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9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国良，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河北省肃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5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锦强，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国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粤05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易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易国良于2010年初在北京雅宝路经营898皮草店时与同案人林1某（已判决）商定，其委托林1某在各国际皮草拍卖会竞买动物生皮皮草，并以每条水貂生皮约人民币40元至86元的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一条龙”费用（含通关费、加工硝制费、运费等）委托林1某包税通关进口，由林1某控制经营的葵铿公司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易国良。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易国良与林1某约定竞买的水貂生皮及价格后，由林1某以其仕（企业）国际有限公司（香港）的名义，在丹麦哥本哈根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美国传奇皮草拍卖会（ALC）、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国际皮草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代为交割。随后，林1某分批将拍卖的水貂生皮运至香港装车，以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香港）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通过陆运方式分批发运至广东省惠来县，使用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的来料加工保税手册，将属于易国良委托竞买的、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的上述货物伪报成葵铿二厂的保税货物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后，通过空运到北京后交付给易国良。期间，易国良核对款项后，将动物皮草的货款、运费、加工费等，通过其子易1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到林1某指定的陈1某、张1某、黄1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易国良收货后，将大部分皮草通过其经营的北京雅宝路898皮草店直接出售，与合作的俄罗斯客户分享销售利润，或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将少部分皮草发往俄罗斯。经计核核定，易国良以客户代号为“K35”、“707”委托林1某包税进口的水貂生皮共计76585张，偷逃国家应缴税款人民币14416312.52元。 易国良于2017年7月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泛利大厦1层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外大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7月5日至7日被临时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国良为获取非法利润，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包税进口货物，偷逃国家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易国良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易国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上诉人易国良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2017年7月7日，易国良在尚未被采取强制羁押措施时主动向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民警如实供述其涉案行为，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易国良规劝李1某、李2某主动投案，具有立功表现。3、易国良在整个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轻微，且其年老力衰，身患多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易国良适用缓刑，并撤销其罚金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诉人易国良与林1某（已判刑）商定，易国良委托对方在国际皮草拍卖会竞购动物生皮皮草，并以每条水貂生皮大约40元至86元人民币的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一条龙”费用（含通关费、加工硝制费、运费等）委托对方包税通关进口，再由对方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易国良。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易国良与林1某商定拟竞购的水貂生皮数量、价格之后，林1某在丹麦哥本哈根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美国传奇皮草拍卖会（ALC）、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国际皮草拍卖会竞购水貂生皮并代为交割。随后，林1某分批将购得的水貂生皮运至香港装车，以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香港）的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通过陆运方式分批发运至广东省惠来县，再使用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的来料加工保税手册，将易国良委托竞购的、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的上述货物伪报为葵铿二厂的保税货物通关进口，再硝制加工成熟皮后运到北京市并交付给易国良。期间，易国良核对款项后，将动物皮草的货款、运费、加工费等通过其儿子易1某的银行账户汇入林1某指定的陈1某、张1某、黄1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易国良收货后，将大部分皮草通过其经营的北京雅宝路898皮草店直接出售，并与和其合作的俄罗斯客户分享销售利润，或者根据客户的要求将少量皮草运往俄罗斯。经计核，易国良通过上述方式伪报进口共计76585张水貂生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441.6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河北省肃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易国良的个人身份情况。 2、汕头海关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28日，汕头海关缉私局对林1某等人伪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皮草刑事立案侦查，期间经依法侦查已确定易国良为国内客户之一，系犯罪嫌疑人，因此于2015年9月25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上网追逃。鉴于易国良至“1301”专案全案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时仍未到案，因此根据案件工作需要，汕头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9月27日对易国良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另行立案侦查。 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外大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易国良于2017年7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外大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7月5日至7日临时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 4、汕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易国良在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8日，多次出境到丹麦、加拿大、俄罗斯等国家或地区的情况。 5、经同案人林1某确认的由其公司制作的《货主列表》。证实易国良的客户代码分别为K35、707。 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易国良通过其儿子易1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6013********、农业银行账户6228********向葵铿公司使用的陈1某、张1某、黄1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情况。 7、加工装箱单、各兔皮/獭兔实验染色记录、收款记录、报关单、投产记录、发货记录、拍卖会发票、生皮进仓明细单、航班情况表、航空货运单明细表。证实易国良以代码707、K35通过葵铿集团走私水貂生皮共计76585张。 8、汕头海关缉私局依法调取的惠来葵铿皮草二厂使用的陈1某、张1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惠来葵铿皮草二厂与易国良的交易和资金往来情况。 9、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易国良于2017年7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外大街派出所抓获，汕头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7月7日向其宣布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并押解回汕头市，办案民警在宣布后24小时内已通过电话告知易1某的家属有关情况并在拘留通知书上予以备注说明。其后，易1某本人到汕头海关缉私局签收法律文书，因此拘留通知书上出现显示被拘留人家属未能在24小时内前来签署文书，备注口头通知，而被拘留人家属有签名等情况。 10、李1某、王1某、李2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一案的案卷材料以及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1某经李3某、孙2某、刘1某、王1某劝说主动投案；公安机关根据情报抓获网上逃犯王1某归案；李2某经缉私民警及河北省蠡县公安局鲍墟派出所民警规劝，主动向该所投案。 11、汕头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存放于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皮草仓库的物品的情况，其中属于易国良所有的扣押物品包括水貂熟皮1306张、半成品水貂熟皮630张。 12、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38号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64、65号刑事裁定。证实同案人林1某等人的处理情况。 （二）鉴定意见 1、汕关税计核字2014年第228号及汕关税计核字2013年第4088、4431、4511、4666、4714、533-549、1915-192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汕头海关计核，易国良（客户代码707、K35）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4416312.5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4416312.52元。 2、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动鉴字[2013]第443号）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送检的疑似水貂生皮278941条，疑似成品水貂熟皮108775条，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水貂生皮和半成品，其中630条半成品水貂熟皮属于合同号“K35”的货主所有。 3、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4]第008）号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汕头海关缉私局送检的疑似水貂熟皮682400条，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水貂熟皮，其中1266条水貂熟皮属于合同号“K35”的货主所有。 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数检字第282号（3）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工作笔录。证实提取自“葵铿公司蔡1某电脑主机3组C1”电脑主机硬盘内的QQ聊天记录等电子文档，为葵铿公司与部分客户的约定发货事项的内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缴1某的证言：1997年我大专毕业之后就来北京雅宝路给易国良的898皮草店做俄语翻译兼店员，2010年开始我又自己开办缴1某服装店，但是中间还是断断续续有给898皮草店打工。在我印象中，易国良的898皮草店是从1997年开始开办的，刚好那一年我就去他们店打工，一开始是在雅宝城原址爱慕制衣的临街店面，2008年左右，898皮草店又搬到三丰里10号二单元101底的临街店面，我在他那边打工打到差不多2010年底就不干了，因为2010年底我开始自己经营缴1某服装店，但是易国良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翻译的话我还是会去帮忙，一直到2013年底，所以从2013年底开始他那边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898皮草店是一个皮草原料的批发店面，老板是易国良，货物品种主要是水貂皮草原料，其余狐狸、貉子什么的很少。898皮草店水貂皮草原料主要是卖国产皮，来源有两块，一块是他自己在河北肃宁开办的养殖场的皮草原料，一块就是帮别人代售皮草原料，除了国产皮之外，898皮草店也有卖进口皮，进口皮是俄罗斯人谢1某、尤1某（YOLA）出钱让易国良去国外购买进来的，一部分放在898皮草店销售，一部分发回俄罗斯。 我是在898皮草店当俄语翻译兼店员的，因为898皮草店皮草原料的销售状况在雅宝路这一带比较好，所以有两个俄罗斯客户，就是谢1某跟尤1某，他们两个人就找到易国良，说要跟他合作，主要是雇易国良去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皮草原料。在我印象中每次易国良去国外皮草拍卖会，谢1某、尤1某除了报销食宿开销费用之外，还会额外给他3千到5千元人民币不等的报酬。皮草原料到了国内之后，一部分会放在898皮草店销售，销售出去再给易国良提成，另一部分发回俄罗斯。我不清楚易国良去国外皮草拍卖会竞拍皮草原料之后是如何进口到国内的，都是易国良在对外联系的。 我主要是翻译，翻译这一块主要是几种情况：谢1某、尤1某会对易国良说要让他去国外皮草拍卖会竞拍什么样的皮草原料（比如皮张规格、数量、颜色等）、易国良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情况的即时传达、易国良竞拍完皮草原料回国之后跟谢1某、尤1某的竞拍整体情况介绍、皮草原料发到北京之后易国良会问谢1某、尤1某具体批次的皮草原料是要放在898皮草店销售还是要发往俄罗斯等。除了翻译之外，我还有帮他们收过广东那边发过来的电话传真，这些电话传真是一些对账单，我收到之后转手就给易国良以及谢1某跟尤1某，我没看具体内容，还有就是我有帮他们收过几次广东那边发过来硝制好的皮草原料，那几次应该是收件人留的我的姓名跟电话号码，当时，雅宝路这边有一种统一去北京机场提货的运输车辆，收件人涉及雅宝路这边市场的他们都会统一帮着拉到这边，然后再分别打电话通知到货。我那几次就是接到电话通知之后就又打电话通知易国良、谢1某跟尤1某，然后又拿我的身份证去运输车辆那边让他们把货运到易国良那边，等于说我都没有接触到货物就又转走了。 经我辨认，这是我上面说过的广东发过来的对账单，因为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所以我当时没看里面的内容。我收到电话传真之后转手就给了易国良、谢1某及尤1某他们几个人，上面的电话号码010-85XX****一直都是我经营的缴1某服装店的传真号码，上面的手机号码135XXXX708一直是我本人在使用的。当时之所以广东那边要发染色记录给我是因为易国良的898皮草店没有传真电话，另一个原因是当时易国良说这种染色记录是对账单，既要给他看、也要给谢1某、尤1某看，因为我当时是翻译，所以由我来收取的话，我收到之后就可以转手交给他们自己去对账了，所以染色记录留了缴1某服装店的传真号码以及我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 我在他们的这件事情中没收取任何报酬，因为我从2010年就不在898皮草店干了，我有自己的缴1某服装店要经营，另一个原因是我只是临时帮忙翻译一下，没有多大的工作量，所以我都没有收取任何报酬。 缴1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易国良，确认各兔皮/獭兔染色记录是发到其店内的传真及易国良的原898皮草店位置。 2、证人易1某（易国良的儿子）的证言：我父亲易国良从事的是皮草相关行业，以前在北京卖过皮子，在肃宁这边开了一家公司做皮草服装以及开了一个水貂养殖场。我对皮草行业没有兴趣，我大学毕业之后就自己在外面打工，我父亲的生意都是他本人在打理，我什么都没有参与，他也没有跟我细说。 我名下有一个中国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013********）以及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28********），都是我父亲在使用。在我印象中，这两个账户是我大学毕业之前我父亲让我在沧州肃宁那边开户的，开完户之后我父亲就说他要使用，银行卡就被他拿走了，平时都是他在保管的，有时他会让我拿银行卡到银行转账。 在我印象中，应该是2011、2012这几年，我帮我父亲往广东那边的一个个人银行账户转过账，好像是我父亲欠那边的加工费，前前后后应该有几次，金额应该是几百万元，但是我忘记具体的情况了。 2010年到2013年期间，我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013********）在2011年1月25日向广东深圳农业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陈1某，账号6228********）转账268万元人民币；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在2012年1月19日向广东深圳农业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黄1某，账号6228********）分别转账两笔5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万元人民币，在2013年1月22日向广东深圳农业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张1某，账号6228********）分别转账两笔100万元人民币以及一笔20万元人民币，共计220万元人民币，这些是我父亲交代我去办理转账的。我转账过去的金额共计588万元人民币，在我印象中，这些钱是皮草原料的加工费。转账的时候我父亲曾交代我转账时候备注“K加工”或者“国良”的字眼，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加工费，但是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加工费，也没有问。 易1某辨认出2013年，易国良交代其办理完网上银行转账之后打印出来的电子回单，然后传真给广东省惠来县的一个电话号码。 （四）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林1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以来，我在经营管理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的过程中，为了提升企业竞争力，牟取额外的利润，增加就业机会，利用该企业长期从事皮草加工贸易的便利，明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仍将不属于加工贸易性质的境外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货物申报入境并鞣制成熟皮后，将一部分熟皮直接交付、销售给国内实际货主，一部分熟皮制成服装进行销售，然后利用残次皮顶替出口并循环进出口等手段，平衡手册额度。上述走私皮草的行为，主要是经我同意后，由林2某指挥员工以公司名义开展的，主要涉及到的公司如下： （1）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主要从事与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贸易，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生皮和半熟皮，出口熟皮。法定代表人是林3某，实际老板是我。（2）惠来县葵铿皮草三厂，备案业务是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熟皮，出口褥子、毛条等制成品，但该厂是为了假核销需要注册成立的，目的是用来向海关申领手册，服务生皮手册核销，并没有实际运营。该厂法定代表人是林3某，实际老板是我。（3）惠来县葵铿皮草厂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熟皮，出口熟皮和褥子、毛条及衣服等皮制成品，自2011年开始将业务转给惠来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1某，实际老板是我。（4）惠来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以进料加工方式进口生皮和熟皮，出口熟皮和褥子、毛条及衣服等皮制成品。法定代表人是林4某，实际老板是我。（5）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英文名称KWAIHANGLEATHER&FURCOMPANYLIMITED，位于香港九龙，是上述惠来四家皮草加工厂的加工贸易外商企业和境外投资商，主要负责对应国内的业务联系，负责人是林4某。（6）香港其仕企业（国际）有限公司，英文名称KCENTERPRISES（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即KC公司），与香港葵铿皮草皮革有限公司属于两块牌子、同班人马，主要负责与国外客户联系业务，包括参加国际皮草拍卖会竞拍、接收外单等。业务负责人是林4某，我是其仕公司的董事。上述6家企业实际都是我们林氏家族所有，因为我父亲年事已高，我是家族的长子，可以统筹6家企业的生产经营及运作，因此，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我需要灵活以不同企业的名义从事不同活动，我通常将上述企业概括称为葵铿公司。主要涉及的公司员工有：业务主管林5某，主要负责生产安排以及与香港方面和国内客户联系跟单；报关员林6某，主要负责办理公司皮草货物进出口报关业务；会计蔡1某，主要负责统计国内客户资料和催讨国内客户所欠款项；会计钟1某，主要负责记录与客户之间的账目；生皮仓库主管林7某，主要负责清点入仓生皮原料；熟皮仓库主管林8某，主要负责假核销业务；熟皮仓库管理员王2某，主要负责国内客户熟皮的管理、发运；业务员陈2某，主要负责邮件收发、皮草成衣的跟单等业务。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员工，如林2某、王3某、郑1某、朱1某、香港公司林4某、林9某、廖1某、“阿JUNE”等人，也具体参与了海关备案、手册申领、皮草进出口、加工鞣制、款项结算、假出口核销等生产经营活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我对公司的违法行为有了系统性的认识，就是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利用加工贸易保税额度，将皮草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性质的货物走私进口，鞣制加工成熟皮并擅自处置。按处置的目的与方式，主要分为三类行为：1、交付给国内客户。即以国内交付为目的，将属于客户所有的生皮，伪报成公司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然后根据客户指示在国内进行交付；2、销售熟皮。即以销售熟皮为目的，将KC公司对外购买的皮草生皮，用保税额度报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再将熟皮销售给客户；3、销售服装。即以销售服装为目的，将KC公司对外购买皮草生皮后，用保税额度报关进口加工成熟皮，用熟皮生产成服装并销售给国内客户。 第一类行为，即以国内交付为目的，伪报进口的行为：葵铿公司从事皮草贸易时间很久，在国际皮草拍卖会上拥有特定的购货渠道，可以提供代理竞拍皮草生皮服务，而且在长期从事加工贸易过程中，也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客户资源。2010年左右，为拓展市场、提升竞争力，我决定将两者相结合，利用葵铿公司在国际拍卖会的竞拍资格及来料加工保税额度，为客户代理竞拍生皮并伪报成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交付给客户。在这个过程中，不同客户的需求不同。对于境内客户而言，因为其没有拍卖会竞拍资格，需要公司为其提供竞买、通关、加工直至国内交付的服务，这些客户，公司用“K”+“数字”的客户编码（如“K48”、“K2”）予以列明。对于境外客户，因其具有购货渠道，需要公司为其提供货物通关、加工及国内交付服务，这些客户，公司用数字或简称（如“AB”、“广大”、“601”等）予以列明。因此，2010年以来，我与张3某、蔡2某等多名境内皮草客户商定：公司负责在国际皮草拍卖会上，为这些客户竞买其指定的皮草生皮，通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他们则负责支付所竞买生皮皮草的货款、代拍费（货款的3%）、通关加工费（每张30元至100多元人民币）、国内运费以及垫付货款的利息等款项。与“广大”、“AB”等多名境外皮草客户商定：境外皮草客户将生皮在香港交付给KC公司后，由公司负责通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其指定的人员。境外皮草客户支付或者指示其收货的国内客户支付通关加工费用（每张30元至100多元）以及国内运费。之后，我便接受境内客户的委托，以KC公司的名义在境外拍卖会上为境内客户代理竞购生皮，同时以KC公司的名义接收境外客户委托交付的生皮，并将上述生皮统一运输至香港，由KC公司的“阿JUNE”负责接收，并由林9某根据加工贸易额度的使用情况，将货物汇总装车，以香港葵铿公司的来料加工的货物的名义，通过陆运方式运输至惠来葵铿二厂，由葵铿二厂报关员林6某使用报关员陈2某的报关员卡，负责将上述生皮申报成保税货物来进口，再由生皮仓主管林7某负责接收，由业务主管林5某安排加工生产为熟皮、联系交付给境内客户或根据境外客户的指示交付给境内收货人，并由熟皮仓库管理员王2某负责记录发运情况。同时，会计钟1某负责记录整理与客户的结算账目，并由会计蔡1某统计汇总，并与客户联系催收货款。客户主要支付方式有两种，汇入香港其仕公司的中国银行美元账户或指定的境内专用账户。在上述业务运作过程中形成的一系列单证存放在惠来厂内，案发后被侦查机关查扣，主要有境外拍卖情况汇总表、境外发票、境外装箱单、车载货物清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进仓记录、投产记录、发货清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境外付款情况表等，这些单证上基本均标注有货物情况、对应公司客户编码，内容属实。上述境内、境外客户的基本情况，公司有相应的客户编码表、联系方式等资料予以说明，这些资料均已被查扣，内容属实。在业务过程中，为便于审查，我指示钟1某、蔡1某根据上述单证的内容专门进行记账，形成完整的纸质账册及对应的电子账册，这些账册也存放在惠来公司，案发后也被侦查机关查扣，账册记载的内容、方式，我之前已进行专门供述，情况属实。 第二类行为，即以销售熟皮为目的，伪报进口的行为：2010年以来，虽然有不少境内客户委托公司在皮草拍卖会上代理竞购生皮，但仍有一部分境内客户因各种条件限制，无法到境外选购生皮。同时，作为皮草生产大厂，时常也有不少客户向惠来公司提出购买熟皮。为解决这些客户的需求，在拍卖会上，KC公司除了代理客户竞购生皮外，会自行选购一些生皮用于转卖给有需要的客户。这些生皮同样是先运输至香港，由KC公司统一接收装箱后，以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的名义发运至惠来，伪报成来料加工的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进行销售。这类皮草销售的方式比较灵活。自KC公司在拍卖会竞购后，获取货物发票之日起便可以随时交易。当货物在运输途中，客户可以根据发票内容挑选货物，如交易成功，我会在对应发票上标注客户号，将该批货物归入第一类行为的流程进行处理；当货物已入境并加工成熟皮后，便会存放在熟皮仓库，有需要的客户会到仓库看货、买皮。这类货物的销售价格，基本上是由我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决定的，没有固定的标准。上述业务运作过程中，也形成了发票、装箱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投产记录、发货清单、加工装箱单等单证。单证记录情况属实。这类皮草的库存管理，主要由林10某等人负责，而销售业务主要由林2某负责，我也有协助处理，销售情况同样由钟1某、蔡1某登记入账。需要说明的是，因为我公司在东北有自己的貂场，貂场自产的貂皮也一并在惠来进行销售，因此就熟皮销售的账目而言，既包括进口熟皮的销售情况，也包括国产熟皮的销售情况。 第三类行为，即以销售服装为目的，伪报进口的行为：我们惠来公司拥有生产皮草服装的能力。从2009年开始，我开始尝试在中国内地市场推广服装销售，也就是“KC”品牌（中文品牌为“姬仕”）服装的销售。期间，我认识了潮州人张2某，他长期在哈尔滨地区从事皮草服装零售业务，拥有服装销售的渠道，因此，我决定与他合作，我负责供货，他负责销售，共同推广“KC”服装品牌。在每年初，张2某都会和我商定本年度的销售计划，我根据销售计划就可以确定所需的皮草原料数量。在公司参加境外皮草生皮拍卖会时，我为了生产服装会有选择性地采购价格适宜的皮草生皮，并运输至香港，由香港KC公司统一接收装箱后，以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的名义发运至惠来，伪报成来料加工的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存放在熟皮仓库中。业务员陈2某会与张2某派驻惠来厂里的员工卢1某一起，由卢1某确定服装的样式后，由陈2某根据样式开具生产用料单，并由林2某让仓库人员提供适合的熟皮进行生产。对于香港其仕公司或者美国益丰公司在境外拍卖会自行购买的生皮，我将这些货物报关进口至惠来葵铿皮草二厂加工成熟皮，如果有国内客户向我们提出要购买，我们就在国内销售给国内客户。与此同时，如果达成服饰制品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需要用到部分熟皮，也会用来制作成衣服、服饰等成品出口给国外客户，还有很少量会制成成衣交给KC公司在国内销售。这部分皮草生皮的具体运作流程是：1、国外竞拍阶段。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基本每次国际皮草大型拍卖会举行时，我或者林4某都会代表香港其仕公司或者美国益丰公司参会。在为国内客户代理竞拍皮草生皮的过程中，我自己也会看有哪些皮草生皮比较合适，如果觉得皮草质量和价格还行，我也会以香港其仕公司或者美国益丰公司的名义在拍卖现场通过美国MECHUTANFUR公司举牌进行竞拍。购货成功后，拍卖行就会开具两张发票，一张应该是以美国MECHUTANFUR公司为抬头开给美国MECHUTANFUR公司，一张是以我们香港其仕公司或者美国益丰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开给我们。拍卖会结束后，林9某就会根据提供的发票，整理出该次拍卖会的汇总表，详细记录我们公司在拍卖会上的具体购货的品名、数量、金额等，并交给我。因为是我们自己购买的皮草生皮，因此林9某根据我的指示不用标明具体的客户号，只要标注“K”、“KAM”或者“KC”，代表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货物。2、香港收货阶段。我们通过美国MECHUTANFUR公司竞拍皮草生皮后，就直接向拍卖行支付货款，向美国MECHUTANFUR公司支付货款0.8%的购货佣金。之后，拍卖行也会开出装箱单（英文叫PACKINGLIST）给我们香港其仕公司，我们通过货运渠道，从芬兰、加拿大、美国等地将竞购的生皮空运至香港，由香港其仕公司的员工JUNE小姐收货。3、香港发货阶段。香港其仕公司收取货物后，林9某就会根据惠来葵铿皮草二厂申领的手册额度的使用情况，以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为来料加工的保税货物，经深圳皇岗口岸分批陆运至惠来葵铿二厂，同时，将拍卖行开给我们的装箱单随车交给惠来葵铿二厂的业务主管林5某。而JUNE小姐则会制作货物出口香港、进口至境内需要的整套报关报检单证，并通过电子邮件或传真方式发送给惠来葵铿二厂，由林6某、翁1某等人接收完成货物申报入境工作。4、报关进口阶段。在货物运抵惠来后，林6某、翁1某等人就会根据JUNE小姐提供单证的情况，用葵铿二厂来料加工贸易额度，向汕头海关驻惠来办事处办理货物入境手续。5、到厂入仓阶段。办结海关查验手续后，我就会联系林5某，告诉他货物的具体加工生产要求，林5某会根据货物的单证，制作相应的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至于生皮仓库的林7某等人清点入仓后是否形成进仓记录，我不是太清楚，以实际单证为准。6、鞣制加工阶段。生皮入仓后，公司会制作工艺流动卡片，记录货物的品名、数量、抽号及加工生产要求等信息，然后由孙1某负责安排工人进行生产，制作成熟皮。生产的过程和我之前讲的是一样的。7、国内销售阶段。在生皮加工成熟皮后，就放在熟皮仓库，但和其他国内客户的熟皮分开保管。陆陆续续会有一些国内客户打电话给我或者林2某，问是否有他们需要的皮草熟皮。大部分是集中在年底的时候，我根据他们的需要从这部分皮草熟皮中找到他们需要的熟皮，谈妥价格后，我就会告诉熟皮仓库的人员具体的国内客户名称、收货地址等内容，安排他们装箱发货，并形成对应的加工装箱单。其实向我们购买熟皮的这些国内客户大部分都是我之前所说的那些K+数字的那些国内客户。同时，在国内KC皮草公司制作衣服因颜色或者质量短缺的时候，我们也有使用少部分的熟皮为KC皮草公司制作衣服并在国内销售。此外，我们也有将其加工成衣服出口，交给美国益丰公司或者在香港展销会上接到的一些外国订单，大概每年有2000-4000件左右，客户有美国、俄罗斯、希腊、韩国等国家的客户。8、收取款项阶段。我们在国内销售给国内客户这些皮草生皮后，就由我和国内客户联系付款事宜，之后就由蔡1某负责去催款，基本上在年底。由这些国内客户自行选择在香港支付至香港其仕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或者在国内支付人民币至葵铿二厂指定的张1某、卢2某等人的银行账户。 通过我和我的合作伙伴MUCHUTANFURCORP公司在国外拍卖行竞购皮草后，委托我报关进口的客户有蔡2某、叶腊生等。“0048”叶腊生代表“K48”货主，实际老板是张3某。我在拍卖行回来后一个星期内就把拍卖行提供的皮草发票清单交给这些客户，进口皮草都没有发票。“K48”叶腊生和张3某从2011年开始，每年都会去两次左右境外拍卖行参与竞拍，以芬兰拍卖行为主，每年大概也就购买2、3万条的皮草。货主需要支付的资金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要给拍卖行的货款，另一部是运保费、通关费和加工费。拿水貂皮来说，我只是每张皮收货主50-65元的运输、加工费，这50-65元中包括皮草从拍卖行运到香港的运费和保险费、从香港报关进口到惠来的报关费和运费、最后一部分是每张皮的硝制费。K系列客户是通过我在境外拍卖行竞购皮草并委托我通关、加工的客户，其中“K35”是客户易国良的代码，易国良与我们公司有皮草业务往来。 同案人林1某确认了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是用来结算客户资金的账目及价格表；通过照片辨认出葵铿厂编号为“K35”的客户易国良。 2、同案人林5某的供述与辩解：惠来葵铿公司是包括惠来县葵铿二厂（以下简称葵铿二厂）、惠来县葵铿三厂（以下简称葵铿三厂）、惠来县葵铿皮草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铿皮草厂公司）和惠来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达成公司）的综合体，办公地点都是在惠来县葵阳对外工业区，实际老板是林1某，对于我们工人来说实际上就是不同牌子同一套人马，对外都称惠来葵铿公司，对内只有“二厂”（葵铿二厂，由我负责）和“制衣厂”（达成公司，由陈2某负责）两个生产实体及配套的生皮仓库和熟皮仓库以及染色部，另有负责管理和后勤的写字楼。公司的人员构成上，林1某是实际老板，我是生产厂长，其他的大概如下：公司经理是林2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行政厂长是王3某，负责对外联系；报关员是林6某和郑1某；报检、报税是翁1某；会计是钟1某和方1某；出纳是钟2某；生产厂长是孙1某；染色部负责人是方2某；生皮仓库负责人是陶1某、林7某；熟皮仓库和出口货物由林8某负责，其手下有林10某、王2某和方3某，其中林10某负责管理老板林1某的皮，王2某负责管理客户的皮，方3某负责管理西班牙客户的皮；朱1某负责记录应付海关账册。 葵铿二厂是1985年成立，负责生皮加工，2011年设立达成公司，负责皮草服装加工生产活动，葵铿三厂和惠来县葵铿皮草厂有限公司只是挂有厂牌而已，这些企业没有实际的生产。葵铿二厂主要办理来料加工业务，从事水貂皮、狐狸皮、貉子皮、海狸皮等生皮的加工生产，也就是将动物的生皮鞣制成熟皮。 我的主要工作流程：1、安排生皮的生产工作。香港葵铿公司的林9某在香港安排来料加工进口货物的发运，之后会将记载进口货物情况的车载货物清单传真或电邮给我，每份资料分别对应一部运输车辆装载货物的有关情况，内容包括运输车辆司机名称及车辆装载货物的品名、产地、重量、箱数以及代表货物归属的客户号，同时林9某会让司机随车携带发票、装箱单给我。我在货物实际到厂后，会根据车载货物清单上标明的客户号，结合装箱单，同时打电话联系林9某，确定货物属于具体哪个客户所有及具体的生产要求，并在装箱单上用笔分别予以备注，然后根据上述单证制作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用以记录客户号、品名、数量、规格及生产要求，并让庄秀梅将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复印件和装箱单、车载货物清单原件交给生皮仓库主管林7某或陶1某，林7某就凭装箱单进行卸货、清点，按不同货主将货物进仓分别存放，陶1某就按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上的生产要求安排皮草投产。在皮草投产的全过程中，陶1某会根据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制作工艺流动卡片，皮草从生料仓库出仓投产进入各生产环节最终进入成品仓库后，可以根据工艺流动卡片的内容区分不同客户的货物。皮草投产之后具体由孙1某负责的硝皮部6个车间进行鞣制加工生产，经过10天左右生皮即被加工成熟皮，最后由葵铿二厂的成品车间按照货物不同的所属关系对应入熟皮仓库，其中客户的皮（由K客户和非K客户组成）由王2某负责入仓，老板林1某的皮由林10某负责入仓，另一部分西班牙客户的皮则由方3某负责入仓保管。此外，我会将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复印件和发票原件一并交给钟1某进行记账。2、安排熟皮的发货工作。（1）国内客户的货物。当皮草进入成品仓库后，我会及时向老板林1某报告相关客户的皮草已加工完成。当林1某确定可以交货后，我会联系国内客户确定具体收货地址、姓名、电话、运输方式，并制作写有客户姓名、电话、地址和货物情况的发货清单给朱2某安排发运，同时制作有客户代号和货物lot号的出库单通知王2某具体准备货物，王2某也要根据工艺流动卡片制作反映数量和品名的《加工装箱单》交给朱2某，由朱2某安排具体发运事宜。（2）国外客户的货物。这些货物大部分在国内交付给国外客户的境内客户，小部分运回香港交付给国外客户。（3）葵铿公司自己的货物。当这些生皮制成熟皮后，我会向林1某报告，根据林1某的指示将这些熟皮安排入仓，交给熟皮仓库的林10某。货物发运主要是通过空运（通过汕头侨联货运代理，联系人林峰），少量通过惠来德邦物流以及顺丰物流。“K35”的货主为易国良，收货人为缴1某和易国良。 3、同案人蔡1某的供述与辩解：我系惠来葵铿皮草厂工作人员，在公司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考勤、计算工资，并且在老板林1某的安排下，负责与香港公司联系、与国内客户联系，收发各种传真，向客户追讨部分款项，用电脑录入客户的账目情况，并按照老板林1某、林11某的要求将收取的款项转往国内和香港的不同账户。 我与国内客户联系部分的业务：主要是按照林1某的吩咐，根据钟1某提供的手写账目单，我们也叫各兔皮/獭兔染色记录，其实里面记录的内容就是客户购皮的各项信息内容，我将这些内容录入电脑并打印出来交老板核对后根据需求传真给客户，作为与客户对账使用，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有疑问的地方，客户会联系林1某，林1某就会找钟1某核对，最后再由我录入电脑核对无误后再给客户对账。另外客户确认所欠款项并付款后，就会传真一张银行转账的小票给我，我会问林11某是否收到，确定后我再交给钟1某记账，我会把这些客户付款情况汇报给林1某。 各兔皮/獭兔染色记录中所登记的内容的意思：这个项目所记录的内容都是我们公司代客户进口皮草的种类、数量以及各种费用，把品种水貂皮和狐狸皮分别记成“獭兔皮”和“兔皮”，皮草的张数记成“重量”，单价和总价分别记成“单耗”和“总耗”。林1某当时交代我们用特殊的记账方式进行记录，所以一般人看不懂。客户代码表是香港公司林小姐通过我的QQ邮箱发过来的，是要我交给林1某的，里面客户的编号就对应的K多少。客户要还款时，有时会问我要汇到哪个账户，我主要请示林1某，就会告诉客户汇到张1某或者卢2某等账户，如果钱是汇到张1某账户的话，客户就会把小票传给我，我就会发信息询问林11某有没有收到，如果林11某在张1某的农行卡收到款项，就会回我“A+数目”，如果他在张1某的工行卡收到款项，就会回我“G+数目”。如果林1某要把钱汇到香港的，我就会叫客户把钱汇到卢2某等人的账户，然后通知黄2某确认钱到账户，并让他换成港币汇到香港其仕公司的账户，我再和香港公司“廖廖”小姐联系确认钱到账。客户的钱到账后，我就会请示林1某钱要怎么处理，是留在账户里还是转到国内的其他账户或者通过地下渠道换成港币转到香港，这些都由林1某决定，而具体转账的事我是通过黄2某去做的。香港公司港币账户就是林1某交代我把国内的钱通过黄2某他们的地下渠道转移到香港的账户，每次钱出去后我要和香港葵铿公司的“廖廖”联系确认。 同案人蔡1某确认了与易国良（“K35”）相关的客户收款通知单、电子银行凭证单等材料。 4、同案人钟1某的供述与辩解：现有的记账模式是集团的前任经理林11某在2004年创设的，并由我沿用至今，主要情况是：1、记账的顺序是按“年度”、“客户代码”来分类，账页是以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为抬头的特定格式的纸张，记录内容是用暗语记录的，如将“水貂生皮”记录成“獭兔皮”、将“狐狸生皮”记录成“兔皮”等；2、账目分为“A”、“B”、“C”、“D”、“E”、“O”、“K”、“L”等八类账，其中A类记录皮草拍卖成交价格，B类记录利息，C类记录通关加工费，D类记录国内运费，E类记录客户还款情况，O类记录皮草库存情况，K类记录客户直接向葵铿购买熟皮的情况，L类记录为客户熟皮染色的情况。其中，“B”、“E”类账主要由另一个会计人员蔡1某经手，其余账目由我负责。3、记录的依据是葵铿集团在各业务环节产生的单证，如境外的发票、进仓记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发货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银行转账回单等，这些单证在各环节产生后汇集给我，由我整理并作为账册的凭证入账。我不会用电脑，因此是用手写方式记账，随后会将手写账提供给蔡1某，由蔡1某录入电脑再经我核对，最后由蔡1某将结果汇报给老板林1某。 同案人钟1某确认了客户的货物进口、加工、发货、付款情况、拍卖会发票、加工装箱单、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包括来料加工机小批量实验）、客户编码表。 （五）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易国良的供述及辩解：我因于2010年至2013年委托广东惠来葵铿公司的林1某在国外竞拍皮草原料并包税通关进口到国内加工后交付，涉嫌参与走私皮草被抓获。 2010年到2013年，俄罗斯人尤1某、谢1某让我通过林1某在国外各大皮草拍卖行竞拍皮草原料，竞拍后同样让我委托林1某通关进口到国内进行硝制，硝制后林1某给我把皮草原料发运到北京，我收到原料后放在我在雅宝路的皮草销售门店销售，售出之后我提成部分利润，一段时间销售不出去的皮草原料尤1某和谢1某就提走发回俄罗斯，不过一般来说，在2013年以前国外皮草原料比较好卖，来了都能卖出去。 尤1某和谢1某是俄罗斯人，他们从事皮草行业，他们很早就来中国做生意了，在我印象中我于1997年就认识他们了，他们一开始是我店的客户，从我这里买一些皮草原料回俄罗斯做成帽子，后来他们生意越做越大，慢慢觉得国内的皮草原料销售市场好做，就想说也进入这个行业挣钱，但是因为在北京雅宝路市场，俄罗斯人是没办法自己开店销售皮草原料的，同时也因为我和他们合作多年，彼此都很熟悉，所以他们在2009年就找到我，对我说他们要在国外拍皮，然后进口到国内放在我店卖，卖出去就给我提成。我当时觉得这个模式也不错，所以就开始跟他们合作，由他们出资，我负责出店面负责销售，然后由我出面委托广东惠来葵铿公司的林1某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皮草，并通关进口到国内硝制后在国内交付到我店进行销售，我按照一定比例从销售利润中提成。 我因为在北京雅宝路做了很多年的皮草原料销售生意，行内很多人都认识我，林1某在皮草行业里也很有名，他以前经常都有到雅宝路买皮草原料，一来二往我们就认识了，我也清楚林1某替很多客户在国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皮草，竞拍后也能够将皮草原料包税通关进口到国内他自己的硝皮厂进行硝制，行内叫这种是“一条龙服务”，因为我认识林1某，也知道他有这种服务，所以尤1某和谢1某就让我出面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皮草，也让我出面委托林1某将竞拍到手的皮草原料包税通关进口到他在广东惠来的硝皮厂进行硝制。 2010年1月到2013年7月，我先后去了丹麦、芬兰、加拿大等地的国外皮草拍卖会，看皮之后，如果看到有质量合适的生皮原料，我会在拍卖会上跟林1某说，让他帮我举牌竞拍，有时候如果我没有去拍卖行的话，我也会事先跟林1某说我大概需要什么样子的皮草原料，他会在拍卖会上替我留意，如果有合适的就帮我拍下来。因为委托林1某竞拍的皮草原料都是要放在我店进行销售的，我对市场比较敏感，知道哪种皮草原料比较紧俏、好卖，所以一般来说，每一次国外举办皮草拍卖会之前，我跟尤1某、谢1某都会碰头开个会，研究这一次拍卖会要买什么皮草原料，然后现场由我来拍板。 我认识林1某很多年了，知道他有一家KC公司，既能够替客户在国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皮草，也能够提供帮客户从国外通关进口皮草原料到国内加工硝制的“一条龙”服务，“一条龙”服务的收费是按张计算，每张皮料的收费按品种不同，每张水貂皮的话是40元到86元人民币不等，因为我不做，所以不了解狐狸皮的价值，这个费用包括皮草原料的通关费用、加工硝制费用、国内运费。 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行将皮草原料竞拍下来后，并通过他自己的渠道将皮草原料通关进口后，会直接在他广东惠来的硝皮厂将皮草原料硝制加工，加工完成后，他会安排手下员工跟我联系成品如何发运、交收，一般我都是跟他手下说发到北京，收货人是缴1某。 当时行业内像我这样委托林1某在国外竞拍皮草原料的客户都是将委托林1某竞拍下来的皮草原料交给林1某通关进口到国内加工硝制的，如果在国外竞拍下来后由我自己在当地收货的话，后续的国际货运、货物报关进口、硝制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来操作，皮草原料正常报关进口需要缴纳的关税、增值税又很高，这样下来根本没有利润可言，更失去了市场竞争力，也就是说如果正常报关进口打税，进来的皮草原料成本价太高，我不但卖不出去，还得赔钱。而林1某同时又有提供这样的服务，他收取的“一条龙”费用相对而言不高，所以大家都是交由林1某通关进口，为了获取更高的利润，也为了更方便，我就将皮草原料交给他通关进口到国内加工硝制，我在国内收货就可以了。 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竞拍生皮原料后，如果我有去拍卖会的话，林1某会当场向我提供在拍卖会竞拍生皮原料的境外发票，如果我没有去拍卖会的话，林1某会把境外发票通过电话传真给我。我收到这些发票后，我会协调尤1某和谢1某把相应的货款还给林1某。货款支付有很多种渠道，有的是在香港展会给现金，有的是在香港转账，有的是在国内通过私人银行账户转账给林1某指定的账户。林1某有好几个指定账户，都是广东工行、农行的一些私人账户，因为时间太长，我需要仔细回忆。林1某的公司的一个姓蔡的会计打电话给我，让我通过电话传真收取我每年委托林1某通关进口皮草原料加工硝制所产生的通关加工费也就是“一条龙”费用的对账单。我收到对账单之后，会安排付款。2010年1月到2013年7月，我收到对账单之后交代我儿子易1某给林1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国内通过银行转账来支付，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举牌竞拍皮草原料并交给林1某通关进口加工硝制相关的货款、通关加工费以及国内运费都还清了。在我印象中前前后后给林1某支付500多万元人民币的“一条龙”费用。 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竞拍并交由林1某包税通关进口至国内的皮草原料都是水貂皮，数量大概是7、8万张。我都是让林1某在国内加工、硝制好之后直接发运到北京，收货人是我，有少部分收货人是我店的销售员工缴1某。上面说的70000多张水貂皮中,我至今还有1900多张水貂皮没有收到，应该还是在林1某在广东惠来的硝皮厂里面。 经我辨认，上面出示的境外发票资料共25页是我于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委托林1某在丹麦哥本哈根皮草拍卖会上竞拍的皮草原料的发票资料，我每次在境外皮草拍卖会上委托林1某竞拍后，林1某都会在竞拍成交后将这些发票资料提供给我，我根据这些境外发票资料和林1某结算相关货款，上面出示的境外发票资料与2013年林1某提供给我的发票资料内容一致，真实无误，发票资料上面出现的“35”和“K35”字眼是我在林1某那边的客户代码，在2013年之前，我的客户代码是“707”，2013年以来，我的客户代码是“K35”。 经我辨认，出示的20页染色记录就是林1某公司的蔡会计通过电话传真发给我的货款、利息以及通关加工费也就是“一条龙费用”的对账单，这种对账单是按年度结算的，出示的20页染色记录内容与蔡会计于2010年至2012年发给我的对账单内容一致，真实无误。染色记录上面标注的“707”就是我在林1某的葵铿公司里面的客户代号“707”。染色记录里面出现的电话号码“010-85XXX278”是肃宁县国良养殖有限公司的北京雅宝路门店的电话号码，里面的135XXXX708是我本人的电话号码。 结合上面出示的境外发票资料、染色记录以及给我本人回忆，谢1某、尤1某和我于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委托林1某在丹麦哥本哈根皮草拍卖会以及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会购得76586张水貂皮，分别是2010年购得23259张水貂皮、2011年购得16362张水貂皮、2012年购得24546张水貂皮、2013年购得12419张水貂皮，共计76586张水貂皮。上述76586张水貂生皮，均交由林1某公司通关进口并加工硝制。 经我辨认，出示的3页《加工装箱单》，与林1某的葵铿公司于2013年期间发运到北京交付给我的货物随附的《加工装箱单》的内容一致、真实无误，内容是林1某的葵铿公司发运给我公司硝制好的8775张水貂皮，《加工装箱单》涉及的8775张熟皮我都有收到，除了上面说的8775张我收到之外，我最后还收到1702张熟皮，也就是说林1某的葵铿公司应该还有1942张皮没有发运给我，现在应该还在那边。涉及上述在扣1936张皮草原料相关货款应该是160多万元人民币。 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皮草并通关进口时，没有跟林1某或者葵铿公司签订正式协议或者合同，收到货物时没有收到相关的报关单证以及关税缴纳凭证。林1某的葵铿公司没有向我提供相关的报关单证或者关税缴纳凭证。我也没有向林1某的葵铿公司索要相关的发票、报关单证以及关税缴纳凭证。 我觉得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皮草，并交由他通关进口到国内是不正常的，首先是双方没有签订相关的正式协议或者合同，其次，相关货款也不是通过正规的公司账户渠道来支付，而且既然是国外的皮草，就应该随附有正规的报关单证以及关税缴纳凭证，这些都没有，所以我觉得不正常。但是实际上我们现在国内的皮草行业如果要把企业经营发展壮大，大家都是这么操作的，因为委托别人去国外皮草拍卖会竞拍皮草通关进口后，皮草原料的价格比正常报关进口的价格要低，如果在国内直接购买正常报关进口的皮草原料或者自己去报关进口，成本会比别人高很多，企业也没办法跟别人竞争，更谈不上做大做强，同时我觉得行业内的人都这么做，也存在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我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上是有过错的。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皮草，并交由他通关进口到国内，这些皮草都没有通过正常的报关进口程序，也没有缴纳相关关税、进口增值税，实际上已经给国家造成了大量的税收损失，我本人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我本人和公司愿意全力配合调查，同时我公司也会想方设法筹集资金积极弥补国家的税收损失，积极争取从轻、从宽处理，同时也希望司法部门能考虑到我们公司和我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实际插手协助皮草的相关通关手续，能够对我们公司以及我本人从宽处理及从轻处罚。 皮草原料销售出去之后，我会按照谢1某、尤1某他们之前制定的底价把相关金额转给他们，剩下的就是我店的销售利润，这些利润都是用于肃宁县国良养殖有限公司的日常运营以及公司发展所需资金。 因为尤1某、谢1某是俄罗斯人，不怎么懂中文，所以基本上2010年到2013年，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并通关进口到国内的76586张水貂皮所产生的货款、拍卖佣金、通关加工费以及国内运费基本上都是由我负责与林1某联系并通过各种方式支付的。货款的话，有时候尤1某、谢1某的资金周转不开，他们会让我去跟林1某谈，由林1某先支付货款并按照天数收取相应的利息，之后尤1某、谢1某再在国外付款到林1某指定的还款渠道或者尤1某、谢1某在国内付款给我，我再安排支付到林1某指定的还款渠道或者是我本人参加香港皮草展会的时候再拿现金给林1某用于支付皮草原料的货款。拍卖佣金的话，也是通过林1某支付的，还款方式跟货款一样。通关加工费也就是“一条龙费用”还有国内运费，是我在国内支付的，我都是交代我儿子易1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林1某指定的广东深圳的几个个人银行账户。2010年到2013年，易1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013********）在2011年1月25日向广东深圳农业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陈1某，账号6228********）转账268万元人民币；易1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在2012年1月19日向广东深圳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户名黄1某，账号6228********）分别转账两笔5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万元人民币，在2013年1月22日向广东深圳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户名张1某，账号6228********）分别转账两笔100万元人民币以及一笔20万元人民币，共计22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就是我交代易1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林1某指定的广东深圳的几个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通关加工费以及国内运费的。易1某的上述两个银行账户都是我在使用、保管的，具体的情况易1某并不知情，他也没有参与我的皮草生意，这两个账户主要用于收取、保存“898皮草店”皮草原料的销售货款，所以也包括了2010年到2013年我委托林1某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并通关进口到国内的76586张水貂皮中的一部分在国内销售出去后所得的销售款项，因此我会用这部分销售款项来支付通关加工费以及国内运费。之后，我也会跟尤1某、谢1某对账，支付出去的这些款项自然也就从应该返还给尤1某、谢1某的销售所得款中予以相应扣除。同样，如果尤1某、谢1某因为资金周转的问题没有及时向林1某支付皮草原料的货款以及拍卖佣金，而我又还有皮草原料在国内销售所得款项，我也可以用来支付，只要事后跟他们对账的时候进行说明就可以了。 上诉人易国良确认了代码为“707”和“K35”的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境外拍卖会原始发票、加工装箱单等，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林1某。 对于上诉人易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易国良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经上网追逃将易国良抓获归案。易国良系被动归案而非主动归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易国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易国良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1、李1某、李2某归案后所作的审讯笔录证实其二人分别供述称，其二人系经他人或者民警规劝而主动投案，其二人均未提及易国良曾规劝其二人投案。2、易国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分别署名李1某、李2某的二份证明材料所反映的内容与二李在侦查机关的上述供述内容不符，且上述证明材料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具有确实、充分的证明效力，不足以采信。易国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易国良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易国良参与走私涉案应税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鉴于其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等情节，已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易国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国良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通过伪报方式走私涉案应税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易国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易国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易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