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鸣，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甲灵，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峰，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陈旭鸣因与被上诉人蔡甲灵、肖勇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旭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旭鸣与肖勇峰、蔡甲灵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合同书》于2020年5月7日解除，并要求肖勇峰、蔡甲灵限期完整移交商铺；2、肖勇峰、蔡甲灵支付陈旭鸣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2020年4月16日至5月7日的租金14,520元，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租金滞纳金（按每日0.5%的标准计算，截止至起诉之日，暂时计算为2758.8元）；3、要求肖勇峰、蔡甲灵根据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东江鸿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自2020年5月8日起至移交之日止的商铺占有使用费；4、肖勇峰、蔡甲灵支付《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合同解除违约金15万元；5、肖勇峰、蔡甲灵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15日的经营设备使用费7000元，以及支付2020年4月16日起至商铺移交之日止的经营设备使用费（截止起诉之日，暂计算至1533.33元；6、案件受理费由肖勇峰、蔡甲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8日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合同事宜，肖勇峰、蔡甲灵所经营的满福楼餐厅从2020年5月8日起处于歇业状态，但陈旭鸣以肖勇峰、蔡甲灵未结算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不符合商铺移交的条件未前来协议，均无依据。二、一审多项判决内容不符合逻辑和法理，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押金问题，也未对押金问题预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了肖勇峰、蔡甲灵对疫情影响预见不足，却未让肖勇峰、蔡甲灵承担任何后果；既判决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7日，租金计付至2020年5月7日，但经营设备使用费却又只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三、认定解除合同属于不可抗力，并免除肖勇峰、蔡甲灵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肖勇峰、蔡甲灵签订租赁合同是在2020年3月25日，对于新冠疫情对经营产生的影响应有所判断，且其后新冠疫情逐渐缓和，资兴市大部分餐饮业都正常营业，不属于自然灾害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长达20年，新冠疫情造成的只是短期影响。陈旭鸣要求支付150,000元违约金，已经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减半了，即使有疫情的影响，在绝大部分餐饮业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适用不可抗力的相关条款，也不能全部免除肖勇峰、蔡甲灵的违约责任。四、押金的问题，肖勇峰、蔡甲灵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应判决陈旭鸣退还肖勇峰、蔡甲灵押金。五、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肖勇峰、蔡甲灵超期未付租金，陈旭鸣向肖勇峰、蔡甲灵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应视为合同解除，肖勇峰、蔡甲灵也在庭审中认可合同于2020年5月7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5月8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商铺移交问题。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肖勇峰、蔡甲灵应将经营设备返还给陈旭鸣，但2020年5月15日，肖勇峰、蔡甲灵伙同他人搬走经营设备，违反合同中关于移交的约定。七、商铺占有使用费的问题。从合同解除到实际交移交需要过程，也需要业主进行验收，且2020年5月8日，肖勇峰、蔡甲灵未将商铺移交给陈旭鸣，2020年5月15日肖勇峰、蔡甲灵伙同他人搬走经营设备，故2020年5月8日不具备商铺移交条件，且肖勇峰、蔡甲灵未对2020年5月8日至商铺移交之日的占用费未提出异议，即认可应支付商铺占用费。八、肖勇峰、蔡甲灵未在合同解除后十日内移交商铺构成违约。肖勇峰、蔡甲灵辩称，一、2020年3月25日，肖勇峰、蔡甲灵与陈旭鸣重新签订了租合同，租赁陈旭鸣的商铺经营餐厅。受新冠商情的影响，肖勇峰、蔡甲灵无法继续经营，同意解除合同。二、双方合同约定不可抗力导致不能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互不追究违约责任，陈旭鸣诉请的违约金、滞纳金、经营设备使用费不应支付。对于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7日的租金以及2020年5月8日的商铺占用费，可以从肖勇峰、蔡甲灵的押金中抵扣。陈旭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陈旭鸣与肖勇峰、蔡甲灵、姚扇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ー商铺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3月15日解除；陈旭鸣与肖勇峰、蔡甲灵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5月7日解除，并要求肖勇峰、蔡甲灵限期完整移交商铺；2、要求肖勇峰、蔡甲灵支付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ー商铺2020年4月16日至5月7日的租金14,520元，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租金滞纳金(按每日0.5％的标准计算，截止至起诉之日，暂计算为2758.8元)；3、要求肖勇峰、蔡甲灵根据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铺自2020年5月8日起至移交之日止的商铺占有使用费；4、要求肖勇峰、蔡甲灵、姚扇支付《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合同解除违约金15万元。5、要求肖勇峰、蔡甲灵、姚扇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15日的经营设备使用费7000元;要求肖勇峰、蔡甲灵支付2020年4月16日起至商铺移交之日止的经营设备使用费(截止起诉之日，暂计算为1533.33元)；6、要求肖勇峰、蔡甲灵、姚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陈旭鸣撤回对姚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1日，陈旭鸣与肖勇峰、蔡甲灵以及姚扇签订了《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经营满福楼餐厅。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交2020年1月1日至2月15日的租金29,700元，2020年1月30日前交2020年2月16日至3月15日租金19,800元。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春节后，肖勇峰、蔡甲灵未能正常经营，没有按期支付2020年2月16日至3月15日的租金。后姚扇退出经营，肖勇峰、蔡甲灵与陈旭鸣进行协商同意将2020年2月16日至4月15日的租金减至30000元。肖勇峰、蔡甲灵分别于2020年3月22日、25日，将30000元支付给了陈旭鸣。2020年1月1日所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终止。2020年3月25日，陈旭鸣与肖勇峰、蔡甲灵重新签订了《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39年10月15日止，月租金19,800元，每两年递增8％，商铺押金5万元。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时，合同双方任何一方均可终止合同但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肖勇峰、蔡甲灵须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租金59,400元。若肖勇峰、蔡甲灵逾期未支付租金，则陈旭鸣每日按欠付金额的1％计收肖勇峰、蔡甲灵滞纳金。逾期30日仍未足额支付租金，视为肖勇峰、蔡甲灵违约，陈旭鸣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肖勇峰、蔡甲灵应向陈旭鸣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肖勇峰、蔡甲灵同意以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购买商铺内除装修外的一切经营设备(主要包括:空调系统、灯光系统、厨房厨具、音响系统、桌板椅子等)，款项须在2020年5月15日前支付。若肖勇峰、蔡甲灵逾期未支付，则陈旭鸣每日按欠交金额的1％计收肖勇峰、蔡甲灵滞纳金;逾期20日仍未支付，陈旭鸣可收回所有经营设备，并自2020年1月1日起算，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肖勇峰、蔡甲灵追讨经营设备使用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肖勇峰、蔡甲灵所经营的餐饮业因受疫情影响，员工工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租金均无力支付。在多次催收租金无果后，陈旭鸣于2020年5月7日分别向肖勇峰、蔡甲灵通过手机微信发送了合同解除通知，内容为“鉴于你方逾期超过30天仍未支付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2020年4月16日至7月15日租金，已构成违约。为保障我方权益，你我双方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5月7日解除，你方须在10日内按合同要求移交商铺给我方，并由你方承担所有违约责任”。肖勇峰、蔡甲灵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并与陈旭鸣联系2020年5月8日共同协商处理合同事宜，且其所经营的满福楼餐厅也从5月8日起处于歇业状态，但陈旭鸣以肖勇峰、蔡甲灵未结清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不符合商铺移交的条件未前来协商，并于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25日，陈旭鸣与肖勇峰、蔡甲灵在对新冠肺炎疫情有一定了解的情况下，重新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对疫情影响预见不足，合同签订后，肖勇峰、蔡甲灵租赁原告陈旭鸣的商铺经营的餐厅无法维持正常运转，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陈旭鸣根据合同约定于2020年5月7日向肖勇峰、蔡甲灵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肖勇峰、蔡甲灵未提出异议，且于5月8日已停止营业并联系陈旭鸣前来处理合同事宜，该行为视为同意解除合同，故应确认双方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5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肖勇峰、蔡甲灵应及时、妥善地返还租赁标的物以及支付合理的租赁费，陈旭鸣则应返还肖勇峰、蔡甲灵所支付的押金。故对于陈旭鸣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肖勇峰、蔡甲灵支付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7日的商铺租金14,520元以及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经营设备使用费7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陈旭鸣主张肖勇峰、蔡甲灵支付实际移交之日止的商铺占有使用费以及经营设备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肖勇峰、蔡甲灵在收到陈旭鸣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联系陈旭鸣前来协商处理合同事宜，陈旭鸣在收取了5万元合同押金的情况下，提出未结清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不符合商铺移交条件理由不成立，因此而造成扩大的商铺占有使用费以及经营设备使用费的损失由陈旭鸣自行承担，故对陈旭鸣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于特殊时期，对于陈旭鸣主张肖勇峰、蔡甲灵承担违约金150,000元、租金滞纳金2758.8元等违约责任，应不予支持。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陈旭鸣与被告肖勇峰、蔡甲灵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5月8日解除，限被告肖勇峰、蔡甲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所租赁原告陈旭鸣所有的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二、限被告肖勇峰、蔡甲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陈旭鸣商铺租金14,520元、经营设备使用费7000元，该款从被告肖勇峰、蔡甲灵支付的5万元押金中抵扣，余款原告陈旭鸣返还被告肖勇峰、蔡甲灵；三、驳回原告陈旭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6元，减半收取1908元，由原告陈旭鸣负担1739元，被告肖勇峰、蔡甲灵负担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旭鸣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旭鸣于2020年5月5日要求肖勇峰、蔡甲灵于2020年5月8日移交商铺，但肖勇峰、蔡甲灵未理睬。证据二、图片，拟证明肖勇峰、蔡甲灵伙同他人于2020年5月15日私自搬走商铺部分经营设备。证据三、商铺图片，拟证明2020年7月28日，陈旭鸣到商铺现场查看，发现原有的设备丢失。肖勇峰、蔡甲灵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认可。该微信记录不全，2020年5月8日肖勇峰、蔡甲灵在商铺等陈旭鸣，但陈旭鸣未到商铺进行移交。证据二、照片属实，但证明方向不认可，该图片反映是何书南搬走自己的东西。证据三、现场图真实，但证明方向不认可。肖勇峰、蔡甲灵提交了一份起诉状，拟证明陈旭鸣对何书南提起诉讼，要求何书南返还搬走的东西。陈旭鸣对起诉状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被搬走的东西是陈旭鸣的。本院对陈旭鸣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微信记录不全面，不能反映肖勇峰、蔡甲灵在2020年5月8日没有提出移交商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图片不能反映搬东西的时间，也不能反映是何人在搬东西，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图片不能反映拍照时间，也不能证明经营设备系肖勇峰、蔡甲灵搬走，不能证明肖勇峰、蔡甲灵继续占用商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肖勇峰、蔡甲灵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陈旭鸣与何书南之间因经营设备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陈旭鸣二审庭审中认可2020年7月28日，肖勇峰、蔡甲灵已将案涉商铺的钥匙交付陈旭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解除的时间；二、肖勇峰、蔡甲灵是否应支付陈旭鸣商铺占用费、租金滞纳金、违约金、经营设备使用费。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因肖勇峰、蔡甲灵逾期交纳租金，符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陈旭鸣于2020年5月7日向肖勇峰、蔡甲灵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肖勇峰、蔡甲灵未提出异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东江鸿都商业城4栋201号之一商铺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5月7日解除。陈旭鸣关于合同解除日期应为2020年5月7日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1、肖勇峰、蔡甲灵收到陈旭鸣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于2020年5月8日在商铺等陈旭鸣协商商铺移交事宜，但陈旭鸣以房租没有交清，不符合移交条件为由，未及时接收商铺。故因商铺未及时移交导致的扩大损失，即2020年5月8日以后的商铺占用费，应由陈旭鸣自行承担，陈旭鸣关于商铺占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肖勇峰、蔡甲灵租赁商铺后，确实出现经营困难无法交纳租金等费用的问题，一审已判令肖勇峰、蔡甲灵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并以纠纷发生于新冠疫情期间的特殊时期为由，不支持陈旭鸣关于租金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处理正确。陈旭鸣对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亦不予支持。3、本案中，肖勇峰、蔡甲灵租赁期限至2020年5月7日，则经营设备使用期限也应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一审只认定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7000元，未支持陈旭鸣提出从2020年4月16日起另计，暂计算为1533.33元的诉讼请求，计算错误。陈旭鸣关于经营设备使用时间应计算至2020年5月7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经营设备使用费应计算为8533.33元。另，陈旭鸣已收到案涉商铺的钥匙，案涉商铺已经完成移交，故其要求肖勇峰、蔡甲灵移交案涉商铺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处理。综上，肖勇峰、蔡甲灵还需支付陈旭鸣租金14,520元，经营设备使用费8533.33元。肖勇峰、蔡甲灵提出上述费用可以在已交付给陈旭鸣的50,000元予以抵扣，对于该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肖勇峰、蔡甲灵交付陈旭鸣的押金抵扣完租金后，还有剩余，本案中肖勇峰、蔡甲灵不需再支付费用，陈旭鸣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但肖勇峰、蔡甲灵未就押金部分提出反诉，故肖勇峰、蔡甲灵所付押金抵扣后剩余部分应另行处理，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旭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商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旭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减半收到1908元，由陈旭鸣负担1739元，肖勇峰、蔡甲灵负担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陈旭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商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商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