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冶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109300824J。 法定代表人：翟宏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波，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强，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龙，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涛，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福，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地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强、许海涛、李德福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地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波、被上诉人王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龙、被上诉人许海涛、被上诉人李德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地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王志强、许海涛、李德福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龙鼎商业广场项目、第二十三中学项目系许海涛、李德福以中冶地勘公司名义、使用中冶地勘公司资质进行个人承包并实际施工。许海涛与中冶地勘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只是履行施工合作协议的义务，并不改变许海涛、李德福挂靠中冶地勘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许海涛、李德福承担支付工资责任。中冶地勘公司即便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李德福系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 王志强答辩称，中冶地勘公司与李德福、许海涛之间的事不知情，我只是工地干活的，刚开始去的时候就是以中冶地勘公司的名义去干活的。中冶地勘公司让我们去干活的，我们是工人，其他的不清楚。 许海涛答辩称，中冶地勘公司所说的施工合同、管理目标责任书、现场核量确认单等盖有分公司公章的文件，我都不知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合作协议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协议，我没有履行协议中的任何一项条款，只是公司为了应付检查，其内部使用而找我签订的，除合作协议的字是我签的以外，我手中也没有该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履行。我仅为该工程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没有参与该项目的运营，没有义务去承担工人的工资。 李德福答辩称，本人是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也是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负责管理该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7月份开工，由公司组建项目经理部进行工程施工管理。在工程运行期间，为了保证工程正常的施工，在运行期间我个人借钱垫付项目，等待公司相应的内部承包管理办法落实后将项目承包给我，因工程内部承包管理模式搁置，公司无法将项目承包给我个人。许海涛与公司的协议并不是开工的时候签订的，而是在2015年在公司调整之后找人帮忙补签的合同，作为公司内部使用（应付检查、公司走账），该合同与许海涛无关，许海涛只是项目供应商，未承包该工程。本人对许海涛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认可。我没有承包该项目。本人未收取邯郸市金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金梧桐公司）任何工程款，张建付短信问题是由于张建付等一些工人在节假日，在日常经常打电话向我要钱，因为我是项目负责人，他们误以为我是项目承包人，但是我并没有承包该项目。 王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王志强工资24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就金梧桐公司发包的龙鼎商业广场项目、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基坑支护施工工程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确定项目经理王袆伟、项目总工李御向。2014年8月27日，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与金梧桐公司签订了《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承包了龙鼎商业广场及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基坑支护和降水施工工程，该两份合同中乙方处均加盖了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李德福在委托人处签名。2014年8月28日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许海涛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两份。2016年1月29日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为甲方，金梧桐公司为丙方，乙方分别为牛高峰、刘志国、邯郸市盛昌商砼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分别就甲方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欠乙方牛高峰、刘志国、邯郸市盛昌商砼有限公司钢材款、水泥款及混凝土款商定由丙方金梧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该款由丙方从甲方1300万元的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1月25日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给付许海涛龙鼎商业广场材料款5万元。在龙鼎商业广场、二十三中学项目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工程临时工工资表上李德福签字确认并加盖中冶地勘邯郸项目部公章，李德福签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18年李德福为上述工地部分员工发过工资，2019年工地工人张建付给李德福发信息催要过工资。 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王志强提供的龙鼎商业广场、二十三中学项目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工程临时工工资表，中冶地勘公司认为，该临时工资表是李德福个人意志表现和行为，工资表加盖项目部章是邯郸其他项目使用的，李德福利用项目经理职务便利加盖公章，公司并不知情；李德福对工资表无异议，认可工资表中欠付王志强的工资数额，但认为王志强的工资应该由中冶地勘公司来支付，其本人只是该项目负责人，项目完全是公司自己运作、自己组织的，邯郸项目部的公章是邯郸项目都使用的，不是哪个项目单独使用的，并称其是项目经理，不是利用职务之便；许海涛认为工资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项目的负责人，只是该项目的材料供应商。2、李德福提供的龙鼎商业广场项目、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基坑支护施工工程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中冶地勘公司认为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仅证明中冶地勘公司是按照李德福要求及与许海涛所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履行，中冶地勘对项目技术质量、组织管理进行指导监督；对于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对合同上加盖的中冶地勘北京分公司的公章无异议，但主张合同是李德福自己签订的，对外名义上是中冶地勘公司，实际上工程是李德福承包的，原件在李德福手中，中冶地勘公司并无合同原件。3、中冶地勘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两份，许海涛认为该两份合作协议是中冶地勘公司为应付检查使用许海涛的名字签订的，但该协议并没有履行，其只是该项目材料供应商；李德福认为是公司让李德福找的人，许海涛与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为应付检查、审计等而签订的，许海涛并没有实际承包项目；针对中冶地勘公司提供的张银等四人出具的收条及张建付给李德福发送的信息，李德福认可为该涉案项目垫付过工人工资，但主张当时给工人垫付工资，公司可以给付利息，其跟公司没有签过任何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被告争议焦点为中冶地勘公司与李德福、许海涛是否存在内部承包民事法律关系。中冶地勘提供的其与许海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与王志强提供的工资表、李德福提供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三方协议》三份及许海涛提供的材料款转款记录等证据内容相矛盾，李德福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中冶地勘公司承包的，但中冶地勘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与李德福签订过承包协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德福与许海涛是合作关系，许海涛提供的中冶地勘公司给付许海涛材料款的证据证明中冶地勘公司与许海涛签订了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故对中冶地勘公司认为李德福与许海涛是实际承包人的主张不予支持；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涉及的龙鼎商业广场、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基坑支护和降水施工工程项目，是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包并施工，李德福作为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邯郸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出具拖欠工资证明属职务行为，中冶地勘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其分公司的行为应承担责任，王志强在上述工程项目中进行施工，在形式上双方形成实际劳务关系，故对于上述工程项目中拖欠王志强的工资，中冶地勘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冶地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志强工资24500元；二、驳回王志强其他诉讼请求；三、许海涛不承担给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计206元，由中冶地勘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冶地勘公司提交《收条》、《银行电子回单》的照片打印件，证明李德福在二十三中及龙鼎商业广场施工过程中其个人收取了项目的工程款，并向建设单位出具了收条，结合原审中冶地勘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李德福、许海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中冶地勘公司仅是被挂靠单位。李德福发表质证意见：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想项目正常运转下去，由其爱人借给我们钱，根本不是金梧桐公司给我个人的工程款。这些钱都是用于项目的工人开支，现场工人生活费，现场抢险救灾的一些费用使用。许海涛质证意见：对这些我不清楚。王志强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没有见过这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李德福作为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邯郸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出具拖欠工资证明属职务行为。中冶地勘公司关于许海涛、李德福挂靠中冶地勘公司，实际为个人承包的主张，证据不足。综观双方的举证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中冶地勘公司举证目的难以采信。综合审查在案证据，无法确认李德福、许海涛对王志强的工资负有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中冶地勘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充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田雪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