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何子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奇，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明，该医院参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新石中路**欧景园**住宅楼****/div> 法定代表人：冯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陶,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红红,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以下简称第九八〇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利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九八〇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 —1— 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2-6行“鉴于《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及《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为打印件签字，原告虽称该证据出自被告处，但被告不予认可且有证据证明签字人之一的孙俊生曾被羁押不可能签字的事实，因此，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至少存在三处明显错误：一、以“打印件签字”作为不予采信的理由之一，是为了偏袒一方而编造的“莫须有”理由。《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系2018年7-9月份双方共同抽查22天的查岗情况登记表共计66份。查岗情况登记表系重复性使用的表格，将“岗位”、“时间段”、“应配备人数”、“签名”、“缺岗”等情况用电脑编制成表格，检查时在岗人员只需要在自己所属岗位处“签名”栏签名即可，这也是全中国各单位检查员工是否在岗时惯常采取的办法。难道查岗时必须让员工在“一张白纸”上签字才有效？难道每次查岗时必须要用笔手工描绘一张表格才有效？《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是港利物业对其2016年7月-2017年7月、2017年8月至12月两段时间在上诉人处安排保安人员上岗情况的汇总表，用电脑绘制打印后让其相关负责人在上签字认可有何不可？在计算机技术和打印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又不是“代书遗嘱”等法律明文规定的事项，以“打印件签字”作为否认66份查岗登 —2— 记表的证据效力的理由之一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必将成为中国裁判文书中的“奇闻”。二、“原告虽称该证据出自被告处”是对上诉人当庭举证的曲解。上诉人在举证时明确说明，双方共同检查港利物业工作人员在岗情况的66份《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在上诉人处保存，只有《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出自被上诉人处。三、“且有证据证明签字人之一的孙俊生曾被羁押不可能签字的事实”，作为对上述所有证据不予采信的理由之一，是典型的为了偏袒一方而“张冠李戴”、“以偏概全”。即使孙俊生在2016年12月17日-2017年6月16日在看守所羁押，最多也只能对其在这一段时间内其签字确认的内容不予采信，但是：（一）66份《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发生在2018年7-9月份，当时作为被上诉人保安队长的孙俊生早已经上班且又被派驻上诉人处工作，这66份查岗登记表的真实性与孙俊生被羁押有什么关联性？（二）《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分两部分：一是港利物业公司2016年7月-2017年7月在上诉人处安排保安人员上岗情况汇总表1份（共1页）；二是港利物业公司2017年8月至12月在上诉人处安排保安人员上岗情况汇总表1份（共2页），即使孙俊生在2016年12月17日-2017年6月16日在看守所羁押，也只能影响上述第一份上岗情况汇总表的真实性，与第二份上岗情况汇总表何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 —3— “（港利物业）没有按合同使用保安人员的，少1人罚款2000元”等违约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港利物业承诺每天派驻保安92人，实派每天减少数十人就是违约，并且港利物业因违约获利法理不通。为维护部队的合法权益不容侵犯，特依照法律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 港利物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我司负责上诉人院内车辆停放及治安秩序的管理，同时约定由我司向上诉人交纳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双方在履行该合同期间又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19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7月10日陆续签订《补充合同》；该四份补充合同的签订足以证明我司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该四份合同均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签订的。我司自2015年7月签订合同至2018年7月止，期限恰好为三年。原审法院对《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及《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一）该份登记表形成时间为上诉人与我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再与新的物业公司交接前过渡期形成的检查表，依据双方2015年7月10日合同第二章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应由我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但上诉人提交的66份表格中均无负责人的签字；（二）表格中的人员的多处签字不符合实际情况，并且上诉人也未能出示相应证据证明为何多处签字存在 —4— 瑕疵；（三）孙俊生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其本人印证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保安人数明显缺乏真实性；最后，上诉人的上述证据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原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是完全正确的。对于总人数表，依据合同约定，如果我司配备的人员不符合合同要求，上诉人应当当即进行处罚；需要向贵院强调的是：双方自2015年7月签订第一份合同后，至2018年7月止又连续在合同期限届满前签订四份合同，这足以证明我司是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若当时上诉人认为我司已经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为何还要继续与我司签订《补充合同》，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双方签订合同后，我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且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上诉人又与我司签订四份《补充合同》；这足以说明我司履行合同是符合约定的，且该四份《补充合同》均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签订。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登记表及总人数表中存在多处瑕疵，且该两份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对举证责任适用《民事诉讼法》加以认定是用程序法指明了实体问题。据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三、被上诉人与我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再次提起诉讼并上诉的行为系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对于上诉人与我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我司已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5— 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履行情况进行了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签署下一年度的服务合同已经能够印证我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不存在违约行为。后上诉人提起上诉，贵院与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一致，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又于2020年1月13日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同一当事人再次向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对判决不服，再次向贵院提起上诉的行为系重复诉讼。上诉人实质上是在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固然是其一项法定权利，但其实质是滥用上诉权企图拖延判决生效时间。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谴责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并依法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473969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医院工作区停车场收费管理及工作区建筑物以外的治安管理发包给被告，被告对进入原告工作区的车辆实行收费管理；收费标准：按照石家庄市医疗机构停车收费价格标准执行，实行停车场24小时计时收费，收费方式采取分时段计费的办法。被告对本项目的人 —6— 员编配不少于57人；检查方法：建立查岗登记表，原告负责人每天进行不少于4次不定时巡查，检查情况经双方负责人确认后签字；承保经费及结算方式，全年承包费为人民币60万元，被告签订合同之日起向原告全额缴纳；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止，试用期3个月，试用合格后有效期为期一年，期满后，由原告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决定续签合同或重新招标；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遇重大问题及事故发生，原告有权从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被告在承包的责任区域内，由于被告的原因发生安全问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工作岗位上发生意外事件，如有造成人身伤亡的，由被告负责。在承包合同书后附《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奖惩措施》，一、奖励……。二、惩罚中第15项规定没有按合同使用保安人员的，少一人罚款2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一份《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被告自愿接收原告方原17名保安员，自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该部分人员与被告方形成劳动关系，由被告负责为该17名保安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本补充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为期九个月，合同服务费367200元，付款方式为补充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根据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从被告应缴纳的承包费中一次性扣除。 —7— 2016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生活区治安管理合同书》，约定：被告方自愿接收原告方原18名保安员，自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该部分人员与被告方形成劳动关系，由被告负责为该18名保安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合同期限：本补充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止，为期3个月，费用合计232800元；付款方式：补充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方根据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从被告方已缴纳的承包费中一次性扣除。 原告与被告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因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7月10日到期，经协商双方同意，签订本补充合同。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奖惩措施及其它事项参照原《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执行。 原告与被告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因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7月10日到期，经协商双方同意，签订本补充合同。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原告该项目完成招标工作交接完毕之日止，奖惩措施及其它事项参照原《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执行。 —8— 原告第九八〇医院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发现被告安排保安人数少于合同约定人数，在工作交接完毕后，原告经与被告沟通，被告拒不给付原告依约应当扣罚的违约金。为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签署的《白求恩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配备上岗保安人数不少于57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使用保安人员的，少1人罚款2000元，即查岗时发现被告使用的保安人员1天少1人不在岗的，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元；二、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证明被告配备上岗保安人数在原不少于57人基础上增加17人，至74人，其他约定不变；三、原、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生活区治安管理合同书》，证明被告配备上岗保安人数在原不少于74人基础上增加18人，至92人，其他约定不变；四、原、被告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证明前述合同及补充合同继续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10日顺延至2017年7月9日；五、原、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证明前述合同及补充合同继续有效，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顺延至完成招标工作交接完毕为止；六、2018年7至9月份双方共同查岗情况登记表共计22天66份，证明2018年7至9月份双方共计检查被告工作人员在岗情况22天，每天抽查3次，共计抽查66次，被告安排工作人员共计缺岗1128人次。根据合同约定查岗时发现被告的保安人员1天少1人不在岗的，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元， —9— 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5.6万元；七、被告公司出具并由保安对账武庆国、孙俊生签名确认的被告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在原告处安排保安人员上岗情况汇总表，首先，证明由于被告出具的该2份上岗情况表是被告根据其内部安排管理及发放人员工资情况汇总后出具的缺少保安人员情况，具有很强的客观性，且有被告两名保安对账签名确认，被告对自己工作人员确认的无权予以否认；其次，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共计13个月，每月按30天计共计390天，被告公司每月少安排保安人员10人，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780万元；第三，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共计5个月，每月按30天计共计150天，被告公司每月少安排保安人员14人，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420万元；第四，关于被告认为由于孙俊生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在看守所羁押，其签名的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在原告处安排保安人员上岗情况表的真实性问题。孙俊生虽然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在看守所羁押，但是由于上岗情况表都是被告单位根据其内部安排管理及发放人员工资情况汇总后为原告出具，除了孙俊生签名外，还有另一名保安队长武庆国签名予以确认，应当认可其真实性；八、关于对原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党委班子成员履行经济责任情况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公司与原告个别工作人员串通，对被告不按照约定使用保安人员的违约金未予扣除，已按照军队内部纪律对原告相关人员进行处理，中央军委已经按照审计结果扣罚原告资金，被告违约已经 —10— 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不按照约定使用保安人员的违约金应予以支付原告。审计报告明确指出了被告少用保安导致侵害国家和军队财产的事实，应当作为判决依据，乙方不再向甲方缴纳任何费用是指乙方接收35名保安后不再向甲方缴纳停车场的60万元承包费，而不是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更不是终身免除其违约责任。 被告港利物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五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所述少一人罚款2000元是原告自己的解读，合同中并没有这样的约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证据是在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在与新的物业公司交接前过渡期形成的检查表，该表格中没有被告方负责人的签字，依据双方2015年7月10日合同第二章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被告方负责人签字确认，但原告提交的66份表格没有一份有负责人的签字，张文涛是和平医院项目物业公司的经理；其次，表格中其中涉及到2018年7月29日早上8:30，有一个收费员牛素方签字，明显不真实，牛素方于2017年年初从公司离职，但是原告方所提交的检查表中出现了多次牛素方的签字，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三，2018年7月24日晚11:20、2018年7月26日晚11:30、2018年8月22日晚23:10这几处检查表中均显示收费员处没有人员签字，显然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作为被告承包管理原告区域的停车收费及秩序管理，收取停车费是其唯一的经济来源，被告公司不可能在收费处没有工作人员，否则所有车辆不能正常进出医院，第四，检查表中 —11— 彭洪涛、刘明光签字，可以对比一下，多次签字笔迹是不一致的，且有勾划的痕迹，2018年8月8日上午11：15和中午15点40分没有院方人员的签字，如何形成的检查其真实性均不能认定，赵国雄没有文化自己写不了名字，请原告解释，孙立富已经60多岁了，明显不是其本人所签，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方所形成的检查登记表无从认定其真实性，且无项目负责人或公司的签章确认；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该两份证据没有证据形成时间；其次，签字人员并未取得公司的相应授权，其也不是物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第三，孙俊生是从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其本人印证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保安人数显然不具有真实客观性，还有武庆国签字，被告公司是从2015年10月份从原告行政院区接收其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其并没有任何职务，公司也没有赋予其签字确认的权利；第四，该汇总表反映的应当是某一时刻的人员情况，由于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是连续和持续的，证人的证明显然与原告待证事实存在矛盾；第五，证据没有形成的具体时间，该证据是在当时形成的还是事后补充的缺乏证据的重要形式要件；第六，证据无被告的签章确认，仅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如果被告配备的人员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告的处罚应当是即时性的；对证据八，第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没有体现出具体的对于涉及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五 —12— 份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具体经济责任问题；第二，该审计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属于原告方监管部门内部审计情况，也不能作为判决认定的依据；第三，依据双方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已经明确乙方也就是被告不再向甲方缴纳任何费用，这是合同中明确的事实，审计报告中所提的以保安费抵交承包费45.22万元的基础事实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不存在多抵少交的情况；第四，被告在接收原告生活区、工作区35名保安后额外负担了17名保安2017年、2018年各三个月的费用244800元；额外负担了18名保安2017年、2018年各九个月的费用388800元，事实上，被告公司超额负担了人员费用，审计报告中所提到的涉及承包费与原告所诉的违约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被告港利物业提交如下证据：一、《白求恩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四份，证明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我方交付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从而证实原告方无合同事实及依据予以扣除；三、（2019）冀01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冀01民终75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原、被告双方案件经过法院实际审理并判决；四、罚款收据，原告方在发现被告人员缺少的情况下原告的罚款是即时性的，当时就进行处罚，而不是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形成的处罚；五、（2017）冀010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俊生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被羁押的事实。原告第九八〇医院质证 —13— 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合同本身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且没有违约的事实；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可以充分证实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原来诉是退还履约保证金问题，而本案是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问题，诉讼标的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诉，因此，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这是即时性罚款，但可以证明被告每少用保安一人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元的事实；对证据五，孙俊生与武庆国对被告工作人员安排汇总表并不是即时的证明，而是被告单位根据自己的工作安排情况向原告出具的汇总表，孙俊生与武庆国只不过作为被告方派驻到原告单位的，不能否认汇总表的真实性。 另查，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 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查岗情况登记表、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罚款收据、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方缺岗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提交了《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及《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被告质证意见不认可其真实性，并提交了（2017）冀010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俊生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被羁押的事实，不可能在该时间段内在查岗表上签字。根据双方签订的《白求恩国际和平 —14— 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第二章第三项检查方法中约定“建立查岗登记表，原告负责人每天进行不少于4次不定时巡查，检查情况经双方负责人确认后签字”，但合同未对双方负责人进行具体约定，鉴于《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及《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为打印件签字，原告虽称该证据出自被告处，但被告不予认可且有证据证明签字人之一的孙俊生曾被羁押不可能签字的事实，因此，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0元及保全费289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生活区治安管理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使用保安人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提供了《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及《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2017）冀010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俊生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被羁押的事实， —15— 不可能在该时间段内总人数表上签字。《承包合同书》第二章第三项检查内容及检查方法约定：“……建立查岗登记表，甲方负责人每天进行不少于4次不定时巡查，检查情况经双方负责人确认后签字。”但合同未对双方负责人进行具体约定，鉴于上诉人提供的《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及《港利物业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为打印件签字，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孙俊生曾被羁押不可能签字确认的事实，原审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外，《承包合同书》第二章第三项检查内容及检查方法约定：“甲方院务部军务科负责对乙方停车收费及院区治安工作进行督导检查，每月底按照奖惩标准对乙方实施奖惩。……以上各项检查情况由甲方负责人进行记录汇总，并每月出具评估报告，根据当月考评结果对乙方进行相应奖惩。”第五章合同的解除约定“2、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完成工作、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续签合同的事实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通知的内容，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的事实，且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主张违约金而在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16—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