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葵涌溪新股份合作公司溪涌假日酒店。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葵涌街道溪涌社区深葵路**。负责人：戴国洪，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葵涌溪新股份合作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办事处溪坪南路**溪涌社区工作站div>法定代表人：麦仕忠，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平，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宇昕，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雁飞，男，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戴国洪，男，汉族，1949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宇昕，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平，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葵涌溪新股份合作公司溪涌假日酒店（以下简称溪涌假日酒店）、深圳市葵涌溪新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溪新股份合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雁飞、原审被告戴国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溪涌假日酒店、溪新股份合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判令溪涌假日酒店无须退还谭雁飞押金5万元和利息；二、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二项为谭雁飞支付溪涌假日酒店2015年6-12月的承包费11.2万元、2016年1-12月的占有使用费19.2万元、2017年1月-10月15日的占有使用费15.2万元（共计45.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溪涌假日酒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承包费、占有使用费付清之日止（承包费从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的金额为19366.79元；占有使用费从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的金额为40214.54元，详见附表）；合计515581元；三、判令谭雁飞承担本案上诉费。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押金事实认定错误谭雁飞在起诉状中主张“溪涌假日酒店于2017年10月16日与谭雁飞签订《补偿协议书》就拆迁补偿进行约定，并没有包括谭雁飞承包当时支付的押金款项5万元”，该主张表明谭雁飞认为其本人曾向溪涌假日酒店支付过押金这一事实，也就意味着谭雁飞要求溪涌假日酒店退还押金的依据是其认为其曾经向溪涌假日酒店支付过押金，而不是根据（2010）深溪字第19号《承包协议书》中关于“谭雁飞受让的权益包括原已付押金”的约定受让周某支付押金的押金单（押金权益）来要求退还押金，故一审法院仅根据该《承包协议书》关于“谭雁飞受让的权益包括原已付押金”的约定，即认定溪涌假日酒店在承包期满后应向谭雁飞退还押金属于对押金支付情况，即谭雁飞是否实际支付押金的事实认定不清。实际情况是原承包人周某所付的5万元押金已在周某拖欠溪涌假日酒店的费用中抵扣掉，且溪涌假日酒店已将周某持有的押金单收回，故周某不可能将押金单交给谭雁飞，更谈不上将押金权益转让给谭雁飞，正是因为周某的押金已抵扣承包费，故谭雁飞在受让该承包权的时候就需向溪涌假日酒店交纳押金，据此，谭雁飞关于“已向溪涌假日酒店交过押金”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谭雁飞未提供押金支付凭证，无法举证证明已交纳过押金，故对于其诉请溪涌假日酒店支付承包当时所支付的押金的请求应予以驳回。退一步讲，若谭雁飞曾交纳过押金，其也不会在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同意65万元补偿款包括一切补偿在内，而单单遗漏押金，谭雁飞应该意识到一切补偿应该是包含谭雁飞认为的押金在内的一切补偿，谭雁飞得到65万元全部补偿后又主张退还押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二、原审判决关于承包费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0月16日《补偿协议书》记载谭雁飞自2012年3月20日开始承包假日酒店客房KTV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场所于2015年8月停止经营是错误的，谭雁飞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12月30日一直持续经营，尤其是2015年8-10月份酒店仍产生大量水电费（与2015年5-7月旺季经营期间的用量基本持平），11-12月虽然是淡季也产生了较多水电费（与2015年1-4月淡季经营期间的用量基本持平），足见溪涌假日酒店与城市更新实施方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不影响谭雁飞的实际经营，既然谭雁飞持续经营至2015年12月30日，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谭雁飞应该交纳承包费至2015年12月30日。三、一审法院未对占有使用费进行审理2015年12月30日承包期满后，谭雁飞一直占有并使用溪涌假日酒店，直至2017年10月16日签订《补偿协议书》，其间断断续续经营（主要经营时间段为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为此，溪涌假日酒店多次口头及书面通知谭雁飞搬离并缴清所欠费用，溪涌假日酒店还曾于协议到期前及2016年11月1日和2016年12月9日多次向谭雁飞发出《欠交承包费清单》《搬迁通知》，于2017年4月21日向谭雁飞发送《律师函》，敦促谭雁飞交清拖欠溪涌假日酒店的承包费，交还承包场地和财产，谭雁飞以城市更新开发商未给其补偿为由，一直拒绝交纳承包费用、拒绝交还承包的物业和财产。2017年10月16日的《补偿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也明确约定谭雁飞收款后即为场所全部移交完毕，谭雁飞应自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搬离溪涌假日酒店。由此可见，谭雁飞一直占有溪涌假日酒店直至签订《补偿协议书》。承包合同期满后，谭雁飞在未与溪涌假日酒店签订任何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占有溪涌假日酒店，溪涌假日酒店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谭雁飞支付溪涌假日酒店的占有使用费至《补偿协议书》签订之日。被上诉人谭雁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关于押金的情况，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溪涌假日酒店主张收取的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在2017年10月16日在政府部门见证下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对于溪涌假日酒店所称的拖欠费用问题已经作出了处理。原审被告戴国洪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表示认同两上诉人的主张。谭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溪涌假日酒店支付谭雁飞承包当时所支付的押金款项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溪涌假日酒店承担案件诉讼费。溪涌假日酒店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谭雁飞支付溪涌假日酒店2015年6月至12月的承包费11.2万元、2016年1月至12月份的占用费19.2万元、2017年1月至10月15日期间的占用费15.2万元；三项共计45.6万元；二、谭雁飞按照迟延交纳承包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三、判令谭雁飞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9日，溪涌假日酒店与案外人周某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书》[（2010）深溪字第19号]，约定溪涌假日酒店提供酒店一楼右边场所、二楼至五楼客房及承包范围内现有设备及家具交由周某经营，承包期五年，从2010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免租装修期20天，周某在双方签字当天内付溪涌假日酒店保证金5万元，在承包期限满时退还，每月承包费27000元，于每月10日前付清，逾期按日1%计付滞纳金，因政府征收行为造成停业，在停业经营期间，周某不支付承包费用及不承担相关责任。2012年3月12日，溪涌假日酒店与周某、谭雁飞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2012）深溪字第3号]，约定三方同意周某退出承包经营，所有承包经营权益转给谭雁飞接受（包括原已付押金在内），周某、谭雁飞的有关债务由其内部协商解决，按酒店经营状况，加上酒店属溪涌地区旧改范围，溪涌假日酒店同意承包费在2012年降为每月15000元、维护设施人员工资及食堂宿舍使用费1000元合计16000元，承包期延至2015年底，谭雁飞同意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给付5万元给溪涌假日酒店，此款属于周某2011年欠付承包费，同时缴付1万元给溪涌假日酒店进行大堂装修改造，在承包期间如因旧改或政府征收拆迁而停业，谭雁飞的固定装修损失，双方积极向开发商争取补偿。合同期满，如仍未拆迁，谭雁飞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包权，其他未涉及事项仍按（2010）深溪字第19号协议规定执行。2016年12月9日，溪涌假日酒店发出通知，以溪涌假日酒店物业被纳入溪涌沙头社区城市更新范围并就将于近日启动拆除工作、承包合同已到期为由通知各承包人及承租人于2016年12月13日前搬离并缴清欠缴款项。谭雁飞于2016年12月10日向葵涌办事处信访。葵涌办事处回复称，2015年7月21日，溪涌假日酒店权利人已与项目实施方签订了《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沙头片区城市更新项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权利人保证房屋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产权纠纷，故拆迁补偿问题属谭雁飞与溪涌假日酒店权利人之间的承包关系纠纷，不属信访受理范围。谭雁飞不服该回复，要求复核。相关职能部门认为不符合复核条件。2017年10月16日，溪涌假日酒店与谭雁飞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2012年3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谭雁飞自2012年3月20日开始承包假日酒店客房KTV（至2015年12月30日止）。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溪涌假日酒店物业被纳入溪涌沙头片区城市更新范围，对谭雁飞的经营有一定影响，现经溪涌社区多次调解，根据溪涌假日酒店与发展商签订的备忘录意向，由溪涌假日酒店处理补偿事宜，双方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一次性补偿谭雁飞65万元，此补偿款包括客房KTV一切补偿在内，包括但不限于二次装修补偿、拆迁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施工损害赔偿等。二、双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溪涌假日酒店支付谭雁飞上述补偿款65万元，谭雁飞收款后即将场所全部移交完毕，谭雁飞应向溪涌假日酒店出具收款收据。三、谭雁飞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搬离溪涌假日酒店，若谭雁飞逾期仍有非承包财产存放溪涌假日酒店，则视为谭雁飞丢弃的垃圾，溪涌假日酒店有权自行处置，如因此给谭雁飞造成损失，概由谭雁飞自行承担。四、双方不得以上述标的为由再向城市更新主体、双方及政府等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得以此为由进行任何形式的上访、信访、申诉、起诉、上诉等。五、双方应自觉履行本协议，如有违反，则违约方应当向守约访支付违约金41000元，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六、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一致确认已结清上述经济事项。七、本协议自双方盖章或签名之日起生效。2017年10月24日，溪新假日酒店向谭雁飞支付了补偿款65万元。谭雁飞于2017年10月27日告知戴国洪其应该收回的物件到现在都未能进场清理，商请戴国洪协调开发商定时间由其清理酒店物品。诉讼中，谭雁飞陈述其所说的物件指的是押金单等票据、空调、电视、KTV的音响设备、家私等承包经营用途的物品。戴国洪回复称请按协议书规定办理，包括一切补偿。谭雁飞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溪涌假日酒店亦在诉讼期间提起反诉并提出了上述反诉请求。诉讼中，谭雁飞陈述自2015年8月开始因酒店纳入城市更新拆迁范围导致承包场所无法继续正常营业，谭雁飞遂指派一名工作人员不定时到酒店看管承包场所的财产安全。溪涌假日酒店陈述谭雁飞实际经营到了2017年7月。双方均未就此提交证据。谭雁飞、溪涌假日酒店均确认，2017年10月16日签订《补偿协议书》前谭雁飞提出要求溪涌假日酒店返还押金，但溪涌假日酒店认为无需返还，双方协商未果后搁置了该争议，仅就已达成协议的拆迁补偿问题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谭雁飞、溪涌假日酒店、周某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2010）深溪字第19号协议约定的承包人权益转由谭雁飞承受，谭雁飞、溪涌假日酒店因（2010）深溪字第19号《承包协议书》、（2012）深溪字第3号《补充协议书》形成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2010）深溪字第19号《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押金为5万元，《补充协议书》约定谭雁飞受让的权益包括原已付押金，溪涌假日酒店应当按照约定在承包期满后向谭雁飞退还该押金。溪涌假日酒店逾期未退还该款项，谭雁飞请求溪涌假日酒店支付该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溪涌假日酒店为溪新股份合作公司的分公司，依法应对溪涌假日酒店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戴国洪为溪涌假日酒店的经理，并非合同当事人，谭雁飞请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承包场所实际停止经营的时间双方持有不同主张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根据双方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上记载“谭雁飞自2012年3月20日开始承包假日酒店客房KTV至2015年10月30日止，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溪涌假日酒店物业被纳入溪涌沙头片区城市更新范围，对谭雁飞的经营有一定的影响”，该记载与谭雁飞的陈述基本吻合，结合溪涌假日酒店在2015年7月21日与城市更新项目实施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保证房屋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产权纠纷，一审法院采信谭雁飞主张，对涉案场所于2015年8月开始停止营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双方协议约定，停止营业期间谭雁飞无需支付承包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双方对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存在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谭雁飞虽提交了其8月12日支付承包费用的转账记录，但溪涌假日酒店抗辩该转账记录实为2015年5月份的承包费用，谭雁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2015年5月份之前的承包费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就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溪涌假日酒店的主张，对谭雁飞欠付溪涌假日酒店2015年6月、7月承包费用（每月16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溪涌假日酒店反诉请求谭雁飞支付给该款项，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雁飞迟延支付该款项，溪涌假日酒店请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将计付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溪新股份合作公司、溪涌假日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谭雁飞押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至付清款之日；二、谭雁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溪涌假日酒店支付2015年6月、7月承包费各16000元合计3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分别从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1日计至付清款之日；三、驳回谭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溪涌假日酒店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84元，由溪涌假日酒店、溪新股份合作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4070元，由谭雁飞承担286元，溪涌假日酒店承担3784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周某与溪涌假日酒店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周某付给溪涌假日酒店承包保证金5万元，此押金在承包期限满时退回周某。二审调查中，就押金问题，两上诉人称原承包人周某虽然缴纳承包费5万元，但是其在转让承包经营权的时候已欠缴承包费20.03万元，在将其押金进行抵掉之后，其仍欠15.03万元。而在周某、谭雁飞与溪涌假日酒店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时，谭雁飞不仅没有继续缴纳押金，还代周某交付了部分承包欠款5万元，该内容在协议书第四点中有体现；谭雁飞在本案中未提交溪涌假日酒店出具给谭雁飞的押金条，而溪涌假日酒店出具给周某的押金条已经被收回并销毁，故谭雁飞主张溪涌假日酒店退还其押金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5年12月31日承包期届满，至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溪涌假日酒店支付给谭雁飞的65万元是包括了一切款项的，而且在协商过程中谭雁飞自己陈述曾提出过要求退还押金，所以在协议中一切款项是包括押金在内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是溪涌假日酒店是否需向谭雁飞退还押金5万元；其二是溪涌假日酒店诉请谭雁飞支付2015年6月至12月的承包费、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的占用费及相应滞纳金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问题，谭雁飞是在案外人周某承包溪涌假日酒店期间，通过与周某及溪涌假日酒店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方式受让周某与溪涌假日酒店签订的《承包协议书》项下周某的承包经营权益。《补充协议书》载明周某转让的权益包括原已付押金，原《承包协议书》约定周某付给溪涌假日酒店的承包保证金5万元即押金在承包期限满时退回。溪涌假日酒店是《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应视为其认可了谭雁飞享有依据原《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在期满时主张退还押金的权利。溪涌假日酒店主张原承包人周某未结清前期承包费，周某所缴纳的押金已在双方结算中抵扣，因《补充协议书》已明确有关溪涌假日酒店与原承包方周某的经营往来账务由该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故即便溪涌假日酒店与周某在结算时将周某押金5万元用于抵扣所欠承包费，且周某已将押金条交还溪涌假日酒店被销毁，因溪涌假日酒店并无证据证明谭雁飞对此知情并同意，现承包期届满，谭雁飞诉请退还该5万元押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溪涌假日酒店上诉主张依据《补偿协议书》其支付的一次性补偿款65万元包括了一切补偿在内，谭雁飞无权主张押金。对此，本院认为，《补偿协议书》所载明的“补偿”是因酒店物业被纳入城市更新范围，对谭雁飞的经营造成影响而由溪涌假日酒店支付的补偿款项，此前的三方《补充协议书》中已经标注谭雁飞受让的权益包括之前周某已付押金在内，溪涌假日酒店也确认谭雁飞在协商补偿时提出过退还押金，故在双方就是否退还押金发生争议时，更应在《补偿协议书》中特别注明，否则应作不利于溪涌假日酒店的推定。《补偿协议书》未明确65万元一次性补偿款包含押金在内，故溪涌假日酒店上诉主张不予退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雁飞应支付的承包费问题。本案中溪涌假日酒店与谭雁飞对于何时停止经营各执一词。谭雁飞主张因周边整体环境不具备经营，在合同未期满即于2015年8月停止经营，溪涌假日酒店则主张谭雁飞一直经营至合同期满，故应支付承包费直至2015年12月31日，以及应支付占用费至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之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0年4月9日溪涌假日酒店与周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溪涌假日酒店提供承包的范围为酒店一楼右边场所、二楼至五楼客房，包括中餐厅、卡拉OK包房、歌舞厅，双方确定还有餐厅及员工宿舍。户名为假日酒店的水电费票据不足以证明谭雁飞实际正常经营酒店至2015年12月底。溪涌假日酒店2014年9月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递交的《停业报告》中提到因旧城改造，即将进行拆迁安置而暂停二楼KTV营业，以确保拆迁前的消防安全。溪涌假日酒店2015年7月21日即与城市更新项目实施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主张在此大背景下谭雁飞承包的酒店尚可以正常经营直至承包期满不符合常情，一审法院依据谭雁飞的自认，确定其应支付承包费至2015年7月并无不妥。其次，《补偿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0月16日，前言部分虽有表述“谭雁飞自2012年3月20日开始承包假日酒店客房KTV至2015年12月30日”，但《补偿协议书》所载溪涌假日酒店支付给谭雁飞的包括客房KTV以及二次装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拆迁补助在内的一次性补偿款65万元恰是基于谭雁飞经营受到影响而给予的补偿，说明在承包经营未届满期间经营即受到旧改影响。再次，虽然在2015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期满后，谭雁飞自认找人看管酒店，溪涌假日酒店据此主张实际占用费用，但因谭雁飞已不再经营，且无证据证明因此给溪涌假日酒店造成了实际损失；而客观上谭雁飞主张的补偿问题一直不能得到解决，《补偿协议书》是在溪涌社区多次调解之下才最终达成，故谭雁飞未及时与溪涌假日酒店办理正式交接事出有因，溪涌假日酒店主张谭雁飞应支付承包期满后的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52元，由上诉人溪涌假日酒店、溪新股份合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