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MAlMJ6RGIP。 法定代表人：刘恩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会，江苏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琼，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华，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碧云，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常立成，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文靖西路**v> 代表人：娄伟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华冷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美琼、原审被告常立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柳州科荣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一份来主张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明显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柳州科荣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该份证明，仅加盖单位印章，并未有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应予以采信。其次，该份证明材料中叙述被上诉人自2012年6月起就在该单位工作，但经上诉人在全国企业工商信息网站查询得知，该单位注册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该单位对其成立之前的事实出具证明明显没有说服力。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在该单位的社保缴费记录，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工资发放流水或者工资发放表予以佐证，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前的收入水平,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缺乏事实支撑。另外，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也严重过长。根据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3.3b,被上诉人髋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所产生的误工期应当是90日-180日,护理期为30日-90日,营养期60日-90日，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并未有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医嘱的建议休息时间也远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期限时采纳了医院的医嘱建议休息证明，而营养期限的计算则是采纳了医嘱建休证明及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但是关于误工期的计算则直接采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考虑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限计算上并未采用统一标准，裁决不公。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受伤后工资停发的证据材料，无法得知被上诉人误工的真实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做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被上诉人一审提供户口簿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其父母的亲属关系，并不能够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也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父母还有无其他应该承担抚养义务的成年子女。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与法律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顾美琼辩称，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时间正确，顾美琼受伤之前的工作单位工作人员把时间打错了，是从2015年开始工作的，不是2012年，由于顾美琼陆陆续续到兴安界首医院和柳州医院治疗，误工真实存在，一审的计算方式和期限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村委会的证明能够证明顾美琼是顾国喜和杨玉梅唯一的抚养人，关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按照法律规定，顾国喜和杨玉梅已经六十多岁了应视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他们也没有收入来源，应该支付抚养费，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常立成辩称，答辩人是华冷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根据法律规定，在受雇期间工作时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即华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辩称，本案的肇事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造成多人伤亡，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超出剩余保险限额，肇事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的所有限额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并且答辩人已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完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涉及答辩人的实体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顾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3301.2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华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常立成对被告华冷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0时许，被告常立成驾驶被告华冷物流公司的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重型半挂集装箱半挂车沿车行驶至Ｇ72线泉南高速公路柳州往桂林方向1180公里＋900米处，与在其前方因道路交通事故拥堵滞留在快车道内由林力驾驶的桂Ｂ×××××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后，再与顾斌驾驶的桂Ｂ×××××小型轿车（车上乘员顾美琼、卢辉莲、顾轩铭）发生追尾碰撞，致顾斌驾驶的桂Ｂ×××××小型轿车受力向前再与前方吴**华驾驶的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所牵引的皖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刮碰，导致Ｂ08206车辆驾驶员顾斌及乘员卢辉莲、顾美琼受伤，顾轩铭死亡，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Ａ×××××重型半挂集装箱半挂车、桂Ｂ×××××小型轿车、桂Ｂ×××××小型轿车、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一大队认定：常立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顾轩铭、顾斌、卢辉莲、顾美琼、吴**华、林立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紧急送往永福县人民医院就诊至2017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ｌ．双侧髋关节脱位并双侧股骨头骨折，2．左足第ｌ趾远节趾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告华冷物流公司为原告垫付其在永福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5151.95元。2017年12月31日转院到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1月26日出院，住院26天，期间进行右股骨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双侧髋关节脱位并股骨头骨折左足第1趾骨骨折。出院医嘱：1．双下肢伤后3月禁止负重行走，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术后1月、3月、6月、1年骨科门诊复查，4．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个月留陪护一名，5．出院后全休3月，6．加强营养，7．不适随诊。医疗费合计30214.09元。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原告多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药费2621.79元；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8月兴安县医结合医院多次治疗，支付医药费3691.12元；2019年7月25日再次到兴安县医结合医院治疗，支付医药费679元。 苏Ａ×××××／苏Ａ×××××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0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限内。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伤残鉴定，2019年12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顾美琼本次外伤致右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于九级伤残；本次外伤致左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于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顾美琼取出上述l处内固定物需要治疗费用约10000元。 一审法院原来审理的由同一交通事故引起的案号为（2018）桂0326民初1330号、（2018）桂0326民初1331号、（2018）桂0326民初1332号的三个案件，依法确定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内予以赔偿的金额分别为10420元、104060元、75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金额分别为85886.91元、571396元、21823.1元。另外，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三者车皖Ｍ×××××号车、桂Ｂ×××××号车的车辆损失共计83019.82元。故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已用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计赔偿762125.8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身体受到伤害，作为赔偿权利人的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常立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不存在按照比例分担责任之情形，常立成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是，因被告常立成驾驶被告华冷物流公司的苏Ａ×××××／苏Ａ×××××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仍然有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被告华冷物流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原来审理的由同一交通事故引起的案号为（2018）桂0326民初1330号、（2018）桂0326民初1331号、（2018）桂0326民初1332号的三个案件，依法确定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内予以赔偿的金额分别为10420元、104060元、75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金额分别为85886.91元、571396元、21823.1元。另外，被告华冷物流公司认可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三者车皖Ｍ×××××车辆损失83019.82元。故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已用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计赔偿762125.83元。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额为237874.17元。 被告常立成驾驶被告华冷物流公司的苏Ａ×××××／苏Ａ×××××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华冷物流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常立成存在“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被告常立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履行工作任务，故常立成辩解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常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在永福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5151.95元（被告华冷物流公司支付）；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26天医疗费30214.09元；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原告多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药费2621.79元；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8月到兴安县医结合医院多次治疗支付医药费3691.12元；2019年7月25日到兴安县医结合医院治疗支付医药费679元。以上合计42357.95元，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发票证实，予以采信。减除被告华冷物流公司支付原告在永福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5151.95元，支持372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永福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2天，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记录26天，到兴安县医结合医院多次治疗酌定8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支持36天×100／天＝3600元；3.护理费。柳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个月留陪护一名，确定原告护理期为8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年平均工资58594元的标准计算为78天×58594／365元＝12521元。原告过高请求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请求误工时间705天，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为原告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证明原告事发前工作月收入为4800元，而请求按照228.5元每天计算前后矛盾，不予采信。支持月收入为4800元。原告请求误工费161092元（69692＋91400）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计算为705天×4800元／月÷30天／月＝112800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二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以及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ｃ的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及十及伤残，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原告的营养期以120天适宜。原告请求10000元，请求过高，结合当地生活消费水平，伤者年龄等情况，宜以30元每天计算合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0天×30元／天＝36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原告构成九级、十级两处伤残，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3243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2436元／年×20年×28％＝181641.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原告父亲顾国喜出生日期为1953年12月12日，母亲杨玉梅出生日期为1953年8月27日，儿子覃新宝出生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被抚养人年限计算至原告定残之时止（2019年12月3日）以年为单位分别为14年、14年、12年。原告请求顾国喜生活费20159元／年×14年×28％＝79023元、母亲杨玉梅生活费20159元／年×14年×28％＝79023元、儿子覃新宝生活费20159元／年×12年÷2人×28％＝33867元，合计191913元。计算正确，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及伤残，给原告今后身体健康、生活带来一定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了痛苦，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功能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9.交通费，原告请求交通费5000元，虽然无相关证据证实，但是考虑到原告从永福县人民医院转院至柳州市人民医院治以及到兴安县医结合医院多次治疗，期间的确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10．原告请求鉴定费2170元，为合理、必要的支出，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原告的伤情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需花费人民币10000元。取出内固定物为原告受伤治疗的必要支出，原告请求在此一并处理，要求确认10000元，为了减少诉累，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合计为564451.6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余额237874.17元进行赔偿。不足的326577.43元损失由被告华冷物流公司赔偿。综上，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赔偿原告顾美琼经济损失237874.17元；二、由被告华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顾美琼经济损失326577.43元；三、驳回原告顾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333元，原告顾美琼承担8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承担3900元，被告华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54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柳州科荣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是2015年1月28日成立。被上诉人顾美琼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顾美琼提交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顾美琼是顾国喜、杨玉梅唯一抚养义务人；工作收入证明、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发放表，拟证明被上诉人顾美琼事发前的收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顾美琼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两人是否丧失了劳动能力和没有生活来源无法证明；对工作收入的更正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相关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分析认证：上述证据均为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顾美琼事故发生前从事汽车配件销售工作，月收入约为4800元/月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院出具的住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病假证明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顾美琼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持续误工至2019年11月30日，之后的误工费由于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其误工费应为60480元（4800元/月÷30天×378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顾美琼提供的证据证实其父母系农村居民，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只有她一个人抚养，故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分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顾美琼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为512131.6元，上述损失首先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37874.17元，不足损失由上诉人华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74257.43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华冷物流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顾美琼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4257.4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顾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3元（被上诉人顾美琼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9元（上诉人华冷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16532元，由上诉人华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顾美琼承担2532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承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审 判 员 周 霞 审 判 员 丁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