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义，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宪华，女，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第三人：张梅林，女，1949年8月1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张贝贝，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张小妹，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原告李冰与原审被告马宪华、王建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2019）豫071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李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7民终210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本案时，依法追加张梅林、张贝贝、张小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711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李冰、马宪华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冰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马宪华向李冰返还款项353480.9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养老院出具的费用明细已经包含了护理垫、尿不湿、药费等费用，一审额外认定马萍在养老院期间的护理垫、尿不湿、药费及日常开销62500元，缺乏事实依据；马萍住院期间共62天，一审按照68天计算错误，且护理费标准过高；马萍的丧葬费酌定为10000元为宜。马宪华答辩称：养老院收取的费用不包括马萍日常护理的费用；马萍住院期间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一审认定的护理标准符合客观实际；一审认定马萍的丧葬费为15000元符合实际情况。马宪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静因看病曾多次向马宪华借钱共计30万元，李静委托李某将银行卡交给马宪华是向马宪华偿还借款；马德鑫、张庆芬对马萍进行护理、照顾，马宪华经马萍同意，向其二人支付护理费40000元，该款应列为马萍生前支出。李冰答辩称：马宪华多次虚假陈述，利用李冰的信任和保管资金之便，侵占李静和马萍的银行卡资金拒不归还，请求驳回马宪华的上诉，支持李冰的上诉请求。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宪华、王建军向李冰返还马萍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身份证；判令马宪华、王建军返还李冰款项400765.73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宪华、王建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马宪华、王建军为夫妻关系。马萍与马宪华系同胞姐妹关系。马萍于2018年5月8日去世，马萍与其丈夫李伯申于1982年3月24日在本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李冰和李静。李伯申离婚后与张梅林结婚，育有二女张贝贝、张小妹。李静于2016年2月6日去世，去世时无配偶，无子女。李静先于李伯申去世。在李静去世前将其本人留下的存有一定金额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07一张、建设银行卡账号62×××03一张及部分现金托付给其堂兄，即本案的证人李某。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其根据李静的要求，于2016年2月中旬将李静的银行卡、部分现金、医保卡、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部分报销票据转给马宪华，托其代为管理钱财用于照顾马萍。经查询，银行卡的流水情况：李静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07：1、2016年2月6日李静去世，2月23日前账户余额8297.07元；2、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10月补发养老工资15515.27元；3、2016年4月7日医疗费用报销到账26063.79元；4、2016年11月28日死亡津贴及丧葬费发放56350.41元；5、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利息收入22.07元。余额与收入合计：106248.61元。李静建行卡账号62×××03的账户2016年2月6日去世，2月23日前交接时账户余额273758.65元。李静两张卡资金余额加收入合计：380007.26元。马宪华从马萍单位领取780元。马萍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0×××71，在马萍生前的收入情况：1、2016年2月23日马萍账户余额24523.87元；2、2016年2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发放养老工资71837.11元；3、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8日利息收入90.36元。马萍去世后的收入情况：1、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补发养老工资11714.88元；2、2018年9月25日死亡津贴及丧葬费发放53451.35元；3、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2月利息收入25.83元。马萍资金余额加收入合计162423.4元（包含马萍单位的780元）。以上三张卡的取款：1、马萍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0×××71，2018年11月7日，马宪华取现金48350元，截至2018年12月21日余额为20.8元；2、李静建行卡账号62×××03，2016年2月23日马宪华取款273758元，同一天马宪华存入10000元，同一天分两次每次5000元被取走，现账户余额为零；3、李静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07，2016年4月15日马宪华取款29000元，12月12日马宪华取款40700元，现账户内截至2016年12月24日余额为0.61元。马萍自2016年2月24日开始住进新乡市元海颐康颐和源养老公寓，相关手续及费用均由马宪华办理和缴纳，共支出96406.5元，还有一些日常药物和生活用品的购买。期间马萍曾住院两次也是由马宪华办理，住院费用花费18176.43元，包括为马萍请护工。马萍去世后办理相关的丧葬事宜，马宪华均出面办理，社保基金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均打入到马萍领取养老金的工资卡中。马宪华还为马萍支付了物业费和热力费共计966.8元。马宪华代李静偿还借款30000元。李静、李冰的父亲李伯申在婚后的配偶张梅林及二女张贝贝、张小妹以书面的形式表示放弃继承，并对应继承的和分得的死亡抚恤金的数额进行了计算，但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李冰是马萍及李静的近亲属，第一顺序继承人，马萍、李静的遗产应当由李冰继承，其二人的相关物品也应当由李冰保管。马宪华在李静的授权下管理李静及马萍的存款及物品，但在二人均去世后应当及时返还给李冰，未及时返还构成侵权。李冰要求返还应当支持。马宪华认可马萍的死亡证明、火化证现由其保管且愿意返还，马萍已去世其身份证已经不具有实际意义，按照规定应当被销毁，关于要求返还身份证李冰证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关于马萍及李静的银行卡及卡中的钱款问题：根据马宪华在马萍住养老院及住医院期间相关费用一直由马宪华代交，且直到马萍去世的2018年11月7日从马萍的银行卡在取款48350元来看，马萍自住进养老院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0×××71）始终由马宪华保管；李静名下的建行卡（账号62×××03），2016年2月23日马宪华取款273758元，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07），2016年4月15日马宪华取款29000元，12月12日马宪华取款40700元，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认定马宪华自2016年2月23日开始持有李静的两张卡，由此马萍及李静名下的三张卡均由马宪华持有，2016年2月23日之后所取款项均认定由马宪华取走。马宪华在此期间也尽到了照顾马萍的义务，其合理的花费应当从中扣除。关于马宪华的合理支出，原审认定：李静的花费：丧葬费10000元。李静购买墓地的款项，双方陈述不一致，该费用不予认可。李冰认可丧葬费用1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认可。马萍的费用：1、医疗费：18176.43元，有票据证明，予以采信；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68天，按每天300元计算，应为20400元；3、康复费500＋900元=14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采信；4、护理垫，尿不湿、药费及日常开销每月2500元，按25个月计算62500元；5、养老院的费用：96406.5元，有详细的清单及证明，予以采信；6、丧葬费：根据马萍丧事办理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5000元；7、马萍墓地款1000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采信；8、替李静还款30000元；9、替马萍给李冰儿子礼金200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采信；10、为马萍代交物业费154.8元、热力费812元，共计966.8元。综上，马宪华为处理李静及马萍的各项事务支出共计266849.73元。李冰的证人出庭证明马萍赠与给两个证人各两万元共计四万元，因证人与双方存在亲属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收支合计：（380007.26元＋162423.4元）-266849.73元=275580.93元，马宪华应当返还给李冰。关于王建军，李冰没有证据证明其占用上述财物，王建军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第三人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表示放弃继承，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马宪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冰钱款275580.93元，并将马萍的火化证明，死亡证明返还给李冰；二、驳回李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100元，共计9400元，李冰承担1780元，马宪华承担7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马宪华应否向李冰支付李静、马萍遗留的钱款问题，我国继承法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李静生前未结婚、未生育子女，故其去世后遗留的财产依法应由其父母继承，李静父亲李伯申在李静去世后死亡，李伯申的继承人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李静的遗产，故李静的遗产应由其母亲马萍一人继承；李冰系马萍之子，依法可继承马萍的遗产；现李静、马萍均已去世，马萍从李静处继承的财产以及马萍自己的财产已转化为马萍的遗产，由李冰一人继承，故李冰要求马宪华支付李静、马萍遗留的钱款于法有据，应酌情予以支持。二、关于马宪华主张的李静向其借款的问题，马宪华既未提供李静出具的借据，亦未提供其向李静转款的相关凭证，加之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李静将其钱款交由马宪华管理是为了照顾马萍的生活，而非马宪华主张的还债，故马宪华主张的李静向其借款的事实无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马宪华向李冰返还钱款的数额问题，李冰上诉主张一审计算马萍的护理费用、丧葬费用过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马宪华上诉主张其经马萍同意向马德鑫、张庆芬支付的护理费40000元应列为马萍生前支出，李冰不予认可，马宪华无确凿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亦不予认定；原审综合考量李静及马萍的各项支出，认定马宪华为处理李静及马萍的各项事务支出共计266849.73元，较为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实际；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马萍生前由马宪华扶养照顾较多，且马萍的丧葬事宜亦由马宪华办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马宪华可适当分得马萍的遗产，本院酌定马宪华分得马萍遗产20000元，原审未对此项进行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扣除李静、马萍的各项支出以及马宪华应分得的20000元后，马宪华应支付李冰款项共计255580.93元。综上，李冰要求马宪华返还353480.93元、马宪华不同意返还李冰钱款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所作判决部分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宪华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李冰钱款255580.93元，并将马萍的火化证明，死亡证明返还给李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77元，由李冰承担1747元，马宪华承担5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