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89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光福，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贵良，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桥西街**。 负责人：张家林，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北京市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光福因与被申请人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米易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周光福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已判决和调解处理的7笔借款，人民法院没有审理确认实际借款、还款人周光福是否得到贷款，且发生了“3方6户”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新事实，出现了《借款核实明细》《会议纪要》、（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生效判决等新证据，故该7笔借款应当审理。2.关于1995年以徐朝贵户名义发生的4笔借款。徐朝贵19**年前存在6笔借款金额共计54.768万元。周光福主张徐朝贵户名1995年另4笔借款金额39.768万元在（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审理的借款合同之外。3.关于2004年7月14日以徐朝贵户名义发生的1笔9万元借款。依据农商行米易支行《借款核实明细三》、周光福自己持有的原始凭证、《座谈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2004年7月14日以徐朝贵户名义存在1笔9万元借款。原判决把周光福91930.5元现金还款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用徐朝贵8.9万元贷款“借新还旧”混淆。4.关于案涉借款的发放。案涉借款均无“贷款发放业务凭证”证明已实际发放。无论以转账、现金还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发放贷款，必须有相应的协议，金融凭据等相印证。案涉借款缺乏相应要件印证，不能认定借款已实际发放。（二）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交的《借款核实明细》是伪造的，无《借新还旧申请》《借新还旧协议》等予以证明。(2012)攀民终字第338号生效判决证实《借款核实明细》是伪造的。（三）原判决认定周光福主张7笔借款构成重复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将是否实际发放了7户19笔借款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周光福错误。 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1.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证实7笔借款已由法院处理，在案书证均未否定已由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2.徐朝贵在1995年仅有1笔10万元贷款，1995年6月28日申请，8月4日发放，因归还了本金2320元，故在2000年民事诉状和调解书中反映欠本金97680元。3.周光福主张的2004年7月14日以徐朝贵户名义发生的1笔借款与2004年7月8日以徐朝贵户名义发生的9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收回贷款凭证与《借款核实明细》记载的偿还日期、金额完全一致。4.其余7笔借款该行均提交了对应的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收息凭证、贷款还款凭证、收回贷款凭证等原始，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发放。（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借款核实明细》系一审时周光福提交的证据，在庭审质证时，周光福未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周广福的再审申请事由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周光福的部分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周光福主张其于2005年8月25日发生的借款4.95万元、以吴万国的名义于2007年8月28日发生的借款0.49万元、以张天琼的名义于2003年12月24日发生的借款4万元、以徐朝贵的名义于2005年8月25日发生的借款8.9万元、以周云顺的名义于2005年8月25日发生的借款2.98万元、以彭贵荣的名义于2006年12月30日发生的借款3万元、以周云祥的名义于2007年7月16日发生的借款0.48万元未实际发放的问题。因该7笔借款已经由人民法院审理，并分别作出生效民事判决、民事调解书，确认前述7笔借款农商行米易支行均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并判令借款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2013年3月13日“3方6户”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的转移，不能否定生效民事判决、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不属于能够再次起诉的新事实。周光福在本案中主张该7笔借款未实际发放，相关诉请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一审、二审对周光福基于该7笔借款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再审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周光福主张其以徐朝贵名义分别于1995年6月28日借款10万元、1995年8月4日借款10万元、1995年8月4日借款97680元、1995年8月4日借款10万元，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发放贷款。本院认为，1995年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借款在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0）米易经初字第211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案件中进行了审查认定，周光福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前案中的证据重合，且不能证明在前案审理的借款合同之外还存在1995年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另外4笔借款，故一审、二审判决对周光福基于该4笔借款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2.周光福主张2004年7月14日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1笔借款，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发放贷款。本院认为，虽然《借款核实明细》记载“徐朝贵20**年8月25日借款8.9万元用于偿还徐朝贵20**年7月14日借款本金9万元、利息1930.50元，合计91930.50元”，但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交的2004年7月8日以徐朝贵名义借款9万元的收回贷款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与该《借款核实明细》上记载的归还本息日期、金额一致，结合该原始凭证能够证明《借款核实明细》上记载的内容实为2004年7月8日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9万元借款的本息收回情况，故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周光福主张以徐朝贵名义于2004年7月8日发生的借款9万元、以周云顺名义于2004年8月25日发生的借款3万元、以彭贵荣名义于2004年7月14日发生的借款3万元、以周云祥名义于2004年8月18日发生的借款0.5万元及2005年12月26日发生的借款0.49万元、以吴万国名义于2004年8月22日发生的借款0.5万元及2005年8月25日发生的借款0.49万元，农商行米易支行均未实际发放。在一审中，双方提交了前述借款的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收息凭证、贷款还款凭证、收回贷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每一笔借款实际发放和收回本息的情况。周光福的该项主张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相悖，故一审、二审判决对周光福基于上述7笔借款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案涉借款的笔数较多，时间较长，《借款核实明细》系纠纷发生后形成，双方对《借款核实明细》的内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一审、二审法院并非仅依据《借款核实明细》认定事实，而是结合双方提交的贷款发生时的原始凭证、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等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争议事实进行综合审查认定。周光福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周光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光福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叶 欢 审判员 冯文生 审判员 叶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段添天 书记员隋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