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曲阳县恒山路**。 负责人：梁会昌，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春风，男，住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颖，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珊珊，女，住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颖，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趁帅，男，住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然，曲阳县灵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曲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春风、曹珊珊及被上诉人何趁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曲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三者险赔付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被上诉人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何趁帅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人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8条第2款第2项规定属于责任免除情形，被上诉人何趁帅对此免赔情形是知道的，否则不会在2019年5月13日出险后直到5月23日才向上诉人报案，其延迟报案就是为了避免上诉人现场查勘时发现其酒驾行为而拒赔。酒驾本身就是法律禁止行为，被上诉人何趁帅违法违约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疑会助长酒驾行为的发生，不利于维护交通安全秩序，也与法律规定的初衷不符。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第13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应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并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但被上诉人何趁帅出险后10天才向上诉人报案，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其违约在先，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趁帅之间的关系应是平等的，一方不能任意违反义务而只主张权利。二、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强制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和鉴定费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商业险条款约定上诉人赔偿第三者人身损失及直接财产损失，且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需要承担第三者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事故直接致害人，被上诉人潘春风、曹珊珊与被上诉人何趁帅之间协商未果引发诉讼，诉讼费不应转嫁上诉人。 潘春风、曹珊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拒赔事由不成立，应由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我方各项损失。 何趁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保险法第17条、保险法解释二第9、11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保险人负有向投保人书面或口头方式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我方不产生约束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春风、曹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潘春风医疗费等费用共计8万元（具体损失待鉴定后再追加）；后变更为217401.8元。2.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曹珊珊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万元（具体损失待鉴定后再追加）；后变更为17137.3元。两项共计234539.1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22时，何趁帅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23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曲阳县董家马村路段时，与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的潘春风驾驶的蒙Ｂ×××××号小型面包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潘春风及乘车人曹珊珊、潘诺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第130634201901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趁帅、潘春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曹珊珊无责任。潘春风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3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维持第130634201901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何趁帅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曲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潘春风受伤后先后在曲阳恒州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及曲阳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治，期间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24天；曹珊珊伤后在曲阳恒州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潘春风申请，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1、潘春风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潘春风伤后误工期为180日；3、潘春风伤后护理期为120日；4、潘春风伤后营养期为120日；5、潘春风后续治疗费23000元人民币。经曹珊珊申请，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1、曹珊珊伤后误工期为45日；2、曹珊珊伤后护理期为20日；3、曹珊珊伤后营养期为30日。潘春风、曹珊珊主张损失、举证，二被告质证及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潘春风损失：1、医疗费157571.68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应扣除治疗自身疾病费用及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2、二次手术费23000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不认可，称金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二次手术费230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12000元，120日×100元／日＝12000元。何趁帅称在出院医嘱中并未提及需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不认可。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出院病历中虽未载明需加强营养，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需加强营养的期限为120日，故对营养期，予以确认；依据相关规定营养费标准为每日20元，故确认营养费为120日×20元／日＝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日×100元／日＝2400元。二被告均称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计算，每日50元赔偿。潘春风主张每日100元符合相关规定，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误工费25800元，4300元／30日×180日＝25800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按100日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误工费。潘春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具有固定工资，二被告称按农林牧渔业标准23461元计算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误工期限为180日，故确认误工费为23461元／365日×180日＝11569.8元；6、护理费13133元，（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365日×120日＝13133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应该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潘春风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护理期限为120日，故确认护理费为13133元；7、伤残赔偿金56124元，14031元／年×20年×0.2（九级伤残）＝56124元。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75元，潘爱国11383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0.2（伤残系数）×8年（抚养年限）÷4人抚养＝4553元；李明珍11383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0.2（伤残系数）×9年（抚养年限）÷4人抚养＝5122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被抚养人生活费待核实证据真实后，可按潘春风、曹珊珊主张标准计算。潘春风、曹珊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扶养人的身份、年龄及被抚养人数，故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9675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认可3000元。根据潘春风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0、交通费2000元。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潘春风所提交连号发票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其受伤有在外地治疗的事实，酌定交通费1500元；11、鉴定费3100元。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不属于承保责任范围。何趁帅称属于保险责任承保范围。依据法律规定，鉴定费是为查明潘春风具体的伤残程度及三期期限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确认鉴定费3100元。综上，潘春风的合理损失为：286473.48元。曹珊珊损失：1、医疗费20835.63元。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2、营养费3000元，30日×100元／日＝3000元。二被告不认可。曲阳恒州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需加强营养的期限为30日，故对营养期予以确认；依据相关规定营养费标准为每日20元，故确认营养费为30日×20元／日＝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日（住院12日）×100元／日＝1200元。二被告均称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计算，每日50元赔偿。曹珊珊主张每日100元符合相关规定，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误工费5250元，3500元／30日×45日＝5250元。二被告称按实际住院天数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误工费。曹珊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具有固定工资，二被告称按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23461元计算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山东交通学院出具的曹珊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误工期限为45日，故确认误工费为：23461元／365日×45日＝2892.5元；5、护理费2189元，（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365日×20日＝2189元。二被告称应该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曹珊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山东交通学院出具的曹珊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护理期限为20日，故确认护理费为39947元／365日×20日＝2189元；6、交通费1000元。二被告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予以佐证，依据其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酌定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800元。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称不属于承保责任范围。何趁帅称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依据法律规定，鉴定费是为查明曹珊珊具体的三期期限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确认鉴定费800元。综上曹珊珊的合理损失为：29017.13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何趁帅驾车与潘春风驾车相撞，致潘春风及乘车人曹珊珊、潘诺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趁帅、潘春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曹珊珊无责任。庭审中何趁帅及人保财险曲阳公司虽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划分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潘春风与何趁帅以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为宜。关于人保财险曲阳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负有向投保人提示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何趁帅存在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虽然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但人保财险曲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对上述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向何趁帅履行了说明义务。因此，法律禁止的酒后驾驶行为并不能免除人保财险曲阳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曲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何趁帅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曲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曲阳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按50%的事故责任赔偿，潘春风、曹珊珊请求将各自损失一并处理，符合规定；潘春风、曹珊珊的合理损失总额为：［286473.48元（潘春风总损失）＋29017.13元（曹珊珊总损失）－120000元（交强险限额）］×50％（责任比例）＋120000元（交强险限额）＝217745.31元。潘春风、曹珊珊主张234539.1元，超出确定的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因潘春风、曹珊珊的损失已确定由人保财险曲阳公司赔偿，故何趁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何趁帅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春风、曹珊珊损失217745.31元；二、原告潘春风、曹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何趁帅医药费10000元；三、被告何趁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潘春风、曹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原告潘春风、曹珊珊负担1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2237元；反诉费25元，由原告潘春风、曹珊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和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条款原件，用以证明投保单和投保提示、投保声明均有何趁帅的签名，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我方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证据有何趁帅签字，足以证明我方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何趁帅承担。潘春风、曹珊珊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理应提交证据，由于自身原因未提交，其应承担未按时举证的法律责任，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何趁帅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和投保提示中的签字无法证实是何趁帅本人签字，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保险人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条款，并对条款中的免责事项进行说明，仅依据投保声明而免除自身保险责任，证据不充分。何趁帅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对商业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何趁帅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在商业保险条款中没有何趁帅的签字，仅凭投保声明不足以证明其上诉意见，上诉人应提供投保人何趁帅在投保时的录音录像，证实其对何趁帅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其他同潘春风、曹珊珊质证意见。何趁帅提交潘春风驾驶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单及查询单，用以证明上诉人陈述的何趁帅5月23日报案不是事实，发生事故时向上诉人报案的就是何趁帅。上诉人质证称，出险时间是5月13日，报险是5月23日，对本案事实没有影响；因我方诉讼岗位调整，证据在一审没提交，档案在理赔中心保管，根据民诉法规定，对案件有重大影响的证据可以二审提交。庭审中何趁帅一方陈述投保单、投保声明和投保提示中除其本人签字外，其余内容均非其本人书写，保险是在曲阳县保险公司代办点办理，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潘春风、曹珊珊未提交新证据。对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条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中何趁帅本人签字予以认定，其他内容何趁帅否认系其本人书写，本案中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确认是否其本人书写。何趁帅提交的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均未否认其真实性，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何趁帅向上诉人报险时间，对何趁帅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曲阳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曲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何趁帅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的违法事实，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条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且何趁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性及危险性应有充分认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应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被上诉人何趁帅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中对上诉人履行免责事由提示义务的事实签字确认，其在诉讼中的相反抗辩与其签字的文书内容不符，亦未对此抗辩主张提交相反证据，故上诉人关于已就该法律禁止情形的免责事项尽到提示义务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被上诉人潘春风、曹珊珊和被上诉人何趁帅主张因何趁帅酒后驾驶导致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有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潘春风、曹珊珊的损失赔偿责任应由直接侵权人何趁帅承担。据此，鉴定费亦应由何趁帅承担。诉讼费由人民法院依据责任承担依法认定。综上，被上诉人潘春风、曹珊珊各项损失315490.61元（286473.48元＋29017.13元）应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曲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剩余损失195490.61元（315490.61元-120000元）由被上诉人何趁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97745.31元（195490.61元×50%），因何趁帅已垫付1万元，扣减后还应赔偿87745.31元（97745.31元-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潘春风、曹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春风、曹珊珊损失12万元”； 三、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四、何趁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春风、曹珊珊损失87745.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潘春风、曹珊珊负担172元，何趁帅负担2237元，反诉费25元，由潘春风、曹珊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元，由何趁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