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821号原告：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工业开发区广茂大街**。法定代表人：渠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光，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举，男，汉族，1978年4月6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途汽车公司）与被告刘德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途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光，被告刘德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途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德举返还×××、×××号大客车及运营手续；2.判令刘德举支付欠付的承包费用340258元；3.判令刘德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长途汽车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运营手续包括线路牌2个（北京—大连）、两辆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2个、2个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省际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刘德举承包经营长途汽车公司省际运营客车×××、×××号，承包期限至2017年1月6日止，每月承包费用14400元；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双方又就×××、×××号大客车签订《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省际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又延长合同期限至2016年10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长途汽车公司方如约履行了合同，但刘德举在承包期限内累计拖欠长途汽车公司承包费用340258元；×××、×××号大客车合同期满后，刘德举未按合同约定返还承包车辆。按照合同约定，如双方发生争议由长途汽车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经长途汽车公司与刘德举多次交涉，刘德举拒绝返还车辆并交纳费用，现长途汽车公司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长途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德举辩称：长途汽车公司所称的上述车辆都是刘德举本人购买的，只不过挂靠在长途汽车公司名下，车辆的手续也都是长途汽车公司来进行管理、经营，现在车辆已经到了报废年限和报废条件，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刘德举也无法提供这个车辆，关于长途汽车公司所说的其他手续，我们认为都是可以由长途汽车公司进行补换的，长途汽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客车和营运手续在刘德举处，所以长途汽车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款长途汽车公司已经一次性缴纳，无需另行支付。这个在长途汽车公司提供的合同的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很明确了，长途汽车公司既然主张承包款已经缴纳完毕，所以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关于经营费用的，双方约定每月1日前向长途汽车公司缴纳，实际上的结算方式为长途汽车公司在售票款中直接扣除，涉案车辆都是由长途汽车公司售票并获得票款。无论是承包款还是月经营费，长途汽车公司的主张均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该依法驳回长途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每辆车有2万元的安全基金，长途汽车公司尚未返还，我方不提出反诉，但是需要向法庭说明，长途汽车公司没有返还。自2016年起，所有线路已经停运，这一点长途汽车公司也已经认可，所以停运之后的经营费用就不存在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长途汽车公司（甲方）与刘德举（乙方）签订《省际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京长途（经）字（长旅分）第（042）号”。合同约定：一、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止；二、经营路线：北京市四惠客运站至大连市（县）大连客运站，运营车辆牌号：×××、×××；三、运营车辆的购置：甲方拥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处置权。在经营期内，甲方有权依法依规对经营车辆进行全面监督管理；四、承包费用：1、鉴于乙方已缴纳一次性承包款，无需另行支付该款项。2、乙方在经营期内每月1日前向甲方足额交纳月经营费用14400元整（大写：壹万肆仟肆佰元整）。五、车辆的使用和处置：1、甲方提供的车辆自按照6年预计使用年限。超过预计使用年限的车辆，甲方根据车况，有权决定是否更新车辆。2、在合同届满且行政许可仍在有效期内时，如该车辆满足运营、安全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由乙方继续承包该车辆，无须另行交纳一次性承包款。3、在合同届满，行政许可已到期，甲方负责线路新行政许可的审批。如果获批，车辆仍满足运营、安全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由乙方继续承包该车辆，无须另行交纳一次性承包款。如果遇到政策调整或因乙方经营原因造成承包线路的行政许可没有获批，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承包车辆或以书面申请方式按照解体市价购买该车辆残值。4、合同届满时，当甲方处置本合同约定的运营车辆时，处置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也可以书面申请方式按照解体市价购买该车辆残值。5、合同履约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车辆需要提前更新时，车辆按照5.4约定处理，本合同终止。九、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3、对在甲方所属车站发车经营的班线，甲方负责提供发车场地、首发站的售票及票款结算，并对需要收费的项目按照有关规定收取费用，余款按期全额返还给乙方。……乙方的权利义务：6、运营车辆在承包期内发生的全部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处有原告长途汽车公司的印章和被告刘德举的签名。2014年10月31日，长途汽车公司（甲方）与刘德举（乙方）签订《省际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京长途（经）字（长旅分）第（019）号”。合同约定：一、经营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二、经营路线：北京市四惠客运站至大连市（县）大连客运站，运营车辆牌号：×××、×××号；三、运营车辆的购置：甲方拥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处置权。在经营期内，甲方有权依法依规对经营车辆进行全面监督管理；四、承包费用：1、鉴于乙方已缴纳一次性承包款，无需另行支付该款项。2、乙方在经营期内每月1日前向甲方足额交纳月经营费用14000元整（大写：壹万肆仟肆佰元整）。五、车辆的使用和处置：1、甲方提供的车辆自按照6年预计使用年限。超过预计使用年限的车辆，甲方根据车况，有权决定是否更新车辆。2、在合同届满且行政许可仍在有效期内时，如该车辆满足运营、安全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由乙方继续承包该车辆，无须另行交纳一次性承包款。3、在合同届满，行政许可已到期，甲方负责线路新行政许可的审批。如果获批，车辆仍满足运营、安全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由乙方继续承包该车辆，无须另行交纳一次性承包款。如果遇到政策调整或因乙方经营原因造成承包线路的行政许可没有获批，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承包车辆或以书面申请方式按照解体市价购买该车辆残值。4、合同届满时，当甲方处置本合同约定的运营车辆时，处置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也可以书面申请方式按照解体市价购买该车辆残值。5、合同履约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车辆需要提前更新时，车辆按照5.4约定处理，本合同终止。九、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3、对在甲方所属车站发车经营的班线，甲方负责提供发车场地、首发站的售票及票款结算，并对需要收费的项目按照有关规定收取费用，余款按期全额返还给乙方。……乙方的权利义务：6、运营车辆在承包期内发生的全部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处有原告长途汽车公司的印章和被告刘德举的签名。2015年10月30日，长途汽车公司与刘德举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续订书》，约定将合同编号为京长途（经）字（长旅分）第（019）号的《省际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的第一、三项作出变更，其他内容不变；第一、三项变更为：“经营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甲方拥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处置权。在经营期内，甲方有权依法依规对经营车辆进行全面监督管理。”原告长途汽车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的所有人系长途汽车公司。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车辆×××、×××车辆登记在长途汽车公司名下。原告长途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刘德举出具的停运申请，载明：本人刘德举是长旅分公司北京至大连×××、×××号车经营者。现本人向分公司申请将以上车辆停运，由于车辆运营手续过期，车辆不能停放在分公司指定地点，车辆现停放在大连，本人先将车辆运营手续及车辆牌照交回公司，请公司领导批准。特此申请！交回运营手续如下：1、×××、×××机动车行驶证；2、×××道路运输证（待理证）；3、×××、×××前后车辆牌照；还未交回运营手续如下：1、×××道路运输证主证；2、×××、×××线路牌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以上未交回手续本人于___年___月___日前交回公司。申请人：刘德举，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关于车辆的承包费，长途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欠款说明及计算表格，用以说明刘德举尚欠承包费340258元，刘德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大连市沙河口区红某汽车保养厂（以下简称：红某保养厂）出具证明，载明：本公司曾收购两台已达报废年限大客车，品牌型号为安凯牌HFF6140WK86_1,车辆识别代号为LA82N1SC29A100449、LA82N1SC09A100448。因该两台客车均达到报废年限，已将两台报废车辆进行了拆解处置并进行了变卖处理。刘德举申请证人红某保养厂员工王军出庭作证，王军称上述证明确系有红某保养厂所出具，并称红某保养厂对证明中载明的两台车辆进行了拆解并卖了废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长途汽车公司与刘德举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长途汽车公司要求刘德举返还×××、×××号大客车，刘德举抗辩称涉案车辆已经不存在，无法进行返还，并提交了红某保养厂出具的证明并由该厂员工出庭说明情况，故根据现有事实，×××、×××号大客车已经灭失。本案向长途汽车公司释明涉案车辆存在执行不能的风险，并询问长途汽车公司是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如果刘德举无法返还车辆，则主张刘德举返还车辆的残值损失，长途汽车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并坚持要求返还车辆，鉴于返还原物责任承担的前提是原物存在，故本院对于长途汽车公司要求返还×××、×××号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长途汽车公司要求刘德举返还×××、×××两车车辆运营手续的诉讼请求，鉴于刘德举在停运申请中已经明确上述两车的线路牌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尚未返还，故本院对长途汽车公司要求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长途汽车公司要求返还×××道路运输证（主证）及×××道路运输证（主证）、×××道路运输证（待理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长途汽车公司要求返还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待理证）的诉讼请求，由于长途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停运申请中已经载明上述系已交回的运营手续，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长途汽车公司要求刘德举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是长途汽车公司和客运站进行结算票款，结算之后扣除刘德举应当缴纳的承包费。长途汽车公司认为结算票款中应当扣除的费用应为车辆承包费及经营费，刘德举认为仅应当扣除车辆的承包费，不包括经营费用。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运营车辆在承包期内发生的全部经营费用均由刘德举负担，长途汽车公司称在其提交的运营表格中一直进行相关项目的扣除，本院认为其说法亦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长途汽车公司提交的运营表格，刘德举尚欠长途汽车公司340258元未支付。刘德举虽抗辩支付的有安全基金，但其未向本院提交支付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刘德举抗辩称长途汽车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刘德举应在经营期内每月1日前向长途汽车公司足额缴纳月经营费用，根据长途汽车公司提交的运营表格，其主张的累计票款余额的最后日期为2016年1月，而合同最晚的有效期截止至2017年1月6日，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承包费应在2017年1月1日前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长途汽车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刘德举就诉讼时效抗辩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长途汽车公司虽称在过程中进行了催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纳。故对长途汽车公司要求刘德举支付车辆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A82N1SC09A100448）线路牌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车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A82N1SC29A100449）线路牌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车辆道路运输证（主证）及×××车辆道路运输证（主证）、×××车辆道路运输证（待理证）；二、驳回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4元，由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