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学，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伍敏，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嵋，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腾，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国，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应强，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铃，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维财，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樊国先，女，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新蒲新区。上诉人陈维学、秦伍敏与被上诉人卢永国、乔应强以及原审被告陈维财、樊国先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学、秦伍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陈维学、秦伍敏与陈维财、樊国先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形成时间晚于《借条》出具时间认定陈维学、秦伍敏与陈维财、樊国先系恶意串通，明显不当。一、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仅对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对比，要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落款时间晚于2014年4月1日，并非2014年2月10日，首先要鉴定作为对比样本的“2014年4月1日”《借条》的手写字迹落款时间确定为2014年4月1日，而非比2014年2月10日更早的时间。二、房款中的20万元系陈维财在2013年向陈维学所借的款项，后双方协商以物代偿，双方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时间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和出具《收条》之前，故即使认定2014年2月10日并非《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和《收条》的出具时间，也不能因此认定恶意串通这一事实成立。卢永国、乔应强辩称，陈维学、秦伍敏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陈维财与乔应强均认可比对样本真实性，无需再对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二、若陈维财与陈维学之间系正常的买卖关系，则按照正常交易时间签订协议即可，完全没必要将签约时间提前到2014年2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维财、樊国先二审未陈述意见。卢永国、乔应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16日作出的（2018）黔0302民初184号判决；二、诉讼费用由陈维学、秦伍敏、陈维财、樊国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维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乔应强等人系陈维财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受害人。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黔0303刑初5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维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非法吸收的资金。陈维学是陈维财的同胞兄弟，2018年1月，陈维学、秦伍敏（两人系夫妻）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陈维学与虾子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拆迁安置房及过渡费属自己。理由是，陈维财已经将自己的房屋出卖给陈维学，购房款为300800元。一审法院以（2018）黔0302民初184号予以立案受理。在184号案件审理中，陈维学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由陈维学、秦伍敏与陈维财、樊国先（两人系夫妻）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同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收款人为“陈维财”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陈维学购房款300800元。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前述判决，该184号判决已经生效。还查明，在（2017）黔0303刑初529号刑事案件中，陈维财的辩护人况某某，在（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案件中担任陈维学、秦伍敏的诉讼代理人。卢永国、乔应强认为（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目的是陈维财为了逃避财产追缴，通过诉讼转移财产。卢永国、乔应强提出《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收条》中的落款时间“2014年2月10日”和“陈维财”签名，不可能是2014年2月10日，而提出对签名形成时间与载明的签署日期是否一致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提取了2014年4月1日陈维财向乔应强借款150000元出具的《借条》作为鉴定样本。该中心在2020年3月23日出具《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暑期为“2014年2月10日”《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陈维财”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暑期“2014年4月1日”《借条》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检材2暑期为“2014.2.10.”《收条》落款收款人处“陈维财”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暑期“2014年4月1日”《借条》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卢永国、乔应强等人系陈维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财产受害人，陈维财责任财产的减少，直接影响卢永国、乔应强是否得到补偿。因此，对于涉及陈维财责任财产变动的诉讼，卢永国、乔应强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身份，有权依照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已经生效的（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并损害了卢永国、乔应强的民事权益。陈维学、秦伍敏起诉陈维财、樊国先并获得胜诉判决的证据就是暑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暑期为“2014.2.10.”的《收条》。陈维财在2019年3月18日的庭审中陈述，暑期为“2014.2.10.”的《收条》是签订合同当天由付中权代写的，自己只是签名。根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在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上“陈维财”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均是在2014年4月1日以后。由此可知，暑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暑期为“2014.2.10.”的《收条》形成时间均是在2014年4月1日以后。即2014年2月10日这一天，不是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和书写《收条》的真实时间。结合陈维财与陈维学系同胞兄弟、双方的交易不能提供支付购房款的依据、陈维财在刑事诉讼中的辩护人在民事诉讼中担任对方代理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案件，是陈维财为了规避刑事案件的财产追缴，与其胞弟陈维学串通形成的虚假诉讼。（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原告陈维学于2016年5月4日与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的过渡等费用97024.68元归原告陈维学、秦伍敏所有；”云云，损害了卢永国、乔应强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但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原告陈维学、秦伍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涉及卢永国、乔应强的实体权利，也不涉及陈维财的财产变动，应当继续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原告陈维学于2016年5月4日与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的过渡等费用97024.68元归原告陈维学、秦伍敏所有”；二、一审法院（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继续有效，即“驳回原告陈维学、秦伍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陈维学、陈维财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涉案房款的支付情况，陈维财在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84号案件中陈述为：大概2013年时我借原告（陈维学）方20万元用于给付利息，签订买卖协议时原告方给了我10.8万元。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为：总款300800元，最开始给了20万元，是合同签订之前2-3个月给的，这20万元是分两次给的，给了之后才签订了买卖合同。100800元是合同签订后10多天以后现金方式给的。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陈维学、秦伍敏与陈维财、樊国先签署的日期为“2014.2.10.”的《收条》的形成时间晚于署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据此可知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中所采信的前述日期的《收条》及《房屋买卖协议书》存在不真实性。又因陈维学、陈维财系亲兄弟，双方除了《收条》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维学确实向陈维财支付房款，且在相关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陈维财对房款的支付情况的陈述不尽一致，故本院认定陈维财夫妇与陈维学夫妇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过渡费归陈维学、秦武敏所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陈维学、秦伍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陈维学、秦伍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