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山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海王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5678596A。法定代表人：张鹏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洪，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谌传琼，女，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昕，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胥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渝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9760291。法定代表人：刘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川，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山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谌传琼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胥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胥公司）、刘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海公司、谌传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胥公司、刘川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胥公司、刘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2月3日，山海公司与华胥公司签订《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华胥公司需用自备资金2000万元给山海公司以保证正常完成此项目，其中签订协议当天支付100万元履约定金，协议签字后15日内支付1500万元，尾款400万元在六个月内支付；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除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外，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协议。华胥公司在支付完履约定金100万元后，无能力继续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后续款项，山海公司在2016年6月8日向华胥公司发出《通知》，表示华胥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山海公司依照协议书的约定，通知解除该协议书。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即为该协议书的履约保证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定金罚则，山海公司为守约方，华胥公司为违约方，华胥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该100万元履约定金。2.山海公司与华胥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系由刘川胁迫谌传琼签订的，该协议具有可撤销事由，并非山海公司、谌传琼真实意思表示，山海公司、谌传琼没有履行该协议的义务。刘川系华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找到几名社会闲杂人员，于2017年9月27日下午邀约谌传琼洽谈合作事宜，待谌传琼到场后，刘川指示该多名社会闲杂人员对谌传琼实施推搡、恐吓、暴力行为，要求其返还100万元履约定金，并对谌传琼进行了长达五日的跟踪、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谌传琼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恐惧之下，于2017年10月1日签署了《解除合作协议》以及《欠条》，并应刘川的要求将落款时间写在了2017年9月29日。谌传琼在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及《欠条》后，多次向大坪派出所、化龙桥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均以系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直至2020年初，谌传琼仍被刘川及其指使的社会现在人员威胁恐吓，致使谌传琼更变电话号码及住所，也同时导致一审未送达至谌传琼。《解除合作协议》及《欠条》系受胁迫签订的，并非山海公司、谌传琼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胁迫状态一直持续至2020年初，期间谌传琼也一直在寻求公安派出所的帮助，现大坪派出所已就该胁迫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进行立案调查。综上，因华胥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山海公司单方解除协议，1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于法有据。刘川为索回履行定金，采取非法手段胁迫谌传琼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及《欠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华胥公司、刘川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海公司、谌传琼以其有工程项目合作为幌子，到处骗取他人的信任后收取款项，事后经华胥公司、刘川了解得知山海公司、谌传琼根本没有拿到所谓的工程项目。华胥公司、刘川已经被欺骗支出了部分款项，在明知山海公司、谌传琼没有拿到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出于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在受到损害，不可能再相信山海公司、谌传琼的谎言再支付款项。双方是自愿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山海公司、谌传琼到期后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海公司、谌传琼陈述有胁迫，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存在胁迫应该1年内申请撤销，也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华胥公司、刘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谌传琼、山海公司立即退还9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日止）；2.谌传琼、山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谌传琼、山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华胥公司刘川与山海公司、谌传琼于2016年2月3日签订了《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招待所地块项目，由华胥公司、刘川支付给山海公司、谌传琼1**万元，山海公司、谌传琼负责联系发包方洽谈承包事宜。协议签订后，华胥公司、刘川支付了山海公司、谌传琼1**万元，后山海公司、谌传琼未实施任何的洽谈，告知华胥公司、刘川称不能承包到招待所地块项目工程。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2016年2月3日签订的《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由山海公司退还华胥公司、刘川1**万元，由谌传琼代山海公司先退还刘川10万元，余下的90万元谌传琼自愿用名下九龙坡区X的房产作抵押公证给刘川，两年内由谌传琼还清90万元后，再将此房屋解除抵押。若谌传琼在约定时间内没有还清余款，则自愿将此房屋过户给刘川。如到期未还清90万元余款山海公司、谌传琼也不配合此房屋过户，则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日，谌传琼为华胥公司、刘川出具了欠条，载明：“欠华胥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刘川玖拾万元（90万元），（是2017年9月29日解除合作协议中X的房屋抵押同步，互为同一事件。）现已超过最后还款期限，经华胥公司、刘川多次催要，山海公司、谌传琼拒绝支付款项，华胥公司、刘川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华胥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山海公司转账1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华胥公司（乙方）与山海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内容为：“今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解除2016年2月3日所签订的《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则此合同作废。由甲方退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由谌传琼代山海公司先退还刘川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00元），汇入刘川卡号：建行x。余下玖拾万元正（900000.00元）谌传琼自愿用名下九龙坡区X的房产作抵押公正给刘川，两年内由谌传琼还清借款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之后，刘川再将此房屋解除抵押。若谌传琼在约定时间内没有还清余款，则自愿将此房屋过户给刘川。如到期未还清90万余款甲方也不配合此房屋过户则承担违约金壹佰万元正（100万元）。”华胥公司在“乙方”处签章，山海公司在“甲方”处签章，谌传琼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名。同日，谌传琼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华胥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刘川玖拾万元（90万元）（是2017年9月29日解除合作协议中X的房屋抵押同步，互为同一事件。)”一审审理中，华胥公司、刘川自认谌传琼已按照约定支付刘川10万元。一审审理中，华胥公司、刘川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90万元为基数，自《解除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为，谌传琼、山海公司既不提交答辩状又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以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华胥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华胥公司向山海公司实际转账交付合作款项100万元，现双方协议解除合作协议，并对退还合作款的方式及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山海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胥公司自认山海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退还了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山海公司未到庭举示证据证明其除华胥公司自认的部分尚有其他退还款项或者其已配合华胥公司完成以物抵债的相关手续，则山海公司尚欠华胥公司合作款90万元，现履行期限届满，山海公司应承担退还义务，因此对于华胥公司要求山海公司退还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华胥公司与山海公司在《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如山海公司到期未还清款项也不配合办理以物抵债的相关手续，则须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现华胥公司要求山海公司以90万元为基数，自《解除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向华胥公司支付违约金，综合考量山海公司的违约情况及由此给华胥公司造成的损失，兼顾违约金的补偿性与惩罚性，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支持华胥公司上述违约金计算方式，但总额不能超过《解除合作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华胥公司与山海公司在《解除合作协议》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华胥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谌传琼向华胥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款90万元，并明确与《解除合作协议》系同一事件，系对山海公司案涉债务的债的加入，其应对山海公司的上述应退还的9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川并非《解除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仅是华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其无权向山海公司、谌传琼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刘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谌传琼、山海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华胥公司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100万元）；二、驳回华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7460元，由华胥公司负担5302元，由谌传琼、山海公司共同负担221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海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山海公司与华胥公司签订的《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山海公司与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招待所地块协议书》、山海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一）》、山海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招待所地块项目备忘录》，拟证明：山海公司对该地块有合法开发权，该项目是真实合法的。2.山海公司向华胥公司发出的《通知》及邮寄单，拟证明：山海公司已于2016年6月8日与华胥公司解除了协议，山海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将通知书送达给了华胥公司。华胥公司、刘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关于合作开发招待所地块项目备忘录》可以看出，山海公司和华胥公司进行合作开发，没有如期进行立项，该地块不能如期进行开发，所以双方才自愿签订解除合作协议，退还100万元，是山海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合同。2.对证据2中邮寄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华胥公司、刘川没有收到该通知，山海公司没有单方解除权。谌传琼对山海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谌传琼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圣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宾客结账单、重庆万有康年大酒店预付单、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重庆银行转账交易回单2份、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报案材料39页、视频光盘，拟证明：刘川指使相关社会闲杂人员对谌传琼实施胁迫行为，强迫谌传琼向刘川转账10万元，并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及《欠条》。2.谌传琼手机通话记录截图6张，拟证明：谌传琼在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及《欠条》后，仍受到刘川不停的威胁和骚扰。华胥公司、刘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重庆圣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宾客结账单、重庆万有康年大酒店预付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中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的真实性认可，从内容可以看出公安机关查实是经济纠纷，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对证据1中重庆银行转账交易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收款10万元认可；对证据1中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报案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公安机关只是对经济纠纷的调查，至今没有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不能达到受胁迫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中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看不出与华胥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刘川的关联。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只是在协商退还100万元，经过协商达成了解除协议。山海公司对谌传琼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3日，山海公司（甲方）与华胥公司（乙方）签订《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甲方与中兴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招待所地块协议，甲方已开展了相应的前期工作并取得了发改委备案证名称为“聚人江”，乙方愿意参与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双方合作开发“聚人江”项目。2.甲方以“聚人江”获取的70%房屋分成比例和开发权即现状为投资，乙方接过前期的一切资料和文件继续投资并将该项目发展壮大并正常完成“聚人江”的投资和完成甲方与中兴公司所签订的所有条项，共同获得利益并在完成中兴公司利益的前提下共同获利并分配。3.乙方接过甲方项目继续运行的同时乙方必须用自备的资金交2000万元给甲方以保证能正常完成此项目，甲乙双方约定签订协议的当天乙方向甲方交100万元履约定金，在本协议签字后15日内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尾款400万元在六个月内支付给甲方（乙方正常完成“聚人江”项目时在5000万元中扣出）。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除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外，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协议。2017年10月1日，谌传琼向刘川转账支付10万元。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化龙桥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案（事）接报回执载明，简要报警信息：匿名于2017年9月30日19:42:11报称，在渝中区嘉华隧道入口，电话内有激烈的争吵声，报警人不理会询问，回拨无法接通，定位在渝中区嘉华隧道入口，请民警核实。2017年9月30日晚19时423分在化龙桥企业天地，有人报称经济纠纷，民警达到现场，经了解系张荷林与谌传琼两人因为张荷林投资100万元在山海公司谌没有还，发生纠纷，在大坪派出所调解出来后，与张荷林同行的两人跟着谌传琼上车同行，车行至重庆企业天地附近时与张荷林同行两人中的一人动手抓方向盘逼停车辆，双方发生抓扯，后谌传琼即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经调解后双方愿意自行协商解决，后离开。20时55分谌传琼又在李子坝轻轨站报警，称有五人拦住报警人去路，求助。民警到场后发现还是与张荷林的纠纷。经协调，谌传琼要求送回大坪后双方在再行协商解决。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2020年1月7日出具《谌传琼报案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1月7日，渝中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接到报案人谌传琼报案。该人报称：2017年9月27日，嫌疑人刘川因为与其有经济纠纷，指示张文才、孟柱君等人在渝中区大坪长城宾馆、现代大厦阳光茶楼等地非法拘禁、恐吓报案人，时间长达三天之久。并于2017年10月1日，在渝中区现代大厦阳光茶楼强迫报案人谌传琼向其写了90万元的欠条及银行转账10万元。渝中区刑侦支队接警后，对该案开展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山海公司、谌传琼与华胥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以及谌传琼出具的《欠条》是否应予撤销。山海公司、谌传琼上诉称，《解除合作协议》、《欠条》是受胁迫签订的，具有可撤销事由，山海公司、谌传琼没有履行《解除合作协议》、《欠条》的义务。本院认为，山海公司、谌传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的，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山海公司、谌传琼上诉称谌传琼于2017年9月27日开始受到华胥公司、刘川长达5日的跟踪、限制人身自由，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恐惧之下，于2017年10月1日签署了前述《解除合作协议书》及《欠条》。山海公司、谌传琼认为《解除合作协议书》及《欠条》具有可撤销事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应该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山海公司、谌传琼称其受胁迫的情形一直持续到2019年10月，但其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华胥公司、谌传琼对其进行的胁迫一直持续到2019年10月。因谌传琼未在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其撤销权消灭，谌传琼、山海公司应按照《解除合作协议书》及《欠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山海公司、谌传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重庆山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谌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