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3刑初18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1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肖海源，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岩，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正阳县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雷，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刘岩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及其辩护人肖海源、被告人刘岩及其辩护人杨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08年2月21日夜，胡某、杜威、李亚聪等人在正阳县帝王音乐会所唱歌时，胡某中途误进王振、刘岩等人所在包间，双方因此发生冲突，胡某离开后随即持砍刀再次进入王振、刘岩包间，王振、刘岩等人用刀将胡某头部砍伤，胡某逃脱后，王振、刘岩追至胡某所在包间继续厮打。经鉴定，胡某所受损伤达轻伤程度。2．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振受尤斌指使，伙同倪志强等人在正阳县东顺河街头对拆迁户进行滋扰、威胁、帮助他人实施暴力拆迁行为。二、聚众斗殴罪2008年2月22日，李亚聪、杜威、刘晓东等人为替胡某出气，和王振、刘岩、袁龙龙等人相约在正阳县新高中门口打架。当天夜里，李亚聪、杜威纠集邹亚威、梁雷、王**、管栋栋、孙孟华、王强、梅亚斌、孟祥信等几十人从正阳县正化浴池李亚聪长期所开房间内拿来砍刀、钢管等凶器和王振、刘岩、袁龙龙等人手持砍刀、钢管、东洋刀等凶器在正阳县赵庄路口相互殴斗，后刘东持猎枪对着王振所开的车来开了一枪，致使多人受伤。经鉴定，刘岩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刘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振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认罪；关于寻衅滋事罪，其没有滋扰、殴打对方，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王振仅涉嫌故意伤害行为。1.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一起，被告人追至胡某所在包间，是事出有因，目标明确，仅有伤害的故意，没有发生厮打的行为;2.胡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为无效证据;3.公诉机关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及违法行为。王振在政府组织拆迁过程中，受公司安排，帮助政府维持秩序，是一种职务行为，王振在本次拆迁中不存在滋扰、威胁、帮助暴力拆迁等行为;二、关于聚众斗殴罪,对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1.王振主动投案系自首；2.本案发生在2008年2月，案发时，王振系初犯；三、本案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被告人刘岩辩称，关于寻衅滋事，其虽在场，但当时是在阻拦王振，不构成犯罪；关于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涉案事实定性错误。被告人不存在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追入胡某房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事发突然不存在预谋的问题；2.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轻伤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序、结论缺乏客观真实性，鉴定结论应为无效证据；二、关于聚众斗殴罪。刘岩为指控聚众斗殴罪的从犯。刘岩仅参与了约架，没有参与斗殴，本次互殴双方均没有造成伤害后果；三、本案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08年2月21日夜23时许，胡某与杜威、李亚聪等人在正阳县帝王音乐会所唱歌时，期间胡某误进王振、刘岩等人所在包间，双方发生冲突。胡某离开后持砍刀再次进入王振、刘岩所在包间，王振等人将胡某的刀夺下后，用刀将胡某头部砍伤，胡某逃脱后，王振等人持刀追至胡某所在包间，对胡某继续殴打。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振供述：2008年2月21日，是正月十五晚上，我和刘岩、袁龙龙、张磊、朱世强、邓露露、邓亚利一起在正阳县帝王音乐会所唱歌，我们在唱歌的过程中，隔壁屋陈新的女婿掂着刀进了我们的包间，拿着刀就砍袁龙龙，我和袁龙龙把陈新的女婿抓住了，我夺刀的过程中把陈新的女婿头划留血了，然后我、袁龙龙对着他拳打脚踢，当时其他人动没动手我记不住了。陈新的女婿跑到了我们隔壁包间，然后我拿着刀和袁龙龙、张雷、朱世强、刘岩追到了隔壁的包间，我问对方为什么拿刀砍我们，一个女的说她是陈新的女儿，我一听是陈新的女儿和女婿，我就让对方的人去医院看病，我还对刘岩说跟陈新是老伙计，到医院看看陈新的女婿。我和张雷开着刘岩的车去医院看看，从病房出来后，我给陈新说该看病看病，药钱我出，我们在说话的时候，过来十多个年轻孩拿刀就砍，我们开着车就跑，车上砍的还有刀印子。（2）被告人刘岩供述：2008年正月十五晚上，我和王振、王振的妻子邓露露、王振的小姨子、袁龙龙、张雷、朱世强在帝王音乐会所唱歌，突然我们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孩掂着刀进我们包间就砍袁龙龙，王振和袁龙龙上前把那个年轻孩抓住了，王振把那个年轻孩的刀抢下来，对这那个年轻孩子一顿拳打脚踢，然后王振用刀朝那个年轻孩的头上划，把他的头划流血了。后来又去了一个男子上去就跟王振他们打，我按着那个男子，那个拿刀的年轻孩子就跑到了我们隔壁的一个包间，然后王振拿着刀和袁龙龙追到了隔壁的包间，我、张雷、朱世强跟着他们两个去了隔壁的包间，然后王振、袁龙龙和对方的人撕扯起来。后来一个女的应该是拿刀的那个男子的妻子说她父亲是陈新。王振一听是陈新的儿子和女婿，并且跟陈新认识好多年了，就让对方的人先去看病。当时我们结了账之后，王振和张雷开着我的车去医院看看，后来他们回来接我们的时候说差点被砍死。然后王振给陈新打电话问在医院用刀砍啥意思，陈新说不知道。2．被害人胡某陈述:2008年2月22日过了春节，正月十五我与杜威等人到帝王音乐会所消费，在音乐会所二楼最北头的那个房间，中途我出去解手，回来我走错房间了，走到隔壁房间了，我看袁龙龙在那个房间，我上前给袁龙龙说话，这时房间的王振、刘岩二人就上来用啤酒瓶子打我。一会我妻子陈某过来将我拉回我们那个房间，这时候王振和刘岩二人又追到我们房间里打我。谁拿的砍刀去的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进去我的头就被打流血来。我的头打烂后我一直在家养伤。3.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邹亚威供述：2008年正月十五，李亚聪和我、王**、梅亚斌、胡某、杜威、刘东（刘晓东）、杜威的父母，在正阳县帝王音乐会所去唱歌，当时包间里有十来个人，其他的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唱歌的中间因为胡某走错房间了，走到了王振的房间，王振、刘岩就撵到我们的包间打胡某，王振他们拿着刀把胡某的头也划伤了，我们看着打到我们房间了，我们就把他们拉开了。（2）同案人王**供述：2008年春节前后，我和杜威、胡某、胡某的妻子陈某、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喝完酒以后到正阳县“帝王KTV”唱歌，唱歌的过程中胡某从屋里出去上卫生间，过了一会他从外面回来头上都是血，我看到他头上有被刀划的口子，我和杜威问他咋回事，他说他摸错房间了，被另外一个房间的王振等人用刀划伤了，当时我在房间照顾胡某，杜威去王振房间问咋回事，具体咋说的我也不知道，等杜威从王振房间出来以后我们一起把胡某送到正阳县东关医院了。（3）同案人杜威供述：2008年阴历正月十五夜里（阳历2月21日）我在正阳县东吴帝王音乐会所请客，参加人有我父母、胡某、胡某老婆陈某、王**、李亚聪、邹亚威，还有其他人我叫不出名字。在唱歌的时候，我们的201房间和202房间发生了打架，是因为胡某走错房间引起的。202房间的王振把胡某的头划破了，胡某被刀划伤后就被送正阳县人民医院了。（4）同案人刘东供述：2008年正月十五夜里我和杜威、杜威的父母、胡某、陈某、还有我老婆在正阳县“帝王音乐会所”二楼包房内唱歌。那天夜里我们在帝王音乐会所唱歌期间，胡某出去上厕所回到包间时我们看到胡某头上满头是血，紧跟着刘岩、王振、袁龙龙等人跑到俺包间内追着胡某打，后来我们把他们拉开后我就把胡某送到东关医院治疗，并且我打了110报了警，然后我就回家了。（5）同案人袁龙龙供述：2008年正月十五夜里八点钟，我和王振、刘岩、强子、张磊、王振老婆及他老婆的妹子，还有我女朋友桑甜共八个人在正阳县帝王KTV202房间内唱歌，有两个男青年推开我们房间的门进到我们房间内，走在前面的叫胡某，后边那男的我不认识，胡某走到我面前给我打招呼问我怎么在这，还说好久不见了，胡某还在说话时，和他一块后面那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长50公分长的不锈钢西瓜刀到我面前问胡某就是他吗，胡某没有吭声，那男的举起西瓜刀朝我头上砍，我身子一躲西瓜刀砍到我右肩膀上了，当时我穿的衣服厚，没有砍到肉，我就站起来一把抱着那男的抢他的刀，把那男的刀抢了下来扔一旁地上了，我对那男的踢几脚，那男的转身跑出房间了，当时胡某跑的慢就被我和王振、刘岩、强子、张磊围着胡某拳打脚踢，王振还随身拿出一把随身带的一把六公分长的小藏刀对胡某头部划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我们看胡某头部流血就没打他，胡某就捂住头向房间外走了。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明：我主要在包间里打扫卫生，客人点东西来回服务。大约十点半的时候，201房间有个男的跑到202房间，过了十来分钟，那个男的又跑到了201，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片刀。跑到202房间过了五六分钟，201房间的一个女孩到202房间待的有两分钟，这个女孩扶着之前拿刀进的男孩回到了201房间。过了两分钟，202房间的四个男的追到201房间去打那个男的，然后就有人把他们拉开了。然后那个女孩扶着那个男的就走了，可能是去医院了。那个男的手扶着头，一脸血，过了十分钟，打架的那四个带着那三个女孩就走了。（2）证人邢某证明：昨天夜里大约十一点钟左右，昨天夜里11点听服务员说201、202房间有人打架，我就从楼上下来到201房间，看见沙发上坐着有两个人，门口袁龙龙在那站着，房间空调西边地上面朝北跪着一个年轻孩，满脸是血。王振还有另外两三个人在那个受伤男孩的前面站着，我进房间就问袁龙龙咋回事，他说他们几个在202房间玩这个人拿刀进房间就砍他，我当时怕再打起来就劝王振这方，跪在地上的男孩站起来就跑了。我让服务员把房间打扫还没有打扫完就听楼下有人吵闹，在大厅里王振手里拿着一把半尺长的匕首，骂我说我指使人进202房间砍人的，又往我身上跺了一脚，拿匕首捅我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后来就走了。（3）证人徐某证明：201房间出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一把一尺多长的长刀，进了202房间，我也没听清说什么，就看到202房间四个男青年先动手用啤酒瓶砸向201房间那个人的头，因为人多，我没看清有没有用刀砍人。打了几分钟，201出来一个女的把挨打的男的拉到201房间。后来201房间四个人又去202房间继续打那个人，挨打的那几个从202出来时我看到他头上脸上都是血，进201房间的四个人打了几分钟后又回到202，然后201房间的就把挨打的人送走了。（4）证人付某证明：201房间客人到202房间与202房间的客人说了几句话，201房间客人从房间出来掂了一把30公分长的砍刀到202房间，202房间四个男的一块上去打，后来我们老板邢某上楼来制止他们才没打了。201房间被打那男的就被同房间的人扶走了，202房间的客人后来也走了。（5）证人陈某证明：那天我去帝王音乐会所唱歌玩到夜里9点多钟，我听服务员喊有人打架我赶紧出来到隔壁房间看到胡某头上流血在房间沙发上坐着，王振拿着匕首在胡某跟前站着，我进去以后一看情况我就喊在中间沙发上睡着的张磊，我给张磊说胡某是我丈夫，张磊就去拉架，趁机我就把胡某带回俺房间了。我们刚进房坐那，王振和刘岩二人又追到房间里来了，王振还要砍胡某，我就去劝他们，这时张磊、刘晓东两人也过来劝王振和刘岩，我就扶着胡某回跑出房间打120到医院包扎。120车没有来，后来刘晓东开着他的车将我们送到东关医院去了。胡某给王振、刘岩都不认识，原来也没有啥矛盾。当时胡某喝里啤酒，可能喝晕了，可能是胡某出去解手回来走错房间引起的纠纷。二、聚众斗殴罪2008年2月22日，李亚聪、杜威等人为替胡某出气，和王振、刘岩、袁龙龙等人相约在正阳县新高中门口打架。当天夜里，李亚聪、杜威纠集邹亚威、梁雷、王**等几十人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和王振、刘岩、袁龙龙等人手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在正阳县赵庄路口相互殴斗，后刘东持猎枪对着王振所开的车开了一枪。后经鉴定，刘岩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振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的下午，刘岩去正阳大酒店找我，说杜威和刘晓东带着人满大街找我们并准备用刀砍我们。晚上吃完饭后，我用刘岩的手机给杜威打电话说没仇没气为什么要满大街找我们要砍我们。杜威说不服的话找个地方搞搞，我说搞搞就搞搞，我就把电话挂了。杜威把电话打回来，他和刘岩互骂，杜威说新高中那人少，在那搞搞。刘岩开着车，袁龙龙拿着木棍，我拿着刀就上了刘岩的车，张卫华还有一个人开着另外一辆车跟着我们一块去新高中，到那没看到人，张卫华就开着车走了。我们开着车到赵庄路口的时候碰到了杜威，看到一群年轻孩子拿着刀，我拿着刀，袁龙龙拿着木棍和刘岩下车了，对方拿着刀就往我们跟前跑，还有人喊砍死他们，我们就往车上跑，杜威拿着刀把刘岩的手砍流血了。我们在开车跑的时候，有一辆摩托车没有开灯就朝我们这边追，袁龙龙说摩托车后面坐的是刘晓东，我们正说着，刘晓东坐的摩托车就“碰”的一枪达到了我们车的前引擎盖上了。我们就走了。（2）被告人刘岩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的晚上，我吃完晚饭，王振用我的电话给杜威打电话，王振说头天晚上组织十多个年轻孩用刀砍我们啥意思，他们两个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还说约架的事。后来杜威往我的手机上打电话，杜威张嘴就骂我，还问我在哪，我也骂了杜威，问杜威在哪，还满大街找我们，你们把我的车砍的都是刀印子，还准备用刀砍我们，杜威还说你还车，我还准备用刀砍死你们。杜威还说找个人少的地方搞搞，我说搞搞就搞搞，哪里人少，杜威说新高中那里的人少。大概当天晚上九点多，王振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开车拉着他出去办点事，还说他和袁龙龙在正阳大酒店那，我就开车去了正阳县大酒店接着王振和袁龙龙。我记得袁龙龙拿着一把刀和一根棍上了车，然后我们几个就开着车去了新高中那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后来杜威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在哪，见了面非砍死你们不行，我问杜威在哪，杜威说在西环路和正明路口。我们几个就开车往正明路口走，我们走到赵庄路口的时候，看到有一群年轻孩拿着刀在路边上站着，王振和袁龙龙拿着刀下车之后，我也跟着下车了，王振给了我一根木棒，我看到王振和袁龙龙跟对方对峙着，我就往车跟前跑，当时我发动车之后就想喊王振和袁龙龙上车跑，这时我不知道杜威手里拿着刀从哪出来了，当时对方还有人喊着砍死他们、砍死他们，然后我就下车了，杜威看到我下车了，杜威就拿着刀朝我砍，我就用手挡，杜威用刀把我的手给砍伤了，王振就说赶紧上车，然后我们就上车开车跑，我们开车跑的时候，袁龙龙说后面有一辆摩托车拉着刘晓东在后面跟着我们，我们正说的时候，那辆拉着刘晓东的摩托车就超过了我们的车，我听到“彭”的一声枪响，一枪打到了我们车的前擎盖上。然后王振就开着车撵摩托车，我们撵了一段，没有追上，因为我的手流血严重，我们就去了医院包扎伤口。2.同案人陈述（1）同案人李亚聪供述，我见袁龙龙手里拿了一把带把的长刀，我就掂个木棍下车了。刘岩领着十多个人冲过来了，刘岩手里拿个木棍对我的头夯了一棍，当时就把我夯蒙了，我也掂着棍跑了，我躲到赵庄道里没敢出来，他们咋打的我不知道，后来俺的人被打散后，我自己到顺河旅馆睡了。我们这边参与的有杜威、王强、管栋栋、邹亚威、孟星宇、王**、王聪、梁雷、刘晓东、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了。我就见王振、刘岩、袁龙龙、其他人我没有看清。我们去的时候拿的有木棍、西瓜刀、片刀、长刀就这几种。我就见袁龙龙手里拿了一把带把的长刀，刘岩手里拿个木棍，其他我没有看清。（2）同案人孟祥信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日晚上八点左右，杜威给我打电话说王振那边的人来找事要打架，让我喊些人去新高中找他，我带着孙孟华、梅亚斌、李明还有两个人到赵庄路口的时候碰见了杜威、李亚聪、邹扒皮、管栋栋、王强、当时有没有刘晓东我记不住了，还有一些年轻孩子我不认识。我们见到杜威后，杜威和另外的人坐着两辆出租车，让我们跟着他去新高中那。后来杜威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带人去赵庄路口，说跟王振那边的人打起来了。然后我就带着人赶到赵庄路口，当时杜威的手里拿着刀、李亚聪的手里拿着木棍、邹扒皮手里拿的是钢管还是木棍我记不住了，我看到王强身上挨了一刀流血了，李亚聪说他的头上挨了一棍，这时候王振那边的人拿着刀和钢管之类的东西就往我们这边冲，我们这边的人就四处乱跑，我跑到了西边的树林里面了。然后我把梅亚斌和李明他们送到一高招待所那，我自己回了平安宾馆。我回到宾馆之后，杜威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杜威说刘晓东拿着枪往王振那边开的车的前引擎盖上开了一枪，这时我才知道刘晓东手里拿的有枪。我去的时候确实没有拿刀，在打架现场我是否拿刀我就不清楚了。打架时我没有动手，我们去的目的是帮着杜威摆场子造声势，充当一个人数。（3）同案人梅亚斌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当时我还是高中学生，开学的第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当时我、李明、孙孟华、陈中海、陈思、王磊、张**等几个同学在正阳县一高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在房间里面玩牌，后来我接到孟祥信打的电话，让我和我同学跟着他去摆场子。一会孟祥信坐着一辆三轮车过来了，因为我们的人多，三轮车坐不下，我们又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跟着孟祥信的三轮车。我们到赵庄路口的时候，跟孟祥信的车走散了。孟祥信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赵庄路口往北走，我们找到孟祥信之后，孟祥信在路边上站着，孟祥信让我从车上下来，说王强受伤了，管栋栋扶着王强就坐到了我乘坐的出租车上，我下车之后看到梁雷在路的另一边站着，孟祥信手里面拿着一把长刀，当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说对面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赶紧跑，然后我领着我的同学就往一个庄子里面跑。我在跑的过程中被晾衣服的铁丝把我的眉毛挂流血了，当时不知道谁给王磊打的电话，王磊坐一辆面包车去了，然后我们几个就直接回一高招待所休息了。（4）同案人邹亚威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的，李亚聪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正明路口的化肥厂旁边去打王振，我和梁雷、王**坐一辆出租车就往正明路口去，走的时候我在正化浴池我们房间里拿个棒球棍，王**、梁雷在房间里也每人拿了一根木棍。到了之后，我们碰到了王振、刘岩他们几个人，他们当时开的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他们下车之后，王振手里拿的有刀和棍，要打我们，王振看见我们之后就吆喝说“在那哩，打他几个”，看着架势就是准备上去打我们三个，王**就吓跑了，我和梁雷看见王**跑了，我俩也跑了，我和梁雷跑了之后就找了一辆三轮车就走了。后来聚一块说起来这个事，我听李亚聪说当时刘东还拿着一把猎枪，还开了枪，当时去的有杜威、李亚聪、管栋栋、王**、梁雷、孙孟华、胡某、刘东、买磊、孟星宇等人，我听李亚聪说他喊过去打架的有十来个人。（5）同案人王**供述，胡某出事的第二天杜威喊我到正化浴池旁边吃饭，吃饭的有杜威、王聪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在吃饭的过程中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吃饭的时候杜威说王振约他们打架了，他正在召集人。过了一会是王振还是刘岩（记不清了）给杜威打电话约我们在赵庄西边的路上打架，我们就说一起去，当时有人准备了好多钢管和刀，后来是孟星宇还是邹亚威（记不清楚了）拿过来一些钢管和一把砍刀，我接过来一把砍刀，我们就分开坐出租车和三轮车往赵庄西面的路上赶，我和邹亚威、孟星宇坐三轮到地方以后发现现场已经没什么人了，后来听说杜威他们已经被打散了，我和邹亚威、孟星宇在现场站着时候有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下来四五个手里拿着砍刀的人就问我们谁是杜威，我们三个没吭气，后来其中一个人说我可能是杜威，他们就拿着砍刀上来砍我们，我们三个就分开跑了，我当时跑到赵庄庄里面躲起来了。那天去打架的我们这一方有杜威、孟星宇、邹亚威、李亚聪、刘晓东、梁雷、我还有其他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后来我们听说刘晓东在打架的时候用猎枪对着王振的车放了一枪。（6）同案人梁雷供述，正月十六那天下午五六点钟，李岩给我打电话让去化肥厂一家饭店吃饭，到地方我见李岩、周浩、胖子、一个小妮、杜威等人我们吃到七八点钟，胖子说：“王振的人来了，赶紧走”，我们几个就到正化浴池里了，胖子出去不知道在哪掂了一个钓鱼包进来，里面装4把刀一根钢管。我们最后坐上车的有我、周浩、胖子。胖子拿一把刀，周浩拿一把刀，杜威拿一把刀，还有一个拿刀的我不认识，我在拿着钢管。我就见到一辆车上下来有五六个人，其他我没看见，就跑了。（7）同案人杜威供述，2008年阴历正月十六中午12点多，刘晓东开车带着李亚聪、刘伟到我家去，我和刘晓东、李亚聪商量要替胡某出气，要跟王振、刘岩一伙搞搞。我们正在吃饭时，王**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说看到王振、刘岩的车在南二环十字路口正往正化浴池这边开，我就对吃饭的人说：“别吃了，他们过来了”。我们就跑进正化浴池里面李亚聪开的房间里去拿刀、钢管准备和他们打架，刚出了正化浴池大门，看见一辆警车，我们十几个人就沿路往南走了。我们十几个人从正化浴池向南又向西走到地里面时我就给刘晓东打电话说刘岩、王振带人找我们，我和他们约在新高中东边路上，刘晓东来这找到我们，我看到刘晓东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单管猎枪，说“跟他搞，干啥子，咱有家伙”，说完拿起手里的猎枪对着路边的小树上打了一枪，又问我“跟他们约在哪儿”我说新高中东边路上，他又说“去找他们，只管去，见到他们给我打个电话，给他们搞，别怕。”说完后我叫了两辆车租车，我和俊杰、王强、管栋坐第一辆出租车在前面，李亚聪、邹亚威、王聪坐的第二辆车，两辆三轮车也在后面跟着。刘晓东也坐一辆面包车也走了，我没注意他有没有跟我们一起，我们坐四辆车走到赵庄路口时看到我们的车后，就和刘岩一起下来把我们的车拦住了，我当时在第一辆车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东洋刀，正准备下车时，就看到王振、刘岩手里各拿一个棒球棍和李亚聪打起来了，这时又从南边过来一辆商务车停在王振的车后边，下来一群人手持关公刀、钢管、木棍向我们冲过来。我们都跑了。刘晓东说刚才在赵庄路口用枪对着王振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前面引擎盖开了枪。我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我、刘晓东、李亚聪、邹亚威、王**、俊杰、孟星宇、梁雷、管栋、王强、孙孟华、王聪、“老梅”还有孟星宇叫的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跟着我一起去的。对方有王振、刘岩、袁龙龙、祝志强，我还听说去的有周威威，侯磊，这些人我是听刘晓东说的。刘晓东打架用的猎枪是谁的我不知道。（8）同案人刘东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下午3点我就到楚俊生老师家里参加同学聚会，吃饭，喝酒一直到夜里12点钟左右，在这期间我一直没有离开过，楚老师和我们同学们都可以为我作证。（9）同案人孙孟华供述，和李亚聪一块的那几人拿得刀和钢管，我当时什么也没拿，后来听他们说刘晓东拿的有把猎枪。是孟星宇和梅亚斌叫我去打的，具体帮谁我不知道，就知道对方是王振。我们和杜威、李亚聪他们见了面我们七八个人在路旁边躲了一会，杜威后来打了一个电话叫了3辆私家车过来接我们几个、我们几个上了车，看车上有三个人（加上司机）前排一个司机，副驾驶坐一个，第二排坐着一个男的手中拿一把约一米长的猎枪，我们上车后我就在拿枪那人腿上坐着。我就听说对方是王振，对方具体多少人还有谁我真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坐的是三轮车赶到后他们已经打完了。当时见刘晓东拿的是一把一米多长的单管猎枪。（10）同案人张**供述，十月十六那天我们刚开学，夜里9点多我放晚自习回家走到一高招待所门口时碰见梅亚斌喊我让我坐出租车说有个事，让去看看。后来有人让我们下车，我们就下车了，这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我听到有人喊快跑，我就跑了。（11）同案人陈思供述，和我一起去的有王磊、范成红、“老梅”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十月十六那天夜里10点多的时候王磊接一个电话说“那边有点事，让我们去帮忙。”几分钟后，过来两辆三轮车把我们接走了。听说两帮人互相不买账，都找了人要打架，相互斗殴，是王磊让我们去打的架，当我们去的时候人都打散了，王磊又让我们回到一高招待所了。（12）同案人李明供述，2008年正月十六夜里孟星宇喊我们到正阳县外环路小赵庄去打架，孟星宇喊我们去帮忙打王振那班人。我们一块去的有梅亚斌、孙孟华、刘辉、陈思、张**、张明、陈中海。除了杜威、周扒皮掂两把刀，亚聪掂一把木棍，我还听周扒皮说刘晓东拿了一把猎枪，并且当天夜里杜威打电话联系的那辆面包车到食品厂门口接到我们时，我看见靠车门处放一把枪，并且司机还笑着说枪别走火了。孟星宇当时还掂了两根钢管扔到出租车上让我们用。帮忙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3.证人胡某证明，正月十六那天下午，杜威给我打电话说：“问我被打这事咋办，你说搞就搞，这阵子人都在家。”我给杜威说我报案了，等我伤好了再说，杜威说：这阵子如果和王振他们搞，肯定对你不利。真是搞了我把我的最后一张王牌拿出来，你不管了我对此事有分寸”。“搞”就是和王振一方各找各的人约在一起打架。杜威说的“王牌”指的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本案的综合证据：1．被告人王振、刘岩户籍证明：同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平舆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抓获被告人王振、于2019年9月18日抓获被告人刘岩。3．正阳县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刘岩于2013年11月到我公司工作，系我单位职工。4．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5.正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2008年2月22日对王振、刘岩、袁龙龙寻衅滋事立案侦查。6.强制措施手续：王振于2008年9月16日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09年9月16日对王振解除取保候审措施。7.强制措施手续：正阳县公安局于2008年12月26日抓获刘岩，次日刘岩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采取拘留措施；2009年1月6日对刘岩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0年1月16日，对刘岩解除取保候审措施。8.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振、刘岩与杜威等人相约斗殴，后双方纠集人员持砍刀、钢管等凶器相互斗殴，社会影响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场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胡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为无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书显示检验时间发生在委托时间之前，卷宗材料没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故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指控的第一场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胡某持刀进入王振等人包间后，王振等人将胡某用刀砍伤，随后在胡某受伤逃离后，王振、刘岩等人依然持凶器追逐、殴打胡某至另一包间，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本案聚众斗殴，具有持械情节，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追诉期限为十五年，故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不过追诉期限；二、关于本案寻衅滋事，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追诉期限为十年。另，本案指控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正阳县公安局于2008年2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振于同年9月16日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9月16日解除取保候审措施；被告人刘岩于2008年被正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月16日解除取保候审措施。现有证据材料显示不出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等机关此后对被告人进行了刑事诉讼，亦显示不出被告人逃避了侦查或者审判，故本案依旧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追诉期限依旧为十年。被告人刘岩在本案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5月被平舆县公安局重新立案侦查时，其寻衅滋事犯罪已过追诉期限，对刘岩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追诉；被告人王振在追诉期限内于2014年、2015年又犯罪，其寻衅滋事罪追诉的期限从其犯后罪之日即2015年起计算，故王振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依旧在追诉期限内。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岩关于聚众斗殴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刘岩的辩护人提出刘岩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岩在本场聚众斗殴中，伙同王振与杜威等人相约斗殴，并与王振等人到达斗殴现场，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岩在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期限十二日在其刑期中应予折抵。结合本案的事实及有关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二、被告人刘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邵 巍审 判 员  徐 腾人民陪审员  李玉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