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代球，男，1971年3月27日生，苗族，湖南省芷江县人，小学文化，案发前，中共党员，住贵州省施秉县。因犯强奸罪，于1989年4月26日被湖南省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于2019年5月14日被施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啊华，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忠琴，曾用名宋忠琼，女，1974年5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小学文化，住贵州省施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同年10月21日分别被施秉县人民检察院和施秉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鉴，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施秉县人民法院审理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蒲代球、宋忠琴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26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代球、宋忠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义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蒲代球及其辩护人陈啊华，被告人宋忠琴及其辩护人任明胜、秦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期间，施秉县蒲发经济果林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蒲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蒲代球伙同合伙人宋忠琴，明知蒲发合作社位于施秉县种植基地，已获得《施秉县2012年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整乡推进”新红村精品水果项目》264.5亩和《施秉县2013年“减贫摘帽”城关镇甘地坪精品水果示范基地项目》674.4亩的补助，不再符合《贵州省2014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施秉县精品水果标准园创建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二人为套取国家补贴资金，通过制作虚假合同，虚列支出，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在已经建设完毕，获得国家补贴的种植基地内，重复申报《贵州省2014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施秉县精品水果标准园创建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50万元。补贴资金到位后，蒲代球分得23万元，宋忠琴分得27万元。庭审前，被告人蒲代球、宋忠琴已按各自分得的数额全部退缴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李某1、邓某、石某、刘某、李某2、罗某、潘某1、蒲某、潘某2、潘某3、吴某的证言、被告人蒲代球、宋忠琴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视听Ｕ盘等。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人忽视国家法律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中，蒲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蒲代球伙同合伙人宋忠琴，明知蒲发合作社位于施秉县种植基地，已经获得《施秉县2012年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整乡推进”新红村精品水果项目》补助264.5亩和《施秉县2013年“减贫摘帽”城关镇甘地坪精品水果示范基地项目》的补助674.4亩，不再符合《贵州省2014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施秉县精品水果标准园创建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为套取国家补贴资金，通过制作虚假合同，虚列支出，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在已经建设完毕，获得国家补贴的种植基地内，重复申报《贵州省2014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施秉县精品水果标准园创建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50万元。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处理。纵观本案，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蒲代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宋忠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蒲代球退缴赃款二十三万元、宋忠琴退缴赃款二十七万元，共计五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蒲代球、宋忠琴均不服，提出上诉。蒲代球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请求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纠正原判决对上诉人犯罪事实的不实认定：一、关于否定上诉人是投案自首的错误评判；二、得款23万元是政府拖欠我基地开发补贴资金，属于善意取得，案发后已全额退款，根据《刑法》的规定，有积极退赃行为的，应给予从轻处罚；三、此项目款是经领导同意用于支付基地开发资金，应不属于诈骗。宋忠琴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专项补贴资金50万元的申报和获得主体是施秉县蒲发经济果林专业合作社，并非上诉人和蒲代球。即使获得50万专项补贴资金是诈骗，犯罪主体应该是蒲发合作社。而且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能定罪的原则，不应当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二、蒲发合作社获得50万元补贴是经过县、州省三级专家查验后确定给予的补贴，非蒲发合作社编造资料骗取补贴款。三、即使本案属于重复申报，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仍然错误。1、该案项目中杀虫灯3万元和追溯系统3万元共6万元属于新实施项目，与前一项没有重复，该6万元属于补贴范围，不应当认定为补贴范围，不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2、本案重复申报部分包括蒲发合作社自行扩建的100亩，应此该100亩不应当认定为重复申报，应当将该100亩对应款项5.33万元在50万中扣减。上诉人宋忠琴在二审庭审中并提出其是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的。上诉人蒲代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的办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两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直接故意。二、即使该项目属于重复申报，一审判决应排除没有补助的100多亩，通过GPS测量100多亩是多扩建出来没有补助的亩数，应当对100多亩对应款项在50万元中扣除；该案项目中的杀虫灯和追溯系统共计6万元不属于重复申报，该6万元属于补贴范围，应当排除6万元金额。上诉人宋忠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施秉县蒲发经济果林专业合作社（下称蒲发合作社）申报“中央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项目”资金并获得50万元补助资金，因申报的土地（“甘地萍"）的已获得施秉县城关镇和施秉县的农业补助资金，属于重复申报，但申报甘地坪并非上诉人宋忠琴、蒲代球私自决定的，重复申报项目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意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贵州省农委2014年7月23日下发《省农委关于组织申报2014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项目的通知》。根据通知要求，施秉县农委确定将施秉县蒲发经济果林专业合作社位于亩种植基地申报。申请财政资金补贴50万元（其中：钢丝18万元，水泥柱26万元，杀虫灯3万元，质量追溯系统3万元）。在果园建设中，因钢丝和水泥柱都是之前得到《施秉县2012年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整乡推进”新红村精品水果项目》和《施秉县2013年“减贫摘帽”城关镇甘地坪精品水果示范基地项目》补助的。蒲发合作社的股东蒲代球、宋忠琴只是购置了杀虫灯、质量追溯系统，没有另购钢丝和水泥柱。而是用虚假的购钢丝和水泥柱的合同和发票冲账。经验收后，财政下发了50万元补贴。蒲代球、宋忠琴将补贴款挪作他用。2017年11月14日，宋忠琴接到施秉县民警的电话通知配合调查，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已有原审在卷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蒲代球、宋忠琴申报到《贵州省2014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茶标准化创建”施秉县精品水果标准园创建项目》后，没有严格实施项目建设，而是用得到政府补助已建项目的钢丝和水泥柱虚假报账，骗取国家补助资金44万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正确，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杀虫灯、质量追溯系统是在申报项目后购置，6万元应当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50万元金额中扣除，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上诉人诈骗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宋忠琴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考察，对二上诉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施秉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代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忠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四、上诉人蒲代球、宋忠琴犯罪所得44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小松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