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3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均宝，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坚，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大仁，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原住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吉利村民委旦村**，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毅强，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均宝因与被上诉人杨大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均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大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吴均宝与杨大仁是否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一审时杨大仁认为其与吴均宝是合伙投资关系，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查明，不能确定该关系的真实情况。吴均宝认为法院应当对此进行查明，否则就不应得出杨大仁有权参与利润分配的结论。二、一审未查明吴均宝是否参与涉案的工程项目，也未查明吴均宝在涉案工程款取得的实际金额。由于杨大仁撤回对第三人广西碧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虹公司）的诉讼，导致第三人未参加诉讼，因此，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杨大仁虽称：“吴均宝挂靠碧虹公司，与来宾市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建设工程施工”，但其在整个一审审理过程中，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因工程项目实际取得的利润额，应由杨大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根据杨大仁的单方主张即认定“吴均宝从第三人领取了一笔工程款共4075778.28元，应当支付给杨大仁2037889.14元”的错误结论。而且，吴均宝已证明合伙投资中，杨大仁违约未实际出资，其无权要求分配其中的利润。三、《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不属于“经过调解、和解或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吴均宝在一审时已经举证证明及辩论该债务不真实，吴均宝在《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表示的意思不真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由吴均宝承担相应的利息是错误的。首先，该笔债务并不存在；其次，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不存在利息；最后，杨大仁并未能证明其受到了经济损失。如果按照民间借贷判决吴均宝支付利息，相当于杨大仁获得了高额的违约金，法院应对此进行调整，降低利息金额。五、杨大仁在一审时关于“杨大仁聘请律师所发生的律师费”的证据是虚假的，杨大仁并未真实支付律师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大宝的上诉请求。 杨大仁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吴均宝所主张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没有任何理由，请二审依法驳回吴均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在一审的时候杨大仁认为碧虹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仅仅是可以协助法院调查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该提交证据。涉及到本案的就是工程款收支的凭证，完全是吴均宝所掌控，应当由吴均宝提交证据，足以能够查明事实，根本不需要把碧虹公司列为第三人。为避免造成国家司法资源的浪费，所以当时杨大仁把碧虹公司作为第三人撤回了，吴均宝认为遗漏碧虹公司为必要的第三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均宝的这项请求。 杨大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均宝向杨大仁支付应得工程款2037889.14元，利息1956373元，共计3994262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6日止，按月利率2%，之后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吴均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杨大仁（作为乙方）与吴均宝（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承建来宾市桂中水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两个项目，原来双方利润分配方案，甲方占60％，乙方占40％，在此基础上，现为了处理好双方利益关系，双方达成如下具体协议：一、双方义务，现工程已基本完工，今后甲方负责工程施工、结算资料，乙方负责工程款拨付进度事宜，甲乙双方工作成本由自己负责，与对方无关。二、工程款支配方式，乙方原已从甲方手上结得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元），今后，每次工程款下拨后，扣完所有税金、管理成本后，余下款额甲乙各占50％，以此模式分配，直到乙方再领取余下的贰仟叁佰万元（23000000元）。每次工程进度款下拨到甲方账号，经乙方签字确认后两天内支付给乙方。三、工程质量保证金分配方式，两个项目质保期后，乙方负责工程质量保证金拨付工作，甲方不参与，质保金拨到甲方账号后，经乙方签字确认后，两天内按每笔质保金50％平均分配给乙方，以同样方式，每笔保证金下拨后各拿50％，直到所得保证金分配完为止。”杨大仁、吴均宝均在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8月12日，杨大仁作为债权人（乙方）与吴均宝作为债务人（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为“2011年甲乙合伙投资承建来宾市桂中水城发展有限公司的两个项目，系挂靠广西碧虹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施工，现已竣工，2016年2月4日下拨了一笔工程款4075778.28元。按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约定，甲乙各得50％，即甲方应及时分配给乙方2037889.14元，但甲方故意隐瞒此事，擅自挪用此笔工程款，2019年8月初乙方才获知甲方该行为，但至今甲方仍未支付给乙方。现经甲乙协商一致，订立还款协议如下：一、甲方承诺在2019年10月12日之前还清乙方应得工程款2037889.14元；二、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计付，以2037889.14元为基数，利率按2分／月计算，直到还清本息为止；三、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如甲方违约导致乙方为维护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四、甲乙双方对本协议内容和字义的理解均清楚，不存在欺诈、胁迫等非法情形；五、本协议书壹份，由乙方存管，自甲乙签字之日起生效。”杨大仁、吴均宝均在协议书上签字。2020年1月10日，杨大仁以吴均宝未履行给付义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以（2020）桂1302民初26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吴均宝、冯惠珍（系吴均宝妻子）名下的银行存款、其他公司股权、股票、不动产及其他依法享有的其他财产进行了查封或冻结，标的额为399.4262万元，同时对杨大仁提供的担保物亦进行了查封。诉讼中，杨大仁于2020年2月19日，申请撤回对碧虹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同日口头予以准许。庭审中，杨大仁、吴均宝双方均认可《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的签名均为各方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杨大仁与吴均宝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及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杨大仁、吴均宝均认可上述两份协议为自己签名，故应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大仁基于双方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向法院主张权益，这是一种特殊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经过“经过调解、和解或且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这种情况下，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非常明确的，并不涉及原基础法律关系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审查。只要债权债务协议没有可撤销、无效的情形，那么，这样的债权债务协议和借条一样，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一目了然，作为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付款的义务，故吴均宝以双方系合伙关系作为抗辩的理由，应不予以采纳。同时吴均宝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有可撤销、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吴均宝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吴均宝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未向杨大仁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大仁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均宝给付杨大仁工程款2037889.14元；二、吴均宝给付杨大仁利息1956373元（以本金2037889.14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6日，之后仍按上述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吴均宝给付杨大仁律师代理费1198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吴均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大仁向本院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1份，吴均宝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大仁与吴均宝于2014年2月26日、2019年8月12日分别签订了《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协议签订后，吴均宝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杨大仁支付工程款2037889.14元，已构成违约，杨大仁据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吴均宝按合同约定支付工款程2037889.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吴均宝向杨大仁支付工程2037889.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应予以维持。 对吴均宝上诉提出的杨大仁未实际对合伙项目进行投资，无权参与利润分配；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支付利息；吴均宝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名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律师费不真实；本案遗漏当事人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2月26日的《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协议书》中载明双方于2011年承建来宾市桂中水城开发有限公司的两个项目，并在协议书中确定利润分配方案，且吴均宝在未能按2014年2月26日的利润分配方案付款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8月12日与杨大仁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据此，两份协议书应属双方当事人对合伙结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吴均宝应按协议内容自觉履行付款义务。吴均宝上诉主张杨大仁未实际投资，无权参与利润分配，与协议约定不符，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在《还款协议书》中吴均宝自愿约定在未能付款的情况下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吴均宝上诉主张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支付利息，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吴均宝上诉主张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亦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该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杨大仁要求吴均宝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且杨大仁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收费发票，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吴均宝上诉主张律师费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吴均宝上诉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依据不充分，应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均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12元，由上诉人吴均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长邓媚审判长邓媚 员黄月秀审判员黄月秀 员韦玉娟审判员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理王**王** 员韦志梅书记员韦志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