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锦威，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展文，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柏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一达，男，194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展文、朱锦威因与被上诉人李一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展文、朱锦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070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项，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朱锦威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继续履行其与上诉人朱展文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及分配股权义务，被上诉人以此为由向两被上诉人去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两上诉人已经按照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逐步履行合同义务，两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2017年1月3日，上诉人朱锦威与被上诉人李一达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朱锦威总共出资300万元整，和李一迗共同成立“李一迗奇巧门窗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成品门窗或铝型材，投资200万元整；投资100万元整成立“达威智能门窗研究院”。2017年3月24日，朱锦威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成立佛山市李—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公司多年运营期间，两上诉人根据公司的经营需要不断投入大量资金。由于李一达未能就其团队内部的股权份额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李一达的股权由两上诉人代持，待李一迖团队有统一意见后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是，由于经济大环境、经营策略等多方面问题，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无法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2018年1月19日，李一达成立新乡市达威智能门窗实用技术研究中心（以下筒称“研究中心”)。2018年6月9日，朱锦威向研究中心投入资金20万元。在研究中心成立之前，两上诉人也一直根据李一达团队研发需要不断向其投入资金。直至李一达在2017年8月7日向两上诉人提出其回河南研发新品，以后研发费用自理，上诉人才未继续向研究中心投入资金。由此可见，在双方没有对资金投入时间和金额进行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两被上诉人有按照约定积极履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两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及分配股权的义务，明显事实认定有误。二、两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2018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去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两上诉人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该函后，于2018年12月30日以提起诉讼的形式对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结合前述第一点可知，两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在两上诉人已经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两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关于合同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同时，两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对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提出了异议，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赋予被上诉人单方解除权，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一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未按约定履行投资及分配股权义务，支持答辩人李一达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答辩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多项严重违约行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①被答辩人出资300万元整，和答辩人共同成立“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投资200万元整，法人代表为朱锦威；投资100万元成立“达威智能门窗研究院”，法人代表为李一达；②前述两家公司的股份占比为：李一达48％，朱锦威27.7％，24.3％用作公司积累。但实际上被答辩人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第一，被答辩人擅自将双方约定的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出资额200万元降低为30万元。第二，被答辩人所称的股权代持情形根本不存在，工商登记显示公司登记股东为朱锦威、朱展文，根本没有将答辩人列为股东。第三，被答辩人拒绝履行出资100万元成立达威智能门窗研究院，答辩人无奈自行出资成立了新乡市达威智能门窗实用技术研究中心，被答辩人所称的2018年6月9日向研究中心投入资金20万元，是其违反合作协议约定擅自吸收加盟商收取的费用，该20万元实质是答辩人和江宏签订的《专利门窗产品代理协议》项下的尾款，依据协议约定该20万元原本就应由答辩人收取，该20万元是答辩人采取自助手段合法获取的合同尾款，并不是所谓的投资款，被答辩人在研究中心成立前后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第四，被答辩人将成立的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列为佛山市南海铧威铝业有限公司旗下企业，与协议约定的独立品牌运行的公司存在本质的区别，违背签订协议的初衷。第五，工商登记显示的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展文，并非合作协议约定的朱锦威。二、答辩人基于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发函解除案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被答辩人除上述违约行为外，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答辩人名下的专利年保护费，还擅自将答辩人所有的专利谎称为自己持有，私自对外吸收加盟商收取加盟费，被答辩人的一系列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双方的合作关系破裂，且答辩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已于2018年9月30日到达被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第96、97条之规定，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合同应终止履行，当然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种种违约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其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破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朱锦威、朱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锦威与李一达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2、确认朱展文与被告李一达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3、李一达继续履行前述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4、诉讼费李一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李一达与朱锦威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朱锦威出资300万元整，和李一达共同成立“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成品门窗或铝型材，投资200万元整，法人代表为朱锦威；2、投资100万元整成立“达威智能门窗研究院”，法人代表为李一达；3、“李一达奇巧门窗总部”和“达威智能门窗研究院”的股份占比按：李一达48％、朱锦威27.7％（余下24.3％由奇巧门窗总部和研究院支配，用作公司和研究院的运营和作公司积累）等内容。2017年3月5日，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朱展文与李一达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3月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决定成立佛山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在该协议合作期间增补以下协议内容：一、李一达名下以前申报的所有专利在合作期间佛山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均可免费使用；二、李一达所注册的商标佛山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同样免费使用；3、之前李一达名下专利的年保护费及以后申报新专利的费用均有佛山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7日，李一达出具承诺商讨书一份，承诺书中载明：我回河南省自主研发新品，总部以前投入不再追究，以后研发费用自理；所研发的新品由业内人士评论合乎市场要求的产品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可出钱购买，使用权归佛山市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所有；本人在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的股份由朱总分配，但应依据2017年1月3日朱总和李一达签的协议内容，李一达团队股权为总股权的48％，团队成员分配的股权不应超过48％，根据李一达团队两次商讨结果，李一达股权应略高于其他团队成员或团队成员均按5％分配等内容。2018年9月29日，李一达向朱展文、朱锦威去函要求解除与其所签订的相关协议，认为朱锦威、朱展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拒绝履行100万元出资成立立达威智能门窗研究院等义务。朱展文、朱锦威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该函，因对于解除合同有异议，朱展文、朱锦威于2018年12月30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邮寄诉讼材料诉至法院。另查明，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佛山市李一达奇巧门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4日，注册资金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展文，股东为朱展文、朱锦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一达与朱锦威、朱展文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属有效协议。协议履行过程中，朱锦威、朱展文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及分配股权义务，李一达以此为由向朱锦威、朱展文去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朱展文、朱锦威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朱展文、朱锦威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对于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以判决生效确认的时间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7年1月3日李一达与朱锦威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7年3月5日李一达与朱展文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二、解除2017年1月3日李一达与朱锦威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7年3月5日李一达与朱展文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驳回朱锦威、朱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李一达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双方各承担一半；反诉费50元，由朱锦威、朱展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一达与朱锦威、朱展文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属有效协议。协议履行过程中，朱锦威、朱展文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及分配股权义务，李一达以此为由向朱锦威、朱展文去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朱展文、朱锦威上诉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展文、朱锦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朱展文、朱锦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