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47号建业商务中心B座5、6、9、11、16（1608-1609）、22楼。负责人：谢鸿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冬、彭浩，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10年3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汉族，1979年8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系李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配良、樊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488号太平金融大厦2801、2803A、2804室，29-33层。法定代表人：罗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冬、彭浩，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2日办理了保险的恢复效力手续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发生保险事故是在恢复效力等待期90日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应按照已交保险费的数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耳部是否有疾病等情况进行了详细明确具体的询问，被上诉人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保险责任。而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李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认为，同意云南分公司的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40万元；2.由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于2016年3月1日向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通过电子投保单的形式购买了主险为太平福利健康＋终身寿险（分红型）、附加险为太平附加福利健康＋重大疾病等保险，保额均为40万元，保险年限为终身，保单号为002138795028001。同日，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中代李某2进行签署。《太平福利健康＋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第二十五条记载：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太平附加福利健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七条载明：如果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或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事故以外的原因导致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初次患上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第十七条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第十七条，重大疾病的种类及定义……13、双耳失聪指因疾病或意外伤害导致双耳听力永久不可逆性丧失……提供理赔当时的听力丧失诊断及检查证据。2016年3月1日保单号为002138795028001的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无投保人签字。同日形成的电子投保确认书，经被告自认其工作人员在空格抄录“本人已阅读……”等字样。另查明：2013年12月14日，原告被诊断为听力障碍；2014年5月1日，原告被诊断为双耳分泌性中耳炎；2014年10月4日，原告被诊断为左中耳炎；2015年4月6日，原告被诊断为听力损失；2017年8月28日，原告诊断为突发性耳聋、双分泌性中耳炎鼓室置管后；2017年11月20日至11月27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分泌性中耳炎（双）、鼓膜置管（双）、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作为投保人，以原告作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并已支付保险费用，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理赔事由，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法定代理人投保时是否故意或因重大过失隐瞒了原告已患疾病？保险公司是提醒并告知投保人相关注意事项及免责条款？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2014年起的就医治疗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在投保前就已患有听力方面的疾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双方均认可2016年3月1日原告法定代理人投保时并未签订书面保险合同，被告在投保前、后亦未向原告法定代理人提供书面保险合同或者条款，而电子保单空格处填写内容由被告工作人员代签，故虽被告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已加黑加粗关于投保人应如实告知的义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已履行了将注意或免责事项提前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法定代理人在投保时并未陈述原告已患听力疾病等情况，但因被告未充分履行告知责任而不符合条款或合同中规定的免责事由，原告在保险期限内被确诊患有保险条款约定的重大疾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保险金额。原、被告均认可投保公司系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该公司系独立法人，故应由该公司进行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1保险金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对被告中国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二审中，李某1提交2020年8月7日李金梅的录音，欲证实云南分公司的业务员李金梅在销售保险时，明知被保险人患有耳疾，仍然销售保险。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是在被录音者不知道的情况下录制的，有引导的询问。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向业务员李金梅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金梅主要陈述，1.李金梅在投保前不知道被保险人有耳部疾病，直到2017年对方去北京做手术，后来才知道；2.电子投保确认书的原件背面手写记载了当时询问和告知的内容。李某1经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李金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是知道被保险人情况的。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李金梅和对方是多年好友，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业务员李金梅在电话录音中和在本院的询问中关于投保时是否知晓被保险人患有耳部疾病陈述不一，相互矛盾，故本院对李某1提交的录音不予采信。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云南分公司认为遗漏：1.投保过程，投保人自己签字确认；2.2017年7月12日投保人签字为涉案保险合同办理了普通复效。本院认为，2010年3月1日电子投保确认书的投保人签名处、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均有李某2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云南分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复效材料上李某2的签字是业务员代签的，故本院对云南分公司的前述主张2不予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某1支付保险金4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某1要求云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40万元。云南分公司则认为，投保人投保时未就耳部疾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云南分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系在合同复效等待期内发生保险事故，应当按照约定赔偿。本院认为，云南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投保单系电脑记录和打印的，保险业务员李金梅亦陈述投保时询问的问题和回答内容系手写记录，在电子投保确认书的背面。但是二审中，云南分公司在本院的要求下未能提交投保人签字的电子投保确认书原件进行核对投保时的询问情况。故本院认为，云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关于被保险人是否有耳部疾病的询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云南分公司关于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予理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令云南分公司支付李某1保险金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