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夫增，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盛，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天地纯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福田村十巷****。法定代表人：陈修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芳，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村长丘，系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谢旭东，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谢夫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天地纯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旭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夫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空桶折价款4738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判决归还水桶不能的情况下才能折算为现金价值。三、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采购单对水桶进行折价金额过高，目前旧水桶市场价是六元左右。新天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对上诉人信任，被上诉人，没有强制要求上诉人在送货单上签署全名，但“谢”、“谢旭东”、“亚凤”都是上诉人及其母亲、弟弟的签字。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物权纠纷。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将桶归还，被上诉人被迫购入等量水桶维持正常运营，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且旧桶需要张贴标志，一审认定水桶折旧价合理。三、上诉人虽是接受转让的老板，但其在空桶累计单上签字，代表其对累计所欠空桶的确认，应承担责任。谢旭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夫增赔付雪之泉、碧之泉空桶费用107700元；2.谢夫增承担新天地公司误工费、交通餐饮费等合计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夫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交易过程。新天地公司提交送货单（47本）、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新天地公司、谢夫增之间交易往来及未回收空桶的情况。谢夫增、谢旭东辩称对于新天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在2008年4月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送货单收货人签名为魏冲，因谢夫增不认识魏冲，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知道签订是否魏冲本人，三性不确认。2013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收货人签名为“唐巧锋”或“唐”，谢夫增都不认识，三性不确认；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12日的签名为“谢”、“谢旭东”、“凤”，该签名为谢夫增父母的签名，真实性确认，但2017年3月7日之后实际欠新天地公司桶数为407个，对之前李启深个人所欠桶数不确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新天地公司不能证明该微信聊天是谢夫增本人，因谢旭东与谢夫增有父子关系，谢旭东因年龄关系不会使用微信，谢夫增在送水期间帮其父亲代为与新天地公司联系，谢夫增只是送水工。谢夫增提交水店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水店的实际控制人为谢旭东，与谢夫增无关。且该水店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李启深承担。新天地公司主张该协议是后补的。谢旭东述称因以前与李启深签的协议已经不见了，新天地公司起诉谢夫增之后补签了该水店转让协议。经查，新天地公司提交了自2008年4月至2018年6月的送货单，其中最后一份送货单（2018年6月12日，编号NO0010118）载明累计欠桶4308个，收货人为“凤”，谢夫增确认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夫增提交的水店转让协议所载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转让方为案外人李启深，受让方为谢旭东，谢旭东确认该协议是本案起诉之后补签。一审法院认为，谢夫增方在2018年6月12日的送货单上签字，应视为其对送货单所载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确认新天地公司应回收桶数为4308个，谢夫增方应就其确认的上述桶数向新天地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启深与谢旭东之间的协议约定内容对新天地公司无约束力，应由谢旭东与李启深另行解决。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明确表示无需追加李启深、魏冲等人参加本案诉讼，亦无法提供其身份资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天地公司主张从2017年3月1日都是与谢夫增进行生意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我方在与谢夫增谈生意时到涉案水店去了，原来的经营者李启深和唐巧锋是夫妻，唐巧锋是谢夫增的同学，当时几方已经说清楚原来欠的桶数归谢夫增负责。谢夫增有签过送货单，微信也是跟谢夫增聊的。故以谢夫增为谢夫增。谢夫增及谢旭东均主张新天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都是谢旭东及谢旭东老婆签的，谢夫增与唐巧锋是同学，当时水店的转让方是李启深，不是唐巧锋。谢夫增自己没有钱购买水店，是由谢旭东出资购买的，本案谢夫增应为谢旭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水店并无工商登记，难以确定经营者。谢夫增提交的水店转让协议系本案立案后补签，谢夫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新天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谢夫增、谢旭东以及谢旭东的妻子均签收过新天地公司送货，新天地公司系与谢夫增微信沟通交易事宜，谢夫增主张谢旭东使用谢夫增的手机微信聊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旭东系谢夫增的父亲，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水店系家庭经营，谢夫增、谢旭东以及谢旭东的妻子应对新天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天地公司选择谢夫增为谢夫增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夫增、谢旭东以及谢旭东的妻子之间的责任承担系家庭内部事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谢夫增为本案适格谢夫增，应对新天地公司相关诉求承担法律责任。三、关于谢夫增应付款项。新天地公司主张谢夫增累计欠空桶数量4308个，每个桶价格25元，总价107700元。并提交新天地公司进货单证明新空桶进货价格。谢夫增辩称对新天地公司与案外人的进货单真实性不认可，新天地公司主张的空桶从2008年持续到2018年，大部分是杂桶、旧桶，目前的市场价在8元左右。在原审一审庭审中新天地公司自认每个桶的价格是20元。谢旭东辩称不同意新天地公司主张的价格，现在的价格是七八块钱，都是旧桶，我现在能够返还新天地公司407个空桶。关于旧桶、破桶的价格，新天地公司主张2017年破桶价格为10.5元，现在大概13元，并主张曾于2018年7月1日派人去谢夫增处收桶，谢夫增报警不让我方收空桶。故我方不同意收空桶，要求谢夫增支付经济补偿。谢夫增、谢旭东辩称当时新天地公司的桶已经分发给客户，没有收回来，我店里还有其他水厂的桶，新天地公司想拿走，我方才报警。一审法院认为，谢夫增欠新天地公司空桶4308个，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空桶在长期交易中流通已久，应视为旧桶或破桶，结合空桶使用时间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酌定每个桶折旧价格为11元，总价为47388元。谢夫增从2018年6月确认欠新天地公司空桶4308个，至今未予返还，新天地公司不同意谢夫增返还空桶，要求折价补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天地公司要求谢夫增支付误工费、餐饮费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新天地公司、谢夫增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约定，谢夫增应将新天地公司送货后的空桶返还给新天地公司，由于现在谢夫增无法返还4308个空桶，对于谢夫增主张的407个空桶，新天地公司以谢夫增不配合为由拒绝收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谢夫增应支付新天地公司所欠4308个空桶的折价费用47388元，新天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夫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天地公司支付空桶折价款47388元；二、驳回新天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谢夫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新天地公司已预缴），由谢夫增负担1077元，由新天地公司负担142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谢旭东、谢夫增为父子关系，涉案水店系由案外人转让给谢旭东、谢夫增父子家庭经营，谢旭东、谢夫增应当对水店对外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选择上诉人谢夫增为被告，一审据此判决谢夫增偿还本案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债务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已经提交了送货单证明累计欠桶4308个，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其以不应承担水店转让前的债务为由主张经仅承担407个空桶的债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此前收回空桶是上诉人不予配合，其诉请上诉人支付空桶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谢夫增上诉要求法院判决返还空桶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考虑空桶为旧桶或破桶，结合空桶使用时间及双方陈述，酌情认定每个桶折旧价格为11元，总价为47388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谢夫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70元，由上诉人谢夫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