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民初1074号 原告：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颜厝镇路边村下庄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7356511389。 法定代表人：郑龙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荣谓，男，194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被告：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81761794298L。 负责人：林跃山，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福建华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龙纸业公司）与被告叶荣谓、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顶叶村委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龙纸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伟，被告顶叶村委会负责人林跃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王雅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荣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中，原告漳龙纸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顶叶村委会银行账户存款16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 原告漳龙纸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90151.44元和从2000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以190151.44元为基数按3%月利率计付的利息1369090元（合计1559241元）及从2020年3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90151.44元为基数按3%月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诉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以下简称顶叶纸箱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由龙海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的民事调解书：一、顶叶纸箱加工厂于2000年4月10日前偿还19239.44元，从2000年5月起，每月30日前偿还5000元至还清全部欠款；二、顶叶纸箱加工厂如没按前款约定期限还款，原告有权主张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和利息（从欠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顶叶纸箱加工厂没有履行上述调解书确认的义务，而被告叶荣谓和作为主办人的被告顶叶村委会于2001年2月27日在顶叶村委会签注“该厂生产的债权、债务已处理清楚”等证明文件后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二被告没有依法经过清算把顶叶纸箱加工厂注销，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原告的上述合法债权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二被告需承担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叶荣谓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顶叶村委会辩称：1、顶叶村委会与漳龙纸业公司和顶叶纸箱加工厂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没有法律关系，原告就本案起诉和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为龙海市漳龙纸张采购供应站，被告为顶叶纸箱加工厂，该案的当事人及被执行主体均与顶叶村委会无关，顶叶村委会为该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案外人，原告起诉顶叶村委会为被告依法不能成立。2、原告就其与顶叶纸箱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曾以（2019）闽0681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一案申请变更、追加顶叶村委会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案经生效的漳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变更、追加顶叶村委会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就本案再以相同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求，实质上是否定生效裁判结果，而提起本案诉讼及请求，依法不能成立。3、原告以“作为主办人的被告顶叶村委会于2001年2月27日在顶叶村委会签注‘该厂生产的债权、债务已处理清楚’等证明文件”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工商档案和生效的（2020）闽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载明，顶叶纸箱加工厂原系叶荣谓、叶生龙、林文辉、叶木金、叶俩风5人集资投资人民币13万元而设立的企业法人。根据1993年9月13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该企业属企业法人，注册资金13万元，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和《民法通则》第48条“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规定。顶叶纸箱加工厂经审查核准注销该企业登记的行为合法有效，且顶叶村委会并非顶叶纸箱加工厂的投资人，也未在顶叶纸箱加工厂办理注销登记时，以书面承诺对顶叶纸箱加工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第三人，依法不承担责任。4、原告提起的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顶叶纸箱加工厂于2001年2月27日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从2001年2月27日起算，已经超过。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顶叶村委会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一并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龙海市漳龙纸张采购供应站（后转型升级为“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与龙海市顶叶纸箱厂买卖包装纸材料一案，经龙海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顶叶纸箱厂定于2000年4月10日前偿还19239.44元给原告漳龙纸站，从2000年5月起，每月30日前，偿还5000元至还清全部欠款170912元。二、被告顶叶纸箱厂如没有依前款约定期限还款，原告漳龙纸站可主张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及利息（从欠款日至还款日止，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2000年3月30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之后，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调解书中“被告龙海市程溪顶叶纸箱厂”补正为“被告龙海市程溪顶叶纸箱厂（工商登记为：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 2000年5月15日，龙海市漳龙纸张采购供应站向龙海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次日立案，案号为（2000）龙九执字第170号。2000年5月30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龙经执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变卖被执行人纸箱厂相当二十万元价值的机械设备。2001年7月9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龙九执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将查封被执行人的机械设备七项十一台作价24396元，变卖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不足部分，被执行人应继续履行。 2019年，申请执行人漳龙纸业公司以被执行人顶叶纸箱加工厂于2001年2月27日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为由，向龙海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叶荣谓、叶生龙、林文辉、叶木金、叶俩风、顶叶村委会为被执行人。2019年8月20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681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变更叶荣谓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追加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民委员会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三、叶荣谓、龙海市程溪顶叶村民委员会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履行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的付款义务。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顶叶村委会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681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闽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顶叶纸箱加工厂的性质是集体企业法人，属《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既然是法人，则应以其全部财产即法人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且是一种有限责任。被执行人顶叶纸箱加工厂的财产已于2001年7月9日作价24396元变卖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其次，本案未有证据材料证明纸箱厂在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裁定如下：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执异26号执行裁定的第二、三项。 另查明：1993年6月8日，叶荣谓、叶生龙、林文辉、叶木金、叶俩风共五人集资13万元人民币签订集资办厂协议。1993年6月18日经有关部门批复成立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叶生龙，企业性质为村办集体企业，生产经营范围为包装制品。《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组织章程》第三条载明：本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办单位是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村委会。该企业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后，取得法人资格，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群众集资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第七条载明：本企业总投资额为13万元，其中固定资产8万元，流动资金5万元，资金来源由叶荣谓、叶生龙、林文辉、叶木金、叶俩风五人股份集资。第九条载明：本企业以自己所有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各投资人以自己的出资额，对企业亏损承担民事有限责任。叶生龙、林文辉、叶木金、叶俩风于1995年年底退股，并将企业股份全部转移给叶荣谓。第十五条载明：本厂因歇业，撤销或其他原因终止营业，由主办单位村委会负责组织依法清理债权债务。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负责清理债权债务文件或清理债务完结证明，依法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2001年2月27日，叶荣谓以顶叶纸箱加工厂经营不景气、资金运转困难、于2000年元月至今没有生产为由向龙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营业执照。顶叶村委会于同日向龙海工商局出具“申请报告”确认“我村企业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因经营不景气，资金运转困难，于2000年元月至今没有生产，特此申请注销营业执照正副本”；顶叶村委会同时出具“证明”确认“兹有我村企业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自2000年元月至今无生产销售，现债权、债务已处理清楚”。龙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于2001年2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 2002年1月28日，“龙海市漳龙纸张采购供应站”转型升级为“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主要如下：原告提供的漳龙纸业公司提供的（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集资协议书、组织章程、证明，被告顶叶村委会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9）闽0681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2020）闽06执复1号民事裁定书等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1、漳龙纸业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漳龙纸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叶荣谓、顶叶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 （一）关于漳龙纸业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 本院认为，漳龙纸业公司以清算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系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未经清算注销企业的侵权赔偿责任。并非对龙海市漳龙纸张采购供应站与龙海市顶叶纸箱厂买卖包装纸材料执行一案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漳龙纸业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重复诉讼，本院应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 （二）关于漳龙纸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顶叶纸箱加工厂在（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龙海市漳龙纸张采购供应站与龙海市顶叶纸箱厂买卖包装纸材料一案执行过程中，将顶叶纸箱加工厂注销登记，未将该事项报告执行法院，也未通知漳龙纸业公司。直至2019年5月10日，本院执行局到龙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档案才知道顶叶纸箱加工厂已注销登记，并将该情况通知申请执行人漳龙纸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漳龙纸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顶叶纸箱加工厂注销登记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5月10日起算，至原告漳龙纸业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4月29日止，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 （三）关于叶荣谓、顶叶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称《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顶叶纸箱加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办单位是顶叶村委会，该企业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终止，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公告”及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本案《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组织章程》第十五条载明：本厂因歇业，撤销或其他原因终止营业，由主办单位村委会负责组织依法清理债权债务。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负责清理债权债务文件或清理债务完结证明，依法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据此，顶叶村委会作为顶叶纸箱加工厂的主办单位是顶叶纸箱加工厂的清算义务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顶叶村委会作为清算义务人，未经清算即向工商登记部门出示顶叶纸箱加工厂“债权、债务已处理清楚”的证明，导致顶叶纸箱加工厂未经清算即注销，漳龙纸业公司债权无法实现，顶叶村委会存在过错，应对漳龙纸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至于顶叶村委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上述法律规定较为原则。由于在2001年顶叶纸箱加工厂注销登记时的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清算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律的有关规定”。故，本案清算义务人的法律责任，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律的有关规定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顶叶村委会未对顶叶纸箱加工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即向工商局出具“债权、债务已处理清楚”的证明，导致漳龙纸业公司对顶叶纸箱加工厂的债务得不到清偿，对此，顶叶村委会存在过错。诉讼中，漳龙纸业公司与顶叶村委会均未能举证证明顶叶纸箱加工厂在注销时的财产状况、债权债务情况，考虑顶叶纸箱加工厂是企业法人，与公司法人存在区别，且企业注销行为发生在2001年《公司法司法解释二》颁布之前，因此，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兼顾公平原则综合裁量，认为顶叶村委会应对顶叶纸箱加工厂欠付漳龙纸业公司债务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叶荣谓作为顶叶纸箱加工厂实际投资人，在其他投资人叶生龙、林文辉、叶木金、叶俩风于1995年年底退股，并将份额全部转移给叶荣谓后，顶叶纸箱加工厂实际上系叶荣谓个人经营，叶荣谓应对经营期间顶叶加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叶荣谓应对（2000）龙经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顶叶纸箱加工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执行期间，本院作出（2001）龙九执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于2001年7月9日将查封顶叶纸箱加工厂的机械设备七项十一台作价24396元变卖给申请执行人漳龙纸业公司抵偿债务。上述金额进行抵扣之后，顶叶纸箱加工厂尚欠漳龙纸业公司货款为146516元。叶荣谓应对顶叶纸箱加工厂欠付漳龙纸业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46516元和从2001年7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46516元为基数按3%月利率计付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漳龙纸业公司对机械设备变卖抵偿债务一事予以否认，但该事实已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所认定，漳龙纸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漳龙纸业公司的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叶荣谓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荣谓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龙海市程溪顶叶福利纸箱加工厂欠付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的货款146516元和从2001年7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46516元为基数按3%月利率计付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二、被告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民委员会在上述第一项叶荣谓未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33.10元，由原告龙海市漳龙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叶荣谓负担12488.10元，被告龙海市程溪镇顶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245元。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育明 审 判 员  严美玲 人民陪审员  许黎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柯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