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住所地甘肃省金塔县西城路**。法定代表人：韩进亮，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金喜，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利民，男，生于1978年7月3日，汉族。原审被告：陆宗兰，女，生于1960年12月25日，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彦，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塔支行，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负责人：武国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生荣，该支行信用管理部科员。上诉人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金塔县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袁利民及原审被告陆宗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塔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塔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塔县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金喜、被上诉人袁利民及原审被告陆宗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彦、原审被告农行金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塔县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将案涉门店出售后，门店实际由陆宗兰占有、使用、收益，本着谁收益谁担责的原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具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门店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在购买案涉门店时对门店由他人占有、使用的情况是明知的。3.上诉人已根据生效判决向陆宗兰履行了赔偿责任，现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违背公平原则。4.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2007年至2015年期间的租金为187000元错误。袁利民辩称：1.金塔县供销社一房二卖的行为客观存在，且该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取得涉案门店是善意、合法的，相应权利应受法律保护。3.被上诉人曾起诉陆宗兰，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陆宗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未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给陆宗兰的赔偿与本案无关。5.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在二审中提出相反理由，违反了禁反言原则。陆宗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农行金塔支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袁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金塔县供销社赔偿原告损失18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金塔县人民政府决定修建商业步行街。修建中，由于陆宗兰、李韦昕夫妻原有的住房需拆迁，建设单位金塔县供销社向陆宗兰、李韦昕及另一拆迁人何斌儒提供一套住房和两个门店，面积为160平方米，由拆迁安置户支付实际造价每平方米846元，共计135360元，作为安置补偿。陆宗兰、李韦昕与何斌儒商议后，何斌儒将自己的优先购买权转让给陆宗兰、李韦昕。陆宗兰便向建设单位金塔县供销社预交150000元购房款。按照实际造价每平方米846元，超交房款14640元。2000年11月25日，金塔县供销社向农行金塔支行申请贷款98万元，并以在建工程包括6-6号门店作了抵押。建设工程完工后，陆宗兰将6-6门店占有使用。2004年3月28日，金塔县供销社以金塔县农副日杂公司的名义将6-6号门店抵顶给农行金塔支行，以此偿还了贷款。但争议的6-6号门店一直由陆宗兰占用出租。2006年1月20日，农行金塔支行与原告袁利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6-6号门店转让给原告袁利民，并进行了公证。2007年4月2日，袁利民向农行金塔支行交清了购房款，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同年7月，袁利民以陆宗兰的丈夫李韦昕为被告起诉，要求停止侵权，归还占用的6-6号门店，后又撤诉。2007年7月15日，陆宗兰丈夫李韦昕又提起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07)金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认金塔县供销社与农行金塔支行就该争议的步行街商业综合楼6号门店的抵债行为无效。该判决生效后，陆宗兰及其丈夫持该判决在申请办理产权手续过程中，相关部门未予办理。陆宗兰遂于2013年3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判令金塔县供销社配合办理产权手续，并退还多交的预交购房款14640元。2014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金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塔县供销社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酒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塔县供销社返还陆宗兰超交的房款14640元)，撤销第一、三项；2.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5-6号门店和该门店之上的住宅一套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陆宗兰已付清上述房屋价款；金塔县供销社为陆宗兰办理上述房屋产权手续提供相关资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3.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陆宗兰已付清该房屋价款。宣判后，金塔县供销社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甘民申1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金塔县供销社的再审申请。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由于6-6号门店已被农行金塔支行出售给袁利民，并办理了房屋产权手续。陆宗兰于2015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农行金塔支行和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农行金塔支行与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的买卖合同无效。宣判后，农行金塔支行、袁利民不服，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9民终280号民事裁定，撒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理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甘09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农行金塔支行与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宣判后，陆宗兰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甘09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9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宗兰的诉讼请求。自原告购买该房屋起，李韦昕及亲属一直占有、出租涉案门店，拒不归还。2016年2月，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自行收回门店。2018年，原告以陆宗兰等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案件终审、再审判决结果均为驳回原告袁利民诉讼请求。2007年至2015年，原告袁利民一直租赁吴金蓉门店使用，向吴金蓉支付年租金分别为：2007年10000元，2008年12000元，2009年15000元，2010年20000元，2011年24000元，2012年24000元，2013年26000元，2014年28000元，2015年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利民自2006年1月购买了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并支付了全部购买价款，于2007年4月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因被告金塔县供销社一房二卖，将涉案门店交付被告陆宗兰占有、使用、收益后，又将涉案门店抵顶给被告农行金塔支行，被告金塔县供销社未按约向被告农行金塔支行交付出卖的房屋，故被告农行金塔支行也无法向原告袁利民交付出卖的房屋，造成原告袁利民无法占有、使用已取得所有权的6-6号门店。被告金塔县供销社虽与原告袁利民未形成直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造成原告袁利民无法占有、使用已购买门店的过错责任在被告金塔县供销社，因被告金塔县供销社的过错行为，致使原告袁利民又另行租赁他人房屋，因此而支出租金，被告金塔县供销社的过错行为与原告袁利民租金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金塔县供销社应对原告袁利民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袁利民的租金损失数额，各被告认可袁利民购买的门店和租赁吴金蓉的门店，所处地理位置相临，建筑面积相同，故可以参照袁利民租赁他人门店支出的租金计算袁利民不能占有使用购买门店的实际损失，损失金额认定为187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利民自2007年至2015年租金损失187000元。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被告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塔县供销社将涉案门店出售给陆宗兰，并由陆宗兰实际占有，后又将该门店抵押给农行金塔支行，导致袁利民虽然从农行金塔支行购买了涉案门店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但无法实际取得门店，不得不另行租赁他人门店进行经营，袁利民因此支付的租金系金塔县供销社一房二卖的过错行为所致，故袁利民有权要求金塔县供销社赔偿其损失，金塔县供销社主张由陆宗兰赔偿袁利民的租金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塔县供销社一房二卖的行为给陆宗兰和袁利民均造成了损失，陆宗兰和袁利民均有权要求金塔县供销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塔县供销社向陆宗兰进行赔偿后并不影响其向袁利民承担赔偿责任，金塔县供销社以其已经给陆宗兰承担了赔偿责任为由主张不承担袁利民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金塔县供销社对袁利民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关于损失数额。诉讼中，金塔县供销社对袁利民租赁门店经营的事实无异议，因袁利民承租的是案涉门店相邻的门店，且两间门店面积相同，袁利民支付的年租金亦在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袁利民2007年至2015年的损失为187000元并无不当，金塔县供销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塔县供销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