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2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远忠，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审自诉人：胡良汉，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泸溪县。 委托代理人：李涛，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麻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胡良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远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湘1226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远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麻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自诉人胡良汉系被告人吴远忠的亲妹夫。胡良汉于2013年5月就与吴远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麻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令吴远忠偿还借款277500元，并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麻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胡良汉起诉要求吴远忠偿还3500元借款的行为并无不当，胡良汉要求吴远忠偿还其他借27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吴远忠向胡良汉借款274000元的事实存在。故作出如下判决：一、吴远忠偿还胡良汉借款人民币3500元及逾期利息；二、驳回胡良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胡良汉不服，上诉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3日作出（2013）怀民二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麻阳县人民法院判决第一项；撤销判决第二项；二、吴远忠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胡良汉224222.4元借款及利息；三、驳回胡良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生效后，胡良汉于2014年4月21日向麻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麻阳县人民法院于当日向被告人吴远忠下达执行通知书。此后，吴远忠未予履行执行内容。2014年8月15日，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双方就上述执行问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吴远忠欠胡良汉人民币227722.4元含利息，于2014年9月15日付10万元，余下127722.4元，同意吴远忠到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如再审不立案，一次性付清，如再审改判按改判文书执行，维持原判则按原判法律文书一次性付清。因吴远忠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在2014年9月15日付10万元内容，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于2014年9月20日再次找吴远忠谈话，吴远忠要求再宽限1个月即于2014年10月以前付10万元，余下的按原和解协议办理，但逾期后吴远忠亦未履行。期间吴远忠又以不服二审判决为由，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驳回了吴远忠的申诉。2015年10月12日吴远忠又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6年1月5日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不支持吴远忠的监督申请。 自2014年4月21日麻阳县人民法院对胡良汉诉吴远忠民间借贷一案生效判决执行立案并将执行通知书送达吴远忠之后的事实有：1、2014年5月29日吴远忠从628481690336708216（麻阳农业银行）取款3000元；同年4月21日其妻谢双寸从该卡上取款9410元。吴远忠卡号32×××26（麻阳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于2015年3月18日汇入2万元，当日取款2万元，同年6月15日该卡汇入3000元也于当日被取走。2、因吴远忠与沅陵县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由江楠房地产公司支付吴远忠工程款148445元，吴远忠在沅陵县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有两件执行案件共计执行标的89972元，经沅陵县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后，2016年5月19日吴远忠将余款21615元从沅陵县人民法院领走。3、根据胡良汉提供的吴远忠的财产线索，麻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要求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协助扣留应支付给吴远忠的工程款，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提供的工程结算表和领条显示吴远忠从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已多次领完工程款共计3501297.91元，其中自2014年4月21日开始领取的工程款共计459262.92元，有吴远忠签名领取的工程款共计232997元。嗣后，该校2016年7月31日还给吴远忠担保还款2万元。 2016年6月20日，因吴远忠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麻阳县人民法院对吴远忠予以司法拘留15日，次日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找吴远忠谈话，吴远忠表示对以前的判决不服，称胡良汉是合伙人，沅陵县的工程款正在走法律程序，待工程款结算后，再与胡良汉算账。 执行期间，被告人吴远忠于2014年上半年租赁本村村民100余亩田土搞农业开发，同年6月份开始开垦，同年9月经麻阳苗族自治县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由吴远忠为法人代表，其妻谢双寸、儿子吴伟叶、女儿吴美娇、儿媳王晓菊为成员的“麻阳忠意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吴远忠出资60%，其他四成员每人各出资10%，出资方式为认缴。被告人吴远忠先后在租赁的田地内栽种了猕猴桃、葡萄、冬桃及供观赏的紫叶红花等，并购养山羊28只，租用村里约5亩面积的山塘养鱼。2014年被告人吴远忠在种植基地边修建三栋总面积为200余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平房。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胡良汉要求对麻阳忠意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的资产进行查封并予以拍卖，因该合作社所有的资产为生鲜果木，其所属的土地为租赁地，标的特殊，潜在买家较少，考虑拍卖流拍可能性大，麻阳县人民法院经征求胡良汉意见是否愿意以物抵债，胡良汉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资产。至今，吴远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还款义务。同时，吴远忠在合作社又修建有三栋房屋，于2018年至2019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对房屋周围修建了围墙、大铁门、护栏及房屋前面空坪打了水泥地面，改造明显；增加饲养乡猪并修建养猪的附属设施猪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自诉人胡良汉、被告人吴远忠的户籍资料，证明其二人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2.麻阳县人民法院（2013）麻民二初字第109号、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民二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胡良汉诉吴远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麻阳县人民法院和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于2013年7月12日、2013年10月13日作出判决，判令吴远忠偿还胡良汉借款227722.4元及利息。 3.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吴远忠不服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民二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吴远忠的申请。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怀检民（行）监[2015]431200000044号决定书，证明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吴远忠的监督申请。 4、麻阳县人民法院（2014）麻执字第57号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麻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向被告人吴远忠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接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还款义务。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几次找被告人吴远忠谈话，胡良汉与吴远忠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被告人吴远忠事后并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 5.（2014）麻执字第57号拘留决定书，证明因被告人吴远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6年6月20日被麻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司法拘留15日。 6.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麻阳忠意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章程》，证明被告人吴远忠于2014年9月15日通过工商注册登记成立了“麻阳忠意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从事农、林、牧、渔业生产，注册认缴资本为100万元。 7.自诉人胡良汉提供的黑白照片8张、彩色照片12张，证明被告人吴远忠在本村搞农业开发，开垦山地100余亩，栽种猕猴桃、葡萄、花卉等，并修建平房三栋。 8.被告人吴远忠出具的欠款明细表3份，证明其2014年因搞农业开发建房欠工人工资、材料、苗木款等情况。被告人吴远忠出具的农业开发基地及基地房屋照片9张，证明其修建的基地房屋非常简陋，果苗长势很差。被告人吴远忠提供的其所属的麻阳苗族自治县吕家坪镇向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吴远忠是村里的重点开发专业户，其所种的葡萄20亩、猕猴桃25亩、柑桔20亩正需管理、施肥、治虫，果苗没有挂果，所养28只山羊因病全部死亡，其承包工程欠外债200多万元，吴远忠不是有钱不偿还，而是暂时有困难。 9.自诉人胡良汉提供的照片打印彩图8张，证明被告人吴远忠在自诉人2014年4月申请执行后，修建有三栋房屋，于2018年至2019年对房屋进行的装修及对房屋周围修建了围墙、大铁门、护栏及房屋前面空坪打了水泥地面；吴远忠饲养乡猪并修建养猪的附属设施猪栏等情况。 10.2014年4月21日胡良汉申请执行立案后被告人吴远忠相关债权及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证明：（1）被告人吴远忠于2016年5月19日领取沅陵县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余款21615元。（2）被告人吴远忠于2014年5月29日从628481690336708216（麻阳农业银行）取款3000元，其妻谢双寸于同年2014年4月21日从该卡上取款9410元。（3）被告人吴远忠卡号32×××26（麻阳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于2015年3月18日汇入20000元，当日取款20000元；同年6月15日该卡汇入3000元也于当日被取走。（4）吴远忠、谢双寸夫妻2006年至2016年2月止，农行、邮政银行卡的交易清单显示二人银行流水。 11.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2019年9月16日上午，麻阳县人民法院通知吴远忠就胡良汉申请执行一案的执行问题进行问话，吴远忠称其外债有二三百多万元，自己也没有收入来源，就是在果园干活，还欠苗木钱和工人工钱都未给付，提出连本带息分八年还三十万元；自诉人胡良汉不同意，胡良汉提出可以放弃部分利息，要求偿还本息共计五十万元，吴远忠以没有能力偿还为由表示不同意。 12.沅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沅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立案执行的以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系列案件有多起；沅陵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查明，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尚无可供执行财产，该公司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原办公地址无人上班。 13.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给吴远忠送达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有复印件没有原件问题的情况；经查找案卷及询问承办人，因承办人更换及执行局办公室调整，现原件无法找到，故执行局在2019年9月16日找被告人吴远忠核实法律文书送达问题，吴远忠表示法院所有的执行文书均已收到；对于案件执行状态，因被执行人吴远忠在执行过程已将其存款等财产转移，致使本院无法执行，故在2014年8月1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终止执行状态，本案未执行完毕，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可恢复执行。 14.怀化市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提供的职校综合大楼结算表明细、领条，证明吴远忠从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已多次领完工程款共计3501297.91元，其中自2014年4月21日开始领取的工程款共计459262.92元。麻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证明吴远忠从2013年3月31日开始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已领取完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应付工程款；该学校2016年7月31日还给吴远忠担保还款20000元给肖明志。 15.证人黄某1、李某1、李某2等人在原审当庭证明，他们经常路过吴远忠所在的向阳村，看到吴远忠搞山地农业开发，修建三栋平房，雇请挖土机开发几十亩山地种植猕猴桃、葡萄，利用水塘养鱼并养了几十只山羊。 16.证人唐某当庭证言证明，2014年吴远忠为了建设自己的农场到他店里拉了6950个砖，共计18000元，并出具了欠条，欠条上记录着砖数量和合计砖价款，至今吴远忠都未给他支付过砖款。证人裴某当庭证言证明，吴远忠在他那里欠下羊崽、苗木等款项共计10万元左右，因为得知吴远忠当时搞开发遇到点困难，也就帮忙了；欠条是2017年10月初五吴远忠出具给他的，吴远忠至今都没有还过钱。证人黄某2当庭证言证明，七八年前，吴远忠以在沅陵县搞农场和包工程的名义在他那里分两次共借了18.5万，一次是借了10万，一次是借了8.5万，都是借的现金，欠条是后来补给他的，吴远忠至今都没有还过钱。证人黄某3当庭证言证明，2014年吴远忠修建农场用的钢筋水泥和盖屋顶的瓦在他那里买的，一共是39192元，吴远忠给他出具了货款欠条，至今未给他支付过货款。证人吴某当庭证言证明，他是吴远忠妻子的姨父，2014年吴远忠修建平房的时候他是代班管工，他到别人那里借钱给大家发工资，吴远忠则分五次给他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分别从他那里借了5000、30000、20000、20000、10200元，同时吴远忠还欠他3500元的工资一直都未付过，加上他去别人那里借钱替吴远忠给工人发工资的钱，吴远忠共欠他9万元左右。 17.被告人吴远忠当庭供述，吴远忠于2014年成立了“麻阳忠意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认缴资金是100万，实际只交了50元钱，同年在村里搞了100亩山地搞农业开发，土地是租来的，开发费和土地租金都是赊账；栽种紫叶红花450株、葡萄300株、猕猴桃400株、冬桃60株，以前都未收益，果树今年才挂果；借钱养了二十几只羊也全死了，养的鱼只卖得500来元钱；他修建了面积共200余平方的三间平房，搞农业开发共投入资金不超过30万元，都是借的，目前尚欠各种款项34万元，在外承包工程共亏了200多万元；自诉人愿意，吴远忠可以把这个合作社抵账；在沅陵县江楠公司有2万剩余工程款付了拖欠的工资，没有拿到现钱；银行流水账其中汇取款，当时买羊问别人借了5万元，拿了3万元的现金，其余2万元通过转账取得；有一笔9410元是问他妹妹吴金英借的钱给人发工资，二笔3000元都是借的生活费；其房屋周围修建围墙、房屋外围经过明显装修、房屋前空坪打了水泥路面是事实，但都不是其本人出钱装修的，而是国学学院装修的；饲养乡猪和修建附属设施猪栏是事实，但猪圈的改善是辰溪老板在那里修的。 18.自诉人胡良汉提供的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吴远忠搞农业开发及果木树巳挂果的情况。 19.一审法院根据自诉人胡良汉的申请调取的吴远忠在沅陵县人民法院是否有债权的调查情况，证明吴远忠与沅陵县江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有工程余款21615元，已被吴远忠于2016年5月19日领取，但并未交付本院执行局用以偿付所欠胡良汉债务的事实；关于执行吴远忠注册的麻阳忠意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合作社所有的资产为生鲜果木，所属的土地为租赁地，标的特殊，拍卖资产以清偿债务流拍可能性大，向胡良汉释明拍卖流拍后其是否愿意以物抵债，胡良汉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资产，一审法院决定不启动拍卖程序；关于吴远忠在沅陵县是否有工程款的调查情况，证明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已与吴远忠就工程进行结算，结算表反映工程款已领取完毕，该校为吴远忠担保还款20000元；关于查询被执行人吴远忠及其妻谢双寸的银行存款及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吴远忠于2014年5月29日从628481690336708216（麻阳农业银行）取款3000元；同年4月21日，谢双寸从该卡取款9410元；吴远忠卡号32×××26（麻阳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于2015年3月18日汇入20000元，当日取款20000元，同年6月15日汇入3000元也于当日取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远忠在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没有履行归还义务的情况下，投入资金大搞农业开发，并将领取的工程余款和多次从银行卡取款共计五万二干余元，未用于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偿还义务，执行期间收到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的工程款共计40余万元，系有能力执行判决而拒不执行，致使自诉人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八）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远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吴远忠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在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且没有履行归还义务的情况下，投入资金大搞农业开发”是错误的，上诉人搞农业开发都是借钱或赊帐，法律没有规定没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就不能借钱或赊帐搞农业开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领取工程款及多次从银行卡取款，未用于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也是错误的，上诉人领取工程款多次从银行卡取款，仅是办理领款手续，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未实际汇入上诉人的账户，未取得上述款项的处置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具有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在接到人民法院执行通知后，积极向法院报告所存在的债权和可执行的其他财产，也未实施任何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行为，更不具有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八）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远忠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自诉人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吴远忠在应当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期间，投入资金大搞农业开发；收到沅陵县三维电脑职业学校的工程款共计40余万元；将领取的工程余款和多次从银行卡取款共计五万二干余元，未用于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偿还义务等事实客观存在；吴远忠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吴远忠虽不具有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但吴远忠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吴远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行为，致使本案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八）项是正确的。吴远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蒲少良 审判员  龚 琰 审判员  田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舒梦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