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9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寻甸中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寻甸县仁德镇易隆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王家凹。法定代表人：马昕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伦浒，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嵩明俊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嵩明县嵩阳镇寺脚村委会龙福村。法定代表人：张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顺才，男，1963年3月17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寻甸中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嵩明俊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宏公司）、马顺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7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俊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俊宏公司于2015年9月、11月以及2017年送至嵩明县杨林镇军马场收费站旁的混泥土与中盛公司无关，系俊宏公司按约向马顺才的供货，并用该货款冲抵双方的借款，且马顺才不是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中盛公司，中盛公司使用俊宏公司送来的混泥土建厂房，系基于马顺才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俊宏公司提供的混泥土存在质量问题，混泥土结算的单价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另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俊宏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顺才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盛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俊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中盛公司、马顺才共同支付俊宏公司混凝土款2387135.00元(大写：贰佰叁拾捌万柒仟壹佰叁拾伍元整)并支付该欠款自2017年11月22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0.6%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暂为：143228.00）；2.本案诉讼费由中盛公司、马顺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俊宏公司系2010年5月1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商品砼搅拌销售；土石方工程施工；室内装饰、装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出租；建筑材料、建筑用有色金属制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盛公司系2013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饲料级骨粉、明胶骨粒、肉骨粉、肉粉、羽毛粉、骨油、鱼油、饲料油、宠物食品、工业油脂、生物有机肥、饲料原料的生产与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3日，俊宏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昆明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每月25号核对供货数量及金额，在十日内支付对账金额的80%至乙方，剩余20%在下次付款时一并付清，尾款在主体断水一个月内付清。中盛公司必须按时付款，否则，俊宏公司有权对逾期付款部份按每日3‰计收违约金。”同时，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昆明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乙方：俊宏公司，法人代表：李云洪，俊宏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中盛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马顺才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合同签订后，俊宏公司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之间向中盛公司供应不同商品种类的混凝土。2017年11月21日，俊宏公司与马顺才签订《嵩明俊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商品砼结算书》，载明：供货单位俊宏公司，收货单位中盛公司，起止日期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17日止，结算方量7131m3，结算金额2387135.00元，俊宏公司在供货单位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马顺才在收货单位对账人处签名。中盛公司至今未向俊宏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另查明，马顺才系中盛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俊宏公司与中盛公司的买卖行为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俊宏公司依照约定向中盛公司提供混凝土，后经过结算，中盛公司尚欠俊宏公司货款2387135元，且该欠款在《嵩明俊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商品砼结算书》中予以明确，故对俊宏公司要求中盛公司支付货款238713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首先，借款是案外人李云洪、杨丽夫妇与马顺才之间的个人借贷行为，并非俊宏公司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其次，俊宏公司公司已于2017年3月进行了股东变更，2017年3月后案外人李云洪已不再担任俊宏公司法人代表，其也不是俊宏公司的股东，而抵债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中盛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杨丽出具的结算单中用俊宏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抵偿借款，但该结算单仅有杨丽的签名，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俊宏公司同意以其货款抵偿马顺才与案外人李云洪、杨丽之间的借款。故对于中盛公司提出该混凝土买卖合同实际是抵债行为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双方在《昆明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中盛公司必须按时付款，否则，俊宏公司有权对逾期付款部份按每日3‰计收违约金”，故俊宏公司有权要求中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对俊宏公司主张由中盛公司支付欠款自2017年11月22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完全支持，一审法院调整为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认定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即年利率6%。俊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俊宏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发生混凝土交易的事实，不能证明马顺才对该笔交易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于俊宏公司主张由马顺才支付混凝土款2387135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22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俊宏公司货款2387135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俊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7043元，减半收取为13521.5元，由中盛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中盛公司提出应补充：1、双方于2015年已经开始供货；2、俊宏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中盛公司提出的补充1，俊宏公司予以认可，亦与2017年10月10日的对账单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盛公司提出的补充2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证据，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中盛公司与俊宏公司存在混凝土交易。2017年3月俊宏公司的法定代表由李云洪变更为张森。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俊宏公司是否与中盛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载明需方为中盛公司、供方为俊宏公司，中盛公司在甲方处予以签章，马顺才在法人代表处签字，能够认定《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中盛公司与俊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马顺才在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次，2017年11月21日，经俊宏公司与马顺才对账结算，俊宏公司向中盛公司提供了价值2387135元的货物（含2015年供货），中盛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本院对俊宏公司关于中盛公司支付2387135元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中盛公司提出上述金额系冲抵俊宏公司原法代表代人李云洪向马顺才的借款，俊宏公司实际与马顺才进行交易的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双方虽在合同中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在实际交易中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双方对账结算后，中盛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鉴于中盛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俊宏公司造成经营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中盛公司承担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后，中盛公司提出俊宏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质量问题可以对抗履行付款义务，中盛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庭审中亦未就质量问题的损失进行明确，故本院对俊宏公司的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予处理，中盛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故中盛公司提出的补充2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另，经本院审查一审程序正当，无程序违法的情形，中盛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3元，由上诉人寻甸中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