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4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马利佳，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8月19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0年9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郝香莲，北京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利佳犯抢劫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被告人马利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利佳于2016年6月17日纠集张某（已判刑）、赵某1（已起诉）等人并伙同他人跟踪马某等人至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后，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甸村荒地，张某、赵某1等人先后持械对在该地的马某（男，40岁）、王某2（男，56岁）、王某1（男，36岁）进行殴打，并劫取马某人民币15万元。上述殴打行为造成马某（经鉴定属轻伤二级）、王某2（经鉴定属轻伤一级）、王某1（经鉴定属轻伤一级）受伤。被告人马利佳于2020年4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马利佳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要求被告人马利佳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340元、护理费人民币1234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马某同时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返还其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马利佳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3233.05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9000元、护理费人民币45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要求被告人马利佳赔偿医疗费人民币75408.67元、误工费人民币22219.2元、护理费148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营养费人民币4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被告人马利佳称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和劫取钱财，指控的事实和自己无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无罪辩护。1、马利佳没有抢劫的故意；2、马利佳没有具体实施抢劫的具体行为。二、有罪辩护。马利佳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分得赃款，建议对马利佳免于刑事处罚。另，被告人马利佳表示其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马利佳、张某、赵某1三人原是狱友，马利佳与马某是亲属关系。2016年6月17日，被害人马某（男，37岁）及王某1（男，33岁）二人乘坐王某2（男，53岁）驾驶的车辆从天津市蓟县出发前往北京，张某、赵某1在马利佳的纠集下伙同他人驾驶车辆亦从天津出发，跟踪马某等人，行至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后双方均停车。后张某、赵某1等人持械对马某等三人进行殴打，致马某轻伤二级，王某1轻伤一级，王某2轻伤一级。在张某等人的殴打及威胁之下，马某让其妻子贾某当日向张某随身携带的其妻子李某银行卡存入人民币150000元。后李某银行卡当日被现支人民币65000元，次日向马利佳妻子赵某2账户转账人民币73000元。事后，马利佳送给张某好处费人民币3800元。马利佳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马某2016年6月17日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7时许，我和妹夫王某1在天津蓟县雇了一辆黑色速腾（司机叫王某2）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甸村荒地，看有没有剩下的树，如有的话我找负责人买。到荒地后，没几分钟来了两辆车，一辆是深红色宝骏，一辆是白色本田思域，车号没记住，车上下来四个男子，都拿着镐把，下车什么也没说就打我们，把王某2和王某1打晕在地，把我也打倒了，并将我带上了宝骏汽车，给我戴上黑色头套，车在路上时开时停，停下来就在车上打我，对方称我骗了对方父亲30万，我说没有，对方就一直打我，后没办法我与对方讨价还价，最后说给15万就放了我。我用对方电话（155XX******，182XXXX****）打给我爱人贾某，让她转账给对方15万元后，对方过了一个小时后将我放了，下车时停在了十三陵水库上的一处野山上，后我打车回到昌平北七家找另一个妹夫，和他一起到医院检查。我不认识打我的人，王某2和王某1也说不认识。马某辨认出张某、赵某1即是对其进行殴打并索要钱财之人，（2）马某2016年6月20日陈述，证明：当时他们其中一人说，我骗了他父亲30万，还把他父亲气的心脏病复发去了医院，也花了不少钱也得补偿。对方还说，我在监狱呆了四年，出狱后知道这事忍不住这口气必须办你。因为有人说坐过牢，又气过他父亲，我想应该是马利佳找我麻烦，当时他刚坐牢出来，他好像是因为抢劫坐了四五年的牢。另外，我叔马某2以前给我们家盖过房，但是没有给过他工钱，因为这事他也挺记恨我们家的。马某辨认出赵某2是马利佳的妻子。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我给马某当司机，他要来孙河乡这边看树苗。我和马某、王某15时30分从天津蓟县出发，在京平高速北务入口上的高速，一直开到孙河乡，期间没有停车。我刚停车下来有几个男子拿着镐把就开始打我们，这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后来我被打昏了。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6时，我和马某坐在王某2的黑色速腾车上，从天津蓟县来北京，8时左右我们到了孙河乡西甸村附近路边。我们下车了，从南面开过来两辆汽车，一辆是咖啡色宝骏，另一辆是白色车，我看见从两辆车上下来三名男子，三人都拿着镐把，上来就用镐把打我们，我跑到草丛里去了，听见王某2喊救命，后来我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我就出来了，马某和王某2不知去向。我来到京密路，王某2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在京平高速路孙河入口处上坡处，我就打出租车去找王某2，王某2说马某被人带走了，我们就去医院了，没有报警。我们和对方没有矛盾，我也不认识对方，也没打对方。4、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8时左右，我接到155XXXX****电话，马某让我想办法凑15万块钱。十分钟后，该手机给我发了短信“华兰”二字，紧接着给我打电话问我收到没有，后又发信息，内容是“622XXXXXXXXXXXX474”，后又打电话让十点前把钱打到这个账户。后来我凑完钱，在11时40分左右在蓟县农业银行天一绿海分理处通过柜台把钱转到了上述账户，账户名字叫李某。5、证人赵某22019年1月4日证言，证明：我是马利佳妻子，2016年6月份左右，我的银行卡收到过大额转账。在收到钱的前一两年，马利佳从家里陆陆续续拿走四五万块钱，说是借给朋友用（具体是谁不清楚）。2016年6月左右，马利佳跟我说朋友把钱还回来了，打到了我名下的农行账户，问我到没到账。于是我就持该卡去银行查询，发现该卡里多了4万多元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于是我将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放家里用。赵某22020年5月3日证言，证明：我不了解马利佳涉嫌抢劫的事，只是2019年马利佳取保之后他跟我说是跟他堂哥马某之间的事，但是具体我也不清楚。马利佳和马某之间一直有矛盾，但是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尾号8570的银行卡在2016年6月18日收到的钱马利佳说是一个朋友还给他的，我不知道是谁。当时我是收到银行转账提醒，我和马利佳都在家里，我问他这个钱是怎么回事，马利佳说这是他朋友还他的。当天我就把钱从银行卡里取了出来，具体取了多少我记不清了。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张某的妻子，我之前有一张农行银行卡，后来让我弄丢了，上面没钱，我也就没去挂失。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和马利佳、赵某1都是狱友。2016年年初，马利佳对我说，他的叔叔欠他家钱，20万左右，还欺负他家，具体什么事没有和我说。2016年案发前几天马利佳跟我说，找几个哥们吓唬吓唬他叔叔，和他要钱。当天，马利佳说叫了我和赵某1、还有一个叫什么“军”的男子，以及一个叫“洪”什么的男子一起坐车去北京，说他叔叔可能在北京的一个地方活动，具体地点我不清楚。当天上午8时左右，马利佳叫什么“军”开车，拉上我们剩下的三人去北京找他叔叔要钱，马利佳和他叔叔认识，不想出面，所以就没去。当天10时左右，我们按照马利佳说的找到了他叔叔，对方有三人，我都不认识。之后，我们四人一起下车朝对方走去。走过去后，车上的人发现了我们，于是他们车上三个人拿着镐把就下车，之后我们就打了起来。大概5分钟左右，对方一人被打倒在地，另一个被打跑了，马利佳的叔叔则被我们几个人拉上车。我们担心对方报警，那个叫什么“军”的让马利佳叔叔上车，然后我们把马利佳叔叔带到了其他地方，在车上马利佳给叫什么“军”的男子打电话，让他跟马利佳叔叔要钱。当时我身上有我妻子李某的卡，叫什么“军”的就把我的卡要走了，密码也告诉了他，马利佳叔叔的家人把钱打到了我妻子的卡上，之后卡就一直在他那里。过了两天左右，马利佳找到我对我说辛苦了，并给了我3800元左右现金作为酬劳。其余几人是如何分配的我不清楚。我和马利佳没有经济纠纷，我也没有跟马利佳借过钱。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张某让我跟他一起打一个人，我同意了。我听张某说是是一个叫“小马”（男，岁数不大，天津蓟县人）的人让张某去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第二天，我、张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开了两辆车从天津蓟县一直跟着对方的车，其中一辆棕红色的车是张某开的，车牌记不清了，车上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另一辆是白色大众，车牌记不清了，是其中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开的。我坐在白色大众车上，一直跟到朝阳区，对方停车了，下来三名男子。张某先停好车，后张某和他车上的男子下车拿着镐把和对方打了起来，我们车到了后也下车准备跟对方打。然后我看见对方一个老头跑上自己的车打火准备逃跑，我也拉开他的车门坐在副驾驶拦着他不让他走，我们就在他车里打了起来，我们用拳头互相打对方的头部和上身，后老头挣脱后下车，他下车后张某等三人都过来把老头打倒在地，当时张某和一名男子拿着镐把。镐把是张某事先准备的，在他车上。对方一人跑了，另一人还在和我们互相殴打，我和我车上的那名男子见老头伤势不轻，然后我俩就开车跑了。几天后，张某找到我说那天打的老头伤势不轻，让我赶紧出去躲躲，我就跑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躲起来了。9、李某622XXXXXXXXXXXX474的银行卡自2016年3月1日至6月20日的明细，证明：2016年6月17日存入15万元，当日分多笔现支6.5万元，次日转给赵某262XXXXXXXXXXXX570账户7.3万元，转给赵某162XXXXXXXXXXXX273账户7067元，余额0.35元。10、110接警记录，证明：2016年6月17日19时47分，马某报被打并被勒索15万元。1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日，被告人马利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4月2日被逮捕。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马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王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13、马利佳身份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马利佳曾于2005年8月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0年9月10日释放。14、张某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2019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5、赵某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12020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6、被告人马利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马利佳当庭否认参与指控事实，称其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可以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马利佳称其未参与指控事实，和本案没有关系的辩解，与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矛盾。在案证据表明，马利佳虽未去现场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索要钱财行为，但本案系因马利佳而起，马利佳是本案的策划者，张某、赵某1等人均是因由马利佳纠集而参与本案，马利佳同时也是赃款的最终获得者。马利佳与张某、赵某1等人系共同犯罪。另经审理查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均在我院办理张某抢劫一案时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我院以刑事附带民事方式进行了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马利佳与张某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三人再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并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故对于三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数额，以张某抢劫案所确定的数额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利佳目无法纪，虽曾因抢劫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仍然不思悔改，现又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利佳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马利佳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在上文证据分析中已经论述，不再重复。马利佳不但参与了本案，作为策划者，其作用较张某、赵某1等人更大。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罪的相关意见，经查，马利佳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另，在案证据表明，马利佳及妻子赵某2获得了部分赃款，且事后还给了张某好处费，并非未分得赃款。综上，辩护人的无罪及有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马利佳等人劫取的被害人马某的钱款以及对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其与同伙共同退赔。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以本院所审理并生效的张某抢劫案判决所确定的数额为准。马某所提要求马利佳返还其被抢的15万元部分以及王某2所提精神抚慰金部分，并非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利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利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35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33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利佳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马某，与本院(2019)京0105刑初850号、(2020)京0105刑初777号判决共同执行。三、被告人马利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人民币一万六千三百零四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三十三元零五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人民币十二万四千一百四十元六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给付），与本院(2019)京0105刑初850号、(2020)京0105刑初777号判决共同执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高鹏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何宝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