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平，男，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华，女，1971年10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峰、刘茂楠，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林，女，1965年6月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艺、周安琪，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肖平、董华因与被上诉人龙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平、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757247.86元及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案外人汪惠莲支付的二笔款项及被告肖平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为本案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归还的款项不能仅以债权凭证记载审查，应当以实际支付为准，一审判决以《还款协议》内容不符为由不予审查四笔争议借款，明显错误。原告反驳四笔争议款项为公司分配利润，但未提供任何反驳的证据，一审认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有其它款项往来为由不认定争议的四笔款项明显错误。截止至最后一笔还款之日即2019年7月3日本金实际只剩1757247.86元，一审判决抵扣利息剩余的款项不予扣减本金仍然认定本金为3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实际款项抵扣计算。还款协议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本案律师费并非实现债务的必然费用，且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一审判决支持原告律师费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龙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龙林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被告支付尚欠借款利息600547.95元（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按月息2.25%计算为54万元；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39.15万元；自2016年9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上述三笔利息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2451500元），并继续支付该笔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二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15年4月27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董华银行账户转款190万元、110万元，共计300万元。原告与被告董华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5%，并明确自借款出借后，被告于2015年7月3日支付利息13.5万元、2015年7月29日支付利息6.75万元；截止2015年12月24日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偿还，截止2015年12月27日尚欠应付利息为337500元，对于2015年12月2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被告承诺上述借款本息于2016年4月27日全部清偿完毕。出具还款协议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2016年9月9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协议》明确：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截止2016年9月27日尚欠应付未付利息共计729000元，自2016年9月2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或逾期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40万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4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4.9万元、2019年5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9年7月3日支付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249000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及还款协议，可以有效证实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事实清楚，原告作为债权人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交付义务，二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自己的债务，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款项出借后，依据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35000元、67500元两笔共计202500元款项，按照协议约定月利率2.25%计息，截止2015年12月27日被告应支付利息为540000元，抵扣已支付的202500元款项后尚欠应付利息为337500元，双方对此在协议中进行了明确。2016年9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明确：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为391500元，加上之前尚欠的借款利息337500元，共计尚欠借款利息729000元，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利息自2016年9月27日起按照年率24%计算。自还款协议签订后，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7月3日被告分别支付的共计2249000元款项，已还款项首先折抵2016年9月27日前尚欠的利息729000元后，尚余款项1520000元，一审法院将在之后应付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至于被告辩解由案外人汪惠莲支付给原告的二笔款项（2015年4月29日的225000元、2015年7月29日的225000元）及被告肖平支付的二笔款项（2015年7月3日的450000元、2015年7月3日的30000元），应在借款中抵扣本息的主张，首先，上述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且在还款协议中对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款项双方已经明确，被告的主张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不符；其次，庭审查明双方除本案借贷关系外，还共同投资设立公司，有其他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借款本息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均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平、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龙林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该笔借款自2016年9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扣减二被告已经支付的1520000元）；二、被告肖平、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龙林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22300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还款如何认定，利息计算是否有误？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以下四笔为本案还款：汪惠莲支付2015年4月29日225000元、2015年7月29日225000元，肖平支付2015年7月3日45万、3万。而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中对之前归还款项已经明确一一罗列，并未包括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四笔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未做相应举证，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有误问题，本院根据《还款协议》中载明的2015年7月3日支付利息13.5万元、2015年7月29日支付利息6.75万元及之后双方签订《协议》中对利率的约定，从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2月27日按照月利率2.25%；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6年9月27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对超过双方约定利率的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其中2015年12月27日-2016年9月27日按照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即4.35%×4=17.4%计算，截止到被告最后一次还款2019年7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91000元及利息461596.02元（利息计算见下表），一审法院仅认定还款总金额而不考虑还款时间的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的律师费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并且已经实际发生，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平、董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1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肖平、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龙林借款本金2991000元，利息461596.02元，并支付以299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肖平、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龙林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22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平、董华承担35594元（肖平承担17797元，董华承担17797元），由龙林承担5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5元由肖平、董华承担30594元（肖平承担15297元，董华承担15297元），由龙林承担5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欣            利息计算明细表                  时间              借款本金（元）              计算金额              计息起算期间              计息期间              天数              月息2.25%日利息              按月利率2.25%计算的利息              年息24%的日利息              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还款金额              当前应还利息              应还未还利息              已还本金（还款金额-当期应还利息）              本金余额（上期本金-本期已还本金）                  2015/4/27              3000000              3000000                                          0              0.00075              -              0.000666667              -                            -                                                            2015/7/3                            3000000              2015/4/27              2015/7/3              67              0.00075              150,750.00              0.000666667              134,000.13              135,000                                                                          2015/7/29                            3,000,000.00              2015/7/3              2015/7/29              26              0.00075              58,500.00              0.000666667              52,000.05              67,500              58,500.00                            9,000.00              2,991,000.00                  2015/12/27                            2991000              2015/7/29              2015/12/27              151              0.00075              338,730.75              0.000666667              301,094.30                            301,094.30              301,094.30                                              2016/9/27                            2,991,000.00              2015/12/27              2016/9/27              275              0.000483333              397,553.72              0.000666667              548,350.54                            397,553.72              698,648.02                                              2016/11/29                            2,991,000.00              2016/9/27              2016/11/29              63                            -              0.000666667              125,622.12              500,000              125,622.12              324,270.15                                              2018/11/20                            2,991,000.00              2016/11/29              2018/11/20              721                            -              0.000666667              1,437,675.43              400,000              1,437,675.43              1,361,945.57                                              2018/11/29                            2,991,000.00              2018/11/20              2018/11/29              9                            -              0.000666667              17,946.02              400,000              17,946.02              979,891.59                                              2019/2/3                            2,991,000.00              2018/11/29              2019/2/3              66                            -              0.000666667              131,604.13              49,000              131,604.13              1,062,495.72                                              2019/5/10                            2,991,000.00              2019/2/3              2019/5/10              96                            -              0.000666667              191,424.19              500,000              191,424.19              753,919.91                                              2019/6/10                            2,991,000.00              2019/5/10              2019/6/10              31                            -              0.000666667              61,814.06              200,000              61,814.06              615,733.97                                              2019/7/3                            2,991,000.00              2019/6/10              2019/7/3              23                            -              0.000666667              45,862.05              200,000              45,862.05              46159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