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杰强，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满开，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倩雯，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华，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敏，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细杰，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关杰强因与被上诉人徐振华、罗细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杰强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振华支付拖欠关杰强的运费3179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179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罗细杰对徐振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振华、罗细杰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细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杰强支付运费317951元及利息（以31795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关杰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4.5元，财产保全费2109.75元，合计5144.25元，由罗细杰负担。关杰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关杰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徐振华、罗细杰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徐振华与罗细杰为雇佣关系，罗细杰为雇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关杰强提交运费明细表是为了证明关杰强每次运输的地点、车数、总量等情形，并由徐振华签名确认。该表只是关于关杰强的运费清单，并不是徐振华、罗细杰内部的利益分配清单，上面没有记录徐振华的运输内容及收益分配是十分正常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徐振华认为其与罗细杰存在雇佣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其次，运输货车需要有相应的资质，行业中通常司机和货车会挂靠在一家有运输资质的运输公司，司机向该公司支付挂靠费并购买雇主险。该雇主险的雇主也不是指罗细杰，所以该雇主险无法证明徐振华为罗细杰的员工。再次，徐振华提交的工资表中也有罗细杰的记录，在合伙经营中，合伙人参与了经营管理合伙事务的，也可以领取工资。关键是徐振华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数据可以反应工资收入情况。最后，在合伙经营中，合伙人可以就合伙经营事项进行协商分配。罗细杰负责运输事务，徐振华则负责管理财务，正因为罗细杰是负责每条运输路线的实际运营，更清楚运费的支付及其运输队内的工资结算，所以徐振华根据罗细杰的指示发放工资及转账是符合常理的。第二，徐振华与罗细杰应为合伙关系。在一审庭审中，关杰强提交了（2019）粤06民终60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徐振华以自己的名义向关杰强买车，同时徐振华委托关杰强购买杨梅沙场的水管、焊机、电缆等物品，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据和在欠款总表上签字确认。该车现已经作为运输车辆使用，杨梅水管等物品用于徐振华与罗细杰合作经营的沙场。如果徐振华只是罗细杰的员工，根本没有必要冒那么大风险以自己的名义购车。如果该买卖行为系受雇主罗细杰的指示完成，那么徐振华没有必要负担这74008元的债务。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诉讼和二审诉讼中，徐振华均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罗细杰的雇员，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均被查封的情况下，如果徐振华只是罗细杰雇佣的雇员，那么，徐振华不可能放弃重大诉讼权利，根本不合常理。上述迹象表明，徐振华不是罗细杰的雇员，而是罗细杰的合伙人。徐振华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徐振华仅仅是罗细杰雇佣的财务，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运费应由罗细杰负担。罗细杰辩称：关杰强主张的运费有问题，罗细杰没欠关杰强那么多钱，徐振华对账的数额与罗细杰实际承接的数额不一致。二审期间，关杰强向本院提交车辆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徐振华是案涉业务的经营人，该份证据已在（2017）粤0608民初459号、（2019）粤06民终6049号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现已生效。此外，关杰强向本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向鹤山市公安局古劳派出所调取对徐振华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8年12月18日15时4分至2018年12月18日16时51分），拟证明徐振华与罗细杰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徐振华质证认为：对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车辆实际上没有使用，已经被关杰强强制注销了运营证，关杰强在另案的起诉状中称其与徐振华是朋友关系。当时因为罗细杰被关押在看守所，徐振华作为员工代罗细杰签署合同。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笔录与本案无关。关杰强在一审提交的运输记录显示没有从这个沙场出货，而且当时罗细杰被刑事拘留，徐振华只是作为财务人员进行报案处理，不能证明罗细杰与徐振华是合伙关系。罗细杰质证认为：对车辆买卖合同没有异议，是罗细杰买的那台车，让徐振华代为签名。该案虽然判徐振华承担责任，但是最后的款项是由罗细杰支付的。关于询问笔录，当时罗细杰被刑事拘留，罗细杰的沙场出了问题，由员工徐振华帮忙处理。徐振华、罗细杰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徐振华申请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罗某作证称：徐振华只是罗细杰的出纳，跟本案纠纷没有关系。关于前述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关杰强的上诉请求与事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徐振华与罗细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徐振华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关杰强主张徐振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存在。关杰强的提交的关键证据主要如下：其一，徐振华签署的对账单及银行转账流水。鉴于对账行为属于合同双方对过往一定时期交易的结算行为，现实生活中存在财务人员代理核对交易信息、支付款项的情形，在徐振华均否认存在合伙关系，认为徐振华为财务人员的情况下，关杰强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排除徐振华的行为系履行财务人员职责的可能性；相反，在（2017）粤0608民初3466号案中，何某据以主张运费的对账单上，徐振华仅作为见证人签字，该行为与财务人员的身份较为符合。其二，关杰强与徐振华的车辆买卖合同及（2019）粤06民终6049号民事判决。该组证据仅能反映徐振华与关杰强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徐振华与罗细杰之间的内部关系。其三，徐振华接受鹤山市公安局古劳派出所询问的笔录。徐振华在接受询问时称其沙子被盗，其陈述内容的重点在于沙子失窃的事实，结合徐振华关于沙子失窃时罗细杰被限制自由的解释，本院难以根据这一陈述推断徐振华与罗细杰之间存在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综合以上论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与其他在案证据、证人证言无法相互印证，关杰强未能就其主张的合伙关系存在提供直接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杰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9元，由上诉人关杰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柯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