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权，男，1996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吕砚君，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桔，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字［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朱丽玉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恒、李湘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志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委托的代理人周沛俭、被告人陈永权及其辩护人吕砚君、被告人陈永桔及其辩护人张敏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朱丽玉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在南宁市江南区门口对面烧烤摊喝酒过程中，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林某1先用碗砸陈永权头部，后陈永权、陈永桔追逐殴打林某1，陈永桔拉扯并踢打林某1，将林某1压制在地上，陈永权则在这过程中用事先从乐百家超市拿来的菜刀砍伤林某1大腿、臀部等部位，导致林某1大量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符合因左腘窝处锐器创致其左侧动脉、腘静脉、膝下外侧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陈永权于2019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陈永桔于同日被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处警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死亡记录、病历、报告、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死亡记录、病历、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陈永权衣服照片、提取笔录、采集血样照片、检查笔录、人员基本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书、人员基本信息表、协议书、收据，证人廖某、陈某1、雷某、林某2、林某3、刘某1、刘某2、罗某、陈某2、黄某、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永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永权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林某1有过错，挑衅发生口角后又率先用碗砸陈永权，对矛盾激发负有责任；陈永权系初犯、偶犯，且家属已代为赔偿丧葬费，现正在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陈永权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林某1有严重过错，陈永桔系防卫过当；陈永桔并不知道陈永权身上携带菜刀，只是在陈永权被打时踢了一脚，系从犯；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据此请求法院对陈永权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补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永权在南宁市江南区门口对面烧烤摊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一方发生口角，陈永权遂到附近的乐百家超市拿了一把菜刀并夹带在其裤子后腰处，回到烧烤摊时放在桌子底下。当陈永桔途经受邀坐下一起喝酒后，林某1一方又与陈永权一方发生矛盾。林某1先用碗砸陈永权头部，陈永权、陈永桔随即追逐并殴打林某1。期间，陈永桔拉扯、踢打林某1并将其压制在地上，陈永权则用菜刀砍击林某1大腿、臀部等部位，导致其大量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符合因左腘窝处锐器创致其左侧动脉、腘静脉、膝下外侧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永桔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陈永权于同日投案。被告人陈永权的父亲陈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因受害人林某1死亡的丧葬费、停尸费50000元。2020年1月18日，林某4、朱丽玉与被告人家属陈某2、陈卫兰达成补偿协议，陈某2、陈卫兰自愿补偿林某4、朱丽玉人民币250000元。林某4、朱丽玉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 1.经调取乐百家超市监控视频（文件名N15010331），证明视频时间2019年6月26日1时06分17秒至27秒，陈永权到乐百家超市货架拿了一把菜刀，并将外包装丢弃在超市内。 2.经调取乐百家超市视频（文件名Ｎ02010849），证明视频时间2019年6月26日1时21分09秒至53秒，陈永桔拉扯林某1手臂进入视频画面，陈永权右手持刀冲向林某1。陈永桔先踢其腰部一脚，陈永权用刀砍其腿部四刀。之后，陈永桔双手拉扯林某1致其仰面倒地，又上前按住其后颈部并将其头部压在地上。陈永权随即将陈永桔拉开，林某1得以站起，双方继续争吵。后林某1被人劝架拉开，三人遂前后离开。 3.经调取马路对面烧烤摊处视频（视频文件名ｃｈ02-20190626），证明视频时间2019年6月26日1时20分至22分47秒，林某1与同伴发生争执并打斗，随后将手中物品砸向坐在一旁的陈永权头部，陈永权、陈永桔等人随即起身与林某1扭打。陈永桔踢打林某1并将其压在地上，陈永权则用刀砍林某1，双方继续争吵，后陈永权、陈永桔先后离开现场。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本人看见陈永权、陈永桔与邻桌男子争执、打斗的情况，以及辨认出陈永权系案发当日持刀砍伤他人的男子。2019年6月26日凌晨，廖某与陈永权、雷某、陈某1在富乐新城小区旁宵夜摊吃宵夜。因邻桌的人认为陈某1看他们，双方为此发生口角。陈永权随后走到超市去，回来时表示自己手被刀割伤。廖某看见陈永权后背裤腰上插着两把菜刀，就与陈某1一起劝陈永权不要搞事。过了一会儿，邻桌两名男子又走过来，其中被害人林某1端着宵夜与同伴争执，还用脚踢其同伴。随后，林某1忽然把一碗宵夜扣到陈永权头上，被陈永权抽刀起身砍击，两人遂互殴，其中陈永权用刀砍，对方用拳头打。因劝陈永权停手未果，廖某就离开了现场。发生第一次争吵后，陈永桔才过来吃宵夜。打架时陈永桔也了冲上去，但不清楚其是否参与打架。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证明案发当晚其本人看见陈永权、陈永桔与邻桌男子争执、打斗的情况，以及辨认出陈永权系案发当日持刀砍伤他人的男子。2019年6月25日至26日凌晨，陈某1和陈永权、雷某、廖孙忠在富乐新城小区旁边路边宵夜摊喝酒。因陈某1看了超市方向一眼，邻桌一男子就质问他“看什么看”，邻桌有两名男子还过来问想怎样。两人走后陈永权起身，从超市回到座位时，其后背裤腰带处插着两把刀。就座后陈永权把刀扔在吃宵夜的桌子底下，还割伤了自己的手。过了几分钟，被害人林某1与一名男子再次来到其桌边，其中林某1手里拿着一碗宵夜站在旁边，还与其同伴发生了争吵。后林某1把那碗宵夜砸到陈永权头上，陈永权顺势拿起桌下的一把刀朝其砍去。陈永权挥刀砍林某1大腿，林某1也和陈永权扭打。陈永桔是打架前刚过来的，打架时也冲上去用拳头打林某1。陈永权砍人后，陈某1开电动车搭其离开。路过村口菜地时，陈永权丢弃手中刀具。 3.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陈永权用刀砍被害人、陈永桔参与殴打的情况，以及辨认出陈永权系案发当天持刀砍伤他人的男子。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本人看见林某1与人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砍伤的情况。2019年6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林某2和林某1到富乐新城百家超市门口吃夜宵，邻桌也有五六名男子在喝酒，林某1和隔壁桌男子互相看了几眼。后林某1说隔壁桌有人看他，就拿着一碗饺子走过去，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林某2把林某1拉走，但他挣脱后又冲回去，并把那碗饺子砸到一男子头上。该男子遂从凳子底下拿起一把菜刀想砍林某1，被躲开后，对方桌的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冲过来参与殴打。林某1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其中一男子拿菜刀朝其大腿处砍了几刀。林某2看见林某1流了很多血，遂拨打120并报警。 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本人看见林某1与人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砍伤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1时许，经林某1打电话要约，林某3和刘某1及另一老乡到南宁市江南区门口吃宵夜。达到案发现场时，林某3看见林某1在路边吃饺子，当时已是醉酒状态。林某1拿了一碗饺子走过对面乐百家超市门口的宵夜摊和一桌人理论。因担心酒后惹事，林某3就向那桌人道歉并叫林某1回去，但其未听从。林某3遂走开，回头看到林某1把手上的饺子砸向那桌其中，双方就打起来了。林某3和刘良峰等人跑过去劝架，但被对方推开。对方一伙五六人追着林某1打，其中一男子拿菜刀砍林某1，从宵夜摊追打到超市门口旁边的空地上。把林某1打倒在地后，对方就往小区方向逃跑。随后林某3和刘良峰等人扶起林某1，发现其大腿处流血不止，遂报警。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本人看见林某1与人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砍伤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1时许，经林某3邀请，刘良峰到富乐新城吃宵夜，林某1和林某2已坐在超市门口的烧烤摊喝酒。后林某1与隔壁桌一男子发生口角，隔壁桌有五六名男子，其中一男子从桌下拿出一把菜刀。刘良峰和林某3过去想拉架，但林某1已被对方几名男子按在地上殴打。一男子拿菜刀往林某1身上砍了几刀就跑了。林某1背部和左腿大腿处被砍伤并大量出血。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本人系乐百家超市老板，案发当天看见林某1被殴打、砍伤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凌晨，超市前一烧烤摊有两三桌客人在吃烧烤，其中两桌人打起来，有两个人跑了，剩下一人就被对方几个人殴打。一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往那人腿部砍了几刀，被砍男子倒在地上后，打人的人就都跑了。案发后民警来超市调查，刘某2发现在日用品区地上有一菜刀纸套，监控视频显示系一男子拿走了菜刀。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系夜宵摊主，案发当天看见林某1与人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砍伤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1时许，有两名男子到其夜宵摊点了两份饺子并坐下，约半小时后又来了两名男子。不久，林某1端着饺子往旁边的乐百家超市走去，和一桌在烧烤摊吃东西的人说了几句话，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一男子和林某1相互推搡，另一男子拿一把菜刀朝砍林某1大腿砍了好几刀，双方就散开了。林某1被扶着走了几步倒下，随后救护车和警察到达。罗某不清楚双方打架的原因，林某1当晚酒味很重，听见他说等下要打架之类的话。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本人系被告人陈永权父亲，及陈永权投案的情况。案发后，因陈永权不在家，侦查人员动员陈某2带其投案自首。后陈某2在石埠某网吧找到陈永权，遂带其投案。陈某2在自家快餐店的钢架床上铺发现一黑色双肩包，内有陈永权的衣物，遂将该双肩包交给公安人员。 10.证人黄某的证言、捡刀地点照片，证明黄某堂姐捡到涉案菜刀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上午8时许，黄某堂姐在南宁市江南区口菜地干活时发现一把菜刀，遂清洗后自用并告知黄某。次日上午，因在陈永权供述的丢弃地点未能找到作案菜刀，陈某2让黄某问村民有谁捡到过菜刀。经黄某问询，其堂姐告之菜刀已被丢于菜地旁水沟里。后两人捞出菜刀并告知陈某2。经现场提取、扣押，黄某辨认出系其捡到的菜刀，捡刀地点系南宁市江南区同乐村陈坡路口菜地。 11.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其本人系林某1父亲，林某1平时性格较好，无异常表现。 （三）书证 1.处警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报案及立案侦查情况。 2.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死亡记录、病历、报告等，证明二医院于2019年6月26日2时许对林某1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3.户籍证明，证明陈永权、陈永桔及被害人林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陈永权、陈永桔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6日凌晨经报警立案后，侦查机关在案发地附近发现陈永桔穿着与涉案嫌疑人高度相似，经盘问，陈永桔当即承认其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并交代陈永权参与情况。因陈永权当时不在家，侦查人员动员其父陈某2带其投案自首。同日16时，陈永权投案并如实供述。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在陈永桔住所提取、扣押其作案时所穿衣裤、拖鞋等物品的情况。 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衣服照片，证明在陈永权住所提取、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衣裤的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黄某处扣押菜刀一把的情况。 8.提取笔录、采集血样照片，证明提取陈永桔、陈永权、林某1父亲林某4血样的情况。 9.检查笔录，证明经对陈永权、陈永桔身体检查，发现其二人身上均有与人打斗造成的伤口、瘀痕。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陈永权、陈永桔的毒品类检测呈阴性。 11.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见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2.协议书、收据，证明陈永权父亲陈某2于2019年12月2日与林某1父亲林某4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陈某2代为赔偿林某1死亡的丧葬费、停尸费等丧葬事宜费用5万元。林某4即日收到该笔款项。 13.补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陈某2、陈卫兰于2020年1月18日代为赔偿林某4、朱丽玉25万元，当日结清。林某4、朱丽玉即出具刑事谅解书，对陈永权、陈永桔予以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四）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永权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本人与陈永桔殴打、砍伤林某1的情况。2019年6月25日晚12点，陈永权和雷某、廖孙忠、陈某1在富乐新城小区乐百家超市门口烧烤摊吃宵夜，因邻桌一男子认为其四人看他而发生纠纷。该男子带了几个人过来质问，其四人均表示没有盯着他看。陈永权认为可能有事，在上厕所时到超市货架上拿了一把菜刀藏在后腰，回到座位后将菜刀丢到桌子旁一盒子下面。后陈永权看见陈永桔开电动车经过，叫其一起吃宵夜。陈永桔坐下后，之前打电话的男子带被害人林某1过来，两人还发生了口角。林某1在责备同伴后，突然拿东西砸到陈永权的头上。陈永权跌倒后，即拿起桌底下的菜刀。陈永桔为阻止林某1就过去拉他，陈永权持菜刀朝林某1腿部砍击几下，致其摔倒、流血。随后陈永权叫陈某1搭其离开现场，在同乐村陈坡入村口时将菜刀扔在菜地，之后一直没回家。6月26日下午陈永权父亲带其投案。因当时喝了很多酒，且没仔细看作案菜刀，记不清楚菜刀特征，陈永权已无法辨认作案菜刀。 2.陈永权的辨认笔录，陈永权辨认出陈永桔，辨认出其本人作案时所穿衣物。辨认出现场视频中的1号男子是其本人，当时林某1先拿东西砸其头部，其本人站起来后用一把菜刀砍林某1腿部；辨认出2号男子为陈永桔，在打架过程中踢了一脚并把对方压在地上；3号男子为林某1，陈永权拿菜刀砍其腿部。 3.被告人陈永桔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本人参与殴打林某1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凌晨0时许，陈永桔应邀与陈永权等三人在富乐新城小区超市门口吃宵夜。过了四五分钟后，林某1走过来拿装有东西的碗砸陈永权头部，陈永权遂起身与之扭打。陈永桔见状想阻止并去拉陈永权，林某1可能认为其是来帮忙的，就拉住其手臂和衣服不放。陈永桔遂推开林某1，将其摔倒在地并用身体压制，此时发现其身上有血迹。当时场面混乱，陈永桔没注意陈永权是否拿刀具。 4.陈永桔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永桔辨认出陈永权，辨认出作案时其本人所穿衣物。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中的1号男子为陈永权，陈永权从超市拿了一把菜刀砍林某1腿部；视频中的2号男子为陈永桔，陈永桔踢了林某1一脚，并将其摔在地上；视频中的3号男子就是拿碗砸陈永权头部的男子，后陈永权和该男子扭打时，陈永桔上去拉架，该男子一直抓住其手不放。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及依法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2.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陈永权带领侦查人员前往作案地点辨认的情况，并辨认出乐百家超市内货架系其拿菜刀处，沙井镇同乐村陈坡路口旁菜地系其丢弃菜刀处，沙井镇同乐村陈坡一老房子外系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处。 （六）鉴定意见 1.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明林某1系因左腘窝处锐器创致其左侧股动脉、腘静脉、膝下外侧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死亡。 2.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三处血迹、沾血棍棒以及扣押的菜刀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林某1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并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共同故意伤害林某1身体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永权积极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持刀具砍击被害人林某1并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永桔事前对陈永权持刀不知情，在陈永权与林某1发生矛盾时参与斗殴，踢打和压制林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陈永权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永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林某1因琐事与陈永权一行产生矛盾，又率先用碗砸陈永权，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陈永权被挑衅后随即拿出事先准备的菜刀砍人，陈永桔看见陈永权被碗砸中头部后即积极参与殴打林某1。陈永权手持菜刀砍击，与陈永桔共同追逐、殴打赤手空拳的林某1，其二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行为，也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陈永权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陈永桔系从犯、二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丧葬费及其他经济损失等情节，均属于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永权、陈永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其二人归案后的认罪表现，本院决定对陈永权予以从轻处罚，对陈永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永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豪 书 记 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