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年跃，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壮族，高中文化，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龙赵，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年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年跃及辩护人陆龙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8日14时许，宁某约李某2、韦年跃及李某1至南宁市良庆区宁某家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韦年跃和李某1因玩扑克牌产生了争执，后双方相互推搡，韦年跃在推搡过程中造成李某1后脑勺撞击到墙壁受伤出血。经120急救 人员到场抢救，被害人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详情打印、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不动产权证书、手机通话详单、急救病历等书证，证人李某2、宁某、杨某、卢某、韦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韦年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年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年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因被害人李某1玩牌作弊、发酒疯才引起冲突，其无伤害的故意，只是一时失手才导致被害人撞墙死亡。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韦年跃没有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韦年跃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韦年跃通过家属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14时许，被告人韦年跃和李某2去到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供水公司3号住宅楼2单元七层601号房宁某家中，与宁某、被害人李某1一起喝酒。期间，韦年跃因玩扑克牌喝酒和李某1发生争执，后双方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韦年跃用手推李某1的头部，李某1因站立不稳致使其后脑勺撞到墙壁受伤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受伤后，韦年跃让李某2拨打“110”急救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经鉴定，李某1是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部因外力作用致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简要过程等基本情况。 2.警情详情打印，证实本案系由120应急急救中心联动至110指挥中心。 3.户籍证明，证实韦年跃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8日在公安人员到达前韦年跃一直在现场等候医护人员抢救，韦年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带至南宁市公安局大沙田派出所接受调查。 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案件材料中多处记录案发地点为南宁市良庆区聚福庄园3栋2单元601号房、南宁市良庆区水厂3栋2单元701号房等均为错误表述，经核实，本案案发地点为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供水公司3号住宅楼2单元七层601号房。 6.不动产权证书，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供水公司3号住宅楼2单元七层601号房宁某家中。 2.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李某2于2020年1月8日未使用其手机号136××××5962拨打110报警电话。 4.急救病历，证实广西水电医院医护人员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急救的记录情况，急救时李某1已意识丧失、瞳孔扩大、对光反射消失、皮肤紫绀，枕部见一皮裂伤痕，长约2㎝，深及肌层，渗血，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音，心音消失。经现场抢救措施，李某1未能恢复自主呼吸及心律。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13时许，其和韦年跃去到宁某家吃饭喝酒，当时还有一名李姓男子在场，其和韦年跃、宁某、李姓男子先喝完一杯蛤蚧酒后，开始玩纸牌“水鱼”游戏，谁输了谁就喝酒。宁某和李姓男子喝啤酒，其和韦年跃喝蛤蚧酒。其坐庄约一个多小时后由李姓男子坐庄，大约到16时许，李姓男子作为庄家说自己是“水鱼”牌，全赢我们，叫我们喝酒，我们都喝了。喝完之后，李姓男子也不开牌，韦年跃站起来想抢李姓男子的牌看，然后就发生了冲突，其和宁某劝两人，两人就坐下来。后李姓男子说什么要叫人来打韦年跃，两人又起了争执，都站了起来，韦年跃拿桌子上的碗筷之类的东西砸过去，其和宁某站起来阻拦，后韦年跃推到了李姓男子，李姓男子站立不稳，跌倒撞到墙壁上然后滑到地上，其看到李姓男子脑袋出血了，宁某过去抱住李姓男子，拿纸巾帮止血。其就立马打120，后去到小区门口等救护车，韦年跃也跟着下来并叫我打120。救护人员到了之后，抢救大概三、四十分钟，没抢救过来，宣布死亡。后其和韦年跃、宁某被警察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6.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13时许，其和李某2、李某1及一个韦姓男子在其家里吃饭喝酒，每人先喝了一杯蛤蚧酒，后开始玩扑克牌“水鱼”游戏，其和李某1喝啤酒，李某2和韦姓男子喝蛤蚧酒，开始由李某2坐庄，大概到了14时40分左右换李某1坐庄，李某1坐庄家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最后一局牌，李某1说自己是“水鱼”牌，让其他三人喝酒，其、李某2和韦姓男子三人喝完酒后，李某1不给看牌直接洗牌，我们也不清楚李某1的牌是不是水鱼牌（按照游戏规则水鱼牌要直接开牌给看的）。期间，李某2接个电话，大概是关于玉洞这边工地项目的事情，李某2和韦姓男子说了玉洞工地的事情，李某1就插话，瞧不起李某2他们的项目不赚钱。后韦姓男子说他已经忍很久了，就站起来用手打李某1的脸部、头部，其 便站起来拦住韦姓男子，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大概十几秒。双方停下来后，李某2和韦姓男子站起来要走，李某1说这样不得要到外面打，刚说完那个韦姓男子就转身拿桌子上的物品往李某1的头上砸，韦姓男子拿的物品有未打开的啤酒易拉罐、苹果。其听到被砸中的闷声，站起来拦住韦姓男子，拦住被砸的物品，转身看到李某1已经摊倒在地，其就过去抱住李某1，看到李某1后脑勺流血，就拿纸巾止血。李某2就拿出手机打120急救电话，后李某2和韦姓男子就下楼了。十几分钟后，李某2和医生就上来了，不久那个韦姓男子也上来了。医生急救了50分钟后说李某1已经死亡了。警察到来后就将其、李某2、韦姓男子带回派出所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水电医院急诊科医生，接到急救电话后，其与医护人员，大概十几分钟赶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检查时发现他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嘴唇发紫发干，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了，伤者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后来对伤者宣布死亡后在登记信息时，他的其中一个朋友告诉他死者名字叫李某1。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平时身体很好，经常去健身房健身，很少生病，也没有跟别人有什么纠纷和冤仇。 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韦年跃没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精神挺正常的，韦年跃喝酒后脾气会狂暴，情绪波动很大。 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韦年跃平常脾气还不错，没喝酒时精神都是正常的，韦年跃喝酒后如果有人刺激到他，他就会与他人争吵或者动手。 11.被告人韦年跃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8日13时许，其和李某2、李某1在宁某家里吃饭喝酒，开始大家都喝点蛤蚧酒，然后玩扑克拍“水 鱼”游戏，谁输了谁喝酒，其和李某2喝蛤蚧酒，宁某和李某1喝啤酒。李某2先坐庄，大概一个小时后，李某1坐庄家，有一局李某1说自己是“水鱼”牌，其和李某2、宁某喝了酒，喝完之后李某1也不开牌，其不服很生气就站起来拿桌子上苹果砸李某1，李某1躲开了，苹果砸到墙壁上，然后理论了起来。李某1用手指着其，其就打掉李某1的手，其先推了李某1，后两人就相互推搡起来。坐在中间的宁某劝架，其和李某1很激动，其没有听宁某的劝，依旧相互推搡，其用右手推李某1的脸，李某1站立不稳撞到墙壁，撞到墙壁后顺着着坐到椅子上，李某1坐不稳又撞到墙壁然后倒在地上，宁某把李某1扶起来，其看到李某1头部后脑勺出血。李某2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其对李某2说顺便拨打110报警电话。后便和李某2走下楼去拿车然后找停车位停车，停好车后其让李某2去看救护车，医护人员被李某2领上楼去后，其拨打李某2电话了解抢救情况，后便上楼到宁某家中。后其便被警察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韦年跃进行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韦年跃作案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部因外力作用致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诊断被害人李某1大脑、小脑、脑干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叶脑挫伤出血，脑室积血，小脑扁桃体疝；急性肺淤血、出血、水肿；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约占70%；左旋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约占50%。 1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被害人李某1血液乙醇含量为 146.3mg/100ml。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 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在客厅南墙墙面、西墙墙面以及距西墙63厘米紧靠南墙的地面上均发现有血迹，在客厅餐桌桌面西北角位置、入户门外测楼梯台阶上的垃圾纸箱内均发现有粘有血迹的纸巾，以上均已进行提取。 另查明，2020年7月9日，被告人韦年跃家属转至本院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 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韦年跃及辩护人提出韦年跃没有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韦年跃与李某1因玩扑克牌游戏发生争执，韦年跃先拿苹果砸李某1，后先动手推李某1，在推搡过程中情绪激动且不听他人劝阻，其用手推李某1的头部撞到墙壁后受伤出血，具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的行为。韦年跃明知李某1大量饮酒仍用力推李某1头部，李某1因站立不稳后脑部撞到墙壁受伤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故意伤害的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韦年跃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韦年跃通过家属积极赔偿李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韦年 跃让他人拨打急救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韦年跃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韦年跃先动手推李某1且在推搡过程中不听劝阻，李某1只是对争执的发生和矛盾激化中存在一定过错，对辩护人提出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本院已收到韦年跃家属转入的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对辩护人提出的韦年跃积极赔偿李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年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韦年跃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对争执的发生和矛盾激化中存在一定过错，对韦年跃可酌情从轻处罚。韦年跃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年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7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韦年跃家属转至本院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由本院转付给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审 判 员  秦海彬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