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初132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先锋，男，汉族，1980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童文公司）与被告吴先锋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童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吴先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儿童手机贴纸”库存侵权物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t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吴先峰辩称，1.原告指控的著作权侵权事实证据不足，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犯。被告销售的“儿童手机贴纸”美术作品形象与原告进行版权登记的“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形象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我国对著作权侵权认定的标准是“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原告仅提供了登记证书，未提供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相似度鉴定证书，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使用形象与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接触过原告作品。“接触”和“实质性相似”两个条件原告皆未举证，因此原告证明被告侵权的证据不足。2.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不具备主观故意。被告销售的“儿童手机贴纸”上的图标形象图，于2018年4月19日已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被告销售的是厂家自身拥有著作权的产品，并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3.被告作为经营者在选择产品时已经尽到了一般经营者的合理义务，涉案商品也具有合理来源。被告销售的“儿童手机贴纸”采购自义乌市协欣玩具有限公司，该产品具有产品质量认证书、“深海突击队图标形象图”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该产品是能够在市场中正常流通的、质量合格的产品。4.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实际损失不能成立。5.原告在重庆范围内，在相近时间内基于同一诉讼标的提起了十几起著作权侵权之诉。6.被告经营的店铺已于2019年10月9日在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在本案中产生的律师费用。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至于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全权许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等。《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科学中国》《搜狐》等媒体网站曾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刊载有《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其卡通人物形象在央视少儿频道、第十三届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览会、六一儿童节现场进行展示、播放、获奖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均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销售。2019年7月9日，原告的代理人向重庆市中信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当日下午，公证人员与原告代理人一起来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建设广场标识为“义乌超市”的店铺（苏宁易购旁），原告代理人在该店铺购买了玩具2个，并取得购物小票1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使用其自用的手机（已事前进行清洁性检查）对购物过程，购买所得的商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对上述商品及票据进行了封存、拍照后将上述证物交由原告代理人自行保管。2019年7月19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1200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粘连的13张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其中购物小票显示收款日期为2019年7月9日，收款金额为31.4元，门店为“九龙坡区吴先锋百货经营部”。被告吴先峰系个体工商户九龙坡区吴先峰百货经营部的经营者，其亦当庭认可公证贴纸系其销售。“儿童手机贴纸”玩具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高度相似，仅存在眼罩位置和站立姿势等极小差别。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举示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授权书》等材料证明其经独占许可授权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公证贴纸上印有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站立姿势、眼罩位置等有些细微区别外，其他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商品，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称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所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库存涉案手机贴纸的情况，对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儿童手机贴纸”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原告为维权进行公证、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先锋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手机贴纸”商品；二、被告吴先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吴先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键人民陪审员  陈邦碧人民陪审员  龙邦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段玉秀书 记 员  胡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