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任英路**苍岳大厦****。法定代表人：卢立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凯，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志，男，1962年7月18日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招远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被上诉人孙培志之妻，1964年5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战，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吕家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阜山镇吕家村/div>法定代表人：孙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培志、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吕家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能充分考虑本案证据，存在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以及程序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一、本案劳动争议事项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依法应当驳回孙培志的起诉。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依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先行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不服的，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出示了《仲裁申请书》及《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从该份《仲裁申请书》可以看出，上诉人提起仲裁的请求系基于工伤保险待遇提出的具体赔偿数额，并不涉及“确认劳动关系”。而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9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本案被上诉人仅能就其仲裁请求的“工伤保险待遇”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能就未向仲裁机构提起的“确认劳动关系”事项，越过仲裁机构的仲裁前置程序，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者，对于此前以被上诉人名义提起的其他劳动仲裁案件，该些案件提起时被上诉人本人并无民事行为能力，亦未确定法定监护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2日因车祸伤致极重型颅脑损伤，呈植物生存状态，于2019年4月23日经(2019)鲁0685民特3号民事判决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前根本无法作出委托诉讼代理行为]，且该些案件的仲裁请求与本案不一致，均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劳动争议纠纷的前置仲裁程序。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孙培志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并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就本案的劳动争议事项先行申请劳动仲裁。其次，本案的《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并未明确不予受理的原因，若仲裁委认为是被上诉人提出的仲裁请求不具体，或被申请人不明确等不符合仲裁申请条件为由不予受理的，也应当认定本案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因此，对于本案仲裁不予受理的事实，本案仍未查清，应当要求被上诉人补强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未能举证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认定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最后，被上诉人提出劳动关系确认之诉，应当明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否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是不明确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要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亦应当驳回其起诉。因此，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仲裁前置程序相关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发生多起关联案件，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每个案件的审理过程、判决事由等未能充分考虑，存在逻辑错误。一审法院(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民事判决书第7页)，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后，判令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从事实上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即可推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逻辑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在事实认定时，并非“非黑即白”，仍应当按照证据规则，对证据予以审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证据不足所做出的判决结果，倘若被上诉人发现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被上诉人仍有权利提起再审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本案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前提条件下，不应当有非第三人工人就是上诉人工人的逻辑，理由有四：第一，矿区现场并非只有上诉人与第三人，也存在其他单位，甚至可能是某个施工队自行雇佣工人，被上诉人孙培志到底与谁存在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应当予以查明；第二，因为(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案件认定理由是证据不足，因此，判决结果并不代表事实认定，不应当以判决结果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根据；第三，(2017)鲁0685民初2563号存在重大程序问题。孙培志经(2019)鲁0685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但在此前所有案件中，无论《起诉状》、《仲裁申请书》、《委托书》等文书上的“孙培志”的签名均非孙培志本人所签，孙培志也不可能提起(2017)鲁0685民初2563号在内的多起案件，因此上诉人才提起再审。所以(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案件的“法院认为”部分，在程序明显错误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予以采纳的；且该案中并未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实体审理，就直接作出事实认定，剥夺了本案上诉人的诉权，就该案涉及的重大程序问题，本案上诉人已经提起再审；第四，本案还存在一关联案件，即(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案件。该案件为被上诉人孙培志起诉要求保险公司就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案件。在该案件中，被上诉人孙培志称其用人单位出具《证明》证明其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493元(见庭审笔录)。而被上诉人提及的该份《证明》正是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因该份证据被(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案件采纳，作为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培志工资及相应人身损害的依据，说明该案中出具《证明》的单位是孙培志的用人单位，也即认定了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为第三人，系由第三人向本案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如若不是，被上诉人在(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案件所得的赔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因此在(2017)鲁0685民初2563号与(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就相关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更应该审慎审查本案证据，不能只以(2017)鲁0685民初2563号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若贵院认为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正确，那么(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案件的事实即为认定错误的，则贵院应当依法启动(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案件审判监督程序予以再审，对被上诉人保险赔偿的事实重新予以认定。同时，对于第三人是否存在帮助被上诉人骗取保险，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予以审查。三、本案证据采纳时，应当考虑本案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不能直接按照其他案件证据采纳情况予以采纳。在本案中，第三人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与本案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就证据属性上应当结合其诉讼地位予以考虑。依照第三人说法，该份证明是被上诉人基于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时，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内容制作的，那么其出具时的身份是证人还是用人单位?按照被上诉人孙培志的主张，其是在认为第三人是用人单位的情况下，请求第三人出具的，包括(2015)招民初字第1720号案件也是认为《证明》的出具单位是用人单位，在证据采纳时，可以看出，是把《证明》的出具单位看作是用人单位予以采纳的。但在本案及其他案件中，第三人否认自己是用人单位，且对《证明》内容表示仅为“听说来的”，并非对《证明》的内容是明知的。那么对于第三人而言，在本案中出具《证明》是一种证人证言，即作证行为。但在本案中，因为第三人为诉讼参与人，《证明》应当认为是第三人的陈述，并非证据，若要采纳《证明》的内容，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提供证据证明《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更何况，第三人在多起案件中对于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进行了否定，该份《证明》甚至不能代表第三人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核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时，应当考虑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在第三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不应当直接予以采纳。若直接采纳《证明》的内容，则将演变成了随意采纳诉讼当事人的无证据支持的陈述，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劳动事实时，不应当以《证明》的内容为准，否则上诉人或其他任意单位均可出具这样不负责任的《证明》，法院是不是都应该采纳呢。对于《工资表》，首先明确一点，本案上诉人从未提交过《工资表》或类似文件给本案第三人备案，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涉案的《工资表》是上诉人提交第三人的。该份证据中明确存在“闫晓”、“蒋金虎”等人的签字，孙培志也明确承认闫晓为其带班长，那么可以证明闫晓与孙培志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然，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闫晓与上诉人存在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在被上诉人孙培志不能证明闫晓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不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孙培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为以本案查明的事实，无法推翻闫晓雇佣孙培志的可能性，也无法查明闫晓的身份地位，那么孙培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是无法成立的。同时，该份证据也未能提供原件，若是上诉人提交的，依照第三人用于备案的说法，第三人应当是掌握有大量的类似《工资表》的材料，但是本案在上诉人要求的情况下，第三人仍不能提交其他《工资表》，足以说明第三人的主张并非真实的。依照证据规则，该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判定，且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无法作为证明上诉人与孙培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予以采纳。因第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一审法院以(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案件中采纳的证据，直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孙培志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存在众多事实不清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在前述观点之上，从本案证据审查本案事实时，是无法查明孙培志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首先，被上诉人孙培志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被上诉人除了未能提供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外，也未提供本条规定所规定的任何可以参照的凭证，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孙培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人所主张，是碍于情面所出具的，不符合常理，也不应当予以采纳。首先，孙培志从未与上诉人联系沟通过，也从未要求上诉人出具任何材料。不存在第三人所说的上诉人不愿出具的情形。而且第三人在出具证明材料时，也没有与上诉人有过任何沟通，就代上诉人出具证明文件，显然不符合常理。依据被上诉人庭后提供的《关于落实被告要求的几个问题的答复》第一、二、三点内容，被上诉人孙培志在事故后一直昏迷不醒，是无法告知家属其工作情况的，家属仅知道孙培志的工作地点，但通过谁才找到第三人开具证明，已经不得而知，如此关键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忘记，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证明》及孙培志的工资是孙培志的工友捎回来的，那么这个工友一定是知道孙培志工作情况的，是可以向法庭陈述谁支付了孙培志工资，以及《证明》开具过程的。在本案事实极为不清的情况下，查明是谁支付了孙培志工资是非常重要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及孙培志的工友、找关系的人、蒋金虎、闫晓等，但均称不记得或联系不上。这么多个关键证人，均是能证明本案事实的，对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行为，显然属于隐瞒事实的情况，甚至是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单方面采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陈述，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孙培志在起诉上诉人之前，也一直认为其系第三人的员工，即便第三人做出否认(详情见(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招劳人仲案字[2018]第0274号《裁决书》)，被上诉人仍坚持系第三人员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孙培志起诉确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因为起诉第三人败诉，做出的无奈选择，而并非真的事实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于情于理于法，第三人均不可能如其所述的，出具一份孙培志系上诉人员工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孙培志也并未能提供任何能作为认定孙培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闫晓系其带班长，服从于闫晓的指挥，听从闫晓的工作安排，至少我们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闫晓之间存在紧密的关系，这层关系可能是被上诉人受雇于闫晓，与闫晓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可能是服从闫晓管理，与闫晓存在隶属关系。就目前本案证据而言，并不能查明孙培志、闫晓、第三人、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各家说法不一，证据不充分，应当由被上诉人孙培志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照被上诉人孙培志的主张，其系2015年5月在矿区项目部工作，至今已有56月有余，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目前本案仲裁阶段时效已经远远超过一年，应当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明确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受案范围的仲裁时效应为一年，并未将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类型的案件排除在适用诉讼时效之外，因此，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理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的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鲁民提字第379号再审案件中，明确确认劳动关系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并以此驳回了劳动者的诉讼请求，本案同理应当适用，驳回孙培志的诉讼请求。若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不适用一年仲裁时效，则不利于实现诉讼时效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力的目的。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之后，必然产生后续的其他劳动争议，工资报酬、社会保险待遇、赔偿等等，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是以此主张其他待遇，带有财产性的请求权，仍应当适用一年时效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等诸多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三)、(四)项规定，应当予以改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招劳人仲案字（2018）第0274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被申请人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仲裁争议案件，该案件当中仲裁委裁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被上诉人于15日内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在该案中他撤回了诉讼。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8条的规定，其已经超出了不符裁决提起诉讼的15日期限，无权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孙培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吕家分公司未作述称。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原告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吕家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19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招劳人仲案字[2016]第0039号决定书，以第三人称原告应与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在有效举证期限内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为由，裁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第三人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4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68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民终4905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未追加本案被告为当事人参与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304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为由，裁定按原告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30日，原告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0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称已经对（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理由是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变成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未指定法定代理人，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告为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9）鲁0685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妻子刘某为其法定监护人，因此刘某提起的仲裁及本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仲裁申请书、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该案已经过仲裁程序，且在法定时效内提起了本次诉讼。3、从（2017）鲁0685民初2563号卷宗中复印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提升班工资表以及证明，证明本案被告承包第三人的采掘工程，被告的工作内容包括井巷采掘工程、矿井内的提升、压风、通风、供电、排水、运输等系统的日常操作维护；被告对所属工程的施工队及人员行使调配、辞退等管理权限；及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本案第三人将工程大包给本案被告进行承包施工；原告从事大门工工作，是井下推拉罐，属于本案被告的业务范围；本案被告管理原告并支付工资。4、（2016）鲁0685民初1779号、（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6民终4905号、（2018）鲁06民终3048号民事裁定书共4份，证明原告此前以本案第三人为被告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经法院审理及调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生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判决书做出的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也就是说孙培志的法定代理人是在2019年4月23日才明确的，同时从内容可知原告是在2015年5月12日交通事故之后至今均昏迷不醒。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依据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内容，仲裁委认为申请人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及事实理由，决定不予受理，说明本案在事实上并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对证据3中的合同及附属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在这份合同内容有缺失，并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依据合同的引言部分以及第2.1、2.3以及缺失的附件，说明被告承包的范围只是采矿掘进，不包含原告所称的提升压风等工程，同时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执单中明确指出被告承包的井巷工程；证明及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证明，该份证据的出具单位是第三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该份证据在出具时是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在本案中，因第三人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失去证人的主体资格，该份证据的性质已转变成第三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形式上也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的需要有经手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是证明中所指的招远市阜山镇吕家矿业分公司是本案的第三人，不能说明原告是被告的劳动者，从事的是大门工工作，也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工资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第三人出具的，第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予以采纳，从该份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地点以及用人单位。证据4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4中的（2016）鲁068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06民终4905号民事裁定书是未生效的，因为（2016）鲁068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书是被发回重审，（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已提起再审，目前被告尚未收到受理通知书，且被告在该案中明确提出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未发放工资等主张，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2018）鲁06民终3048号民事裁定书说明原告不符该案判决提起了上诉。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中的工资表是被告处施工队提交的，证明是第三人依据施工队提交的工资表应原告的请求为原告出具的，当时原告称是为了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招劳人仲案字[2018]第0274号裁决书，证明原告曾在招劳人仲案字[2018]第0039号案件中自认闫晓系其带班长，而闫晓属于第三人。2、民事上诉状，证明原告曾自认其系第三人招用、管理并发放工资，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关于成立牛草涧项目部的通知，证明被告项目负责人为衣明其。以上三份证据证明：1、原告曾多个案件中自认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为衣明其，并非原告所称及《工资表》中反映的闫晓或蒋金虎等人。证据4、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该份合同中附工程项目单价表，该单价表是原告提供的合同缺失部分，证明被告承包的内容包括平巷工程、天井、采矿三部分。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被告提交本案第三人报备的提升班工资表中，有闫晓的工资数额以及该页面底部有闫晓签名按印的已送到，这证明闫晓也是被告的职工或者管理人员；对证据2上诉状原告当初想当然认为与本案的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引发了多场诉讼及上诉，但该行为并不以为这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本案被告予以推脱责任的借口；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衣明其是项目负责人认可，至于闫晓或蒋金虎在被告处承担什么职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作为证据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和附属资料，均系本案被告在另案中提交的，当时被告并未提交该附表，因此对该附表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若要查明真实与否应当由本案被告及第三人之间进行质证，假设该工程单价表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合同中对此采掘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即合同的3.1.1、3.1.2、3.2.1、3.2.2、3.2.6、5.1等上述条款足以证明本案被告的业务范围，包括提升、运输及本案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证据4中有工程项目单价表，但该单价表并不代表工程的施工范围。另查，已经生效的（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为，原告诉称其于2015年5月5日到第三人处从事大门工工作，工作地点为牛草涧矿井。但第三人提供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其将矿井的采掘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同时结合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备案存档的《非煤矿山外包单位书面报告回执单》所载内容及第三人提供的《关于成立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牛草涧矿区项目部的通知》、《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可以认定原告在牛草涧矿区工作期间，该矿区由被告承包经营。被告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对其招用的劳动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在被告承包工程范围内从事劳动，其主张与第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遂依法判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被告称已对（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但尚未收到受理通知书，因此，（2017）鲁06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原告在牛草涧矿区工作，而原告工作的牛草涧矿区由被告承包经营。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原告在其承包的牛草涧矿区工作的事实。因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告提供的劳动系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孙培志与被告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被上诉人在牛草涧矿区工作期间，该矿区由上诉人承包经营。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且被上诉人从事的劳动系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于法无据。2019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上诉人主张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