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丽莲，别名刘丽，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刑拘在逃，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取保候审。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苏纯洁、曾焕扬，北京中银（泉州）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丽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丽莲及其辩护人苏纯洁、曾焕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刘丽莲违反国家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惑，在泉州市洛江区××村等地公开宣传民间标会并充当“会头”，先后在泉州市洛江区××街道××商城××栋××号店面内等地组织设立金额在人民币3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11场民间标会，吸收董某1、郭某等数十名不特定“会脚”资金共计人民币26158360元，造成24名参与标会人员共计人民币4250095元本金无法清偿。 经福州天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刘丽莲组织11场标会参与人员共计82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158360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4250095元。 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丽莲在泉州市丰泽区××街道××号××室被泉州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丽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组织民间标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615836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丽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应为25141235元，造成会脚的损失金额应为3410255元。被告人刘丽莲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刘丽莲违反国家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泉州市洛江区××村等地公开宣传民间标会并充当“会头”，先后在泉州市洛江区××街道××商城××栋××号店面内等地组织设立金额在人民币3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11场民间标会，吸收董某1、郭某等数十名不特定“会脚”资金共计人民币26158360元，造成24名参与标会人员共计人民币4250095元本金无法清偿。 经福州天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刘丽莲组织11场标会参与人员共计82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158360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4250095元。 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丽莲在泉州市丰泽区××街道××号××室被泉州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其参与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1场。刘丽莲总共欠其170多万元，其中120多万元是本金，49万多是利息。入会的的会员共有三十多个人左右，大多数是刘丽莲自己认识的，有几个是其介绍的。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其老公刘某（小名二肥，已过世）参与刘丽莲发起的标会7场。倒会后，刘丽莲总共欠其73万多元，其中57万多元是本金，16万多是利息。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1场，其共参加了八个标会，总共被拖欠78.8万元，其中60万元是本金，18.8万元是利息。 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1场，其均有参加。刘丽莲倒会后其被欠85万多元，其中60多万元是本金，25万多是利息。入会的大多数是老乡，没有见到刘丽莲公开宣传。 5、被害人董某2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1场，其参加10场。倒会后被欠56.6万元，其中44.6万元是本金，12万是利息。 6、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1场，其参加10场。倒会后被欠14.8万元，其中9万元是本金，5.8万元是利息。 7、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证实自2015年7月以来，其参加同事刘丽莲发起的标会2场。倒会后被欠5.777万元，其中4.777万元是本金，1万多元是利息。 8、被害人董某3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其参加刘丽莲发起的标会2场。倒会后被欠2.6万元。 9、被害人董某4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其参加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场（分18期缴款）。倒会后被欠45550元。 10、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证实2012年还是2013年期间，其参加刘丽莲多期标会，每期交3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会子钱，倒会后刘丽莲总共欠其人民币27万元。 11、被害人董某5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初以来，其参与刘丽莲发起的标会3场。倒会后被欠5.5万元。 1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自2015年6月以来，刘丽莲发起的标会有15场，其参与1场。倒会后被欠11.7万元。 1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自2015年6月以来，其参与刘丽莲发起的标会1场。倒会后被欠3.9万元。 14、被害人刘某6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刘丽莲发起的标会有11场，其参与4场（其中三场5000元，一场10000元的）。倒会后被欠22万元，其中18万元是本金，4万是利息。 15、被害人刘某7的陈述，证实其参与同村村民刘丽莲发起的标会有1场（分20期，每期缴款5000元）。倒会后被欠45930元。 16、被害人刘某8的陈述，证实自2016年2月以来，其参与邻居刘丽莲发起的标会有2场。倒会后被欠37065元。 17、被害人刘某9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以来，其参与同村刘丽莲发起的标会有1场（分26期，每期缴款3000元），倒会后被欠3.6万元。 18、被害人刘某10的陈述，证实刘丽莲邀其参加标会，其参加1场，损失人民币15125元。 19、被害人刘某11的陈述，证实刘丽莲邀其参加标会，其参加2场，损失人民币37065元。 20、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刘丽莲邀其参加标会，其参加2场，损失人民币12125元。 21、被害人刘某12的陈述，证实其受刘丽莲所邀参加3场标会，损失人民币182460元。刘丽莲以前做保险，在卖保险时会顺便招别人入会子，×村很多人知道。 22、被害人刘某13的陈述，证实其参加刘丽莲组织的3000元的标会有2场，分别是编号为6、11会子，总共支付出90925元本金，本应得17075元利息，合计108000元。 23、被害人刘某14的陈述，证实其参加的是3000元的标会，会子明细表上的远某就是本人，参与了编号为11的一场会子，总共支付15125元本金，本应得2875元利息，合计18000元，损失的钱款就是15125元。 24、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证实其参加的是3000元的标会，参与了编号为8的1场会子，总共支付出32500元本金，本应得6500元利息，合计39000元，损失的钱款就是32500元。 25、被害人刘某15的陈述，证实×村的村民都知道刘丽莲很多年前就在做会头，刘丽莲有时候会邀村民入会子，后来村民一个传一个，就很多人知道了。其也是刘丽莲邀入会的，那时正需要钱就参加了编号5的1场会子。 26、被害人董某6的陈述，证实刘丽莲长期组织标会，万安周边这一带挺出名的。其不认识刘丽莲，是通过董某1参加刘丽莲的标会的，其参加了编号2的1场会子。 27、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证实其跟刘丽莲不是很熟，只知道她是洛江区人，经朋友介绍参加标会，有去过她在洛江区××商城的一家店面泡过一次茶，参与了编号为6的1场会子，刘丽莲组织的标会尚有51000元还没有给其。 28、被害人刘某16的陈述，证实其和刘丽莲系同村，同村人都知道刘丽莲组织标会，其参加了编号11的1场会子。 29、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刘丽莲从小认识，有参加刘丽莲组织标会。 30、证人刘某18的证言，证实刘丽莲组织标会，宣传方式是直接上门宣传。 31、证人董某8的证言，证实刘丽莲组织标会，曾问其是否有兴趣参与。 32、证人刘某19的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母亲刘丽莲组织的11场标会明细，这11场标会起始时间是从2014年6月10日到2016年2月20日。其中一份是统计的拖欠的“会脚”的本金，另外一份材料是统计的拖欠的“会脚”的本金连带利息的数额，刘丽莲组织标会十几场，总共还欠13名会脚共410万元的本金没有还。涉及会脚主要有董某1、董某10、刘某1等人。 33、证人刘某20的证言，证实刘丽莲系×村人，长期做民间标会会头。×社区很多入过会子的人都知道刘丽莲在做会头。 3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17日泉州市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接被害人董某1报称,“会头”刘丽莲从2014年6月10日到2016年2月20日在其洛江万安×商城Ｄ栋的店面里非法组织11场民间互助会，非法组织三十余人参与其中，现会头刘丽莲已经联系不上，其共拖欠三十余位会员六百余万，其中本金四百多万，两百万左右的利息。 35、万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董某1报案称“会头”刘丽莲从2014年6月10日到2016年2月20日在其洛江万安×商城Ｄ栋的店面里非法组织11场民间互助会，非法组织三十余人参与其中，现会头刘丽莲已经联系不上，共拖欠三十余位会员六百余万，其中本金四百多万，两百万左右的利息。 经立案调查，被告人刘丽莲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方式吸收资金，并且公开宣扬其组织标会的事情，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条件，现将该案移送起诉。 36、关于刘丽莲非法组织的十一场标会数据统计的说明，证实刘丽莲组织的十一场标会统计情况。 37、账目及标会明细，证实被告人家属刘某19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刘丽莲标会账目及明细。 38、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农业银行刷单及建设银行刷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卡号为9559××××5634、6222××××9454的户口信息及交易明细。 39、董某1提供的标会明细，证实被害人董某1参与标会的缴会金额账目情况。 40、刘丽莲组织的“标会”人员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参与刘丽莲标会人员的身份情况。 41、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关于移送×社区会头刘丽莲倒会一案的函等相关材料，证实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向万安派出所移送该社区会头刘丽莲倒会一案的函及相关材料；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董某9因于2011年至2012年间组织标会6期，非法集资人民币361.647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1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案例情况。 42、被害人董某1、郭某、刘某1、刘某2、董某2、刘某4、刘某17、刘某3、董某3、刘某5、董某7、黄某、吴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11、何某、刘某12、刘某13、刘某14、伍某确认参与标会表、借条，证实被害人参与标会情况。 43、刘丽莲确认的其组织的11场标会的统计材料、标会明细、应收款、应付会子款清单及明细，证实被害人刘丽莲确认其组织11场标会的明细，以及倒会后其统计的相关会脚欠款情况以及其拖欠会脚的资金情况。 44、福州天信专审字（2020）第TS-ZS-A002号鉴证报告，证实经审计，2014年至2016年，刘丽莲组织的11场标会，参与人员总计82人，共吸收资金人民币2615836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25005元。 4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丽莲辨认并确认标会竞标地点是洛江区××街道××商城××栋。 4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本案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4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丽莲的归案情况。 4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丽莲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49、被告人刘丽莲的供述，证实其曾组织11期民间标会，收取“会子钱”2580多万。2011年或者2012年左右，民间就已经很流行这种“标会”的形式来赚利息钱。当时因为其在做保险，认识的人也多，周边就有朋友推荐其当会头，他们当“会脚”交会子钱也放心。从那开始其以“会头”的形式组织“标会”。一开始组织的“标会”都很顺利，直到2014年开始，参会中标的一些“会脚”没有按时交纳会子钱，另外其也参与别的“会头”组织的“标会”被倒会，导致后面自己组织的几场标会无法结算支付会子钱给“会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组织民间标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61583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刘丽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的涉案金额是公安机关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部门对被告人提供的账目进行审计，同时综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得出的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丽莲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㈣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丽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二、责令被告人刘丽莲退出人民币4250095元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羚燕 人民陪审员  罗 雄 人民陪审员  胡祖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林慧婷 书 记 员  陈逸茹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