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波，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现住址：江门市江海区（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江海区）。2019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汤锡鹏，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一部刑诉〔2020〕Z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该院再以江海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Z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陈文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合并审理。并于同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伟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钟荣杰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文波及其辩护人汤锡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5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文波驾驶未挂牌的女装摩托车去到新会区睦洲镇睦洲市场的路边向他人收购2只中国虎纹蛙、156只黑眶蟾蜍、1条舟山眼镜蛇、15只沼蛙后，于5时许驾驶粤J*****号男装摩托车去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中心市场路段进行出售，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缴获上述野生动物。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黑眶蟾蜍、沼蛙、舟山眼镜蛇，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其中沼蛙被列入“广东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中国虎纹蛙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二、非法狩猎罪2018年1月，江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划定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和设立禁猎期的通告》，规定自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本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为禁猎区，禁止使用任何工具和方式捕猎、杀害陆生野生动物。2019年5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文波在禁猎期、禁猎区内，为非法牟利狩猎野生动物，其驾驶粤J*****号男装摩托车去到江门市江海区*****对面的田围后，使用头戴电筒照明行猎的方法捕猎黑眶蟾蜍30只（同上，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上述野生动物活体估算价值共计人民币22100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陈文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文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陈文波上述犯罪行为对国家野生动物资源和地区生态平衡造成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2100元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为此，特提起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陈文波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22100元；2.判令被告人陈文波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陈文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陈文波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文波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文波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陈文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江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划定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和设立禁猎期的通告》，规定自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本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为禁猎区，禁止使用任何工具和方式捕猎、杀害陆生野生动物。2019年5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文波在禁猎期、禁猎区内，驾驶粤J*****号男装摩托车去到江门市江海区*****对面的田围，使用头戴电筒照明行猎的方法捕猎黑眶蟾蜍30只。2019年5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文波驾驶未挂牌的女装摩托车去到新会区睦洲镇睦洲市场的路边向他人收购2只中国虎纹蛙、156只黑眶蟾蜍、1条舟山眼镜蛇、15只沼蛙后，于当日5时许驾驶粤J*****号男装摩托车去到江门市江海区**********出售。期间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缴获上述野生动物并放生。2019年5月27日，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聘请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对现场缴获，由被告人陈文波持有的疑似蟾蜍186只、沼蛙15只、虎纹蛙2只、眼镜蛇1条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3日出具动鉴字[2019]第869号鉴定报告和动物案值估算表确认：1.送检的疑似蟾蜍186只，经鉴定确定均为：两栖纲无尾目蟾蜍科，蟾蜍属黑眶蟾蜍，是“三有”保护动物，估算总值18600元；2.送检的疑似虎纹蛙2只，经鉴定确定均为：两栖纲无尾目叉舌蛙科，虎纹蛙属中国虎纹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估算价值1000元；3.送检的疑似沼蛙15只，经鉴定确定均为：两栖纲无尾目蛙科，蛙属沼蛙，是“三有”保护，省重点保护动物，估算价值1800元；4.送检的疑似眼镜蛇1条，经鉴定确定为：爬行纲蛇目眼镜蛇科，眼镜蛇属舟山眼镜蛇，是“三有”保护动物，估算价值1000元。2020年8月4日，被告人陈文波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承诺书，承诺：1.在2020年8月4日支付1500元用于在江门日报上赔礼道歉；2.对于其应当承担的22100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分21期支付，2020年8月4日支付第一期1500元，剩余的20600元，从2020年9月至2022年4月，每月第一个周支付1030元。该院同意被告人陈文波按承诺书履行。被告人陈文波已履行承诺于当日向该院支付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1500元，用于在江门日报上登报赔礼道歉的费用1500元。被告人陈文波确认保证履行承诺的还款计划。庭审后，被告人陈文波主动预交罚金3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现场查获的中国虎纹蛙、黑眶蟾蜍照片等物证；户籍资料、扣押清单、承诺书等书证；证人王某贞、吴某女的证言；被告人陈文波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除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了一份由被告人提交的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承诺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在江门日报上赔礼道歉，对确认赔偿22100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没有意见，并承诺分21期支付。2020年8月4日已支付第一期1500元，剩余的20600元，从2020年9月至2022年4月，每月第一个周支付1030元。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认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并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波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进行狩猎，非法狩猎野生动物黑眶蟾蜍30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陈文波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同时触犯了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两个罪名的犯罪，是竞合犯，但这只是想象的两罪，不是实际的两罪，对这种只实施一个行为，触犯了数个不同种类的罪名的犯罪的处罚，应当按其中法定刑最重的一个罪定罪处罚，而不能数罪并罚。据此，应认定被告人陈文波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波的上述行为既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适用数罪并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认为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法律依据外，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文波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文波在一审宣判前已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波的犯罪行为对国家野生动物资源和地区生态平衡造成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人陈文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考虑，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判令被告人陈文波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江门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判令被告人陈文波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共计人民币22100元，上述赔偿款项，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被告人陈文波已于2020年8月4日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人民币1500元。剩余未支付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人民币206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按被告人陈文波出具的承诺书分期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佩贤审 判 员 李 亮审 判 员 叶银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珩书 记 员 张凤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保障依法从事野生动物科学研究、人工繁育等保护及相关活动的组织和个人的合法权益。第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义务。禁止违法猎捕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栖息地。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权向有关部门和机关举报或者控告违反本法的行为。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机关对举报或者控告，应当及时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