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78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辩护人刘国萍（系被告人姐姐），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指定辩护人张建伟，牙克石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二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刘国萍、指定辩护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在××里的家中，与妻子张某在客厅休息时，因家庭琐事对张某不满，便进入自家厨房取菜刀，而后到正准备休息的张某卧室，从怀里掏出菜刀要砍张某，张某就往客厅跑去，刘某拽住张某的头发将其按倒在沙发上，用刀砍其头部数刀，致张某昏迷，张某清醒后就往门外跑，在开门的时候刘某又砍了张某头部、胳膊数刀，张某从家跑出后，刘某在后面继续追赶，跑到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又将张某推倒在地继续砍张某头部、手部数刀，随后被楼上的邻居发现并劝阻，刘某未听劝阻继续砍张某，这时候邻居就报了警，随后刘某被赶来的民警夺下菜刀后抓获。2019年10月27日，经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刘某案发时诊断：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1月27日，经内蒙古库都尔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某辩护人刘国萍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某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事实认可，对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关于伤害罪。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人同时具备极短时间内控制被害人、手中持有足以致命的作案工具、充足的作案时间前提下，仅造成被害人轻伤，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没有造成故意杀人罪中剥夺他人生命的结果。被害人与被告人系夫妻关系，从刑罚适用目的角度降低了刑罚适用性。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希望对被告人适用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在××里的家中，与妻子张某在客厅休息时，因家庭琐事对张某不满，便进入自家厨房取菜刀，而后到正准备休息的张某卧室，从怀里掏出菜刀要砍张某，张某就客厅跑去，刘某拽住张某头发将其按倒在沙发上，用刀砍头部数刀，致张某昏迷，张某清醒后就往门外跑，在开门的时候刘某又砍了张某头部、胳膊数刀，张某从家跑出后，刘某在后面继续追赶，跑到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又将张某推倒在地继续砍头部、手部数刀，随后被楼上的邻居发现并劝阻，刘某未听劝阻继续砍张某，邻居报警，随后刘某被赶来的民警夺下菜刀后抓获。2019年10月27日，经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刘某案发时诊断：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1月27日，经内蒙古库都尔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8日晚大概在晚9点多，我和刘某看完电视，我起身往卧室走，看见刘某进厨房了，我一只脚刚迈上床，转身一看，刘某站在我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要砍我，我跑到客厅的时候，刘某拽着我头发把我按倒在沙发上，开始用菜刀砍我的头，我就在屋里一直喊“救命”。当天晚上刘某砍了我3次，他第一次把我按倒沙发上砍到我头部把我砍蒙了，等我醒过来我就往门外跑，我开门时刘某第二次砍了我，砍到我的头部和胳膊上好几刀，当时具体情况都不记得了。我跑出屋后，刘某又追上我，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平台处刘某抓住我头发又一次砍我，砍到了我头部好几刀。刘某大约砍了我20几刀，砍到我头上10多刀，砍到我左小臂7-8刀，砍到我右手7-8刀，左手小指根部一刀。刘某是用我家厨房的大菜刀，铁质菜刀，黄色木质刀把，刀背是锯齿状的。我和刘某没有矛盾，他就是因为给儿子在哈尔滨买房子交首付不乐意。我谅解刘某是真实意愿，为了我们家庭。   图里河森林公安局图里河森公（刑）勘字（2019）第006号现场勘验笔录印证现场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住刘某楼上402室，2019年7月18日晚9点40多左右，听见楼下有人喊救命，我打开屋门走到三楼时看到刘某家房门打开着，房间里全是血，楼梯跟楼道墙面也是血，往楼下看，看见刘某右手拿着菜刀正在砍他媳妇，当时刘某坐在2楼半的台阶上背对着我，嘴里说着话，他媳妇躺在2楼通往3楼的楼梯拐角处，全身都是血，嘴里喊救命，头对着刘某，我就喊老刘别砍了，再砍就死了，他不听，还继续砍，然后我就报警了，没一会警察来了把菜刀抢下来，然后我和我家楼上姓胡的一起跟着警察将刘某媳妇送到医院抢救去了。刘某是用家里的菜刀砍的他媳妇。他在砍他媳妇的时候我听到的就是他说他媳妇骗了他27年，别的我没听到。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晚9点40左右，听见楼道里有人喊“来人啊、救命啊、好心人救救我啊”，我就赶紧出了门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时候看到三楼的西侧墙有血迹，在三楼往二楼去拐角平台处，我看到一个男的蹲在那里，手里还举着一把菜刀，有一个女的坐在三楼往二楼去拐角平台处，头靠在西侧的墙上，我就喊那个拿刀的，你把刀放下，那个男的就跟那个女的说：“你对得起我吗”，又说了：“花那么多钱买楼这些话”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那个男的就带走了，我就和其他邻居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了。这个男的是用一把铁制的菜刀砍的那个女的，刀把是木质的。   4、常驻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刘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明：接到报警电话后，民警赶到现场使用警械将刘某手中菜刀打掉，将刘某抓获归案。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明：2019年7月19日扣押刘某手中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铁质木柄。   7、张某病例证明：张某案发当天在根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确认诊断：1.左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左前臂腕部右前臂多发开放伤（锐器伤）3.头顶骨多发骨折4.左侧枕骨骨折5.头部多发头皮裂伤6.左耳开放伤。   8、谅解书证明：张某表示刘某将其打伤是因家庭矛盾和疾病所致，不追究刘某刑事责任。   9、申请书证明：刘刚申请图里河森林公安局将其父亲刘某送往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入院治疗。   10、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呼精卫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某案发时诊断：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库都尔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库森）公（法）鉴（临床）字（2019）009号鉴定意见书、01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有三处远端见尺骨外露，其中有两处见一侧骨皮质开裂，为轻微伤；远端尺骨向下错位，有一碎骨片，构成轻伤二级，左侧枕骨及双侧顶骨骨折，已达到轻伤二级。头皮留有疤痕长达约77厘米，左上肢、右手留有疤痕长达约75.8厘米，右手拇指可对指，握物功能存在，体表疤痕长度累计152厘米左右。张某所形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张某结婚27年，从结婚到现在，家里的生活起居及儿子的生活花销，都花我的钱，张某工资一直存着。事发当晚19时左右，我和张某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我想着张某从结婚以来一直都是在花我的钱，心里不太舒服。我就和张某说，27年了，你为什么只花我的钱，你又不花你自己挣的钱。张某就说她不够意思，然后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我们两个就撕把了起来，撕把的过程中张某上前来用手拉我的衣服，我用右手推了她右胸部将她推开，推开她后，她又上前，用手抓伤我左侧脸部，我再将她推开，然后走到了厨房，在厨房菜板上拿了一把家用做饭的菜刀，将菜刀揣到怀里回到客厅，张某看到我回到客厅就转身回了卧室，我跟着她到了卧室。到卧室后，张某准备脱衣服休息，看到我怀里揣着菜刀，她就从卧室往出跑，她打开房门，跑到楼梯三楼向下的楼梯处大喊救命，我追着她跑出去。我用左手抓住她，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了菜刀向她的手部虎口及手指部位砍了两刀，向头部右侧右耳上方的地方砍了两刀，剩下砍在哪里我就记不清了。这时候楼上邻居下来了，我手里拿着菜刀按着张某，当时张某头朝向三楼，呈侧卧状态倒在门口楼梯台阶上，这时候邻居报了警，张某被送到了医院，我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里。我身上的血迹是砍张某的时候，张某的血溅到我身上的。我砍张某的目的就是因为钱，从结婚到现在，家里所有花销都是我工资，张某工资钱一分都不动。我是用我家菜刀砍的张某，从我家厨房菜板上取的菜刀。菜刀黄色木质刀疤，刀背处有锯齿形状，这把菜刀是我们平时做饭使用的。砍张某时我们两个在场，砍完张某时楼上的邻居下来看见了。楼上下来的邻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住××楼。我的左侧小臂外侧有伤，右侧额头部位有伤，下嘴唇有伤。这些伤是张某用手抓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因生活琐事对妻子张某产生不满，持刀自室内追砍至室外，砍头部、手部数刀，张某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头部数刀，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犯罪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所持菜刀被民警打掉，刘某的行为因其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经鉴定案发时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属于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经所在社区评估，不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结合被告人刘某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及社区矫正部门的评估意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确定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已扣押并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丽炜   审 判 员 孟庆艳   人民陪审员 吴 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子楠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