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5执复10号 复议申请人：陈小敏，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豪，广东沧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宁川西路西侧御景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MA4UTNDK9K。 法定代表人：黄锐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龙，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324国道广益路**猛狮国际广场写字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7080452127。 法定代表人：陈再喜。 被执行人：陈乐伍，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复议申请人陈小敏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下称澄海法院）（2020）粤0515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28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陈小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豪，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陈鸿龙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澄海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富力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猛狮集团）、陈乐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陈小敏于2020年1月7日向澄海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书》，将猛狮集团的财产再次拍卖后，按比例清偿各债权人。 异议人陈小敏称，2018年6月25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下称金平法院）根据异议人的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位于澄海区莲河西路西侧猛狮工业园的不动产。2019年12月4日，澄海法院裁定将猛狮工业园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异议人认为，澄海法院将猛狮工业园以物抵债，侵犯了异议人的权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491条的规定，只有在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以物抵债。澄海法院在被执行人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裁定以物抵债，导致异议人的债权落空。为了保证异议人依据（2018）粤0511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立的债权得到执行，异议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提出执行异议，望澄海法院准允异议事项。 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称，一、陈小敏根本不具有对本案提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三）认为人民法院……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即针对以物抵债措施提出执行异议，资格主体仅限于优先购买权人。本案被执行标的物，产权单一明确，自查封之日起亦未再承租，根本不存在任何优先购买权人。陈小敏不具有优先购买权，不符合法定条件，没有执行异议主体资格，无权对本案执行提请任何异议，依法应当裁定驳回。陈小敏所在（2019）粤0511执1570号执行案中，猛狮集团并非主债务人，同案还有其他6名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名下资产拥有上市公司股票1.36亿股，每股时价5.80元，被执行人陈再喜持有众多企业股权尚未冻结，累积出资额2亿多元，名下还有房产和汽车；被执行人陈银卿亦持有多家企业股权，累积出资额1800万元，名下有房产和汽车；猛狮集团名下资产还拥有65个无抵押房产和275个无抵押车位，前述可供执行财产，足以覆盖陈小敏债权。陈小敏不依法执行其他财产，偏对本案提请异议，纯属滥用诉权损耗司法资源。二、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后，依法裁定以物抵债，是法律的硬性规定。2019年6月23日，经法院依法拍卖，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申请或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申请执行人当日即提请法院按流拍价以物抵债，并将包括执行费、评估费、管理费、诉讼费在内的应补差价全额补交至法院执行账户。法院依法裁定以物抵债，向申请执行人交付标的物，是贯彻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执行于2018年12月13日正式立案，申请执行人最先执行查封被执行标的物，陈小敏案件于2019年8月立案，远远晚于本案，应遵循先来后到按法定顺位依次由前顺位债权人全部受偿后，就剩余财产价值主张权利。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顺序在前，是唯一对被执行标的承受以物抵债的债权人。三、本案裁定以物抵债是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陈小敏所谓“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是歪曲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针对本条沿用《92年意见》第302条，增加“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限制性条件，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对此释义作出如下条文理解：本条文增加该限制性条件，“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串通，恶意低价处置财产，损害他人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如前所述，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后，依法裁定以物抵债，是法律的硬性规定。案在执行期间，猛狮集团及其关联方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逃避债务，不惜通过虚假诉讼，千方百计阻挠执行。就在法院组织拍卖前一天，伪造三年期的租赁合同提出执行异议，案列（2019）粤0515执异26号。经申请执行人调查显示，其早在2018年2月向社会披露土地租赁公告，租期一年早已到期，伪证真相被揭开，于是仓皇撤回执行异议。尔后，猛狮集团更无端借口地方政府协调为由，施压法院消极执行，案件从6月流拍到12月裁定，严重超越执行审限，期间申请执行人多次上访，经由上级法院执行督办，历经半年多才得以落实法律硬性规定，裁定以物抵债。事实摆明，违法阻止本案执行、损害申请执行人债权权益的正是猛狮集团及其关联方。申请执行人与猛狮集团不存在串通，恶意低价处置财产的可能性。陈小敏断章取义歪曲司法解释规定，实为混淆视听。综上所述，澄海法院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无可诟病。陈小敏没有提请本案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其所提执行异议违法悖实，根本站不住脚，依法应予裁定驳回。 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执行人陈乐伍未提交书面意见。 澄海法院查明，澄海法院在审理（2018）粤0515民初866号民事纠纷案件中，首查封了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房产建筑面积21156.68㎡，土地使用权面积22385.29㎡】。案件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粤0515执1534号，执行标的金额8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过程中，澄海法院依法对上述查封房地产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澄海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房地产作价7737.52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以物抵债。 异议人陈小敏系金平法院受理的（2019）粤0511执157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该案被执行人是陈乐伍、陈再喜、陈银卿、林少军、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汕头市猛狮房地产有限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澄海法院认为，该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是企业法人，在执行案件没有进入破产程序情况下，其清偿程序以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对上述财产是首次查封的申请执行人，在查封的财产范围内，其债权应当首先得到清偿。澄海法院在拍卖流拍情形下，裁定将上述财产以流拍价抵偿给首封权利人，并无不当，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此，异议人陈小敏提出撤销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书并重新拍卖的异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澄海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陈小敏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陈小敏向本院复议称，2018年6月25日，金平法院根据复议申请人的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澄海区莲河西路西侧猛狮工业园的不动产。2019年12月4日，澄海法院裁定将猛狮工业园不动产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认为，澄海法院将猛狮工业园以物抵债，侵犯了复议申请人的权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491、492条的规定，只有在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以物抵债。澄海法院在被执行人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裁定以物抵债，导致复议申请人的债权落空。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后，澄海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认为将财产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的做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516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认为，澄海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516条规定的适用必须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的条件，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应当包括全部债权人（首封和轮候债权人）和债务人均一致不同意移送。如果未征询或未取得全部债权人和债务人的一致意见，仍不能适用该条款。按照先后顺序清偿债务，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势必使抵债之外的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落空，因此，必须取得全部债权人的一致同意，轮候在后的债权人自愿放弃执行财产，才能按照先后顺序受偿；2、解释第491、492规定，以物抵债的基本原则是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这才是执行案件常规和通行的做法。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澄海法院将资产抵债给首封债权人的做法，造成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落空，有失公平。请求：1、撤销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裁定；2、撤销澄海法院（2020）粤0515执异10号执行裁定；3、将被执行人的财产再次拍卖后，收益按比例清偿各债权人的债务。 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辩称，一、本案执行标的物流拍后，澄海法院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是贯彻落实执行先后顺序的法定硬性要求。申请执行人早在2018年12月13日执行立案，在本案最先申请执行，最先采取执行措施查封执行标的物。陈小敏另案申请执行是在半年以后，于2019年8月才立案，列（2019）粤0511执1570号，远远晚于本案。本案执行期间澄海法院依法组织网络拍卖，2019年6月23日标的物流拍后，申请执行人当即提请法院按流拍价以物抵债，并将应补差价及各项费用全额缴纳至法院执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明确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申请执行人最先采取执行措施，流拍后明确表态以物抵债，澄海法院依法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是贯彻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二、案外人陈小敏对本案执行以物抵债不具有异议资格，其另案主张执转破移送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的异议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三）认为人民法院……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对于法院以物抵债提出异议的主体仅限于优先购买权人。本案执行标的产权明确不存在优先购买权人，陈小敏没有优先购买权，对本案以物抵债不具有异议资格。陈小敏据以提请异议、复议的事由均关及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提交破产申请和其他案外人提请执转破审查的程序问题，属于另案的审理范围。至于是否得以受理与移送、及其对此所持异议，均应在另案主张接受审查。作为案外人，陈小敏对另案的主张不能成为本案的异议与复议理由。三、无证据显示主债务人财产不足清偿，猛狮集团不是执行案件的主债务人，根本不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非主债务人不得移送破产审查，是全国法院执行实践的通例。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321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主债务人并未进行破产清算，且非无财产可供执行，债权人申请担保人破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猛狮集团在所涉执行案件中，均非主债务人。相关案件主债务人名下均有大量财产足以偿债，尤其企业主债务人未经破产清算，未被法院强制执行财产偿债，尚无法认定主债务人无还债能力，远无须论及破产问题。黄梓梓（2019）粤0515执834号执行案的主债务人是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猛狮集团只是担保人；主债务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未经破产清算，至少8.568亿财产可供执行，同案被执行人陈再喜、陈银卿均拥有巨额财产未经执行，尤其猛狮集团作为汕头市猛狮房地产有限公司、汕头市猛狮凯莱酒店有限公司、汕头市猛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这些全资子公司均由其实际控制变现流转，子公司资产应纳入偿债范围。猛狮集团既非主债务人，案件亦无证据显示主债务人不具有偿债能力，更无证据显示黄梓梓穷尽执行措施无法受偿，就在本案复议期间，澄海法院查明猛狮集团不符合执转破条件，已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不予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黄梓梓所谓执转破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四、未有任何法院受理猛狮集团破产申请，本案不具有法定中止情形。针对黄梓梓与猛狮集团违法阻碍执行，申请执行人多次上访，经由上级法院执行督办，指令澄海法院推进执行以物抵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以被执行人破产为由主张中止执行，前提必须是破产申请经由相关法院受理。猛狮集团因不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本案自执行立案到裁定以物抵债的整个程序期间，黄梓梓作为案外人以及猛狮集团作为被执行人提出所谓破产申请，始终未获任何法院受理或决定移送破产审查。黄梓梓与猛狮集团要求中止本案执行，宣称等候另案执转破审查结论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猛狮集团与黄梓梓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之下，借口破产申请，甚至不惜虚假诉讼、伪造租赁合同等手段，千方百计阻碍执行，导致本案自2019年6月23日流拍后一直搁置无法执行。在此期间，申请执行人被迫多次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提请执行督办。2019年12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明确指令澄海法院，未有法院受理猛狮集团破产申请，本案依法应推进以物抵债执行程序。此后澄海法院贯彻法律规定与上级法院督办指令，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猛狮集团与黄梓梓违法阻碍执行，造成执行交付拖延半年之久，致申请执行人无端蒙受经济损失，其虚假诉讼与违法阻碍执行行径却未受惩处。四、澄海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完全正确，陈小敏曲解法条行不通。《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对于普通债权……按照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该法条规定明确，本案自应按照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陈少敏为无理异议找托词，将该法条反义解读为“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的，普通债权不能按照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纯属对法条的自我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2款规定“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应同时符合三项条件”，其中“当事人同意”仅是三项必要条件之一。若按陈小敏的曲解，当事人同意便可移送破产，那么法律严格限定的执转破条件岂非形同虚设?可见如此反义解读，曲解法条断然是错误的。简言之，《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六条是针对被执行人无法进入破产程序时就债权受偿顺序作出的明确规定，不容曲解。本案猛狮集团及黄梓梓所谓破产申请，未获任何法院受理，不具备移送破产审查条件，未能进入破产程序，澄海法院按照法定先后顺序，依法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驳回陈小敏的无理异议，是完全正确的。陈小敏缠讼复议违法悖实，应予裁定驳回。 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同时提供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猛狮集团、陈再喜、陈银卿名下财产情况表。 经审查，本院对澄海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执行依据是2019年6月17日的（2019）粤0515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依该调解书：一、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应分期付还黄梓梓借款本金共35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二、猛狮集团、陈再喜、陈银卿对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6月20日，黄梓梓向澄海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拍卖执行所得款。2019年6月21日，（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主办人将参与分配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移送予（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审查处理。后（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二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和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流拍，流拍财产抵债予富力源公司，抵债款尚不足清偿二案债务。澄海法院遂于2019年12月16日将参与分配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移退回（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2020年2月28日，澄海法院作出（2019）粤0515执834号不予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认为黄梓梓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猛狮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决定不将猛狮集团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 另查明，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下称龙湖法院）执行的（2019）粤0507执660号案件，执行依据是（2019）粤0507民初1327号民事调解书，依该调解书：一、陈乐伍应付还蔡锐华借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陈乐伍分期付还；二、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猛狮集团对陈乐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2019年7月23日，龙湖法院向澄海法院邮寄（2019）粤0507执660-1号案件参与分配函，请求参与分配（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拍卖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和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2019年12月11日，澄海法院去函龙湖法院，称（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二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财产流拍，因该财产系公司法人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根据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的请求，已于2019年12月4日裁定以物抵债予申请执行人，且不足清偿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债权本金。现将执行情况告知龙湖法院并由龙湖法院告知参与分配申请人。2020年3月，龙湖法院根据蔡锐华的申请，作出（2019）粤0507执660号执行决定书，决定将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审查。次日，本院作出（2020）粤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猛狮集团已达到资不抵债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状况，申请执行人蔡锐华申请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移送破产审查不符合破产受理条件，裁定龙湖法院移送的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不予受理。蔡锐华不服本院（2020）粤05破申1号不予受理破产申请的民事裁定，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再查明，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和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猛狮集团破产清算，均由澄海法院民事审判部门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澄海法院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程序是否合法，该以物抵债裁定涉及的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财产应如何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依照该条规定，对于多个债权人申请执行同一企业法人的，并非直接按照采取保全措施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进行分配，而应依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破产或者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破产案件情况而定。具体到本案，债务人猛狮集团和另案债权人黄梓梓、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均于2019年6月向澄海法院提出猛狮集团破产申请或执转破申请。对上述申请，在法院尚未作出不受理生效裁定的情况下，澄海法院即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将猛狮集团的财产作价7737.52万元清偿（2018）粤0515执1534号案件债务，实质上是将猛狮集团的财产先予分配首查封人富力源公司。该执行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前置条件，澄海法院在案件尚未明确按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清偿债务，还是按照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的规定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即按照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规定，裁定将涉案财产清偿首查封人富力源公司，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对于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又无法进入破产程序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采取保全措施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并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对财产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和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提出分配方案异议和异议之诉。 综上所述，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020）粤0515执异1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结果亦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执异10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家彬 审判员  徐文哲 审判员  张喜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吴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