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钢（曾用名杨钢，绰号“过儿”），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黄石市公安局重点工程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殷玥，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德刚（绰号“大眼子”），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于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14日被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重点工程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黄石市公安局重点工程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金钢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汪德刚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鄂0204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金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武汉市长丰市政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接黄石市西塞山区黄荆山森林公园盘山公路项目，项目现场由柯某2和卢正清负责。该项目因工程建设需爆破山体，从而产生大量石料。同年6月，卢正清与田加胜达成协议，以每吨十元的价格将石料出售给田加胜。2017年9月，卫某2营（已判刑）与柯某1（已判刑）合谋，意图将该石料生意揽过来。因联系不到项目负责人，卫某2营与被告人杨金钢提出在必经之路修石墩堵路，逼迫项目部负责人主动协商，以达到低价收购石料的目的，柯某1表示同意。卫某2营安排卫某1（已判刑）协助杨金钢操办此事。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金钢出资并安排卫某1在柯家湾路口修石墩和守路。同日，因道路被石墩堵住，卢正清安排铲车将石墩铲除继而双方发生争执，卫某1联系被告人杨金钢及卫某4（已判刑）、卫某3（已判刑）等人前来帮忙扯皮。卫某4、卫某3赶来后和卫某1一起将铲车司机和车辆扣住，并要求项目部负责人前来协商。柯某2被迫到柯某1家中协商，柯某1以路面被压坏、卫某1被打为由，要求柯某2便宜转卖石料，柯某2因怕影响工程施工进度，被迫答应将石料卖给柯某1。事后，卢正清与田加胜解除销售石料的协议，由柯某1安排车辆上山托运石料。截止案发，柯某1共托运石料282车，每车24吨，共计人民币54144元。二、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10月31日中午，被告人杨金钢与廖某（已判刑）因金伦碎石厂采石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相互斗狠，并约在汪仁镇汪仁村廖家油铺湾路口见面。被告人杨金钢先邀约被告人汪德刚，后给汪某1（另案处理）打电话让其帮忙，汪某1表示同意并安排蒋镇（另案处理）带人前往，蒋镇接到汪某1指令后电话邀约潘某、汪某2（绰号“老儿”）、盛某2、吴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杨金钢、汪德刚和潘某、汪某2（绰号“老儿”）、盛某2、吴某到达廖家油铺湾路口时，廖某、卫某4、卫某5（已判决）等人已持刀在现场。廖某持刀拍被告人杨金钢的脸部挑衅，接着砍其面部，被告人汪德刚见状掏出匕首，双方短暂对峙后，被告人杨金钢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汪某2（绰号“老儿”）给蒋镇打电话报告，汪某1、蒋镇遂到医院询问情况。当天，汪幸福得知后带领汪亚明赶往医院看望，并给杨金钢人民币1000元表示慰问。经鉴定，被告人杨金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以杨金钢被故意伤害为由对本案立案侦查，杨金钢以被害人身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3月，杨金钢向相关部门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2018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对杨金钢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7日、29日，被告人汪德刚、杨金钢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记账本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汪某2、盛某1、潘某、吴某、柯某1、卫某1、柯某2等人的证言；3.黄求司鉴[2017]临鉴字第482号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4.被告人杨金钢、汪德刚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金钢、汪德刚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金钢伙同他人采取修石墩堵路、扣押铲车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销售石料，交易数额人民币5414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金钢邀约他人参加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德刚系被邀约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德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金钢、汪德刚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金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汪德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杨金钢上诉提出，其没有持械聚众斗殴，被人杀伤，是聚众斗殴的被害人，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杨金钢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金钢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汪德刚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人杨金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在案证据相互印证，2017年10月31日，杨金钢邀约被告人汪德刚等人持械与廖某等人斗殴，被廖某砍伤面部。双方均是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不能认为是被害人。第二，刑法上的立功系指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杨金钢于2018年3月向相关部门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同年11月月29日到案。被告人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行为在司法机关立案和其到案之前，不符合立功成立的时间条件。第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杨金钢出资并安排卫某1在柯家湾路口设置障碍并值守，是共同犯罪中的主要实行犯，依法不构成从犯。第四，原判已据实认定其自首情节，并结合其认罪认罚、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行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主犯等情节综合考量，依法对其数罪并罚，酌情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金钢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采取修石墩堵路、扣押铲车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销售石料，情节严重，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汪德刚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宾 欣审判员  周 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申冬书记员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