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5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街**汉江国际******。法定代表人：冯鹏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名琦，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潘建根。被执行人：上海涟水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邵晓东。第三人(申请执行人)：上海南汇工业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法定代表人：王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信托)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20)沪01执异61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情况：一中院(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九局)对上海涟水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水公司)享有人民币1.6亿元(以下币种相同)的工程款债权，且对涟水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15街坊45/7丘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标的房产)拍卖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后依据中城建九局的申请，一中院启动执行，所立案号为(2017)沪01执328号。执行过程中，一中院依法对标的房产予以拍卖执行，于2019年5月20日拍卖成交，成交价格300,280,000元。2019年10月22日，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22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扣划涟水公司在(2017)沪01执328号执行案拍卖款中的1,800万元。2019年10月23日，该1,800万元发放给被执行人涟水公司的另一债权人上海南汇工业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汇工业园)。一中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沪仲案字第0545号仲裁裁决，认定2016年2月5日，涟水公司与南汇工业园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南汇工业园提前支付涟水公司部分房屋回购款，专项解决农民工工资，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南汇工业园以支票形式向涟水公司支付1,800万元，涟水公司背书后转让给相关工程施工公司，故裁决涟水公司向南汇工业园偿还回购款1,80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南汇工业园支付的动迁户延期过渡费损失约3,066万元。后依据南汇工业园申请启动执行，所立案号为(2018)沪01执1222号。2017年6月13日，就国通信托(原名称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涟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初63号民事判决，涟水公司偿还国通信托4亿元及利息，国通信托对标的房产享有抵押权等。后该案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8)鄂01执152号。2019年9月19日，武汉中院向一中院发出《参与分配函》，该函件载明因一中院(2017)沪01执328号案所涉债权对标的房产享有工程款优先权，请求将执行款中属于国通信托的部分直接支付该公司。2019年12月3日，国通信托在《关于分配执行款项的申请书》中，主张分配执行款为8,000万元，并承诺在一中院向该公司划付该款后，若后续标的房产拍卖、过户产生的税费超出法院及各方的预期金额，对超出部分，向一中院退回享有数额的款项。后续，拍卖执行款在支付完税费并依法向其他权利人分配完毕后，若还有剩余，对该剩余款项，请求法院在其抵押权受偿范围内进行划付。2020年1月22日，一中院在扣除享有优先权的工程款等款项后，向国通信托发放8,000万元。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涟水公司不属于执行分配异议之诉适格当事人，(2017)沪01执328号案已按相关案件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10月23日向南汇工业园发放1,800万元。该笔1,800万款项发放完毕后，国通信托才提出异议，主张其抵押权对该笔款项优先受偿，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救济。据此，一中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沪01执异61号异议裁定，驳回国通信托的异议。国通信托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要求撤销(2020)沪01执异61号裁定，强调一中院不应基于(2018)沪01执12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南汇工业园分配1,800万元，并请求予以回转。理由如下：第一，根据(2016)鄂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984号民事裁定书，国通信托是标的房产的抵押权人，有权对标的房产拍卖款优先受偿。(2018)沪仲案字第0545号仲裁裁决仅确认涟水公司向南汇工业园归还回购款1,800万元及相应关利息等，没有确认南汇工业园对标的房产的法定优先权。南汇工业园不是建筑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法律上应获得工程款优先权的适格主体。第二，国通信托于2019年12月4日才获知1,800万元款项划转情况，且当日就向一中院明确表示反对，一中院要求其于该款项划转前提出执行异议，违背事实和基本逻辑。且同年8月19日，国通信托已向一中院寄送了《关于分配执行款项的申请书》，明确就国通信托主张对标的房产变价款的优先受偿，一中院在知晓有优先权的前提下，不应再向南汇工业园分配。第三，(2017)沪01执328号案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一中院也未对该案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国通信托提出异议的时间符合规定。本案审查过程中，国通信托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关于拍卖款项分配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寄送记录，系证明国通信托于2019年12月4日在一中院进行谈话时，方才获知一中院向南汇工业园划转1,800万元款项的情况。同年12月10日，国通信托便向一中院寄出异议申请书，对南汇工业园分配取得1,800万元执行款项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关于分配执行款项的申请书》《关于参与拍卖变现款项分配的申请书》及寄送记录，系证明2019年8月19日、9月11日，国通信托分别向一中院、武汉中院寄送了要求对标的房产变价款参与分配的申请书，一中院知晓国通信托对标的房产享有抵押权之事实，在南汇工业园不享有任何优先权的前提下，一中院不应向南汇工业园分配款项。南汇工业园质证称：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判断。国通信托对款项划转情况是一直知晓的，标的房产变价款在2019年12月10日前已经分配完毕，要求分配款项的申请书只能证明国通信托要求参与分配，不能反映其抵押权与我方优先受偿权之间的关系。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两组证据系指向标的房产拍卖款300,280,000元应如何整体分配，其针对分配方案如何制定，与本案处理的单个执行行为无直接关联性，故不能证明其待证对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情况与一中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一中院向南汇工业园发放1,800万元，国通信托以其对被执行人涟水公司享有4亿元债权，且对涟水公司名下标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应优先于南汇工业园受偿为由提出异议，主张该笔款项不应优先于国通信托分配，请求将该款予以执行回转。该异议实质目的是要否定对涟水公司的财产执行分配中，债权人南汇工业园的受偿序位。又鉴于被执行人是法人，执行法院即便对其多个债权进行分配，也需要制作执行分配方案。因没有制作执行分配方案，也未经涟水公司多个债权人同意，以谈话替代执行分配方案可能导致国通信托丧失救济途径。后续向南汇工业园发放1,800万元系前一瑕疵的后果，异议对象应是没有制作执行分配方案。而且，直接通过执行异议解决执行分配中部分债权受偿序位，也会对涟水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带来连锁反应。据此，一中院实质是认为没有制作执行分配方案产生了后续系列问题，即国通信托直接否定发放1,800万元并要求执行回转系救济路径选择失当，就此要求国通信托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并无不当。此外，异议程序中，国通信托强调一中院基于(2018)沪01执12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南汇工业园分配1,800万元款项错误，并提及该款项发放完毕不能否定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同时，国通信托主张自己是该款项权利人，要求否定该款项对南汇工业园的发放。就该执行标的异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六条明确，应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该款项发放完毕意味着，该款项作为执行标的已执行终结，国通信托不能就此再提执行标的异议。一中院就此所作认定于法有据。综上，一中院针对上述国通信托复合性的异议申请，综合案件情况，通过驳回其异议进行一并处理，同时也明确了其正确的救济路径，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执异6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冬爱审 判 员 杜治平审 判 员 陈 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