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6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杰，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常务副局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红花岗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4月29日被遵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次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国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佳铭，北京和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世杰犯受贿罪及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黔0624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世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杨世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6年间期间,被告人杨世杰利用担任遵义市公安局副局长、常务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罪为感谢时任遵义市公安局副局长杨世杰在举报其涉黑涉恶线索查办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1年的一天，在原遵义市政务中心附近杨世杰的车上，杨某送给杨世杰现金人民币50万元。后杨世杰将该50万元用于放贷。2014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世杰每年收受杨某拜年费人民币1万元,共计3万元。被告人杨世杰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遵义市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其收受杨某贿赂人民币53万元的事实，杨世杰亲属为其退缴赃款53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世杰亲属为其预交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1992年起，杨某伙同其兄弟杨进军（2019年2月27日因病死亡）利用其好勇斗狠、敢打敢杀的恶名，先后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在原湘山宾馆、遵义宾馆三楼等地开设赌博场所，成立遵义晋升典当有限公司、恒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组织卖淫嫖娼、赌博、房地产开发、高利放贷和采用暴力、软暴力收贷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杨某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原遵义恒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杨某于1997年、1998年先后与佘兴新（另案处理，2008年8月-2011年10月任红花岗公安分局局长）、杨世杰认识并交往。因经常一起喝茶、聊天，加之送礼拉拢，杨某与二人关系密切。2009年至2012年期间,遵义多名群众多次以书面形式向中央政法委、公安部、贵州省公安厅等部门举报杨某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开设赌场罪、介绍、容留、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高利转贷罪等一系列有组织的犯罪行为,贵州省公安厅将举报线索转交遵义市公安局组织警力调查。时任遵义市公安局副局长的杨世杰（分管刑事侦查和打黑除恶工作）在接到省公安厅的转交线索后,明知杨某存在“涉黑、涉黄、涉赌”等有组织的犯罪行为、杨某与时任红花岗公安分局局长佘兴新交往密切,为帮助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逃避查处,以杨某的居住地、经营场所均在红花岗区为由,两次将线索转交红花岗公安分局负责调查,并将交办情况向杨某通风报信。红花岗公安分局局长佘兴新在线索查办过程中,将专案组调查人员组成情况等向杨某反馈。在佘兴新操控下的专案组走形式开展简单调查后,以杨某等人未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的虚假结论上报遵义市公安局。杨世杰在审核上报结论时,明知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仍同意以虚假结论上报贵州省公安厅打黑办、公安部打黑办,导致杨某被举报的犯罪线索均被公安机关查否，对杨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被告人杨世杰作为分管刑事侦查暨“打黑除恶”工作的副局长,明知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域内长期开设赌场、组织妇女卖淫、高利转贷等有组织地实施犯罪行为,放任不管、不予查处,期间还多次接受杨某的礼品、礼金及贿赂款,操控线索查办，为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通风报信,包庇、纵容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实施犯罪行为,致使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势，称霸一方,在遵义市区及周边部分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2020年5月13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3刑初1号判决，认定杨某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并犯有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高利转贷罪等罪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他成员分别被判处十六年六个月至三年不等的有期徒刑。2020年6月3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2008年期间,被告人杨世杰将群众举报刘某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举报线索交由遵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理。在举报线索查处结论为刘某不涉黑后,时任红花岗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王某（杨世杰在红花岗公安分局工作时的同事，2003年起与刘某熟悉）将刘某介绍给杨世杰认识并交往。在得知刘某在遵义市发放高利贷后,杨世杰于2013年11月28日以5%月利息将200万元交由刘某发放高利贷并非法获取利益。当晚,刘某在遵义市区经营的“永利水会”因组织卖淫行为被时任遵义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某来组织警力查处。王某得知消息后即通过电话请杨世杰过问案件处理情况并说情,杨世杰将从王某来处得知的案件已交由红花岗公安分局处理的情况告知了王某。王某知道杨世杰已与市局打好招呼后，遂与刘某密谋。在王某的安排下，“永利水会”工作人员高敏与已被抓获的“永利水会”当天的当班经理邱远达串供，由邱远达自认是“永利水会”的负责人，并用其他电脑将已被扣押的“永利水会”两台收银电脑置换，致使该案因证据不足，邱远达未受刑事追究、刘某逍遥法外，“永利水会”未停业整顿。此后，杨世杰与刘某交往密切。杨世杰明知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永利水会”有组织地实施了组织卖淫等犯罪行为,为帮助刘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逃避查处,仍为其“打招呼”说情,致使承办民警王某在侦办该案时徇私枉法、降格处理,让刘某犯罪组织的多名成员逃脱了法律制裁。作为长期分管刑事侦查暨“打黑除恶”工作的副局长,杨世杰明知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遵义市区实施组织卖淫等有组织的犯罪行为,不依法履行查处打击职责,对刘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放任不管、听之任之、不予制止和查处,包庇、纵容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实施犯罪行为。杨世杰的庇护行为致使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横行遵义城乡多年,造成了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严重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9年4月30日,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以刘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等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其他组织成员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等，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至二年不等的刑罚。2019年7月22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遵义市监察委员会因被告人杨世杰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次日对其实施留置。被告人杨世杰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世杰检举他人收受贿赂5万元，经查证属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世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和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四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世杰的行为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受贿罪，杨世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世杰举报他人收受贿赂5万元，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四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四）、（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原判判决：被告人杨世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退缴的受贿赃款53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世杰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包括原审未认定上诉人杨世杰两次退回受贿款与本案间的联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杨世杰明知杨某、刘某涉黑，杨某与佘某关系密切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未实施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4.量刑过重。辩护人张国佳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邹佳铭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杨世杰收受50万元贿赂系上诉人包庇杨某的感谢费属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两次退回行贿款，应当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3.上诉人未包庇、纵容杨某、刘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4.即使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世杰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遵义市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其于2011年的一天在原遵义市政务服务中心附近杨世杰车上接受杨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杨世杰将该款项用于放贷；2014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杨世杰每年收受杨某拜年费1万元的犯罪行为；案发后，其亲属为其主动退缴赃款53万元，并预交罚金20万元。杨世杰明知杨某实施涉赌、涉黄违法犯罪活动，仍以杨某居住地、涉黄涉赌场所所在地为红花岗区为由，两次将举报线索交红花岗公安分局核查，且在明知线索核查结论不属实的情况下仍签字审核上报；在刘某控制的永利水会涉黄场所被查获后，杨世杰明知该情况仍违规打听案件，影响案件公正处理，致使对杨某、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遵义社会经济秩序受到特别严重破坏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世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作为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之规定，选派审判员三人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且在原审庭审中辩护人及被告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原审合议庭成员与本案亦不存在利害关系和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未认定上诉人两次退回受贿款与本案间的联系及上诉人两次退回受贿款，应当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杨某为利用杨世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谋取杨世杰对其在被举报涉黑违法犯罪线索中在市局层面顺利通过等不正当利益向杨世杰多次行贿，杨世杰收受财物后将其中两次行贿款主动退还，虽然该受贿行为已经实行完毕，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行贿”之规定，将上述两次收受财物后及时退回受贿款的行为不认定为犯罪。但在最后一次收受杨某50万元行贿款后，杨世杰不但不主动退还或上交，反而将其用于放贷，杨世杰明显不具备主动退还行贿款的积极悔罪意思，亦不能体现其主观恶性小。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杨世杰明知杨某、刘某涉黑，杨某与佘某关系密切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未实施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世杰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杨某、刘某、王某、佘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杨世杰在公安机关工作时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杨某等人在控制涉赌及涉黄场所、刘某因控制涉黄场所被查获，以及佘某与杨某交好的事实。杨世杰作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负有对违法犯罪行为的查禁职责，其明知杨某、刘某控制的涉赌、涉黄场所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不依法履行查禁职责；同时，明知杨某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可能涉黑，而对线索核查机关的核查结论不认真审核，以致虚假的线索核查结论在市局层面顺利通过；明知刘某控制的涉黄场所被查获时仍违规打听案件查处情况，影响案件公正查处。杨世杰的前述行为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世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和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四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之规定，已构成受贿罪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世杰与杨某相识多年，其在公安机关工作期间已明知杨某从事多种违法犯罪活动，不但不查禁，更是在作为分管刑事侦查暨“打黑除恶”工作的副局长期间，操纵杨某涉黑举报线索查办，致使举报线索被查否，杨某逍遥法外，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纵容杨某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实施犯罪行为,坐大成势，致使杨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称霸一方,在遵义市区及周边部分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杨世杰明知刘某控制的涉黄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仍违规打听案件处理情况，影响案件公正处理，为王某等人自行处置刘某控制的涉黄场所提供帮助，使刘某涉黑组织及成员逃避打击及惩处，与刘某长期保持利益往来，对刘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放任不管，听之任之，不予制止和查处,包庇、纵容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实施犯罪行为，致使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横行遵义城乡多年,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杨世杰的行为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故辩护人所提杨世杰的行为不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世杰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杨某所送50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以受贿罪的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世杰揭发他人收受贿赂5万元的违法线索，经查证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世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并预交罚金，认罪悔罪态度积极。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杨世杰的犯罪性质、具有的量刑情节及积极退赃、预交罚金等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等，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轻处罚，科处刑期与其罪行相适应。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陈天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梁明月书记员雷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