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华，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管仁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青伟，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彩霞，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8〕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及辩护人管仁勤、王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伙同杨明新、杨明志、宇某、房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中汇广场C座11层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等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6.9亿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建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刘青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2018年5月23日，二被告人被民警抓获，涉案泰山玉原石等物品被扣押，涉案银行账户部分冻结，涉案投资款部分发还投资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亦无辩解。王建华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建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刘青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青伟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伙同杨明新、杨明志、宇某、房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中汇广场C座11层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等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6.9亿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建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24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30509.48元；被告人刘青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55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29233.69元。2018年5月23日，二被告人被民警抓获。涉案泰山玉原石等物品被扣押，涉案银行账户部分冻结，涉案投资款部分发还投资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华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青伟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2万元。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建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王建华入职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员，工作内容为拨打电话，联系客户，发展业务。2017年3月，王建华担任市场经理。2017年底，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成立，王某是负责人，钊乐乐、谭婷、宁雪璐是业务总监。王建华、刘青伟、朱明杰作为市场经理，归宁雪璐管理。王建华的职责是为公司招纳新业务员，并教授他们如何发展客户进行投资。公司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由讲师在公司举办的酒会或组织的一日游活动中向客户宣讲，业务员通过电话发展客户。电话来源是先找到一个号段，之后按照号码顺序拨打。王某、宁雪璐向王建华提供过客户电话单。当业务员时，王建华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2500元，绩效奖金人民币500元；如果发展的新客户进行投资，则按照投资额的3%提成，如果发展的老客户续投，则按照投资额的2.8%提成；如果一个月内发展2名新客户，则按照客户投资额的3.2%提成。当见习经理时，王建华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4000元，绩效奖金人民币1000元。当市场经理时，王建华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5000元，绩效奖金人民币2000元；如果完成公司下达的考核任务，其提成比例为所在团队所有客户投资额的千分之七；如果不能完成考核任务，其提成比例为所在团队所有客户投资额的千分之六。2018年5月23日，王建华前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拦截报案客户时被民警抓获。2、被告人刘青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刘青伟入职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储备经理，从事销售工作，工作内容是向客户推销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起初，公司位于朝阳区双井桥北东环国际大厦**，更名为“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后迁至东城区中汇广场。“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下设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仁仁安人投资有限公司等五家分公司。市场部总经理宇某，副总经理房某、刘军，财务总监杨明志，人事总监杨小红。王某全权负责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5月，刘青伟被任命为该公司市场经理，对所属团队业务员进行管理，并辅助他们发展客户、签订合同，完成工作业绩。刘青伟归宁雪璐领导。公司组织活动时，偶尔会调刘青伟帮忙。当业务员时，王某是刘青伟的领导，向其提供过客户信息。刘青伟按照王某交予的话术单与客户电话联系，推销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2018年5月23日，刘青伟在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劝阻投资人不要报案时被民警抓获。3、证人宇某的证言证实，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后更名为“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下设北京仁仁安人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等五家分公司，注册地在北京市东城区中汇广场，以对外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吸引社会公众投资作为主营业务。公司法人和实控人是杨明新，市场部总经理是宇某，副总经理是房某、刘军。资深总监王某任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资深总监下设业务总监，业务总监下设市场经理，市场经理管理业务员。宇某作为市场部总经理，负责市场部的整体工作，包括团队的日常管理、每月活动的安排、答谢酒会的组织及讲师授课等宣传活动；各团队负责人带领业务员开展具体的吸存业务。公司以电话、微信公众号等方式对外宣传“泰山玉的加工和批发销售”项目。业务员拨打电话，向客户介绍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邀请他们前来公司作进一步的了解，再进行投资。公司曾组织答谢酒会，邀请客户参加，期间，由讲师对理财项目进行宣讲。针对投资对象，公司没有限制，客户具有意向，即可投资。客户与业务员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后，通过刷POS机或银行转账方式，将投资款汇至公司公户。4、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后更名为“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下设北京仁仁安人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等五家分公司，上述公司办公地点均在东城区中汇广场。公司法人杨明新，市场部总经理宇某，财务总监杨明志。王某是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房某作为公司副总经理，执行总经理宇某的工作安排。房某的下级是资深总监李琳；李琳的下级是业务总监梁琪琪、杜金贺和王海涛；业务总监的下级是市场经理，市场经理管理业务员。业务员通过电话向客户介绍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公司还曾邀请客户参加酒会，由讲师对理财项目进行宣讲。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入职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在北京市东城区中汇广场，以对外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吸引社会公众投资作为主营业务。公司法人杨明新，市场部总经理宇某。王某是资深总监，其下级是业务总监谭婷、钊乐乐、宁雪璐；业务总监的下级是市场经理，如王建华、刘青伟等人，市场经理管理业务员。业务员拨打电话邀约客户，或者由讲师在公司举办的答谢酒会现场对客户进行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的介绍。如果客户愿意投资，则与业务员签订投资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王某以下属团队发展客户总投资额的千分之一点作为提成。6、投资人李春英、卢金山、葛镭等人的证言、投资情况登记表、信息咨询与委托服务合同证实，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发放传单等方式向李春英等投资人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称涉案公司与泰山市政府合作开发泰山玉，并将原石制作成工艺品出售，从而实现升值。李春英等人参加过公司举办的酒会，讲师在席间对客户进行理财项目的宣讲。投资合同约定，投资人通过货币形式委托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等值的泰山玉并进行管理和运作，用以实现投资收益目标。该理财项目采取按期返还收益，投资封闭期结束后返还本金的方式进行投资。因看中公司承诺的高额年化收益率，李春英等人进行投资。起初，公司按约支付利息，后不能如期履约，并造成投资人实际亏损。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经刘青伟介绍，郭某入职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该公司是“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办公地点在东城区中汇广场******。公司法人杨明新，资深总监王某，业务总监宁雪璐，市场经理刘青伟。公司分为市场部、财务部和人事部，主营业务是开展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作为业务员，郭某通过电话方式向客户推荐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对方有意投资时，其会与之见面，并提供投资合同；确定投资后，其将客户带至公司签订合同。此时，市场经理刘青伟会在场，并让客户刷POS机缴款。签订的合同及其他材料交市场经理。郭某发展客户时，没有特定针对人群，均系其按照电话号码号段的顺序进行拨打。郭某每月底薪人民币3000元，业务提成为客户投资额的2.8%。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市场经理是王建华。2018年5月22日，王建华告诉孙某，次日其要前往东城区左安门，要求孙某同去。5月23日，孙某自行前往左安门并遇到同事，后被带至派出所。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市场经理是王建华。吴某每日按照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给客户打电话，向他们介绍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共发展投资人2名。其月薪人民币3000元，业务提成为客户投资额的2.8%。因有投资人报案，公司要求员工对客户进行解释。2018年5月23日，吴某在东城经侦支队门前劝解投资人时被警察传唤。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侯某入职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市场经理是朱明杰。朱明杰曾对侯某等新员工进行岗前培训。侯某每日按照朱明杰提供的电话号码给客户打电话，向他们介绍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共发展投资人7名。2018年5月22日，侯某与刘青伟、王建华、郭某、孙某、吴某等人商定，于次日在东城经侦支队门前集合，劝解前去报案的投资人。5月23日，侯某被民警传唤。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谢某入职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市场经理是朱明杰。谢某每日按照朱明杰提供的电话号码给客户打电话，向他们介绍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共发展投资人4名。12、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计，被告人王建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246万元，从涉案公司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630509.48元；被告人刘青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556万元，从涉案公司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429233.69元。1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扣押的手机进行鉴定，从中提取到二被告人与投资人的聊天记录等内容。14、鉴定意见证实，经对从中汇广场B座、C座起获的计算机、移动硬盘等进行鉴定，从中恢复并提取出业务员、经理的工作业绩表等内容。15、工商资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了涉案公司注册登记、办公地点、经营范围等情况。16、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等证实了涉案公司的日常管理情况。17、泰安市泰山矿产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泰山玉代理商管理制度》、《泰山玉代理商合作协议》、汇划来账凭证、收据、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泰安市泰山矿产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思利及人”文化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合作期二年，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原石共计花费人民币48400819.2元。18、话术单、客户资料、活动登记表、财富荣誉宣传截图、企业网站截图等证实了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多种形式针对不特定群体，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用以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19、晋升审批表、劳动合同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入职及晋升情况及具体的工作职责。20、北京银行卡账户流水明细证实了二被告人名下银行卡内资金的往来情况。21、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了泰山玉原石及二被告人手机的外部特征，上述物品均在案扣押。22、案款收据证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华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青伟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2万元的情况。23、到案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4、常住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iv>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建华、刘青伟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且被告人王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义立亦利投资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后，仅以多种方式，公开宣传“泰山玉”投资理财项目，向不特定群体吸纳资金，而未进行其他合法经营，故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王建华作为市场经理，负责下属团队业务员开展具体的吸存业务并领取业绩提成，造成众多投资人的实际亏损，其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均由家属代为退赔部分犯罪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王建华、刘青伟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青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建华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万零五百零九元四角八分，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万元，共计人民币六十三万零五百零九元四角八分；责令被告人刘青伟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元六角九分，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共计人民币四十二万九千二百三十三元六角九分，发还各投资人。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道平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