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剑辉（绰号“阿伟多”），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家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于2009年3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罚款五百元；2011年4月13日因藏匿仿真手枪被行政罚款二百元；2012年6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罚款五百元；2012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被行政拘留十日；因钟某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并处罚款一千元；2013年3月10日因为他人提供赌博条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4年12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1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罚款五百元。曾因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罪（钟某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立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剑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赣07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剑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剑辉与许小军、郑训剑、郑愉传（郑剑辉胞弟）、张成平均为上犹县营前片区人，2012年下半年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上犹县营前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郑剑辉为首、同案人郑愉传、许小军、郑训剑、张成平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组织，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货清单，证人钟某、黄某1、王某、陈某1、叶某、邓某、张某1、邱某、胡某、刘某1、黄某2、范某、郑某1、张某2、陈某2、李某、刘某2的证言，同案人张华魁、刘鸿茂的供述。一、犯罪的事实（一）2013年1月郑剑辉与郑训剑、许小军（2人另案处理）等对邹某1寻衅滋事（纠集人郑剑辉、郑训剑）2013年1月，被告人郑剑辉与郑训剑等人经商议决定在营前镇开设麻将馆，后了解到营前镇已经开设了多家麻将馆，担心合伙开麻将馆可能没生意，二人遂决定由郑训剑带人去营前镇他人的麻将馆捣乱。1月2日，郑训剑纠集许小军到邹某1的麻将馆以收取“保护费”为由阻挠麻将馆经营，因邹某1不在店内，遂对邹某1妹妹邹某2说“其他地方的都会给我面子，你们也要给我面子”、“老板回来叫他不要走，我找他商量点事”，尔后离开。1月5日晚，郑训剑纠集许小军和刘裕林、陈某2再次来到邹某1麻将馆捣乱，以邹某1没有给他们泡茶、不给他们面子，两次将正在打麻将的邹某2等人的麻将子扫乱，许小军对郑训剑说“老大，要不要动手？”邹某1、邹某2与郑训剑发生争吵，郑训剑放话“不要让我听到麻将子响，听到了我就要来搅你”，临走时说“明天我派人24小时守着，让你开不成店来，”之后离开麻将馆。1月15日下午，郑训剑再次来到邹某1的麻将馆内，并将正在打麻将的邹某2等人的麻将子扫乱，与邹某2等人发生争吵，邹某1见状遂质问郑训剑为何又来闹事，郑训剑称“我日日都来、日日都来，只要听到麻将子响我就来”。邹某1听到很恼火，先后二次驾驶三轮摩托车朝郑训剑撞去，致使郑训剑摔倒，带倒旁边的摩托车。邹某1系肢体残疾二级的残疾人。2013年1月21日，郑训剑因本案以及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许小军因对邹某1案滋事及赌博、故意损毁财物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另查明，2013年1月，郑剑辉、郑训剑、张成平、许小军、张某2等对营前镇多家麻将馆进行捣乱后，发现范某经营海景宾馆内的麻将生意很好，一伙人经商议遂决定到范某宾馆的麻将馆捣乱，再强行入伙范某宾馆里面的麻将馆。1月的一天中午，张成平、郑剑辉与张某2来到海景宾馆找到范某，欲强行入伙范某在自己宾馆所开设的麻将馆未果。当晚，张某2、张成平、郑训剑、郑剑辉、许小军再次来到范某的宾馆，范某拒绝郑剑辉等人的要求后，郑训剑便到宾馆二楼房间将正在打麻将人员的麻将子扫乱，致使宾馆客人无法打麻将，范某见状与张成平等人发生争执，张某2故意将茶杯摔碎。双方欲动手打架时，经旁人劝解调停，后范某被迫同意将宾馆的206号房租给郑剑辉、张成平、张某2开麻将馆，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房费给范某。尔后，张成平、郑剑辉、张某2等人开始在海景宾馆206房开麻将馆，由郑训剑负责日常管理，后因没有客源，该麻将馆经约7天后关闭，至今尚欠300元房费未支付给范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残疾人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谅解书，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郑某2、陈某2、朱某1、邹某2、朱某2、廖某、黄某3、黄某4、蓝某、蔡某、张某2的证言，同案人郑训剑、许小军、张成平的供述，被告人郑剑辉的供述及辩解。（二）2012年10月19日郑剑辉、叶磊（2人均已被判刑）与郑愉传、许小军、张华魁、刘鸿茂（4人另案处理）等对钟某寻衅滋事（纠集人叶磊、郑剑辉）2012年10月19日下午14时40分许，同案人叶磊前往被害人钟某位于上犹县的沙场索要河道清理费，遭到钟某的拒绝后便上前殴打钟某，两人拉扯中倒地，随后同案人叶磊打电话给被告人郑剑辉，叫其带人到钟某沙场进行报复。郑剑辉纠集同案人郑愉传、张华魁、许小军、刘鸿茂与叶磊会合后一同前往钟某的沙场，六人手持木棍、锄头等凶器对钟某进行殴打，造成钟某轻微伤甲级。2012年10月19日，同案人许小军、郑愉传、刘鸿茂、张华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钟某表示对被告人张华魁予以谅解。被告人郑剑辉因钟某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并处罚款一千元。曾因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钟某案）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刑初145、177号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刑终227、228号终审判决书已经认定。二、违法的事实2014年7月郑剑辉与张成平、郑愉传（2人另案处理）、邓荣记、陈昌林、周世林、陈申培、刘献文、黄贤炽、王某等殴打黄某1行政违法（纠集人郑剑辉、张成平）2014年7月，魏运明与王某怀疑被害人黄某1鼓动当地村民阻拦其采砂，导致停工。魏运明与王某经商议，通过黄贤炽找到张成平，让张成平找人去教训黄某1，并允诺事成之后给张成平卖沙的分成。同日，张成平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郑剑辉与郑愉传、邓荣记，说次日一起前往营前办点事，三人均表示同意。7月23日早上，张成平纠集被告人郑剑辉与郑愉传、邓荣记后，与黄贤炽、王某一起前往营前。在前往营前的路上，张成平告诉郑剑辉说王某欠了他的钱，而且王某现在的挖沙船因黄某1组织村民闹事无法开工，导致王某无法还钱，此次去营前的主要目的就是教训黄某1。张成平电话联系黄某1，假装要谈生意，但因黄某1在赣州，未能得逞，遂约定第二日再次前往。7月24日早上，被告人郑剑辉纠集陈昌林、周世林、陈申培、刘献文后，与张成平、郑愉传、王某、黄贤炽等人再次一同前往营前镇，并在营前镇龙潭电站的内招酒店开了1号、2号包厢，张成平在2号包厢以谈生意为由，约黄某1过去，其余人则在1号包厢打牌、聊天。上午10时许，被害人黄某1与朋友赖宗龙、廖忠斌来到酒店后，赖宗龙与廖忠斌欲与黄某1一同进入2号包厢遭到阻拦，黄某1遂单独进入2号包厢。在包厢内，张成平叫黄某1不要组织村民阻扰王某采砂，黄某1表示是村民自发组织的，与其无关，后二人发生争吵。郑愉传与陈昌林、刘献文、陈申培听到争吵声后来到2号包厢，伙同张成平一起对黄某1实施殴打，造成黄某1额头流血。事成之后，王某通过张成平给了郑剑辉5000元，郑剑辉分给郑愉传1000元，分给陈昌林、周世林、陈申培、刘献文共2000元，剩余2000元归郑剑辉所有。案发后，营前镇政府及派出所介入调处，王某通过村委会赔偿黄某18000元医药费。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黄某1对被告人郑剑辉与郑愉传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郑剑辉于2009年3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罚款五百元；2011年4月13日因藏匿仿真手枪被行政罚款二百元；2012年6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罚款五百元；2012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被行政拘留十日；因钟某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并处罚款一千元；2013年3月10日因为他人提供赌博条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4年12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1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罚款五百元。曾因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罪（钟某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剑辉伙同他人为逞强好胜，无事生非，对开设麻将馆的残疾被害人邹某1多次恐吓，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郑剑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剑辉纠集他人参与团伙性犯罪2次（其中1次已被判刑）、纠集他人参与团伙性行政违法1次，被告人郑剑辉与郑训剑、许小军、郑愉传、张成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郑剑辉与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郑剑辉为纠集者，其他人为团伙成员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剑辉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黄某1对郑剑辉表示谅解，可酌情对郑剑辉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剑辉于2019年3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对邹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郑剑辉曾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郑剑辉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郑剑辉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上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因本案受到刑事、行政处罚被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剑辉的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郑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起诉书并未指控涉邹某1一事系犯罪事实，仅认定为违法事实，公诉机关也未变更指控，原判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郑剑辉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恶势力纠集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郑剑辉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剑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起诉书并未明确对被害人邹某1寻衅滋事一案是违法事实。根据同案犯郑训剑的供述，证实由郑训剑带人去营前镇他人的麻将馆捣乱，是上诉人郑剑辉与郑训剑共同商议的，目的是担心其合伙开了麻将馆会没生意。在被害人邹某1开三轮摩托车撞郑训剑后，郑训剑电话要求上诉人郑剑辉过去现场助威。上诉人郑剑辉的供述，证实郑训剑叫了其到了现场，其要求被害人邹某1带郑训剑去医院检查伤势。上诉人郑剑辉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郑训剑的供述，与上诉人郑剑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剑辉与郑训剑在主观上有通过对他人麻将馆捣乱来达到自己开麻将馆有生意的共同谋划，客观上郑训剑实施了对麻将馆经营者邹某1进行恐吓及滋扰的行为。郑剑辉虽未亲自参与捣乱、恐吓，但其在郑训剑遇到被害人反抗后，应郑训剑电话要求及时出现在现场，在其没有法律规定的调解职责和义务的情况前提下，从中协商，要求被害人邹某1带郑训剑去医院检查伤势，名义上是协商，实质是给被害人邹某1施加压力，给郑训剑助威，其行为与郑训剑实施的恐吓滋扰行为是一体化行为。故上诉人郑剑辉的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剑辉伙同他人为逞强好胜，无事生非，对开设麻将馆的残疾被害人邹某1多次恐吓，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剑辉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郑剑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在对被害人黄某1殴打的违法案件中，上诉人郑剑辉取得被害人黄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郑剑辉所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及原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郑剑辉犯寻衅滋事罪，原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郑剑辉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犯强迫交易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邓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