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03行初6号 原告：田应琅，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住所地：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上正街。 法定代表人：凌健，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文，职务：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蜀南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高展，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职务：。 原告田应琅不服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以下简称南溪公安分局）作出的局宜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市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宜宾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应琅，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副局长姚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李进文，宜宾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陈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田应琅处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19日以宜市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田应琅诉称：2019年12月16日上午，原告与朋友在南溪金鸿客运站玩，看到车站停车场内有人在吵架，就过去看热闹。听见他们说是李福兵（李六）把别个驾驶员的乘客喊到他的车上去了，这个预约车的司机就和李福兵及失约的客人吵起来了。原告出于好意说了一句：“既然约了人家的车就应该坐预约的车子，别人都来接了，车都到了，你这样不地道。”李福兵听原告这样说那个乘车客人就过来吼我，原告随即就质问李福兵：“咋了，公道话都不能说了？”李福兵一听原告顶嘴，感觉没面子，他们的黑车驾驶员李静华，张明兵三人马上就对原告进行围殴，原告毫无还手之力。后来治安联防人员出来制止，李福兵等人才暂时停手，可待治安联防人员刚一走，原告还没走出站区，李福兵等人又追上来殴打原告，己经离开现场的车站联防人员再次出面制止、警告，李福兵等人才又逼迫松手，但此时原告己全身多处受伤，鼻梁骨被打骨折，鲜血满面。在李福兵想要逃离现场时，原告上去找他们讨要说法，李福兵叫原告上他同伙李静华的车到别处去说，原告拒绝，李福兵一个人企图往四通物流公司方向一走了之，原告跟上李福兵想找他解决打伤原告的事情，可是万没想到李福兵一个人会第三次动手实施殴打行为。这时原告一怒之下被逼还手自卫，但根本就没打伤李福兵，李福兵所受轻微伤是他们三人群殴原告时混乱过程中碰伤的，并非原告的出手还击行为造成。从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来看，李福兵等人是主动袭击群殴原告的肇事者，原告是无辜的受伤受害者。前两次是李福兵等人三个打原告一个，而且是主动的突然攻击，原告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最后一次虽然是李福兵一个人打原告，原告也确实还了手，但此时原告已受伤，满脸鲜血，根本没有致使李福兵受伤的打击能力。 一、公安机关未查清全案事实，处罚基础不牢。从案卷中可以看出，被告南溪公安分局没有严格按照《公安机关从现在案卷中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合法、及时、客观、全面收集，调查取证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有明显的敷衍、草率问题。理由有以下4点：1、未对涉案的张明兵进行调查询问，无口供笔录材料；2、无证据证明原告殴打了谁？全案都是李福兵等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原告；3、处罚决定书中先是表述李福兵等三人群殴原告，那么在原告己被打伤的情况下，怎么还有能力与李福兵再进行互殴呢？公安机关的认定自相矛盾；4、案件材料中各当事人的身份模糊，信息缺失不完整，无身份指认影像资料。 二、适用法律与原告在本案中实际的行为要件不符。本案自始自终是李福兵等肇事殴打他人，原告田应琅只是被动挨打的无辜受害之人。无论是开始的群殴、还是后来李福兵一个人殴打，他们都是攻击者，原告在被欧打过程中出于本能作出的一些防卫性动作，但该动作一是不可能产生伤害对方的后果，二是具有自卫性质，不应当作为互殴而同等定性。 三、处罚对象错误。作为本案的肇事方，李福兵等人在汽车客运站聚众滋事伤人，理应给予一定的惩戒和制裁，而原告是受害者，可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处理李福兵等人的任何决定文书或通知。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对团伙反复伤人不处理，却反而处罚无辜受伤受害之人。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在处理李福兵等人群殴原告的治安案件中，有颠倒黑白和是非不分和有法不依的错误。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的宜宾市公安局无原则地袒护南溪区公安分局，违背了“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的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判决撤销南溪公安分局宜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对原告田应琅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和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的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田应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南溪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经复议由宜宾市公安局予以维持的事实；2、照片，拟证明原告田应琅受伤的事实。 被告南溪公安分局辩称，一、从本案询问材料反映，双方都有斗殴、伤害对方的意思，我局将原告田应琅与李福兵打架行为定性为互殴是完全正确的，原告辩称系自卫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根据询问材料反映，先是李福兵等三人殴打原告田应琅，之后是原告田应琅与李福兵的互殴行为，原告田应琅有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且已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告南溪公安分局正是区别涉案人员在案件中的情节，分别对原告、李福兵等人作出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存在处罚对象错误。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裁适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执法主体类：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系本案适格合法的执法主体；管辖：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依法具有管辖权；二、程序类证据：1、受案：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拟证据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依法受案查处；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原告的传唤证、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进行询问，并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3、依法调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李福兵、张明兵、李静华的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证人证言、病历资料、鉴定意见告知笔录，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分别对证人依法进行询问、调查取证；4、告知：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了被处罚人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理由及依据，并依法告知了依法享有的权利；4、决定：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5、送达：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民警的说明：本处罚决定书已于2020年2月22日向田应琅宣告并送达后，被处罚人田应琅拒绝签字，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依法在二日内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了原告；三、事实类证据，询问田应琅笔录、询问李福兵笔录、询问张明兵笔录、询问李静华笔录、询问刘介兵笔录、询问曹新强笔录、询问刘泽岗笔录、询问吕世超笔录、询问韩世界笔录、询问刘云君笔录、询问徐才琼笔录、李福兵医学诊断证明、田应琅住院病历资料、视频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审查意见书，拟证明田应琅与他人打架斗殴的事实经过。对李福兵、张明兵、李静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依法对上述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四、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拟证明被告对田应琅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裁得当。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辩称，一、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依法办案、程序合法。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向被告宜宾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后，由于该案情况复杂，于2020年4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后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本人；二、被告宜宾市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在依法调取案卷进行审查后，认定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的宜市公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我局对该案的办理意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宜宾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2、宜市公复受通字[2020]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宜市公复答通字[2020]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宜市公复延字[2020]1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宜市公复决字[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在规定期限内依法办理原告行政复议案；3、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依法及时向申请人即原告送达相关文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田应琅对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出示的一、执法主体类：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管辖：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相应规定；二、程序类证据：1、受案：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田应琅的传唤情况证据；3、依法调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4、告知：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决定：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送达：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民警的说明：本处罚决定书已于2020年2月22日向田应琅宣告并送达后，被处罚人田应琅拒绝签字；三、事实类证据，田应琅住院病历资料、视频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审查意见书、询问徐才琼笔录；四、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等证据无异议。原告田应琅对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田应琅对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出示的询问田应琅笔录中质证意见为：第一次笔录中提到两次打架，不包括在K8门口那次，另外去四通物流解决问题，不知道李福兵要打人，是李福兵把原告拉去的；对询问李福兵笔录中提到去人民医院看病，但却是由大观医院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互相矛盾。对李福兵的医学证明及其受伤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询问李静华笔录的真实性有意见，李静华陈述的不属实，他打原告的事实有视频资料证实；对询问刘介兵笔录有意见，原告都不知道双方是去打架，在途中原告已报警，报警目的是想要寻求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对询问刘泽岗笔录中提到原告与李福兵互殴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询问吕世超笔录有异议，其证言不属实，在视频指认中都认错了；原告对询问韩世界、曹新强、张明兵、刘云君的笔录未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 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对于原告田应琅及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对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对于原告田应琅出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无异议。对原告田应琅出示的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田应琅出示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田应琅出示的照片展现出田应琅面部受伤情况与其他材料中反映出的田应琅在本次事件中所受伤情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出示的证据，原告田应琅在庭审中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原告提出异议的部分证据，南溪公安分局系依法调取，本院对其合法性、与案件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出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6日9时许，田应琅与李福兵、张明兵等人在金鸿客运站出入口因客源问题产生口角，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三人便动手殴打田应琅，后被他人劝止。由于原告田应琅不服气，在李福兵的邀约下，为避免暴露在“天眼”（摄像头）下，又相约至宜宾市南溪区××通物流公司附近寻求解决问题，后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进而产生互相打斗，后再次被他人进行了劝止。被他人劝开后，田应琅与李福兵再次约定去河边继续打架，田应琅随即坐车前往河边并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后因田应琅接到民警电话后终止了约架。田应琅、李福兵在此次纠纷中受伤，经检查，田应琅“头皮挫伤、右鼻骨骨折、胸壁挫伤、右膝部皮肤擦伤”；被告李福兵“左手第4节指骨骨折”。 南溪公安分局南溪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出警案发现场，并于2019年12月25日受理案件。受理案件后，南溪公安分局南溪派出所对案件当事人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田应琅进行了询问，并向曹新强、刘介兵等证人进行了取证。南溪公安分局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7日对原告田应琅及李福兵的伤情均鉴定为轻微伤，并向田应琅、李福兵进行了告知。2020年2月21日，南溪公安分局就查明的案件事实、拟对其进行的行政处罚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向原告田应琅进行了告知。 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田应琅处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于2020年2月22日向田应琅送达。 田应琅不服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2月26日向被告宜宾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并于当日向被告南溪公安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于收到复议申请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以及做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于2020年3月6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4月22日，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以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于次日将复议期限延长通知送达至田应琅。2020年5月19日，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作出宜市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告田应琅进行了送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两被告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是否清楚；2、田应琅在整个事件中的行为是互殴行为还是属于防卫、制止行为以及田应琅是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 关于第一个焦点，两被告据以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原告田应琅诉称：原告与李福兵等人总共发生三次打架，第四次由于公安机关的介入未实际进行，但南溪公安分局仅认定双方存在两次打架，故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 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三人在宜宾市南溪区金鸿中心入站口因口角发生纠纷殴打原告田应琅，在这次殴打中，虽然事发地点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应当认定为系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三人对原告田应琅的第一次连续殴打行为。其后，原告田应琅又与被告李福兵相约在宜宾市南溪区××通物流公司门前进行了互殴的事实存在，以上事实有田应琅、李福兵、李静华等人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在处罚决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查明了参与打架的人员以及方式，虽未详细区分打架的次数，但不影响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以及宜宾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二被告认定事实清楚。 关于第二个焦点，田应琅在整个事件中的行为是互殴行为还是属于防卫、制止行为以及田应琅是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问题: 在治安管理处罚案件中，相关法律并未对正当防卫进行具体规定，但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但对事先挑拨、故意挑逗他人对自己进行侵害，然后以制止违法侵害为名对他人加以侵害的行为，以及互相斗殴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之规定，治安案件也应存在防卫和制止行为，且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但防卫和制止行为与互相斗殴之间的区别在于：防卫和制止行为是以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为目的，而互相斗殴是以给对方身体造成伤害为目的且互有故意。因此，原告田应琅在本案中的第二次打斗属于互殴行为还是防卫和制止行为，应当视其是否具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等综合认定。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三人在金鸿客运站出入口处殴打原告田应琅的行为被有效制止后，原告田应琅不服气，在李福兵的邀约下，为避免暴露在“天眼”（摄像头）下，又相约至宜宾市南溪区××通物流公司附近寻求“解决问题”，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打斗。由此看出，原告田应琅在遭受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三人围殴并得到他人劝止后，李福兵、李静华、张明兵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得到制止。原告田应琅被李福兵邀约后，因不服气再次前往宜宾市南溪区四通物流公司附近与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互相打斗的行为，并非是对前述三人殴打行为的防卫和制止。在该次互殴中，双方均是以给对方身体造成伤害为目的，故原告田应琅的行为不构成防卫制止行为。因此，对于原告诉称其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的制止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在收到原告田应琅的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2月26日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并要求被告南溪公安分局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答复。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于2020年3月6日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由于案情复杂，被告宜宾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被告宜宾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了维持南溪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原告田应琅进行了送达。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市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因此，被告南溪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1日以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2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19日以宜市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告主张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田应琅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用50元，由原告田应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裴昭 审 判 员 邓国平 审 判 员 韩 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其勤 书 记 员 吴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