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青瑞，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9年5月7日，因在张承高速凤山段将李文驾驶的辽Ｌ×××××半挂拖车无故别停后将半挂车驾驶室玻璃、反光镜损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爱国，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淑玲，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冀0826刑初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因买卖挖掘机与挖掘机机主产生纠纷，后二人分别驾驶小轿车在张承高速凤山服务区附近高速路上对司机李文驾驶的运送挖掘机的拖车（车牌号辽Ｌ×××××）进行拦截和挤别，迫使李文驾驶的拖车被别停在高速路的应急车道，后在李文驾驶车辆前行过程中将其别停在行车道上，褚青瑞与李文交涉未果后用镐把将拖车的左侧玻璃、左侧反光镜、左侧车门砸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材料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拘留被告人褚青瑞及传唤被告人杨淑玲到案的过程。 2、证人证言。（1）姜忠国证言，证实其是跑大车的司机，其大车车牌号是辽Ｆ×××××。2019年3月21日其开车经过张承高速,到凤山服务区那有一个拉钩机的半挂车超过其，后来从服务区出来两辆黑色小轿车开的挺快，把那辆大车别停了，当时车速挺快非常危险，那大车都刹冒烟了，其在拉钩机车后面也赶紧踩刹车，那两辆小轿车把那大车别停在高速右侧停车带上，其刹停以后从最左边的超车道上过去的；（2）李文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15时许，其驾驶辽Ｌ×××××号重汽豪沃牌拖板车在葫芦白菜村装好钩机后，雇主开小车在前，从南关口上张承高速从承德去盘锦，其上高速后走了三十多分钟路过一个服务区，有两辆小轿车从服务区匝道快速驶入高速行车道，其中一辆小轿车快速从其右侧加速到其车头前，然后突然就踩了急刹车，其不知道什么情况怕碰到前边车，赶紧踩急刹车降速，这时另一辆车从其左侧向其车体贴近往右侧打方向别其。当时前边车一直刹车减速，左侧车一直往其车体方向打方向往右侧别其，已经靠近其车头左侧保险杠位置了。当时情况挺紧急，其一边怕追前边车尾得紧制动，另一面还怕左侧车与其相撞，得掌握方向控制距离。左侧轿车贴近其车头时司机还摇下车窗指着让其靠边停车。当时情况突然又紧急，从发现这两辆车到这两辆车别其，其从踩第一脚刹车到被迫停在最左侧高速行车道滑行了八十米左右，车停后其吓出一身冷汗。其路过服务区发现那两辆车时其在中间的行车道上正常行驶，拖着钩机负重时速得有80迈，前边小车刹车后其立刻紧急刹车，左侧车别其其还得又刹车又往右侧打方向，因太突然，其车左后六个车轮都冒烟了，右侧后轮也冒烟了。别了几下左侧小车也到了其车前边，因为后边有一辆大车，为了避让其刹车停在最左侧快车道，停车以后砸其车的人下来让其下车，还想上车开其车，双方发生了口角，因其不知道原因不敢下车，就想开车离开，因停在行车道太危险，那人又开车将其别到右侧应急车道，这次停车时其车被迫斜着停的，车头停在应急车道，车身斜停在中间行车道。那两辆车一辆停其车前边在应急车道，另一个在行车道，只给高速留了一条快车道，其车被别的过程中后边有一辆大车，这车也紧急刹车了，从其右侧过去的，其停到快车道到后来又别停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时，过去好几辆车，有小车、有大车、还有客车，都是减速避让通过的。在第一次停快车道时一个男的拿镐把砸其车来，车玻璃、后视镜都砸坏了；（3）赵桂敏证言，证实当日16时许，其乘坐李文开的辽Ｌ×××××半挂拖车在张承高速上行驶，从其后面上来两辆黑色轿车超过其车后，一个在其车左前侧、一个在其车右前侧别其车，别停后两辆车上下来四男一女五个人，让其和李文下车，其和李文没下来，拿棍子的人把其车左侧风挡玻璃和倒车镜用棍子砸坏了，还把车门砸了几个坑，砸完之后他们就一起上车卸车上拉的钩机，把绑钩机的两根铁链子都卸下来扔地上了，之后李文报警了，警察来了让去的派出所；（4）卢凤龙证言，证实当日其与褚青瑞一起吃饭时褚青瑞说他买了一个钩机，让其跟着去拉回凤山，之后褚青瑞开着一辆轿车带着其和陈国利及一个不认识的一起到南关附近，碰到挂着辽宁牌照的黑色现代轿车之后褚青瑞下车走到辽宁牌照黑色现代轿车旁边，辽宁牌照黑色现代轿车把褚青瑞撞倒之后跑了，褚青瑞开车就追，追了一会没追上就回到凤山，15时许褚青瑞开车拉着其等人上的张承高速，到凤山服务区后见褚青瑞媳妇也开一辆黑轿车在那等着拉钩机车过来，不久拉钩机车过来后褚青瑞就开车去追，褚青瑞媳妇开车在后面跟着，追到离张承高速凤山出口约1公里的地方后，褚青瑞用自己开的黑色长城轿车开到半挂车前面逼停半挂拖车，褚青瑞的媳妇开车也到半挂车前面，褚青瑞和他媳妇下车一起到半挂车左侧与司机吵吵，之后其听到有玻璃碎的声音；（5）陈国利证言，证实当日褚青瑞让其去卸钩机，从凤山开一辆黑色轿车出发，在112线碰见一辆辽宁牌照的黑色现代轿车，褚青瑞说就这个车，掉头就追，在南关附近褚青瑞追上那个车后下车拦他，他没下车直接把褚青瑞撞了一下，褚青瑞往边上滚了一下，起来之后上车又追没追上。16时左右从凤山上的张承高速，从沙锦营服务区掉头，在服务区会，来了一辆红色半挂拖车，拉了一辆钩机。褚青瑞说就是这辆车，然后褚青瑞上车追那辆拖车，追上之后让那辆车停车，那车不停，褚青瑞就把那辆车别停了，其下车后褚青瑞的妻子从前面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褚青瑞和他媳妇上前让那个司机下车，那辆车司机不下来，褚青瑞用手里拿的红色棍子把那辆半挂拖车左侧的车门玻璃砸碎了，其当时站在半挂车右侧，这期间那辆半挂车还在往前开着，褚青瑞把玻璃砸了之后那辆车停了，褚青瑞和他媳妇上车把绑钩机的铁链卸了，让那个司机下高速，那个司机不下就在那对质着，警察就来了。当时大车在中间车道，褚青瑞加油从大车左侧车道超过去，然后往右侧打方向别大车，开始别停在右侧应急车道，褚青瑞下车和司机吵吵几句，大车司机又开车想走，把车开到最左侧车道，褚青瑞上去砸的车，大车被别停在应急车道后来又到行车道，在那停了得有二十多分钟，经过的有小车有大车，有一辆辽宁的大车还减速来。 3、现场勘查材料，证实在案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4、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户籍登记情况；（2）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丰公（凤）行罚决字【2014】第0139号、丰公（凤）行罚决字【2019】第0351号、丰公（凤）行罚决字【2019】第0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4年4月24日，褚青瑞因扬言实施爆炸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5月7日，褚青瑞因在张承高速凤山段将李文驾驶的辽Ｌ×××××半挂拖车无故别停后将半挂车驾驶室玻璃、反光镜损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7月25日，褚青瑞因阻碍探矿队施工，将村路破坏，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整；（3）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丰价认字【2019】第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红色重汽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倒车镜、左侧车门玻璃及左侧车门凹陷修复价格为1124元。 5、视听资料，高速路凤山段监控视频。 6、被告人供述。（1）褚青瑞供述：2019年3月17日，我与王志刚微信联系买钩机，3月18日与王志刚电话联系后微信转给王志刚1万元钱，说好五天内付清21万元把钩机拉走，要是没付清这1万元白给王志刚，之后我去看了两次钩机，给钩机装了一个GPS定位，之后找了一个买钩机的叫马力军，3月19日和20日，我们去找王志刚，要把钱付清后把钩机拖走，王志刚不让，3月21日王志刚打电话说钩机卖给别人了，退我1万元钱，我这几天前后花了不少钱，我让他给送凤山来，他不来我就没同意，后来我知道马力军和王志刚单方联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交易的，我发现钩机GPS定位动了，21日下午15时许，我和杨淑玲各自开车从张承高速凤山收费站上的高速。到凤山服务区后从地下通道调头到了丰宁往承德方向，我给杨淑玲打电话让她开车在拉钩机车的前面慢慢行驶，等拉钩机的车慢下来后我从左侧将拉钩机的车别停，过了十多分钟我通过定位发现那个车过来了，我告诉了杨淑玲那辆车的特征，让她开车在前面先走，当时红色半挂车正常行驶在第二车道，杨淑玲在那个红色半挂车前面慢慢向前行驶，我开车在那个红色半挂车左侧与其平行向前行驶，走了大概一公里后，我们就把那辆红色半挂车别停在应急车道里，我让那个司机把车开派出所去，那个司机说他只管拉脚，不能开下去，之后那个红色半挂车就从应急车道里开出来，从第二车道继续前行，大概行驶了30米后，我开车把红色半挂司机别停在最左车道，我让那司机下车他不下来，我就用锤把把红色半挂车左侧车玻璃和后视镜中的一个小镜子给打碎了，之后那个司机报警后把车挪到应急车道上，等着警察来；（2）杨淑玲供述：3月21日之前几天，褚青瑞在黑山嘴联系了一辆钩机，给对方交了1万元定金，说再给20万元钱五天之内把车拖走。之后褚青瑞联系了东北一个买家，说的车价是22万多（我们想中间挣点差价），这个买家给我们打过来2千元定金，然后来丰宁看车，他来的那天褚青瑞有事没去，把钩机地址和卖钩机人的联系方式给了东北买家，让他自己去看车。东北那个买家看完车后黑山嘴的卖家就一直各种理由不让我们拖车，我们以为车卖不成了就想让东北买家回去，因为人家来有费用，我们又给东北买家转了4千元钱（他给我们2千定金，多给他2千算是来回费用）。东北买家回去以后也一直电话和褚青瑞联系，后来我们才知道东北这人背着我们和黑山嘴的卖家自己联系好了，车还是让他买了，我们想让东北买家把多给他的2千元钱退给我们但一直没给，黑山嘴的卖家那边也没退我们之前交的那1万元定金。3月21日那天褚青瑞知道东北的买家来拖车，他开车去南关那里堵东北的买家，没堵住就开车往凤山走，往凤山走的时候褚青瑞给我打电话说东北那个把钩机买走了，他手里还有咱两千元钱，你看看在凤山那能不能把他截住，后来褚青瑞告诉我让去高速去截东北那个人，这期间我们还报警了。接完电话我开车从凤山高速口上的高速，从高速奔北往凤山服务区下边的U型通道调头到了对面服务区，那边是奔承德方向了，在服务区见褚青瑞车停在那，褚青瑞说东北那个买家开小车已经过去了，没拦住，一会儿后边可能有拖钩机的大车过来，大车过来让我开车在前边拦着，他开车从边上别他，别停后把钱要出来。大概过了5分钟，我们看见一辆大车拉着钩机过来了，我俩商量着我开车上大车前边拦着。等大车过来后我开车到了大车前边，褚青瑞开车在后边别，我在前边压着大概有六七分钟，那大车被我们两个车别停在右侧的应急车道，把大车别停以后褚青瑞下车和那个司机说你不能走，这个钩机有纠纷，还欠着钱呢，那个司机不听，开车就拐弯往左侧车道走，我们两个又开车往前截大车，我还是开车到了大车前边，褚青瑞在大车的侧面别，最后把大车别停在最左侧的行车道上，褚青瑞让大车下高速等警察来，大车不听，褚青瑞才把大车玻璃砸了，别停之后其看见后边过去两三辆车，这么截车影响别人的车行驶太不安全了，当时想不到这些，就想着把钱要回来。 开庭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褚青瑞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载明褚青瑞准驾车型B2D，初次领证日期2004年12月23日；（2）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219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高速上追逐、拦截、挤别车辆致发生碰撞后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并判处刑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均无异议。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上拦截、挤别他人正在行驶的机动车，影响了对方车辆及过往车辆的行车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认为褚青瑞的行为不构成以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褚青瑞、杨淑玲明知李文报警仍等候在现场，当日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陈述了主要事实，庭审中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褚青瑞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褚青瑞、杨淑玲当庭表示愿意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褚青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淑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褚青瑞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去高速公路拦车，是因经济纠纷而引起，拦车行为未发生交通事故及人员车辆损害，没有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行为程度相当的危及公共安全，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二、上诉人高速拦车行为丰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2日已作出处理。同年5月7日，该局又以寻衅滋事的案由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及罚款的处罚。此后因上诉人举报丰宁银丰矿业的违法行为并上访，侦查机关将已处理完的上诉人高速拦车行为又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认定为犯罪，明显是对上诉人的打压行为。三、上诉人妻子杨淑玲事先对高速拦车一事并不知情，其只是单方面按上诉人的意愿行事，双方无共谋，杨淑玲不构成本案的共犯。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定罪方面意见。上诉人褚青瑞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在高速上拦截车辆的行为达不到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相当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不应归类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其他危险方法”；褚青瑞为了挽回损失高速拦截车辆主观上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先报警求助未果的情况下才去拦截，有多年驾驶大车的经验，拦截过程中适时向被拦截驾驶员喊话；案发后2019年5月7日，针对该行为丰宁公安局以寻衅滋事对褚青瑞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二、量刑方面意见。上诉人即使构成犯罪，褚青瑞构成自首，案发当日首次到案是大车司机报警后派出所到现场时，褚青瑞和大车司机一起去派出所接受询问，如实陈述了主要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案案发事出有因，是褚青瑞与王志刚、马力军买卖钩机引起；褚青瑞属于初犯，社会危险性小，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淑玲上诉的主要理由与褚青瑞的辩护人关于定罪方面的辩护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其共性问题，本院依据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依法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该行为一经实施就可能造成或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毁损。综观本案事实，上诉人褚青瑞因买卖挖掘机与机主产生纠纷，为阻拦该挖掘机被他人拉走，其授意上诉人杨淑玲，二人分别驾车驶入张承高速公路凤山服务区附近路段，由上诉人杨淑玲在运送挖掘机的拖车前低速行驶，上诉人褚青瑞驾车从拖车的侧面进行挤别，将拖车先别停在公路右侧应急车道，后又别停在行车道上，并对拖车驾驶室的左侧门玻璃、后视镜及车门实施损坏行为。根据卷中现场勘察照片显示，事发路段为下坡路况，存在紧急制动困难情况。被害人陈述和证人姜某证实，在拖车的后面有姜某所驾驶的重车跟随，二上诉人亦供述在实施拦截、挤别车辆的过程中，还有多辆大车或客车通过，客观上，二上诉人拦截、挤别拖车的行为足以对双方及其他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财产毁损造成重大威胁；主观上，二上诉人明知其行为可能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人员伤亡或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但其采取放任的态度，主观具有犯罪的故意。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准确。本案虽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二上诉人的犯罪动机是为解决纠纷而拦截挖掘机，但并不影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成立。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已经丰宁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褚青瑞因举报丰宁银丰矿业存在违法行为和上访，公安机关又以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存在被举报人为了经济利益，通过刑事手段打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据丰宁满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银丰矿业有限公司在丰宁县花盆村违法钻探案件处理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5月16日，丰宁满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接信访局转来褚青瑞的举报材料，举报丰宁满族自治县银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国家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凤山镇上官营村、花盆村违法探矿，大面积毁坏国家生态森林。接到信访案件后，该局对举报的问题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对调查情况进行了处理。处理结果：1、2018年11月份，银丰矿业有限公司在丰宁县大皮匠沟违法探矿，破坏林地面积7.17亩，丰宁县林业局执法大队对其做出罚款143400元，限期恢复林业生产条件的行政处罚。2、2019年5月份，银丰矿业有限公司在丰宁县大猴头沟违法探矿，破坏林地面积1.8亩，丰宁县林业局凤山林业站对其做出罚款12000元，限期恢复林业生产条件的行政处罚。3、目前，凤山镇上官营村大皮匠沟、花盆村大猴头沟破环地块已经栽植树木并通过丰宁满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的验收。而丰宁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银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钻探问题的说明”证实：通过实地核实，丰宁银丰矿业有限公司位于花盆村大猴头沟的钻探点在该公司上官营金矿采矿证内，丰宁银丰矿业有限公司在其上官营金矿采矿证内的钻探行为，不属于违法钻探。由此，上诉人举报事项中，银丰矿业有限公司在扩界钻探中破坏林地面积的事实属实，已由主管部门作出行政处罚，但反映银丰矿业有限公司违法钻探的事项不属实。本案无证据证实银丰矿业有限公司为了经济利益，通过刑事手段打压上诉人的行为，银丰矿业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与上诉人褚青瑞刑事犯罪之间无任何联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青瑞、杨淑玲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上拦截、挤别他人正在行驶的机动车，严重影响对方车辆及过往车辆的行车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褚青瑞提出杨淑玲不属于共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褚青瑞、杨淑玲明知李文报警仍等候在现场，当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陈述了主要事实，一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没有异议，其虽对行为性质作出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此情节，并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亦无不当。褚青瑞的辩护人提出量刑方面上诉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的其它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孟路遥审判员赵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