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5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街道陈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748094076。申请执行人：彭静，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巴**。被执行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新村**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5034B。法定代表人：张朝刚。被执行人：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23-1会信用代码91500113050374246C。法定代表人：田丰。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南法院）受理的彭静申请执行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建司）、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群公司）对巴南法院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巴南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万群公司的异议请求。万群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巴南法院查明，异议人万群公司与被执行人花溪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巴南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判决花溪建司支付万群公司货款292584.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由花溪建司支付万群公司违约金1289370.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6月2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567号民事判决，驳回花溪建司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万群公司就该案向巴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立案受理后，其时因未发现可执行财产而执行未果。2018年4月19日，巴南法院受理彭静诉花溪建司、嘉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彭静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巴南法院申请保全花溪建司和嘉道公司价值5968768.9元财产；2018年5月2日，巴南法院作出（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保全申请；同年5月9日，巴南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保367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嘉道公司协助将花溪建司在嘉道公司的应收工程款5968768.9元予以冻结，冻结时间为三年。2018年6月26日，巴南法院作出（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判决花溪建司支付彭静工程款5968768.9元，并由嘉道公司在欠付花溪建司工程款5961652.61元范围内向彭静承担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彭静向巴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巴南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渝0113执3743号。2018年8月30日，巴南法院依申请对前述万群公司与花溪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渝0113执恢364号。同年9月3日，万群公司向巴南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执行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的债权。2018年8月30日，巴南法院裁定冻结嘉道公司应支付花溪建司工程款5968768.9元，冻结期限为二年。同年9月3日，巴南法院向嘉道公司作出（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嘉道公司向巴南法院执行案款账户缴纳其对花溪建司所欠到期债务4861652.61元。因嘉道公司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也未自动履行，2018年9月19日，巴南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花溪建司在嘉道公司处的到期债权4861652.61元予以强制执行。同年9月25日，巴南法院对嘉道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4861652.61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巴南法院将扣划的案款中的3511652.61元支付给（2018）渝0113执3743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彭静，另1350000元支付给（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万群公司。2019年11月19日，巴南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渝0113执374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二、变更（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文书号为（2018）渝0113执3743号之二。”2019年11月XXX日，巴南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3743之五执行裁定书，对（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尾部（非主文）的笔误内容进行了补正。异议人万群公司不服巴南法院作出上述执行裁定的行为，向巴南法院提出异议请求如上。巴南法院认为，嘉道公司未在期限内履行（2018）渝0113民初5245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巴南法院依法对该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按照判决主文内容要求而采取冻结、划拨等强制执行措施，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异议人万群公司的异议理由，（2018）渝0113执恢364号即异议人万群公司与嘉道公司一案中，万群公司与花溪建司确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系协助执行人地位；（2018）渝0113执3743号即彭静与花溪建司、嘉道公司一案中，嘉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彭静负有债务，在该案中其与花溪建司同系被执行人地位，故在花溪建司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形下，申请执行人彭静既可选择对花溪建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亦可选择直接对嘉道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以花溪建司作为该案被执行对象而言，巴南法院已于2018年5月9日在彭静与花溪建司、嘉道公司一案所采取的保全措施中，要求嘉道公司协助将花溪建司在其处的应收工程款5968768.9元予以冻结，但巴南法院又在异议人与花溪建司一案中向嘉道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与在先的冻结措施矛盾，该措施应予纠正，故巴南法院撤销相应执行文书的行为并无不当。以嘉道公司作为被执行对象而言，巴南法院在彭静与花溪建司、嘉道公司一案中对案款的冻结和划拨行为，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对作为被执行人的嘉道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但在异议人与花溪建司一案中嘉道公司非被执行人，巴南法院在同一执行文书中以该二案名义对案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系执行方式错误，故巴南法院变更相应执行文书号的纠正行为亦无不当。另，关于异议人主张花溪建司存在通过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逃避债务并认为损害其合法权利的情形，其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等相应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巴南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行为，系巴南法院执行机构对原执行行为的纠正，并无不当；（2018）渝0113执374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系对前者文书笔误的补正。故异议人万群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万群公司的异议请求。万群公司复议称：一、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3执异11号、（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程序严重违法。执行法院以（2018）渝0113执374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另案即（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中依法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执恢364号之⼀执行裁定书，属于程序严重错误。执行法院违反一案一审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且严重侵害了复议申请人在（2018）渝0113执恢364号执行案件中依法享有的权利。故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二、（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执行法院在（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本院在同一执行文书中以该二案名义对案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系执行方式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中执行法院对嘉道公司的执行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至69条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规定。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保全、执行，仅能依当事人的申请才能向第三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且需送达第三人。首先，（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异议申请人依据前述执行规定，向执行法院提交了书面的《查封冻结申请书》，并明确了查封的具体申请事项，即查封、冻结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581954.5元，执行法院亦依据复议申请人的请求，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及限期履行通知书，并送达嘉道公司，嘉道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复议申请人依据前述规定申请对花溪建司到期债权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而在彭静一案中，通过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彭静（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案件相关文书显示，彭静向执行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事项原文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冻结被申请人现金5968768.90元，不足部分依法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执行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保367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花溪建司、嘉道公司银行存款合计5968768.90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执行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保367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内容为要求嘉道公司协助将花溪建司在嘉道公司的应收工程款5968768.90元予以冻结。从彭静前述申请的请求事项、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表明，（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案件中，彭静并未向执行法院请求冻结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到期债权的查封，法院亦未裁定对到期债权进行查封、冻结，而协助通知书却超出彭静的申请事项和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内容。执行法院在（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案件中，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主动向嘉道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显然违反了到期债权的查封、冻结仅能依据当事人主动申请的法律规定。其次，彭静案件中的（2018）渝0113执保3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送达嘉道公司。（2018）渝0113执保3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没有送达人，没有嘉道公司的签收时间，结合以上事实，（2018）渝0113执3743号案件中彭静主张已经其已经冻结嘉道公司应付花溪建司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2018）渝0113执保367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超出当事人的请求事项，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更不具有对抗（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中依法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执恢364号之⼀执行裁定书。再者，因（2018）渝0113执恢364号、（2018）渝0113执3743号两案均由执行法院同一法官承办，执行法院将两案并案合并在一个文书中，但分别标注两个案号予以区分，该方式并未违反民事诉讼的禁止性规定，且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简化程序、提高送达效率的相关规定。且在执行中，作为被送达人嘉道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如前所述，即使该执行方式不当，执行法院也不能在（2018）渝0113执3743号案件中撤销（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2.执行法院在（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的：“（2018）渝0113执恢364号即异议人与嘉道公司一案中，异议人与花溪建司确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系协助执行人地位”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是（2015）巴法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项载明“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92584.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第2项载明“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289370.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故执行法院前述认定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执行法院在（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以花溪建司与嘉道公司系（2018）渝0113执374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从而排除复议申请人在（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中依法享有的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到期债权执行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8）渝0113执3743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来源于（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项原文为“一、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静工程款5968768.90元；二、被告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961652.61元范围内向原告彭静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表明，花溪建司系该债务的主债务人，嘉道公司仅因对花溪建司负有到期债务而处于次债务人地位。且彭静在该案中诉请法院判决其享有嘉道公司对案涉未付花溪建司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均被法院驳回，以上事实表明，彭静享有的债权与复议申请人享有的债权同为普通债权，彭静享有的本案债权不能排除或对抗异议申请人在（2018）渝0113执恢364号案件中依法享有的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到期债权执行的权利。故，执行法院将嘉道公司与花溪建司在执行案件中作为同等地位且性质相同的共同被执行人的认定，实际上赋予了彭静对案涉未付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执行法院的前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认定嘉道公司在欠付花溪建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法律依据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该条规定将发包人作为被告虽然突破了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性，但其立法本意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出的特别规定。本案中，根据（2018）渝0113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彭静与花溪建司就案涉工程总价为24115468.90元，花溪建司已支付彭静18146700元。以上事实表明，花溪建司欠付的5968768.90元并非农民工工资权益。再次，以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条件在中国裁判文书上检索可知，在100多件以花溪建司为被执行人的合同类案件的执行中，花溪建司均采取由花溪建司承包案涉建设工程，后再次分包给实际施工人，于此同时花溪建司对外均以案涉工程为名签订多份巨额合同，待债权人向花溪建司或发包人主张债权时，花溪建司均利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采取工程款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再由实际施工人返还给花溪建司的方式逃避其应付债务，致使众多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护。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本意，本案执行法院将花溪建司与嘉道公司认定为性质相同的被执行人，并以此排除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其他众多债权人依法受偿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执行法院在认定债权人因冻结时间先后而享有受偿权利不同的问题上，采取双重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执行法院在办理另案异议人焦作市中站区福望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福望租赁站）与彭静执行异议一案中【案号为（2019）渝0113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河南解放区人民法院依福望租赁站的保全申请，对嘉道公司应付花溪建司的工程款110万元予以冻结，该院于2016年12月21日就向嘉道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嘉道公司亦予以签收。至此，根据法律规定，河南解放区法院的前述保全冻结即产生法律效力。执行法院在前述（2019）渝0113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中以嘉道公司对河南解放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到期债权履行通知书提出异议，故认定河南解放区法院对前述冻结款项不具强制执行力，进而将河南解放区法院依法冻结的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到期债权110万元全部用于清偿花溪建司欠付彭静的债务。执行法院在（2019）渝0113执异141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否认先行冻结的效力，而在（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又肯定先行冻结的效力的做法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得不说，执行法院在（2019）渝0113执异141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偷换慨念，将第三人对到期债务提出异议导致不能强制执行，偷换成第三人对到期债务提出异议后，其法院冻结措施至此无效的荒谬结论，其目的就是让彭静的债权优先于所有债权人，从而达到将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的到期债权全部由彭静一人享有的目的。根据对前述案件的分析，河南解放区法院另案早于彭静查封的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到期债权被执行法院一纸否定、复议申请人申请法院作出的已生效且已经履行的花溪建司对嘉道公司的到期债权的执行被执行法院撤销，均有一个共同特征，两案都涉及彭静，均由执行法院管辖，其结果都毫无条件的有利于彭静。综上，执行法院在（2018）渝0113执3743号案件中否定另案所作的生效法律文书，属于程序错误，且执行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采取双重标准。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利，特请求上级法院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巴南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在（2018）渝0113执3743号执行案件中，嘉道公司系被执行人，而巴南法院将嘉道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予以执行，执行方式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执行结果，无论将嘉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予以执行抑或将其作为协助执行人予以执行，均不影响嘉道公司义务的履行，且本案执行款项已经到位，本案无撤销（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渝0113执374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必要，另两案合同执行嘉道公司亦无不当，本案无变更（2018）渝0113执3743、执恢3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文书号为（2018）渝0113执3743号之二的必要，巴南法院（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应予撤销。其二，本案的争议焦点实则系执行款项到位后的分配问题，应通过执行分配程序解决。巴南法院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执行分配问题系适用法律错误，其（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亦应予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以及（2018）渝0113执3743号之四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用辉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夏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