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家敬，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正式，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开祥，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宾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桂0126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3月16日，宾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宾政裁[1999]2号文件，将宾阳县和吉镇伶俐村委、宾阳县和吉镇平桥村委与宾阳县和吉镇伶俐村委巴乍村争议的石宝岭部份土地即和吉镇石宝岭“东至平桥村陈姓畲地为界，南至北罗去黎塘新路到鸡母桥转接陈姓畲地为界，西至石宝塘基冯部坝头旧石社为界，北至定琛尾岭腰分水至大路十字窝为界，面积约200亩”的耕地土地所有权属确权给宾阳县和吉镇伶俐村委巴乍村集体所有，由巴乍村集体管理使用。宾阳县和吉镇伶俐村委、宾阳县和吉镇平桥村委不服，向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宾阳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22日作出（1999）宾行初字第0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宾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宾政裁[1999]2号处理决定。宾阳县和吉镇伶俐村委、宾阳县和吉镇平桥村委不服，提出上诉，原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18日作出（1999）南地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2月份至2019年3月份间，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伙同同案人韦家球、韦某1、韦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组建“南职3班（组长）”微信群勾结在一起，凭借良散村人多势众的优势，在明知道和吉镇石宝岭“东至平桥村陈姓畲地为界，南至北罗去黎塘新路到鸡母桥转接陈姓畲地为界，西至石宝塘基冯部坝头旧石社为界，北至定琛尾岭腰分水至大路十字窝为界，面积约200亩”的耕地已经确权给巴乍村一队全体村民所有的情况下，公然对抗政府劝阻，仍然纠集村民、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多次强行占用上述巴乍村一队位于石宝岭上的耕地（以下简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与同案人韦家球等人所组成的恶势力团伙任意占用土地，造成巴乍村一队村民两年内不能在该耕地上种植作物。经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24日，巴乍村一队在石宝岭被良散村任意占用的200亩土地的经济损失为13万元人民币（价格内涵为土地租金，650元/亩.年；价格认定方法为市场法）。具体如下： 一、2017年2月23日晚，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等人组织良散村民召开动员会，在动员会上同案人韦家球首先提出要在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上种植玉米的建议，并得到了被告人韦家敬等村民的支持。次日，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与同案人韦家球等人纠集同案人韦某4、韦某5、韦某6、梅某、韦某10、韦某14、韦家盛、韦先、韦某9、韦国向、韦某8、唐善强、韦某12、韦国积、韦某7、唐某、韦某13（均另案处理）等良散村200多人到石宝岭耕地强行耕种玉米。同案人韦家球与良散村一部分年轻人头戴头盔、面戴口罩负责持械警戒，随时准备对前来维权的巴乍村一队的群众进行打击；韦家县、韦开访（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开拖拉机翻土犁地并将原有的巴乍村一队村民各家小块耕地间界线全部犁毁；村上的妇女、老人负责播种等。耕种期间，宾阳县公安局和吉派出所民警和和吉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村委干部多次前来劝阻，同案人韦某1、韦某2、韦家球等人均不予理会，直至2017年3月4日将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耕种完毕。同年4月11日、12日，同案人韦家球与被告人韦家敬等人又发动村民集资购买肥料给新种植的玉米施肥、除草。该次强占行动一直延续到同年5月18日，宾阳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强行种植的作物进行铲除后结束。2017年5月18日，宾阳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良散村村民种植在位于宾阳县的土地上的农作物进行铲除时，受到良散村村民阻挠，其中被告人韦家敬与同案人韦某9、韦某3等人因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而被宾阳县公安局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日下午，宾阳县和吉镇伶俐村委会干部林某某按照政府安排到和吉镇伶俐村委会石宝岭宣传活动，在回来时被同案人韦某8电话威胁人身安全。 二、宾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8日组织工作人员铲除良散村民种植的作物后不久，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与同案人韦家球、韦某2等人无视政府禁令，再次公然纠集同案人韦某4、梅某、韦某5、韦某6、韦某9、韦某14、韦某11、韦某8、唐某、韦某13等良散村200多名村民采取与第一次强种的类似方式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强行种植玉米和木薯。同年9月13日，被告人韦家敬与同案人韦家球等人通过组长群讨论决定组织良散村村民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收玉米棒子，激化了两村矛盾，并引发了“唐善威被故意伤害案”刑事案件（该案另案处理）。该次强占行为持续到同年12月7日宾阳县人民政府再次组织工作人员对强行种植的作物进行铲除后结束。 三、2017年12月8日晚，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与同案人韦家球等人因不甘心强种在石宝岭上的作物在前一天被政府工作人员铲除，经组长群成员多次讨论后决定：第三次组织村民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上强行种植油菜花。同案人韦家球先在“村仇家恨--良散青年团”微信群中发信息纠集群众开动员会，被告人韦开祥则用喇叭通知村民晚上八点到良散村文化室开会。当晚，同案人韦家球与被告人韦家敬主持会议并宣布次日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种植油菜花。同年12月9日，同案人韦家球与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等人纠集同案人韦某4、韦某5、韦某6、韦某10、唐某等良散村100多村民头戴头盔、面戴口罩，并以钢管护持强占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种植油菜花。同案人韦家球与被告人韦家敬等人在现场指挥，被告人韦开祥负责运送作案工具。该次强占行为致使宾阳县人民政府第二次恢复原状的统一执法行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四、2018年春节期间，同案人韦家球首先在“南职3班（组长）”群内提议正月初六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强种玉米，组长们同意后，同案人韦家球电话安排被告人韦开祥通知群众于同年2月20日晚在文化室开会，被告人韦家敬则在“众志成城”等良散村的两个微信大群中发通知号召村民次日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种玉米。2月21日农历正月初六，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等组长们纠集、组织同案人韦某4、韦某5、韦家盛、韦某6、韦某11、韦国向、韦先、唐善强、韦某14、韦延锐、唐某等良散村100多名村民，从村文化室领取自制钢管等作案工具及玉米种子后到巴乍村一队石宝岭耕地上强行种植玉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巴乍村一队群众举报信、村委干部林某某被威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宾政裁［1999］2号文件、（1999）宾行初字第08号行政判决书、（1999）南地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书、石宝岭土地核界界址红线图、宾价认字［2018］8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唐善威被故意伤害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账册、户籍证明、扣押物品决定书、微信群聊天内容、现场视频资料、现场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被害人冯某1、冯某2的陈述、证人冯某某、毛某某、林某某的证言和同案人韦家球、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韦某7、梅某、韦某8、韦某9、韦某10、韦某11、韦某12、韦某13、唐某、韦某14、韦先、韦国向、唐善强、韦家盛、韦国积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伙同其他同案人纠集良散村村民多次任意占用石宝岭上的耕地进行耕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韦家敬、韦开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韦开祥是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两被告人在庭审中辩解无罪，但并不影响其认罪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中的“恶势力”构成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家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人民币；二、被告人韦开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 上诉人韦家敬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报案启动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报案人无权代表集体报案，公安机关对其抓捕行为违法；2.本案中的巴乍村一队群众举报信、村委干部林某某被韦国旭威胁的受案登记表、石宝岭土地界限红线图、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群聊天内容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账册等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本案中的“石宝岭”土地权属不明确，良散村村民种植的土地不在法院确权给巴乍村的土地范围内；4.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仅是因为政府不作为，出于解决土地争议的目的而维权，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5.本案不具有“恶势力”组织犯罪特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韦家敬无罪。 上诉人韦开祥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报案启动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报案人无权代表集体报案；2.生效判决确定约200亩土地，未明确具体范围、界限，与实际面积不符，巴乍村没有土地证，良散村在“石宝岭”历史以来就有土地，不能据此将四至范围内的600亩土地均认定是巴乍村所有。良散村村民实际种植的土地位置不确定，认定良散村村民强占土地的事实不清；3.本案是两个村之间的邻里纠纷，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犯罪特征；4.韦开祥出于服从集体安排做工，维护良散村权益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5.宾阳县价格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不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标的未经核实，鉴定方法错误，不符合鉴定文书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排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韦开祥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认定上诉人韦家敬、韦开祥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过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要求，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韦家敬、韦开祥伙同韦家球等人，明知“石宝岭”的权属是经法院判决归巴乍村集体所有的情况下，仍积极组织、纠集村民多次任意占用石宝岭耕地，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的劝阻，公然对抗政府的权威和法院生效判决，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韦家敬、韦开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韦家敬有期徒刑六年，判处韦开祥有期徒刑五年，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对一审所列各项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家敬、韦开祥伙同其他同案人组织、纠集良散村村民多次任意占用“石宝岭”耕地进行耕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韦家敬、韦开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韦开祥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韦家敬、韦开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土地纠纷或者村民维权引发，涉案土地位置和面积不明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涉案“石宝岭”地块的权属，已由生效的（1999）南地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作出终审裁决，该判决关于“石宝岭”土地的四至范围明确，即东至平桥村陈姓畲地为界，南至北罗去黎塘新路到鸡母桥转接陈姓畲地为界，西至石宝塘基冯部坝头旧石社为界，北至定琛尾岭腰分水至大路十字窝为界。1997年9月法院绘制的土地平面示意图与国土部门在2017年12月1日土地核界界址红线图范围一致，也与良散村自行测绘的土地界限范围一致。对于该地块的范围，一直是特定的，而前述判决生效后，巴乍村一队村民就一直耕种“石宝岭”该地块的土地，良散村村民也是明知的。从2017年开始，韦家球、韦家敬等人借故采取召开村民会议，纠集良散村村民戴头盔、口罩、手持锄头或者钢管有组织、有分工地强行占用“石宝岭”土地进行种植，以此方法达到将政府裁决、法院判决给巴乍村的土地抢回的目的。经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多次劝阻，树立公示牌明确土地界线，韦家球等人仍未停止组织良散村村民任意占用“石宝岭”进行抢种的行为。综上，涉案“石宝岭”的四至范围明确，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涉案土地是法院判决确权给巴乍村所有而任意占用，公然对抗法院生效判决，并非合法维权行为。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韦家敬、韦开祥及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1.多名同案人证实韦家敬、韦开祥多次纠集、组织良散村民占用“石宝岭”土地的事实。其中，同案人韦某1供述由韦家敬提出到“石宝岭”种植作物，到了现场也是韦家敬及韦家球在现场指挥村民种植，而负责通知开会的是韦开祥；同案人韦某5供述称村里统一组织抢占耕地五次，各次的组织者均是韦家球、韦家敬；同案人韦某8供认在2017年春节期间，韦家敬、韦开祥等村里二三十岁人中比较有威信的年轻人组织村民开会，会上说去占地并种植，后政府全部铲平后，韦家敬、韦开祥等人继续召开会议，又组织村民种植了木薯，而村里面收过两次费用共1700元，其是交给韦家敬的，为了村民的安全以及给对方威慑力，购买了头盔、头罩、刺刀等工具；同案人韦某12供述每次耕种前一晚，由韦开祥通知村民去开会，韦家敬在会上组织大家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同案人韦国向亦供述组织开会的是韦开祥和韦家敬；同案人韦某10供述这四次抢占行动都是韦家球、韦家敬组织的，韦家球、韦家敬还安排村里的年轻人用村里经费去购买口罩、头盔、钢管，负责通知召集村民开会并在会上讲话；同案人韦家盛还供述2017年2月份的强占行动首先是韦家球、韦家敬在“村仇家恨”微信群里提出，组织者是韦家球、韦家敬等人，在现场指挥的是韦某1、韦某2、韦家球、韦家敬；同案人唐善强也供述行动前韦开祥拿喇叭在村里通知开会。2.韦家敬、韦开祥在侦查阶段也供述了各自参与犯罪的事实。韦家敬供述其亲自参加了三次强占石宝岭种植作物，每次统一到“石宝岭”抢占耕地的前一晚都有开会，开会的内容有时是韦家球在微信群里发，有时是其发出后再叫韦开祥拿喇叭通知村民在指定的时间到村里的文化室开会。韦开祥供述是韦家敬让其用喇叭通知村民开会，其还负责运送物资到现场，每次强占行动前均由韦家敬或韦家球在群里先发通知，然后韦家敬电话通知村民，其自己用喇叭通知村民开会，韦家敬还到现场指挥耕种。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韦家敬在村民微信群中有组织耕种以及鼓动村民抢占土地的发言。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韦家敬、韦开祥伙同同案人韦家球等人组织、纠集村民多次任意占用巴乍村“石宝岭”土地的事实，属于多次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形，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韦家敬、韦开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 韦家敬、韦开祥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韦家敬提出犯意，组织村民开会，到现场指挥村民耕种，韦开祥负责召集村民开会协商抢占土地事宜，并负责运输物资到现场，二人在共犯犯罪中均起组织、纠集作用，且纠集三次以上，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韦开祥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分别判处韦家敬有期徒刑六年、韦开祥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 四、关于本案能否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 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结合具体犯罪事实，本案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理由如下： 第一、该犯罪团伙成员较为固定，韦家球、韦家敬等人系主要纠集者，该团伙改造或建立两个微信群,韦家球、韦家敬、韦某2、韦某1、韦开祥、韦某3、韦某4均是组长群的成员，经常在一起以开会、微信讨论等形式相互交流；每次强占行动各参与人均有不同的分工，相互配合，该团伙为达到强占“石宝岭”土地的目的收取村民上交的财物，并由专门的人员负责管理支配，具有较强的组织性，符合一般恶势力犯罪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的组织特征。 第二，从犯罪行为看，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韦家球等人纠集、组织良散村群众实施了五次强占“石宝岭”耕地的事实，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 第三，从危害后果来看，该团伙通过参与实施上述犯罪和违法行为，意图凭借自己村大人多，巴乍村不敢与其对抗的心态，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占巴乍村的耕地；数次强占行动均由村里年轻人持水管，头戴头盔、脸蒙口罩在一旁警戒，对前来维权的巴乍村人形成威慑；在政府组织人员铲除违法耕种作物、树立公示牌后，仍多次实施对抗政府的行为，意图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夺取石宝岭的土地所有权，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造成土地被侵占不能耕种的经济损失，属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特征。 综上，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是为了维权或者仅是邻里纠纷，不能认定是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韦开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不客观真实,且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关于鉴定机构资质的问题。本案的价格认定结 论书系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国家发改委于2016年1月1日印发的《价格认定规定》中，规定由县级以上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关承担价格认定工作，即明确了价格认定机构的工作范围，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也发文通知自2016年后价格认定机构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提供相关证明。故本案中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宾阳县认证中心具有价格认定资质，无需再提供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书。第二，关于鉴定依据的问题。价格认定结论系价格认证中心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提供方提供的材料、价格认定机构收集的资料进行价格认定，采用市场法进行价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仅作为寻衅滋事行为造成后果的一个参考证据。故上诉人韦某2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案件启动程序不符合规定、部分证据不能采信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有详尽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阳杰 审 判 员 王肖虎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坤 书 记 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