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伟秀，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占秀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伟秀与上诉人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汇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谭伟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英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伟秀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驳回“谭伟秀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2.判决将一审判决中逾期交楼违约金和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由年利率6%变更为每日万分之二；3.判决英汇公司退还多收的办证费13624元给谭伟秀(以上不服一审判决金额暂时合计为23537元)；4.判决英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1.合同约定逾期交楼和逾期办证违约金按每日总房款万分之二计算，双方应按照诚信原则予以遵守。英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上述违约金高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总房款的万分之五比逾期交楼和逾期办证违约金为每日总房款的万分之二高，再作调低显失公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例显示每日总房款万分之五的逾期交楼和逾期办证违约金均不予调低，理由是开发商不能证明欧亚利、罗豫招的损失仅限于租金，且逾期交楼和逾期办证的损失是英汇公司行为导致的。2.广东永盛建筑有限公司有推卸自身逾期竣工之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应采信。英汇公司违建2000多平方米的地下室造成办证延迟，不应调低违约金。3.办证费已经基本缴清，剩下费用最多是几十元不动产权证工本费，欧亚利、罗豫招同意扣除，故英汇公司应退还除代缴契税和物业维修资金后的办证费给欧亚利、罗豫招。欧亚利、罗豫招不同意承担评估费和测绘费，英汇公司要求欧亚利、罗豫招承担该费用缺乏理据。4.将逾期交楼违约金标准和逾期办证违约金标准由年利率6%改为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总房款万分之二，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至英汇公司交付房产证给欧亚利、罗豫招为止。5.一审认定英汇公司为部分业主代缴评估费错误，评估费应由开发商负担。6.英汇公司应退还多收的办证费。按照合同约定，办证费在办好房产证时支付。现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已经办好，退还多收办证费的条件已经成就。7.英汇公司拒不交付涉案房产证给欧亚利、罗豫招，故违约金应计算至欧亚利、罗豫招领取房产证之日止。英汇公司答辩称，1.谭伟秀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逾期办证违约金按总房款日万分之二计算较高，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也过高，应当调低。2.英汇公司没有逾期交楼，合同约定的交楼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涉案房屋在2016年11月17日竣工，符合交付条件，英汇公司通过邮递方式通知业主收楼，但是业主拒绝收楼。另外，涉案房屋在施工过程受到水东大道施工影响，业主在收楼确认书中确认延误工期93天，属于不可抗力，故应当认定英汇公司没有逾期交楼。3.英汇公司为业主办证时代缴了契税、物业维修基金、评估费、房产预告费、抵押预告费、测量费、住房登记费等各项费用。有关部门出具了相关发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业主只认可契税、物业维修基金、房屋登记费，而不认可其他费用没有依据。英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4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谭伟秀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3.谭伟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商品房登记制度与不动产登记制度不同，所需资料较多，程序复杂特殊，出证时间较长。涉案商品房办证处在原商品房登记制度与不动产登记制度之间，英汇公司与谭伟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电白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尚未成立，该合同第二十条约定英汇公司为谭伟秀办理房产证。2016年6月29日电白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后，电白区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商品房不动产登记工作量大，所需资料较多，程序复杂特殊，出证时间较长。（二）英汇公司与谭伟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英汇公司已将该合同备案登记，并向电白区房产交易所递交交易过户申请书，为谭伟秀办理预告登记证和房产证。后因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电白区停止办理房产证，转办不动产权证。2016年9月8日，英汇公司配合电白区房产交易所把谭伟秀办理房产证登记的资料移交给不动产权登记中心，继续为谭伟秀办理不动产权证，并为谭伟秀代缴了各种办证税费，不存在故意或拖延不为谭伟秀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行为。（三）英汇公司已按涉案合同第二十条第二款约定的450日内履行并完成了涉案商品房的办证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动产权证出证迟缓的责任不在英汇公司，英汇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对英汇公司请求参照电白区同类楼盘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办证时间，把涉案商品房的办证时间调整为999天至1080天不予采信错误。（五）即使涉案商品房存在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情况，谭伟秀也存在怠于履行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义务，英汇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第二十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产权证，谭伟秀也有办证以及督促房屋登记机构加快办证的义务。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谭伟秀履行了共同办证的义务，因此，谭伟秀怠于履行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义务，英汇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英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谭伟秀答辩称,请求驳回英汇公司上诉，支持谭伟秀的请求。理由：1.广东永盛建筑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应采信。水东大道拆迁在签约前已经公布，英汇公司应承担开发风险，不能以此为由调低违约金。2.英汇公司违建2000多平方米的地下室造成办证延迟，不应调低违约金。3.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已经办出，但是英汇公司拒不交付给谭伟秀。4.关于办证费的问题，谭伟秀同意扣除契税，如果英汇公司已经代缴维修基金给房管局，谭伟秀亦同意扣除该费用，测绘费在首次登记之前，应该由英汇公司自行缴纳，合同没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测绘费由谭伟秀承担。谭伟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英汇公司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给谭伟秀(按每日总房款680457元万分之二从2018年12月3日计至英汇公司实际完成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41236元)；2.判决英汇公司退还多收的契税8893元给谭伟秀(以上各项暂时合计为50129元)；3.判决英汇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欧亚利、罗豫招将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多收的契税”变更为“多收的办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原告谭伟秀与被告英汇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谭伟秀向英汇公司购买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镇**路**号金裕世家商住小区**号商品房一套，价款为680457元。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一)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己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叁万元，该定金于本合同签订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二)买受人应当于2017年4月24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人民币210457元，占全部房价款的30.92%。余款人民币47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第十一条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第二十条约定：“(一)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45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买受人应当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2的违约金。(三)因买受人的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该商品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房价未包括政府规定买受人应缴的各项杂费(交付房款首期同时缴交各项杂费)，如办理房产证费、契税费、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等，以上几项费用由出卖人代缴代办，房地产权证办好后再进行多还少补，出卖人不得收取任何劳务费”。2017年4月19日，原告谭伟秀向英汇公司缴交了购买金裕世家A2栋2804房商品房办证费18614.2元。原告谭伟秀于2017年4月21日向被告英汇公司支付了房屋首期款210457元，涉案合同办理了登记备案，谭伟秀向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递交了《电白县房产交易过户申请书》，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2017年5月22日，涉案房屋办理了预售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2017年8月21日谭伟秀向被告英汇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余款470000元，付清了全部购房款。2016年6月12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决定自2016年6月29日起在茂名市电白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为茂名市电白区不动产登记机构。2016年9月8日，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将涉案房屋档案资料移交给茂名市电白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16年11月份，茂名市电白区地方税务局向电白区房产管理局出具《土地转让、房产销售完税证明书》，准许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事项。2017年9月8日，被告英汇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谭伟秀使用。2018年4月18日，被告英汇公司向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缴交了涉案A2栋楼房测量费。被告英汇公司为谭伟秀代缴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990元。原告以被告英汇房地产公司逾期办证为由于2019年10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又查明，2019年11月28日，茂名市电白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关于“金裕世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情况说明》，注明“从2017年2月开始，英汇公司按本中心的要求办理‘金裕世家’项目商品房(第一期)不动产登记前置准备工作事宜。首先对一期的楼房及宗地进行实测，以确定各套商品房的实际面积及土地分割表。……2017年9月25日，本中心告知英汇公司须待第二期实测后进行土地分割，才可办理不动产登记。第二期实测后，英汇公司于2017年12月初向本中心提交第一、二期实测报告及土地分割表。……2018年12月本中心发现‘金裕世家’项目因区用地规划调整，告知英汇公司须将两证的土地面积变更一致后才可以办理不动产登记。英汇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面积变更登记并换发新证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中心提交该新证，现‘金裕世家’项目的商品房不动产登记正在按程序备齐资料申请办理中”。2019年12月10日，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出具《证明》，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于2016年9月8日将“金裕世家”楼盘交易过户手续资料移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庭审中，逾期办证除造成上述损失外，还造成不能及时变现房屋，现在房价进入下行通道，由于原告没有房产证，造成原告资金成本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应否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计算；2.被告应否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一、关于被告应否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涉案合同约定：“(一)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45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买受人应当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从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来看，“出卖人的原因”包括了出卖人自身原因以及可归于出卖人一方的第三人原因，只要由此造成逾期办证，出卖人应向购房人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付清购房款、办证费用，向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为原告代缴了住宅专项维修基金、测量费等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费用，至2017年2月份，被告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楼盘第一期不动产前置工作，因该项目第二期未实测验收，登记材料不完备，且涉案楼盘因区用土地规划调整，《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面积不符，至2019年7月25日才备齐登记资料办证，是造成原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主要原因，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庭审后己为本宗系列案件部分业主办妥不动产权首次登记，在办证过程中并没有恶意违约，故意拖延办理手续，其申报相关审批手续过程中确实存在影响不动产权属登记办理时间因素。且被告己经向业主交付了商品房，并未影响业主的居住使用权，逾期办证也不会给业主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目前商品房也具备了办证条件。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违约金的规定是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违约为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从平衡合同双方利益、兼顾公平原则出发，可以酌情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故被告请求减少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从房屋交付之日扣减合同约定办证期限450日之次日起计至原告取得不动产权证之日止。原告收楼时间为2017年9月8日，扣减办证期限450日，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被告实际完成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即原告取得不动产权证之日)止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多收办证费用问题涉案《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约定房价未包括政府规定买受人应缴的各项杂费(交付房款首期同时缴交各项杂费)，如办理房产证费、契税费、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等，以上几项费用由出卖人代缴代办，房地产权证办好后再进行多还少补，出卖人不得收取任何劳务费。”庭审中，原告主张上述办证费包括了契税费和维修基金，被告认为包括契税费、评估费、测绘费、工本费等各项费用，双方对办证费的理解存在争议，且不动产权证尚未办好，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尚不能结算统计，无法确定被告是否多收了原告办证费用。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办好不动产权证后，按照多还少补原则确定办证费用数额，现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谭伟秀支付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违约金(以购房总价款6804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至原告取得不动产权证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谭伟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6.62元，由原告谭伟秀负担138.84元，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7.78元。二审期间，谭伟秀提交以下证据：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自助查询，拟证明涉案房屋已办理房产登记。经质证，英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认为不动产权证的登记时间不能作为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依据，英汇公司向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提交资料的时间没有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不存在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事实。英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不动产权证，拟证明英汇公司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部分办证税费收据（一审已提交契税、维修基金）、发票（包括房产预告费、抵押预告费、测量费、住房登记费等），拟证明英汇公司缴纳了各种税费。经质证，谭伟秀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英汇公司没有履行交付房产证的义务，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该持续计算。对证据2中增值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登记费的关联性不确认，合同没有约定登记费由业主承担，应由开发商承担。对房屋预告费、抵押预告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英汇公司无法证明收取登记费的合理性，且缺乏合同依据，因此不确认关联性。对测绘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英汇公司在一审提交测绘费总发票是登记在英汇公司名下，二审其提交测绘费发票则登记在业主名下，合同没有约定由谭伟秀承担测量费，办证是英汇公司的义务，办证前对房屋进行测绘是英汇公司履行义务之一，业主缴纳的购房款已包含该费用，因此，该费用应由英汇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20年4月3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证号为粤（2020）电白区不动产权第0**31号。英汇公司代谭伟秀支付的办证费用包含：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990元、测量费779元、住房登记费80元，合计5849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英汇公司应否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2.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正确；3.谭伟秀要求退回多交的办证费是否有依据。一、关于英汇公司应否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英汇公司认为不动产政策的变化，导致办证的时间增加，造成谭伟秀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不动产权证，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英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后发生效力。也就是说，不动产登记之日，谭伟秀即取得不动产的物权。本案中，谭伟秀于2017年9月8日收楼，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二十条约定谭伟秀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450日内即2018年12月3日前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而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在2020年4月3日登记至谭伟秀名下，英汇公司应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英汇公司认为其已经在2016年9月8日将谭伟秀办理房产证登记所需资料移交给不动产权登记中心，在涉案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起450日内履行了办证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二十条约定买受人逾期取得产权证的，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但英汇公司提出逾期办证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进行调整,鉴于谭伟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英汇公司逾期办证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兼顾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调整由英汇公司按谭伟秀已付房价款的年利率6%计算向谭伟秀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谭伟秀要求按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房价款日万分之二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英汇公司要求再调低逾期办证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外，谭伟秀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现上诉要求调整逾期交房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谭伟秀要求退回多交的办证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谭伟秀已向英汇公司预交办证费18614.2元，英汇公司代谭伟秀支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测量费、住房登记费，合计5849元，英汇公司应退还办证费12765.2元给谭伟秀。但谭伟秀在一审起诉仅要求英汇公司退还多收的办证费8893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因此，英汇公司应退还多收的办证费8893元给谭伟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二、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办证费8893元给谭伟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2元，由谭伟秀负担88.84元，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67元，保全费183.1元，合计1624.77元，由谭伟秀负担338.43元，谭伟秀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88.43元、保全费183.1元，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86.34元，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53.34元，尚欠233元，该款由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谭伟秀，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松霞书 记 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