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4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 负责人:王建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领，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成，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城关镇姚庄村106国道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3MA40L6FK4J。 法定代表人:万红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树林，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河南省南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停，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关众，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领、南乐县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军停、毛关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营运损失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对于保险责任明确约定：保险人负责赔偿的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条款二十六条更进一步细化停运损失、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在投保人声明处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对于上述内容投保人已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投保人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投保人已经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且据此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对于保险人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对于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证明条款已生效。对方若有相反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对方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转运费并非事故造成的财产直接损毁，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上诉人主张转运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费用的存在，且未提交支付凭证，不能证实是否实际支出。且该笔费用并非事故造成的财产直接损毁，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我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使用完，用于支付被上诉人杨小领的车辆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系重复使用，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杨小领辩称，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对我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在本案中，人民财险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采用的是人民财险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人民财险保险公司仅向其提供了投保单，并未将格式条款一并交付投保人濮阳天运公司。投保人濮阳天运公司对格式条款的保险合同内容是不知情的。在本案一审中，人民财险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其公司单独制作的，投保人濮阳天运公司并未在该条款下方签字确认其是否收到该条款。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南乐县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就本案所涉事故，以及交警队做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已有事故认定书在卷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起事故的真实性和责任划分均未提出异议；另外，我公司方提交的豫Ｊ×××××号事故车辆保险单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的有效保险合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各项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制作的保险合同系其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于格式合同的约定内容，有两种或两种以上解释的，在做出解释时要根据有利于非格式合同提供方的意思进行解释。2、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阐述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其赔偿说法，我公司不予认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于停运损失不应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成立的理由除第1条理由外，还有就是：对于保险公司辩解减轻或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事由，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要直接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这是保险公司在办理承包业务时应尽的法定义务；又或者在保险合同中用有别与正常字体的醒目标示（加粗、加黑字体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阐述的免责赔偿的事由并未附着在保险单上，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保险人提供了免责条款；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作出解释说明。而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或只加盖印章确认的内容仅仅为“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则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不应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3、我公司的涉案事故车辆为分期车辆，在该车辆分期期间，所购保险是分期公司（或分期银行）做为投保人为该车辆进行投保；假如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说明了免责事项，但分期公司（或分期银行）并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或实际经营者，这一点保险人是明知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所做的免责声明的义务履行，对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或实际经营者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根据《保险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所阐述的免责事由是不成立的，不产生法律效力。4、保险人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公司阐述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在事实上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军停未作答辩。 毛关众辩称，同南乐县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杨小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停运损失、停车费等共20000元；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为27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10时许，被告黄军停驾驶所有人为南乐县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豫Ｊ×××××重型半挂车与杨小领驾驶的皖Ｓ×××××高栏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黄军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小领无责任，徐影华无责任。皖Ｓ×××××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系本案原告杨小领，该车辆挂靠登记至亳州市谯城区佳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性质系货运。事故发生后该车辆入亳州市光明汽车修理厂维修，该厂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7月22日，皖Ｓ×××××车辆在亳州市光明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到2019年9月5号，共花费贰万玖仟捌佰肆拾元整（29840）元。2019年9月5日徐有圣“。证明加盖亳州市光明汽车修理厂发票专用章。经原告杨小领申请，本院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济宁市恒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皖Ｓ×××××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2020年5月21日作出济恒正评字（2020）第75号评估报告为：皖Ｓ×××××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每日营运损失为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佰元整。原告杨小领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9年7月22日，黄军停作为甲方，杨小领、徐影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车损及人身伤害由甲方车辆保险公司负责理赔。二、乙方在车辆维修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法院起诉。三、双方同意事故科将双方车辆放行，施救费由甲方承担。四、本协议属双方自行协商，经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后生效。”黄军停、杨小领分别签字捺印。该协议书下方手书内容为：“因甲方黄军停豫Ｊ×××××驾驶人，乘坐人冯利涛，因身上没有现金给乙方杨小领皖Ｓ×××××驾驶车辆交付施救费用，由乙方垫付施救费，如果以后发生施救费纠纷由甲方全部承担（金乡县内施救费用）”。冯利涛、黄军停分别签字捺印。2019年7月22日，朱传杰（系货运车司机）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7月22日，从皖Ｓ×××××车上接到两批货物，分被送到夏邑县和永城共计约350公里，收费3000元。货运司机朱专杰2019年7月22日”朱传杰签字捺印。另查明，肇事车辆豫Ｊ×××××重型半挂车系被告南乐华宇公司自案外人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后被告南乐华宇公司将该车辆出售给被告毛关众，肇事车辆挂靠至南乐华宇公司从事运营。被告毛关众系肇事车辆豫Ｊ×××××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被告黄军停系其雇佣驾驶员，持有A2机动车驾驶证，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投保人系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承担，应在商业三者险理赔中免责，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其中商业险条款第26条第一款用加黑、加粗字体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形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运损失等共计20000元，在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为2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于营运损失等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院认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是否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而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只加盖了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也不能证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对投保人已作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对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效，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黄军停、毛关众和南乐华宇公司如何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黄军停系被告毛关众雇佣的驾驶员，被告黄军停因该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毛关众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军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黄军停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登记至被告南乐华宇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南乐华宇公司对被告黄军停的侵权行为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举证和庭审质证，本院核定原告杨小领的损失为：1.停运损失：根据评估报告认定原告车辆每天的营运损失为500元，实际停运天数自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5日，合计48天，计算为500元/天×48天＝24000元。2.转运费：3000元。3.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30000元，原告请求27000元应予支持。因被告黄军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杨小领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偿2000元；原告剩余损失25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以上合计27000元。原告损失已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足额赔付，被告毛关众、黄军停、南乐华宇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转运车司机朱传杰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皖Ｓ×××××高栏车无法运送货物而产生的转运费，被告毛关众称3000元转运费未提供支付证明且姓名“朱专杰”与身份证姓名“朱传杰”不符。原告虽未提交正式票据，结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以及原告事发时运送货物的客观实际，加之转运司机朱传杰的证明、作证视频，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笔转运费发生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且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小领停运损失2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元，由被告毛关众、南乐县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营运损失；二、应否支持涉案转运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人免赔”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只有在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免除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对于“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对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部分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这是保险行业监管机构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本案中，依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濮阳市天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未手书上述相关内容，仅是在打印好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单位公章，不应认定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法定说明义务，故其依据免责条款约定主张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尽到相应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转运费，杨小领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结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以及杨小领事发时运送货物的客观实际，加之转运司机朱传杰的证明、作证视频，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笔转运费发生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且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转运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如第一个焦点问题所述，转运费虽为间接损失，但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赔偿转运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二审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赔偿杨小领车辆损失系使用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中2000元的财产损失限额进行的赔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小领涉案损失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海洋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