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机构代码粤农集字第060658012001。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汉族，1950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莹，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菱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原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1174L9T。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莹，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安富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何某1、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菱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盾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富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某1向安富经济社返还《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安富村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原址）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以及向安富经济社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358545元；2.诉讼费用由何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安富经济社对案涉地块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安富经济社与何某1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在未被相关权属人追认的情况下应属无效，安富经济社无权以此合同要求何某1返还土地，该认定有误。安富经济社认为，首先，虽然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明确答复案涉地块属国家所有，但根据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复函可知，该土地管理部门是明确授权村委自行使用案涉滩涂地，因此安富经济社有权要求何某1返还案涉土地并恢复原状。其次，何某1从2014年开始一直强行霸占案涉土地，安富经济社根据评估报告书要求何某1支付其强占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安富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何某1答辩称：根据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的答复可知，安富经济社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权利，无权对外发包、出租。其与何某1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因未被相关权属人追认而无效。单凭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复函无法证明安富经济社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案涉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水利管控范围内的土地，并非工业用地，评估报告书对土地使用费作出了错误的评估结果，安富经济社以此主张土地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菱盾公司述称：其意见与何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安富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1向安富经济社返还《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安富村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原址）的承租土地并恢复原状；2.何某1向安富经济社支付2014年1月至实际搬迁之日止的租赁土地使用费（248元/亩/月，暂计算至2019年4月的租赁土地使用费1587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何某1承担。诉讼中，安富经济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何某1向安富经济社返还《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安富村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的承租土地，何某1自行清理物件后把土地交付给安富经济社，菱盾公司作为场地的实际使用人配合何某1清理场地；2.何某1向安富经济社支付2014年1月至实际交付承租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为358545元，并以2018年租金79170为基数，按照平均年增长4.7%的标准计算后续每年的土地使用费；3.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由何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04年12月31日，安富经济社与何某1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安富经济社将位于安富村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原址）的3.72亩地出租给何某1作种植及其他使用，租赁年限为10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800元，签订协议之日起10天内何某1一次性缴付10年租金29760元；2.2006年4月20日，何某1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向安富经济社缴纳了上述《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土地租金29760元；3.2017年11月16日，菱盾公司登记设立，登记的住所地为佛山市顺德区******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原址），法定代表人为何某1，该公司在案涉地块上进行经营；4.2019年4月23日，安富经济社向何某1发出《清厂通知》，要求何某1向安富经济社返还案涉的土地；5.安富经济社申请对案涉地块的租金进行司法评估，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评估报告书》（文号：评Z1911601012），评估结论为：（2019）粤0606民初10191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及的佛山市顺德区******堤外（西江干流安富段，旧砖厂原址）土地在评估时段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市场参考价格为358545元，后续土地使用费凭据年增长率为4.7%。为此，安富经济社垫付评估费15000元；6.评估程序进行中，安富经济社补充提交了案涉地块的《宗地图》，一审法院依照该《宗地图》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调查案涉地块的权属问题，该局作出复函，明确案涉地块未办理过不动产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地块属国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地块的权属决定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合同效力。根据安富经济社提交的《宗地图》，一审法院依法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核实案涉地块的权属问题，该局已经明确回复案涉地块属于国家所有。在安富经济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地块享有占用、使用及收益的情形下，安富经济社无权对案涉地块进行对外发包、出租。安富经济社就其无任何物权的案涉地块与何某1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该租赁合同未被相关权属人追认的情况下，该《土地租赁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安富经济社据此合同要求何某1返还案涉地块，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安富经济社主张的租金问题，安富经济社依据无效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要求何某1支付租金，亦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安富经济社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94.25元，评估费15000元，合计20694.25元，由安富经济社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安富经济社要求何某1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并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是否有依据。经核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已明确回复案涉地块属于国家所有，安富经济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地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为案涉土地的管理单位亦明确函复称没有授权安富经济社对案涉土地进行占用、使用及收益，故不管是基于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还是何某1构成无权占用案涉土地的法律关系，安富经济社要求何某1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并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安富经济社将案涉地块出租予何某1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因无权处分订立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审查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应当根据是否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予以认定。经核查，《土地租赁协议书》属于安富经济社与何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安富经济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17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补交98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