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现住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法定代表人：宋倩倩，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菊，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德联学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被上诉人提起的恶意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一、事实方面，1、本合同的主体为原投资人李昊阳与上诉人刘平。2、款项支付的事实不清。3、虚假诉讼可能性极大。4、股权分配协议是上诉人与原投资人李昊阳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是“共同投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法律并不禁止该行为。二、本案遗漏当事人，已经已经影响到他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三、关于该案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协议签订主体是上诉人刘平与原投资李昊阳签订，合同相对性是合同的基本原则问题，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李昊阳的基础上未查清案件事实做出判决，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也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德联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涉案合同主体为德联学校与刘平，德联学校在涉案协议中加盖公章，涉案分红款也是德联学校向刘平实际支付，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8）鲁14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刘平对此无异议。结合涉案协议约定内容，均可确定德联学校确实为本案适格主体。李昊阳在涉案协议中签字仅为职务行为，并非合同主体。2.涉案款项支付事实认定清楚。前述判决书中确认了德联学校分别于2016年5月2日、2018年3月29日向刘平支付分红款55560元、126004.1元的事实，刘平对该事实同样认可。3.德联学校依法诉讼，系严格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维护德联学校及社会公共利益，并不存在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德联学校系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禁止分红，涉案《股权分配协议》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未经法律规定的程序的情况下的分红行为系明显私分民办学校财产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从根本上违反了德联学校公益性、非盈利性要求，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涉案协议应属无效。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李昊阳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其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与事实查清。综上，请求驳回刘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德联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0月3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分红款181564.1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5556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1260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联学校是一家经德州市德城区教育局于2012年12月31日许可设立的民办学校，2013年4月8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举办者、法定代表人为李昊阳，开办资金5万元。2018年7月1日，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校长变更为甄文奇，2019年4月19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甄文奇。2015年10月3日，李昊阳与刘平（乙方）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协议甲方处有李昊阳签字并加盖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公章。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投资合作经营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达成如下投资合作协议：培训学校初期资本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后期资本投入按各人所占股份比例分担。双方共同投资，共负风险，共享利润。自签协议之日起乙方需要担任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管理职务（全职）满三年，否则视为退股。乙方在担任管理职位（全职）期间年薪25万，按月支付，每年根据情况调整。乙方在担任管理职位（全职）期间另有管理股份4%。李昊阳投资40万元，占学校的股权比例80%，刘平投资10万元，占学校的股权比例20%。乙方应于2015年10月10日前将部分投资款贰万元整缴纳于指定账户（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对公账户），2015年11月1日前将剩余投资款捌万元整缴纳于指定账户（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对公账户），甲方向乙方出具财务收据，逾期3天视为退股。双方经营期间的收益分配以双方实际投资的比例予以分配，依照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和学校章程所规定提取相应的发展基金或公益金等之后予以核算学校的可分配利润，每半年核算一次学校分配利润并予以分配。不论双方是否作为股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乙方不得退股。两年之后，乙方退股自由，退股后甲方退还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退股时估值的20%。七、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并以学校章程的规定为准。在参照适用学校章程的规定时，双方均享有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的权利和承担关于股东的义务……”德联学校诉刘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2019）鲁14民终1950号判决书对(2018）鲁14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股权分配协议》签订后，刘平按约定缴纳了2万元投资款，剩余8万元投资款未缴纳。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刘平以电话、电子邮件等形式履行合同规定的管理职责。德联学校于2016年5月2日向刘平支付了2016年1月至3月期间的股份分红55560元，其中包括合同约定的“乙方在担任管理职务（全职）期间另有管理股份4%”的分红。2016年4月刘平正式入职德联学校，德联学校于2018年3月29日向刘平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分红126004.1元。另查，德联学校设立时的章程中并未约定出资人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提取发展基金的比例等内容。在2016年7月1日理事会通过的章程中载明“盈余不得分红”。德联学校在本案中申请诉讼保全，支出诉讼保全费15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以上事实，有股权分配协议、民事判决书、德联学校设立资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股权分配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分红款并承担利息等费用是否有合法依据。关于焦点一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股权分配协议》甲方处李昊阳签字并加盖德联学校的公章，结合协议中约定将投资款缴纳于德联学校对公账户、约定分配德联学校的利润、退股时退还德联学校估值的20%等内容，同时结合生效的(2018）鲁14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系德联学校支付给刘平股份分红款等事实，可以确定李昊阳在《股权分配协议》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故该协议的主体应为德联学校与刘平，德联学校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即《股权分配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简称民办教育促进法）于2003年9月1日实施，现行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系于2018年12月29日修订的版本。《股权分配协议》签订于2015年10月3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在法律适用问题上应适用修订前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2003年9月1日施行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第三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第五十一条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取得合理回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1998年10月25日施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以上规定，旨在强调民办学校系公益性、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出资人在将出资投入到民办学校后即由民办学校取得法人财产权，不再属于出资人个人所有，并非如公司等营利性组织的股东出资后享有股权并依法取得分红，而民办学校举办者、出资人虽出资，但并不能如公司股东一样出资后享有股权并分红，其只能在依法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本案中，被告刘平向德联学校出资后，作为德联学校的出资人，自德联学校取得的两笔分红款，是否属于合理回报的范畴呢？2004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民促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的章程应当规定出资人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设立材料中，设立时的章程上并未约定出资人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虽然事后有一份章程中载有“盈余不得分红”，但该章程系于2016年7月1日理事会通过的章程，晚于2015年10月3日的《股权分配协议》，故不能以后来的章程确定刘平所得的分红款问题。下面分析在章程没有限制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下，《股权分配协议》的效力问题。民促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捐资举办的民办学校和出资人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应当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中、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应当从年度净收益中，按不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的比例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第四十四条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第四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根据下列因素确定本校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回报的比例：（一）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二）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的支出占收取费用的比例；（三）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与同级同类其他民办学校相比较，收取费用高、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的支出占收取费用的比例低，并且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低的民办学校，其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回报的比例不得高于同级同类其他民办学校”。第四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在确定出资人取得回报比例前，向社会公布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民办学校的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应当根据本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出资人取得回报比例的决定。民办学校应当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15日内，将该决定和向社会公布的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财务状况报审批机关备案”。第四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资人不得取得回报：……（五）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进行会计核算、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资产管理混乱的；……”基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取得合理回报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并经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德联学校在向出资人分红前，依法向社会公布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也没有明确提取发展基金的比例（依法不得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以及对出资人取得回报比例的决定，因此，原、被告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未经法律规定的程序的情况下签订的明显以营利为目的的《股权分配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根本上违反了德联学校的公益性、非营利性要求，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关于焦点三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分红款并承担利息等费用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14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德联学校于2016年5月2日向刘平支付了2016年1月至3月期间的股份分红5556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刘平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分红126004.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取得分红款的依据是《股权分配协议》，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先后取得的分红款55560元、126004.1元，合计181564.1元应予返还。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费15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系原告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必要费用，与原告主张的利息，均属于原告的损失。对于《股权分配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对于损失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原告利息及保全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与刘平2015年10月3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无效；二、刘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分红款181564.1元；三、驳回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66元，由刘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德联学校的主体资格问题。综合涉案《股权分配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落款处刘平、李昊阳签名、德联学校的盖章行为、双方当事人的履约过程以及已经生效的（2018）鲁14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等证据，可以认定原投资人李昊阳在协议上签名系职务行为，涉案《股权分配协议》的主体为德联学校与刘平，故德联学校在本案中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涉案《股权分配协议》是否有效，刘平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分红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第五十一条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取得合理回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民办学校系公益性、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出资人在将出资投入到民办学校后即由民办学校取得法人财产权，不再属于出资人个人所有，并非如公司等营利性组织的股东出资后享有股权并依法取得分红，而民办学校举办者、出资人虽出资，但并不能如公司股东一样出资后享有股权并分红，其只能在依法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民促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的章程应当规定出资人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德联学校章程上并未约定出资人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虽然事后有一份章程中载有“盈余不得分红”，但该章程系于2016年7月1日理事会通过的章程，晚于2015年10月3日的《股权分配协议》，故不能以后来的章程确定刘平所得的分红款问题。民促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捐资举办的民办学校和出资人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应当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中、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应当从年度净收益中，按不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的比例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第四十四条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第四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根据下列因素确定本校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回报的比例：（一）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二）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的支出占收取费用的比例；（三）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与同级同类其他民办学校相比较，收取费用高、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的支出占收取费用的比例低，并且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低的民办学校，其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回报的比例不得高于同级同类其他民办学校”。第四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在确定出资人取得回报比例前，向社会公布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民办学校的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应当根据本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出资人取得回报比例的决定。民办学校应当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15日内，将该决定和向社会公布的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财务状况报审批机关备案”。第四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资人不得取得回报：……（五）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进行会计核算、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资产管理混乱的；……”基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取得合理回报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并经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中，刘平与德联学校签订的涉案《股权分配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德联学校在分红前，依法向社会公布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也没有明确提取发展基金的比例（依法不得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以及对出资人取得回报比例的决定。德联学校应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依据《股权分配协议》分配分红款，涉案《股权分配协议》不符合前置法定程序，上诉人依据该协议取得的分红款181564.1元应当予以返还，刘平可按法定程序另行主张。刘平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其主张对德联学校投资款项及无形资产问题，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分红款181564.1元；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66元，由刘平负担1866元，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上诉人刘平负担3831元，德州德联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廷廷书记员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