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新金，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贺州市平桂区，现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娣，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少章，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华刚，广西覃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华桂，广西覃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谋，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学斌，男，1962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其君，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新金、覃少章因与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上诉人罗新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虽名为《居间合同》，但合同内容实际上属于委托合同。在合同前言以及第一条已经明确委托的事项而非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上诉人罗新金、覃少章在本合同项下的需要完成的事项是明确而具体的。一审法院仅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是《居间合同》就以居间合同进行定义，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二、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隐瞒案件关键事实，在与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签订本案《居间合同》前，明知涉案林地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进行查封。本案涉案的林地，实际上早在2014年上半年，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就通过望高的曾某找到羊头镇大井村寨仔梁胜标，后再联系大岩自然村村民小组长罗永斌办理本案涉案的林权证，涉案的林权证办理在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在双方签订本案《居间合同》前即2015年年初，被上诉人谭志谋通过介绍找到上诉人罗新金，告知上诉人罗新金其2014年通过运作，在羊头镇大岩新塘办理了林权证，后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债务纠纷，本案涉案林地的林权证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在2015年2月份左右，被上诉人谭志谋整理一套涉案林地的材料（该份材料包括上诉人罗新金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百色市右江区人民（2014)右民保字第63-1-1号民事裁定书，）交给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在取得村民小组长出具的罗永斌、雷金富委托书，一同驱车从贺州到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找到主办的案件的法官黄建和，黄建和的答复是涉案林权证已经被查封，不可能办理流转手续。了解情况后，上诉人罗新金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谭志谋告知情况，被上诉人谭志谋告知说不要紧由其想办法解封，让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只要负责好林地流转方面村民签字的材料即可。后双方才于2015年6月5日签 3 订本案的《居间合同》。《居间合同》订立后，被上诉人谭志谋告知上诉人罗新金涉案的林地林权证可以解封，2015年7月底，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和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四人从贺州市开车到右江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谭志谋称可以活动解封。回到贺州后，被上诉人谭志谋才于2015年8月2日、2015年8月8日向上诉人罗新金支付8万元。后因本案涉案林地已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原因，至今无法进行林地流转。三、本案的《居间合同》实际上只有一份，原件由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一方持有，虽然时隔有些年份，根据上诉人罗新金的记忆，双方在第一条即双方共同协调办理乡镇所需手续”后面，有一句话即林业部分、政府与甲方无关，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在一审提交的《居间合同》系复印件而非原件，对原有约定的内容有遮挡，应当提交原件由法庭进行核对并认定。四、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本案涉案的林权证无法办理到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指定的公司的过错不在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1、在2015年6月5日签订《居间合同》时，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已经明知本案涉案的林地林权证已经被查封，对涉案林地林权证的现状以及办理流程十分了解，在林权证未解封的情况下是无法办理林权重新流转的。而办理林地林权证的解封义务人系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2、根据双方于2015年6月5日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的义务实际上是为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提供林权证流转中村委会即村民乙方的一切手续。上诉人罗新金已经向被上诉人谭志谋交付了成果，但羊头镇大井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在《同意林权流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加盖公章，特别是里头村小组队长林基罗也提到同意土地流转乡政府人员均知情。因此，即使有部分签名不是村民的亲笔签名，受托人只是交付的部分成果有部分瑕疵，但委托的事项已经完成。另，未签订林权流转合同系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尚未提供合同版本给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且也尚未到签订林权流转合同的程序。五 4 、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应当向上诉人罗新金、一审被告覃少章支付委托费以及偿还垫付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关于委托费用的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罗新金为完成本案的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分别交到新塘村林权流转定金26000元（收款人罗永斌、雷金富，另支出签名费5000元），交里头村林权流转定金10000元（收款人林基罗，另支出签名费3000元），另支出食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等3万多元（工作时间约3个月）均是合理费用。以上的费用支出，均经过被上诉人谭志谋的同意。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新金认为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无需向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退还费用。 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辩称，1、本案案涉合同应当属于居间合同，居间合同受委托人除了提供相应的信息、报告相关订立合同的机会以外，还应当进行辅助性的工作，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协助签订相应的流转合同即为合同中的辅助义务。2、无论本案的法律性质是什么，都不能否认上诉人伪造村民签名的事实。无论涉案的林地是否被查封或者是其他原因都不影响上诉人伪造村民签字这一事实的存在。而且委托合同当中，上诉人一方的主要义务是协调村民的签字。收据中也明确如因农户原因流转不成，则如数退回所收款项。本案的根本性原因是村民一方是否同意流转，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村民的签字都是伪造的。那当然不能进行任何的下一步的工作。上诉人罗新金的上诉理由偏离了本案的根本性原因，及上诉理由与本案审理的重点不相符合。另，居间合同是否真实问题，上诉人罗新金一审也提交了一份居间合同，这份居间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一致。不存在说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不真实的合同这一事实。 一审被告覃少章陈述，坚持上诉意见及庭审意见。 上诉人覃少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不需履行涉案合同金钱返还的给付义务。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 5 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早已经退出涉案《居间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罗新金在村民代表签名册材料上造假之后，认为林业部门不可能通过这份假材料，遂提出退出《居间合同》的履行，并先后通知了被上诉人罗新金、曾学斌和谭志谋。这一事实有钟山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于2016年9月20日11时05分-15分对上诉人的《询问/讯问笔录》为证，而且被上诉人谭志谋和曾学斌二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二、上诉人只是负责砍伐林木的办证手续办理事宜，所有款项与其无关。上诉人因熟悉砍伐林木的办证手续，遂在《居间合同》上签字，等到需要办理砍伐手续时帮忙。但上诉人并未经手过谭志谋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新金之间亦无利益分配，上诉人纯属帮忙罗新金，没有从中牟利。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地方：上诉人签署合同的内容只涉及平桂区羊头镇大井村委的大岩和新塘两个自然村，不涉及大平乡的事务，但一审判决全部认定八万元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辩称，上诉人覃少章上诉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但特别强调说明一下，合同中确实只涉及羊头镇大井村委的大岩和新塘两个自然村。大坪乡的事务是由上诉人罗新金办理，款项也是罗新金个人收取，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罗新金辩称，坚持上诉意见及庭审陈述。 谭志谋、曾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以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以被告覃少章、罗新金为甲方，原告曾学斌、谭志谋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共同促成位于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大井村委管辖一带的杉木、松木，林地面积约1万亩（以实际林权流转到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林权证》登记面积 6 和地形图纸为准）的林权流转给乙方公司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居间协议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好大井村名下，大岩、新塘两个自然屯的林地流转方（即：林权流转甲方）签订好《林权流转合同》并交给乙方，同时配合甲方负责办出《林权证》，甲方为乙方提供村委会所需要提供的一切手续，双方共同协调办理乡镇所需手续。二、甲方负责配合乙方把林权流转到甲方指定公司名下以便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林权流转款项及其他费用。三、乙方给甲方结算方式和付款时间、方式如下：1．乙方付给甲方的林权流转款按每亩：贰佰捌拾元结算，该款项包括林地流转方的林权流转款（农户方及村委人员）。2．付款时间、方式：（1）甲方用乙方提供的林权流转合同与林地村、屯流转方签订好《林权流转合同》及同意流转全体村民有效的指模给乙方审验后，由乙方给付甲方10万元的首期定金。……四、甲方保证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款10天内办出林权流转所需要的相关手续（乙方负责条款），并协助乙方的委托方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如果因当地政策和其他因素导致未能办理林权抵押登记手续，则甲方在30天内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价款给乙方，但同时乙方也要做到要求把林权流转的材料、手续以书面形式登记回林地流转方名下，但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乙方未按居间协议条款约定期限内支付甲方款项的，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再退还给乙方（公司无法融资）。同时乙方也要做到把林权流转的材料、手续以书面形式无条件把林权重新登记回林地流转方名下。五、在乙方付清甲方的各项款项时，甲方把林地流转方的林权流转款同时付清，并把收据交由乙方保管。六、此居间协议条款于2015年6月8日与林地流转方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乙方同意甲方要求，将《林权流转合同》条款约定应支付的款项分别打进如下账户：林地流转方及居间方劳务费款项统一打进如下账户……。八、本居间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居间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覃少章罗新金乙方：曾学斌 7 谭志谋”该《居间合同》上有甲方为被告覃少章、罗新金，乙方为原告曾学斌、谭志谋的签名。合同签订以后，被告罗新金向原告谭志谋提交了两份有村民签字并盖有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大井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签名册。原告谭志谋于2015年8月2日向被告罗新金支付了羊头镇新塘村林地流转款40000元，于2015年8月8日向被告罗新金支付了大平镇里头村林地流转款40000元。被告罗新金出具两份由其签名捺印的《收据》交原告谭志谋收执，《收据》上均记载有“如因农户流转不成，则如数退回所收款”的内容。此后，原告谭志谋在办理林地流转手续的过程中认为被告罗新金提交的村民签名均为虚假签名，认为被告存在诈骗行为，遂向平桂分局报案，平桂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在核实村民签名的过程中，发现在签名册上签名的部分村民早已去世，该签名册存在造假。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80000元，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罗新金向原告谭志谋提供的村民签名册存在造假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罗新金提出无法办理林地流转事宜是因案涉林地林权证已被原告谭志谋用于抵押并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罗新金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双方签订《居间合同》是时间是2015年6月5日，原告谭志谋于2016年7月21日以被告罗新金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平桂分局报案，该案一直在侦查阶段，直至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进行了撤案处理，原告于2020年4月9日以居间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 8 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罗新金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二原告已经向二被告支付林地流转款80000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居间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向二原告返还林地流转款80000元。对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院对二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覃少章提出的，其只是负责办理林权流转事宜，所有款项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被告覃少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返还林地流转款及利息的诉请，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判决：一、解除原告谭志谋、曾学斌与被告罗新金、覃少章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居间合同》；二、被告罗新金、覃少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谭志谋、曾学斌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新金、覃少章共同负担。 上诉人罗新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漏查了：1、合同签订背景问题，2、关于村民签字不全部都是虚假的，小组长也均表示能够顺利收到钱，也开过会同意流转，大坪林业站长、镇长都清楚土地流转的事情。村民签字有伪造，罗新金刚开始也不知情，是小组长去办的。 上诉人覃少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9 上诉人罗新金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询问笔录两份（罗新金2016.9.22、2018.11.13）、证据二询问笔录（覃少章2016.10.26）、证据三《关于申请注销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农户流转合同的报告》、证据四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林业局复函，拟共同证明：1、罗新金和谭志谋在签订2015年6月5日的《居间合同》时，早在2015年2月之前，谭志谋、曾学斌已知晓《居间合同》所列的林地已经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以及南宁的法院查封。2、在2015年7月份，罗新金、覃少章、谭志谋、曾学斌四人一起到过右江区人民法院了解涉案林地的情况，并且商议涉案林地法院查封沟通的事项有谭志谋安排覃瑞鹏进行办理。3、谭志谋向罗新金移交了《林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关于申请注销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农户流转合同的报告》及复函，裁定书等材料；证据五询问笔录（林基罗2016.9.27），拟证明2015年6月至7月份，罗新金从谭志谋处领取8万按原委托款项后，与小组长林基罗商谈林地租赁、流转相关事宜，并支付了1万元租金以及2000元工钱给林基罗，部分村民在花名册上签名；证据六询问笔录两份（罗永斌2016.9.27、2018.11.22）、证据七询问笔录两份（雷金富2016.9.26、2018.11.22），拟共同证明：1、在2015年，罗新金从谭志谋处领取8万元委托款项后，按谭志谋的指示，到村里与村干协商林地流转相关事宜；2、在2015年8月份，即本案4位当事人从右江区人民法院回来后，谭志谋支付给罗新金4万元，罗新金支付2万元定金和5000元劳务费给小组长罗永斌和雷金富，并商谈林地租赁、流转相关事宜；证据八询问笔录（谭志谋2016.7.21），拟证明：1、谭志谋虚假陈述，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隐瞒在2015按7月份，罗新金、覃少章、谭志谋、曾学斌四人一起到过右江区人民法院了解涉案林地的情况的事实，2、谭志谋在了解清楚林地被查封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2日和8月8日转账8万元给罗新金，让罗新金与村民协商林地流转事宜。 10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诉人罗新金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罗新金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内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对其拟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上诉人罗新金、覃少章应否退还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林地流转款8万元。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三条第2（1）约定，上诉人方负责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权流转合同与林地村、屯流转方签订好《林权流转合同》及同意流转全体村民有效的指模给被上诉人方审验后，被上诉人方给付上诉人方10万元。上诉人罗新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上诉人方提供了存在虚假村民签名、指模的签名册后，收取了被上诉人给付的8万元林地流转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该8万元林地流转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该款项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覃少章应否承担返还该款项义务的问题。上诉人覃少章提出其虽然参与签订《居间合同》，但其在发现上诉人罗新金造假村民签名册后，即明确向谭志谋、曾学斌、罗新金表示退出了该合同的履行，上诉人罗新金收取被上诉人8万元与其无关。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上诉人覃少章该主张的事实，认为履行合同中提供造假村民签名册和收取8万元是上诉人罗新金所为，据此，可认定上诉人覃少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不具有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其不对返还涉案8万元林地流转款承担民事责任。因上诉人覃少章退出合同履行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在二审才明确表示承认，导致一审认定覃少章为合同相对人，不属于一审判决裁判错误。 11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新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覃少章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罗新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林地流转款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谭志谋、曾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2700元，由上诉人罗新金负担。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黄义奎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12 书记员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