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茜（化名何霈），女，1993年8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武汉邦翰斯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2019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渊，湖北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娟（化名杨馥宁），女，1994年7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大专文化，武汉邦翰斯拍卖有限公司总监，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2019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淑静，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化伍（化名周勇），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武汉邦翰斯拍卖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发全，重庆俊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家添，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邦翰斯拍卖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2019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克彬、邬雪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因被告人筹款退赃，经辩护人申请，本院院长决定延期审理60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经预谋，于2019年4月18日，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龙源国际大厦A座1406室成立武汉邦翰斯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翰斯公司），由被告人何茜担任公司法人及业务经理；杨娟担任总监，石化伍担任业务经理，并于2019年5月招聘被告人刘家添担任业务员。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邦翰斯公司没有实际竞拍者的情况下，仍以组织举办虚假拍卖会，伪造虚假成交记录的方式骗取藏品收藏者的信任后，被告人何茜、石化伍、刘家添与多位藏品收藏者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取拍卖服务费。截止2019年9月，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先后骗取了黄金星等32位藏品收藏者的拍卖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89000元。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3.书证；4.证人陈宏媛、魏某、冉某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黄金星、熊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6.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的供述与辩解；7.鉴定意见；8.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家添在骗取他人财物过程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对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家添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量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人鉴于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并取得绝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当庭更改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非监禁刑；对被告人刘家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何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何茜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请求适用缓刑。1.何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系坦白。2.何茜自愿认罪认罚。3.何茜系初犯、偶犯。4.本案造成的损失和社会影响较小，且被告人已共同全部退赃，挽回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杨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娟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请求适用缓刑。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3.杨娟仅参与了部分犯罪，8月25日即离开公司，没有参与后续经营，其犯罪作用相对较小。4.其家属筹措了资金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将全部赃款退赔，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石化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石化伍具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1.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2.系初犯、偶犯。3.家属已代其全部退赃。被告人刘家添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家添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刘家添的犯罪数额应以12.1万元为准，剩余的16.8万元其没有实际行为也未参与，不应承担责任。2.刘家添作为受聘的业务员，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3.刘家添在邦翰斯公司工作期间的收入仅为8千余元，其家属已代为退出2万元，具有退赔情节，其到案后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经预谋，于2019年4月18日，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龙源国际大厦A座1406室成立武汉邦翰斯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翰斯公司），何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业务经理；杨娟担任总监，石化伍担任业务经理，并于2019年5月聘用被告人刘家添担任业务员。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邦翰斯公司没有实际竞拍者的情况下，仍以组织举办虚假拍卖会，伪造虚假成交记录的方式骗取藏品收藏者的信任后，与多位藏品收藏者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取拍卖服务费。截止2019年9月，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先后骗取了黄金星等32位藏品收藏者的拍卖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89000元。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后被查获归案。审理中，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委托家属共计退出赃款人民币269010元，被告人刘家添委托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22名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对各被告人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被抓获和案件侦破的情况。2.物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邦翰斯公司查扣了涉案物品，包括涉案人员手机、身份证、电脑主机、空白委托拍卖合同、现金人民币17376.50元等。3.书证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的身份情况。4.书证邦翰斯公司的拍卖经营证书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4月开办，具有拍卖资质。5.书证邦翰斯公司与被害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拍卖场次确认书及收款收据，证实邦翰斯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取32位被害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8900元。6.书证被告人石化伍与杨某、冉某某、石某的聊天记录和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石化伍要求他人提供身份证号冒充拍卖竞买人。7.书证被告人杨娟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证人王某、宋某、沈某的证言，证实杨娟委托王某等招募50名群众，在拍卖会上假冒竞买人举牌，杨娟在现场指挥。8.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32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邦翰斯公司以拍卖服务费的名义向其收取了289000元，后无任何成功拍卖。9.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何茜、杨娟、石化伍合谋共同出资成立邦翰斯公司，招募业务员，采用固定话术单与拍卖人联系，通过筹备虚假拍卖会，虚构成交记录，与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骗取拍卖人钱财。何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业务经理、杨娟担任总监、石化伍担任业务经理，于2019年5月聘请刘家添担任业务员，按话术单向客户打电话，假冒评估师对拍卖品进行估价。10.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本案32名被害人被骗共计289000元。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家添的辩护人关于其只应对其参与的合同诈骗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家添自2019年5月进入邦翰斯公司后即按话术单向不特定人员打电话，诱使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其后又假冒评估师做虚假估价，刘家添参与了邦翰斯公司整个合同诈骗犯罪，应当对全案负责。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家添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能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弥补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且居住地的社区矫正部门建议并同意接受进行社区矫正，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茜、杨娟、石化伍、刘家添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石化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家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将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二十八万九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发还被害人（名单及金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谢维清人民陪审员  孙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