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宋门关大街**。法定代表人：黄思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辉县市苏门大道和学院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姚志伟。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梁继勇，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彦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罡，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上诉人辉县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被上诉人辉县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林，上诉人管委会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梁继勇、张洁，被上诉人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韩洪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支持四建公司外购土方费用813446.66元；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计算起点为2011年1月14日；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市政府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变更原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管委会、市政府承担。本院庭审后，四建公司提交《利息请求变更申请书》，对利息超过2000000元的部分予以放弃。事实和理由:一、在兴业园变更签证工程款中，原审对于四建公司外购土方部分813446.66元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四建公司提交了李振江、张崇斌的证言，此二人是土方的卖方，与四建公司并无利害关系。足以证明土方买卖事实的发生。二、四建公司根据案涉工程的陆续竣工交付时间，详尽的计算了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审将计息起点延后近四年，利息核减过半，应予改判。四建公司以专业的利息计算软件计算出了利息，计算至立案之日为2584215.89元，然而原审延后利息起算点近四年，经核算利息仅为930270.23元。三、原审驳回四建公司对市政府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管委会是市政府的派出机构，且未提交管委会的有效法人证明、银行账户及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信息。管委会辩称：一、争议土方并非四建公司购买。没有记载超过一千米以上运输购土的记录，也没有购买土方的金额及数量的记录，却有机械挖土等施工记载，说明土方是场内自挖自取或是由管委会提供。二、四建公司的利息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建公司接受工程款，双方并未明确各笔款项具体对应哪部分工程，在原审判决前，管委会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也不明确。三、管委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本案的法律后果。市政府辩称：不承担责任。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810元/㎡计算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按照工程竣工的时间先后，直接认定管委会支付的工程款所对应各项工程，并以此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应予改判。不应计算结算前的利息。四建公司辩称：同四建公司上诉意见。四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管委会、市政府连带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5060109.65元及逾期付款所致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为2207450.03元；此后利息，以下欠工程款5060109.6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起诉日工程款及利息合计7537531.57元。二、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由管委会、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兴业园标准厂房工程。2010年11月15日，四建公司中标管委会招标的辉县市产业集聚区城西工业园（兴业园）标准厂房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836元/㎡。双方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日历天数为单体工程90天，合同价款：810元/㎡。工程竣工后据实决算，以决算数额作为本合同的最终工程造价。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支付工程款以单体标准厂房为单位，支付方式按照所开建设的标准厂房数量来支付工程款。单个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应立即组织工程验收。具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土建开始施工，待基础施工完毕后七日内，付所开工建设的标准厂房总价款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钢柱钢梁进场开始吊装后七日内，付开工建设的标准厂房价款的30%为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结束围护材料进场开始安装后七日内，付开工建设的标准厂房总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七日内付通过验收的标准厂房总价款的5%，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签订合同之后，四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9月管委会组织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建筑面积34223.4㎡。二、兴业园消防工程。2013年5月10日，四建公司和管委会签订了辉县市产业集聚区城西园区（兴业园）排水、道路、南大门、人行道、消防、围墙、电气工程（3标段）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期45日历天，工程价款为849515.73元，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质保金除外)。在四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管委会图纸设计变更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事实上解除合同。四建公司提交该项目施工起止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至7月5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已按设计施工完毕、已完成合同约定内容。该报告上加盖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印章，建设单位、勘察单位未加盖印章。三、创业园配套工程。2013年5月15日，四建公司和管委会签订了辉县市产业集聚区（创业园）排水、道路、南大门、人行道、消防、围墙、电气等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期150日历天，工程造价暂定为7788779.89元。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排水、道路、南大门、围墙建成经验收后合格，一年后工程款一次付清。消防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质保金除外）。在四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管委会出让部分涉案土地、单方口头变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致使四建公司无法按照原合同约定完全施工，四建公司主张已对变更后的合同内容施工完毕，管委会称四建公司对变更后的合同未施工完毕，大约2015年创业园厂房出让给第三方后，第三方履行了涉案部分合同内容，但管委会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供相应的证据。四建公司提交该项目施工起止日期为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已按设计施工完毕、已完成合同约定内容。该报告上加盖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印章，建设单位、勘察单位未加盖印章。四、变更签证项目。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四建公司按管委会的要求，实施了消防阀门井、消防管道土方开挖回填、市政路修建等二十余项变更增加的工程项目。双方签订的兴业园标准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创业园配套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规定，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从2011年1月14日至2016年3月24日管委会共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350000元。2017年管委会曾组织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审计，但至今未果。在审理过程中，四建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创业园排水、道路、消防等配套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对涉案的兴业园、创业园变更签证项目增加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管委会申请对涉案的兴业园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中企价鉴（2019）第48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载明：“四建公司申请的创业园排水、道路及消防配套工程价款为3349696.92元。”“四建公司申请的兴业园、创业园变更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为4766263.81元，其中兴业园变更签证项目中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为2730548.09元，有争议部分813446.66元，双方对是否四建公司买土存在争议；创业园变更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为1222269.06元。”“管委会申请鉴定的兴业园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96972.92元”。四建公司支出鉴定费82000元，管委会支出鉴定费15000元。关于鉴定争议部分，现场签证单02（二）（兴业园1-7、1-12、2-1厂房）、现场签证单24（二十六），双方对两张签证单是否原告购买土方有争议，四建公司主张系其场外购买土方，管委会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兴业园标准厂房工程及兴业园变更签证工程。四建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四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施了兴业园12栋标准厂房工程的施工，建筑面积34223.4㎡，并经管委会组织验收合格，故管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价款，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836元/㎡，四建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810元/㎡，四建公司主张按照中标价计算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四建公司主张按中标价836元/㎡结算标准厂房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兴业园标准厂房工程款应为：28610762.4元（836元/㎡×34223.4㎡）。兴业园变更签证工程价款，经鉴定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为2730548.09元，有争议部分813446.66元。关于鉴定争议部分，涉及现场签证单02（二）（兴业园1-7、1-12、2-1厂房）、现场签证单24（二十六），双方对两张签证单是否四建公司购买土方有争议，四建公司主张系其场外购买土方，管委会予以否认，该两张签证单上未写明需要场外购土，四建公司提供的证人系其雇佣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购买土方的事实，故四建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兴业园变更签证工程价款为2730548.09元。关于兴业园标准厂房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四建公司主张工程竣工时管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的95%，未按期支付，主张从工程竣工时要求支付利息。关于竣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故2017年双方为审计而制作的开工、竣工标识图记载的竣工时间，不能对抗2014年9月份的竣工验收报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七日内付通过验收的标准厂房价款应达到总价款的95%，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9月，故截止到2014年10月1日，管委会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应达到总工程款的95%，即27180224.28元（28610762.4元×95%）。关于兴业园变更签证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依据双方签订的兴业园标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应与合同内工程款同期支付。综上，本案中截止到2014年10月1日，管委会应当支付四建公司兴业园标准厂房合同内工程款为27180224.28元（28610762.4元×95%），兴业园变更签证工程款为2594020.68元（2730548.09×95%）。兴业园标准厂房及变更签证工程款共计29774244.96元（27180224.28元+2594020.68元）。截止到2014年10月1日，管委会已经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共计25850000元，扣除下文论述的2014年7月6日管委会应当支付四建公司兴业园消防工程款396972.92元，故截止2014年10月1日管委会已支付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尚结余25453027.08元，尚欠工程款应为4321217.88元（29774244.96元-25453027.08元）。关于利息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管委会应当以欠付的工程款4321217.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015年2月13日管委会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尚欠工程款2321217.88元（4321217.88元-2000000元），故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管委会应当以2321217.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四建公司利息。2015年2月17日管委会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已阶段性完全支付兴业园标准厂房及变更签证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尚结余678782.12元（3000000元-2321217.88元）。（注：该结余款项在下文论述应支付创业园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10月1日管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5%的质保金，兴业园合同内工程款为1430538.12元（28610762.4元×5%），兴业园变更签证工程款为136527.40元（2730548.09×5%），共计欠付工程款1567065.52元。关于利息支付，管委会应当以1567065.5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3月24日管委会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尚欠兴业园配套工程及其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67065.52元（1567065.52元-1500000元）。关于利息支付，管委会应当以67065.5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兴业园消防工程。双方签订的兴业园排水、消防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四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管委会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事实上解除，案件审理过程中管委会申请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兴业园消防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96972.92元。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管委会应当支付。关于利息支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质保金除外)。本案中四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管委会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事实上解除。四建公司提交该项目施工起止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至7月5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上加盖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印章，建设单位、勘察单位未加盖印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后，四建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进行了验收而被告拖延至今未验收，故四建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四建公司主张从2013年7月6日起管委会应支付工程款的95%即377124.27元（396972.92×95%），2014年7月6日支付工程款5%的质保金即19848.64元（396972.92×5%）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截止到2014年7月6日，管委会已经支付工程款2585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工程款，管委会已经完全支付兴业园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截止到2014年7月6日管委会已支付的工程款尚结余25453027.08元（25850000元-396972.92元）。三、创业园配套工程及其变更签证部分。四建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因管委会出让部分涉案土地、单方口头变更合同，致使四建公司无法按照书面合同约定完全施工。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建公司申请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创业园排水、道路及消防配套工程价款为3349696.92元，创业园变更签证工程价款为1222269.06元。对四建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管委会应当支付。管委会尚欠四建公司创业园配套工程及其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4571965.98元（3349696.92元+1222269.06元）。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时间，在四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管委会出让部分涉案土地、单方口头变更合同，致使四建公司无法按照原合同约定完全施工，四建公司主张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已履行完毕，并提交该项目施工起止日期为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上加盖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印章，建设单位、勘察单位未加盖印章。庭审中管委会陈述，四建公司对变更后的合同未施工完毕，大约2015年创业园厂房出让给第三方后，第三方履行了涉案部分合同内容，但管委会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供相应的证据。故酌定2015年1月份为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时间。管委会应当从2015年1月份起支付工程款。四建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18日起管委会应支付工程款的95%，2016年1月18日支付工程款5%的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创业园变更签证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依据四建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应与合同内工程款同期支付。综上，2015年1月18日起管委会应支付创业园配套工程及变更签证工程款的95%即4343367.68元（4571965.98×95%）。截止2015年2月17日管委会已支付的工程款尚结余678782.12元，尚欠创业园配套工程及其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3664585.56元（4343367.68元-678782.12元）。关于利息，管委会应当以3664585.56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1月18日管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5%的质保金228598.29元（4571965.98×5%），截止2016年1月18日管委会尚欠创业园配套工程及其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为3893183.85元（3664585.56元+228598.29元）。关于利息，管委会应当以3893183.8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建公司主张要求市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管委会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履行职能所需的民事活动，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四建公司要求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共计97000元，其中四建公司支付82000元，管委会支付15000元，应由四建公司负担8200元，管委会负担88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管委会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建公司支付尚欠兴业园标准厂房及变更签证工程款67065.52元及利息；关于利息部分：管委会应当以欠付工程款4321217.88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管委会应当以欠付工程款2321217.88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管委会应当以欠付工程款1567065.5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管委会应当以67065.5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管委会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建公司支付尚欠创业园配套工程及变更签证工程款3893183.85元及利息，关于利息部分：管委会应当以3664585.56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管委会应当以3893183.8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091元，由四建公司承担31091元，管委会承担47000元；案件鉴定费共计97000元，由四建公司负担8200元，管委会负担88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市政府未提出上诉，四建公司和管委会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对四建公司和管委会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诉辩意见，现围绕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管委会上诉所涉合同单价问题。本案中，中标通知书上的价格为836元/㎡，合同价为810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对此已作出明确规定，故对管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四建公司上诉所涉土方问题。本案中，关于此项问题，依据目前的证据，尚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四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应由四建公司就此项上诉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市政府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为管委会与四建公司，市政府并未合同当事人。从组织机构代码证来看，管委会系机关法人，并非事业单位，在该机关法人存续期间，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四建公司要求市政府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四建公司和管委会上诉均涉及利息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结合相关合同约定、各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分批次付款时间判决管委会分项目、分阶段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四建公司上诉认为利息起算点应提前至2011年1月14日，缺乏依据；管委会上诉认为不应计算结算前的利息，违背合同约定；故四建公司和管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14元，由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305元，由上诉人辉县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负担47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