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409号原告：曾庆华，男，192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原告：王惠琴，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杰利，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曾庆华、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惠琴及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杰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曾庆华、王惠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价款240万元及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二人于197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02年4月8日，原告取得了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一区xx楼xx门xx号房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5月17日，王惠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2012年9月18，被告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谢卫东和陈明阳。2013年2月25日，涉案房屋过户至陈明阳名下。后王惠琴与苏杰利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分别为2014朝民初字第18578号判决书和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6号）。原告认为，王惠琴与被告所签合同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被告有义务返还房屋，现因该房屋已经被转移至陈明阳名下，故被告应按房屋价值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苏杰利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庆华与原告王惠琴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02年4月8日，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楼******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惠琴名下。2011年5月17日，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签订了编号为CW169204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王惠琴出卖涉案房屋，成交价格58万元。当日，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制作的《房屋登记询问笔录》中，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均表示申请登记房屋不是共有房屋（包括夫妻共有），后涉案房屋登记至苏杰利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2012年9月18日，被告苏杰利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谢卫东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谢卫东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为240万元。2012年12月15日，案外人陈明阳与被告苏杰利就涉案房屋办理了网签手续。2013年2月25日，涉案房屋过户至陈明阳名下。2013年，谢卫东、陈明阳作为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苏杰利、第三人北京金媛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苏杰利交付涉案房屋，并支付违约金48万元。朝阳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2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苏杰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谢卫东；二、被告苏杰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谢卫东支付违约金（按每月七千元的标准，自二○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三、驳回原告谢卫东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明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其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2年9月18日，谢卫东作为买受人与苏杰利作为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谢卫东购买涉案房屋，房屋面积为92.51平方米，房屋总价为240万元……苏杰利认可涉案房屋的房款已经全部交付。”2014年2月，曾庆华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王惠琴、苏杰利起诉至朝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确认王惠琴、苏杰利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CW169204的合同无效。朝阳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8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惠琴与苏杰利于二○一一年五月十七日签订的编号为CW169204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苏杰利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已生效的（2014）朝民初字第18578号民事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关于涉案合同房款是否履行，苏杰利、王惠琴均陈述未履行房款支付义务，苏杰利未支付王惠琴房款。”该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在原告与王惠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屋应属于原告与王惠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应征询原告意见，而王惠琴私自处分涉案房屋，具有恶意。王惠琴与苏杰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后王惠琴与苏杰利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的网签合同，但双方并未签订其他合同，且至今涉案房屋仍由原告、王惠琴占有使用；苏杰利在庭审中表示系以王惠琴所欠款项作为房款数额，但王惠琴就其欠苏杰静的款项数额也有异议，且双方就涉案房屋的出卖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苏杰利也未给付王惠琴任何房款；就贷款数额等事宜，王惠琴、苏杰利也陈述不一，且经法庭要求，苏杰利未能提供就涉案房屋贷款等其他相应材料。综上，王惠琴与苏杰利就涉案房屋的交易与正常房屋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据此，本院认为苏杰利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也非善意。苏杰利与王惠琴为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应当知道王惠琴可能存在配偶，但苏杰利仍与王惠琴签订合同，双方具有串通的嫌疑。”在已生效的（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记载：“王惠琴因与苏杰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与苏杰利就涉案房屋签订了编号为CW169204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格58万元。该房屋售价远低于市场价格……从双方签约时的交易背景、主观认识状态，本院认为王惠琴与苏杰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对曾庆华构成了恶意，损害了曾庆华的利益，应为无效。”2015年，王惠琴、曾庆华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谢卫东、陈明阳、苏杰利诉至朝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苏杰利与谢卫东于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苏杰利、谢卫东、陈明阳协助王惠琴、曾庆华履行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朝阳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惠琴、曾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惠琴、曾庆华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随后，谢卫东、陈明阳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王惠琴、曾庆华诉至朝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惠琴、曾庆华立即从涉案房屋中腾退。朝阳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9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惠琴、曾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涉案房屋。王惠琴、曾庆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3民终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已经生效的（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记载：“王惠琴主张谢卫东在未慎重考虑并且在其一直居住在涉诉房屋内的情况下与苏杰利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有悖常理，且谢卫东和苏杰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但并未就其上述主张进行充分举证，同时（2013）朝民初字第225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苏杰利和谢卫东之间就涉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谢卫东和苏杰利之间的交易环节完整并已实际履行。”另查，2012年12月19日，王惠琴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苏杰利诉至朝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解除王惠琴与苏杰利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2、判决苏杰利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回到王惠琴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6月8日，王惠琴以打算去公安机关报案为由撤回该案起诉。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针对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如下认定：首先，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原告王惠琴名下，系原告王惠琴与原告曾庆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原告王惠琴因与他人存在借款关系擅自将涉案房屋转卖给被告苏杰利，被告苏杰利在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又将涉案房屋再转卖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涉案房屋已由他人合法购买取得，故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的交易行为具有恶意，共同侵害了涉案房屋共同权利人曾庆华的合法权益，二人应对原告曾庆华受到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尽管原告王惠琴亦为涉案房屋损害结果的侵权人，应当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王惠琴与原告曾庆华仍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仍属夫妻共同财产，在此情形下二原告可基于涉案房屋的共同权利人身份共同向侵权人之一的本案被告苏杰利主张权利。并且原告曾庆华已明确表示不向原告王惠琴主张权利，故被告苏杰利应当按照责任大小确定的责任份额来承担责任。现涉案房屋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以240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故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损失金额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根据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就涉案房屋约定的房屋价款为58万元，但原告王惠琴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且原告王惠琴在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苏杰利名下后，又曾向法院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试图挽回损失。同时，被告苏杰利在未谨慎核实原告王惠琴配偶身份关系和明知原告王惠琴与苏杰静存有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转卖造成涉案房屋在其与原告王惠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无法返还，且其本人自认收取了出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240万元，故被告苏杰利对于涉案房屋的损失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因此，本院酌定被告苏杰利的责任份额为60%。综上，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具体应赔偿的金额，本院将依据酌定的被告责任份额予以确定。另外，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后，被告苏杰利即应向涉案房屋的共同权利人曾庆华、王惠琴赔偿损失。虽然原告王惠琴亦为共同侵权人，被告苏杰利按照多少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的金额当时尚不确定，但被告苏杰利取得了房屋出售价款240万元，时至今日业已获利，故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苏杰利赔偿房屋价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确认原告王惠琴与被告苏杰利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二审民事判决书出具的时间即2015年3月19日为准。被告苏杰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视为被告放弃其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苏杰利赔偿原告曾庆华、王惠琴房屋损失一百四十四万元，并以此为基数向原告曾庆华、王惠琴支付自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曾庆华、王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元，由原告曾庆华、王惠琴负担五千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苏杰利负担七千八百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被告苏杰利负担。如果被告苏杰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茂盛书 记 员 郭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