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密特拉五金配件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投资人：吴茂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聪，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明杜，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钧，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密特拉五金配件厂（以下简称密特厂）、吴茂聪因与被上诉人韦明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明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密特厂、吴茂聪向韦明杜支付货款250307元及其利息（以货款250307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货款250307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密特厂、吴茂聪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密特厂、吴茂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50307元予韦明杜；二、密特厂、吴茂聪以上项货款250307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计付利息予韦明杜，本项随上项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59.66元、财产保全费1859.77元，合共4519.43元（韦明杜已预交），由密特厂、吴茂聪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韦明杜已预交且应退的诉讼费4519.4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韦明杜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密特厂、吴茂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明杜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第一，韦明杜就本案货款应当向吴茂聪和欧某主张，而非向密特厂和吴茂聪主张。韦明杜提供的送货单实际为其与两个不同主体之间业务往来的凭证。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欧某”“韦某”签名的送货单实际为韦明杜与汇通厂（吴茂聪欧某合伙经营的合伙体，未进行工商登记）业务往来的凭证。此外，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期间“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签名的送货单实际为韦明杜与密特厂业务往来的凭证。由于密特厂与汇通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而且密特厂已经付清所有货款，故韦明杜应向汇通厂，即吴茂聪和欧某主张案涉货款。第二，根据一审庭审内容及证据材料，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欧某”“韦某”签名的送货单所涉货物并不是韦明杜与密特厂进行交易的。密特厂的工商登记地址及事实经营地址都在九江镇沙咀管理区，而汇通厂经营地址在九江镇南石龙村下区110号，这说明韦明杜送的货物与密特厂无关。密特厂于2012年8月2日登记成立，在2016年9月18日前未与韦明杜发生交易。在2016年8月16日，密特厂投资人经变更登记为吴茂聪。后来，吴茂聪将密特厂的经营场所由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咀管理区梁七长塘（誉盛金属市场内）搬迁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工业园A区振业东一路B7-1地块厂房第五间，密特厂的生产车间整改及机械设备安装完成后，直到2016年9月18日，密特厂才与韦明杜开始第一次交易。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期间，“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签名的送货单虽然为韦明杜与密特厂之间的业务往来材料，但这期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第三，送货单和付款情况可反映韦明杜在2016年2月至10月分别与汇通厂及密特厂发生业务往来。首先，从送货单签名的时段可以看出韦明杜是与两个不同主体发生业务往来。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17日期间的送货单只有“欧某”“韦某”签名，而且“欧某”“韦某”为夫妻关系，在此期间没有“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的签名。2016年9月19日至10月期间的送货单只有“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的签名，在此期间没有欧某签名且其妻子韦某也没有签名。其次，2016年9月18日至10月期间“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的签名的送货单的货款已经全部由密特厂付清，韦明杜在庭审中也确认此事实。吴茂聪向韦明杜支付的款项与密特厂无关，所付的款项都是与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的“欧某”“韦某”签名的送货单有关。再次，韦明杜故意伪造对账单，将其与汇通厂发生的业务全部转嫁给密特厂。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欧某与韦明杜不可能在2018年7月17日签名对账确认对账内容。另外，吴茂聪在2016年8月16日才从案外人处受让密特厂的资产，此前密特厂根本不可能与韦明杜发生业务往来。显然韦明杜与欧某事后得知密特厂投资人是吴茂聪，故意伪造对账单，在对账单上注明“佛山市南海密特拉五金配件厂（昊凯）”等文字，强行将所有与汇通厂的业务全部转嫁给密特厂。第四，所有送货单都没有显示收货单位是密特厂，所有送货单全部显示收货单位是“昊凯”。由此可知，韦明杜一直是与“昊凯”发生业务往来。至于欧某是否在经营管理汇通厂的时候使用“昊凯”字号，需要欧洪要出庭说明有关事实。另一方面，韦明杜亦没有证据证明密特厂使用过“昊凯”字号。虽然“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的签名的送货单有“昊凯”字号，但不能据此说明密特厂使用过该字号。综上所述，韦明杜向密特厂主张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全部货款是错误的，对于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欧某”“韦某”签名的货款，韦明杜应当向吴茂聪和欧某主张。2016年9月18日至10月期间“曾伟某”“曾伟某1”“曾伟某2”签名的货款，韦明杜可以向密特厂主张。但由于密特厂已经全部付清该期间的货款，故韦明杜再就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欧某”“韦某”签名货款向密特厂主张，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韦明杜辩称，送货单明确记载了买卖双方名称、日期和商品名称、数量、价款等事项，韦明杜与吴茂聪、密特厂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成立。吴茂聪已经确认了欠款事实，韦明杜对此无异议。密特厂否认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昊凯是吴茂聪未办理营业执照前使用的名称，而密特厂是吴茂聪从案外人处受让资产在工商登记中的名称。不管是昊凯还是密特厂，均是以吴茂聪为首，同一批人员组成的非法人组织。密特厂在上诉状及一审中也承认部分记载收货人为昊凯的送货单是韦明杜与密特厂所发生的交易。本案二审期间，密特厂、吴茂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付款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密特厂与韦明杜的之间货款已全部结清。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韦明杜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付款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密特厂的付款情况，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吴茂聪、密特厂以涉案款项与密特厂无关、吴茂聪及密特厂已付清货款为由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密特厂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其一，密特厂继续以“昊凯”名义进行交易。吴茂聪与案外人欧某合作经营期间，以设立中的“昊凯”名义与韦明杜进行交易。吴茂聪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密特厂的投资人后，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仍记载为“昊凯”，密特厂进行签收确认，表明密特厂继续以“昊凯”名义与韦明杜进行交易。其二，双方对账确认了密特厂的欠款。案外人欧某与韦明杜进行对账，确认密特厂欠韦明杜货款250307元。吴茂聪、密特厂虽抗辩认为吴茂聪与案外人欧某已终止合作关系，案外人欧某无权代表密特厂进行对账，但吴茂聪、密特厂并未提供终止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亦未证明其已向韦明杜披露终止合作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三，密特厂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吴茂聪成为密特厂的投资人后，分多笔向韦明杜转账150000元，并通过曾伟某向韦明杜支付52665元，上述款项并未注明偿还吴茂聪或密特厂的欠款，款项总额超过其主张的密特厂所欠货款101310元，应认定吴茂聪、密特厂共同偿还了以“昊凯”名义交易所欠的部分货款。因此，密特厂与韦明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对以“昊凯”名义进行的交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密特厂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茂聪、密特厂关于涉案款项与密特厂无关、密特厂已付清货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茂聪的责任承担问题。吴茂聪与案外人欧某合作经营，并以设立中的“昊凯”名义与韦明杜进行交易。吴茂聪成为个人独资企业密特厂的投资人后，继续以“昊凯”名义进行交易，故吴茂聪、密特厂应对以“昊凯”名义进行的交易承担责任。此外，吴茂聪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密特厂的投资人，理应对密特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茂聪与密特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吴茂聪、密特厂关于韦明杜应向案外人欧某请求支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密特厂、吴茂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9.3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密特拉五金配件厂、吴茂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婵书 记 员 黄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