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萍，女，199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斯，系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海成，男，199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猛，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萍因与被上诉人曾海成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小萍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2020)粤152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王小萍与曾海成同居期间生育的孩子曾依航由王小萍抚养；3.依法改判责令曾海成向王小萍归还个人物品及金银首饰；4.依法改判曾海成承担曾依航的抚养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曾海成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曾海成未能就其经济能力、抚养子女的条件进行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明，原审法院就曾海成抚养能力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020年5月26日，也就是在本案庭审结束27天后，王小萍的代理人收到原审法院邮寄的由曾海成提供的若干证据。就此，王小萍指出该证据为严重逾期提交的证据，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交证据，并予以明确的否认。就此，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也就是说，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曾海成的经济能力、家庭情况。王小萍一审中提供资料证明曾海成任职的服装厂已经歇业，曾海成根本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的前提下，武断地认定“原告有一技之长，固定的工作，能给孩子物质上的保障”，是对孩子抚养问题的不负责任。王小萍与曾海成相识的背景只是当时的情况，与目前曾海成的经济条件毫无关系。另外，王小萍由养父抚养长大，并不能说明王小萍原生家庭情况不好，更不能说明王小萍不适宜抚养子女，其家庭组成不影响王小萍抚养孩子的能力和意志。原审法院关于曾海成家庭构成更有利于孩子成长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曾海成一家在婴儿年满二周岁时将王小萍赶出家门，并更换门锁，导致王小萍一直不能回家。从2019年7月开始，王小萍只能回娘家居住，不能亲自照料自己的孩子。曾海成在起诉状中宣称王小萍的“胡作非为，并多次外出”、“离开原告”、“离家出走”等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曾海成也无法就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任何举证。实际上，王小萍以自己的收入购买大量的婴儿用品，为孩子倾注金钱和心血，但曾海成一家粗暴对待王小萍，利用法律空洞，藏匿婴儿，侵害女方权益。综上，原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曾海成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曾海成未能就其经济能力、抚养子女的条件进行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明，原审法院就曾海成抚养能力、条件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另外，王小萍个人物品、金银首饰至今还在曾海成家中，曾海成一审中也认可了有关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责令曾海成予以归还。二、王小萍抚养曾依航的条件远优于曾海成，曾依航随母生活更利于其成长。王小萍生育后至今一直在海丰县城东源进服装厂工作，自身拥有一技之长，能保障基本生活来源，工作稳定，有工资银行流水作为凭证。王小萍一家居住在海城镇，并拥有城镇住房房产证，孩子日后能够在城镇拥有学位，解决了孩子的入学问题。王小萍的家庭经济条件优越于曾海成，且非常愿意照顾孩子，同时，王小萍养父母乐意并也有空余的时间协助照顾孩子。目前王小萍兄弟姐妹已经成家，而且各自购买了房屋。曾海成家庭经济条件不如王小萍，且曾海成收入大部分要负担家庭，无力独立照顾、抚养孩子。王小萍为证明其抚养条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该证据已经质证并被采纳。三、王小萍此前生育属高危妊娠，今后再生育有较大的困难和危险，同时剖腹产生育对其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综合医院的诊断及建议，王小萍在今后几年内不宜再孕。由于其自身有合并高血压疾病，再怀孕时很可能再次出现高危妊娠，故王小萍今后生育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较大的困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王小萍的合法权益，支持王小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海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曾海成有一技之长，固定的工作，符合客观事实。曾海成在服装厂工作是王小萍认可的事实，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能因为庭后补交证据不作证据使用而予以否定，否则，就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民事审判原则。况且，王小萍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出证的“源进服装厂”与登记企业名称“海丰县城东源进服装厂”不符，其证据没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同时，王小萍在“源进服装厂”工作也是暂时性的。原审法院认定孩子曾依航由曾海成抚养有利于健康成长，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曾海成、王小萍目前都在服装厂工作，经济收入相当。孩子自出生到现在，一直随曾海成及祖父母共同生活，改变生活环境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利，且祖父母要求并有能力帮助曾海成照顾孙子。曾海成父母在海丰县城有房产，居所稳定。王小萍父亲过世，母亲在广西生活，现与叔父共同生活。王小萍与叔父没有合法的收养关系。王小萍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海建房证私字第9900023297号”房产系其堂兄王海生所有，故王小萍寄居在其堂兄家。三、王小萍剖腹产，并非丧失生育能力，要求孩子随其生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小萍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居生育儿子曾依航由曾海成抚养，抚养费由曾海成负责；2.本案诉讼费双方各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海成、王小萍双方在海丰县服装厂工作认识，2016年12月按民俗结婚后开始同居生活，2017年5月30日生育一男孩曾依航，至今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与曾海成家人共同居住在海丰县城曾海成自购的楼房，由于曾海成、王小萍双方感情不和，引发双方矛盾而致分居，但就分居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曾海成主张王小萍离家出走，双方分居时间18个月；王小萍认为2019年7月，曾海成一家将其赶出家门，王小萍只能回娘家生活，双方就此分居。分居期间孩子由曾海成负责抚养，王小萍在庭审中承认其分居期间没有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认为曾海成拒绝其探视孩子。另查明，王小萍其亲生父亲已过世，亲生母亲在广西生活，现如今王小萍与其叔父共同生活。曾海成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作证明及居住情况证据，王小萍认为曾海成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曾海成、王小萍于2016年开始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应属于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可自行解除。本案系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同样的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子女抚养权处理，应当依照婚姻法及有关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发展，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结合子女的生活现状、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曾海成、王小萍双方就生育男孩曾依航的抚养问题协商不成，引发本案纠纷，曾海成、王小萍双方均有抚养的权利和义务，曾海成庭审后补交的工作收入证明，虽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但曾海成、王小萍在服装厂工作时认识，在服装厂工作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曾海成有一技之长，固定的工作，能给予孩子物质上的保障，曾海成代理人曾月明也是孩子曾依航的祖母，在庭审上也表示愿意抚养曾依航，可以帮助曾海成共同抚养孩子，曾海成、王小萍双方在物质条件上相当，都能保证孩子的基本生活需要。但考虑到男孩曾依航自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曾海成家庭生活，随意改变其生活环境和生活模式，不利其成长；其次，从家庭成员的组成来看，曾海成的原生家庭生活也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曾海成、王小萍双方同居期间生育男孩曾依航应由曾海成负责抚养，抚养费曾海成愿意自行承担，应予以准许。王小萍主张曾海成偿还金首饰等财物，但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海成与王小萍同居期间生育的孩子曾依航由曾海成负责抚养，抚养费由曾海成自行承担，但孩子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二、驳回曾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曾海成、王小萍各负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补充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同居生育的孩子曾依航抚养权归属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予优先考虑：（２）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第4条“父方与母方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同，双方均要求子女与其共同生活，但子女单独随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且祖父母或外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子女照顾孙子女或外孙子女的，可作为子女随父或母生活的优先条件予以考虑”的规定，王小萍与曾海成同居生育的孩子曾依航已满2周岁，且自出生时起便一直在曾海成的家中生活，长期得到祖父母的照顾，已形成稳定的生活状态。同时，王小萍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有较之曾海成更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生活条件。一审法院虽未采用曾海成逾期提交的证据，但其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结合孩子的生活现状及双方的实际状况，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考虑，判决双方同居生育的孩子曾依航抚养权归曾海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依航探视权的问题，一审中王小萍虽未提出该项诉求，但二审庭审中王小萍请求探视孩子，曾海成表示可由双方协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曾依航探视权一并处理，即王小萍每月可探视曾依航两次，具体探视时间、方式及地点可由双方自行协商。关于王小萍提出的曾海成需归还其个人物品及金银首饰的主张，因王小萍未举证证实个人物品及金银首饰仍在曾海成处，亦同意另案主张，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小萍享有每月探视双方同居生育的孩子曾依航两次的权利，具体探视时间、方式及地点可由双方自行协商，被上诉人曾海成负有协助探视义务。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小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珠丹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3.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予优先考虑：（１）已做绝育手术或因其他原因丧失生育能力的；（２）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３）无其他子女，而另一方有其他子女的；（４）子女随其生活，对子女成长有利，而另一方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或者有其他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情形，不宜与子女共同生活的。4.父方与母方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同，双方均要求子女与其共同生活，但子女单独随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且祖父母或外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子女照顾孙子女或外孙子女的，可作为子女随父或母生活的优先条件予以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