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发，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52。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舜，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文，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英，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月山镇新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6。上诉人黄荣发因与被上诉人谢伟文、李健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荣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健英对谢伟文应当偿还给黄荣发的借款债务9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057.50元(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9年9月2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91905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李健英、谢伟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签订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重新实施的独立民事法律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4月3日生效，按照调解协议，谢伟文、李健英应于2018年9月3日前共同偿还500000元，但两人不信守承诺，期满后全部未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黄荣发逼不得已于2018年9月14日向开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开平市人民法院受理立案执行后，拟依法公开拍卖被上诉人共有的坐落开平市**************************802房偿还债务。谢伟文、李健英收到拍卖通知后，担心拍卖所得款项比自行出售少很多，多次请求黄荣发撤回执行申请和申请解除该房屋的财产保全措施，由谢伟文、李健英自行出售房屋偿还借款。黄荣发出于尽量顾及谢伟文、李健英的利益考虑，才答应于2018年10月29日撤回执行申请，甚至缴纳了应由谢伟文、李健英承担的执行费16900元。直到2018年12月19日，双方才达成一致意见，正式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的内容涉及房屋作价、黄荣发代售权、提前还贷注销抵押、转让房屋实际得款支付方式、实际偿还金额与50万元共同债务的差额处理、剩余借款余额偿还、执行费承担、违约责任(保证担保)、自动终止等条款，显然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一致重新实施的独立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履行《民事调解书》(没有处理涉案房屋内容)补充协议。原判决认为“此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上是围绕处理上述房屋的问题和履行原民事调解书内容的问题，只是比原来的内容多了“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有误。在协商和解过程中，黄荣发考虑到谢伟文、李健英刚收到(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起诉状等法律文书，案件尚未开庭审理，就于2018年3月8日到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全部归李健英所有，意欲逃避偿还债务；法院主持调解协议生效后又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撤回执行申请并解除该房屋查封后，由谢伟文、李健英自己出售房屋，存在转移藏匿财产风险；出售房屋可用于偿还金额与原协议共同债务50万元的差额还是未知数等种种因素，所以要求谢伟文、李健英如有反悔或拖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或有任何一期款项逾期偿还，应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是合法合理的。谢伟文、李健英在签字之前，已详细阅读过协议的所有条款。如果谢伟文、李健英不认可其中任一条款，完全可以拒绝签名，要求重新协商。黄荣发并非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签订涉案和解协议的当事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无论由哪方负责制作协议书，谢伟文、李健英作为当事人自愿在协议书上亲笔签名，表明其已知晓协议的性质、内容、后果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该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原审判决认为“黄荣发对加重李健英责任这部分的条款没有提示和告知，该条款不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和解协议书第4条是附条件保证担保条款，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涉案《执行和解协议书》已就偿还借款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予以书面确认，并约定自双方签名之日起生效。和解协议书第4条“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被执行人反悔或拖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或有任何一期款项逾期偿还，申请人黄荣发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未偿还的全部借款余额，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加重谢伟文、李健英在原调解协议确认各自分担的债务数额，是附条件相互保证担保条款。保证条款附加的生效条件是谢伟文、李健英反悔不出售房屋，或私自出售转移藏匿售房款，或恶意拖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或有任何一期款项逾期偿还。当该条件成就时，保证条款就生效；未成就时，保证条款就不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该担保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和解协议履行情况，李健英本人负责偿还的售房价减除银行贷款余额后的15884元差额，直到黄荣发于2019年10月25日申请恢复执行，才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冻结其账户存款并于2020年2月14日扣划给上诉人；谢伟文未按协议于2019年9月1日前足额偿还150000元。谢伟文、李健英不按协议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应视为保证条款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生效，谢伟文、李健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全部借款余额900000元及债务利息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谢伟文、李健英屡屡不守信用履行义务，签名确认后又不认账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黄荣发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如下：原审法院（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对涉案的借款作出处理，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是重复处理。黄荣发起诉的案由是保证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却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谢伟文辩称：谢伟文与李健英离婚与本案无关，涉案房屋归李健英所有，谢伟文没有逃避债务，就算是在收到诉讼材料后离婚，也是由于个人原因，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健英辩称：李健英不知道谢伟文与黄荣发之间的借贷，涉案房屋是李健英用公积金供的，是归李健英所有，与黄荣发无关，也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与逃避债务无关。黄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健英对谢伟文应当偿还给黄荣发的借款债务9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057.50元(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9年9月2日计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91905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受理费等诉讼费由李健英、谢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发因谢伟文向其借款2000000元没有偿还而在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谢伟文、李健英的诉讼，2018年4月3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调解下，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达成如下协议：一、谢伟文、李健英确认2018年4月3日止欠黄荣发借款本金及利息2000000元。黄荣发自愿放弃向谢伟文、李健英追讨550000元借款本息，实际谢伟文、李健英应偿还借款本息1450000元；二、谢伟文、李健英定于2018年9月3日前共同偿还500000元给黄荣发。剩余950000元借款由谢伟文自己偿还，谢伟文定于：2019年9月1日前偿还150000元给黄荣发；2020年9月1日前偿还80000元给黄荣发；2021年9月1日前偿还80000元给黄荣发；2022年9月1日前偿还80000元给黄荣发；2023年9月1日前偿还80000元给黄荣发；2024年9月1日前偿还480000元给黄荣发，（上述款项汇入如下账户，户名：黄荣发；卡号：622849********38075；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开平人和路支行）；三、如谢伟文、李健英任何一期款项逾期支付的，黄荣发有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剩余协议确定应偿还的全部款项；四、本案受理费22800元，调解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黄荣发承担（此款已经由黄荣发预交27800元），一审法院退回11400元给黄荣发。调解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后，谢伟文、李健英没有按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黄荣发于2018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当天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在2018年9月18日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谢伟文、李健英的证券、工商、不动产、银行、互联网银行、车辆进行查询，并依法采取相应执行措施。2018年10月29日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自愿达成和解并向本院撤回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783执17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8）粤0783执1755号案件的执行。2018年12月19日，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同意对共有的位于开平市***************802房作价820000元；2、申请人黄荣发可选择第三方购买该房屋，由第三方代被执行人提前还清该房屋银行贷款余额，注销抵押登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有关税费等由第三方（买方）承担，被执行人要及时协助办理有关手续；3、上述房屋作价82万元，减除提前还清银行贷款金额，余额由第三方直接支付给申请人黄荣发抵偿借款债务。如余额不足50万元，差额由被执行人李健英自己在一年内还清。剩余的950000元借款由被执行人谢伟文自己继续按照《民事调解书》协议按期偿还。本案执行费16900元由申请人黄荣发承担；4、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被执行人反悔或拖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或有任何一期款项逾期偿还，申请人黄荣发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未偿还的全部借款余额，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协议自双方签名之日起生效。如因第三方原因无法履行，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追究，仍按（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执行。2019年4月20日，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又签订一份《抵偿借款（实际还款额）确认书》，明确谢伟文、李健英于2019年3月6日自愿将位于开平市******************802房转让给赖某1，结算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黄荣发的出借款项，房屋报价820000元，减除黄荣发代为提前偿还该房屋的银行抵押借款余额335884元，实际剩余484116元抵消偿还给黄荣发。根据上述协议，李健英已将卖房款剩余款项484116元偿还给黄荣发，2019年9月1日谢伟文向黄荣发偿还了50000元，因谢伟文在2019年9月1日仅向黄荣发偿还50000元，尚有100000元款项到期没有偿还，为此，黄荣发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在2019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9）粤0783执恢456号予以执行，并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裁定冻结李健英在中国建设银行312*************522-156-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927443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对此，李健英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冻结（2019）粤0783执恢456号之1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冻结李健英在中国建设银行312*************522156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927443元。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783执异1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李健英在中国建设银行312*************522-156-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911559.00元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的冻结。黄荣发以（2019）粤0783执异17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如其认为李健英对谢伟文欠其95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可另行提起诉讼为由，黄荣发认为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实质是谢伟文、李健英对按期还借款承诺互相担保条款，如有任何一方逾期还款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谢伟文、李健英对此予以否定，认为黄荣发没有明确告知其如欠款有逾期李健英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各持己见，遂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谢伟文不按《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履行而产生的纠纷，案由应根据欠款所依据的基础判断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2月19日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被执行人反悔或拖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或有任何一期款项逾期偿还，申请人黄荣发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未偿还的全部借款余额，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条款是否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和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合同成立应包含三个基本要件：一是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二是当事人须有以订立合同为目的的意思表示，一方发出要约，另一方作出承诺；三是双方须就合同的条款、内容协商一致，达成合意。本案中，双方对《执行和解协议书》第4条约定的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则应由主张合同成立一方，即黄荣发承担举证责任，其应提供充分、合理的证据证实《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综合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保证合同关系并未依法成立。理由如下：追索到原来（2018）粤0783民初586号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健英只承担500000元调解成功的原由：此案借款人是谢伟文，李健英在本案中作为被告是因为其是谢伟文的妻子，黄荣发是以谢伟文、李健英是夫妻关系为由要求李健英对2000000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谢伟文答辩认为其个人借原告黄荣发借款本息2000000元属实，但只同意偿还1450000元，并要求分期偿还；而李健英答辩认为谢伟文向黄荣发所借款项不是用于家庭支出，其不同意共同偿还该借款。双方在调解过程中，为了处理谢伟文、李健英共有的位于开平市******************802房用于抵偿本案部分债务，为此，李健英同意与谢伟文共同承担500000元的债务，剩余950000元由谢伟文个人承担，最终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达成（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现此案作出调解并生效后，黄荣发申请执行，在双方为更好地处理上述房屋的情况下，而签下执行和解协议书，此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上是围绕处理上述房屋的问题和履行原民事调解书内容的问题，但比原来的内容多了“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和解协议书》是由黄荣发拟稿制定的，第4条最后一句“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体现存在黄荣发与谢伟文、李健英双方的合意。首先，《执行和解协议书》是由黄荣发单方拟定的，黄荣发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在正式签订前已多次通过微信截图上传初稿等方式与谢伟文、李健英反复协商，谢伟文、李健英均表示没有异议才签订的。但黄荣发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谢伟文、李健英多次通过微信截图上传初稿等方式反复协商的相关证据；其次，黄荣发作为《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拟稿人，为了保护自身利益而加入一句“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荣发应当对加重李健英责任这部分的条款做适当的调整优化，增加提示和告知的内容，让谢伟文、李健英清楚知道有这条款的存在，但所有的证据均无法体现黄荣发已提醒谢伟文、李健英注意该条款及对该条款进行过特别说明。综上，黄荣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有订立“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该条款内容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执行和解协议书》第4条约定“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条款不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黄荣发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第4条约定“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条款请求李健英对谢伟文应当偿还给其的借款债务9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荣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990.58元，适用简易程序半减收取6495.29元，由黄荣发负担（黄荣发已预交6495.29元）。二审期间，黄荣发提交如下证据：谢伟文、李健英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共同证明谢伟文、李健英于2018年3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归李健英所有，显然有逃避偿还债务的意图。谢伟文质证认为其与李健英离婚与本案无关。李健英质证认为其不知道谢伟文与黄荣发之间的借贷，涉案房屋是其用公积金购买，归其所有与黄荣发无关，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与逃避债务无关。谢伟文、李健英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黄荣发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来确定案由，并已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荣发主张李健英对谢伟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李健英是否应对谢伟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键是审查李健英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时是否作出对谢伟文的涉案债务同意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首先，各方在（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李健英仅对谢伟文的涉案债务中的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其后，该50万元已还清。其次，《执行和解协议书》是依据（2018）粤0783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而签订，该协议主要目的是处置李健英、谢伟文的房屋变现以清偿李健英应承担还款责任的50万元，同时，亦再次明确李健英只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由此可见，自始至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李健英只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虽然该协议后面出现了“并由被执行人谢伟文、李健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但因该协议中包含了谢伟文、李健英各自应承担的债务份额，上述内容并未明确是谢伟文对李健英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是李健英对谢伟文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对于李健英来说，各方此前一直约定其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若要求其对谢伟文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应当由李健英作出明确清晰的意思表示。但是，如前所述，《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关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不明确，双方对此也作出不同的理解。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在（2018）粤0783民初586号案中达成调解协议的初衷和真实意思以及各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目的和背景，从而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并未成立李健英对谢伟文的债务的保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黄荣发主张李健英对谢伟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充分，一审判决驳回黄荣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荣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0.58元（已由上诉人黄荣发预交），由黄荣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