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5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皓，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曾在深圳前海推土机影业有限公司工作，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皓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皓及其辩护人王**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12日，邹皓、李建超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前海推土机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推土机公司），在未取得有关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社交软件、业务员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公司拍摄影视剧，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固定收益。邹皓在推土机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招聘员工、记录考勤、企业文化、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并且直接参与发展客户，2018年12月离开公司。 2016年9月开始，李建超、邹皓为了拍摄电影《风不止》，吸收郑某贤投资款人民币6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上，向邹皓母亲李某军借款770万元。该片并未依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也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无法合法上映取得收益。为偿还郑某贤、李某军等人的投资款和借款，从2017年6月开始，李建超、邹皓等人隐瞒电影《风不止》已经拍摄完成无法上映的事实，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投资拍摄电影《风不止》，共吸收资金370万元，该部分投资已经兑付。 2017年11月开始，李建超、邹皓等人以拍摄电影《跑毒》《灵魂的救赎》《顺疯车3》《杏夫村》《杏夫村2》、电视剧《与言者》为由吸引公众投资，推土机公司未在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开户，不具备电视剧制作资质，无法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相关影片未依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也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不可能合法上映取得收益。截止到案发，李建超、邹皓等人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万元，至今仍有1825万元没有兑付。 2018年11月，推土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前期投资款，李建超、邹皓等人继续以拍摄电影《杏夫村2》为由吸收资金。李建超、邹皓等人成立推土机公司从事影视剧制作经营活动至今，未获得任何相关经营性收入，主要通过借新还旧兑付投资者本金利息，且2017年6月至案发，两人共用投资款偿还李某军借款315.5万元。李建超、邹皓等人还将吸收的公众投资款用于非法放贷，金额达500万元以上，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邹皓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皓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其没有与李建超共同注册成立推土机公司，没有隐瞒《风不止》拍摄完成无法上映的事实，汪某不是其客户，后续的电影拍摄其没有参与融资，没有与李建超共同偿还李某军借款，是李建超自己还的，李建超非法放贷的事情其不知情。 辩护人提出：1.邹皓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邹皓在担任公司人事经理过程中，有非法占有推土机公司集资款的目的。推土机公司有真实的电影项目且部分已经上线，邹皓没有参与管理公司资金也没有收取任何投资款以及提成，其无需为李建超改变集资用途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承担责任。2.推土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涉嫌单位犯罪。推土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拍摄电影，该公司不是专门为了犯罪而成立的公司。3.邹皓系自动投案，已经将她知情的事项进行了客观陈述，符合自首的条件；其系从犯，没有直接发展客户，没有任何违法所得，属初犯，有积极的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较小，其也是本案经济上及感情上的受害人，请求尽量对其宽大处理。 辩护人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流水、投资合同、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拟证实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邹皓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以及代李建超偿还徐某值214万元等方式，共转772.2万元给李建超。2.转账记录，拟证实虽然李建超转345.85万元至邹皓账户，但邹皓已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剧组费用、代付员工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工资，代李建超偿还陈某竹网贷，代李建超偿还赵某网贷。3.借条、银行流水，拟证实李某军通过本人、邹皓、李某丽账户合计转账1007万元给李建超，李建超向李某军出具960万元借条，李建超偿还了李某军317.5万元，李某军收到还款第一时间用于偿还李某丽债务。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因李建超出轨逼迫邹皓离婚，李某军希望李建超偿还所欠债务，李建超在与邹皓及李某军微信聊天内容中均告知款项来源系借款，无论邹皓还是李某军均不知悉李建超是通过诈骗抑或使用投资款偿还。5.陈某竹银行交易明细表、推土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汪某、解某洁、刘某雨均系陈某竹客户，李建超支付的投资款提成均由陈某竹收取，邹皓担任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不负责募资也未发展客户，未收取提成。6.深圳市南山区秘密咖啡厅工商登记材料，李建超交通银行流水，李建超与邹皓的离婚协议，拟证实邹皓在推土机公司工作期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离职证明书》所记载工作期间（2016.12.1至2018.12.1）实际是邹皓为了凑满两年方便找下一份工作，与实际情况不符，2018年9月后邹皓未参与公司任何事务。7.上限收益证明、剧本备案证明、上限证明、剧本备案回执等，拟证实起诉书指控多部电影未进行剧本备案不属实，推土机公司虽然在拍摄电影过程中在一定范围内进行集资，但这并不是纯粹为了骗取投资者的投资款，而是为了拍摄电影，与纯粹以拍摄电影为幌子骗取投资者投资款的情形具有本质区别。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皓与李建超（另案处理）2016年2月6日结婚，2018年7月5日离婚。 2016年6月12日，李建超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推土机公司，在未取得有关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社交软件、业务员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影视剧，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不超过1年）支付固定收益（不超过15%)，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如果影视剧上映后取得超额收益，对于超出部分再分期按一定比例分配给投资人。邹皓于2017年4至5月入职推土机公司，在推土机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招聘员工、记录考勤、企业文化、发放员工工资、提成。 2016年9月开始，李建超为了拍摄电影《风不止》，吸收郑某贤投资款60万元以上，向邹皓母亲李某军借款770万元。该片并未依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也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无法合法上映取得收益。 从2017年6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隐瞒电影《风不止》已经拍摄完成无法上映的事实，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投资拍摄电影《风不止》，共吸收资金370万元，该部分投资已经兑付。其中： （1）2017年9月15日，成功发展汪某投资电影《风不止》项目10万元，获得提成0.5万元，汪某于2018年3月13日收到本息共计11万元。 （2）2017年11月3日，邹皓、陈某竹成功发展解某洁、刘某雨分别投资电影《风不止》项目20万元、10万元。2018年5月2日，解某洁、刘某雨分别收到本息22万元、11万元。 2017年11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采用相同方法，以拍摄电影《跑毒》为由吸引公众投资，共吸收资金245万元，该片并未依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也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无法合法上映取得收益，该部分投资已经兑付。 2018年1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采用相同方法，以拍摄电影《灵魂的救赎》为由吸引公众投资，共吸收资金1030万元。根据深圳市金蔷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推土机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推土机公司的投资额为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李建超并未按照约定在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上述投资款，之后在金蔷薇公司的反复催促下，仅实际支付55万元。目前该部分投资已经逾期，有850万元没有兑付。 2018年3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采用相同方法，以拍摄电影《顺疯车3》为由吸引公众投资，共吸收资金300万元，该片并未依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也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无法合法上映取得收益，该部分投资已经兑付。 2018年4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采用相同方法，以拍摄电影《杏夫村》为由吸引公众投资，共吸收资金220万元，该片于2018年7月向广电部门办理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但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目前该部分投资已经逾期，有200万元没有兑付。 2018年5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采用相同方法，以拍摄电视剧《与言者》为由吸引公众投资，共吸收资金355万元，但推土机公司未在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开户，并不具备电视剧制作资质，该剧无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无法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不可能合法上映取得收益，目前该部分投资全部逾期没有兑付。 2018年7月开始，李建超等人采用相同方法，以拍摄电影《杏夫村2》为由吸引公众投资，共吸收资金420万元，该片并未依法向广电部门办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也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无法合法上映取得收益。目前该部分投资全部逾期没有兑付。 2018年11月，推土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前期投资款，李建超等人继续以拍摄电影《杏夫村2》为由吸收资金。 综上，李建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00万元，至今仍有1825万元没有兑付。经审计，李建超、邹皓等人使用推土机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李建超交通银行账户吸收的投资人部分资金共计26019625.10元。2017年6月至案发，李建超偿还李某军借款315.5万元。 2019年11月28日，邹皓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身份信息、三面照、人员指纹卡。 （3）到案经过：2019年11月28日上午9时许，邹皓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蛇口派出所投案自首。 （4）转账记录：李建超交通银行3780账户与邹皓各个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邹皓确认是其与李建超之间的借贷关系。 （5）情况说明：因疫情暂未制作证人汪某、刘某雨、李某军等人的笔录。 （6）李某军身份证复印件；邹皓、李建超结婚证（2016.2.6）、离婚证复印件（2018.7.5）；李某军家人户口本复印件。 （7）经李建超确认的其交通银行账户与创世天成公司、黎某、邹皓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6.7.1-2016.10.08，深圳市创世天成贸易有限公司转入15笔232.8002万元；2018.8.1-2019.2.28，黎某净转入104.9726万元；2016.7.8-2018.12.7，邹皓净转入192.9478万元。 （8）陈某竹与李建超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7.11.3转给陈某竹1万元提成，2017.11.7转给陈某竹0.5万元提成，2018.6.27转给陈某竹1.05万元提成（《与言者》15万元）。 （9）尹某源、孙某娜、毛某、陈某2、伊某捷、杨某二、张某良、潘某历、童某华、张某2、叶某灏、王某2等人的报案材料：2018年11月22日，众人从李建超本人口中及公司内部了解到该投资款已被其投资到小额贷款公司，现因小额贷款公司人员跑路，所投资的款项全部无法收回，损失共计1200万元。推土机公司先后制作了多份影视作品的投资宣传资料，利用其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姣等人的微信社交平台以及委托合众创鑫投资公司在互联网上发布网络剧投资咨询等多种方式针对不特定对象进行持续非法宣传。除《风不止》、《风口浪尖》外，其余《顺疯车》、《顺疯车II》、《灵魂的救赎》等作品均非推土机公司名下作品，推土机公司在2018年10月份仍在网站和股东朋友圈中进行该剧的投资宣传。 （10）投资人与推土机公司签订的《杏夫村》、《杏夫村2》、《灵魂的救赎》、《跑毒》、《顺疯车3》电影投资合同、《与言者》网剧投资合同。 （11）郑某贤与推土机公司签订的电影《风不止》投资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影片总投资500万元，2016.9.23，郑某贤投资60万元，2016.9.23-2017.2.22，固定收益10%，李建超个人提供担保，签订日期2018.3.15。 （12）代持协议：潘某历10万元、张某良20万元、杨某二10万元、王某25万元、叶某灏10万元通过陈某2向推土机公司投资并由陈某2代持投资份额。童某华、张某2通过孙某娜向推土机公司各投资10万元并由孙某娜代持投资份额。 （13）推土机公司向投资人提供的投资款延期兑付情况说明、投资延期兑付保证，李建超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函。 （14）《杏夫村》的投资广告：推土机公司自称拍摄过《顺疯车I》、《顺疯车II》、《风不止》、《风口浪尖》、《灵魂的救赎》；项目成本400万元、爱奇艺预期收入1200万元（项目预估总收益）； （15）《杏夫村2》招商计划书：自称曾制作《顺疯车》、《顺疯车II》、《顺疯车III》、《风不止》、《灵魂的救赎》、《杏夫村》等电影作品，总投资400万、投资周期六个月。 （16）推土机公司《与言者》招商计划书：公司下设人力资源部、行政办、商务部、项目部、财务部、商务总监、股东王某博，总监、CFA持证人刘某姣，已上映：《太子出宫记》、《顺疯车I》，即将上映：《顺疯车II》、《顺疯车III》、《风不止》、《灵魂的救赎》，《与言者》开机时间2018年第三季度，投资金额1500万元，爱奇艺网剧分账模式：A级，10元/部，独家合作，猫眼APP可实时查询电影票房。 （17）《电影联合摄制协议》：刘某姣向陈某2推荐项目《扫毒2》资料。 （18）推土机公司在商业投资吧上发的投资宣传帖、联系人的微信号码、联系电话、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微信昵称“Aadi”，微信号：HKxxJJ，联系电话13****；2018.10.13商务经理招聘广告：职责负责公司影视项目推广、完成公司电影项目融资需求，要求人脉资源丰富、有自己的客户圈子、金融从业优先，联系人李先生、电话13****；2018.9.28图片广告：《杏夫村2》、《与言者》筹备中。。。进入请敲门！ （19）投资人投资转款截图、2019.1.29陈某2实地拍摄推土机公司照片。 （20）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查询结果：剧目《与言者》无相关信息；影剧备字[2018]第4792号，《杏夫村》，推土机公司，李建超、胡志海，同意拍摄，广东省，2018年7月下旬；影剧备字[2017]第6585号，《风口浪尖》，推土机公司，朱芷仪，同意拍摄，广东省，2017年9月上旬。陈某2提供。 （21）网络剧《与言者》项目招商Q&A：在和客户沟通时，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我们公司的创作和拍摄能力本身，上线只是时间问题。作品的上线时间受很多因素影响，在经历风不止项目之后，我们的作品在题材方面已经完全避开了广电局的雷区，整体风格阳光正能量，绝不可能发生过不了审的情况。本剧与爱奇艺独家合作。陈某2提供。 （22）深圳市合众创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页上关于推土机影业公司投资电影的信息：文章标题《网剧怎么投资资讯—推土机影业灵魂的救赎温情上映》（发布时间2018.10.2916:34:19）。 （23）刘某姣向陈某2转账32000元佣金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杨某2、刘某姣等人的微信账户信息，刘某姣与伊某捷、陈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某姣在“网剧投资（12）”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24）搜查证、搜查笔录：2019.4.15对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xx号进行搜查，在李建超居住的房间内发现部分合同文件。 （2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U盾、公司报销单流水账32个、推土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8份、网络电影投资合同15份、广东省广电局行政审批服务事项审核决定通知书、国家新闻出版社广电总局《电影剧本备案回执单》、网络剧《与言者》拓商奖励机制说明、硬盘等。 （26）刘某姣、推土机公司、李建超交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解某洁、梁某、邹皓、黎某、陈某竹、秦某凯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 （27）深圳市朗月影视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料、深圳市木星影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推土机公司档案。 （28）投资者明细表，公安机关提供，涉及《跑毒》、《灵魂的救赎》、《顺疯车3》、《杏夫村》、《与言者》、《杏夫村2》，共73名投资者，吸收资金共计2440万元。 （29）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复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未向推土机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2019.4.24。 （30）解某洁向李建超转账回单：2018.5.4转给李建超20万元、2018.1.18转给李建超40万元、2017.12.24转给李建超5万元、2017.11.3转给李建超20万元。 （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 （32）推土机公司往来账照片。 （33）情况说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表明曾与推土机公司所拍摄的《顺疯车3》签署过相关协议，并在爱奇艺APP上线播放，《灵魂的救赎》尚在签约当中，其他一些该公司所拍摄的电影均没有相关协议；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表示没有与推土机公司签署任何推广协议。 （34）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向广播电影电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推土机公司《太子出宫记》、《顺疯车1》、《顺疯车II》、《顺疯车III》、《风不止》、《风口浪尖》、《灵魂的救赎》、《杏夫村》、《杏夫村2》、《与言者》是否备案及相关许可证。 （35）广东省广播电视局电视剧管理处证明：推土机公司未在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开户，《与言者》项目未经我局办理电视剧备案公示，未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 （36）广东省电影局电影管理处：《风口浪尖》、《杏夫村》已由国家电影局同意备案并公示，备案单位为推土机公司。《灵魂的救赎》已公映，出品单位为深圳市金蔷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惠州市金蔷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推土机公司等。 （37）关于李建超在我村承租土地的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政府于河街道三安子村民委员会出具、提供，证实推土机公司租赁该村土地，因逾期未支付土地租金及管理费，已被该村起诉。 （38）郑某丽员工申请离职表、人事变动表，邹皓签名，2018.12.11。 （39）李建超交通银行账户与李某军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记录，2016.8.3至2018.9.29，共转出327.5万元，其中2016年仅转出12万元，之后的转款从2017年6月开始。 （40）深圳前海推土机影业股权转让合同2018年、管理层股权变更协议2018年、股权代持协议书。 （41）房屋租赁协议：推土机公司租赁招商局广场物业做办公场所。 （42）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行政审批服务事项审核决定通知书：2018.7.18提交的《关于故事影片（数字）备案的请示》2018.7.23已经受理，已将申请材料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审批，等作出决定另行通知。2018.7.31。 （43）网络剧《与言者》招商奖励机制：特针对网络剧《与言者》项目引用新的阶梯型奖励机制。招商期限2018.6.13-2018.7.27。2018.6.13-2018.6.27，提成从5%提高至7%；2018.6.28-2018.7.12，提成从5%提高至6%；2018.7.13-2018.7.27，提成为5%恢复正常。推土机公司出具。 （44）重点网络影视剧信息备案登记工作联系人名单：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编号：（粤）字第02960号。推土机公司出具。 （45）电影《扫毒2》联合摄制协议、浙江东阳昇格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8.8.9，甲方东阳昇格公司与乙方推土机公司签订，内容：甲方与寰宇娱乐有限公司2018.6.25签署了《电影影片联合投资合同书》；甲方有权将其在影片中的投资和收益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其他投资人，其他投资人不享有影片的著作权，但享有影片一个联合出品方和一个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以及对应投资比例的收益权；甲方将影片总投资份额的5%投资权益转让给乙方，价格为1150万元，乙方无权再引进其他方共同投资影片；签订后5个工作日付款575万元，2018.8.31前支付575万元；乙方确认电影《扫毒2》联合摄制协议与电影《再见阿龙（前名：咎赎）》联合摄制协议应作整体处置，两部作品均应完整支付投资款项，本协议约定内容才发生相应法律效力。 电影《再见阿龙（前名：咎赎）》联合摄制协议：甲方将影片总投资份额的5%投资权益转让给乙方，价格为200万元，乙方无权再引进其他方共同投资影片；签订后5个工作日付款100万元，2018.8.31前支付100万元；其余内容与上述协议相同。 （46）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复印件：摄制单位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影片名称《扫毒之天地对决》，有效期2年，2018.3.27。 （47）合同书：推土机公司与深圳市择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5.22签订，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顺疯车2》60秒动画。 （48）《顺疯车2》网络电影营销推广服务合同：推土机公司与天津万娱科技有限公司2019.4.9签订，乙方为甲方提供《顺疯车2》营销推广服务，制定具体营销方案，合作期限2019.4.9-2019.10.8。 （49）深圳市金蔷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张某保。 （50）张某保62xx05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8.5.14、5.16、5.17、5.19、5.30、6.21、7.17李建超共转入55万元。 （51）《关于金蔷薇影视与深圳前海推土机影业就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的说明》：该片2017年12月31日在湖南株洲开机，2019年1月11日全国公映。开机前一天双方在拍摄地株洲市签订协议，因为第二天开机发布会，李建超要求以出品方及出品人身份参加，公司答应他的要求，并且所有新闻通稿，包括媒体采访等都优先安排了他。直到电影拍摄完杀青，（李建超）都没有按照协议付款到公司账户。公司多次上门催款，李建超以各种理由延迟付款。碍于新闻媒体已经宣传他为电影出品人及他公司为电影出品方的事实，双方约定继续保留他出品人与出品公司的资格，能付多少钱就按照原协议折算多少股份给他。2018年5月开始，法人账户共收到李建超个人账户投资款55万元。公司给他认定的电影项目收益版权为5.5%，目前电影版权尚在销售中，所有投资出品人收益暂未结算。深圳市金蔷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20.3.28出具。 电影《救赎》出品投资协议：深圳市金蔷薇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推土机公司签订，开机时间2017.12.31，拍摄周期30天，总投资预算1000万元，乙方投资300万元，2018.1.5前付50%、2018.1.20前付剩余50%，乙方享有出品公司、出品人及一名主创人员的署名权。推土机公司、李建超签字盖章，2017.12.31。 （52）电影《顺风车》投资合同：甲方推土机公司，乙方深圳市众信润恒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影片总投资300万元，乙方出资200万元，转入深圳市创世天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6.6.30-2016.10.30，保本保10%收益。2016.6.30签订，李建超、徐某值。 （53）收据：深圳市众信润恒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到推土机公司《顺风车》投资本金、保底收益加违约金共224万元。 （54）邹皓62xx62银行账户转账记录：2016.11.9转给徐某值214万元。 （55）李某军借条：2015.11.22，50万元，2015.12.8,35万元，2016.1.13,16万元，2016.4.12,90万元，2016.10.22,260万元，2016.11.1,50万元，2016.11.8,220万元，2016.11.19,960万元（2017.4.30前本息一并还清）。李建超书写。 （56）李某丽借条：2016.10.26，240万元。李建超书写。 （57）李某丽借条：2016.11.9,220万元，2016.10.18,260万元，2016.10.26,240万元。李某军书写。 （58）李某军自述材料：2016年，国内电影市场特别是院线电影和网络电影很火爆，李建超想转型做影视。同年6月，李建超成立了自己的“深圳前海推土机影业公司”，向我借钱，因为女儿已经跟李建超结婚了，我希望他们小家庭能过上好日子，只要李建超是在干正经事儿我就支持他们，所以我把我全部的积蓄，包括我唯一的一套住房拿去抵押，贷了200多万借给他。后来李建超资金周转困难，我向我老板借了720万给李建超。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我自己的钱加上我向老板借的钱一共借给李建超960万。截止到2017年12月，李建超陆陆续续还我150万元，我收到还款马上还给我老板，从2017年6月到12月，加上我自己的收入一共还了我老板200万。2018年李建超还了我150万元，我也还了我老板150万元。 （59）复函：爱奇艺公司未查询到与前海推土机公司的合同，不是合作关系。《顺疯车》已签订协议并已在爱奇艺平台播放，爱奇艺公司2020.3.30出具。第三方授权书：深圳市月影凝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天津淘梦影视发行有限公司行使《顺疯车》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2017.6.7日开始。 授权书：天津淘梦影视发行有限公司授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行使《顺疯车》在中国大陆及台湾地区的独家全平台开播映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 版权声明：深圳市月影凝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顺疯车》享有独立、自主的完整知识产权。推土机公司对《顺疯车》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归深圳市月影凝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60）情况说明：因推土机公司及李建超无法完成《小李往事电投资影合作协议书》的履约，亦无法返还投资款，故将《顺疯车》的财产权抵押给叶某。叶某2017年6月委托月影凝聚公司代理发行《顺疯车》线上公开播映。 （61）《小李往事》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总成本约375万，谢剑辉投资30万元投资份额8%，叶某投资40万元投资份额10.67%。保本保收益12%，李建超、推土机公司盖章。 （62）以物抵债协议书：因前海推土机公司、李建超无法偿还叶某资本金及利息，将《顺疯车》的财产权、发表权转让给叶某，以偿还其欠叶某的债务。叶某行使电影发行权等上述专有权利时，所得收益全部归叶某所有。 2.投资人证言： （1）尹某源：2018年6月初，我在百度贴吧商业投资板块上看到投资某电影公司的影视可获得相应投资回报的帖子，联系之后了解到该公司为“推土机影业有限公司”，联系人邀请我随时可到公司参观了解投资项目。8月底我到推土机公司，一个名叫“青茂”的男生接待了我，向我介绍了公司情况，并展示公司《顺疯车》及其他影视项目，期间公司老板李建超也有过来介绍公司的运营情况，表示公司投资的影视项目收益很高。后来青茂向我推荐了《杏夫村2》的影视拍摄项目，预算约为400万元，计划半年内于爱奇艺平台上架播放，在年化固定收益的基础上，还可得电影点击收益。网上可搜到《顺疯车》一些播出、开机等新闻，在爱奇艺视频上可看到《杏夫村1》的预告片段，包括看到公司的办公地址，装修家私的豪华程度，觉得比较可靠。9月初收到推土机公司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我作为乙方投资甲方推土机公司摄制网剧《杏夫村2》，影片总投资预算400万元，我作为乙方出资30万元，资金期限6个月，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29日，到期后甲方应支付投资本金30万元+固定收益3万元+浮动收益。11月初，我跟朋友一同前往推土机公司拜访时，了解到推土机公司内部资金周转困境，才知道除了《杏夫村2》项目，推土机还有其他影视作品拍摄项目的投资款无法兑付，并且李建超在大家的质问下，承认他本人将我们的投资款投资到小额贷款公司，因小额贷款公司人员跑路，投资的款项无法收回。李建超说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没有资金拍摄《杏夫村2》。 （2）孙某娜、伊某捷的证言与尹某源的基本一致。 （3）陈某2：2018年6月份，我公司同事刘某姣给我推荐推土机公司，她说网剧不需要广电总局的许可证就可以拍，成本很低，只要选好剧本及导演和演员，投资小，拍出来后可以放到爱奇艺视频网站进行播放赚取点击收益，每次点击都有几块钱分红。目前他们公司有一部上线的网剧成本100万已经赚了1000万了，网剧这个行业正享受政策的红利，不需要受太多监管基本没有风险，公司拍摄的影片都是主旋律，小成本大制作，2部可以赚80部的钱。刘某姣介绍说自己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她专业分析过这个项目利润可观，风险可控。公司有一部上线网剧就能保证其他网剧的利润，所以公司完全可以兑付15个点的高额利润。刘某姣当时说推土机公司拍摄的《顺疯车》网络电影已经在爱奇艺上线，点击量很高，我去爱奇艺上看确实有这个《顺疯车》网剧，出品方就是推土机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另外一个联合出品方是深圳市月影凝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着对刘某姣CFA专业水平的信任以及平时在同事中间富二代的形象，我就深信不疑的投资了。2018年6月份刘某姣说推土机公司推出了《与言者》的网剧项目，可以投资。在8月份又推出了《杏夫村2》项目，刘某姣也有让其他同事投了。我知道的我们同事有11个人通过刘某姣的介绍宣传而投资推土机影业有限公司的《与言者》与《杏夫村2》项目，11人委托其中4人作为签约主体，分别为：陈某2（80万签约主体）、孙某娜（80万签约主体）、毛某（60万签约主体）、伊某捷（30万签约主体）。2018年11月份我们去公司找李建超，李建超自己说这个项目募集到了400万，不足1500万。推土机公司没有开拍《与言者》，李建超说资金出现问题。我们后来在推土机公司门口看到有一些其他不认识的投资人去要钱，他们有些人通过互联网的百度贴吧的招商帖子了解到这个投资项目并投资，还有人是通过推土机公司的招商经理拉来投资的。 （4）解某洁：2017年11月3日，我和朋友刘某雨一起去陈某竹的公司了解投资的项目。到公司之后是陈某竹、邹皓接待我们并向我们介绍了电影项目的情况。当天我和刘某雨就决定投资电影《风不止》，并于第二天给他们公司打款，我投资了20万元，刘某雨投资了10万。2018年5月2日，我们收到了投资的本金及利息，我是22万元，刘某雨是11万元。拿到钱之后我们又再次投资电影《杏夫村》，我投了20万，刘某雨投了10万，之后我又投资了《灵魂的救赎》40万，刘某雨投资了《与言者》10万。到了2018年11月份的时候我发现本金和利息没有到账，我就打电话给李建超问怎么回事？他跟我说资金出现了问题。到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李建超就以各种名义向我借钱，还要我去他公司帮他的忙。我为了拿回我投资的60万元，又陆陆续续的借给他220万元左右，并且在他公司帮忙。直到李建超2019年4月15日被抓才知道他做的事情是犯法的。李建超公司拍摄过的电影有《顺疯车》1、2、3、《风不止》、《杏夫村》1、2。除了《杏夫村2》之外其他都开拍了。 （5）刘某雨的证言与解某洁基本一致。 （6）尹某娟：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我通过解某洁和刘某雨了解到推土机公司有一些电影投资项目。2018年1月，我看到解某洁的朋友圈有发布电影《灵魂的救赎》在找投资人的信息，随后我就向解某洁了解该信息，在解某洁的推荐下投资了《灵魂的救赎》10万元。 3.证人证言 （1）王某博：我是推土机公司商务总监，占公司2%的股份，是技术入股。2017年5月入职，主要职责是对接客户，商务洽谈，入职至今一共签了5份合同，投资额370万元，其中有两笔已经兑付，一共兑付本金230万元加33万的收益，还有2个客户3份没有兑付。我拉到客户并签订协议公司会给我佣金，我一共得到17万元的佣金，佣金是每笔投资的5%，我们公司员工的佣金都是投资金额的5%。公司老板李建超负责财务，我刚入职时公司在豆瓣影视投资平台上发布过招商信息，目前没有人因此投资，我们主要就是找认识的人来投资，李建超以前面试员工的时候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是否有资源可以来公司投资。《百度商业投资吧》投资留言信息不是我发的，1353771****是我们公司员工李某茂的电话。我们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吸收了1700多万，9月之后资金出现问题，就没有再拉投资回来。截止2018年9月之前公司兑付了700多万元投资，兑付的这些钱李建超说他自己拿的，具体是哪里来我不知道。李建超还有没有其他生意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住在半岛城邦，开着100多万的车，租的办公地点也是十几万一个月的。 公司的经营模式一般就是公司几个高层决定拍一部电影，然后做个PPT，就让我们去找客户投资，拍不拍电影由李建超决定。公司高层有李建超、梁某、邹皓、陈某竹、解某丽、秦某凯和我。李建超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大股东；梁某也是股东，占10%股份；邹皓是财务总监兼原来的人事部经理，也是李建超原来的妻子；陈某竹是公司的制片主任，也是邹皓的大学同学；我是商务总监，占股2%的股份；解某丽也是一个总监，负责编剧、立项、招商；秦某凯是负责电影后期制作的，占股1%的股份。邹皓、陈某竹和解某丽在之前都是公司的股东，之后退股了，我和秦某凯是技术入股。我们公司电影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宣传、招商并开拍的电影，有《风不止》、《灵魂的救赎》、《顺疯车1、2、3》、《杏夫村1》；第二类是宣传、招商了但没有开拍的有《杏夫村2》、《与言者》，《与言者》是电视连续剧；最后一类就是还在宣传及招商阶段的，《风口浪尖》。《风不止》招商金额是1000万，只募集到500万；《灵魂的救赎》招商1000万，只募集到500万；《顺疯车1》是200万、《顺疯车2》是300万、《顺疯车3》是300万、《杏夫村1》是200万、《杏夫村2》400万、《与言者》的目标是招商1000万，最后募集到了500万左右。我说的这些钱都是公司募集到的钱，共2900万左右。以上电影的拍摄顺序是《顺疯车1》、《风不止》、《顺疯车2》、《灵魂的救赎》、《顺疯车3》、《杏夫村1》，只招商了《与言者》、《杏夫村2》。以上电影的相关拍摄许可证都是李建超负责的，只见过《风不止》的。公司除了拍电影之外没有其他业务。我在推土机公司工作期间除正常工资外，一共获利17.5万元。公司的业务员主要是李某茂、李某荣、解某丽、杨某宇、沈某伟、陈某竹，还有梁某介绍的业务员刘某姣、林某萍、王某宁、郑某3等人。我的客户有刘某莎、杨某莉、张某宇。还欠刘某莎120万，据我了解刘某莎私底下借给李建超25万，杨某莉给了50万，张某宇已还。李建超开会的时候说过，有一笔钱放到郑总那，说过两次，一次说是1000万，一次说500万，具体我不清楚。 （2）李某茂：其证言与王某博基本一致，另称：《百度商业投资吧》投资留言信息是我老婆发的，因为我业绩不好，她帮我发一下拉点客户来投资，目前没有人因此来投资，我们主要就是找认识的人来投资。我老婆发这些帖子我知情，我跟李建超提过。 （3）黎某：李建超是我丈夫，我跟他2018年7月5日结婚的。我没见过李建超有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颁布的《金融许可证》。李建超是推土机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股人，推土机公司拍摄了《风不止》、《顺疯车》1、2、3部、《杏夫村1》、《太子出宫记》、《你有桃花运》、《灵魂的救赎》，营收情况我不清楚。他说拍摄的资金有公司业务员拉来的钱，也有自己的钱，也有向朋友借的钱，他自己的钱是做手机壳赚的。李建超说他通过拉投资吸收了1200万至1300万的公众存款，别人投资李建超的电影有10%的保底收入及一些浮动收益，兑付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曾经在半岛城邦xx租房子住，房租是我出的。我见过李建超一辆白色的丰田阿尔法的商务车，是他租的。李建超非法吸收的钱在公司经营上用过一些，拍电影应该用掉了1000万，另外我知道他在山东租了一块地花了几十万，还有他给他前妻转了600多万，还有他自己跟我说他在一个姓郑的老板那里放贷用了一部分，他还给我买过一个5.8万的DIOR的包，跟我求婚的时候给我买过一个60万的戒指，一对白金对戒是2万买的，现在除了对戒还在，其他东西都拿出去抵债了。 （4）李某荣：我是2017年7月20日入职至2018年8月中旬主动离职。我离职是因为我发现公司的实际情况和当初面试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的不一样，比如说拍摄的电影没有一部是正常运营的，公司只能靠着从投资人那里来的资金养活公司，而且后来我发现小额投资人的退还会被公司一直拖延，我就觉得公司有很大问题。公司有一部叫《顺疯车》的电影上映过，获利我不清楚，我去爱奇艺看票房只有几十万，但是据说投资有300万，所以我觉得基本没有获利。我觉得公司是用新的投资人的投资款去还前面投资人的投资款。《杏夫村》、《与言者》好像都是募集了500万左右。《杏夫村》拍摄了，《与言者》是没有拍摄，都没有上线。 李建超对于无法还款没有给任何理由，因为我们所拉到的投资人都是熟人，他就让我们跟投资人多打感情牌，延后还款日期。李建超也提到过自己在山东圈了一块地，想要去做一个影视基地，但是往里面投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他提到过要把《风不止》、《顺疯车2》、《顺疯车3》、《杏夫村》这四部电影的版权卖掉来还款，但是最后都没有卖成。我没有在公共平台发布招商广告邀请投资人投资我们公司的电影，都是找自己的亲戚朋友。我怀疑这家公司并不是以运营电影从而获利，就是为了圈这些投资人的钱，我有一个同事比我早一个月离开公司，他提醒我说他发现李建超有开设网络赌博公司的迹象，而且李建超以前开设的几家公司都有经营异常的情况，让我小心一点。邹皓是公司管家，我认为她是公司老二，分管人事，个人感觉也会管财务，当时在公司的时候，工资都是邹皓发的；陈某竹是公司在邹皓之下的第三号人物，管公司采购。 公司募集到的钱有3300万左右。听李建超说网剧和电影是不一样的，网剧是可以先拍完再去审核，电影要先审核再去拍，都没有取得相关的拍摄许可证，曾因为这件事和李建超争论过。2018年过年的时候，李建超说梁某有投资1000万元，公司有大资金做后盾，让我们放心去招商。我在推土机公司除正常工资外，一共获利9.5万元。公司最高峰有11个业务员，主要的就是王某博、李某茂、解某丽、杨某宇、张某3、蔡某实、沈某伟、陈某竹、刘某姣、林某萍、王某宁、郑某3和我等人。 （5）杨某宇：我是2018年3月7日入职推土机公司，但从2019年1月份开始，公司就不再给我们发工资和为我们交社保了。我投资了《杏夫村》，转了10万元到公司账户，这部电影拍大概两个星期，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据李建超所说后期一直在做，具体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宣传、上线、放映全都没有，我只在2018年12月份收到了1万元的固定收益，为防止李建超恶意申请破产，我和另外三位投资人在2019年1月20日一起去他们公司与李建超本人签订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协议，李建超把我的还款日期延长到了2019年4月30日，后来觉得事情不对就报警了。据我所知公司电影只有《顺疯车1》是有赚到100多万元，其他都没有上映的。公司就是拿后来投资人的钱补前面投资人的钱，直到去年11月公司没办法再支撑了才出现了资金方面的问题。我在职期间经历了三个无法还款的项目，第一个就是《杏夫村》拍摄了但是没上线，募集了200万；第二个是《杏夫村2》没有拍摄，募集了400万；第三个是网剧《与言者》没有拍摄，一开始是想要募集1500万元，最后募集了接近500多万元。 李建超对无法还款的做法就是拖延，一直拖着，也不会主动去联系客户，如果有客户主动找他，他就会和客户签订延期合同，继续拖着。我本人没有在公共平台发布招商广告，其他人我不知道，公司基本的拉赞助模式就是让我们业务员自己去找熟人投资，包括我们面试进公司的时候，李建超也有明确询问我们是否有资源可以拉来投资。去年我们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之后我们追问李建超资金去向，李建超自己说有1200万放在郑总那里放贷。 （6）陈某竹：我在推土机公司担任制片主任及行政部主管。剧本完成之后，李建超就会给我一个预算，我根据他的预算去找剧组人员，之后跟对方签工作合同，再跟组拍摄，一般拍摄都不超过15天，拍摄费用分四次转给对方，电影拍完了我的工作就结束了。我一共跟剧组拍过三部电影，分别是《跑毒》、《顺疯车3》、《杏夫村》。这三部电影李建超一共给我转了不超过500万。我在朋友圈发动态的时候，有一个朋友解某洁问我在做什么？我就跟她说我在电影公司上班，她就带了一个朋友刘某雨来公司找我玩。来了之后她们就了解了一下公司运作，这时候李建超跟她们聊了投资的事情，之后她们两个都投资了，但具体数额我不知道，李建超就因为这事给我发了奖金。 （7）郑某贤：我有个做美发的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李建超。我在2017年年中的时候注册了一家“深圳木星影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2016年9月23日我向李建超所在的推土机影业有限公司投资了60万元，我只是投资给他，没有合资，从来没有收到回款。我和李建超没有私人借贷关系。我自己的公司从来没有拍过电影，我开这个公司就是看这个行业能不能做得下去。李建超有把我电影的名字写在他拍的《风不止》电影上。 （8）刘某姣：我认识李建超和梁某，李建超是推土机公司的老板，梁某是我原来的上级。李建超是基于对梁某的信任，让我去推土机公司做管理。我在推土机公司负责《与言者》项目进程的把控。我不知道拍摄电影电视剧是否需要许可证、备案公示以及公司是否具有资质。进度都是李建超在把控，我只是做一个传声筒，负责通知各部门执行。《与言者》这个项目一共做了5个月。商务总监王某博跟我说这个项目募集了500万左右。这5个月除了讨论剧本，没有其他事情，剧本还没有写完。我不知道募集来的500万用了多少，我不管钱，这个项目是一年期的。我留在公司，是因为陈某2他们的钱投在了公司，我得在那里盯着，等着李建超兑付。我和孙某娜、陈某2等人都是国信同一个部门的同事，我跟他们说我在推土机公司做管理，有一个很好的项目，如果他们有朋友可以来投资，投资的利息是10%，他们也可以得到投资总额的5%的佣金。工资都是李建超直接转账到我账户的。据我所知，推土机公司除了拍电影之外没有投资或营业收入。李建超跟我说他手上电影的成片就是他的资产，只要电影上映了就有钱了，另外他有个人资产，可以承担，他说他有房产还有以前开公司有钱，我只知道他住在半岛城邦，但没去过。 （9）朱某明：我们之前有拍《灵魂的救赎》，当时推土机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在湖南株洲签订了电影《救赎》的出品投资协议，是李建超签的合同，合同时间写为2017年12月31日，推土机公司出资300万，占股百分之三十，根据合同五日内必须把三百万投资款打到合同指定账号。李建超没有按合同办事，五日内没有打钱到指定账号，搞得我们很被动，后来由于已经给署名了，经过多次沟通李建超自2018年5月起从账号（62xx80）给我公司法人张某保转来七笔共五十五万元的投资款，按照约定我公司认定电影项目收益版权为百分之五点五。目前投资出品人收益暂未结算，所以说李建超的公司还没有分到钱。这部电影的总投资额是二千万元，由于当时我公司缺钱，就以一千万作价卖版权股份给他，他出300万，就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除了这五十五万，我们没有其他的资金往来了。 4.同案人李建超的供述：2014年通过乾途品牌的广告接触到电影行业，投资了《太子出宫记》和《桃花运》两部网络电影，2016年因为有投资网络电影的经验我就自己成立了推土机公司。公司主要经营是我负责，梁某是资金入股，出资100万元，实际到账只有50万，王某博和秦某凯是技术入股，王某博主要负责一部分平台的对接，但不接触资金，秦某凯不负责任何项目，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人无法接触资金。我们公司或我本人没有在百度贴吧商业投资板块上发过拍摄电影需要投资并根据投资金额获得相关回报的帖子。微信朋友圈、公众号没有，所有的公共、对外的平台我们都没有做过任何形式的吸纳资金的广告。我绝对没有授权相关机构、公众号等公共媒体帮我宣传融资。投资人都是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公司或者我个人的账户打款。投资人的收益为投资本金+投资金额10%的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浮动收益就是电影总收益扣除成本后的收益的50%再平分给所有的投资人。例如投资人出资50万，该剧的收益是100万，只有两个人投资，那他的投资占比就是50%，收益就是50万（本金）+5万（固定收益）+25万（100万×50%×50%）=80万。我们拍的网剧是在爱奇艺上播放的，爱奇艺是依据播放量而产生的费用来计算收益。在爱奇艺上都是收费的，是会员观看的。投资人2018年6月投资至今网剧已经完成了剧本和采景。吸收投资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年，我们还没有取得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网络影视拍摄许可证》。去年年底因为电影市场的不景气，到现在还没开拍。投资的200万元有100万用于支付去年我们公司位于南山区蛇口xx广场xx楼的相关费用，另外有100万用于采景及剧本创作费用。公司的账都是我管的，没有请其他财务人员。现在公司账上没有现金了，截止今日一共400-500万元合同到期无法兑付，没到期的有大概300万左右。无法兑付是因为我们公司的电影现在好几部没有上线，近期就会上线，等上了线钱回来了，就可以兑付投资了，这个需要一定时间。我是大概2017年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至今大概有2000万元左右，除了拍电影，投资人的钱我用来放贷了几百万，放贷给一些小额贷款的公司和个人。我没有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监会、证监会及保监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和相关的许可证。 公司招聘员工没有要求必须要有投资的资源，公司的招聘都是邹皓负责的，肯定会问是否有相关的从业经历，但绝对不会硬性要求有资源。员工帮公司寻找投资人没有特定的要求，只要有兴趣就可以投，因为他们看好我的电影可以赚到钱。我在山东潍坊潍城区于河街道三安子村的地是租的，是政府邀请我回去租用于发展特色农业，是村里的流转土地。我非法吸收的存款就是用于拍电影和公司的经营。我记得只给我妻子买过一个50多万钻石戒指和一个5万左右的包，白色的阿尔法丰田商务车是我朋友的，是剧组需要租的，每个月租金4万元。我在蛇口半岛城邦的房子是租的。我在2019年12月份之前就可以偿还所有的投资款和利息，我的公司还有5部电影准备上映，等上映了我就有钱了。 我以拍摄电影为名，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人员募集资金，这个方式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与公司其他股东无关。交通银行62xx80是个人的卡，公司的卡是招商银行。我没有区分个人的卡和公司的卡，也就是说没有将个人借贷的钱用的卡和投资人的款项分开管理。我和邹皓、黎某和陈某竹有大笔资金往来，是因为邹皓和黎某借过钱给我，我是还钱给她们。我负责发公司员工工资，我在网银转账发工资，有时候出纳也发。邹皓在2017年有代发过一两次。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孙某娜、陈某2、伊某捷辨认出刘某姣、李建超。 6.鉴定意见 （1）推土机公司招商银行0301账户：①收取30名被害人款项共计856万元；②从梁某招商银行账户收取款项共计395万元、支出5万元；③向深圳市领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出210万元、向北京倚天同晖科技有限公司支出180万元。 （2）李建超交通银行3780账户：①收取21个被害人共计1745.962510万元；②从邹皓建设银行5662账户收取499.5万元、支出75.1万元，从邹皓招商银行8555账户收取39.3万元、支出267.7522万元；③从梁某招商银行0111账户收取425万元、支出183.8万元，从梁某华夏银行3660账户收取70万元。 （3）解某洁招行银行0908账户；向李建超交通银行3780账户支出327.389910万元、收取109.1501万元。 （4）梁某招商银行0111账户：①净收取曹某姗账户296万元；②净支出戴某妮账户334.912414万元；③从深圳市领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取210万元。 （5）邹皓招商银行8555账户：①从陈某竹招商银行8548账户收取218.1217万元，支出129.355464万元，净收取88.766236万元：②向李某军建设银行2303账户支出56.5466万元。 （6）黎某招商银行0703账户：向推土机公司招商银行0301账户支出40万元。 （7）陈某竹招商银行8548账户：①从李建超交通银行3780账户收取433.7883万元，支出1万元；②从推土机公司招商银行0301账户收取32.604471万元。 （8）秦某凯招商银行2668账户：从李建超交通银行3780账户收取46.5380万元，支出1万元。 7.视听资料 光盘1张：邹皓提供的推土机公司资料。 8.被告人邹皓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至2017年12月在推土机公司上班，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招聘员工，记录员工考勤，企业文化，不负责财务。法人代表是李建超，股东有梁某、王某博、秦某凯，以前还有解某丽和陈某竹，但他们退股了。商务部的总监是王某博，项目部总监是解某丽，行政部总监是陈某竹，人力资源部总监是我，财务部总监是张某3，秦某凯是做技术的，包括电影音乐之类的。我是李建超的前妻，我们是2016年2月底结婚的，2018年7月5日离婚，我们婚前有协议，我不参与他公司的经营，也不拿公司的钱，只拿每个月13000元的工资。李建超大概转过260万左右给我，有至少150万是用于发员工工资，剩下的就是帮他还网贷、还有还我妈的钱。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李建超因为拍电影和公司的运作，陆陆续续向我妈借了960万元，我和我妈都是银行转账给他的。从借钱到现在李建超一共还了我妈300万元，其中70万是通过我还的，还有660万元没有还。公司开会的时候，他说在山东老家有投资一个农场。推土机公司以熟人介绍的方式集资诈骗是李建超自己想的，让手下的业务员去找人来投资的，没有通过股东的同意，因为他占公司87%的股份，基本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梁某是2018年4月份开总监会议的时候，李建超说他以300万元购买公司10%的股份。我跟李建超离婚是因为他出轨，他现在的老婆黎某以前也是公司的客户，黎某还怀孕了，我们就离婚了。公司拍的电影有《顺疯车》1、2、3，《跑毒》、《灵魂的救赎》、《杏夫村》、《风不止》。《杏夫村2》和《与言者》没有开拍，只是写了剧本。《顺疯车》2、3、《杏夫村》、《风不止》的版权在我妈那里，其他的我不知道版权在哪里。《顺疯车1》已经上映很久了，赚了100多万，《顺疯车3》和《灵魂的救赎》已经上映，收入情况我不清楚，我不过问这些事情。我可以提供所述的用于发工资、还债等的凭证。公司的工资是李建超让我帮他代发的。每个月是我在算考勤和工资，我们一开始也没有专职的财务人员，公司的财务总监只是负责做账和日常开支的报销，一般工资发放都是我在管。除了工资之外我跟李建超的大量其他资金往来，有一些是剧组拍摄所用的经费，一些是李建超在网上网贷的钱，剩下就是他向我及我家人朋友的借款。这些钱的用途都有记录，我提供给警方一个U盘，里面都有详细记录。2017年11月初，我和陈某竹接待过两名她的朋友解某洁和刘某雨，她们来公司了解电影的投资项目，是陈某竹跟她们讲解的，但她讲不清楚，我就接过来将陈某竹讲不清楚的地方解释给他们听。之后她们就跟李建超聊了，当天就签约了。第一部电影《顺疯车1》是我出资200多万投资的，李建超告诉我赚了100多万，我是照实跟解某洁和刘某雨说的。《顺疯车1》李建超一分钱也没分给我。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9月29日，李建超分27笔向我母亲李某军转账共317.5万元，是李建超欠我母亲的钱，我们家一共借给他1007万元，他打了一张960万的借条。我愿意退还这些钱。李建超交通银行账户于2018.7.2、2018.7.3、2018.7.16分别转给我40万元、12万元和10万元，其中有30万是还我妈的钱，有32万是还网贷的钱。网贷是以我的名字申请的，因为李建超申请不了。李建超用于给我及偿还我母亲债务的钱，他说是借来的。我不知道他募集资金的去向，我觉得他是用于公司经营了。李建超给我母亲和我的钱是用于偿还他的欠款的，他这些借款是用来公司拍电影，《顺疯车1》投了220万，《风不止》700万左右，其他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累计1000万以上。郑某贤和李建超是朋友关系，李建超对外有说通过郑某贤放贷，具体情况不清楚。他说郑某贤有投资300万左右给他拍摄《风不止》，后面有没有偿还我不清楚。目前这部电影因为政策原因还没上映。剧本的公示备案，是陈某竹负责，我不清楚是否有办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评析 辩护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部分不予认可，就李某军而言存在不知道款项来源的可能性，就邹皓而言，综合全案证据，推定其应当知道。第五组证据，结合在案证据，邹皓有参与对谢玉洁、刘某雨的介绍和讲解、收取提成，对于非法吸收两名投资人款项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两名投资人系其与陈某竹共同发展而来；关于汪某是否为邹皓的客户，因在案证据中无汪某的证言，邹皓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15日其在收到李建超转入的5000元提成后当天即转给陈某竹，不能排除汪某系陈某竹发展的客户。第六组证据，结合被告邹皓的陈述、个人银行流水显示的收取工资明细、其与李建超与2018年7月5日离婚的实际情况等，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证据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予以采纳。 2.被告人邹皓的行为性质认定 经查，推土机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为李建超，邹皓于2017年4月入职后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招聘员工、记录考勤等或在李建超的安排下代发工资，未参与公司经营模式的设计、推广，对资金的使用和流向无决定权且未经手，对于李建超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知；其母亲李某军将个人积蓄200余万及向他人借款700余万后出借给李建超支持推土机公司的电影拍摄，亦从反面印证邹皓的主观心态；结合相关书证，涉案部分电影已拍摄完成并上映，邹皓无电影行业相关从业经历，对于公司所拍电影处于何种备案审查阶段、是否能够合法上映取得收益的信息主要来源于李建超，缺乏个人专业判断，其据此向涉案两名投资人宣传，主观上不能认定其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故意；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李建超归还李某军的315.5万元的行为，因李某军借款给李建超时，李建超称是用于推土机公司的电影拍摄，形式上虽是借款，但就资金的用途而言，与其他投资人并无实质区别，该还款行为不应简单评价为偿还个人债务，更不能据此即认为邹皓对该部分金额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何况，偿还的金额仅为李某军出借金额的三分之一；另，关于非法放贷，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相关款项的支出系邹皓与李建超的共同决定。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邹皓与李建超有共同非法占有涉案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 在案证据中，各投资人的报案材料、证人李某茂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证实推土机公司利用其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姣等人的微信社交平台以及委托合众创鑫投资公司在互联网上发布网络剧投资咨询等多种方式针对不特定对象进行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公司拍摄的影视剧，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固定收益，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的特征。被告人邹皓在对上述模式明知的情况下，仍接受李建超安排在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并有发展部分投资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3.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经审理认为，推土机公司从成立至今主要以拍摄电影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资金主要为李建超个人支配，单位仅是其实施犯罪的工具，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共同犯罪中，邹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危害后果等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庆荣 人员陪审员周奕佳 人员陪审员徐步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刘国庆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