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延吉市，住延吉市。辩护人尹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吉2401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1．2019年6月17日至同年7月13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升级延吉市光明足球学校营业执照需要资金为由，获取被害人田某的信任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骗取田某共计50,000元。2．2019年6月21日至同年7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升级延吉市光明足球学校的营业执照需要资金、租赁排球场需要资金等理由，获取被害人金某1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及收取现金的方式骗取金某1共计31600元。3．2019年6月29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向被害人徐某提出合作建设排球场需要资金、家里有事急需用钱等理由，获取徐某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骗取徐某共计19000元。4．2019年6月12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向被害人杨某提出合伙开排球场需要资金为由，获取杨某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骗取杨某共计10,800元。案发前，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退还杨某退5000元。5．2019年1月16日至同年7月13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给被害人李某2办理公积金贷款需要钱为由，获取李某2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诈骗李某2共计54000元。案发前，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退还李某210000元。6．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帮助金某2调动工作单位为由，获取金某2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骗取金某2共计38,000元。案发前，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退还金某21000元。7．2019年6月末至同年7月5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网球场改建排球场需要资金为由，获取被害人全某1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骗取全某1共计30,000元。8．2019年7月6日至同年7月13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以承包排球场需要资金为由，获取被害人金善姬的信任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骗取金善姬共计5000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李某1在延吉市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身份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李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2．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无自首、立功情节。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一部0PPO手机，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4．中国银行银行卡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14日，被害人金某2向被告人李某1汇款4300元；同年6月15日，被害人全某2向被告人李某1汇款20,000元；同年6月17日，何峰（被害人田某丈夫）向被告人李某1汇款40,000元，次日，何峰向被告人李某1汇款10,000元。5．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1向被害人田某借款以及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的聊天内容；被告人李某1多次向金某2谎称帮其调动工作岗位的聊天内容，以及金某2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李某1转账38,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告人李某1多次向徐某谎称合作建设排球场、着急用钱等理由借钱的聊天内容，以及徐某通过微信向李某1转账19,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害人李某2通过微信向李某1转账54,000元，后李某1通过微信向李某2返还10,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告人李某1通过微信向杨某谎称合作开设光明排球班的聊天内容，以及杨某通过微信向李某1转账10800好，后李某1通过微信向杨某返还5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害人金善姬通过微信向李某1转账5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害人金某1通过微信向李某1转账11,600元的转账记录；被害人全某3通过微信向李某1转账30,000元的转账记录。6．抵押借款合同、借条，证实2019年5月14日，甲方朴东林和乙方李某1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光明足球场，补充条款约定如到期未履行还款，乙方将无条件把光明足球场的所有权移交给甲方；2019年6月24日，金某1和李某1签了借条，借款金额为2万元，出借人为金某1，借款人为李某1，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1日，抵押担保物为开发区的长白山西路888号的光明足球场为。7．明细，证实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田某等多名被害家长签署还款明细，并确定李某1具体偿还金额，同年7月15日12时之前给予答复，如发生意外由马某担负之后的责任，12时后，无答复时立即将李某1移送派出所。8．银行流水，证实2019年6月12日，被害人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中支出800元，同年6月25日支出1万元。9．保险单，证实2019年5月15日，李某1购买安全宝小额意外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期限为1年，保单状态为有效。10．个体户信息，证实延吉市光明综合体育培训中心，经营者为马某，经营范围为室内足球培训，排球培训，体能培训服务。11．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办理案件时发现，根据被告人李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曾与纪新演、李秉谦、舒杰、吴娜、文赞、朴海今、候爱平等人有跨行转账支出记录，民警通过查找,与朴海今取得联系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余人员因银行登记手机号码停机或者账户注销等原因，均无法查找；2020年1月6日，民警联系被害人金善姬到新兴派出所做补充材料，金善姬由于家里原因无法到新兴派出所，根据金善姬陈述，她只与李某1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证7）并交给了公安机关，除此之外与李某1无其他协议，后民警联系被害人田某等人了解，本案被害人与李某1只签过一次还款协议（书证7），未签过其他还款协议；朴东林与李某1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用途为光明足球场，补充条款中有乙方（李某1)将无条件把光明球场的所有权移交给甲方(朴东林)，民警前往延吉市工商局调取光明足球场的营业执照，该足球场的法人为马某，并非李某1，李某1无权将光明足球场的所有权私下移交给其他人。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有一名学生家长给我打电话，向我反映李某1借钱不还，我就在学生家长群里发通知，说以后学费交到我手里，这时有很多家长陆续发微信问我李某1的事情，都说李某1借钱没还，我就把这些借给李某1钱的家长拉到一个群里了解情况，发现李某1向多名学生家长借钱。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金山实业集团的法人，我单位院内有一家光明足球学校，一个涂料厂库房，库房上面是网球训练场，我们未将网球场承租给光明足球学校，我想把公司的场地整体出租，计划把光明足球学校也从院内弄出去，不可能把网球场承租给光明足球学校。14．证人朴海金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延吉市开发区经营光明足球学校，我儿子在那学足球，李某1向我借过两次钱，一次是1600元，一次3200元，后来都还给我了，李某1当时说是聘请老师需要给老师工资，让我先转给她，两次都转给了姓杨的老师，李某1让我加这个姓杨的老师微信，我通过微信转给了姓杨的老师，除了交学费我和李某1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1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7日，光明足球学校的会计李某1发微信给我老公，以办理足球学校执照为由，借款4万元，说是一周后还清，我老公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4万元，次日，李某1又联系我老公，向我老公借了1万元。一周后，我老公联系李某1让她还钱，她一直拖着没还，同年7月13日，我和我老公在足球学校的家长群中看到有人发消息，说李某1也向其他家长借钱，但都没有还钱，我联系不上李某1，就报警了。16．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0日，我和马某、李某1吃饭，李某1得知我想调工作单位，她说能帮我，但需要钱，后李某1以办事情需要钱的名义分多次向我要了共计38,000元，后李某1还了我1000元。2019年7月13日，我听说李某1还欠其他学生家长钱，我就跟李某1说我的事不办了，把钱退给我，李某1说会还的，之后我听说李某1被抓了，才知道我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17．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9日，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合作开一个排球场，让我交10,000元合伙费，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0,000元。同年7月6日18时许，李某1以家中有事为由，向我借40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4000元，同年7月14日，李某1说有急事用钱，又向我借5000元，说是3个小时内还，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5000元，之后我让李某1还钱她就一直推脱。2019年7月22日，我去开发区的金山有限公司找李某1，那里的老板说根本没有建排球场的事，我才知道被骗了，就去公安机关报警了。1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6日，李某1以足球学校的营业执照需要升级需要钱为由向我借钱，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4000元，同年3月8日，李某1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我借款30,0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30,000元，过几天李某1转给我10,000元。同年5月23日，李某1又以足球学校营业执照升级需要钱为由向我借款，并保证是最后一次向我借钱，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20,000元，后我一直催李某1还钱，但她一直推脱，有时还关机，我就报警了。1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2日，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光明综合体育培训中心做代课老师，李某1让我交800元押金，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李某1转了800元。我是从6月12日开始上的课，当时足球学校有田径课和足球课，法人是马某，李某1是会计并负责招生收学费。同年6月25日，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每人拿10,000元合伙开一个排球培训班，这些钱用来买设备，我同意了，我用微信转给李某110,000元，后李某1还给我5000元，还欠我5800元没还。20．被害人金善姬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6日，李某1给我发微信说她承包足球学校旁边的排球场需要钱，向我借5000元，我用微信转给她5000元。同年7月8日，我联系李某1让她还钱，但她一直拖着不还。同年7月13日18时左右，我看到足球学校的家长群里有人发信息，说李某1也向其他家长借钱，也都没还，我就报警了。21．被害人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30日，李某1以和我合作租排球场的名义向我要定金10,0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0,000元，同日，李某1又向我要10,000元租场地的定金,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她10,000元。同年7月1日，李某1以签合同的银行卡不好使为由向我要10,0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她10,000元。后我约李某1见面，向她要租排球场地的合同，李某1拿不出来，我就让她还钱，李某1一直推脱，我就报警了。22．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1日，李某1在光明足球学校我车内，以教练需要观察每位球员踢球为由，向我要30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3000元。同年6月24日，李某1微信联系我，说足球场要升级营业执照，向我借20,000元，我和李某1约在行政大厅停车场见面，在我车里给了李某120,000元现金,李某1给我签了借条。同年6月26日，李某1用微信联系我，以田径班取消，要给班级里7个孩子的家长每人退800元学费为由，向我借款5600元。同年7月1日，李某1用微信联系我，以租一个排球场为由，向我要押金5000元，我通过微信转给李某13000元。同年7月11日，我给李某1打电话她关机了，次日我找到李某1，我把所有被骗家长叫到宾馆，李某1答应我们慢慢还钱，但她一直拖到7月15日也没还钱，就有家长报警了。23．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份，我以足球学院营业执照升级需要钱为由，向田某借款5万元，我当时着急用钱，所以和田某说谎了，这笔钱被我用来网上赌博了。2019年6月，我向洪正宇妈妈金某1借了31,600元，其中2万是给的现金，当时写了欠条，剩余的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其中2万是我以足球场营业执照升级需要钱的名义借的，剩余的钱记不清是以什么名义借的，2万元我用于偿还之前的其他欠款，3000元承包场地的钱我用于花销了，承包场地的事根本不存在，我当时就是因为急用所以借的钱。2019年6月末，我以合伙开排球场的名义，向徐某借钱，我拿了定金10,000元，以个人名义借款4000元，徐某都是用微信给我转的账，我没有合伙办排球场，我记不清这些钱用在哪儿了。2019年6月初，我拿了杨某的10,800元，其中10,000元是我以开排球场的借口借的，800元是杨老师给的押金，我记不清这钱用在哪儿了，后我还了杨某5000元。2019年6月初，我听排球场的一个员工说他们老板想要出租排球场地，我想承包，之后我找到安宇成家长全某1说一起承包排球场的事，我跟全某1说我已经跟排球场的老板谈好了，我让全某1投点钱一起干，全某1出了3万元，全某1是通过微信给我转的账。后全某1说不想干了，让我把钱退给她，我让她等几天，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把钱用在玩华宇博彩了，我想等排球场的老板回来后协商承包排球场。2019年7月，我以着急用钱的名义向足球学校学员的家长金善姬借款，我承诺两三天后还，第一次向金善姬借了4000元，第二天我就还给金善姬了，之后又向金善姬借了5000元，至今未还，我记不清这钱用在哪里了。2019年1月至5月，我向赵灿宇的妈妈李某2以着急用钱的名义借了34,000元，后又借了30,000元，我还了李某210,000元，这些钱具体怎么用的我记不清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我以给金某2调动工作需要钱为由，收取金某2办事经费30,000元，后又向他借款5000元。我从2016年开始在光明足球学校工作，工资每个月3000元左右。2019年6月到7月期间，因为我不想在赌博，我把我的笔记本电脑砸碎了，现在被公安扣押了，我从电脑下了一个软件，叫华宇博彩，我在博彩软件赌猜数字，猜对了就赢钱。我从学生家长处拿的钱大部分都用于投注华宇博彩上，以承包排球场的名义借的钱也用于赌博，有些钱是投在CCG投资网站，是一家准备上市的公司，这是一家美国的公司，只要上市了就会有收益，我是从三年前开始投的，陆陆续续投了十几万元，今年投了2、3万，我投资这家公司后至今未获取收益。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拒不认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称，其是足球场的实际经营者，有权抵押足球场，本案的二笔共5万元借款时，借据上写了抵押足球场；其跟被害人写了还款协议书，但因派出所介入而无法履行；原判认定部分诈骗数额错误；其没有躲避被害人，也没有断绝电话；其准备还钱，要求给个机会；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无前科劣迹，要求予以改判或者发回。辩护人认为，李某1是足球场的创始人和控股人，没有虚构事实，2万元和3万元都写了借条，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原判认定李某1将骗取款项用于赌博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没有逃匿；李某1准备退款7万元，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初犯，因此，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向他人借钱，大部分用于赌博或者个人花销，其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向他人借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借据上写了抵押足球场，此抵押系无效抵押；原审被告人李某1跟被害人写了还款协议书是案发后写的，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定罪；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书证等证据证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1诈骗犯罪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人李某1没有躲避被害人，也没有断绝电话，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定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目前还没有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某1拒不认罪等情节，以诈骗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