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男，汉族，1980年4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景泰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0月6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景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红军，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甘04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7日3时许，被告人张金与曾某1、肖某1在景泰县一条山镇房间内喝酒，期间张金与曾某1发生冲突，曾某1朝张金面部击打一拳，二人相互厮打在一起，张金用拳头在曾某1头部、面部击打数下，致曾某1面部、口鼻受伤出血，张金左眼眉角及鼻子受伤流血，后二人被肖某1拉开，张金与肖某1离开现场。当日9时许曾某1被发现在该宾馆210房间内死亡。经鉴定，曾某1系酒后主要头部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异物吸入窒息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查及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曾某1首先动手打张金，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责任，依法酌情对被告人张金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张金上诉提出：其仅用拳头对被害人面部进行了击打，被害人头部损伤是他生前活动磕碰造成，也与之前他头部进行过开颅手术有关联，其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定罪错误，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特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上诉人张金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符合自首情节。上诉人家人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上诉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6日晚，上诉人张金与曾某1（被害人，殁年36岁）等人在景泰县“某某KTV”喝酒，后曾某1又邀约张金、肖某1至其住宿的景泰县“xx宾馆”210房间内继续喝酒。次日3时许，曾某1与张金在喝酒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曾某1朝张金面部击打一拳后，二人相互厮打，张金用拳头在曾头部、面部击打数下，后二人被肖某1拉开，张金与肖某1相继离开宾馆。凌晨4时许，曾某1打电话报警称其被张金殴打致伤，出警民警到达宾馆调查了解，并告知曾某1尽快到医院检查治疗，曾某1返回210房间休息。当日9时许，宾馆工作人员发现曾某1在210房间内死亡，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当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景泰县一条山镇将张金抓获。经鉴定，曾某1系酒后主要头部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异物吸入窒息死亡。案发后上诉人张金亲属缴纳赔偿款共计2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2019年9月17日4时12分，曾某1向景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其被人打伤。景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到xx宾馆出警，经调查了解，曾某1自述：其与张金、肖某1在景泰县一条山镇房间喝酒时发生口角，被张金将其头部、嘴部打了几拳，头部被酒瓶打伤。民警发现曾某1嘴角有血迹，劝曾某1及时到医院就医，并对曾某1的伤情及210房间进行查看拍照。2019年9月17日9时25分，xx宾馆老板张某1发现曾某1死亡，遂拨打110和120电话。经景泰县中医院急诊科出诊，确认曾某1已无生命体征。景泰县公安局立案后于当日11时许将张金抓获归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xx宾馆210房间，该房位于走廊南端，进门南侧是卫生间，中间一张双人床，东侧是窗户，窗下有两个藤椅。双人床上有一具头北脚南仰卧状男尸（头部位于床尾），口鼻部有少量呕吐物和血渍，左胳膊垂吊在床沿下。在尸体脚部的枕头上有少量擦拭、滴落血迹，床头靠背上有点状血迹，尸体脚部西侧床单上有滴落血迹，床边地板上有少量呕吐物。南侧藤椅上有两滴血迹，椅子上方窗台上、窗户玻璃上有点状血迹，卫生间门口对面的北墙下方有两道甩落血迹，下方地面的木板上有少量滴落血迹，在床尾与北墙的过道地板上有少量鞋底踩踏遗留的擦拭血迹。东侧床头地面有一空的白色塑料饮料瓶，瓶口可闻见酒味。双人床和窗户之间的藤椅茶几凌乱，茶几玻璃破碎在地板上。电视桌上有两个装满白酒的塑料饮料瓶。电视桌处地面上有一烧水壶，壶侧面有5×5厘米的凹陷。东侧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的二锅头酒瓶和两个空的纯净水饮料瓶。卫生间垃圾桶内有呕吐物，洗漱池上方墙壁上有点状血迹。从现场提取血迹八处，对张金及肖某1血样进行提取并封存。3.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血迹卫生间北侧地面提取的擦拭状血迹、卫生间对面北侧墙边提取的滴落状血迹、卫生间对面北侧墙上提取的甩落状血迹、窗户玻璃上提取的点状血迹、卫生间洗漱池上方墙壁提取的点状血迹、藤椅上提取的滴落状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曾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9×1023。现场血迹枕头上提取的滴落状血迹、床单上提取的滴落状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肖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6×1022。4.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经对尸体进行检验，损伤可分为面部表皮伤与头部钝性外力性损伤，均符合徒手性损伤或磕碰伤的特点。右侧颞枕顶部头皮下散在出血，右侧硬膜下巨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等，为徒手击打或磕碰形成，已达致命程度，如不及时治疗，可致人死亡。（2）病理检验未检出脑实质血管畸形及其他易于出血性病变，因此，本例头部外伤为出血的主要原因。（3）死者颅脑损伤后血肿形成并不断增大引起意识障碍易致气管异物吸入和大小便失禁。本例曾某1肺实质淤血、水肿伴出血，气管内积血等，是口鼻部出血吸入气道形成气道阻塞性窒息的结果，这也是本例的最终死亡原因。（4）死者曾某12009年因头部外伤做过手术，在尸检过程中也看到头皮遗留陈旧性术后瘢痕，左侧额顶部颅骨表面有钢钉且打开后可见额顶叶脑组织缺损，但显微病理检验未发现术后有对脑实质结构及血管情况有明显改变。因此，本例颅内出血的发生、发展与此无确定关系。（5）鉴定结论：本例死者系酒后主要头部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异物吸入窒息死亡。5.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送检死者脏器经法医病理学检验：硬脑膜一侧出血；脑水肿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淤血、水肿、灶性肺气肿伴部分肺泡腔内多量出血；肝细胞脂肪变性；多脏器明显淤血伴周围软组织或外膜灶性出血。6.白银市公安局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曾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68mg/100ml。7.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晚7点，我和张金、曾某1、曾某2等人在景泰县“某某KTV”喝酒，曾某1说他过几天要去新疆了，让我们再去他住的宾馆喝一会，我和张金同意了，曾某1叫来一个姓王的朋友开车把我们拉到了xx宾馆二楼他住的一间房子。曾某1到外面买了3斤用矿泉水瓶灌的青稞酒，我们三人就聊天喝酒，张金和我开玩笑时用手在我脸上摸了一下，曾某1看见了说“你把我姑舅爸再扇一下？”张金还笑着说“我再扇一下干啥呢？”张金说完又朝我脸上摸了一下，曾某1站起来朝张金打了一拳，接着曾某1冲过去和张金缠在一起，他俩在床上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朝身上、头上乱打，我看见他俩打起来了，我过去拉他俩，不小心碰倒了摆酒的茶几，把茶几上摆着的烧水壶、酒、酒杯等东西都碰到在地上，我上去拉架的过程中，拉不开他俩，不知他俩谁把我鼻血碰出来了，我就用卫生纸擦鼻血，擦完鼻血我发现曾某1和张金两人已经从床上掉在床和卫生间墙壁之间的过道里，张金压在曾某1身上用双手打曾某1上半身和头部，曾某1也在用双手打张金，我过去把张金从曾某1身上拉了起来，曾某1也站了起来。当时我看见曾某1脸上有血呢，他俩互相骂对方，张金和曾某1还要往一块缠着打架，我就把张金推出了曾某1住的房子，出来后我坐出租车先把张金送到东街十字，然后我就回家了。凌晨4时许，曾某1给我打电话埋怨说他和张金打架我没有帮他，曾某1说他要报警，我说那就报去。之后我给张金发微信视频告诉他曾某1要报警，张金说让他报去，是他先动手打的人。（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曾某1最近一直在景泰县xx宾馆房间住着，2019年9月16日16时许，曾某1给我用微信发视频，让我过去接他,在景泰县某某娱乐会所里我将曾某1和另外两个男子接上，其中一个男子姓肖，另一个我不认识，后来我从他们聊天过程中得知他叫张金。之后我们买了3斤散装青稞酒，分别用3个矿泉水瓶装着，到xx宾馆房间喝酒，我坐了一会就回去了，他们三个人还在房间内喝酒。（3）证人曾某2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晚，在景泰县“某某KTV”，我和肖某1、张金等8人喝酒，张金喝了三四瓶啤酒后，就和我们一起喝白酒。17日凌晨1时，我先离开回家，后曾某1一个朋友开车过来把我拉上，当时车上还坐着张金、肖某1、曾某1，曾某1说到xx宾馆他登记的房子去再喝一会，我就打出租车回家了。次日11时30分许，我给肖某1打电话，肖说张金和曾某1打架，他拉开了，人好着呢。曾某1以前给我说过他的头部做过开颅手术。（4）证人肖某2证言证明，曾某1最近一直住在景泰县xx宾馆。2019年9月17日早上7时许，我起床发现曾某1凌晨4时50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有接上，我看到后没有给曾某1回电话，我玩抖音发现凌晨3时许曾某1发了一个抖音，里面的内容是他和肖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xx宾馆里面喝酒。（5）证人赵某、辛某（xx宾馆工作人员）证言证明，曾某1是2019年8月30日到xx宾馆210房间登记住宿的。2019年9月17日凌晨4时许，赵某值班时，曾某1敲值班室的门，说他朋友刚打了他，让她打电话报警，之后他就上二楼了，过了两分钟左右，他又下来到前台坐着边给手机充电边打110，一会警察就来了，曾某1说他被一个喝酒的朋友打了，另一朋友在挡架，警察和他到楼上房间去了。后警察问曾某1哪里不舒服，他说头不舒服，警察给他说了好几遍让他去医院检查，但是曾某1没有说话，警察就走了。赵某也给曾某1说让他去医院检查，但是他没有搭理我。之后赵某就休息了，她听见曾某1上了楼。到早上八时左右，赵某和辛某调了大厅和二楼监控，发现凌晨两点半左右210客房的曾某1手里提着一个蓝色袋子，和两个男子去了210客房，凌晨四时左右，曾某1和那两个男子从210客房出来，曾某1走在中间，下楼后看见一个男子从前门出去走了，一个男子没有看见，应该从后门走了。她们让打扫卫生的张阿姨看一下210客房的人怎么样，张阿姨敲了好几次210客房的门，没人开门。她就用客房总门卡打开210客房的门，发现210客房的人下半身在床边，上半身在床上，感觉人可能有问题，然后辛某给老板张某1打了电话，张某1来后进去看了一下后说人不行了，就打了110和120。120的救护车和警察先后来了，大夫说人已经死亡了。（6）证人张某2（xx宾馆服务员）证言证明，2019年9月17日8时30分许，前台值班的赵某说210房的客人昨晚打架了，让我到二楼看一下。我敲门没有人开门，就用客房总卡将房间门打开，发现有一只黑色皮鞋在门口，210客房的客人下半身光着在靠近床头的位置趴着，上半身在床与窗户之间的空间中，我感觉不对，给赵某和辛某说了后，辛某给老板张某1打了电话，张总来后让我把210客房门打开，张总进去看了一下出来直接打了110和120。（7）证人张某1（xx宾馆经营者）证言证明，2019年9月17日凌晨4时左右，赵某打电话说210的客人说被人打了要报警。早上8时左右，辛某给我打电话说210的客人光着身子躺着，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到宾馆后进入210房间看见曾某1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在床上趴着，下身没有穿裤子，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整个人是趴着的，他头在床东侧的床头柜边的地上倒着，下半身在床上，屁股撅着在床上趴着，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我喊了两声没反应，就用手在曾某1鼻子处试了一下，发现没有气息，就赶紧拨打了110和120。（8）证人郑某、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晚上，郑某、刘某等四人在xx宾馆登记入住208和209房间，凌晨3时许，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吵架，后宾馆的女服务员说昨晚其他房间的客人在吵架（9）证人马某、孙某（景泰县中医院急诊科护士、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9月17日9时许，接到调度中心电话，二人赶往xx宾馆。在宾馆最南侧客房内，一男性下半身趴在床上，腰部以上部位趴在床边的地上，面部左侧贴着地板，二人将该男子抬起仰面平躺在床上，该男子双眼瞳孔已散大、固定，做了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该男性双手没有接触地面，他的面部左侧贴着地板，鼻子也贴着地板，把他翻过来后，看到他鼻孔有血迹。根据检查结果，确定已经死亡。（10）证人耿某、闫某、周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晚7时许，几人到某某KTV给耿某过生日。等了一会儿肖某1、曾某1、张金、曾某2来到包厢一起唱歌喝酒，凌晨从KTV出来，曾某1叫肖某1去宾馆聊天。在KTV肖某1、曾某1、曾某2喝的是白酒，张金喝的啤酒，离开时他们状态都好，没有人喝醉。8.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8日经张金辨认，确认景泰县一条山镇xx宾馆210房间为其2019年9月17日殴打曾某1的地点。9.监控视频及说明证明，2019年9月17日9时许，侦查人员对xx宾馆监控进行调取，并对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进行提取，显示2019年9月17日1时57分曾某1、张金、肖某1进入xx宾馆210房间，3时26分张金、曾某1、肖某1依次离开房间，张金走出宾馆，曾某1在宾馆大厅吧台处，4时05分三名民警到达现场，4时10分曾某1带领民警到210房间，4时12分民警离开，曾某1在宾馆大厅，4时45分曾某1离开大厅回到房间，直至8时43分宾馆服务员发现其死亡，期间曾某1未离开过房间，也没有人进入过该房间。10.手机截屏、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曾某1于2019年9月17日在抖音发布过与他人喝酒唱歌的视频，2019年9月17日04时50分向肖某2拨打过电话，最后一次拨打电话给肖某1时间为9月17日5时16分。11.伤情照片及说明证明，张金面部、颈部、左胸部、手指均有损伤，左眉弓裂伤、体表挫伤为轻微伤。1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金于2003年10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08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12日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及因殴打他人被多次行政处罚。13.上诉人张金供述证明，2019年9月16日上午我和肖某1等人喝了一些啤酒。到晚上8时许，我和肖某1、曾某2、曾老二（曾某1）及耿某和她的三个女朋友到景泰县一条山镇建材路的某某KTV喝酒唱歌，喝了两斤白酒及一些啤酒。到17日凌晨1时左右，曾某1叫来他朋友王某1开车拉我和肖某1、曾某2、曾某1四人到夜市吃饭。曾某1说他要走新疆去呢，让我们到xx宾馆他登记住宿的房子内再喝一会。王某1开车拉着我和肖某1、曾某1到一个酒馆内买了三斤青稞散酒。我和肖某1、曾某1三个人喝酒聊天。我带开玩笑着用手把肖某1的脸上拨了一下，曾某1看见后给我说“你再打一下”。我就把肖某1的脸上又拨了一下，然后曾某1就站起来把我压倒，他用左手掐着我的脖子，用右手拳头在我的头上、脸部捣了五六拳，肖某1就在中间一直拉架，我从床上起来了。曾某1还要打我，肖某1在中间挡着但没拉住，他又到我跟前打我，当时我也比较生气，就朝曾某1的头上、脸上一顿巴掌、一顿拳头，在我打曾某1的时候，他也用手在我的脸上、头部、胸部打了，肖某1把我们拉开后，他很生气地将房间里一个银白色的不锈钢烧水壶砸到圆桌上，把桌子上的玻璃砸碎了。我就从210房间出来往出跑，曾某1后面追我到一楼，我从宾馆门口出来，发现曾某1没有追出来，就在宾馆大门前面等了有一两分钟，肖某1就从宾馆出来了，我和肖某1就走了。14、收条及转账凭证、谅解书证明，上诉人张金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21万元的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张金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徒手击打被害人面部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金在与被害人互殴过程中，用拳头在被害人头部、面部击打的事实不仅有张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有现场目击证人肖某1证言、被害人头部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头部钝性外力性损伤，符合徒手性损伤或磕碰伤的特点，已达致命程度，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生前头部曾受到磕碰，虽然被害人头部曾因外伤做过手术，但鉴定意见表明此次颅内出血的发生、发展与头部手术无确定关系，且上诉人张金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位置也并非陈旧伤部位。被害人颅脑损伤后血肿形成并不断增大，引起意识障碍致气管异物吸入窒息死亡，上诉人张金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虽然本案存在被害人生前大量饮酒及未及时去医院治疗等事实，但该非异常性因素对犯罪结果即本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产生不起决定性作用。上诉人张金持续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行为具有高度致害的危险性，具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其故意伤害行为与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金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曾某1被上诉人张金殴打后即打电话报警，后公安人员在已确定张金为重大嫌疑人的情况下，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将其抓获，张金行为不符合自首所要求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张金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一审综合考虑以上酌定量刑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金犯故意伤害（致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郭 鹏审判员 张锡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