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平吉堡十队。 法定代表人：林吉顺，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詹希宁，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苗永香，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原审被告：林吉顺，男，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上诉人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詹希宁、苗永香，原审被告林吉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东吉顺农民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0月4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由质押关系演变为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所有判决内容还是围绕着质押关系在进行分析和判定，判决结果与事实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7头牛增值的部分以及产生的孳息，既违背法律规定，也让这一案件反复循环，无法案结事了。三、17头小牛由上诉人饲养管护，被上诉人未付出劳动，不应享受增值部分和孳息。四、一审判决结果不公正，110500元的牛款，利息不可能产生30多万。五、一审审理思路出现偏差，两份鉴定报告毫无作用，原判对鉴定费的判决不符合法律和判例，应各承担一半。 詹希宁、苗永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吉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詹希宁、苗永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向詹希宁、苗永香归还其所有的17头奶牛（以每头牛价值6500元计算，合计110500元，牛号为15-183、199、200、201、202、203、204、205、206、208、209、210、211，16-212、213、216、217）；2．判令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向詹希宁、苗永香支付额外增加的误工加班费5200元，合计11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承担。诉讼过程中，詹希宁、苗永香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赔偿詹希宁、苗永香17头育成牛价值327250元；2．判令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赔偿詹希宁、苗永香17头育成牛所产下的牛犊价值100000元；3．判令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赔偿詹希宁、苗永香17头育成牛所产的牛奶收入259200元，以上合计68645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吉顺农民合作社于2013年11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林吉顺，业务范围包括：奶牛养殖、农作物种植、组织采购成员种等。詹希宁、苗永香系夫妻关系。2012年年底，詹希宁、苗永香将其50头奶牛在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寄养，寄养期间，詹希宁、苗永香的奶牛生产育成牛（小牛）17头。2016年9月4日，詹希宁、苗永香欲将其寄养在东吉顺农民合作社的全部牛拉回，期间双方产生纠纷，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本人将拾柒头育成牛做为抵押牛暂时放在林吉顺牛场，做为因为我出售成用牛后，伊利处罚林吉顺牛场引起的纠纷。根据伊利处罚结果和法院的判定结果进行赔偿。对于后2年没算清的奶款一并处理。算出的结果长退短补。时间一个月以内作为期限。”詹希宁、林吉顺在该协议尾部签字捺印。协议中涉及的育成牛（小牛）编号为：15-183、15-199、15-200、15-201、15-202、15-203、15-204、15-205、15-206、15-208、15-209、15-210、15-211、16-212、16-213、16-216、16-217。（2017）宁0105民初2518号案件二审时，17头育成牛存活16头，并繁育了小牛。本案审理过程中，詹希宁、苗永香于2018年9月18日申请自2016年9月4日至实际司法鉴定开始之日期间涉案17头育成牛实际返还詹希宁、苗永香前所产下的牛犊价值及17头育成牛所生产的牛奶收入及因饲养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甄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詹希宁、苗永香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201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前往东吉顺农民合作社进行鉴定时，东吉顺农民合作社称上述17头牛中已有7头牛死亡，1头牛因久配不育被淘汰，剩下9头牛中7头牛的编号已经发生变更，2头牛不清楚，可能在牛群中。因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在变更牛的编号前及牛死亡时未向本庭及詹希宁、苗永香告知，故詹希宁、苗永香对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擅自变更后的牛及死亡的牛不予认可。后詹希宁、苗永香于2019年4月30日将鉴定申请变更为：1、对涉案17头育成牛的价值及其所产生的孳息及牛犊价值进行鉴定，其中17头育成牛的价值依据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0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过程所记载的法院提供的数据“奶牛重量580㎏-780㎏”进行鉴定、17头育成牛所产的牛奶及牛犊孳息价值依据一般牛场理论进行鉴定；2、涉案17头育成牛所产生牛奶收入及牛犊孳息价值计算时间自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6月6日，新疆甄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0439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认为：奶牛品种为改良荷斯坦奶牛和肉奶兼用牛。1、17头育成牛的价值=｛［（580㎏＋780㎏）÷2（平均体重）×50％（屠宰率）×50元／㎏（市场平均牛肉带骨单价）＋500元（头、蹄、内脏）］＋［（580㎏＋780㎏）÷2（平均体重）×50％（屠宰率）×50元／㎏（市场平均牛肉带骨单价）＋500元（头、蹄、内脏）］×10％（母牛生产价值）｝×17头=327250元。2、17头育成牛所产下的牛犊价值：A、17头育成牛在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处实际饲养时间为2年8个月（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6年9月4日17头育成牛在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处时岁数为6个月至1周岁，平均按9个月计算。母牛怀孕时间为280天（9．3个月），17头牛实际年龄为3年5个月，减去9．3个月怀孕期还剩余2年8个月。根据17头育成牛在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处饲养时间为2年8个月推算可产一胎，按16头（95％产犊和成活）育成牛产一胎计算。根据时间推算17头育成牛所产的已经饲养9个月，体重在230公斤（6个月150公斤，12个月300公斤）。B、17头育成牛所产下的牛犊价值=［230㎏（平均体重）×50％（屠宰率）×50元／㎏（市场平均牛肉带骨单价）＋500元（头、蹄、内脏）］×16头=100000元。3、17头育成牛所产的牛奶收入：A、改良荷斯坦奶牛产奶量一般日产量在15㎏-30㎏。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资料照片东吉顺农民合作社饲养的成年奶牛产奶量按20㎏／天计算。牛奶单价按3元／公斤（乳品企业收购价）计算，产奶时间按9个月［41个月（实际年龄）-24个月（配种年龄，包括进场前9个月）-8个月（怀孕）］计算。B、16头育成牛（9个月）所生产的牛奶收入=20公斤／头、天×3元／公斤×270天（9个月）×16头=259200元。詹希宁、苗永香支付鉴定费40000元。形成笔录一份，其中15-183号牛于2018年1月11日已死亡；15-199号牛体重670㎏，15-200号牛体重580㎏、15-201号牛体重780㎏、15-202号牛体重600㎏、15-203号牛体重580㎏、15-204号牛体重650㎏、15-205号牛体重750㎏、15-206号牛体重700㎏、15-208号牛体重640㎏、15-209号牛体重610㎏、15-210号牛体重870㎏、15-211号牛体重560㎏、16-212号牛体重630㎏、16-213号牛体重540㎏、16-216号牛体重650㎏、16-217号牛体重730㎏。该现场勘查笔录尾部注：“以上备注中的出生日期均为原告提供，被告对该日期不认可。被告所述小牛寄养在他这里，已有3个半月左右，具体出生日期均无法提供。”詹希宁、苗永香、林吉顺在该现场勘查笔录中签名并捺印确认。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向林吉顺告知，其鉴定申请因围绕涉案17头育成牛进行鉴定，故仅对其第二项申请进行鉴定。2018年8月15日，新疆甄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0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每头成年奶牛每日（体重600㎏，日产奶量20㎏，3胎以上泌乳奶牛）的饲养成本为34.2元／头日。2、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资料照片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饲养的成年奶牛产奶量平均按20㎏计算。3、每头小育成牛自2016年6月4日（三个月，90天）至鉴定基准日2018年7月14日（22个月加10天，670天）期间每头的饲料成本为11533元，其中3-6月龄的饲料成本为每日8.8元，7-12月龄的饲料成本为14.05元，13-18月龄的饲料成本为17.2元，19-25月龄的饲料成本为22．15元。4、自2016年6月4日（三个月，90天）至鉴定基准日2018年7月14日（22个月加10天，670天）期间每头人工成本为1561.1元。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支付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詹希宁、苗永香与林吉顺于2016年9月4日达成的《协议》应视为双方之间达成的质押合同，该质押合同所涉及的被担保债权需由双方在一个月内进行结算。期限届满后，双方对被担保债权未进行结算确认，该质押合同也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林吉顺系东吉顺农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詹希宁签订的《协议》系其代表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履行的职务行为，故涉案协议涉及的主体应为詹希宁、苗永香与东吉顺农民合作社。上述《协议》中涉及的17头育成牛系詹希宁、苗永香所有的50头牛的法定孳息，属于詹希宁、苗永香所有。协议终止后，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东吉顺农民合作社、林吉顺应及时将《协议》中涉及的17头牛及其产生的孳息返还给詹希宁、苗永香。本案中，詹希宁、苗永香与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因涉案17头育成牛产生纠纷，于2017年7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前往东吉顺农民合作社进行鉴定时，东吉顺农民合作社辩称上述17头牛中已有7头牛死亡，1头牛因久配不育被淘汰，剩下9头牛中7头牛的编号已经发生变更，2头牛不清楚，可能在牛群中。詹希宁、苗永香对变更编号的牛不予认可。涉案诉争过程中，无论是牛死亡，还是被淘汰，亦或牛的编号发生变更，东吉顺农民合作社从未向法院及詹希宁、苗永香告知过，除了15-183号牛的死亡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单予以证明，其他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东吉顺农民合作社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其保管不善导致涉案17头育成牛及其产生的孳息无法返还给詹希宁、苗永香，故东吉顺农民合作社理应承担上述17头育成牛及产生孳息的损失，同时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关于对詹希宁、苗永香质押给其的奶牛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考虑15-183号牛于2018年1月3日已死亡，死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7000元，故该头牛一审法院不再计算价值及其产下牛犊的价值，按7000元予以返还。2、依据新疆甄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计算育成牛的价值、牛犊价值公式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记录的涉案17头育成牛的体重，计算为：15-199号牛的价值为18975元［（670㎏×50％×50元／㎏＋500元）＋（670㎏×50％×50元／㎏＋500元）×10％］、15-200号牛的价值为16500元、15-201号牛的价值为22000元、15-202号牛的价值为17050元、15-203号牛的价值为16500元、15-204号牛的价值为18425元、15-205号牛的价值为21175元、15-206号牛的价值为19800元、15-208号牛的价值为18150元、15-209号牛的价值为17325元、15-210号牛的价值为24475元、15-211号牛的价值为15950元、16-212号牛的价值为17875元、16-213号牛的价值为15400元、16-216号牛的价值为18425元、16-217号牛的价值为20625元，上述16头牛共价值298650元。3、推算16头育成牛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可产一胎，按15头（95％产犊和成活）育成牛产一胎计算牛犊价值为93750元。4、对17头育成牛所生产的牛奶收入259200元予以认可。关于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反诉要求詹希宁、苗永香承担涉案17头育成牛的饲养成本共计413190元，其中疫苗费896元，兽医诊疗费9792元，遮阳网费3200元，纸巾和前后药浴462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饲养成本，依据新疆甄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每头小育成牛自2016年6月4日（三个月，90天）至鉴定基准日2018年7月14日（22个月加10天，670天）期间每头的饲料成本为11533元、人工成本为1561.1元，计算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涉案16头育成牛的饲料成本为184528元，15-183号牛于2018年1月3日死亡，其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饲料成本为6837．2元（792元＋2107.5元＋3096元＋22.15元／天×38天）；17头育成牛的人工成本为26538．7元，上述17头牛的饲养成本及人工成本共计217903.9元。上述费用抵扣后，东吉顺农民合作社还应向詹希宁、苗永香支付440696.1元。因关于饲养成本的鉴定涉及的时间为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14日，且不同月龄的牛，其饲养成本不同，故除编号为15-183号牛之外的其他16头牛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饲养成本本案不予处理。判决：一、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詹希宁、苗永香17头育成牛及其孳息各项损失共计440696.1元；二、驳回詹希宁、苗永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关于疫苗费、兽医诊疗费、遮阳网费、纸巾和前后药浴及优先受偿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665元，由詹希宁、苗永香负担279元，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03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98元，减半收取计3749元，由詹希宁、苗永香负担2284元，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465元；鉴定费詹希宁、苗永香负担10000元，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9）宁民终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该判决中鉴定费判决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上诉人认为本案鉴定费的承担比例应当参照该判决。 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詹希宁、苗永香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东吉顺农民合作社在质押期满后，拒绝向被上诉人返还质押物，其继续占有17头牛已经构成非法占有，其应承担返还该17头牛及孳息的责任，上诉人关于2016年10月4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由质押关系演变为买卖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占有17头牛产生的孳息和增值部分以及饲养17头牛需要花费的成本，一审法院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并协议一致，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该两次鉴定程序合法，无证据证据鉴定内容有违法之处，故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占有奶牛的增值及孳息并扣除相应的饲养成本后计算赔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东吉顺农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4元，由宁夏东吉顺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任朝霞 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哈 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