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4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德信九龙城商业******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68659587XA。 负责人：曾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学，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仙营洸河路**汇汲大厦用代码91370800267108993E。 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胡集镇政府驻地代码91370828MA3P36J5X9。 法定代表人：李述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羊山镇开发区沙沃张村代码91370828MA3BYK8A5B。 法定代表人：王宁宁，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张慧、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68096元(97280×70%)；上诉金额68096元。2、上诉费由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投保单盖章处为投保人声明，该声明明确了记载了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并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投保人确认后加盖了公章。根据《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生效”；公章代表法人之间合同的行政效力，当事人签字仅限于只有自然人和自然人之间，自然人和法人之间，而本案件是法人和法人之间，无需适用签字的法律规定。故投保单盖章能够认定上诉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决依据保监发[2016]16号通知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通知不具有约束力。保监发[2012]16号只是保监会的一个通知，连最起码的部门规章都不算，其没有法律效力，况且该通知只是约束当时的保险条款，而本案中所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全国统一的示范条款，其条款的内容、费率均和保监发[2016]16号通知规定的不同，该通知对于新的示范条款不具约束力。3、保监发[2016]16号通知的约束力不得对抗《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法律效力。公章是公司的行政核心，为专人保管，其在合同上盖章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晓，盖章后具有法律效力，该效力不受第三方因素的制约。《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也充分明确了投保单盖章的效力，并且明确了盖章或者签字，并没有要求强制盖章和签字并存。 张慧针对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我们保险都已经买齐了，买的时候保险公司说所有都可以负责，但是出事故的时候保险公司又说这不行那不行，我认为保险公司有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应该由保险公司一方承担责任。 平安财产保险公司针对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太平洋公司已经提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情况下，明确记载了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法律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认定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事实不清。我们认为一审应予以改判。 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未对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 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对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 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赔偿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3915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918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要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停运损失不服。对于停运损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416号案件中做出论述：关于车俩停运损失问题。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的停运损失承担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亦存在不同意见。根据通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相关内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即在交强险中原则上将车辆停运损失排除在了赔偿范围之外。而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相关保险条款的达成更多体现的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可以在保险合同中平等自愿地对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作出明确约定，包括可以对车辆停运损失承担问题作出约定。依据理论，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在法律范畴内，属于预期不确定损失，属于典型的间接损失。而根据保险法损失补偿的原则，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这也符合不得通过保险赔偿获取利益的保险法原则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都提供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示范条款不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系行业协会统一制定适用于各保险公司机构。一审援引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属于简单机械的以“格式条款原则”而否认该示范条款的合同约定，致使该示范条款形同虚设成为一纸空文。上诉人认为，一审应当考虑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予以认定，看双方是否存在合同约定以厘定停运损失的责任承担。换言之，停运损失虽属于损失，但是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其判定为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意即，如果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则应遵守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予以认定，否则不能作为理赔义务强加给保险公司。 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未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 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 张慧针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针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125840元、施救费2000元、停运损失97280元、评估费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法6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23572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12时20分许，张慧驾驶苏Ｃ×××××的小型客车，沿济宁市临荷路（南二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宁市临荷路与东外环交汇处东500米处时在行车道左转掉头时，与白玉军驾驶车牌号为鲁Ｈ×××××的重型货车沿临荷路由东向相撞，导致鲁Ｈ×××××重型货车又将原告驾驶的正常行驶的鲁Ｈ×××××的重型货车撞毁，致使鲁Ｈ×××××的重型货车损坏严重，造成乘车人张连奎受伤。为此原告支付拖车费2000元。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勘察核实，被告张慧系苏Ｃ×××××小型客车驾驶员，该车辆车主为沛县龙固镇中心三村装卸运输队；白玉军系鲁Ｈ×××××重型货车的驾驶员，该车辆车主为被告佳通公司。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第37080142019000446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中被告张慧负主要责任，白玉军负次要责任，刘孝文及张连奎无责任。2019年9月10日，原告宝车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至本院，案件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至济宁信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及停运损失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12月19日，济宁信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济宁信诚[2019]第1106001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及价格评估结果报告，确定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的损失价值为125840元，停运损失为9728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另查，被告张慧驾驶的苏Ｃ×××××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白玉军驾驶的鲁Ｈ×××××重型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玉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孝文、张连奎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于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该认定书客观反映了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并以此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张慧承担70%的责任，白玉军承担3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苏Ｃ×××××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Ｈ×××××重型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和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若存在不足或者赔偿限额外的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即本案被告张慧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停运损失的承担问题，庭审中，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同意以上意见，同时，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及加盖沛县龙固镇中三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沛县龙固镇中心三村装卸运输队公章的投保单，证明停运损失属于免责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已告知了投保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部分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仅加盖投保单位的公章，并无单位负责人或者其他自然人的署名，亦未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因此，上述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其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辩解不承担停运损失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用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佳通公司系涉案车辆鲁Ｈ×××××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因此，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能赔偿及保险限额之外的费用，由被告佳通公司承担。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主张125840元，停运损失主张97280元，参照济宁信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评估，评估单位济宁信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果客观真实，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未超过评估结论数额，本院予以支持；2、施救费主张2000元，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3、评估费主张100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且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应由被告张慧、佳通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4、财产保全担保费用主张600元，系原告为实现自身诉求自愿支出的费用，为不必要支付项目，因此，对于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3512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沛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宝车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赔偿原告宝车公司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共计154784元，被告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宝车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赔偿原告宝车公司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共计66336元，被告张慧按照70%的责任赔偿原告宝车公司评估费7000元，被告佳通公司按照30%的责任赔偿原告宝车公司评估费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共计15478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共计66336元；三、被告张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评估费7000元；四、被告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评估费3000元；五、驳回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原告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被告张慧负担4301元、被告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77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涉案济宁市宝车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人免赔”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只有在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免除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虽提供了投保人声明欲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部分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这是保险行业监管机构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而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仅加盖了投保人沛县龙固镇中三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沛县龙固镇中心三村装卸运输队的公章，并未手书上述相关内容，不能认定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法定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依据免责条款约定主张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金乡县佳通运输有限公司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关于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停运损失免赔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尽到相应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案涉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19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海洋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