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忠，男，汉族，1961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M。法定代表人：朱剑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陵，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忠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烟酒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德忠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7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德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糖烟酒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本案焦点是糖烟酒公司有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给王德忠。出资证明书才能真实反映股东的股权，请求糖烟酒公司签发完全有法律依据。二、糖烟酒公司与一审法院对是否签发不答不问，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界定及股东责任与第三十四条等规定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而作出错误判决。三、王德忠就用糖烟酒公司与一审法院都认可的部分出资额来计算：1.补偿金27952元；2.三次现金25435元；共计已有53387元。先不计改制政府150万元和红利部分，已超出1923.83元。但（2019）粤04民终1798号股权收购案只认可51463.17元。因此，该股权收购案还在执行中，并非执行完毕。即便执行完毕，王德忠也还有1900多元股权，还是股东，有权利依法主张。四、关于2005年5月25日转让股权，糖烟酒公司和一审法院均认定王德忠转让了股权，政府150万元共同拥有及公众股权红利转股本金有分配给王德忠的事实。王德忠用股权改制至今的变化增减情况说明。朱剑奇（董事长）梁新友（高管）黄建潮（股东）王德忠（股东）改制补偿金额（元）49735.20元53306.40元27952元现金认缴（元）2691815.86元36450.80元2001年8月30日验资报告实缴金额2773133.80元49735.20元53306.40元64402.80元2005年5月25日股东大会转让后3553637.76元44022元48651元51463.17元转让金额±+780503.2元-5713.20元-4655.40元-12939.63元用股数表达为5277513股65378股72252股76428股文件509号所分得为80608.31元5991.40元8395.18元8809.04元分红转股本金为133219元1649元1825元1927元股东实际出资应该为2986961.11元57375.66元63527.20元75139.20元现在工商登记的金额3553638元44023元48651元51463元五、从上表股权改制至今的变化增减情况可证明：1.糖烟酒公司从头至尾没有分配150万元及红利的股权给王德忠及其他股东；2.2005年5月25日集体股权转让是造假事实；3.糖烟酒公司用增加股东股数减少注册资金是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糖烟酒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德忠的上诉。王德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糖烟酒公司按照以下三点：1.广东恒信德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1）恒德珠验87号验资报告确认的64402.8元的出资额；2.珠海市联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内部转让作价的批复》（珠联控字[2000]509号）；3.糖烟酒公司改制后有几十万未认购的公众股股权所产生的红利转为股本注册资金按持股比例分配全体股东确定的出资额向王德忠签发出资证明书，并载明下列事项：公司名称、成立日期、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二、糖烟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糖烟酒公司成立于1986年4月11日，原企业名称为珠海市糖烟酒公司。2000年11月20日，珠海市联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基公司）作出《关于珠海市糖烟酒公司内部转让作价的批复》(珠联控字[2000]509号)，同意珠海市糖烟酒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决定根据产权制度改革的有关文件精神，从历年公司资产增值中提取150万元折算成股份分配给全体参股员工（含退休员工）共同拥有。2000年12月5日，联基公司与包括王德忠在内的珠海市糖烟酒公司员工42人就珠海市糖烟酒公司产权转让事宜订立《珠海市糖烟酒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整体产权转让价款为8394577.82元。该合同附件《股东认购股份名单》载明扣除奖励100万元后认购股数共计8394577.82（1股=1元），认购比例合计100%，其中王德忠认购股数63387.96元，认购比例0.66%。之后糖烟酒公司向王德忠出具《持股员工分期交款通知》，明确王德忠认购股数为77952股，实交款为44245元，其中首期应交款为3500元，第二期应交款为14000元，应交地价款为13935元，第三期应交款为12810元，并说明以现金认购股份的按每股0.7988元计算，补偿金后再以现金认购股份的按每股0.8849元计算。王德忠分别于2000年12月8日、2000年12月27日、2001年1月20日、2001年2月7日确认收到王德忠支付的产权转让款3500元、产权转让款8000元、地价款13935元、补偿金入股股本金27952元。2001年5月8日，糖烟酒公司向王德忠发出《关于催交最后一期股金通知书》，催告王德忠于同年5月20日前缴交最后一期股金18810元，否则视作自动放弃认购股权处理。同年5月23日，王德忠向糖烟酒公司确认其在改制中共认购糖烟酒公司77952股，其中补偿金入股27952股，已缴交股款25435元（每股按0.8849元计28743股），自愿放弃未缴交部分的21257股。2001年8月30日，广东恒信德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2001）恒德珠验87号],该报告附件《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截至2001年5月25日止包括王德忠在内的42名股东累计实缴注册资本839万元，其中王德忠累计实缴注册资本64402.8元，占认缴注册资本比例0.77%。关于净资产增值奖励的150万元，前述《股东认购股份名单》载明的扣除奖励100万元由糖烟酒公司用于补偿退休员工，剩余的净资产增值奖励50万元按照工龄占60%（即30万元），实际持股额占40%（即20万元）进行分配，其中王德忠以工龄16年，持股额77952股分得奖励款合计8809.04元。2004年5月的《员工持股明细表》载明购买股数共计1191万股，净资产奖励股股数共计为50万，持股数合计为1241万（含公司股1827038股），其中王德忠购买股数56695股，净资产奖励股8405股，持股数合计65100股。2004年7月20日，糖烟酒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了2003年不分红，按各股东目前实际所占股份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股份1827038股的决议。王德忠因实际持有65100股而获得2003年红利1927元，获配股11328股，每股价格为0.53元，配股价款为6004元，扣除2003年红利1927元后应补交现金4077元。2005年5月25日，糖烟酒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了包括王德忠在内的31名股东出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给朱剑奇、卢胜球等12人的决议。同日，包括王德忠在内的31名股东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朱剑奇、卢胜球等12人签订《股本集体转让协议》，其中，王德忠分别向朱剑奇、卢胜球转让出资额26.66元（占比例0.000318%）、12912.97元（占比例0.153909%）对应的股权，转让后实际持有出资额为51463.17元，持股数76428股，持股比例0.61%。同年6月24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王德忠的出资额由6.44万元变更为5.1463万元，持股比例由1%变更为0.613%。2006年2月20日，糖烟酒公司向王德忠签发《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股权证》，载明原告股份数为76428股。2017年5月25日的糖烟酒公司商事登记簿载明王德忠投资额为5.146万元，投资比例为0.613%。糖烟酒公司改制后的注册资本为839万元，至本案起诉时无变更。王德忠主张糖烟酒公司应按前述验资报告确认的64402.8元加上净资产150万元的四十二分之一及分红1927元的总额作为其出资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2月10日，糖烟酒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决议，王德忠作为对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糖烟酒公司收购其股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判令糖烟酒公司向王德忠支付其持有的0.613%股权的收购款950914.64元。糖烟酒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4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德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402执10618号，该案于2020年2月20日执行完毕。同年3月28日，糖烟酒公司在珠海特区报刊登减资公告，决定将注册资本839万元减为833.8537万元。2019年10月9日，王德忠以朱剑奇、卢胜球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朱剑奇、卢胜球分别返还股权26.661元、12912.97元及相应的分红、利息等，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14838号。之后王德忠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忠诉请糖烟酒公司按上述验资报告确认的64402.8元加净资产增值奖励150万元的四十二分之一及分红1927元的总额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王德忠已向朱剑奇及卢胜球转让相应的股权，商事登记的王德忠出资额由6.44万元相应变更为5.1463万元，持股比例由1%变更为0.613%，与上述股权转让实际相符；第二，根据《股东认购股份名单》《净资产增值奖励款分配明细表》及《员工持股明细表》，净资产增加奖励150万元中的100万元已用于补偿退休员工，剩余50万元则根据股东的工龄及持股数进行分配，王德忠已获分奖励款8809.04元，对应的股数为8405股，其关于净资产150万元应由其分得四十二分之一作为其出资额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改制后糖烟酒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39万元，2004年糖烟酒公司全体股东决议2003年红利所得不分配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股，分配给王德忠的股数为11328股，此分配股与前述65100股相加即为76428股，与王德忠的股权证相一致，分红1927元系用于支付上述剩余股的对价款，王德忠相应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粤0402执10618号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且糖烟酒公司已刊登减资公告，王德忠事实上不再持有糖烟酒公司的股权，其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德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德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糖烟酒公司未提交证据。王德忠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案号（2020）粤民申7320号，拟证明收购股权纠纷一案未完决，王德忠仍然是股东；2.再审申请书，拟证明收购股权纠纷未完决，还在进行中，糖烟酒公司认定完决没有依据，法院认定完决没有依据；3.商事主体登记簿，拟证明王德忠在法律上还是糖烟酒公司股东，完全有权依《公司法》主张一切合法权益；4.《解决纠纷报告意见书》《请求报告》《请求复核股权报告书》等，拟证明糖烟酒公司从头到尾没有正面回应答复，拟证明糖烟酒公司没有道理，违反《公司法》的股东权益。糖烟酒公司对于王德忠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案件处于再审审查阶段，并不影响已生效判决的执行；且从再审申请书可知，糖烟酒公司对回购股份并无异议，只是对法院判决确认的回购价格有异议，该异议并不影响王德忠已不具备股东资格的事实。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明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程序尚未完成，故仍显示王德忠是公司股东，这与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矛盾。对于证据4，对《请求复核股权报告书》及致朱剑奇董事长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在诉讼程序中解决，王德忠多次向糖烟酒公司领导及工作人员提出其在诉讼中同样的请求，糖烟酒公司有权不予回复。本院对王德忠提交的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除《请求复核股权报告书》及致朱剑奇董事长的函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德忠请求糖烟酒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二审案号为（2019）粤04民终1798号]已作出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王德忠持有糖烟酒公司0.613%的股权，王德忠持有糖烟酒公司股权的市场价值为950914.64元，并认定糖烟酒公司收购王德忠股权后，王德忠不再是糖烟酒公司股东，且糖烟酒公司注册资本相应减少，糖烟酒公司应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王德忠应予以协助。最终判令糖烟酒公司向王德忠支付股权收购款950914.64元。本院认为：第一，（2019）粤04民终1798号案生效判决书已认定王德忠持有糖烟酒公司0.613%的股权，并判令糖烟酒公司向王德忠支付股权收购款950914.64元，且已于2020年2月20日执行完毕，可见王德忠事实上已不再持有糖烟酒公司的股权，其请求糖烟酒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王德忠主张其实际持有的股份高于股权证记载的76428股，实际持有的股权比例高于前述（2019）粤04民终1798号股权收购案确认的股权比例0.613%，但该持股比例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实际执行完毕，故王德忠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第三，一审已详细分析了此前王德忠所持糖烟酒公司76428股的实际构成与来源，且与股权证记载一致，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分析，王德忠诉请糖烟酒公司按照验资报告确认的64402.8元加净资产增值奖励150万元的四十二分之一及分红1927元的总额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王德忠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德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德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