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要增，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濮阳市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志广，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国强，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要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要增及其辩护人李志广、孔国强，被害人张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俊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6时许，被害人张某2驾驶其子张某1雪佛兰汽车停在濮阳市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十二店门前等待被告人刘要增，刘要增明知张某2在该车尾部，仍驾驶豫Ａ×××**奥迪轿车加速撞击雪佛兰轿车，造成车辆损毁、张某2受伤的后果。经鉴定，张某2右侧胫、腓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胫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车辆维修费用共计3920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要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要增辩解其不明知被害人在车辆尾部，也没有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因当时在思考开会之事，由于分神左拐时错将油门当成了刹车，才导致了该事故的发生，该案应是一起交通事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刘要增的行为虽然造成了车辆损坏、人身受伤的后果，但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及损毁财物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为：1、刘要增在左转绿灯亮起，车辆起步，准备停车到停车位时，因分神错将油门当成了刹车；2、刘要增不知道停在店前的车的权属，也不知道张某2坐在车后；3、刘要增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店铺实施伤害，不符合犯罪心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2系被告人刘要增经营的濮阳市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二人因股东分红产生矛盾。2019年7月22日6时许，张某2驾驶其子张某1的雪佛兰汽车到濮阳市金堤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路南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十二店，利用该公司开会之际找刘要增要说法，并将该车停放在店门前正中空地上。刘要增驾驶豫Ａ×××**奥迪轿车沿濮阳市黄河路自东向西行驶至金堤路口左拐时，明知张某2有可能在雪佛兰车内或在车后的情况下，仍然开车加速撞向该车，造成车辆损毁、并致车后的张某2受伤的后果。经鉴定张某2右侧胫、腓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胫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雪佛兰轿车车辆维修费用共计39208元。另查明，被告人刘要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2、张某1人身及车辆损失100000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濮阳县公安局八公桥派出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证实刘要增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8月26日，刘要增经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传唤到案。3、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显示刘要增驾驶的车辆为黑色奥迪Q7SUV，车牌号为豫Ａ×××**;被撞车辆为白色雪佛兰探界者SUV，车牌号为豫Ｊ×××**；现场地点位于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南角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门口，雪佛兰车头朝北停放，奥迪车车头朝南，两车车头相撞。4、濮阳市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注册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公司股东共七名，其中刘要增持股比例为30%，张某2持股比例为20%，卢某持股比例为10%。5、卢某出具的声明：证实工商登记上所显示的卢某占有濮阳市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10%股权一事，该10%股权实际权利人为张某2，张某2对10%的股权享有完全的收益权和处置权。6、张某1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5日，张某2与刘要增因召开股东会的问题产生分歧，刘要增向张某2发送短信称：曹曹到股东会每周每月都在开，只是你张某2没资格参加；给足你脸你不要，神经病，你就折腾吧；张某2你就好好的走法律程序，外围的事物已经够我烦的了，偏偏又遇上你这小人，这次你就好好的闹，把公司闹倒闭了也省得我们再有来往。7、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7月22日6时14分，朱某（主叫）使用的手机号157××××****与刘要增使用的手机号132××××****通话27秒（撞车前）；6时49分，刘要增（主叫）与朱某通话54秒；7时01分，刘要增（主叫）与朱某通话55秒；7时29分，刘要增（主叫）与赵某通话42秒。8、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调取的驾驶证信息：证实刘要增于2006年11月8日领证，驾龄12年。（二）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9年7月22日5时30分许，我驾驶雪佛兰探界者车到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口东南角找刘要增算账，因当天是周一，刘要增要到曹曹到十二店开业务会。当天6时10分许，朱某给刘要增打电话说：“刘总，张总（指我）过来了。”打电话时还围着我的车看了看，当时我在车里坐着，朱某就去开十二店的门，我下了车也跟着过去了，朱某给我说：“张总，你想干啥，这样有意思吗？”我就站在车后面门前的台阶上，面向北发现刘要增开着黑色奥迪Q7“嗡嗡”的加速声，我在车后捡我的打火机时，听到“嘭”的一声，我就被探界者车尾压住了。今年6月24日，我听卢某说：“你小心点吧，刘要增要弄死你。”我与刘要增之间有矛盾，因为都是股东，一直不分红，刘要增想挤兑我。我认为刘要增撞车时应该看到我在车后台阶上了，因为朱某已打电话告知他了，撞车时朱某就站在我旁边。（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张某2之子。2019年7月22日6时15分，我驾车到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南角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旗舰店开会，将车停好后，听到“砰”的一声，看到一辆奥迪Q7撞在白色雪佛兰探界者的车头上，我过去后发现驾驶员是刘要增，我父亲张某2的双腿被探界者车尾压着。我开车在金堤路左转时看到张某2在雪佛兰探界者车后站着，我在左转时刘要增在等红绿灯，他比我离的近，应该能看到我爸就在车后。案发时，还有朱某、赵某、霍某在场。我听张某2说过他和刘要增之间有矛盾，至于什么矛盾我不清楚。白色雪佛兰探界者是我于2017年11月份购买，大部分时候是我爸张某2开着，我平时很少开。后补充称该车是我和我媳妇开，偶尔我爸也开这辆车，我驾驶该车和刘要增见过面，他还借过我的车。2、证人朱某证言：当天6点10分左右，我开着车就到了位于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南角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十二店开会，我把车停好后发现店正门前停了一辆白色的雪佛兰SUV，张某2从雪佛兰SUV车上下来了，坐在车尾后面的台阶上，影响到了我开店门，我就让张某2挪挪，他不挪，我就站在了一边。案发前，我与刘要增通过一次电话，我用的电话号码是157××******，刘要增的是132××××****。我问他来开会不来，没有说张某2在场不在场。过了一两分钟，我看到刘要增开着黑色奥迪Q7撞在了雪佛兰的车头，张某2被卡在车后。我不知道刘要增为什么要驾车撞雪佛兰，但我知道因为股份的问题，张某2去公司找过刘要增，但没找到。撞车后，刘要增一直在东面的树下站着，直到交警赶到现场询问了刘要增后，刘要增才离开。刘要增的奥迪在十二店门前有专用停车位，在门前西侧的第一个停车位，雪佛兰案发时没有停在奥迪的专用停车位上。3、证人霍某证言：2019年7月22日6时10分许，在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口东南角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十二店门口，我看到刘要增驾驶奥迪Q7撞在白色SUV车头上，张某1父亲的双腿被白色SUV压住。我之前没有见过张某1的父亲，也没注意刘要增在撞车前是否有加速行为，我不清楚被撞白色的SUV是谁的车。4、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7月22日6时25分许，我到了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南角曹曹到商贸有限公司十二店，看到店门口有辆黑色奥迪Q7撞在了一辆白色SUV车头上，这辆黑色奥迪车平时是刘要增在开。我认识张某2，二人都是曹曹到的股东。5、证人卢某证言：张某2与刘要增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刘要增曾向我说过：“要不是搁着亲戚，我早都弄毁他了。”6、证人肖某证言：我入职曹曹到公司有三年了，我不知道雪佛兰车的车主是谁，我也不知道刘要增是否清楚该车的情况。7、证人叶某证言：我入职曹曹到公司有八年了，现任十二店店长，雪佛兰车的车主是张某1，该车张某1有时候也开，但他大部分时间开拉货的面包车。刘要增应该知道车主是张某1。（四）被告人刘要增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2日6时许，我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奥迪Q7行驶至濮阳市黄河路与金堤路口，红灯过后我驾驶车辆左转，由于我在思考问题，错把油门当刹车，同时为了躲避停车位上的人员，撞上一辆白色汽车的车头。下车后，张某1就追着打我，并说张某2在车后面受伤了。我在行驶至左转道前后没有看到白色车辆，也没有看到车尾后是否有人。张某2是我亲表叔，同时也是曹曹到的股东，平时私人关系不错，但在公司经营上存在分歧。庭审时补充我知道这辆白色车是张某1的，我还开过这辆车。（五）鉴定意见1、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华龙价认定（2019）347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的雪佛兰牌轿车车损为39208元。2、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濮）公（刑）鉴（伤检）字【2019】52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右侧胫、腓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胫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胫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六）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7月22日6时16分36秒，刘要增驾驶黑色奥迪Q7停在黄河路与金堤路左转道等红绿灯；16分37秒，着白色上衣男子（张某2）站在黄河路与金堤路东南角曹曹到门口台阶上，站立了12秒（此时刘要增仍在等红绿灯，其等待红绿灯时间96秒）；16分49秒，张某2蹲在台阶上，被身前的白色SUV挡住；18分12秒，刘要增驾驶Q7加速撞向张某2身前的白色SUV；18分17秒，刘要增驾驶Q7往后倒了下车，大约倒车距离约0.5米。（七）侦查实验笔录2019年10月25日9时30分许，公安机关严格按照案发时的境况进行侦查实验，对刘要增讲明实验要求后，在见证人高某的见证下，同时被害人张某2全程进行参与侦查实验。实验中，刘要增称其案发时往前（西）看了，没有向左（南）看，侦查员让其向左（南）看，刘要增称能看到车后的被害人张某2。上述证据中，1、从监控视频分析，刘要增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长达96秒，其左侧就是自己开的店，根据人的一般心理，可以推测出刘要增肯定要向左看自己的店铺，且此时刘要增已经知道张某2到了现场，从事后刘要增目标明确地撞向雪佛兰车也可以分析出，刘要增向左看准该车后，才有可能直直撞向对方车辆。2、从视频监控及侦查实验得知，刘要增在等待红绿灯的过程中，张某2在车后有12秒的等待，当时是早上6点钟，车辆稀少，也无其他障碍物遮挡，刘要增此时看到了张某2；即使刘要增未在车外看到被害人张某2，也应该分析出张某2在车内或在车后的结论，刘要增在明知张某2在车内或车后的情况下，仍然加速撞向对方车辆，可以分析出刘要增的目的是通过撞车的方式伤害张某2。3、刘要增有撞张某2的动机。从刘要增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可以得知，刘要增与张某2之间矛盾很深，此时知道张某2又来闹事，一怒之下就想撞一下张某2泄愤。4、被告人辨称的错将油门当刹车的说法不成立。按被告人的说法，由于失误，错将油门当刹车，应该是快要撞上时速度更快，即是先慢后快。而从视频看是一开始快速转弯，快要撞上时，刹车减速，即速度是先快后慢。故上述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刘要增故意伤害张某2的事实成立，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要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要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刘要增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刘要增出于一个故意伤害的故意，实施了一个撞车的行为，同时侵犯两个客体，同时触犯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两种罪名，符合想象竞合犯的构成特征，根据想象竞合犯的处罚原则，应择一重即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不适用数罪并罚。刘要增使用毁坏车辆的手段实施故意伤害，应酌情从重处罚。刘要增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要增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在证据分析部分已作了详细分析，在此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要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二年四月十九日止。）二、被告人刘要增主动交至本院的赔偿款10万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张相波、张玉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领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茵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陈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