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保荣（曾用名：杨宝荣），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庄福东，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希武，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解毅，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保荣及其辩护人庄福东、被告人赵希武及其辩护人解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虚构杨保荣为云南省公安厅领导的事实，谎称可以帮被害人朱某某将其朋友从看守所释放，以“办事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某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在昆明市盘龙区边，由被告人杨保荣收取被害人朱某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朱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现金方式，给与被告人赵希武人民币10万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杨保荣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赵希武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杨保荣及赵希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保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及指控事实不认可，辩称：1、其没有与朱某某见过面，也没有向对方虚报身份，同时其还写了借条给朱某某，并且已经还了一部分；2、其向赵希武借了10万元并有借条，赵希武的款项从何而来与其无关；3、其与朱某某间是借款而非诈骗，因公司股份在赵希武名下，其还通过赵希武转了股份给朱某某。被告人杨保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认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保荣不仅有借条并且还了钱，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借款和“捞人”存在关系；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保荣虚构身份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并且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3、双方约定了还款方式及时间，借款关系十分清楚。被告人赵希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及指控事实不认可，辩称：1、其借的十万元是民间借贷，并且也还了钱；2、赵琪已经认识杨保荣很久了，并非其介绍他们认识，也没有虚构杨保荣的身份。被告人赵希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认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希武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没有虚构事实。赵希武向朱某借款十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并且已经还清；2、只有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认为赵希武虚构杨保荣身份，赵希武的供述没有认可过；3、赵希武在事后朱某要钱时才知道杨保荣和朱某之间四十万元的事，仅能作为他们借款的见证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虚构杨保荣为云南省公安厅领导的事实，谎称可以帮被害人朱某将其朋友从看守所释放，以“办事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保荣在昆明市盘龙区收取被害人朱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朱某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现金方式给予被告人赵希武人民币10万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赵希武转账3万元至被害人朱某账户；2019年6月1日，被告人杨保荣转账1万元至被害人朱某账户；2019年6月3日，被告人赵希武转账7万元至被害人朱某账户；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杨保荣转账1万元至被害人朱某账户。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保荣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赵希武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20年4月8日，被告人赵希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时其表示并不认罪，仅是为了被取保候审而予以签署。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到案经过；2、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保荣的金色三星手机一部。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2月2日，朱某通过银行账户尾号为3779的银行卡向赵希武转账人民币99900元；赵希武于2019年5月27日、6月3日分两笔向朱某转账人民币10万元；杨保荣于2019年6月1日、6月4日分两笔向朱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4、借条证实：2019年3月29日，杨保荣写了一张50万的借条给朱某，约定2019年4月20日还款。二、证人证言1、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跟赵某说朱某的朋友被警察抓了，赵某说赵希武有关系可以“捞人”。2019年2月1日，其和朱某、赵某在曲靖一足疗店见了赵希武，他说认识一个省公安厅叫杨保荣的领导，可以想办法把人捞出来，要给100万，转账给领导不安全，用现金更安全一点，我们同意了。当天晚上朱某就到银行取了40万现金。第二天早上，其和朱某、赵某按赵希武要求到昆明市盘龙区找到杨保荣，当时还有一个戴深色帽子的男子和他在一起。我们就在路边把4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袋子里连同四条烟（总计4000元）给了杨保荣，他让我们过两三天等结果。我们回到曲靖后，朱某通过银行转了99900元给赵希武，还给了100元现金。过年后也没有帮我们办理取保候审，赵某就联系赵希武问情况，对方说等到正月十五看看。到了2月份，我们觉得被骗了，就去赵希武的公司让他们还我们50万。当时他们说钱拿给领导办事去了，暂时拿不回来。3月29日，杨保荣写过一张借条给我们，说他可以用赵希武公司里的400万股份来还钱。我们查了一下他们公司其实是一家空壳公司，根本没钱，就没同意这个办法，也没跟杨保荣签过股份抵押协议。直到4月，我们找杨保荣和赵希武商量，赵希武才承认他用了10万元，愿意还这10万元，另外的40万元由杨保荣还。到6月份，我们要报警了赵希武才陆续转给朱某10万元，杨保荣就一直说钱拿给领导了他拿不回，一直没还。我们是通过赵某的干爹赵希武认识杨保荣，当时赵希武说杨保荣是反贪局局长，但是也没给我们看过证件。2、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尹某说朱某的一个朋友被警察抓了，之后其和赵希武吃饭的时候提起过，他说可以把人弄出来。2月1日，其和朱某、尹某在曲靖市一线天足疗店见了赵希武，他说认识一个云南省公安厅叫杨保荣的领导，可以帮我们想办法把人捞出来，要给100万办事费，我们同意了。晚上朱某到各个银行里取了40万元现金。第二天早上，其与朱某、尹某到了宜良，赵希武又说杨保荣在昆明，我们到昆明黄土坡村找到杨保荣，当时还有一个高个子的男子和他在一起。见面后我们在黄土坡村路边把一个装了40万元现金的袋子连同四条烟（总计4000元）给了杨保荣。回到曲靖后朱某通过银行转了99900元给了赵希武，又给了100元现金。2019年2月份我们觉得被骗了，让杨保荣和赵希武还50万元。杨保荣说钱拿给领导办事了，暂时拿不回来。3月29日，杨保荣写了一张借条给我们，还说可以用赵希武公司里的400万股份来还，我们没同意。4月份我们找杨保荣和赵希武商量，赵希武才承认他用了10万元并且愿意还，另外的40万元由杨保荣还。6月份，我们要报警了赵希武才转给朱某10万元，杨保荣一直没还。赵希武说杨保荣是云南省公安厅的领导，其是通过赵希武认识的杨保荣，在黄土坡的时候是第一次见面，他自称可以帮我们“捞人”。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有个朋友被派出所抓了，其想在过年前让他出来，赵某说有人可以办这件事。后经他介绍认识了赵希武、杨保荣，杨保荣自称是公安厅杨局长，可以通过关系把人搞出来，但是要出50万。2019年2月2日在黄土坡新村，其当面给了杨保荣40万元现金，之后又通过银行转给赵希武10万元，但是事情一直没有处理。2019年3月29日，其到曲靖找赵希武询问，杨保荣说钱已经交给领导办事情了，拿不回来。赵希武说杨保荣在他们公司有400万的股份，50万卖给其，被其拒绝。赵希武就写了一个字据承诺4月20日还钱。到了5月底，赵希武打给其3万元，称他负责15万，其他的35万由杨保荣负责。6月3日，赵希武打给其7万元，并说他用的10万元已经还了，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保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其通过赵希武认识朱某，由赵希武做担保，其向朱某借钱用来还款和消费，为了方便使用，当时是其提出来要用现金的。2019年2月1日14时许，在昆明市盘龙区花之城黄土坡路边朱某给其40万，对方有赵琪（赵希武的侄子）、朱某和三四个男子。其没承诺过要帮朱某到公安机关捞人。2、赵希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杨保荣是朋友关系，他现在在其创办的创乡福地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06年做生意认识赵某，2018年8、9月通过赵某介绍认识朱某，2017年通过赵某认识尹某。2019年2月初，其跟赵某说公司资金紧张，要他帮忙找人借10万元。几天后，赵某约了朱某、尹某来曲靖的茶室打麻将。其将一张农业银行卡号发给了赵某还是朱某，向朱某借了10万元。但没有和朱某、尹某、赵某谈过其他钱的事。钱到账后四五天后，朱某、赵某来公司让其写了一张借条。钱被其支付公司职工的工资和租金用完了。2019年3月底朱某、赵某到公司找杨保荣要钱，其才知道杨保荣答应朱某帮他们找人去监狱捞人，朱某他们给了杨保荣50万，但是事情没有办成。朱某当着公司所有人对杨保荣说：“你是公务员，是局长，我们查了你根本不是，你还冒充局长说帮我们捞人，骗我们的钱，连我们的花销都有七八十万了。”2019年4、5月其分多次共还了10万元。其没有介绍杨保荣帮朱某、尹某、赵某他们从监狱里捞人。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赵某、尹某，被害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是骗朱某钱的杨保荣、赵希武。六、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保荣辨认作案现场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路边。七、电话录音记录证实：1、2019年2月16日赵某与杨保荣的通话：杨保荣说现在在玉溪和帮办事的人在一起，他们看了案件，事情不大，无非是越界越过红线的问题，这个事情要缓一下，其和赵总（赵希武）也说了。赵某问要不要再送钱来，杨保荣说等周三打电话给赵某再送，看看能不能放人，让赵某等人放心不要急，他用脑袋担保；2、2019年4月22日、4月23日赵某与杨保荣两次通话内容：赵某向杨保荣要回之前给他的钱，并说敢收赃款就该敢办事，准备要报警。杨保荣说帮办事的人没有还钱，他会想办法还出来，不可能带着赵希武他们去找对方，这是做人的问题，并说是因为赵希武认识赵某等人，他才好心帮忙；3、2019年7月18日赵某与赵希武的通话内容：赵某告知赵希武，杨保荣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赵希武做了什么，骗了谁自己清楚，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来抓赵希武。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指控的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被告人赵希武虚构杨保荣为云南省公安厅领导并可以帮被害人朱某的朋友从看守所释放，骗取被害人朱某共计人民币50万元。虽两名被告人予以否认，但在被告人与被害人、证人见面、支付赃款、后某联系过程中，被害人及证人多次要求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帮忙协调，二人并未予以否认或澄清，反而收取了被害人相关款项，在被害人表示要报警处理后，才退还了部分款项，两名被告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杨保荣并非省公安厅领导，两名被告人将诈骗所得款项50万元已用于还款、个人消费、支付职工工资及租金等方面，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已骗取被害人钱财用于挥霍，所写借条系事后因无法偿还骗取的款项基于被害人追讨而补签，不符合民事案件中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对两被告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杨保荣与赵希武相互勾结，互有分工、密切配合，共同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故两被告人应对50万元的诈骗金额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希武及其辩护人称只应对借款10万元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赵希武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认可，又为办理取保候审假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将根据其在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及退赃10万元的情况综合考量其刑期。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及两名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注意。综上所述，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行为，结合被告人杨保荣、赵希武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保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希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颖蕾人民陪审员  冯 博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