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7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曹军，男，汉族，1988年7月18日出生于芜湖市，小学毕业，无业，住芜湖市鸠江区。2005年4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宣告缓刑1年。2009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现羁押于南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郝岩毅，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皖0207刑监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军及其辩护人郝岩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月初，被告人刘昭、曹军、聂玉瑶见吴某等人在芜湖市四褐山摆赌博游戏机有利可图，遂找到吴某谈判，试图吞并吴某在四褐山西华基地的赌博游戏机市场，被吴某回绝。2012年1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刘昭伙同曹军、聂玉瑶手持铁锤等工具窜至芜湖市鸠江区四褐山街道西华基地大圩埂旁的陶某、赵某、夏某、芮某经营的四家小店内，分别将吴某、李某（音，身份不详）摆放在此的10台赌博游戏机砸坏。经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损坏的的物品价值为6672元。原审另查明，2012年1月4日，被告人刘昭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2月20日，被告人曹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聂玉瑶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昭、曹军、聂玉瑶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陶某、赵某、夏某、芮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昭、曹军、聂玉瑶为图私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军、聂玉瑶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曹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聂玉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再审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曹军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3年又因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宣告缓刑1年2个月。因原审被告人曹军在2013年犯罪时系累犯，故（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对其适用缓刑不妥，建议撤销原审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军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再审事由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案件的判决确实存在没有认定累犯的问题，故对贵院依法予以再审纠正没有异议，对案件本身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2013年至今已有七个年头，案件本身所造成的社会矛盾已经得以修复。我们在不否认未认定累犯而造成判决错误的前提下，也希望法庭可以考虑实际情况。即便在对被告人曹军适用刑罚，也应当考虑被告人的实际情况。原审案件判决后，被告人曹军自觉接受社区的监督，在缓刑期间内没有再犯新罪，被害人也得到应有的赔偿，社会矛盾已经平复。在时隔七年以后再次对被告人曹军施以刑罚是不利的，对其整个家庭都会带来巨大的影响。我们国家刑法目的是保护法益，法益受到侵犯后，让罪犯坐牢并非恢复社会关系的唯一途径。那么实际上，被告人曹军等人当初是破坏了一定的社会关系，但是为修复社会关系再次坐牢并不能体现刑法的目的。本案再审的目的是纠错，而不是因为此案发生新的情况需要加重对被告人曹军的惩罚，恳请法院能够法律、人情兼顾，对被告人曹军从轻予以判处。经再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另查明，2009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09）鸠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刑期自2008年12月12日起至2009年4月7日止。本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曹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宣告缓刑1年2个月。以上事实,原审被告人曹军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再审庭审质证的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吴某涛的陈述、证陶某荣赵某娣夏某桂、芮某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刘昭、聂玉瑶及原审被告人曹军的供述、（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书、（2009）鸠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军与刘昭、聂玉瑶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人曹军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军2009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刑期自2008年12月12日起至2009年4月7日止，其再犯本案原审刑事判决认定之罪时，系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构成累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原审刑事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军构成累犯并对其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曹军构成累犯，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故对原审被告人曹军不再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聂玉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撤销本院（2013）鸠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曹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零二个月。三、原审被告人曹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巍林人民 陪 审员 李  盟人民 陪 审员 芮 贤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媛(兼)书记员 王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四条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