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程，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钻娣，女，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焯健，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伟斌，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夷，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李程因与被上诉人何钻娣、陈康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钻娣、陈康夷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何钻娣亡夫陈*明拖欠李程的债务在阳山县人民法院2006年4月14日作出的（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且已进入执行程序。陈*明与何钻娣于1992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6日购买位于阳山县****************屋（产权证号010001****）登记在何钻娣名下。陈*明于2018年2月3日亡故。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何钻娣名下，但是购买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何钻娣主张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何钻娣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所以该房屋是陈*明与何钻娣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明的一半份额自然就是遗产。何钻娣、陈康夷继承该房屋一半份额应当先对陈*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对此关键问题予以回避，并以李程主张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为由不予支持，是典型的有法不依，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何钻娣、陈康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程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钻娣名下位于阳山县****************屋属于何钻娣与陈*明夫妻共同财产；2.确认（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为何钻娣与陈*明夫妻共同债务；3.何钻娣、陈康夷对（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还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何钻娣、陈康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程与被执行人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6年4月14日依法作出（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明欠下原告李程债务款30000元及利息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天内（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止按年息5400元计付）付清给原告。本案受理费1426元，保全费360元，其他诉讼费1100元，三项合计2886元，由被告陈*明负担。”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李程与被执行人陈*明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06）阳法执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院（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二、如被执行人不按执行和解协议定下的期限履行还款时，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1月18日，李程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1823执恢12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23执恢1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陈*明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李程同意终结执行程序，遂裁定终结执行。另查明，被执行人陈*明与何钻娣于1992年12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因原结婚证遗失，于2014年7月24日办理补领结婚证登记。何钻娣与陈*明是陈康夷的父母。被执行人陈*明已于2018年2月3日亡故。根据李程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位于阳山县****************屋（产权证号为010001****）登记在何钻娣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是否认定何钻娣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010001****）为何钻娣与陈*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是否认定（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明债务是何钻娣与陈*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是何钻娣、陈康夷是否对（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明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登记在何钻娣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号为010001****），李程与何钻娣既无合同之债，且李程对前述房屋享有物权方面的权利。而本案的案由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且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23执恢12-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李程提出确认何钻娣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号为010001****）为陈*明与何钻娣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陈*明与李程借贷纠纷，李程已于2006年提起诉讼，其明确要求陈*明承担清偿责任。在李程提起（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诉讼时，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陈*明所借款项是否属于陈*明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时至2019年，李程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何钻娣，主张陈*明被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何钻娣提出李程主张陈*明被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何钻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李程要求确认陈*明被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何钻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现有证据，何钻娣、陈康夷是陈*明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并无其他法定继承人。陈*明死亡后其个人债务应当在其遗产中予以清偿，如陈*明的继承人愿意继承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于（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明个人债务，继承人应在继承陈*明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虽然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23执恢1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陈*明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何钻娣在答辩状中亦承认其与陈康夷未继承陈*明任何遗产，但何钻娣、陈康夷没有作出明确放弃继承陈*明遗产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明个人债务，何钻娣、陈康夷在继承陈*明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李程要求何钻娣、陈康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何钻娣、陈康夷在继承陈*明遗产的范围内对（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明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李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1元，保全费320元，合计3691元，由李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位于阳山县****************屋（产权证号为010001****）是否属于何钻娣与陈*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何钻娣名下，但该房屋购买于2014年5月26日，是在何钻娣与陈*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何钻娣主张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何钻娣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其个人所有，对上诉人李程主张涉案房屋为何钻娣与陈*明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应当予以支持。陈*明死亡后，何钻娣与陈康夷作为陈*明的法定继承人，可以继承涉案房屋中属于陈*明生前所有的份额。关于陈*明对李程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何钻娣与陈*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明向李程借款的时间是在2005年1月1日，数额为30000元，在当时应属较大数额的借款。李程2006年对陈*明提起诉讼时，只是要求陈*明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没有要求确认上述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在何钻娣不认可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时至今日，李程也无提交证据证明陈*明向其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其主张陈*明向其借款属陈*明与何钻娣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中，何钻娣、陈康夷是陈*明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陈*明死亡后，何钻娣、陈康夷可以继承属于陈*明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若何钻娣、陈康夷继承陈*明的遗产，应当以陈*明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陈*明生前所负的债务。鉴于何钻娣、陈康夷没有作出明确放弃继承陈*明遗产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何钻娣、陈康夷在继承陈*明遗产的范围内对（2006）阳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陈*明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位于阳山县****************屋（产权证号为010001****）属于何钻娣与陈*明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四、驳回李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理费3371元、保全费320元，共3691元，由上诉人李程负担1231元，被上诉人何钻娣、陈康夷负担2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元，由上诉人李程负担1146元，被上诉人何钻娣、陈康夷负担2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