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7864号原告：郭莉，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1：北京游玩天堂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高明，总经理。被告2：北京星天地美墨咖啡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岂菲，总经理。被告3：北京天堂明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明，总经理。被告4：北京天堂润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明，总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维芳，北京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莉与被告北京游玩天堂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玩天堂公司)、被告北京星天地美墨咖啡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天地公司）、被告北京天堂明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堂明润公司）、被告北京天堂润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堂润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与被告游玩天堂公司、被告星天地公司、被告天堂明润公司、被告天堂润明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维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游玩天堂公司在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游玩天堂公司支付我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万元；3、游玩天堂公司支付我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元；4、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就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我于2018年2月2日入职游玩天堂公司，此后同时为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工作，四家公司构成混同用工。我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四家公司均未与我签署劳动合同，未安排我休带薪年休假。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共同答辩称，我们认可裁决结果，不同意郭莉的诉讼请求。一、郭莉与四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郭莉系天津维尔益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益通公司）的报关员，负责为四公司在内的委托方办理报关业务。郭莉没有为四公司提供持续劳动的事实，无权向四公司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郭莉应当在自己受到权益损害时提起仲裁申请，客观上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三、双方非劳动关系，故郭莉无权向四公司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郭莉不是四公司正式聘请的员工，没有自己的办公地点，没有连续工作和上班的记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如下：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系关联公司，高某、杨某系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莉主张其于2018年2月2日入职游玩天堂公司，担任采购经理，同时负责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润明公司的采购工作，自2018年5月起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并曾为天堂明润公司处理过知识产权相关事宜，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1月31日，上述四家公司均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每年应享有10天带薪年休假，在职期间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四家公司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现主张与游玩天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另外三家公司构成混同用工，要求四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郭莉与四家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天堂明润公司仅委托郭莉处理过一件知识产权事宜；郭莉仅为天堂润明公司处理过报关事宜；郭莉受高明、杨帆的委托，处理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的相关事宜，双方是委托关系。郭莉主张2018年2月工资为8888元，2018年3月、4月工资为1.5万元，自2018年5月起月工资调整为2万元，2018年12月因消防检查不过关扣发工资1000元。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郭莉的陈述，但主张上述款项系基于委托关系支付的劳务费。为证明其主张，郭莉提交了如下证据：1、郭莉与高某的微信截图，内容涉及高某为郭莉安排工作、郭莉向高某汇报工作以及因消防检查不合格对郭莉进行处罚等。郭莉与杨某的微信截图，主要内容系二人进行工作沟通，另有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1月23日（杨）我请你做国际贸易经理吧，哈哈哈。（郭）我看行……（郭）你要说真的，那我就去。我也北漂一把。如果社保对你们无所谓，就给我现金”，“2018年2月15日（杨）半个月工资加新年红包给你支付宝了哈哈。（郭）哇，惊喜，谢谢……（杨）不然应该下个月15号发工资，正好赶上过年不拖了哈”，“2019年3月25日（郭）我查了一下劳动法：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补偿标准是2倍工资，我希望可以得到40000+10000的补偿金，加的一万是因为我给你们公司做了半年多的法人，您考虑一下。谢谢。（杨）这个真没法答应，20000是我能出到最多的了。（郭）那就仲裁吧。（杨）小赵这么多年奖金才40000，你这离职就要这么多。做法人也没有实际让你负担什么，也不是强迫的”。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四家公司与郭莉之间没有真实的劳动关系，高某、杨某与郭莉系朋友关系，郭莉是基于朋友之间的委托处理四家公司的相关事宜。2、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作往来电子邮件，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高某、杨某与郭莉是朋友关系，基于朋友关系请托郭莉帮忙处理一些事宜，并不是提供劳动。3、照片（名片、委托书、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商标流程等），郭莉据此证明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润明公司曾为其制作名片，其曾处理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的消防事宜以及天堂明润公司的商标事宜。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高某、杨某系基于朋友关系委托郭莉处理相关事宜，并非劳动关系。4、银行卡交易记录，其上显示：葛某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按月向郭莉支付款项，金额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9000元、2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其上显示：杨某于2018年2月15日转账支付郭莉8888元。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高某、杨某系基于朋友关系委托郭莉处理相关事宜，上述款项系支付给郭莉的辛苦费。5、社保缴纳记录，显示：维尔益通公司为郭莉缴纳了2005年4月至2019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以及2007年7月至2019年4月的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郭莉据此证明其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证据恰恰可以证明郭莉的实际工作单位是维尔益通公司。6、《店长授权书》，其上载明：“……我司是……北京游玩天堂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品牌及【】单元的商户，我司现授权如下人士，担任我司店长：被授权人：郭莉……我司店长拥有完全的权利代表我司行使上述店铺管理的一切事宜，请贵司对我司店长给予接洽及工作支持”，落款处加盖游玩天堂公司的公章。郭莉称天堂超市华熙店的出租方基于物业管理需要，要求承租方上报负责人，游玩天堂公司将其报为店长提供给出租方，上述《店长授权书》可以证明其与游玩天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物业需要报一个店长，当时就出了这份《店长授权书》，实际上郭莉不担任店长，公司只是基于好朋友的信任关系出据了授权书。7、《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郭莉曾在本公司担任报关员一职，其自2018年1月底从本公司离职后未再实际参与本公司报关工作。为工作便利需要，本公司仍借用其报关员名章使用，但实际报关工作由我司具体完成”，落款处加盖维尔益通公司的公章，经办人签字处载有“刘某”字样的签名。郭莉据此证明其与维尔益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报关关系沿用其人名章，但实际报关工作不是由其完成。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维尔益通公司与郭莉存在利害关系，维尔益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郭莉的丈夫，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报关不允许借用人名章，涉及到报关的合法性。为证明其主张，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堂润明公司的报关单，其中报关人员处载有“郭莉”字样的签名，申报单位处加盖维尔益通公司的公章。郭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部分报关单发生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前，部分发生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建立劳动关系之后的报关单中“郭莉”字样的人名章由维尔益通公司加盖，与其无关；报关员制度于2014年取消，但在实操过程中仍有报关单位在报关单上加盖报关员的人名章，但已无任何效力，加盖报关员人名章仅是工作习惯，其曾系维尔益通公司员工，故该公司仍持有其人名章。2、郭莉与杨某的微信截图，现将部分内容摘录如下：“（郭）我公司的费用你付给我个人卡号吧，我正好要用。（杨）好”。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称，郭莉在微信中所述“我公司”是指维尔益通公司，上述微信内容可以证明郭莉是维尔益通公司的员工。郭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其曾代收维尔益通公司的报关费用，鉴于其与维尔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故代收上述费用具有合理性。郭莉于2019年5月13日以要求确认其与游玩天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游玩天堂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并要求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166号裁决书驳回郭莉的全部仲裁请求。郭莉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综合考虑以下标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主张郭莉与维尔益通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某、杨某与郭莉系委托关系，高某、杨某基于朋友关系委托郭莉处理四家公司的相关事宜，并定期向郭莉支付劳务报酬。但，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亦不足以证明在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郭莉与维尔益通公司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其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郭莉主张其与游玩天堂公司在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游玩天堂公司、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对其存在混同用工，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微信截图、电子邮件、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与郭莉的主张相印证，郭莉作为普通劳动者已尽到举证责任，故本院对郭莉所持之主张予以采信。就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郭莉于2019年5月13日提出仲裁申请，故其主张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游玩天堂公司应支付郭莉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1873.56元。鉴于星天地公司、天堂明润公司、天堂润明公司与游玩天堂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对郭莉存在混同用工，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就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为证明工作年限，郭莉提交了维尔益通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但郭莉与维尔益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郭莉在游玩天堂公司供职期间的社会保险亦由维尔益通公司缴纳，故仅凭上述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不足以证明郭莉的实际工作经历及工作年限。鉴于郭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故本院认定郭莉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游玩天堂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与郭莉在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游玩天堂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莉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1873.56元；三、北京星天地美墨咖啡馆有限公司、北京天堂明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堂润明贸易有限公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郭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郭莉已预交），由北京游玩天堂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蕾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静思书 记 员  王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