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    上诉人三亚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曙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判令曙光公司“以2,162,46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判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一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曙光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利息，一审认定曙光公司支付利息的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一审判决认为，中建一局是否付清分包、分供单位的工程款并不影响曙光公司与中建一局债权债务的结清，中建一局与分包、分供单位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不存在牵连性，曙光公司不享有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抗辩权，曙光公司应及时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2,162,467.6元。曙光公司未能及时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构成了违约，故中建一局请求曙光公司支付利息理由成立，该利息应自2019年10月2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曙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六条中约定：“乙方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15日内将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付清，乙方付清所有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后开具税率为10％的2,162,467.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10日内将剩余尾款2,162,467.6元付清乙方”。由此可以证实，曙光公司支付第二笔款2,162,467.6元的前提条件是：1.中建一局付清所有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2.中建一局交付曙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在这两个条件具备后，曙光公司才需要付款给中建一局。双方之所以签订第二笔尾款支付条件为“乙方付清所有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后”，是因为结算协议签定时已经列清了22家分包分供的清单，并向法庭作为证据提供，且经认定属实。一审法院已确认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就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而不能以法院认为没有牵连性的理由否定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何况，在工程发包过程中，分包分供方与发包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分包、分供方索要工程款的各种行为会直接造成曙光公司的损失和不良影响。一审判定的利息支付时间是以中建一局起诉受理之日起计算，但是，在中建一局起诉时直到庭审结束也没有提供分包分供款已经付清的证据。因此，合议庭才通知中建一局在一周内提供付清了分包分供款的证据。无论现在是否提交中建一局已经付清的证据，起码证明了中建一局在起诉时是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上，截止到今日为止，曙光公司都没有收到中建一局已经支付完全部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的资料，没有履行《结算协议书》中的支付全部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的义务，在中建一局没有履行应当先行履行的义务的情况下，曙光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二、中建一局提供的补充证据证明，双方对中建一局应当支付完全部分包、分供单位的工程款，中建一局将支付凭证交付给曙光公司作为具备付款前提条件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的事实，一审判决却予以否定，明显是于法无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建一局没有否认应当向曙光公司提交已经付清所有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的事实，也承认这是曙光公司支付第二期付款的前提条件，中建一局提供的补充证据也证明了这一点，中建一局提供的补充证据第4组证据第2项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已付清21家分包分工单位的工程款即涉案项目的所有分包分工工程款原告已经付清”。故双方对此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一审判决明显裁判不当。    三、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以“不存在牵连性”为由否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以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依法判决，而不能擅自确认当事人的合同是否有效无效，何况本案中中建一局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人民法院认定《结算协议书》中关于“付清分包分工单位工程款”为无效条款或可撤销条款，一审判决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也有《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中建一局支付完全部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的约定视而不见，予以否认，违反《合同法》的上述规定。    四、一审判决曙光公司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中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0月21日是曙光公司违约的日期，该日期仅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立案时间，不是曙光公司的违约时间，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来认定曙光公司的违约时间，明显于法无据。    五、中建一局提供的补充证据中的19份支付款项，收款人均是单位，最高金额高达70余万元，全部是出具统一格式的证明，没有一份转账凭证，明显不符合正常的财务付款流程，不符合支付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不能够证明中建一局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该补充证据与曙光公司提交的《山海湖高档休闲住宅社区（公园88号）项目分包、分供单位已付款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存在诸多矛盾。该汇总表一审已经过质证，且该表不存在“宁波市科技园区成鑫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三亚鸿德昌胜实业有限公司”，中建一局提交法院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证明中却出现了这两家公司的名字；在《汇总表》中，深圳市中建旭展广告有限公司结算额是300,201.48元，欠付款金额：300,201.48元，中建一局提供的补充证据中该公司的《分包结算单》金额是：237,323.95元，该金额小于《汇总表》中的金额，由此可见，中建一局提供的补充证据中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证明及《分包结算单》均为虚假证据。    六、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中建一局在庭审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责令其一周内补充提交，最后期限应当是在2020年春节前提交。但是，曙光公司是在2020年3月1日收到，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明确提出中建一局举证超期，且无法对原件进行核对。一审判决在未对原件核对、质证的前提下即作出判决，程序不当。    七、曙光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2万元。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按照案件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来判定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本案中曙光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当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中建一局辩称，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一局就本工程项目和分包、分供单位签订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当作为曙光公司用来拖延支付中建一局工程款，乃至一再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虽然双方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了中建一局付清分包、分供款项后曙光公司付款，但是该约定只是为了促进工程项目的尽快结清，避免其他争议，并没有明确指明该条款是合同的附条件约定，因此曙光公司对这个条款的理解明显有误。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曙光公司的理由也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理由不应被法院支持。    二、中建一局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就出具了所有与分包、分供付款的证据，这个行为是应一审法院的要求阐明自身履约不存在任何瑕疵的补充证据行为，而不是曙光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行猜测的是中建一局自证同意分包、分供付款作为工程款支付前提条件的说法，这是曙光公司歪曲事实和强加给中建一局的，对此要予以澄清。    三、中建一局是世界50强的央企，在本工程项目施工和履约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反而是曙光公司一再拖延工程款支付，已经长达一年半之久。在这个过程当中，曙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建一局欠付哪一家分包单位的款项。如果中建一局真的存在拖欠行为，不可能长达一年半没有任何人索要，也没有任何分包分供提出索要的意思表示，因此曙光公司反复提出的付款条件不成立，完全是无理狡辩。本案经过了疫情，中建一局承受了更大的资金压力和收款风险。曙光公司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违约行为给国有资产带来的损失以及恶劣的社会影响，还在疫情期间借故恶意拖延二审审理程序，使得中建一局迟迟不能实现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判决曙光公司承担利息根本不足以弥补中建一局的损失，请法院酌情考虑。    四、在上诉过程中，曙光公司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定。也就是说曙光公司对于工程款本金部分判定没有异议，但是曙光公司在上诉理由当中，很多理由都是涉及对工程款支付的异议，因此请求法院对这部分上诉状的内容不予审理。    中建一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曙光公司支付第二笔工程款2,162,467.6元以及利息83,876.71元（自2019年3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2.曙光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的逾期利息70,275.63元（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上金额总计2,316,619.94元（其中利息暂计154,152.34元）；3.曙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公司）与曙光公司就“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签订《总承包施工建设框架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由中建五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承建曙光公司发包的海南省三亚市“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合同金额暂定13.5亿元；总承包范围包括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待施工图纸明确，中建五公司应按照曙光公司的程序及工作进度完成招投标工作后，签署《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10月24日，中建五公司与曙光公司签订《原框架协议解除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中建五公司、曙光公司双方于2015年11月签订的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总承包施工建设框架协议》由于各方面原因无法继续履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上述框架协议，中建五公司、曙光公司双方共同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签订的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总承包施工建设框架协议》；《总承包施工建设框架协议》的结算，由中建五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建一局与曙光公司进行；中建五公司与曙光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就《总承包施工建设框架协议》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无任何其他经济往来和纠纷。当日，曙光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曙光公司委托中建一局对山海湖高档休闲住宅社区（公园88号）项目工程施工，现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按照《工程结算书》，遵照《合同法》等有关国家法律法规，中建一局、曙光公司双方签订本结算协议；中建一局与曙光公司认可，中建一局的工程款结算总额为2556万元（含甲指分包土方工程款356万元）；曙光公司已付中建一局工程款总额为14,380,610.81元（含甲指分包土方工程款356万元）；截止2018年8月20日，曙光公司应付中建一局工程款项合计11,179,389.19元；本协议签订后，曙光公司、中建一局双方因履行范围内除工程款尾款支付外的其他所有结算事宜已经处理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已作最终处分，不再有其他争议；结算协议书最终结算款是曙光公司须支付中建一局工程费用之全部，中建一局不得再有额外索赔的要求；协议签署完成后，中建一局根据付款金额开具税率为10%的9,016,92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曙光公司收到发票10日后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大写金额玖佰零壹万陆仟政佰贰拾壹元陆角），中建一局收到第一笔款后15日内将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付清，中建一局付清所有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后开具税率为10%的2,162,467.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曙光公司10日内将剩余尾款2,162,467.6元（大写金额贰佰壹拾陆万贰仟肆佰陆拾柒元陆角）付清给中建一局。2018年11月30日，中建一局向曙光公司出具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25日，曙光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曙光公司是否应向中建一局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的逾期利息问题。虽然中建一局已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而曙光公司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但不能因此证明曙光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曙光公司收到发票10日后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而中建一局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曙光公司存在收到发票后迟延付款的行为，故中建一局请求曙光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016,921.6元的逾期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曙光公司是否应向中建一局支付第二笔工程款2,162,467.6元及逾期利息问题。曙光公司辩称中建一局尚未将分包、分供单位的工程款付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是否付清分包、分供单位的工程款并不影响曙光公司与中建一局债权债务的结清，中建一局与分包、分供单位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不存在牵连性，曙光公司不享有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抗辩权，曙光公司应及时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2,162,467.6元。曙光公司未能及时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构成了违约，故中建一局请求曙光公司支付利息理由成立，该利息应按照自2019年10月2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中建一局诉求利息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曙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2,162,46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62,46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国一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32元（中建一局已预交），由中建一局负担5,332元，曙光公司负担2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2018年1月11日，中建一局的涉案项目部向曙光公司提交《请款报告》，并附有该项目部盖章的《汇总表》，该表列明了中建一局与海南辰元劳务有限公司等21家分包、分供单位之间的结算、欠付款情况，此外还单列一项钢管租赁费用。2.2019年3月5日，中建一局开具了第二笔工程款2,162,467.6元的发票，曙光公司认可其已收到该发票。3.中建一局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以下补充证据：《公园88号项目分包分供结算情况及付款情况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泰州市康红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出承诺书；中建一局与海南辰元劳务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的劳务结算单、分包结算单、分供结算单；海南辰元劳务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出具的与中建一局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证明等材料，证明除泰州市康红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结清款项退出之外，中建一局与其他21家分包、分供单位已结清分包、分供的所有工程款。一审法院收到该组补充证据后，将该组证据送达给了曙光公司，曙光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4.因曙光公司对中建一局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的个别情况有异议，中建一局通过微信形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说明，即：（1）泰州市康红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出了问题，故其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该公司才出具了退出承诺书；（2）三亚华盛（天涯）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三亚华盛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只是名称有变更；（3）三亚华盛水泥粉末有限公司因不具备签订合同的资质，故中建一局选择其关联公司三亚鸿德昌盛实业有限公司继续合作并结算。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建五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承建曙光公司发包的“公园88号-三亚花岗石材厂改造项目”，现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中建五公司与曙光公司约定工程款结算由中建五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建一局与曙光公司进行。曙光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中建一局主体适格，该结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曙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向中建一局支付2,162,467.6元工程款无异议，但对该笔款项利息的判项有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曙光公司是否应向中建一局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即2,162,467.6元的相应利息。    一、依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曙光公司分两次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15日内，中建公司付清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之后开具专用发票，曙光公司十日内将第二笔款项付清给中建一局。本案中，中建一局已提交《统计表》、泰州市康红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出承诺书、劳务结算单、分包结算单、分供结算单、分包分供单位出具的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证明等材料，证明除泰州市康红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结清款项退出之外，中建一局与其他21家分包、分供单位已结清分包、分供的所有工程款。此外，中建一局已开具第二笔款工程款的专用发票，曙光公司未依约向中建一局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于曙光公司主张的其提交的《汇总表》中不存在“宁波市科技园区成鑫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三亚鸿德昌胜实业有限公司”，但中建一局补充证据中却出现该两家公司的情况证明以及深圳市中建旭展广告有限公司结算金额少于《汇总表》所列金额的问题。经查，《汇总表》系中建一局在2018年1月11日向曙光公司请款时提交的，而依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在曙光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之后，中建一局才应全部结清分包、分供的所有工程款，曙光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故在这一年期间，中建一局与其分包、分供公司结算金额发生变化属正常情况，此外，中建一局亦提交了相关说明证实三亚鸿德昌胜实业有限公司与《汇总表》中的三亚华盛水泥粉末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至于宁波市科技园区成鑫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不在《汇总表》范围，但在中建一局后来的《统计表》范围，且中建一局与该公司已结清款项。综上，曙光公司关于中建一局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未及时付清分包、分供单位工程款，第二笔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因此其不应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以第二笔工程款2,162,467.6元为本金，自中建一局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曙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三亚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审判员   杨冲冲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子书记员   周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