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11民初393号原告：黄珍会，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洪，黑龙江联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喜成，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第三人：赵庆铸，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芳，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珍会与被告孙喜成、第三人赵庆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珍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洪、被告孙喜成、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庆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退还原告的购摩托车款2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3月从被告处购买一台型号为福田五星牌，牌号为黑Ｌ×××**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原告交付了购车款24000元。由于该车辆架子号与合格证上的架子号不一致，依兰交警大队车管所未予办理新车落户手续。被告自己托人在通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为原告办理了机动车落户。但2016年原告到依兰宏威机动车检测站检车时发现，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廓尺寸与车辆的实际测量不符，车辆检验部门不给车辆作检验，使原告购买的车辆不能通过年检，不能进行正常的运营。被告将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尺寸与实际不符的车辆出卖给原告，具有欺诈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1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退还原告的购摩托车款24000元。被告辩称：辩论意见与原审辩论意见一致，孙喜成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本案的原告与哈尔滨兆阳摩托车销售大市场顺发摩托车配件商店（以下简称顺发商店）形成的买卖关系。选车购车商议价格都是原告与顺发商店进行协商购买的。原告与被告就是朋友关系，没有形成买卖关系。在原告与顺发商店的买卖关系中，被告就是一个介绍作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黄珍会的购车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原告黄珍会于2014年3月从被告孙喜成处购买一台型号为福田五星牌，牌号为黑Ｌ×××**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黄珍会与孙喜成协商一致后，商定购车价格为24000元，黄珍会依双方约定向孙喜成支付了24000元购车款，孙喜成收到购车款后，向黄珍会提供了收款收据。孙喜成依双方约定交付了福田正三轮车，并且提供了购车发票与合格证，配合黄珍会完成了福田三轮车的落户。黄珍会自2014年使用至今，该购车合同钱物两清，2014年即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原告黄珍会并没有向赵庆铸直接购买福田正三轮摩托车，赵庆铸没有收取黄珍会24000元的购车款，该款系孙喜成收取。赵庆铸也没有向黄珍会交付福田正三轮车，赵庆铸发货的接货人是孙喜成，孙喜成收到该车后另行交付给黄珍会，所以赵庆铸与黄珍会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赵庆铸没有向黄珍会返还24000元购摩托车款的义务。第三人经营的顺发商店为福田三轮车的代理商，对外批发福田三轮车，被告孙喜成是赵庆铸的经销商之一。孙喜成从赵庆铸处所购车辆均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自行商谈销售价格，加价多少出售与赵庆铸无关。孙喜成与购车者谈好交易价格等条件后，孙喜成向赵庆铸另行支付批发车辆的货款，购买相应型号的福田三轮车，以履行孙喜成与实际购车者之间的买卖合同。赵庆铸从未参与孙喜成与购车者之间的销售环节，也不知道孙喜成与购车者之间的购买价格等销售细节。至于由赵庆铸将购车发票直接开给孙喜成销售合同的购买者，是基于赵庆铸与孙喜成之间的购车合同，为了保证购车人购买车辆后可以完成车辆落户，应孙喜成的要求，代孙喜成向购车者直接开具购车发票，所以赵庆铸与实际购车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第三人与原告并不相识，黄珍会是向孙喜成直接购买车辆，黄珍会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孙喜成，是孙喜成在赵庆铸处购买福田三轮车后另行出售给原告黄珍会，三者之间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黄珍会与赵庆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赵庆铸也没有向黄珍会返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原告购买的福田正三轮摩托车为福田厂家生产，合格证系福田厂家出具，赵庆铸只是代理批发商，对于实际尺寸与合格证不符的问题赵庆铸做为批发仅是销售，并没有过错，赵庆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黄珍会购买的福田正三轮是厂家原装生产，黄珍会2014年收到该车后已经验收并使用，该车不存在质量问题，自2014年起实际使用该车6年多。该车的合格证系福田厂家出具，属于合格产品，黄珍会已凭该车合格证完成车辆落户，购车时即已落户，合同已履行完毕，不能因为购车二年后无法年检，来追究销售者的责任。赵庆铸作为整个销售链中的销售商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本案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喜成给黄珍会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举证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购买车辆时间为2014年4月3日，购车款为24000元。被告和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依兰交警大队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举证欲证明原告去机动车管理所办理涉案车辆落户时落不了户，车辆架子号与车辆不合格。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被告当时没跟着去，没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2014年，黄珍会起诉时间是2018年，对这份证据出具时间有异议。该份证明有公章，但是无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从时间上不符合常理。第三人没有参加原被告交易谈判和合同履行，对于原告落户相关事宜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依兰交警大队车管所因本案案情而出具的盖有公章的情况说明，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宏成机动车检测站出具证明一份。原告举证欲证明2016年原告因该车在宏成监测站检测，该车辆外装检测不合格。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被告没参与，不知道。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这个情况第三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依兰宏成机动车监测站因本案案情而出具的盖有公章的情况说明，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车辆标识牌一个。原告举证欲证明这个标牌和实际标牌不符，这个牌是原车牌，被告找人将该牌卸下来，另一牌照在车里文件包里。另一个牌照上到车上，该牌照跟涉案车辆符合。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来源不明，原告证明的问题被告没有参与过。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号牌来源不明，原告所述情形第三人不知情。本院认为，经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原告不能举示有效证据充分认证该证据的来源，且被告和第三人均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黑龙江省垦区工商管理局长江工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举证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有买卖关系，出现质量问题后，原告到工商所投诉，从2015年开始投诉，到现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工商所没有找过被告，也没有调解过，被告也不知道这个事。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江工商所因本案案情而出具的盖有公章的情况说明，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通话录音一份。第三人举证欲证明该车是黄珍会向孙喜成购买的，赵庆铸只是应被告要求代为开发票，与原告并没有产生直接买卖关系。24000元车款是被告收取的，车是被告从第三人手中采购后付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也没有合同义务。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第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发票是黄珍会自己去哈尔滨找赵庆铸开具的，并不是在该车辆发送后接货时车里就放着发票和车牌。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该通话录音是2020年8月7日第三人给被告打电话时录的通话录音，虽然该通话录音中没有有效的话语能够直接证明个别待证问题，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互相认证证明待证问题，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7.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邮政储蓄依兰支行孙喜成账户交易明细五张，账号卡号查询单两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认为第一次开庭时法官就向被告明示，让被告限期内举证，当时被告一直没有提供该组证据。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中被告在收取原告24000元购车款后，并没有如被告所说那样，将款打给了顺发商店和赵庆铸。2014年4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24000元购车款并给原告出具收据后，在被告陈述的打款时间及合理时间段内，被告在邮政储蓄依兰支行从未向任何人办理过打款24000元的业务。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8.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顺发商店个体工商户注册手续、营业执照、租房协议、个体工商户注销申请书等档案材料一组。原告、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能够证明顺发商店的注册和注销过程。在本案车辆买卖的时间段内，顺发商店存续并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顺发商店已经注销，本案追加顺发商店存续经营时的经营者赵庆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9.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松花江农场交警中队出具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原告、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是被盗抢车辆的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原告到被告经营的黑龙江农垦松花江大成摩托车配件维修商店与被告表明了欲购买福田五星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一辆的意愿。2014年4月3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报价，将购买摩托车的全款24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被告收款后，当场为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被告收到钱后，在被告陈述的打款时间及合理时间段内，被告在邮政储蓄依兰支行从未向任何人办理过打款24000元的业务。被告联系了顺发商店，通过顺发商店以物流送货的方式发送了本案涉及的福田五星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一辆至通河县。原告到通河县提了车，提车时经验车和验手续，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接收了该车辆，将车开回家中使用。原告到依兰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该车新车落户手续时，该车管所以该车车架号与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为由，不予办理。之后不久，原告又到该车管所办理该车新车落户手续时，该车管所以虽然机动车架子号和合格证上的架子号已经一致，但机动车架子号已发生改动，不予办理新车落户，并于2014年8月27日为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之后不久，原告又到通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该车新车落户手续，该所为原告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新车落户手续，核发车辆牌照为黑Ｌ×××**。2016年，原告到依兰宏成机动车检测站检车时，该检测站以黑Ｌ×××**正三轮摩托车，该车外廓尺寸3490×1490×1910MM，与实际测量不符，无法检测为由，不予检测，并于2016年8月23日为原告出具了证明。2018年1月22日，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江工商所为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黄珍会于2015年7月，来长江工商所投诉购买孙喜成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因车辆长期出现故障，要求孙喜成退货，经我所调解，双方未和解。”另查明，被告经营的黑龙江农垦松花江大成摩托车维修部，其经营范围是摩托车维修、配件零售。其没有销售整车的资质。案涉买卖合同成立并履行之时，顺发商店系存续正常经营状态，其经营者为赵庆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顺发商店已经注销，本案追加顺发商店存续经营时的经营者赵庆铸为第三人。又查明，为该车辆买卖和办理落户手续所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方为顺发商店，发票上的购货人为黄珍会，金额为80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30日，车辆类型为正三轮，厂牌型号为FT250ZH-2E，合格证号为YAO103003145742，发动机号码为FDA12513，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LKBCAHGC8EY085813。以上车辆号码信息与原告提交的车辆标识牌上显示的信息不符，与原告提交的依兰宏成机动车检测站证明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上显示的信息、该车在车管所备案的信息、车辆一致性证书及中同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显示的信息均相符。涉案车辆不存在是被盗抢车辆的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该车因车架子号与合格证架子号不一致，原告找被告，由被告找人为该车辆更改了车架子号，并托人在通河县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为原告办理了机动车落户手续的观点，经法庭再三向其示明，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和调查重点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是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或违约行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是谁的问题。庭审中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不认识，也从未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而被告与第三人认识，庭审中也承认了一些互相认识的事实，并在2020年8月7日双方还进行了电话通话。顺发商店当时的经营者第三人赵庆铸是按照被告向其提供的原告相关信息，开具本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观点应认定为是客观事实。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30日，被告收取原告购车款24000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据的日期为2014年4月3日，经物流发货，原告实际接车的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后。被告陈述该发票是原告后来自己去找顺发商店直接开具的观点，与开票日期、出收据日期及提车时间相冲突，其观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不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及被告收取购车款后未在被告陈述的打款时间及合理时间段内，在邮政储蓄依兰支行从未向任何人办理过打款24000元的业务等重要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应为原告黄珍会与被告孙喜成。关于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或违约行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庭审中，经再三示明，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违约行为。原告提车时经验车和验手续，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接收了该车辆，将车开回家中使用，被告履行完了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原告在使用该车辆以及对该车辆申请办理新车落户手续过程中，对该车辆申请车辆检测手续的过程中出现的车架子号不符，不能顺利办理等客观情况是由被告的过错造成的，还是因其他原因（非被告过错）造成的，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庭无法查清相关事实。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责任分配相关规则，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中，无法认定被告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或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退还原告购摩托车款24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满足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要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珍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黄珍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高 勇审判员 马宝山审判员 陶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