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香，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日青，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广均，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梅，女，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超，女，199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华，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永香、张日青因与被上诉人邓广均、邓梅、邓超（以下简称邓广均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永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广均、邓梅、邓超损失共计483233.51元；二、张日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广均、邓梅、邓超损失共计453655.68元；三、驳回邓广均、邓梅、邓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4元，减半收取计6477元，由何永香负担3341元，张日青负担3136元。何永香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何永香赔偿邓广均等人损失共计184457.51元(502429.19元-l2万元×60％-45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广均等人承担。张日青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邓广均等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343360元(17168元×20年)，予以改判张日青给付邓广均等人死亡赔偿金合计254471.68元(502429.19元-l2万×40％+12万-l85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邓广均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邓广均等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有无判决张日青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邓广均等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何永香认为，一审判决支持邓广均等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841320元事实不清。死者陈连香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为农村户口，职业为农业劳动者。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陈连香银行流水和社保缴纳情况均可证实，死者陈连香自2009年起即在始兴县城务工，直至2019年4月每月均有确定的工资收入，2012年至2017年期间，死者参加了社会保险。”显然，一审判决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841320元是事实认定不清且对认定的城镇和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相互矛盾。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又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的标准对待。”可见，该规定必须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有固定收入。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通知》的附件(一)第十二项规定参照“残疾赔偿金项目：身份证、户口簿或者其他城镇户籍证明。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明的，可以根据居民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届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本案中，陈连香的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完全不符合上述所规定事故发生前产生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的条件，陈连香生前其银行流水、社保缴纳亦不满足上述所规定的要求。首先，自2019年10月死亡之前，其陈连香的银行有效流水未达连续6个月以上，只有4个月(即2019年1月、2月、3月、4月)。2019年10月之前(即事故发生前)的10月、9月、8月、7月、6月、5月连续六个月均无工资流水，证明陈连香死亡至事故发生时其工资流水无连续6个月以上的固定收入；其次，其社保缴纳也只有2012年5月—2017年12月份。此次交通事故之前倒推至2018年1月—2019年10月陈连香均无参保，显示为“停保”，个人部分在本市参保均显示为“0”。可见，陈连香死亡之前其社保仍不在事故发生之前的有效期内。其三，死者陈连香生前亦无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有效居住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陈连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早已脱离农业生产，2017年死者陈连香年龄49岁，均在参保期内，并已“断保”，证明陈连香生前连国家缴纳社保年限最低时间为十五年的社保缴纳年限均不够。一审法院亦认定邓广均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死者陈连香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张日青认为，一、邓广均等人的死亡赔偿金不足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因为此次事故发生之前，陈连香户口属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而且死者陈连香生前并没有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明，亦无固定收入来源。二、一审法院认为陈连香事故之前自2009年起至2019年4月在县城务工，有工资收入，并且有社保证明。虽然陈连香生前有务工，有部分工资收入，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如该社保于2018年1月之前就已“断保”，说明不了在事故发生前的有效期内；又比如其银行工资流水，亦未在其事故发生前连续6个月以上。陈连香2019年10月13日16时35分许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陈连香死亡之前2019年10月、9月、8月、7月、6月、5月连续6个月均无工资收入，更无用工合同以及房屋居住证明佐证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841320元毫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邓广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何永香和张日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违背客观事实，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邓广均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陈连香的银行流水和社保缴纳证明可以证实，陈连香自2009年开始即在始兴县城务工，至2019年4月每月都有工资收入。又从始兴县********民委员会山塘头组出具的、并经始兴县********民委员会和始兴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确认情况属实的《居住证明》可知，陈连香从2013年开始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租住在始兴县********民委员会山塘头七栋2号。综合以上证据，可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陈连香早已脱离了农业生产，多年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邓广均等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何永香、张日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有无判决张日青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何永香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张日青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赔偿l2万元，对超出部分则按责划分承担。上诉人张日青认为，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邓广均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何永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违背客观事实，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明确张日青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广均等人12万元，剩余部分才由何永香和张日青分别承担60%和4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已满足了何永香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何永香、张日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6元，由何永香负担5782元，张日青负担4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李琼宇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