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55629975Q。法定代表人：庄泽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露，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双龙大道**奥蓝酒店**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45962168Q。法定代表人：伍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力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中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脊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7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露，被上诉人中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力智、黄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中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71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中脊公司向中原公司支付分销渠道佣金125020.74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脊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原公司带访客户“胡某”系同一人的事实证明标准适用不当。中原公司“胡某”（187××××****）到访的时间与案外人重庆玖坤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坤公司）客户“胡某”（187××××****）到访的时间相差无几，而到访项目为同一项目，中原公司认为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中原公司客户“胡某”与实际成交客户“胡某”为同一人。二、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物业结佣金标准的认定有误。首先，中原公司认为主合同义务仅仅是带访客户，关于客户的报备、来访登记以及签署确认单是为了方便中脊公司对多家分销公司的管理，认购书、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管理制度附件第四条第三款第十一项的约定，是基于中脊公司允许的范围之内。而因为案涉物业交易的对象是中脊公司，相应的合同文本亦处于中脊公司的管控之下，文本签署亦根据中脊公司的通知和协助。故签订认购协议、销售合同的主体均不是主合同义务，而是附随义务。中原公司将客户胡某带到案涉项目，且胡某实际也交易了案涉项目物业，已达到佣金结算标准。三、一审法院认为，中脊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玖坤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流程推荐客户并成功交易，且中脊公司已向玖坤公司支付相应佣金，以此作为判决理由之一，中原公司对此有异议。首先，中脊公司向玖坤公司的支付行为仅仅是一个支付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实际的待客行为。其次，根据中脊公司与玖坤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附件管理制度第四条第三款第四项渠道带访客户有效期为1个月等内容，结合中脊公司举示的客户来访记录表记载，中原公司带访客户是2018年10月30日，玖坤公司带客时间为11月5日，该行为尚处于保护期内，应当为中原公司的客户。最后，中脊公司主张案涉物业佣金已经向玖坤公司支付，但中原公司认为，该支付行为仅仅是中脊公司的意思，并未告知中原公司，也未经中原公司同意，不足以消灭中原公司与中脊公司的债权，根据玖坤公司与中脊公司的约定，玖坤公司知晓撞客行为的后果，中脊公司也可以主张玖坤公司返还佣金。中脊公司辩称，一、中原公司认为案涉两个“胡某”为同一人，中脊公司不予认可。中原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认定胡某为同一人，根据客户确认单，中原公司带访客户姓名为胡老师，电话尾号为2336，而认购协议和购房合同上载明的购房人为胡某，尾号为2884，鉴于中原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带访客户胡老师就是案涉房屋的购买人胡某，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外，合同中明确约定需以客户姓名加电话为报备的客户信息，且签约客户姓名电话与来访登记的客户姓名电话一致，而中原公司报备的信息并不完整准确，不符合合同约定。中原公司报备的信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即使两个“胡某”为同一人的情况下，中脊公司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无法区分是否为同一人，只能根据合同报备原则确定。二、双方合同目的是销售房屋，基于此，中原公司作为分销商，其主要义务不仅是带访客户，更是需要促成中脊公司与客户的交易，故不论是带访客户，还是协助签约，购房合同均是中原公司的主要义务，且分销协议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如中原公司所称的仅是带访客户作为主要义务，不符合商业逻辑常理，也不符合合同目的。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中脊公司向中原公司支付分销渠道佣金125020.74元；二、判令中脊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公司为乙方与中脊公司为甲方签订《中脊实业蓝桂小街商业渠道分销合同》，约定，第1条，销售范围为中脊实业开发的蓝桂小街商业，销售价格由甲方制定，合作方式为非独家授权合作。本合同签定后，乙方即刻展开对甲方商业物业的分销工作。第2条，2018年下半年蓝桂小街签约额任务分解：10月1200万元、11月1000万元、12月800万元；渠道佣金：销售签约合同额的6%--8%计提，根据销售任务完成情况跳点；月销售签约额完成率80%（不含）以下，分销提成点位百分之6；80%（含）-100%（不含），提成点位百分之7；100%（含）以上，提成点位百分之8。第4条，分销渠道佣金按月签约额来计算，在完成网签后进行预发放……为保证分销带访成交客户能较好地配合银行办理完成按揭手续，在渠道分销佣金结算发放时，按每个客户结算佣金预留10%，作为渠道跟踪客户的履约保证金……当月签约额的佣金，甲方将在次月15日左右进行结算，分销渠道需在签约后次月的5日前与甲方内勤核对客户情况，并负责提供成交相关确认资料及与佣金等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该增值税发票之前有权暂缓进行结算。第9条，甲方联系人为王轩。合同附件一系蓝桂小街商业渠道分销管理制度，其中约定，第3条，A渠道上访→A渠道驻场销售→1、到来访登记本登记来访客户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可以隐藏4-6位数）；2、签约专员、销售内勤、销售经理两个人以上签渠道带访确认单；3、渠道销售人员给客户算价，带至财务缴款→财务缴款→凭财务定金收据至内勤取认购协议。第4条案场管理，第4.1.1建立渠道报备群，渠道应将当日来访客户至少提前半小时在群里报备，若报备时间不够，则该客户报备算甲方自来客户，如分销渠道之间客户有交叉，则以当日报备最早时间为准；第4.1.2报备原则：渠道报备的来访登记客户电话、姓名，需与签约的客户姓名电话一致；第4.1.5渠道驻场置业顾问街道经纪人带看的客户后，进入销售中心，必须先在甲方来访确认人员处进行来访登记，登记后再开始进行讲解和带看。若客户有意向购买房源，渠道驻场置业顾问需按甲方现场公示价格给客户计算首付及相关费用，带客户至甲方财务处进行定金缴纳，定金缴纳完毕，以甲方财务开具收据为依据前往甲方内勤处领取认购单，并进行销控，与客户签订认购协议，签完认购协议后交给甲方内勤保管。第4.3.4渠道带访客户有效期为1个月，如若遇分销与分销之间、或是与甲方销售团队之间撞客，以首次接待为准，如若超过有效期，则视为自然客户，归属为甲方销售团队。第4.5.3每户分销客户成交附件档案为：报备微信、《分销客户来访登记表》、《分销带访客户确认单》，附件尾部附有《蓝桂小街项目分销带访客户确认单》的模板。2018年10月30日的《蓝桂小街项目分销带访客户确认单》显示：甲方中脊公司，乙方中原中央广场；客户姓名胡老师，187××××****，置业顾问黄凤签字、甲方销售秘书罗晓菁签字，甲方销售经理王轩签字。该份客户确认单与合同附件模板格式一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开具的号码187××××****的充值发票显示购买方为胡某。另查明，中脊公司为甲方与案外人重庆玖坤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坤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中脊实业蓝桂小街商业渠道分销合同》，约定，销售范围为中脊实业开发的蓝桂小街商业，销售价格由甲方制定，合作方式为非独家授权合作，本合同签定后，乙方即刻展开对甲方商业物业的分销工作；甲方联系人为王轩，其中关于乙方权利义务、商业渠道分销管理制度等内容，与本案诉争合同约定一致。2018年11月5日，微信群报备信息显示：项目蓝桂小街，客户姓名胡姐，电话136，642×××7，2884，经纪人景小松，分销公司玖坤（万仓）。当日，乙方为玖坤填写的《蓝桂小街项目分销带访客户确认单》载明，客户姓名胡姐，电话136××******、187××××****，门店业务员景小松签字，销售秘书罗晓菁签字，销售经理王轩签字。另，案外人胡某与中脊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ＸＸＸ的《龙脊时代广场Ａ区（蓝桂小街）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其中乙方信息为身份证5123221969********，联系电话187××******，认购房屋坐落为重庆市渝北区（蓝桂小街）商业3号楼1楼层ＸＸＸ号铺，销售总价为2240515元，折后总价为2083679元。2018年11月15日，胡某与中脊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为胡某，身份证号码5123221969********，联系电话187××******，商品房坐落为重庆市渝北区。2019年3月1日，玖坤公司共计向中脊公司开具金额为1194513元的发票；2019年3月7日，中脊公司向玖坤公司转账支付1184513元，客户回单摘要为11月销售佣金。庭审中，中原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甲方为中脊公司，乙方为胡某的《龙脊时代广场Ａ区（蓝桂小街）认购协议书》，载明内容与中脊公司举示的认购协议书一致，但中原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不完整，且没有甲乙方签章部分。中原公司拟证明胡某认购蓝桂小街3号楼1-1号商铺，总价2240515元，折后总价为2083679元。2、（2019）渝0112民初286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书，拟证明中原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就本案诉争起诉中脊公司，提出了异议，中脊公司陈述其在2019年3月7日向玖坤公司支付佣金的行为是对撞客抢客的不作为。中脊公司质证：对证据1，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以其提供的原件为准，该份证据上载明的手机号码与买方名称与中原公司举示的客户确认单中的不一致。对证据2，不认可民事起诉书，且即便真实，也没有诉争客户名称和物业，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中脊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蓝桂小街客户来访记录表》，记录了2018年10月30日，客户姓名胡，电话187--2336，来访渠道中原；2018年11月5日，客户姓名胡姐，电话136--642×××7--2884，来访渠道玖坤等内容。2、由玖坤公司加盖印章的《蓝桂小街项目玖坤成交明细》，成交明细记录了玖坤公司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推荐签约的物业，其中包括电话为136××******的客户胡某，所有物业佣金金额为1194513元。3、玖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员工刘乾秀在2018年11月9日自购蓝桂小街3-负ＸＸＸ商铺，因来访确认单遗失导致业绩核对时缺少规定佣金结算资料，本公司同意接受甲方罚款10000元的处罚，罚款金额从11月结算佣金中同步扣除。中原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玖坤公司带客在其之后，在出现撞客抢客行为时，中脊公司应按有效证明确认客户归属；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因玖坤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中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带访客户后并没有签约，客户说要考虑一段时间，后续发现被玖坤公司抢过去了，中原公司没有参与签订认购书、买卖合同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原公司、中脊公司签订的《中脊实业蓝桂小街商业渠道分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于中原公司是否推荐客户胡某（联系电话187××******）购买蓝桂小街3号楼1-1号商铺并成交，中脊公司是否应向其支付佣金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2018年11月15日，案外人胡某（联系电话187××******）与中脊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根据中原公司举示的客户确认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线公司开具的充值发票，结合中脊公司举示的客户来访记录表可以认定，中原公司确系向案涉项目推荐了客户胡某（联系电话187××******），但客户确认单中填写的客户姓名不完整，没有身份证号码，且所留下的电话亦与成功购买案涉房屋的客户不一致，无法确认联系电话为187××******的胡某与成交的客户胡某系同一人。2、即使中原公司推荐的客户胡某与成交的客户胡某确为同一人，中原公司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中原公司的该次带客行为已经达到佣金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中原公司作为渠道分销公司的主要义务包括：对来访客户进行报备、现场来访登记、签署渠道带访确认单、计算首付及相关费用、带客户缴纳定金并签订认购协议等，中原公司虽持有认购协议书，但并不完整，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中原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没有参与签订认购书、买卖合同等。因此，中原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提供的渠道分销代理服务并未达支付佣金的条件。3、中脊公司举示的其与玖坤公司签订的合同、报备微信截图、玖坤公司客户确认单、来访记录表、认购协议书、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成交明细、客户回单、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均可以认定，关于诉争物业，案外人玖坤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流程推荐客户并成功交易，中脊公司按约向其支付了相应佣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原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带客行为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对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转到支付宝账户的截图（出示了手机信息），拟证明尾号为2336的号码仍然是胡某在使用，尾号为2884的号码是傅家玉在使用。经质证，中脊公司认为，电话号码是谁在使用，应当以法院调取的证据记载为准，经当庭核实，尾号为2336的支付宝账户生成的名字为“世会”（＊＊会），尾号为2884的支付宝账户生成的名字为家玉（＊＊玉），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原公司带访客户与案外人带访客户一致等。本院认为，由于当庭出示上述证据电子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应确认其真实性，但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中原公司还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是中原公司的员工；胡某及家人均是刘某的客户，2018年11月5日与胡某联系未果，发现其他公司业务员进行带领到访，并更换了电话号码，签订协议时，由另外的业务员带领，经与中脊公司协商，但其拒绝提供监控，经核实尾号为2336的号码就是胡某，后号码变更为他人，而非其本人登记的号码，刘某后期没有参与该房的合同签订；客户报备流程是短信报备（前三后四号码），由业务员带访项目，填写确认单是全部电话号码，填写客户姓名没有规范，只写姓；刘某有中原公司的工作证，但今天没有带来等。经质证，中原公司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中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中涉及胡某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若证人为中原公司员工，其与中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证人证言中涉及报备原则及带访客户现场报备的相关内容认可，对签订协议及购房合同的陈述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证言部分内容与中原公司举示的确认单、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内容等相互印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中脊公司对部分争议持有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二审中，经中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案涉电话号码的实名登记情况，记载，号码为187××××****、187××××****的登记人均为傅家玉。另查明，中原公司曾要求中脊公司支付分销渠道佣金125020.74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并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2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中原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电话尾号为2336的“胡老师”与同中脊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的“胡某”是否为同一人；二、中脊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原公司支付分销渠道佣金。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电话尾号为2336的“胡老师”与同中脊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等的“胡某”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虽然中原公司举示了2018年10月30日的《蓝桂小街项目分销带访客户确认单》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报备的程序等约定，应当姓名与电话一致等，才可能确定为中原公司的带访客户，但从现有证据看，虽然确认单上记载了尾号为“2336”的胡某，但电话并非签订认购协议胡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尾号为“2884”，虽然二者姓名一致，但尚不能确定为尾号为“2336”的胡某为尾号为“2884”的胡某，应当由中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不存在明显不当。第二，关于中脊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原公司支付分销渠道佣金的问题。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中原公司带访客户与成功购买案涉房屋的胡某为同一人的情况下，故中原公司要求中脊公司承担案涉房屋的佣金，无事实依据。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中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4元，由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