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古卡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陆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涛兰，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九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郑志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超，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古卡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卡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九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卡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九洲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航班包舱运输转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已生效，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且甲方提供上海及北京航班的包舱协议复印件加盖公章后，方可生效。对于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三个生效要件，古卡罗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中无一具备，故《补充协议》并未生效。一审法院以古卡罗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超量运费且实际支付30万元保证金为由认定《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不符合逻辑，合同只有在生效后才发生履行问题，一审以履行行为倒推合同是否生效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且古卡罗公司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虽然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金额一致，但支付时间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支付时间存在矛盾。2．一审判决对于诉争航班运输的货物是否均为上诉人货物的认定上以证据优势原则作为裁判标准系认定错误。古卡罗公司发现2018年10月至12月系争航班所运输的货物并非全部系古卡罗公司的货物。古卡罗公司不认可此期间内的超量运费系由古卡罗公司货物超重所产生。古卡罗公司在诉讼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原业务经办人未就本案相关情况移交资料，故古卡罗公司客观上无法举证。而对于系争航班上的货物是否均为古卡罗公司的货物，九洲公司负有进一步的举证义务且其更有便利取得相关证据材料。3．如果《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对原审最终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其中九洲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份上半月运费12，425.04元及东航向其补收的航班包舱费38，100元不同意支付。2018年3月份上半月运费12，425.04元的产生系由于九洲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前未与航空公司签订包机协议而导致航空公司按运价执行计算出的实际运费，依据古卡罗公司与九洲公司签订的协议，古卡罗公司只需要按包舱费支付。而东航向其补收的航班包舱费38，100元发生在九洲公司与航空公司之间，与古卡罗公司无关，不应向古卡罗公司补收。4．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诉讼中九洲公司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明显偏高，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所涉违约金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九洲公司辩称：不同意古卡罗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由古卡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潇竹盖章，所盖公章与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中的公章一致，且古卡罗公司支付30万元保证金及超量运费的行为均可以印证该《补充协议》生效并已经实际履行。2．古卡罗公司主张系争航班运输的货物并非全部是其货物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签订的系包舱协议且航线固定，九洲公司系根据古卡罗公司的商业需要才有针对性地进行投标，包舱运输的实际使用方均系古卡罗公司，且古卡罗公司在双方实际履行中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3．对于一审按照《补充协议》所计算出来的古卡罗公司应付金额在一审中均经过核对并共同确认。其中2018年3月份上半月运费12，425.04元系由于航空公司投标结果公示后无法立即签订协议，故九洲公司与航空公司协商直接使用其舱位运输并执行运价，该费用产生系基于古卡罗公司使用舱位运输货物而产生。补收航班包舱费38，100元系航空公司根据其统计的2018年6月至9月份漏算的上海及北京航班班次向九洲公司计收的包舱基础费用，航空公司就此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费用系为古卡罗公司包舱运输而产生，九洲公司已向航空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故应当由古卡罗公司承担。4．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不存在过高情形。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九洲公司系将该标准主动调低后以年利率24％提出主张，该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1，058，511.97元及违约金(以1，058，511.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古卡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东方航空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华南分公司”)(甲方)与九洲公司(乙方)签订《招投标航班包舱运输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8年1月1日起向甲方包租销售客机航班；乙方自2018年1月1日起每个航班包舱收费如下：航班号为MU5030，包舱费用为4200元；甲方可以收运普货、鲜货、快件，但只使用乙方空余舱位运输，并且运输收入归甲方所有，乙方包舱费用不变；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东航华南分公司(甲方)与九洲公司(乙方)又签订《招投标航班包舱运输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8年3月16日起向甲方包租销售客机航班；乙方自2018年3月16日起每个航班包舱收费如下：航班号为MU782，包舱费用为2100元。甲方可以收运普货、鲜货、快件，但只使用乙方空余舱位运输，并且运输收入归甲方所有，乙方包舱费用不变；有效期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日，九洲公司(甲方)与古卡罗公司(乙方)签订《航班包舱运输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包用甲方客机航班(MU5030)腹舱舱位，乙方于2018年2月1日向甲方包租销售客机航班。乙方自2018年2月1日起，包舱基本收费如下：航班号为MU5030，包舱费用为4400元；航班号为MU782，包舱费用为2300元。航班包舱费用仅限登巴萨巴厘至航班直飞目的地上海，不包含中转费。甲方可以收运普货、鲜货、快件，但只使用乙方空余舱位运输，并且运输收入归甲方所有，乙方包舱费用不变。双方对运费、重量的确认以电子邮件或书面确认订单、托运书、货运单的内容为准，除非另有双方共同确认的书面材料。甲方于每月1号至2号及16号至17号向乙方提供上一结算周期(半个月为一结算周期)的结算账单，乙方收到甲方的对账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并出具对账确认回执单给甲方；甲方收到对账确认回执单并核对无误后开具有效发票给乙方。乙方应于上交确认回执单3日内以银行汇款方式完成运费支付(节假日顺延)，不得拖欠，每拖欠一日甲方有权索取本次应结运费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货运单押金20万元，待合同终止且乙方结清所有款项后，甲方退还乙方押金。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押金20万元，待合同终止且乙方结清所有款项后，甲方退还乙方押金。双方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后方可生效。有效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九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古卡罗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周潇竹”签字。之后，九洲公司(甲方)与古卡罗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航班包舱运输转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航班包舱运输转包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DPS-PVGMU5030客机腹舱全部舱位，包舱期限：2018.1.1-2018.12.31(以下简称上海航班)；DPS-PEKMU782客机腹舱全部舱位，包舱期限：2018.1.1-2018.12.31(以下简称北京航班)。甲方确认与东航华南分公司的“招投标航班包舱运输协议”真实有效，并将上海航班和北京航班的包舱协议作为本协议有效附件。甲方将上海航班和北京航班转包给乙方，未经乙方允许，不得擅自将上述航班的舱位销售给他人，否则将视为违约。乙方在承包上海航班和北京航班期间内，有权将部分或全部舱位再次转包给他人。上海航班每架次包机费用4400元，北京航班每架次包机费用2300元。每月按实际飞行架次计算当月总费用，该款项分两笔完成支付。每月20日支付当月一日至十五日的航班飞行基础费用；次月5日支付当月十六日至当月最后一日的飞行总架次的基础费用。当月上海航班及北京航班两架航班合计运输50，000公斤以上(不含)500，000公斤以下(含)，则超出50，000公斤部分乙方需在当月包舱基础费用之外另行支付每公斤0.1美元给甲方；合计运输500，000公斤以上(不含)，则超出500，000公斤部分乙方需在当月包舱基础费用之外另行支付每公斤0.09美元给甲方。运输重量以当月运单合计为准。该部分费用于次月1日由甲乙双方核对并书面确认。如当月该部分费用未超出200，000元，则乙方应于次月5日将该部分费用全部支付给甲方；如当月该部分费用超出200，000元，则乙方应于次月5日将200，000元部分支付给甲方，剩余部分于次月20日全部支付给甲方。乙方应支付300，000元作为上海航班和北京航班两架航班的包舱押金给甲方，甲方应于包舱期限届满5日后，将全部押金退回乙方。在包舱期限内，乙方不再承担任何形式的押金。如遇不可抗力或航空公司自身原因等原因，导致当月出现航班取消，则上海航班每取消1架次乙方将在包舱基础费用中扣除4400元；北京航班每取消1架次乙方将在包舱基础费用中扣除2300元。如当月上海航班及北京航班总计取消超出10架次(含)，则当月超出50，000公斤以上(不含)部分费用均按每公斤0.09元美金支付给甲方。如甲方未能完成上海航班或北京航班任一航班与东航华南分公司的包舱协议，则以上所述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另行协商。该补充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且甲方提供上海航班及北京航班的包舱协议复印件加盖公章后，方可生效。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九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古卡罗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017年12月11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的上海分公司支付10万元，用途为舱位保证金；2018年1月31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15万元，用途为保证金；2018年2月8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5万元，用途为保证金。一审庭审中，九洲公司与古卡罗公司双方均确认，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共计支付保证金30万元。2018年4月3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83，6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系同年2月份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2018年4月13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66，000元；同年4月19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93，8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59，8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3月份上海航班包舱基本费用127，600元及同年3月16日至31日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32，200元。2018年5月23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201，0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4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2，000元及同年4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9，000元。2018年5月28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76，264.44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3月及4月两架系争航班的超量运费。2018年6月29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207，7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包括同年5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6，400元及同年5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71，300元。2018年7月25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15万元；同年7月31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30，9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80，9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6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18，800元及同年6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2，100元。2018年8月24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10万元；同年8月29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96，6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96，6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7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27，600元及同年7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9，000元。2018年9月25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201，0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8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2，000元及同年8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9，000元。2018年10月25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20万元；同年11月6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47，695.78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47，695.78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9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6，400元、同年9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4，400元及同年9月两架系争航班的超量运费46，895.78元。2018年11月26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20万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括同年10月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6，400元及同年10月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6，700元，其中3100元古卡罗公司未支付。双方还确认，2018年11月，产生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2，000元及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57，500元；2018年12月，产生上海航班包舱基础费用136，400元及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71，300元；上述款项共计397，200元，古卡罗公司未支付。2019年1月2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7万元；同年1月22日，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支付10万元。2019年2月28日，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周少君律师向古卡罗公司发出《律师函》一封，载明：2018年2月1日，九洲公司与古卡罗公司签订《航班包舱运输协议》，约定古卡罗公司包用九洲公司客机航班腹舱舱位，须向九洲公司支付包舱费用及超过约定运输重量的额外运费等费用，每拖欠一日九洲公司有权索取本次应结算运费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租期为2018年2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现协议已到期终止，经结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古卡罗公司仍拖欠九洲公司运费1，060，374.97元。经九洲公司多次催收，但古卡罗公司却一直未支付，要求古卡罗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前向九洲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全部款项及违约金。2019年4月30日，东航华南分公司向九洲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2018年03月16日前巴厘岛至北京航班深圳市九洲物流有限公司未签订包机协议，2018年03月16日前上海古卡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运的业务所产生的运费执行东方航空运价，总计运费金额：壹万贰仟肆佰贰拾伍元零肆分(￥12，425.04)，我司已收深圳市九洲物流有限公司此款。2018年6月至9月东方航空当月开出账单中未含补收包舱费用，原因是因当天航班延误导致第二天执飞两班次，而实际是按一班次结算，经东方航空查实需补包舱费用总计金额：叁万伍仟柒佰元整(￥35，700)，我司已收深圳市九洲物流有限公司此款。”东航华南分公司出具《2018年6月至9月古卡罗公司发货明细表(东航查实后需补收航班报表)》一份，载明制表单位为九洲公司，日期为12月，航班号为MU5030的有5个架次，包舱款每架次为4400元；航班号为MU782的有7个架次，包舱款每架次为2300元；包舱款共计为38，100元。一审审理中，九洲公司主张，2018年3月1至15日，北京航班为古卡罗公司执飞了3次，九洲公司为此向东航华南分公司支付了运费12，425.04元。九洲公司与古卡罗公司均确认，如按照双方签订的《航班包舱运输协议》，2018年3月1至15日期间，古卡罗公司应付九洲公司北京航班包舱基础费用6900元，该费用古卡罗公司未支付。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6月至9月，九洲公司漏计上海航班5架次，包舱基础费用共计22，000元；九洲公司漏计北京航班7架次，包舱基础费用共计16，100元，上述两笔费用共计38，100元，古卡罗公司未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超量运费，2018年10月，系争两架航班运输货物重量为290，538公斤，超出重量为240，538公斤，超出部分按约结算，2018年11月5日汇率为6.9432，故产生超量运费167，010.34元；同年11月，系争两架航班运输货物重量为576，874公斤，超出重量为526，874公斤，超出部分按约结算，2018年12月3日汇率为6.9334，故产生超量运费363，439.82元；同年12月，系争两架航班运输货物重量为409，926公斤，超出重量为359，926公斤，超出部分按约结算，2019年1月2日汇率为6.8691，故产生超量运费247，236.77元。前述三项超量运费共计777，686.93元，古卡罗公司未支付。一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东方航空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原名为东方航空物流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更为现名。一审审理中，古卡罗公司表示，如《补充协议》有效的话，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所计算出来的结果正确，超出重量、结算方式、汇率、计算出来结果正确，超出重量没有计算错误；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古卡罗公司向九洲公司交付的押金30万元，并未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扣除，同意抵扣古卡罗公司所欠运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古卡罗公司上诉提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具备约定的生效要件，并未实际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古卡罗公司印章，且该印章与其认可的《航班包舱运输协议》中加盖的印章一致；第二，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来看，古卡罗公司曾分三次向九洲公司支付保证金总计30万元，该保证金金额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金额一致，且双方均确认古卡罗公司曾向九洲公司支付包括2018年3月、4月、9月在内的多架次系争航班的超量运费，因此，从双方上述行为来看，可以印证《补充协议》已生效并获得实际履行。古卡罗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古卡罗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系争航班所运输的货物并非全部系古卡罗公司货物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九洲公司与古卡罗公司之间执行的系航线固定的包舱协议，古卡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一、二审中仅提交了两张运输中的货物照片及相关收件信息单，而运输中的货物照片并不能反映货物归属，收件信息单上载明的收件人名称众多且存在指定交付情形，在古卡罗公司不能对此进行完整、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仅凭收件人名称亦无法得出货物并非由其交运的结论。古卡罗公司据此主张其不应支付10月至12月期间的超量运费，本院难以支持。此外，关于古卡罗公司提出异议的2018年3月份上半月运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补充协议》中关于北京航班的包舱费用及此期间内北京航班的实际执飞架次认定该期间内古卡罗公司应向九洲公司支付包舱基础费用6900元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东航华南分公司向九洲公司补收的航班包舱费38，100元，该费用系由于漏记2018年6月至9月实际执飞的航班架次而产生，东航华南分公司就此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且九洲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该款项，上述包舱基础费系为古卡罗公司运输货物而产生，应由古卡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协议约定、双方在一审审理中对各项运费金额的共同确认以及东航华南分公司出具的发货明细表、包舱费用明细表、情况说明、货运信息、航班明细表、转账凭证等证据对古卡罗公司已支付的及欠付的各项运费金额进行了详细的认定与阐述，本院认同并不再赘述。最后，关于古卡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协议约定古卡罗公司应于上交确认回执单3日内完成运费支付，每拖延一日九洲公司有权索取本次应结运费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现九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支持九洲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古卡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3元，由上诉人上海古卡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