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西格玛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MA390UFN61。负责人：袁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英俊，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茶圣路****店面—3用代码:9136110209109825XH。法定代表人：林孙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凌，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拒赔答辩且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的拒赔意见有理有据，一审判决驳回我司答辩意见，说理部分及法律适用牵强，上诉人认为不合理，应以改判。保险合同中“相关保单、保险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具有约束力，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主要依据”，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内容及组成部分应为保险合同依据。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投保单和投保声明材料，已经可以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按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童宗辉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汽车，导致保险事故风险的增加，加大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上诉人拒赔具有法律依据。上饶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以及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1932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的判决理由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上饶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等财产损失共计30,920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8日9时20分许，原告驾驶员童宗辉行驶号牌为赣Ｅ×××**重型半挂车在353国道弋阳县中坂乡路段因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前车肖光华驾驶的浙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无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筒易程序）》，认定此事故驾驶员童宗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5月17日，原告在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2017年5月19日，原告在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20852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将案涉事故车辆交与江西上饶力宏联合卡车45店维修，该店就车损情况出具了一份《江西上饶力宏联合卡车45店评估单》，评估金额为3844854元。但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对评估结果不予认可。后经原告与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以及维修厂三方协商同意按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的定损金额进行维修，后原告将自己受损车辆交与江西省力宏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费了25420元整；原告将第三者车辆浙Ｂ×××**号重型半挂车交与上饶市旺忠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费了4500元整。另外，事故发生后，原告的车辆被拖至维修厂，原告支付了3000元的施救费。现今，该事故受损两车辆已经修复，原告自行垫付了包括施救费、本车和三者车的维修费共计32920元整。之后，原告将车辆维修发票和保险理赔申请材料等原件交与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进行理赔，开始一直承诺可以赔偿，并按正常流程办理保险理赔，但最终以驾驶员“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车”为由拒赔。2019年11月29日，大家财保江西分公司出具了《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公告》一份，主要内容为：安邦保险公司将范围为截至2019年12月31日以安邦财险名义签署的保单：非理财类保单、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理财类保单，及以上两类保单对应的相关资产、负债转让给被告；对被告受让的保险业务所承担的保险责任，安邦保险公司将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遂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自认安邦保险公司对原告应负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没有异议，故原告申请撤回了对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的起诉，为此，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的起诉。另查，被告大家财保江西分公司已向原告赔付了2000元保险费。原告驾驶员童宗辉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Ｅ，初次领证日期为2004年8月26日，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宏信物流公司驾驶员童宗辉在增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造成交通事故，被告大家财保江西分公司能否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该条例只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实习期不是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可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也规定为实习期，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已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涉案保险标的车辆驾驶员童宗辉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重型半挂车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未规定增驾实习期，因此，被告大家财保江西分公司主张根据免责条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应当就该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明确说明“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还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被告大家财保江西分公司以驾驶人童宗辉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重型半挂车为由主张免责，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针对该种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被告大家保险公司仅提交了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事项说明，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及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维修费、施救费等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上饶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计30，92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对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驾驶员童宗辉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对该条款的提示义务比普通的免责条款要轻，即只要作出了提示即可。本案中，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是否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可知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实习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该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可知《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也规定为实习期，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驾驶员童宗辉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重型半挂车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但作为行政法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未规定增驾实习期。综上分析，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并非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故其应当就该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履行充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非仅仅提示即可，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实习期”的含义和范围。而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仅提交了保单和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及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丽丽审判员  夏旭莉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