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4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凤臣，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8年11月16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男，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成富，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8年11月20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静，女，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俊，男，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检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吉2424刑初105号判决，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凤臣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成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二被告人提起上诉，2020年3月10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刑终23号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延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通过看守所远程提讯系统在图们市看守所参加诉讼，被告人王凤臣的辩护人张雷、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柳静、柳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王凤臣负责经营管理汪清县某殡仪服务中心（系投资人之一）。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在被告人王成富提议下，成立了司仪队（含下葬队），专门承担该中心丧事主持、下葬活动，由被告人王凤臣收取管理费，并规定除司仪队外，不许其他人员在该中心从事司仪活动、限制其他商店殡葬用品。期间，以更换司仪、晚出车拉遗体等为由，强迫逝者家属接受司仪队司仪服务、购买该中心商店殡葬用品及二人销售的寿材、石碑等。 1、2017年2月，被告人王成富以王某1不是司仪队司仪，该中心不出车拉遗体，要挟逝者家属周某1，迫使逝者家属聘用司仪队司仪。 2、2017年3月，司仪队成员唐某，以单位规定王某1不能做司仪，否则将遗体拉走，要挟逝者家属孙某1，迫使逝者家属聘用司仪队司仪，并按司仪要求，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3、2018年4月25日左右，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以逝者家属潘某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用品为由，禁止出车、禁止张某1为其主持丧事，迫使潘某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4、2018年5月8日左右，司仪队成员唐某，按被告人王凤臣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要求，在主持丧事过程中，因逝者家属购买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殡葬用品而拒绝主持，迫使逝者家属陈某1更换司仪，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5、2018年5月11日左右，被告人王成富与司仪队成员唐某，按被告人王凤臣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要求，以逝者家属在其他商店购买用品为由，拒绝丧事主持，要挟逝者家属苏某，迫使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6、2018年5月20日左右，被告人王成富电话告诉司仪队员唐某，要挟逝者家属姜某1退掉定好的寿材和其他殡葬用品，迫使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及寿材，并雇佣下葬队。 7、2018年7月2日左右，司仪队成员李某1以单位规定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否则不能主持，要挟逝者家属李某3退掉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的殡葬用品，迫使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8、2018年7月8日，司仪队员唐某以单位规定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否则不能主持，要挟逝者家属王某1，退掉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的殡葬用品，并按唐某安排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9、2018年7月，被告人王成富、司仪队员唐某，以单位规定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否则不能主持，要挟逝者朋友申某退掉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的殡葬用品，迫使逝者家属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及寿材，并雇佣下葬队。 10、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成富、王凤臣，以各种理由阻挠马某1为逝者家属姚某1主持丧事、携带殡葬用品，遭到拒绝。 11、2018年5月，逝者家属王某2，在该中心人员要挟下，被迫接受服务，并购买该中心商店殡葬用品。 此外，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以非司仪队成员不能再该中心主持丧事活动为由，迫使汪清县内的郭某、李某2、隋某等人退出在该中心的丧事主持活动。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王凤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虽然清楚，但其仅是市场经济当中互相竞争的产物，是政府行政改革的企业以管理市场经营秩序、规范殡葬市场收费为出发点的行为，其中间不排除司仪人员超越所谓被告人指使以外的获利诱导行为（司仪应否为犯罪主体），同时也有逝者家属在悲痛情况下听从专业指挥、专业服务一条龙的心态下导致的垄断行为，是综合因素共同作用下产生的，与强迫交易罪有本质区别，即使有也未达到公诉机关所述的情节严重的情节。2.王凤臣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主动缴纳罚金，酌情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王成富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成立司仪队不是王成富一人提议，且王成富没有限制司仪队以外的人从事司仪活动，该部分是由司仪队全体成员一致同意，王成富也未限制使用其他商店的殡葬物品；2.起诉书指控的十一项犯罪事实中，除第十项事实之外的部分王成富并不知情，其也未参与。第十项事实中，王成富系按照沙北殡仪服务中心的规定，不允许外人进入法医解剖室，其本意是执行单位规定，而非限制他人从事司仪活动；3.郭某系因为乱收费而被司仪队开除，李某2系外县市人，隋某系共产党员，王某1系具有前科的人员，以上人员退出丧事主持活动系全体司仪集体决定，并非王成富一人可以左右，其对此不应承担责任；4.该案系单位犯罪，王成富是殡仪馆工作人员，同时是车队队长，而王凤臣是副经理，许某是法人，王成富不仅要听从王凤臣的安排，还要听从许某的，王成富的行为是服从领导安排的正常履职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其不是单位犯罪的具体责任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5.在共同犯罪中，王成富系从犯，且其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公安机关未对指控事实进行讯问，因其对司仪人员所做事情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故无法作出如实供述，其把所知事情已向公安机关进行了交待，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应予从轻处罚；6.王成富当庭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愿交纳罚金，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王凤臣负责经营管理汪清县某殡仪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殡仪服务中心），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在被告人王成富等人的提议下，成立了司仪队（含下葬队），专门承担该中心丧事主持、下葬活动，由被告人王凤臣收取管理费，并规定除司仪队成员外，不许其他人员在该中心从事司仪活动，限制逝者家属使用其他商店的殡葬用品。期间，以更换司仪、晚出车拉遗体等为由，强迫逝者家属接受司仪队司仪的服务、强迫逝者家属购买该中心商店的殡葬用品及二人销售的寿材、石碑等。 1、2017年2月，被告人王成富以王某1不是司仪队司仪，该中心不能出车拉遗体为由，要挟逝者家属周某1，迫使逝者家属聘用司仪队司仪； 2、2017年3月，司仪队成员唐某，以单位规定王某1不能做司仪，否则让家属将遗体拉走为由，要挟逝者家属孙某1，迫使逝者家属聘用司仪队司仪； 3、2018年4月25日左右，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以逝者家属潘某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用品为由，禁止张某1为其主持丧事，迫使潘某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4、2018年5月8日左右，司仪队成员唐某，按被告人王凤臣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的要求，因逝者家属购买了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的殡葬用品而拒绝主持丧事，迫使逝者家属陈某1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5、2018年5月11日左右，被告人王成富与司仪队成员唐某，按被告人王凤臣不许购买其他商店殡葬用品的要求，以逝者家属在其他商店购买了殡葬物品为由，拒绝主持丧事，要挟逝者家属苏某，迫使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6、2018年5月20日左右，被告人王成富电话告诉司仪队员唐某，要挟逝者家属姜某1退掉已定好的寿材及其他殡葬用品，迫使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及寿材，并雇佣下葬队； 7、2018年7月2日左右，司仪队成员李某1以单位规定不许购买其他商店的殡葬用品，拒绝主持丧事，要挟逝者家属李某3退掉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的殡葬用品，迫使其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8、2018年7月8日，司仪队员唐某以单位规定不许购买其他商店的殡葬用品，拒绝主持丧事，要挟逝者家属王某1，退掉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的殡葬用品，并按唐某安排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 9、2018年7月，被告人王成富、司仪队员唐某，以单位规定不许购买其他商店的殡葬用品，拒绝主持丧事，要挟逝者朋友申某退掉在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的殡葬用品，迫使逝者家属在该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及寿材，并雇佣下葬队； 10、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成富、王凤臣，以各种理由阻挠马某1为逝者家属姚某1主持丧事及使用自行购买的殡葬用品，遭到拒绝； 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以非司仪队成员不能在该中心主持丧事活动为由，迫使汪清县内的郭某、李某2、隋某等人退出在该中心的丧事主持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中共汪清县纪委于2018年7月16日将本案案件线索移送至汪清县公安局，2018年11月15日，汪清县公安局决定对王凤臣、王成富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6日，王凤臣在汪清县某殡仪馆服务中心被抓获，2018年11月19日，王成富被电话传唤到案； 2、《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02年6月25日，汪清县民政局与许某签订合同，约定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实行自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0年，期满由汪清县民政局收回经营权，许某全额投资，产权归投资方所有，民政局是业务主管部门，有关政策、法规由民政局负责具体落实、指导，经营承包人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办事； 3、《营业执照》，证明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经营者为许某，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烟酒、饮料、糖果、殡仪用品、加工销售等，注册日期为2003年7月1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登记机关汪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 4、《汪清县价格监督检查局、汪清县民政局汪价发[2017年]12号文件》，证明根据吉林省物价局与吉林省民政厅发布的吉省价收（2012）166号、吉省价收（2012）272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汪清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与汪清县民政局共同制定文件，规定汪清县殡葬延伸服务的范围和收费标准：一是殡葬基本收费标准，包括运费、骨灰寄存费、特困户等收费标准；二是殡葬延伸特需服务收费标准，包括运费、休息室、骨灰寄存、尸体存放、焚烧遗物、停车场收费（只对死亡家属收取）。要求设立公示牌，明码标价，接受监督； 5、汪清县价格监督检查局《立案审批表》《检查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6日，汪清县价格监督检查局对殡仪服务中心行政处罚198000元，因灵堂布、告知牌违法收入无法计算，决定一次性罚款10万元，没收一次性被罩违法所得98000元； 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王凤臣、王成富均为成年人，且无前科劣迹； 7、《关于周某1、王某1等人就殡葬相关事宜上访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0日9时30分，周某1、王某1及妻子姜某等5人到汪清县民政局社会事务科反映殡仪服务中心相关问题。周某1反映，其兄去世后，在没有沟通、同意下，进行净面穿衣服等服务，提供鲜花及祭奠装饰服务，并收取380元；王某1等反映，其从事丧事善后工作，打殡仪服务中心接尸电话，工作人员答复说，不是殡仪服务中心的服务人员不予派车接尸。另外，王某1提供殡仪服务，遭到殡仪服务中心的阻止，垄断殡仪服务业务。经过调查，周某1反映的问题中，提供净面、穿衣服务的不是殡仪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是从事丧葬用品及丧葬服务的社会人员；收取380元鲜花及祭奠装饰费用，是逝者之子同意后收取的，周某1等人不知情。事发后，殡仪服务队负责人唐某及李某4向家属赔礼道歉，退回收取的380元费用。2017年1月，由唐某挑头组成殡仪服务队，由殡仪服务中心王经理进行监督，规范服务各项收费及服务质量。其反映垄断“白事”各项服务，起因于双方竞争产生的分歧。经调查，不存在垄断现象。所反映不是殡仪服务队人员提供服务不派车接尸的现象，确属工作人员应对不当，系其失职。2017年3月21日，将事实经过具实告知周某1，其认同处理结果。对王某1反映问题，汪清县民政局对工作人员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责令负责人加强管理，只要是群众需求，必须保证无条件及时派车接尸。责令殡仪服务队，一切以逝者家属意愿为宗旨，双方（尤其是殡仪服务队）要以良性竞争为底线，以价格优惠服务质量为竞争准则，由逝者家属自主选择，并由殡仪服务中心做好监督管理。3月21日，就处理结果回访王某1妻子，告之所提接尸问题系工作人员不当，汪清县民政局已进行处理，殡仪服务中心不会以任何再由拒绝派车接尸，如还出现问题，民政局立即处理。就殡仪服务一事，民政局告知，不会允许殡仪服务队垄断服务工作，完全取决于家属选择，如选择王某1，殡仪服务队不得阻止； 8、《关于汪清县田女士上访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3日，田某到县民政局反映情况，刘某等人前往殡仪服务中心进行详细调查核实，县民政局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调解两次因田某要求王凤臣必须到场，而王凤臣未到，调解未成； 9、《营业执照》，证明汪清县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的经营者为田某。经营范围包括花圈、寿衣、寿材、石碑； 10、《营业执照》，证明汪清县某家殡葬品服务部的经营人为穆某，经营范围包括殡葬品零售； 11、《营业执照》，证明汪清县某花圈寿衣店的经营者为马某1。经营范围包括殡葬用品零售； 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王某1从事殡葬行业5、6年，开始在殡仪服务中心当司机拉遗体、也挖墓穴，后来做司仪，当时业绩是最好的。2017年初，殡仪服务中心成立司仪队后，不让王某1在殡仪服务中心从事司仪工作，被排挤出来的还有郭某、隋某、刘某2等人。王凤臣是殡仪服务中心的管理人，车队队长是王成富，司仪队长是唐某，其负责收管理费，每个活收100元。2017年2月，周某1的一个家人病危，其朋友张某2找到王某1帮忙，唐某在人还没有去世的情况下，要给人净面、穿衣，被周某1拒绝。王某1到医院后给逝者净面、穿衣，打电话要求殡仪服务中心出车拉遗体，该中心拒绝，为了让家属顺利办事，王某1主动提出离开，让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接手； 1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其哥哥去世，通过张某2联系司仪王某1。在他来之前，在医院来了两个自称是汪清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说他们是“挂牌”的。周某1称已经找了司仪，不用他们，让他们走了。王某1来后，帮助净面、穿衣服等。因为没有殡仪服务中心的电话，张某2就在旁联系出车拉遗体。殡仪服务中心的人在电话里对张某2说，不用“挂牌”司仪就不出车。家属没有办法，只能用殡仪服务中心“挂牌”的司仪，中心才派车将遗体拉走； 1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其婆婆去逝，同学王某1是专门做白事处理的，其找到王某1来处理婆婆的后事。在医院处理完遗体后，将遗体运到殡仪服务中心。殡仪服务中心的人（其中一人系唐某）将家属叫到办公室，称不能用王某1当司仪，否则让家属将遗体运走，家属被迫使用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并到殡仪服务中心商店拿的用品； 15、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25日，其母亲去逝。在某殡葬用品商店购买了殡葬物品，商店老板介绍了一个司仪。家属等殡仪服务中心的车半个多小时没有来，商店老板打电话沟通后，仍不派车，商店老板便到汪清县民政局反映情况。过了半个小时，中心派车过来。潘某在殡仪服务中心办手续时，工作人员不高兴的说中心也有司仪，家属还在外面找司仪，物品也在外面买。之后，潘某家缺的东西都是在殡仪服务中心购买。后来其得知，因为没有在殡仪服务中心买东西，也没有用他们的司仪，所以车派的慢； 16、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营汪清县某花圈寿衣寿材石碑店。2018年1月，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的商店由郭某2承包之后，中心管理人王凤臣开始刁难，不让其往殡仪服务中心送东西，也不让死者家属在其店内购买物品。2018年4月，一位潘姓男子的母亲去逝，让其找一个司仪，田某找到张某1，张某1问王凤臣能不能接这个活，王凤臣称不能给带事，殡仪服务中心也不派车接尸体，潘家无奈更换司仪。田某向民政局反映这件事，殡仪服务中心才派车拉遗体。2018年5月8日，逝者家属在田某处购买丧葬用品，找到唐某给死者穿衣服、化妆，王凤臣知道后，就不让唐某给带事。逝者家属又找了方姓的司仪，王凤臣知道后，打电话骂了方姓的司仪。2018年上半年，田某大概4、5次到县民政局反映王凤臣不让死者家属购买殡仪服务中心商店以外的东西，买了司仪会让家属把东西退回来等相关问题。汪清县民政局要求去调解，田某去后发现王凤臣不在，只有车队的王成富在，觉得没有诚意，便走了，事情也没有解决。后来，田某把此事反映到了省巡视组； 1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8日，其岳母去逝后，在县医院对面的老田头寿衣寿材石碑店购买了殡葬用品，并让田某帮找司仪。田某找了唐姓的司仪，帮助化妆、换衣服，在等殡仪服务中心的车来拉遗体的时，唐姓的司仪称这个活他不能干了。逝者家属将遗体拉到殡仪服务中心后不知怎么处理。后来陈某1联系了司仪方叔，方叔来后告诉如何处理，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流程。这时，方叔接到一个电话，意思是不让给带事。方叔与对方发生争吵。陈某1在殡仪服务中心购买的贡品，鲜花早就摆好，方叔称是要收费的，想到之前办得不顺利，就忍了。灵堂布、告示牌、辞灵场地等都收费。在办事过程中陈某1一直都在，没有见过价格表，也没人告诉如何； 18、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1日下午，其姥姥去逝，打电话在老田头寿衣寿材石碑店订了1000元左右的用品，让送到殡仪服务中心，其找到唐某主持丧事，唐某得知殡葬物品在田某处购买后称其不敢帮忙主事。苏某找到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李某1，其让打1598130****（王成富）电话问一问，说是车队的。苏某打电话问为什么司仪的不能主持，王成富称因其在外面购买殡葬物品，如能退掉就可以安排司仪，苏某予以拒绝。后王成富来电话问是否购买骨灰盒，苏某称只要司仪来，缺的东西都在殡仪服务中心购买，过了十分钟，唐某上来帮忙主持丧事。苏某在殡仪服务中心购买物品花费6000多元，骨灰盒标价1800元，卖1500元，在图们火葬场同样的物品标价688元； 19、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9日，其爱人去逝。经县医院对面一个花圈店介绍，在南山小市场附近的黄师傅店选好3300元的寿材，交了300元定金并在汪清镇政府上面的一个花圈店定了2300元的寿衣和纸活。等到殡仪服务中心后，一个队长给司仪唐某打电话，让其将寿材和纸活都退掉，否则殡仪服务中心便不管了。这是唐某接到电话后当面说的。家属没办法就与黄师傅联系退了寿材。黄师傅接到电话后，上殡仪服务中心和车队队长理论，他们发生了争吵，黄师傅没有理论过殡仪服务中心，姜某1没有办法，连之前定好的纸活也退了，为此损失了300元的寿材定金。唐某称本来殡仪服务中心的寿材价格是3500元，为了补偿卖给其2900元。殡仪服务中心的纸活比较贵，所以买的少，花了几百块钱。雇佣殡葬队花了2000多元也是唐某介绍的，称必须用这个殡葬队。作为丧者家属，没有选择权，正常应当自己去选择价格便宜质量好的用品，但殡仪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干预太多，为了平稳处理好丧事，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2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从事寿材商店，殡仪服务中心利用经营的优势，让死者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买寿材，搞垄断经营。原来其每年能卖出200个左右寿材，现在每年只能卖出80个左右。司仪队的人先联系家属，土葬就引导到殡仪服务中心买寿材。否则不给安排车及后续服务。2018年6月初，其收了300元的寿材订金。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接到家属的电话说寿材不要了、订金也不要了。黄某问原因，家属称如果在这买寿材，殡仪服务中心不安排车、不安排司仪，什么都不管。其到殡仪服务中心找到王成富，把他带到家属跟前，当面问他是否不安排车，家属说不是这个人，求我不要再找了，在家属的请求下，想让丧事顺利进行，再没有说什么。从2017年6月开始，到现在类似的情况有20多次。黄某做此生意8年了，以前司仪领着家属来，其和司仪都有联系，这一年，几乎和司仪没有联系了。殡仪服务中心王凤臣是经理，车队队长是王成富。司仪队是2017年前成立的，司仪做一家活要交100元，干不好要被王凤臣、王成富骂； 2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日，其父亲去世，其哥哥找了一个李姓司仪。司仪来之前，李某3在县医院田某殡葬用品商品买了寿衣和其他殡葬用品，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来之后称单位有规定，殡葬用品必须在中心商店购买，否则不能接活。李某3将在田某家购买的物品全部退回后，司仪同意接活； 2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8日，其婆婆去逝。因为其认识田某，便让她准备殡葬用品，帮找司仪并联系殡仪服务中心。过了一段时间，殡仪服务中心的车没有来，王某1和唐姓司仪了解情况，唐姓司仪称因家属在外面买的殡葬用品，殡仪服务中心不让接活，逝者家属不能自己带东西，必须得用中心商店的物品。家属为了顺利办理丧事，就把田家东西给退了。到殡仪服务中心后在中心商店购买的殡葬用品。鲜花、灵堂布、告示牌、磕头用的垫子都收费，结账时才发现都是收费的，家属没办法按照清单付的款； 23、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朋友的家人去逝，其帮忙在田某家购买了殡葬物品。将尸体接到殡仪服务中心后，唐姓司仪称家属从外面购买殡葬物品，司仪无法接活。申某找到一王姓男子，知道其是车队的人，因为唐姓司仪向他请示，所以认为他是管事的。申某和王姓男子沟通司仪接活的事，王姓男子称在外面购买物品司仪就无法接活，没办法申某就让家属将物品退掉。王姓男子称可以按照田某家的价格出售物品。逝者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花5200元购买寿材，雇佣殡葬队花费2200元； 24、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其父亲因交通事故去世，将遗体出车拉到殡仪服务中心后，其联系马某1带着殡葬用品帮忙带事。马某1在带事期间，来了一个殡仪服务中心的人听马某1说是车队队长，那个人阻挠带事，来了三次，让马某1走。第一次是接马某1的时候，有个殡仪服务中心的人说“马某1，不是不让你上来吗！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赶紧下去。”马某1称殡仪服务中心的人不让其上来。姚某1坚持要求让马某1作司仪。给逝者穿完衣服后，殡仪服务中心的人又来了，还是说不让马某1继续干。姚某1当时很生气，觉得自己家办丧事用谁应该是自己说的算。第三次是马某1回自己的店取殡葬用品上来的时候，殡仪服务中心的人又跟他说“说了多少次，不让你往山上拿东西，你怎么还拿”，意思是让在殡仪服务中心的商店买； 25、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营汪清县医院东侧极乐花圈寿衣店。近两年来，其他殡葬用品商店一直受到殡仪服务中心的排挤和打压。逝者家属在自己商店购买的骨灰盒，在殡仪服务中心以不给寄存，迫使买主退回来。家属买的用品送不上去，只能在殡仪服务中心买；其帮助找的司仪不让用，只能用殡仪服务中心专门的司仪。殡仪服务中心接到电话后会问家属找没找司仪，如果没找，直接派司仪跟车接尸，然后到小卖店登记，把丧葬用品拿到停尸房。如果找了司仪，而且不是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就直接跟家属说，中心有规定，不用这的司仪没有办法出车，家属就会答应用中心的司仪，司仪会操办一切事宜，用品也就在殡仪服务中心买了。现在殡仪服务中心负责管理的是王凤臣。唐某是司仪队长，原来老司仪被排挤，留下了听话的，由唐某安排接活，每个活交100元管理费，他再交到殡仪服务中心。实际上是王凤臣、王成富说了算，王凤臣同意司仪队在殡仪服务中心干活，就是为了赚钱。2018年10月中旬，其朋友姚某1的父亲去逝，联系马某1帮忙，其带了一套衣服给死者穿上，唐某看了看就走了。在家属商议下步事宜时，殡葬车队的孙姓司机称，在殡仪服务中心不能随便给死者穿衣服，马某1说都已经穿完了。没有多一会儿，王成富将马某1叫到办公室，称殡仪服务中心是单位的地方，不是谁想来就来，谁都随便上来，那就乱套了，这么干跨界了。王成富让马某1给王凤臣打电话，王凤臣在电话里对其一番训斥，表示不让马某1再上来办这些事情。还有一次，逝者家属找到马某1，要买东西让介绍司仪，其给隋某打电话，他来后，给死者穿完衣服，联系了殡仪服务中心，王成富开车拉着唐某来接尸体，王成富、唐某把老隋叫到一边说了一会话，老隋回来称这个活他不干了，王成富、唐某把尸体拉走了，其只卖出一件寿衣。这样经历有多次，死者家属在商店买完东西，殡仪服务中心就会找理由不出车、慢出车，导致卖出的东西被退回来，买骨灰盒的退回5、6次，家属称在殡仪服务中心以外购买的不让寄存； 26、被害人张晓华的陈述，证明其在汪清同达洗浴边上经营汪清县某家殡葬品服务部。2018年1月，殡仪服务中心商店更换承包人后，自己商店的烧纸、纸活几乎没有卖过，以前还能往殡仪服务中心卖一些，今年几乎没有卖，墓碑、骨灰盒也没有卖过。因为，只有在殡仪服务中心购买骨灰盒的才能寄存。原来死者家属来自己商店询问殡葬用品，一般都会购买，现在有些家属咨询后，一旦在殡仪服务中心办理后事，就不会在自己商店里购买，因为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不让在别的地方购买东西，要求家属必须在中心商店购买，就算拿上去也是少量的。殡仪服务中心搞了一个司仪队，很多家属听司仪的，司仪说在殡仪服务中心办事只能在中心商店买东西，家属没有办法，就把东西退了。过去家属自己找司仪，现在只能用司仪队的司仪，找别的司仪，殡仪服务中心不让，过去的老司仪被排挤有的都不干了； 27、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其从2016年起专职从事丧事（司仪）工作。殡仪服务中心是许某承包的，王凤臣是经理。车队长是王成富，负责参与很多事，也是管理人，唐某是司仪队长，负责收每个活的100元的管理费，再交给王凤臣和王成富。司仪队是2016年末成立的，发起人是王凤臣和王成富，队长唐某是挂名的，主要负责人还是王凤臣、王成富。成立司仪队后，2017年7月，因郭某不帮助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殡葬物品，受到排挤，将其从司仪队开除，开除后，郭某无法在从事司仪工作。排挤郭某的一个是王成富，一个是王凤臣。王成富曾因家属在外面买殡葬物品说过郭某，称如果不帮着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物品，就不让干司仪的工作。被开除后，郭某接到一个活，王成富直接当着家属的面说，不能用其当司仪，得用司仪队的司仪。成立司仪队后，王凤臣控制司仪，要求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物品，不许在外边购买，买的不让往上拿，让退货。如果司仪带家属在外边购买殡葬用品，王凤臣还会骂司仪，王成富也骂。有一次，在汪清县中医院一名死者家属在外面找的司仪，王成富就不让车接，强制家属换司仪，在医院停了两个多小时，家属没办法了换了司仪，王成富才去医院接的遗体。王凤臣坚决不允许接田某家的活，别的殡葬用品，王凤臣也不让随便往上拿； 2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从事丧事司仪20多年了，主要在大兴沟庙岭一带工作，帮助家属张罗丧事，家属都听司仪的指挥。前几年，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不让李某2在中心干司仪的活，说他们有专职的司仪，不让家属在外面找。他们负责人是一个叫王成富的男子。2016年末，大兴沟尹志芳给李某2打电话，因为二人是亲属，让其帮忙当司仪。去之前有一个姓的郭司仪在，其不让李某2当司仪，除了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外别人不让主持。李某2找到王成富协商，王成富称现在必须由司仪队的成员干。因为李某2坚持为其亲属主持，王成富称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有好几家找李某2，其都没有做。成立司仪队后，因李某2不是司仪队成员，不允许在殡仪服务中心主持，所以逐渐没有人找其干司仪的活； 29、被害人隋某的陈述，证明2002年左右，其开始从事丧事司仪工作。王凤臣管理殡仪服务中心后，成立司仪队，帮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殡葬用品，因隋某不听王凤臣的话，就以其是党员为由，不允许从事司仪工作。只有司仪队成员才可以接活带事，之外的司仪不允许在殡仪服务中心带事。有一次，隋某邻居去世，找其帮忙带事，到殡仪服务中心后，王凤臣、王成富和逝者家属说，殡仪服务中心不允许隋某从事司仪，只有戴胸牌的人才能从事司仪，之后家属找到唐某主持。王凤臣是经理，王成富是车队队长，其给王凤臣出了很多主意，如果司仪不帮着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出售商品就会被训斥，还威胁要开除司仪；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周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2月，周某1因其哥哥去世，找张某2帮忙联系司仪，其联系了王某1。到医院后，病人已经去世了，张某2给殡仪服务中心的司机孙以浩打电话，其得知司仪是王某1称需联系车队队长王成富，张某2给王成富打电话，王成富称如使用王某1当司仪，就不派车拉遗体，因家属着急，张某2就找了李某1当司仪，之后殡仪服务中心出车拉走了遗体； 31、证人郝某证言，证明其为县民政局工作人员，2017年3月，王某1到县民政局反映两个事，一个是殡仪服务中心垄断司仪工作，另一个说是他给逝者带事，联系服务中心接尸，服务中心以不是殡仪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不予派车拉尸体。其将王凤臣、王成富叫到民政局调查，调查结果就是垄断白事属于民间司仪相互竞争，要求以逝者家属的意愿为宗旨，合理竞争。拒绝派车拉尸体的事确有其事，大概原因就是王凤臣、王成富表示除了殡仪服务中心的司仪就不给派车拉尸体，当时要求殡仪服务中心立即整改； 3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事丧事司仪工作十二年。2017年3月12日，殡仪服务中心司仪队成立，2018年8月解散。其在殡仪服务中心从事司仪工作，成立司仪队时，王凤臣称司仪队每干一个活上交100元，并在开会的时候说，不让死者家属在外边购买殡葬用品，必须在中心商店买，如果有家属在外边商店买完了，不许死者家属拿到殡仪服务中心，得退货，否则就不允许司仪给这家带事。王凤臣不仅开会时说，平时也经常说，如果不按王凤臣说的办，就不让在殡仪服务中心干了。王凤臣规定只有司仪队的司仪才可以在殡仪服务中心干，不是司仪队的司仪或家属在外边找的司仪不允许在殡仪服务中心带事。司仪队当时有唐某、李某1、李某4、张某3、方某和张某1，唐某是队长。2018年8月，因为司仪队成立之后，殡仪服务中心不允许死者家属在其他商店购买殡葬用品，有的家属在外购买殡葬用品，不让拿到殡仪服务中心，导致家属和殡仪服务中心发生矛盾，民政局要求将司仪队解散。2018年4月，田某给其介绍一姓潘家办事，之前王凤臣规定田某家的活不能接，当时王凤臣、王成富正好在身旁，于是其问王成富能不能接，王成富让问王经理，王凤臣得知物品是从田某家商店购买，称不让张某1接这个活，还未挂断电话，王凤臣在张某1身旁说“车也不许下去”。当时，王凤臣与田某有矛盾，殡葬用品均是在田某家购买，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不出去东西。王凤臣规定，要求司仪介绍逝者家属到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物品； 3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其和王凤臣共同投资300万元合伙建立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许某是法人，经营20年，利润各分50%。2016年11月，王凤臣开始管理殡仪服务中心。司仪队是2017年成立，王凤臣开始要以单位名义干，许某没有同意。因为法律上没有规定殡仪服务中心可以组建司仪队。王凤臣看许某不同意，就自己组织司仪队。殡仪服务中心正规收费的项目包括车队出车、停尸房、骨灰堂、饭店、殡仪服务中心商店，都是国家允许的。王凤臣、王成富经营的鲜花、寿材、石碑、灵堂布是之前没有的项目。王成富曾经和许某说过要经营这些商品，但其没有同意。后来，王凤臣和王成富一起卖这个物品。殡仪服务中心商店本来就很挣钱，但王凤臣就想把商店利益最大化，这个商店承包人是王凤臣朋友的媳妇，王凤臣以各种方式帮助商店承包人卖货。有很多死者家属、殡葬用品商店和殡仪服务中心闹过矛盾。王凤臣成立司仪队后，每个司仪干一个活给王凤臣100元钱，不听话就不能在殡仪服务中心干活，王凤臣有这个权力，王凤臣让司仪帮助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货，王凤臣脾气不好，说骂谁就骂谁，司仪不敢不听他的。有的家属在外边买东西，王凤臣就告诉司仪阻止上山，有时还让家属退货。王凤臣和田某家谈过，意思是两家店一起卖，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双方开始闹矛盾。逝者家属在田某家购买殡葬用品，王凤臣就让退货，因为这事田某告过王凤臣。汪清县里7家殡葬用品店，有5家告殡仪服务中心，就是因为王凤臣阻止家属在外边买殡葬用品。王成富是车队队长，其按照王凤臣的意思干，帮助管理司仪和商店。车队是第一个接触死者和家属的，可以给司仪配活。王凤臣让司仪帮助卖殡仪服务中心商店的货，王成富让司仪帮助卖鲜花、石碑、寿材； 34、证人斐宏英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末开始在殡仪服务中心负责收正规收费以外的黑帐，是王成富雇的，每月1500元。王凤臣是经理，自己归其领导，王成富雇佣其卖鲜花、寿材，王凤臣让其收司仪费用、灵堂布费、辞灵费，这些钱都不走殡仪服务中心正规财务，没有正规收据，其收完钱后直接给他俩。2017年5月，殡仪服务中心有单独的司仪队，王凤臣让其收司仪管理费，每个司仪一个活收100元，收了一年左右，每月收5000元左右，月末其将钱和收据都交给王凤臣。2017年，其开始给二人卖寿材，卖完把钱交给王成富，他有时自己和王凤臣分钱，有时分完钱让斐宏英给王凤臣。王凤臣控制司仪，不交钱就别想在殡仪服务中心干活，让司仪控制家属买殡仪服务中心商店的东西。王凤臣几乎每天都挂在嘴上：谁要是不帮助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货就回家吧！有的家属在外边买了东西，王凤臣就骂，告诉司仪别接活了。只要家属买了田某家的货，就不许司仪接活。司仪就得乖乖听话。王凤臣不光打压田某家殡葬用品店，也打压其他的殡葬用品店。王成富听王凤臣领导，王成富管理车队，家属有事第一时间会联系车队，车队负责联系司仪； 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县民政局副局长，自殡仪服务中心成立司仪队后，人民群众与殡仪服务中心、司仪三方的矛盾日益激化，有关殡葬行业的上访事件日益增多，民政局进行初步了解，觉得解散司仪队有益于社会和谐、群众满意，在2018年4月，刘某、金日和邵秀娟组织殡仪服务中心的许某、王凤臣、唐某等人开会，解散了司仪队。殡仪服务中心的法人和经理是许某，王凤臣是副经理，那时殡仪服务中心的相关事宜基本都是王凤臣在负责。一个田姓女子的反映过两件事，一件是王凤臣不让她将殡葬用品卖到殡仪服务中心；另一件是殡仪服务中心的灵车非家属与民政局工作人员打电话不给出车。民政局组织过调解，第一次是许某参加，田姓女子点名要王凤臣来谈，由于王凤臣没来，调解没有成功；过了两天，又组织调解，也是王凤臣没有来，调解没有成功； 36、证人金日的证言，证明其为县民政局工作人员，2018年4月，其曾经代管过社会事务科，对殡葬方面具有业务管理权。期间处理过有关田姓女子上访事件、同刘某副局长去殡仪服务中心开会解散司仪队。2018年4月，田姓女子来民政局上访，反映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以外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在殡仪服务中心办事会受到刁难阻碍，以及灵车出车慢或不出车的情况。当时组织殡仪服务中心与田姓女子调解，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刘某和金日到殡仪服务中心找过王凤臣，他的答复是没有刁难阻碍，对于慢出车或不出车是他们规定除家属及医院工作人员打电话外，其余人打电话不出车接尸体。解散司仪队是因为司仪队成立后，引发了群众、殡葬用品商店与殡仪服务中心的矛盾，开会当场让他们解散司仪队。殡仪服务中心的法人是许某，王凤臣是经理，基本上都是王凤臣在负责经营； 3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殡仪服务中心商店承包人，2018年1月，其丈夫李福刚找到王凤臣和许某谈租殡仪服务中心商店的事。同年1月13日，和许某在殡仪服务中心的办公室签的合同，年租金是28万元。王凤臣答应让司仪帮忙，当时有四、五个司仪，每天到店里教其进货、折纸活，帮了十天左右。殡仪服务中心商店没有其他人股份。王凤臣和司仪说过，让家属尽量在商店购买用品，所以司仪就会到商店购买一些殡葬用品； 38、证人王作玲的证言，证明从2002年起至今在汪清殡仪服务中心担任出纳，现在有员工13人，许某是总经理、法人，其丈夫王凤臣是副经理，金美子是会计，王成富是车队长及其他管理人员； 39、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1月起在汪清殡仪服务中心车队工作。王凤臣告诉过司仪，让死者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丧葬用品。王凤臣说骂就骂，特别是司仪挨骂的多，因为死者家属在别的殡葬用品商店买东西拿到殡仪服务中心，王凤臣肯定骂司仪，有时候家属把殡葬用品拿上来，王凤臣也骂司仪。有一次，王成富给其打电话，让慢点出车，因为这个活是县医院的活，可能跟田某家有关系。王凤臣要求车队一年给殡仪服务中心卖100个骨灰盒，这个任务没有办法完成，还要求如果不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买骨灰盒，车队只给送到火化场，不给拉回来。王凤臣控制王成富、王成富控制车队； 40、证人孙以浩的证言，证明其从2007年10月11日开始在汪清县殡仪服务中心车队工作，负责接送尸体。王成富是车队队长，王凤臣是经理，管理车队，王成富听王凤臣的。司仪队是2017年年初成立，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在殡仪服务中心车队已经十二年了，司机的电话在殡仪服务中心车队，车队成员谁值班谁接听。没有也没有听说过晚出车或不出车的情况； 4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主要从事挖墓穴工作，做了16年。2017年3月12日前，每次能收入235元，现在只能赚到185元。2017年3月12日，殡仪服务中心成立司仪队，王凤臣开会时规定司仪每个活上交100元，挖墓穴每个活上交200元。如其不交管理费，殡仪服务中心就不让其干活。司仪听唐某的，他听王凤臣的，如果不听王凤臣的或不按王凤臣的规定干活，就会被开除出司仪队。2017年3月到2018年3月，其共交了5、6万元。王凤臣创办司仪队是为了收钱，为了让司仪帮助王凤臣出售殡仪服务中心商店的物品。王凤臣要求司仪不许死者家属将在外边购买的殡葬用品拿到殡仪服务中心。殡仪服务中心商店的东西比外边商店贵，经常有死者家属和王凤臣、司仪发生矛盾。如果家属在外边买了，王凤臣就告诉司仪不让给带事，司仪只能逼着死者家属退货； 42、证人张晓峰的证言，证明其在司仪内部称谓是张某3，殡仪服务中心司仪队是2017年3月左右成立，到2018年8月解散，有6个人，方某、李某1、李某4、唐某、张某1、张某3，队长是唐某。司仪队有规定，每个人干一活必须交给殡仪服务中心100元钱，这个钱司仪都不情愿交，但是不交就会受到殡仪服务中心排斥，或者直接开除。成立司仪队的时候，王凤臣开会时规定每个人一个活上交100元，到司仪队解散，其交给殡仪服务中心13000元左右。王凤臣是殡仪服务中心的领导，司仪队听他的。必须让司仪跟家属说，丧葬物品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几乎就是强制让司仪帮助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卖丧葬物品。有的家属不愿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买，王凤臣就骂人。有的家属就是不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买东西，王凤臣就不让司仪给死者搞殡葬活动。寿材开始是王成富自己干的，后来王凤臣、王成富一人一半利润，司仪卖不出去也挨骂，有的家属在外面买的寿材，王凤臣就让退货，有的家属不退货，王凤臣就不让司仪接活，家属没有办法只能退货； 4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汪清殡仪服务中心司仪队成立时便加入，唐某说组织几个身体好、年轻的人一起干司仪队，唐某是队长，队员有李某1、张某1、方某、张某3、李某4。后来民政局不让殡仪服务中心干司仪队，就解散了。司仪队成立时，王凤臣开会时称，以后接活，尽量让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纸活，并让司仪每个一个活上交100元钱。2018年5、6月，在殡仪服务中心司仪的屋子里，王凤臣跟司仪一起开会时说，不允许家属从外面拿殡葬用品，特别是田某家的东西不许往殡仪服务中心带，如果家属在田某家买完东西，不许司仪给带事。王凤臣平时经常说，别让家属在外边买东西。2018年7月，李某3父亲去世后，找到李某1当司仪，其到李某3家后和家属说殡仪服务中心有规定，殡葬用品得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否则不能接活。后来家属没有办法把县医院对面商店的用品都退了； 4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汪清干了二十多年的丧事司仪。成立司仪队是王成富向王凤臣提出的，王凤臣同意后，王成富是队长，唐某是副队长，有方某、唐某、李某4、李某1、张某1、张某3、郭某。许某是殡仪服务中心经理，王凤臣是副经理，之前是许某管理，之后是王凤臣管理，王成富听王凤臣的，车队和司仪队都由王凤臣管理。成立时殡仪服务中心接活由司仪轮流干，但实际上因为车队最先接触家属，王成富就和车队的人说，到医院就问家属找没找司仪，没有找，王成富就会让唐某或者张某3接活，所以其他司仪干的活特别少。王凤臣在开会时说过，让司仪尽量介绍逝者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田某和王凤臣在殡仪服务中心因为购买殡葬用品发生过争吵。有一次，死者家属给方某打电话，让其帮忙主持，到殡仪服务中心后才知道是家属不想用唐某，不一会，王凤臣就打电话说：老方，你怎么回事，唐某都不接田某家的活你怎么接。当时他态度不是很好。二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了，其坚持把活干完。有一次，唐某接的活，当时死者家属在许桂清经营的寿材店定好了寿材，不知唐某怎么说的，最后死者家属在王成富那购买的寿材，把定好许桂清店寿材退了，许桂清还到殡仪服务中心闹过； 4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成立的司仪队，王成富找唐某称要成立司仪队，让其当副队长。成员有方某、李某4、李某1、张某1、张某3、郭某。现在已经解散了，因为有群众告到民政局，说司仪队乱收费。司仪队受殡仪服务中心管理，火化收500元、土葬收600元。王凤臣规定司仪要服装整齐、佩戴司仪标志，每人干一个活要交100元，还有就是告诉司仪尽量让死者家属在殡仪服务中心的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司仪队成立后，就不允许司仪队以外的人主持。有一次，王凤臣让王成富和张某1到田某殡葬用品店谈让她家商店少卖点，殡仪服务中心商店也能卖一点，她同意了。因为田某变卦，导致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赚不到钱，张某1、张某3接到田某联系的活，被王凤臣、王成富骂。之后唐某接到田某介绍的活，其告诉家属更换司仪。有四次是唐某自己接的活，当其看见田某送用品上山后，就告诉家属更换司仪，怕其接活后也会被骂； 4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与申某是朋友，父亲去世时找过申某帮忙张罗丧事，不清楚是否与殡仪馆人员有过矛盾，也不清楚殡仪馆是否不让家属携带殡葬用品上山，是否退过殡葬用品也不清楚，当天买东西、张罗事都申某帮的忙。 47、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嫂子，王某1母亲去世时其在场。老太太是在县医院去世的，去世时殡葬用品是在老田头店里定的，司仪是老田头殡葬用品店老板找的，因为很长时间殡仪馆的车没下来，就问司仪原因，司仪说我们要是在小田家购买殡葬用品，他就管不了，殡仪馆有规定必须在殡仪馆买东西，当时我们家属也着急，为了顺利办完后事，就把预定的东西退了，过了一会儿殡仪馆的车就下来了，到了殡仪馆后王某1在殡仪馆商店购买的东西。 4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潘某是朋友，潘某老人去世时其在现场帮忙，还帮忙找了一个姓李的司仪，在医院给老太太穿好衣服后，等了挺长时间殡仪馆的车一直不来，听潘某说是因为没有在殡仪馆买东西，司仪也没用殡仪馆的，所以他们才不出车刁难家属，当天是姓田的女子去民政局反映了情况之后殡仪馆才出的车。 4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苏某是其儿子，其母亲去世时，殡仪馆不让我们自己在下面买东西上来，带事的人必须得用他们的人，因为当天我们在外面买了一些殡葬用品，把我母亲放在殡仪馆一个多小时，都没人管，后来我们找了殡仪馆的管事商量在殡仪馆的商店买了骨灰盒，才有司仪给我们带的事。 50、被告人王凤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其与许某共同投资成立殡仪服务中心，许某是法人，王凤臣是经理。许某与政府签定的经营20年合同，归汪清县民政局管理。主要经营遗体存放及运输、骨灰寄存、客房、卖殡葬用品。2017年2月，王成富提议成立司仪队，找王凤臣和许某。同意后，王凤臣称司仪不归殡仪服务中心管理，中心只负责监管乱收费和服务态度，提供一个房间供司仪使用但收取费用，每个司仪一个活收100元，用于购买衣物，司仪队长是王成富，司仪有唐某、李二军、李某1、张某1、张某3、方某、郭某，因为王成富同时是车队队长，后来决定由唐某当队长。成立司仪队时建立了下葬队，每个活交100元钱。王凤臣不清楚王某1、刘某2和姓隋的不能干司仪的原因。郭某被开除是司仪队开会表决决定。王凤臣没有要求必须用司仪队的司仪。 汪清有五、六家殡葬用品商店。王凤臣主要与田某、马某1家有矛盾。他们商店的位置在汪清县医院门口。2018年1月2日起由郭某2承包殡仪服务中心商店，因王凤臣与郭某2的老公是朋友，其希望商店多挣钱，承包的时间长一点，这样殡仪服务中心也能挣钱。在商店对外承包时，其答应尽量帮助商店卖东西。王凤臣在开会时对司仪说过，让家属尽量在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物品。另外，在司仪都在场时王凤臣说过，商店有其股份，让司仪尽量帮商店卖东西。2018年5月，王凤臣让王成富和张某1找田某谈谈，让她卖点大件，中心商店卖点小件。但经营一段时间后，田某嫌挣钱少，把殡葬用品拿到殡仪服务中心上边卖，王凤臣为使让中心商店多挣钱，王凤臣开会时要求司仪不让田某在山上卖用品，也不让死者买田某家的用品。因此，田某到民政局告了殡仪服务中心。2018年，马某1家卖了一个10000多元的骨灰盒，在中心办公室，王凤臣和王成富就跟马某1聊用品的事，王成富说“你卖的骨灰盒贵，实在不行往我们这交点钱”。后来，王凤臣又跟马某1说，你亲属朋友在你家买骨灰盒可以，其他外人就别卖了，来中心商店买。因为这事，王成富和马某1吵了起来。 2018年8月，因为被举报乱收费，被物价局处罚。还有一些殡葬用品店举报殡仪服务中心及司仪乱收费、乱卖东西，县民政局姓刘的副局长上来把司仪队解散了。司仪队解散后，收的钱交给了妻子王作玲，账在王凤臣家。 51、被告人王成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末，王成富、唐某、张某1、杨某商量成立司仪队的事，认为司仪应该统一管理，防止乱收费。王凤臣到殡仪服务中心后，四人到其办公室提出成立司仪队，王凤臣同意后一起开了会，有唐某、李某4、李某1、张某1、方某、郭某，还有杨某九个人。会上集体商量的结果是除了司仪队的人，其他人不让在殡仪服务中心干活，每个活交点管理费用于服装、福利等。规定火葬收500元、土葬收600元，交50元管理费。王凤臣当时就说50元不行，每人一个活交100元。因为他是经理，司仪就同意了他的提议。会议任命王成富为队长，唐某为副队长，队员有李某4、李某1、张某1、方某、郭某，还有杨某，王凤臣是老板，属于能管理到司仪队的人，后来张某3加入，郭某因私自加钱被开除了。管理费由一名叫小香的人管理，按月交给王凤臣。2018年1月，商店承包给郭某2后，王凤臣就让王成富和司仪们想办法让商店多卖货，因为田某家的店销量最大，王凤臣就让王成富和张某1去找老田头店的老板田某谈一谈，意思是让田某少卖点，给殡仪服务中心商店留空间，当时田某同意了。后来，王凤臣还是觉得商店卖的东西少，因为田某的店离县医院近，客源大、销量大，王凤臣继续让田某减少数量及种类，田某就不同意了。有一天，田某和母亲找到王凤臣办公室，发生了争吵，不欢而散。从此，王凤臣开始打压田某的生意，逝者家属在田某处购买丧葬用品，王凤臣有时不让王成富出车，有的时候不让司仪带事，让家属把买的东西退掉。王成富记得商店销量不好的时候，王凤臣骂过司仪，他还说过“商店有我的股份，你们要不给我卖货都滚蛋”。2018年4、5月，王成富听说张某1接到司仪的活后，到县医院看已经买完了田某的用品，就给王凤臣打电话，王凤臣就对当班司机孙以浩说不许下去接遗体。田某生气了，当时告到民政局，民政局直接联系的王凤臣，让派车接尸体。听曲某说，有一次，田某打电话让车队去接尸体，因为之前，王凤臣告诉过车队凡是田某打电话接尸体一律不接，曲某就在电话里跟田某商量让家属自己打电话，田某不高兴，和曲某发生争吵，后来家属自己打电话叫的灵车，因为慢了很多，家属也挺生气。司仪不给买田某店用品的家带事，很多人被王凤臣骂过。后来，司仪就不敢给买田某家店用品的带事了。因此事，王凤臣特意召集司仪开过会，在会上骂这些司仪。在司仪队成立前，王成富自己在山下卖寿材。司仪队成立后，王凤臣称，让王成富将寿材拿到山上卖，利润一人一半。王成富同意后开始在殡仪服务中心卖寿材，寿材主要是让司仪推销，给司仪提成。石碑是王凤臣主张卖的，主要也是通过司仪推销。2018年4、5月，王凤臣称鲜花、寿材是王成富出本钱，石碑由王凤臣出钱，卖的利润一人一半。2018年5月，唐某打电话称帮王成富卖了个寿材，但死者的家属在黄师傅那也定了寿材，并交了定金，王成富和唐某说，便宜卖给他。黄师傅来找，与王成富发生争吵，因为家属损失了定金和车费，王成富同意便宜出售，价值5000元的寿材卖了3200元。 针对被告人王凤臣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凤臣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臣依靠经营殡仪服务中心的便利条件，在逝者家属处于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时，以其垄断地位，要求逝者家属只能使用司仪队司仪，或必须在营殡仪服务中心商店购买殡葬用品，否则以不出车或不允许在殡仪服务中心出殡作为要挟，使逝者家属丧失选择权被迫接受服务，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其提出王凤臣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凤臣到案后并未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虽然其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亦无法认定为坦白，但可结合该情节予以从宽处罚。关于其提出被告人王凤臣积极主动缴纳罚金，酌情应予从轻的辩护意见，因主动缴纳罚金系认罪认罚必要组成部分，本院在从宽处罚时将一并予以考虑。 3、关于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的成立司仪队不是王成富一人提议，且王成富没有限制司仪队以外的人从事司仪活动，该部分是由司仪队全体成员一致同意的，并非王成富一人可以左右，其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王成富也未限制使用其他商店的殡葬物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并无明确的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对从事司仪工作的准入条件予以确定，以上人员退出丧事主持活动虽然由集体表决，但其决定权在王凤臣，其作为殡仪服务中心的管理者，具有执行该决定的权利。被告人王成富作为车队队长，管理车队司机，在丧事活动中优先接触逝者家属，但其以不派车或晚派车作为手段，积极执行了该排外决定，在事实上造成以上人员不能实际参加丧事主持活动的后果。在被告人王凤臣作出限制使用其他殡葬商店用品的决定后，被告人王成富亦积极配合，造成迫使逝者家属丧失购买物品的选择权，达到强卖的目的，故该辩论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十一项犯罪事实中，除第十项事实外王成富并不知情，其也未参与。第十项事实王成富系按照沙北殡仪服务中心的规定，不允许外人进入法医解剖室，其本意是执行单位规定，而非限制他人从事司仪活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中，部分事实被告人王凤臣及王成富并非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但综合全案证据，特别是司仪队成员的证言可以确定，王凤臣作为殡仪服务中心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其具有人事任免的权利，司仪队成员为了能够保住饭碗，必须服从其决定，从而达到间接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结果。被告人王成富作为车队队长，具有优先接触逝者家属的便利条件，司机的推荐一定程度决定司仪的收入，王成富和王凤臣共同在殡仪服务中心出售寿材和石碑，不允许中心之外的商品进入中心对二被告人是有利的，故王成富在司仪队中亦积极推行“排外主义”，即排除外来司仪、排除外来商品，即使某些犯罪事实并非二人直接实施，但二人对司仪的控制程度足以强迫逝者家属接受服务、购买商品，故该辩论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案系单位犯罪，王成富是服从领导安排的正常履职行为，其不是单位犯罪的具体责任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司仪队并非以殡仪服务中心名义成立，而是以王凤臣、王成富为首的某部分人所为，王成富作为车队队长，通过不派车或晚派车等违法手段达到强制逝者家属接受服务、强卖商品等不法目的，其行为并非正当履职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成富系从犯，同时应依法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富与王凤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且王成富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并未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虽然其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亦无法认定为自首，但可结合该情节予以从宽处罚。 7.关于被告人王成富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成富当庭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以威胁的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被告人王凤臣、王成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凤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成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穆峻秀 人民陪审员  魏彦武 人民陪审员  闫加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