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22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文先，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仁怀新朝阳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盐津街道城南社区朝阳路。法定代表人：吴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冯文先因与被申请人仁怀新朝阳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朝阳公司）、重庆海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6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文先申请再审称：一、冯文先与新朝阳公司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10月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朝阳公司与冯文先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但新朝阳公司未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继续使用冯文先，并为冯文先缴纳养老保险，直到2019年2月。冯文先在岗位上继续接受新朝阳公司的管理，按时上下班。2019年8月23日下午，冯文先上班被新朝阳公司指使田维祥打伤住院，直至2019年10月8日方才康复。二、新朝阳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其逆向劳务派遣行为违法且无效。新朝阳公司是医疗机构，不具备劳务派遣条件和资质，未经行政部门许可，“暗自”将与之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冯文先到其清洁业务承担公司务工，同时又将冯文先派到原单位新朝阳公司的原岗位工作。其劳务派遣行为就是恶意将与其已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变成劳务派遣人员，以规避其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和义务。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规定。且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岗位上实施，冯文先在新朝阳公司普外科的工作岗位上已工作7年多的时间，显然该岗位不属于临时性和辅助性岗位，新朝阳公司以劳务派遣人员冯文先代替原正式员工冯文先的工作岗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三性”原则。新朝阳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向清洁业务承担公司重庆科利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灵公司）转嫁冯文先的事实劳动关系，采取欺诈手段伪造冯文先的劳动合同时，未给冯文先办理先行解除或终止2018年6月26日至6月31日的事实劳动关系，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未向冯文先支付经济补偿金，未退还冯文先转嫁入新朝阳公司所扣押的工资。科利灵公司提供给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没有盖公章，也没有法人签名，且与提供给法院的所谓劳动合同内容不同，甚至自相矛盾。在新朝阳公司的逆向派遣中，冯文先没有与科利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接受科利灵公司的用工管理。即使签有合同，也不是冯文先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冯文先一直接受新朝阳公司的劳动管理，其养老保险一直由新朝阳公司管理缴纳，科利灵公司对此未有任何行为。新朝阳公司将与自己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冯文先的劳动关系向科利灵公司转嫁，不管是否转嫁成功，不管是否签有劳动合同，其逆向劳务派遣行为均属违法无效行为。新朝阳公司应对冯文先承担用人单位主体的法定责任。据此，冯文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新朝阳公司提交意见称，冯文先再审申请所主张的诉求是原一、二审已经审理的范畴，原一、二审已经上诉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诉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请驳回冯文先的再审申请。海泰公司提交意见称，冯文先与科利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新朝阳公司不存在逆向劳务派遣，冯文先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其请求加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新的证据问题。本院审查期间，冯文先提交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民法鉴定意见书》（检案编号：2019-6779-1hi）作为新的证据。经查，该鉴定意见书形成于2020年3月20日，即在本案二审判决之后形成。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既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不属于新的证据；在内容上，也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且该鉴定意见书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冯文先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伪造问题。冯文先主张2018年7月1日，重庆科利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冯文先（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系伪造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系伪造。且在再审申请中冯文先表示：“即使签有合同，也不是冯文先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冯文先并不否认签订劳动合同，只是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冯文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合同文本上签字的意义，不能因事后否认而否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冯文先与仁怀朝阳医院《员工聘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便与仁怀新朝阳医院签订《员工聘用合同》，鉴于仁怀朝阳医院与仁怀新朝阳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陈仕丽，且仁怀新朝阳医院的顶楼立有“仁怀朝阳医院”招牌的事实，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关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新朝阳公司向冯文先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4550元（2425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是否逆向派遣劳务问题。经查，新朝阳公司与科利灵公司分别为两个不同的法人，并无证据表明科利灵公司系新朝阳公司的劳动派遣单位。冯文先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法律适用是否错误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民诉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文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文先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冉飞审判员  周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怡书记员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