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189号原告（反诉被告）：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红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云，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院**楼**商业****。法定代表人：张夏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芹，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月谷雨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星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月谷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红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被告（反诉原告）时代星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罗艳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三月谷雨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电影《早安，公主》代理发行合同书及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时代星空公司赔偿三月谷雨公司经济损失110万元；3、判令时代星空公司支付三月谷雨公司违约金10.1万元；4、诉讼费用由时代星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8日，三月谷雨公司作为乙方与时代星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电影《早安，公主》代理发行合同书，合同约定：时代星空公司作为影片《早安，公主》版权方，现委托三月谷雨公司作为本影片的发行方，具体负责影片的全部发行事宜，三月谷雨公司对影片享有独家发行权，在发行区域以及发行期限内，除三月谷雨公司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包括时代星空公司）均不得发行该影片。三月谷雨公司收取院线票房分账收入的17%作为院线发行代理费。2019年1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代理费=院线票房分账收入×17%，代理费=版权收入×17%。上述合同签订后，三月谷雨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时代星空公司在未经三月谷雨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了发行方，时代星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三月谷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三月谷雨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时代星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三月谷雨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基本事实情况为：2016年7月，时代星空公司联合第三人投资拍摄电影《早安，公主》，时代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夏雯是该影片制片人，其中时代星空公司持有该影片35%的投资份额和相应比例投资收益权和版权。该影片拍摄制作完成后，为了能够赶在2019年6月在全国院线上映，2018年12月28日，三月谷雨公司与时代星空公司签订了《电影代理发行合同书》（以下简称《发行合同》）。2019年1月14日，甲方为促使乙方尽快启动和履行《发行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发行合同》生效后，三月谷雨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时代星空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与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电影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电影《早安，公主》的投资份额和版权全部转让了给该公司，与该影片有关的宣传和发行事宜一并转让。转让完成后，时代星空公司对该影片不再享有宣传权、发行权和发行公司选择权。2019年12月13日，电影《早安，公主》正式在全国院线上映，出品公司为xx文化（北京）有限公司、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xxxx（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xx影业有限公司、上海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发行公司为北京巨逸影业有限公司。在时代星空公司向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转让该影片投资份额和版权前，就事先告知三月谷雨公司，其不再是该影片的出品公司，时代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夏雯也不再是该影片出品人，因此，时代星空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发行合同》。三月谷雨公司对此表示理解，也表示《发行合同》缺乏继续履行基础，同意不再履行该合同。第二，《发行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2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第三，由于三月谷雨公司违反《发行合同》，造成时代星空公司不得不转让电影《早安，公主》版权，该情况下《发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时代星空公司没有违约。第四，三月谷雨公司请求时代星空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0万元以及违约金10.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时代星空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月谷雨公司赔偿时代星空公司损失63.5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月谷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时代星空公司联合第三人投资拍摄了电影《早安，公主》，并由时代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夏雯担任制片人。该影片拍摄制作完成后，为了能够赶在2019年6月在全国院线上映，2018年12月28日，时代星空公司和三月谷雨公司签订了《发行合同》，约定，该影片上映日期为2019年6月底之前，三月谷雨公司应当在该合同生效后30天内，向时代星空公司提供该影片的正式宣传方案和发行方案、《宣传发行费用预算表》，由时代星空公司书面认可后，由三月谷雨公司按该预算表执行；三月谷雨公司负责整理和分配常规宣传品、制作海报、立牌、展架、票台展架、影院预告VCD/DVD等投放表单，安排影院阵地电子海报投放等，完成全国各院线/影院的喷绘征订及上映监督工作；三月谷雨公司负责组织院线看片会、媒体发布会、路演、首映活动等；该影片宣传发行费用由三月谷雨公司垫付。《发行合同》签订后，三月谷雨公司称青春励志题材片市场比较好，并口头承诺通过其对该影片的宣传和发行，该影片总票房收入不会低于1亿元。该情况下，三月谷雨公司要求时代星空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是明确用于计算票房奖励的票房净利润。只有签订了补充协议后，三月谷雨公司才会履行《发行合同》。时代星空公司为催促三月谷雨公司尽快启动该合同项下其全部义务，于是在2019年1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电影《早安，公主》的院线发行收入、其他版权发行收入、该影片总收入和该影片的净利润的计算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但是，《发行合同》和《补充协议》生效后，三月谷雨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2019年6月底上映该影片无望。该情况下，2019年5月22日，时代星空公司和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电影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电影《早安，公主》的投资份额和版权全部转让了给该公司，与该影片有关的宣传和发行事宜一并转让。转让完成后，时代星空公司对该影片不再享有宣传权、发行权和发行公司选择权。2019年12月13日，电影《早安，公主》正式在全国院线上映，出品公司为xx文化（北京）有限公司、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xxxx（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xx影业有限公司、上海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发行公司为北京巨逸影业有限公司。由于三月谷雨公司不履行《发行合同》和《补充协议》，时代星空公司不得不转让其对电影《早安，公主》的投资份额和版权。并且，三月谷雨公司不履行《发行合同》，未实现其承诺的票房总收入，给时代星空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发行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三月谷雨公司应当赔偿时代星空公司经济损失，经核算，该损失为63.53万元。因此，请法院支持时代星空公司关于三月谷雨公司赔偿其损失63.53万元之反诉请求。三月谷雨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时代星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由于时代星空公司就涉案影片的内容未确定，因此无法进行后续报审、确定上映档期以及宣传发行等工作，因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时代星空公司。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时代星空公司向三月谷雨公司出具《批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将其拥有版权合法有效的授权给三月谷雨公司，其有权在所规定的电影在地区和期间的许可证使用权，并且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将权利转授第三方。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授权范围：院线具体权利如下：影院、二级市场、影院外载体、录像制品制售、电视等播映渠道、VOD随选视讯系统等。2018年12月28日，时代星空公司作为甲方与三月谷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发行合同》，约定：甲方是电影《早安，公主》出品人之一，甲方保证已经取得影片所有著作权人相关合法授权，影片上映日期2019年6月底之前（暂定），甲方作为本影片版权方，现委托乙方作为本影片的发行方，具体负责本影片的全部发行事宜；乙方对影片享有独家发行权，在发行区域以及发行期限内，除乙方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包括甲方）均不得发行该影片，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共同确定该影片的宣传总体策略，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方案、宣传片花等一切与该影片宣传推广有关的事宜，甲方应根据该影片宣发进展和乙方要求及时提供协助。甲方在合同签署后，不少于10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本影片的剧照、角色形象资料、影片视频短片、影片音乐、配乐等影片宣传材料。甲方不能如期交付本影片数字版制作素材，而影响了本影片的制作和发运速度，双方可根据本影片的制作和发愿速度另行商定本影片首映日期。或者应甲方要求乙方可协助甲方协调制作发运影片数字硬盘。但乙方不能保证院线影院如期收到硬盘，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放映影片。具体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若最终无法协商解决，由此产生的责任和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开展本影片的宣发活动前，应制定相应的宣发方案，并应在宣发活动开始10个工作日前提交给甲方确认经甲方确认宣发方案符合其要求和意图后，甲方负责协调该影片演职人员积极参加该影片宣发活动，并根据乙方宣发方案给予配合。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宣传推广活动。甲方确认其已经获得广电总局批准，于2018年7月15日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院线公映该影片。本合同生效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该影片的正式宣传方案和发行方案。乙方负责按照与甲方确认的该影片的宣发方案，与全国全部院线公司、放映单位洽谈该影片上映档期、拷贝投放，洽谈发行合同，安排该影片上映。乙方执行该影片发行工作时，该影片各投资方均应给予乙方必要的配合，向乙方出具授权书，并在不额外增加乙方义务的前提下，配合出具该影片发行过程中所需的其他相关文件。乙方应提前七日书面告知甲方其开展的每项宣传发行活动。若因甲方或其他投资方不配合或不及时配合，造成宣传费用发行费用增加的，乙方有权向甲方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中进行同等金额的扣减，具体由双方另行协商并书面确定。乙方负责制定该影片的宣传发行方案，由双方共同确定宣传方案和发行方案，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30天内向甲方提供《宣传发行费用预算表》，经甲方书面认可后，由乙方按该预算表执行。该影片宣传发行费用由乙方垫付。2019年1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发行合同》第五条第6点约定票房奖励：乙方达标以后，获得票房奖励的基数是票房净利润。为避免存疑，双方确认该影片的制作成本为8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该影片的票房净利润为：院线发行收入，院线票房分账收入等于净票房收入乘以乙方与院线签署的票房分账比例。代理费等于院线票房分账收入乘以17%。2019年5月22日，时代星空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与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电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享有的35%投资份额转让于乙方，转让价款280万元，甲方同意将享有影片的所有权益转让于乙方。诉讼中，三月谷雨公司为证明其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之义务，向本院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营销方案、发行物料需求工作时间表、项目评估报告、电影票房数据分析表、项目简介、会议讨论与会议记录等，时代星空公司称从未收到过三月谷雨公司的上述材料，且无法确认形成时间，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三月谷雨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宣传发行义务，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案外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草拟的《电影作品许可使用合作协议》打印件，时代星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三月谷雨公司提交了影片《早安，公主》前期沟通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9日，康康称“好的，那咱们就下周二下午开会，早安公主项目会第一次会议”。2018年12月25日，三月谷雨公司陈红莉询问“今天下午一点会议的议题？”康康回复“1、讨论修改建议，2、制定新的送审时间表，3、确定各自分工，4、确定每次发行会议召开的时间节点，5、其他各位领导需要今天见面沟通的事情。”之后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投资方与发行方、宣传方、导演多次看片。三月谷雨公司陈红莉与时代星空公司夏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12月26日开始，双方沟通涉案合同履行及补充合同签订事宜，2019年6月25日，夏雯发微信称“现在情况是这样，导演对这个片子还是不很满意，现在要重新补拍，找到耳东重新做”，陈红莉回复“我们的合约？”夏雯称“这边再要折腾半年一年补拍我是真耗不起了”，陈红莉回复“我们同事问你好几次，你也不回复我们，这事，不管合作与否，就这么处理好像不合适”2019年7月1日，陈红莉称“影片的方案，伽拾也做了一版，最关键的是该影片的网络版权已经在跟优酷走合同流程”。2019年8月21日，陈红莉称“这件事情是我们跟你们公司签订协议，我们做一个解约”，夏雯回复“好的”，陈红莉称“我们的费用给我就好，我也不管谁给”，夏雯回复“把费用明细给我一份”。8月28日，陈红莉称“关于费用20万，我们没有明细，这笔费用就相当我们忙活了大半年的服务费”，夏雯回复“20万的费用不好解决，如果真的有一些实际费用发生，比如宣传素材什么，都可以出费用”。根据猫眼票房统计，《早安，公主》于2019年12月13日在大陆上映，累计票房2028.8万，分账票房2027.5万，片方（36.68%）743.7万，影院（52.27%）1059.8万，其他（11.05%）224万。影片播放时显示：出品方xx文化（北京）有限公司，xxx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等。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三月谷雨公司与时代星空公司签订的《发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2019年5月22日时代星空公司将其对涉案电影相应的所有权利均转让给案外公司，导致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至于时代星空公司将其对涉案电影相应的所有权利均转让给案外公司的原因，时代星空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陈述系由于三月谷雨公司迟延履行发行义务导致影片无法按期上映，但时代星空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且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本案诉讼之前时代星空公司从未向三月谷雨公司提出过履行合同存在迟延或其他瑕疵的异议，相反，根据三月谷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时代星空公司基于无法等待影片重新补拍造成的资金压力而自行决定将影片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案外人。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时代星空公司，时代星空公司以其转让权利给第三方的形式明确表明无法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义务，故三月谷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三月谷雨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以三月谷雨公司起诉书送达时代星空公司的时间确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关于时代星空公司所提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联系人在微信中的沟通系对解约事宜进行协商，但由于费用分歧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构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三月谷雨公司所提的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依法就其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可以要求时代星空公司赔偿损失，但就其具体支出三月谷雨公司未提交相应的票证等支出凭证，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履约过程中所提交的履约证据、过错程度，再结合电影发行时需要支出的成本以及发行成果的不确定性的因素，依法酌定时代星空公司赔偿三月谷雨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关于三月谷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合同未就违约金的支付进行约定，且前述已经就三月谷雨公司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故其关于要求时代星空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时代星空公司关于三月谷雨公司违约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反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代理发行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二、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三、驳回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9元，由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三月谷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559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冯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