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绿帅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第33号楼B单元2层2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90709274P。 法定代表人：吕德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荣捷，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住南宁市。 原审被告：吕德海，男，汉族，1963年12月13日出生，住南宁市。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绿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第33号楼B单元2层2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8413264F。 法定代表人：黄少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绿帅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帅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荣捷及原审被告吕德海、广西南宁绿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帅工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绿帅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出借人与借款人实质改变借款内在条款，故上诉人不再承担责任。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帅工贸公司为借款人吕德海向被上诉人借款作担保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同时于2017年1月17日，吕德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帅工贸公司3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商铺出租经营权担保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吕德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帅工贸公司3方背着上诉人另签《借条》。《借条》改变了《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有关条款，故被上诉人与借款人吕德海实质地改变借款内在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本金应为335万元。 被上诉人钟荣捷辩称：一、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借条》对于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合同主要条款均一致，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条款变更的情况；其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与《借条》时，上诉人绿帅投资公司与原审被告绿帅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德海，这就说明绿帅投资公司应当知道签订《借条》的情况。绿帅投资公司所称借款人吕德海、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绿帅工贸公司背着上诉人另签《借条》与事实不符。二、绿帅投资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借款本金336.5万元的转账记录，一审判决认定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钟荣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连带偿还钟荣捷350万元本金；2、请求判令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连带给付钟荣捷129.5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为标准，暂计至2018年9月18日，实际计算至足额支付本金之日止）;3、判令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连带给付钟荣捷聘请律师服务费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9日，吕德海向钟荣捷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今借到钟荣捷人民币500000元，于本月30日前归还。 2017年1月17日，钟荣捷（贷款人）与吕德海（借款人）、绿帅工贸公司（担保人）、绿帅投资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一份，上载明：一、借款金额：1、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0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实际金额以贷款人实际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为：吕德海，账号：62×××88,开户行：建行高新支行）的金额为准。2、2016年11月19日，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该款由贷款人通过其建行账户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为：吕德海，账号：62×××88,开户行：建行高新支行）。二、借款用途：借款人因其拥有股份的绿帅投资公司及绿帅工贸公司急需生产经营资金及支付员工的工资，但由于公司资金不足，借款人特向贷款人借款。2016年11月19日借款人 向贷款人的借款伍拾万元的用途也是用于上述目的。三、借款期限：本合同下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配合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利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六、还款：借款人须在2017年7月20日前向贷款人还款本息人民币4130000（大写：肆佰壹拾叁万元），贷款人指定的收款帐户（户名：钟荣捷，帐号为：62×××85,开户行：建行高新支行）。如果还款不足以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应付款,贷款人按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扣除。七、提前还款：借款人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的，应通知贷款人；提前还款的部分按约定的利息和实际占用天数计收利息；借款人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的，应结清全部利息。八、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按到期未归还本息额的20%计算）;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借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九、费用：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并从垫付之日起计收年利率为20%的利息。……十三、担保方式：担保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十四、担保范围：担保人承担全程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 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十五、担保期间：担保期间为本合同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 2017年1月18日，吕德海向钟荣捷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今钟荣捷，（身份证号码：4501041972××××××××）共借给吕德海（身份证号:4525271963××××××××）人民币3500000.00（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其中2016年11月19日，钟荣捷己通过银行将伍拾万元转账至（吕德海，账号62×××88，开户行：建行高新支行），2017年1月18日由出借人将人民币300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转入上述吕德海账户。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共6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全部本息于2017年7月18日前全部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按未归还本息额的20%计算）。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钟荣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吕德海在《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担保人处签字，绿帅工贸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 一审另查明：钟荣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11月19日向吕德海支付480000元，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1000000元， 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1月21日支付885000元，合计转账支付3365000元。 吕德海于2016年12月16支付利息15000元，于2017年4月29日支付利息105000元，合计支付利息120000元。 钟荣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服务费10000元。 一审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绿帅工贸公司与绿帅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绿帅工贸公司与绿帅投资公司的骑缝章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的鉴定申请事项作司法鉴定。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上载明：申请方至今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开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钟荣捷与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主张合同上该两公司的骑缝章是伪造的因而合同第二、三、四页的内容是伪造的，但其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钟荣捷主张其签订合同后向吕德海支付了35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36.5万元，现金支付13.5万元。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约定，第一笔借款50万元由钟荣捷通过其建行账户转入吕德海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二笔借款300万元以钟 荣捷实际汇入吕德海指定账户的金额为准；吕德海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借条》也载明2016年11月19日钟荣捷已通过银行将50万元转账至吕德海指定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18日由钟荣捷将300万元转入吕德海指定的银行账户。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钟荣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吕德海借款336.5万元，现钟荣捷未能提交《收条》等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支付13.5万元现金，吕德海对此亦不予认可，而且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双方约定，故钟荣捷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吕德海主张钟荣捷仅向其支付了借款本金336.5万元，理据充分，故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吕德海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吕德海未按约定向钟荣捷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钟荣捷要求吕德海立即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36.5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理据充分，故一审予以支持。根据《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吕德海须在2017年7月20日前还清，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现钟荣捷主动调整利息为按月利率2%计算，属对己方权利的自由处分，亦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故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款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钟荣捷主张吕德海按每月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予以支持。因此，钟荣捷主张吕德海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吕德海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理据充分， 故一审予以支持，但应以336.5万元为基数。吕德海已支付的利息12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 关于钟荣捷主张吕德海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的问题。《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约定若吕德海违约，钟荣捷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由吕德海承担。现钟荣捷要求吕德海赔偿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故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钟荣捷主张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绿帅工贸公司与绿帅投资公司自愿向吕德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本案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本案担保期间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故钟荣捷起诉时保证期间并未超过。故钟荣捷要求绿帅工贸公司与绿帅投资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绿帅工贸公司与绿帅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吕德海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吕德海向钟荣捷偿还借款本金336.5万元；二、吕德海向钟荣捷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36.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吕德海还清借款本 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吕德海已支付的利息12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三、吕德海向钟荣捷赔偿钟荣捷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万元；四、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对吕德海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吕德海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5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40元，由钟荣捷负担2500元，由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绿帅投资公司负担4274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期间对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均未提出异议，且有当事人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36.5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绿帅投资公司以吕德海、绿帅工贸公司和钟荣捷另行签《借条》已实质改变《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内容为由主张免责，但《借条》并未否定《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亦未有废止《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意思表示，绿帅投资公司未在《借条》中加盖印章不足以否认其作为《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担保人的身份，故绿帅投资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帅投资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0元，由上诉人广西绿帅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