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8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康荣，曾用名黄亚子，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林、符健，均为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杨生，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莉莉，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康荣、黄杨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8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康荣、黄杨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黄某1（男，殁年43岁）居住于吴川市，患有××，其认为同村老人陈某1不注意卫生，多次借故殴打陈某1。2018年7月22日上午，黄某1到陈某1家打了陈某1头部一拳后离开。同日12时许，陈某1的儿子被告人黄杨生回家得知陈某1被黄某1殴打后非常气愤，同时张某将陈某1被打的情况电话告知陈某1的孙子黄某6。当天15时许，黄某6开车搭着被告人黄康荣等人回到新安村，黄某6和黄康荣了解其奶奶陈某1的伤情后，非常气愤，后黄杨生和黄某6、黄康荣去到黄某1家门前的小巷处找到黄某1，黄某6质问黄某1为什么殴打陈某1，黄某1说因为其没有吃药。黄杨生也质问黄某1并说要殴打黄某1，接着黄杨生用手去抓黄某1面部，黄某1拿起一条木棍想打黄杨生，黄康荣抢走黄某1手里的木棍，同时黄康荣等人一起推打黄某1，黄某1被打倒在地上，头部撞到地板上，黄康荣用木棍打黄某1的腿部几下，黄杨生用木棍殴打黄某1的手部和腿部。黄某1被黄杨生等人殴打后，经吴川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到场检查确认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符合钝器作用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死亡。黄杨生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康荣、黄杨生在与被害人黄某1因邻里纠纷而发生争执后，未能冷静处理矛盾纠纷，使用木棍殴打黄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是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黄某1的行为是引发本案伤害行为发生的诱因，且黄康荣、黄杨生案发后能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黄某1，对两人可酌情从轻处罚；黄杨生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康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黄杨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条予以没收，由吴川市公安局依法处理。黄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康荣没有殴打黄某1的犯意，也没有与黄杨生、黄某6共谋殴打黄某1。2.证人吴某、凌某的证言不能证实黄康荣殴打黄某1，证人麦某证实黄康荣殴打黄某1的证言系孤证，且麦某精神上有缺陷，其证言应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康荣殴打黄某1。综上，请求改判黄康荣无罪。黄杨生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杨生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没有使用特别残忍手段伤害黄某1，积极抢救黄某1，主观恶性小。请求改判黄杨生10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1（男，殁年43岁）居住于广东省吴川市，患有精神疾病，曾多次无故殴打同村老人陈某1。2018年7月22日上午，黄某1去到陈某1家打了陈某1头部一拳。同日15时许，上诉人黄杨生、黄康荣（分别系陈某1的儿子、孙子）闻讯后与黄某6一起去到黄某1家门口找黄某1论理，黄杨生质问黄某1为何殴打陈某1，并用手去抓黄某1面部，黄某1持木棍欲殴打黄杨生，黄康荣抢走黄某1手中的木棍，与黄杨生一起推打黄某1致其倒地。黄杨生与黄康荣分别持木棍殴打黄某1腿部数下。黄杨生、黄康荣见黄某1躺在地上未动，即上前施救。吴川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到场检查确认黄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符合钝器作用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死亡。同日，黄杨生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警情信息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骆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黄康荣、黄杨生被抓获归案情况。黄杨生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案发中心现场吴川市黄某1住宅门口进行勘查的情况。黄某1尸体位于大门口东北墙角处，尸体呈坐靠墙状。公安机关在黄杨生住宅门前南侧2.9米黄里生旧宅西北侧提取一根长为87厘米、直径为3.4厘米的木棍（实物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报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被害人黄某1头部损伤的说明证明：（1）黄某1左顶枕部见一处5.0ｃｍ×8.0ｃｍ挫伤，左颞顶部见一处2.0ｃｍ×1.5ｃｍ挫伤，右颞顶部见一处1.0ｃｍ×1.0ｃｍ挫伤。（2）黄某1的左颞顶部、左侧耳廓、左颧部及右颞顶部损伤符合钝器所致，不排除由拳头多次打击所致。（3）黄某1的左顶枕部损伤符合钝器所致，不排除与地面接触所致。（4）黄某1的左臀部、左大腿、左小腿及右大腿见多处中空性挫伤，分析符合棍棒击打所致。（5）黄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干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头部造成，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及损伤情况分析，不能确定是否为木棍殴打所致。（6）鉴定意见：黄某1符合钝器作用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死亡。4.辨认笔录证明：黄木浓对被害人黄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弟弟黄某1。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黄杨生、黄康荣及询问证人麦某、陈某3、吴某、黄某2、陈某1、黄某3的同步录音录像。6.通话清单证明：黄康荣的手机2018年7月22日通话情况。7.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特殊脑电图检查报告单、韦氏成份智力量表结果分析报告证明：麦某于2019年6月18日经检查，脑电图提示：轻度异常脑电图，智力属于：智力缺损（轻度）8.户籍资料：证明黄杨生、黄康荣的身份情况。9.办案说明证明：（1）陈某1（87岁）耳聋，无法正常沟通及问话。（2）无法对被害人黄某1身体、所穿衣服表面的残留物作ＳＴＲ分型分析，和被害人黄某1、黄杨生、黄康荣的基因分型作比对分析。10.接受证据清单、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1于2018年7月22日至8月19日在吴川市X卫生院住院，经诊断为脑震荡。黄某2还证明黄某1多次打过其母亲陈某1，案发当日黄某1打了陈某1头部。11.证人麦某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见到黄杨生走在前面，黄某6和黄康荣在后面，黄某1当时在其家门口坐，黄某1看见他们后就站起来，从旁边拿起他平时赶鸡用的一条木棍，我听到黄某1的邻居吴某说：“你们有话好好讲，不要动手。”黄杨生当时问黄某1：“你还打我亚妈？”并用手去抓黄某1，黄某1说：“你打我？”，便想去打黄杨生，这时黄康荣去抢走黄某1手里的木棍，同时黄某6和黄康荣一起推打黄某1，黄某1被推打后仰倒地，头部着地，黄康荣拿着一条木棍对黄某1的腿部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问：“你还打我亚奶吗？”黄康荣打完后就走到旁边，我见到这个情况就跑到村长黄某4家呼救。我呼救回家时看见黄某6和黄康荣将黄某1抬到其家门口，黄某6扣黄某1的人中穴，后来黄杨生拿了一碗水过来想喂给黄某1，但喂不进去，接着黄杨生和黄康荣走了。黄杨生来找黄某1时没有拿木棍。麦某辨认出黄康荣、黄杨生。12.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家和黄某1家靠在一起。2018年7月22日下午，我在屋角边喂鸡，黄某1坐在他家屋角边，离我十几米远。黄康荣、黄某6在我身后的巷子走过来，他们看见黄某1，其中一人就质问黄某1为什么要打他们的奶奶，黄某1说他没有吃药，这个时候黄杨生也过来了，黄杨生对黄某1说：“为什么要打我妈？我要打你。”我在一旁就说：“千万别动手啊。”我见到黄康荣和黄某6其中一人（我记不清是谁了）还推开黄杨生。13.证人凌某的证言：我家后面再隔一间屋就是黄某1的房子。2018年7月22日15时许，我在家门口听到黄某6在黄某1家那边质问黄某1为什么要打他奶奶，过了几分钟我绕过一间屋走到吴某家西边的屋角处，看见黄某1躺在他家门口巷子的地上，黄杨生、黄某6、黄康荣站在黄某1身边，黄康荣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吴某这个时候在她家东边屋角处喂鸡。凌某辨认出黄康荣、黄杨生。14.证人黄某4（新安村村长）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15时许，我去到黄某1家，看见黄某1倒在他家门前的水泥地面，黄康荣、黄某6两人正对倒在地上的黄某1进行抢救，黄杨生站在距离黄某1倒下位置一两米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我就打电话报警。15.证人黄某5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15时许，黄康荣的母亲陈某3跟我说黄某6、黄康荣想去打黄某1，让我劝一下他们不要打人惹事。我在去黄某6奶奶家半路看见黄某6、黄康荣，就走上前对黄某6、黄康荣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村干部商量再说。”黄某6对我说不关我的事，然后和黄康荣就直接朝黄某1家方向而去。16.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上午，我在村长黄某4家里坐，我媳妇张某牵着我家婆陈某1来到黄某4家找黄某4，张某跟我说刚刚陈某1在家门口被黄某1打伤，过来找黄某4处理这事。过了一会，我看见黄杨生和黄某6、黄康荣一起从陈某1家中走出来，往黄某1家的方向走去，他们没有携带什么工具。1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12时许，我奶奶陈某1来到我家跟我说她被黄某1打伤额头，我就打电话跟我丈夫黄某6让他赶紧回来看看。18.证人黄某7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14时许，我奶奶陈某1告诉我说她今天又被村里的疯子打了头部，一旁的黄杨生很生气地骂了一句那个疯子，就出门了（我没有看见他是否拿工具）。我打电话给黄康荣，他回来后说要送陈某1去医院，他就打电话给黄某6，黄某6回来时拿着一根木棍，对我说：“这是当时黄某1拿来打黄杨生的木棍。”黄某6将木棍放到陈某1家门口菜园的围墙边。黄康荣对我说当时只有黄杨生用木棍打黄某1。过了十多分钟，黄杨生回来说“那个疯子居然还想打我，我松开棍子，那个疯子就跌倒了，我觉得那个疯子神情不一样了，我要冲一些糖水给他喝才行。”于是我就帮黄杨生把糖水冲好，之后黄杨生就端着糖水出去了。黄某7辨认出照片上的木棍是案发当天黄某6带回陈某1家的木棍。19.证人黄某3的证言：民警叫我带他们去黄李生家厨房后面找作案工具，民警在那里找到一个棍状物品。黄某3辨认出案发当日其带公安民警到黄李生家厨房后面的屋角找作案工具的现场。20.证人邱某（被害人黄某1的妻子）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16时许，黄国峰打电话告诉我黄某1被陈某1的家属殴打致死了。我回到家看见黄某1的尸体摆放在我家门口处，黄某1的头部有损伤，手脚淤青。我结婚后才知道黄某1有××，距今已经十多年，黄某1平时定时吃药，行为正常。黄某1经常说陈某1臭屎尿一事，和陈某1有纠纷。2016年12月黄某1打过陈某1一次，之后陈某1叫上娘家人打黄某1很重。邱某称没有见过照片中涉案的木棍。21.证人黄某6的证言：我到黄某1家门口附近时，听到黄杨生在指责黄某1的声音，黄某1睡在他家门口对着的巷子地上，黄杨生拿着木棍站在黄某1的左边打黄某1手、脚部（该木棍在黄杨生离开时也被带走了），黄康荣去抢黄杨生的木棍并拉开黄杨生，阻止他继续殴打黄某1。我见黄某1没有什么反应了，便叫黄康荣和我一起抬黄某1到其家门口。黄杨生离开时将木棍带回到陈某1家。过了一会黄杨生端了一碗糖水过来，我将糖水喂给黄某1，叫黄康荣打120叫救护车，之后我们三人前往振文派出所自首。我在案发现场没有看见黄康荣打黄某1。黄某1是间歇性精神病人，得病有十多年时间了。他经常殴打我奶奶，我家曾多次报警。黄某6辨认出黄某1、黄杨生、指认了黄杨生打伤黄某1时所持的木棍、案发现场地点照片。22.上诉人黄杨生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22日12时许，我母亲陈某1说黄某1来到我家用拳头打伤她的头部。我就从家里大厅转角处拿起一条木棍去找黄某1。我到黄某1家门口处见到黄某1，便质问黄某1为什么打我母亲，并说要埋（打的意思）黄某1。我左手拿着木棍，右手往黄某1的脸上、身上抓过去，黄某1面向我往后退了几步就后脑着地跌倒，黄某1倒地时脸朝上，我双手拿着木棍往黄某1的双腿打了两棍，接着又打了黄某1手臂两棍。我见到黄某1倒地后不动了，便对黄某1进行了抢救。我将木棍丢在我村黄里生家的厨房旁。黄杨生辨认出黄某1、黄康荣，指认出用来打伤黄某1的木棍。23.上诉人黄康荣的供述和辩解：黄康荣供认案发时看到黄杨生手持木棍打黄某1的手部和腿部，但其和黄某6没有同黄某1发生打斗。案发后其陪黄杨生去振文派出所自首。黄康荣辨认出黄杨生、黄某1，对黄杨生打伤黄某1时所持的木棍照片进行指认。对上诉人黄康荣、黄杨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麦某的证言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62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据此，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的人，只有在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情况下才失去作证资格；反之，如果生理上、精神上的缺陷并不影响其辨别是非、正确表达的能力，就应该肯定其具有作证的资格。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证人麦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进行了录音录像，录像显示麦某回答询问时表情自然，精神状态良好，在笔录中对黄康荣、黄杨生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的时间、地点、过程作了详细叙述，并辨认出黄康荣、黄杨生，公安人员将询问笔录内容读给麦某听后由其签名确认。虽然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特殊脑电图检查报告单、韦氏成份智力量表结果分析报告证实麦某于2019年6月18日经检查，属于智力缺损（轻度）。但综合分析在案证据，麦某具有作证能力，麦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凌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黄康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麦某的证言不应采信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黄康荣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黄康荣与黄某6一起去到黄某1家，看见黄某1后，其中一人质问黄某1为何要打他们的奶奶，这时黄杨生也过来质问黄某1为何要打其母亲。证人麦某证实看到黄康荣抢走黄某1的木棍并推打黄某1，在黄某1倒地后，还持木棍殴打黄某1，麦某亦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黄康荣。证人凌某证实看到黄某1倒在地上，黄康荣手中持有一根木棍站在旁边。尸检报告证实黄某1左侧耳廓皮下出血，左颧部见一处挫伤，左顶枕部见一处挫伤，左颞顶部见一处挫伤，右颜顶部见一处挫伤，分析符合钝器所致，不排除由拳头多次打击所致。黄某1左臀部、左大腿、左小腿及右大腿见多处中空性挫伤，分析符合棍棒击打所致。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黄康荣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黄康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康荣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刑罚裁量。根据现有证据，黄杨生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无故殴打黄杨生、黄康荣年届八旬的亲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黄康荣和黄杨生作案后参与救治被害人黄某1，主观恶性较小，可对两人酌情从轻处罚。黄杨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康荣、黄杨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黄杨生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黄某1无故殴打黄杨生、黄康荣年届八旬的亲人，其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且黄康荣和黄杨生在作案后参与救治被害人黄某1，有悔罪表现，可对两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黄杨生的投案行为构成自首不当，且对黄康荣、黄杨生量刑过重，应予纠正。黄杨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黄康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康荣无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康荣、黄杨生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原审被告人黄康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杨生犯故意伤害罪，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条予以没收，由吴川市公安局依法处理。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康荣、黄杨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康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30年7月21日止。）四、上诉人黄杨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