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尚移民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民田路**华融大厦2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46235H。法定代表人：林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楹春，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陈，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鼎尚移民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楹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鼎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退还被上诉人服务费748067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SUNCousu11ingGmbH公司支付服务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德国移民事务所SUNCousultingGmbH就被上诉人移民事项所签订的“移民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的付款记录，付款记录的收款账户与SUNCousultingGmbH确认的付款须知上的账号是一致的。虽然上诉人在转账时未备注款项，但结合上诉人的工作记录和费用支付的时间节点，从大体上也能判断是代被上诉人向德国移民公司支付的。其次，原审判决中已认可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排的两次面签的事实。如果上诉人未向SUNConsultingGmbH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SUNCousultingGmbH公司又怎会安排律师为被上诉人提供面签辅导和问题答疑等服务。最后，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阳光公司经理电话通话记录”(阳光公司即指SUNCousultingGmbH公司）中，SUNCousultingGmbH公司的原工作人员陈经理是承认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的移民服务费的，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也是承认了上诉人已向SUNCousultingGmbH公司代其转付了移民服务费的事实的，只是认为该款项SUNCousultingGmbH公司已退还，才认为上诉人应向其予以返还，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服务费已退还的事实，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且在上诉人提交的与SUNCousultingGmbH公司签订的“移民项目合作协议”中，第六条“中途退出”明确约定：“委托事项启动后，乙方或乙方的客户就该客户中途停止办理的，已付费用不退还”。被上诉人的移民服务项目早已启动，根据合同约定SUNCousultingGmbH公司自不会再向上诉人退还服务款项。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尚未支付款项，根据“移民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来也是负有支付义务的，因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将使上诉人受有损失是确定无疑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向SUNCousultingGmbH公司转付了被上诉人的移民服务费的事实是清楚的。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付款须知及付款记录上未明确载明是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从而认定上诉人并未向SUNCousultingGmbH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的服务费，明显流于表面审查，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此也承诺如果法庭需要，上诉人将通过最大努力在德国收集直接证据用于证明已向SUNConsultingGmbH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的服务费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中均明确约定“因甲方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外方服务费不予退还”。该项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即使被上诉人行使作为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也不得要求上诉人退还外方服务费。原审判决未适用上述协议的约定，而是适用了“合同法”410条的规定，并进一步认为，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中受有损失，因而应返还款项。明显犯了向一般条款逃逸的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此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周楹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编码：DS8880049）（以下简称《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编码：DS8880050）、《德国蓝卡入境签证后续服务协议》（编码：DS8880051）（以下简称《后续服务协议》）、《补充协议II》（编码：DS8880099）；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赔偿经济损失等合计人民币771567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时，原告确认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仅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总额，没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原告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补充协议》《后续服务协议》各一份。《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甲方本人、配偶及符合申请条件的子女办理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二、甲方责任和义务，1、根据乙方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申办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所需的各项材料，并保证材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在申请过程中，如遇德国使馆要求补充材料，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需要补充的材料；2、不向乙方隐瞒真实材料及相关信息或提供虚假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教育背景、工作经历、无犯罪记录、婚姻状况、身体状况及家庭成员的真实信息等）；……三、乙方责任，1、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的全程服务，包括就甲方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申请提供咨询指导，进行方案设计，指导甲方准备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所需材料，填写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所需表格，递交甲方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所需材料，跟踪甲方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申请进展情况直到至甲方获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批准函申请的最终结果；2、乙方将完成代理职责，包括按照使馆进程及时与甲方进行沟通与联系；并保护甲方及其家庭的隐私；在甲方授权范围外，不得使用甲方提供的材料；3、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免费面试前辅导；四、甲方缴费标准、缴费程序，为完成本合同约定事项，甲方应按照以下程序如期交付以下所列款项：1、总费用包括：申办费计人民币3000元（不退还），本地代理服务费计人民币5万元；2、签署本合同时，需缴纳申办费及50%本地代理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8000元；3、主申请人签证（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批准函）批准后，结清所有费用；4、乙方收取的本地代理服务费不包含第三方费用或款项，第三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签证申请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旅游保险费等其他费用，以上费用如有发生，由甲方自行支付，甲方已清楚并理解上述费用为相关政府部门及办事机构所收取的费用，与乙方无关。五、退款事项，1、甲方所缴付的申办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2、除了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甲方未能获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批准函，则在甲方收到德国使馆的正式拒签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已缴纳的全部本地服务费，本协议终止；3、除下列任一原因外，乙方在甲方收到德国使馆正式拒签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缴纳的本地代理服务费：（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2）甲方未按照德国使馆的要求履行投资义务，或不积极参加申请过程必须的行政和法律程序，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3）甲方因提供虚假文件，隐瞒申请人的真实情况，或不积极配合乙方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申请资料而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9）其他任何因为甲方故意、过错或疏忽的行为而导致甲方无法达到本协议目的的情况。上述原因为甲方个人原因，甲方已支付的本地代理服务费，乙方不予退还；……6、退款时乙方将按缴费收据上注明的币种予以退还，甲方所获退款均不计利息。合同签署页委托方声明处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本委托协议书，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并清楚了解前往国家的基本情况及愿意接受本协议中的退款事项，承担相应风险；……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甲方同第三方签订的各类合同协议，产生的各类责任关系，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人明确：在乙方的协助下，申请材料寄出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需要支付外方服务费14万欧元；二、付款程序：1、第一期费用：自甲乙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外方服务费8万欧元；2、第二期费用：自甲方成功获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批准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外方服务费6万欧元；……四、外方服务费退款事项：1、除了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甲方未能获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批准函，则在甲方收到德国使馆的正式拒签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已缴纳的外方服务费；2、除下列任一原因外，乙方在甲方收到德国使馆正式拒签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缴纳的外方服务费：（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2）甲方未按照德国使馆的要求履行投资义务，或不积极参加申请过程中必须的行政和法律程序，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3）甲方因提供虚假文件，隐瞒申请人的真实情况，或不积极配合乙方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申请资料而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9）其他任何因为甲方故意、过错或疏忽的行为而导致甲方无法达到本协议目的的情况。上述原因为甲方个人原因，甲方已支付的本地代理服务费，乙方不予退还；3、退款时乙方将按缴费收据上注明的币种予以退还，甲方所获退款均不计利息。《后续服务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已签订了《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该合同生效后，甲方成功获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并登陆德国（限法兰克福）的，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服务：1、免费协助办理户口登记；2、免费协助申请德国医保卡号；……7、免费协助准备申请领取德国欧盟蓝卡的相关材料；……乙方提供以上服务不再另外收取服务费用，但为提供以上服务而需要支付的第三方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016年12月6日，原告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II》一份，约定：一、因甲方的大学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和英语六级证书遗失，故经双方协商决定通过法人签证的方式入境德国，此方式为甲方取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的前期方式，同时，甲方也不再需要提供大学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和英语六级证书（该条应与甲方的简历描述保持一致）；二、因增加法人签证的程序，故增加外方服务费2万欧元，甲方须于支付第一期外方服务费时一并支付；三、如甲方不按时支付上述费用，则乙方有权撤销或暂停甲方办理的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申请程序，并不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本地代理费和外方服务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四、外方服务退款事项：1、除了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甲方未能获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批准函，则在甲方收到德国使领馆的正式拒签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已缴纳的外方服务费；2、除下列任一原因外，乙方在甲方收到德国使领馆正式拒签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缴纳的外方服务费：（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2）甲方未按照德国使领馆的要求履行投资义务，或不配合参加申请过程中必须的行政和法律程序，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3）甲方因提供虚假文件，隐瞒申请人的真实情况，或不积极配合乙方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申请资料而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9）其他任何因为甲方故意、过错或疏忽的行为而导致甲方无法达到本协议目的的情况；（10）发生法律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之情形（此条仅针对补充协议II）；3、退款时乙方将按缴费收据上注明的币种予以退还，甲方所获退款均不计利息。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收据五份，显示原告于2015年12月29日向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5000元（备注：今收到25000首期服务费）、申办费人民币3000元，于2016年3月31日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88219元（备注：收到588219元，折成欧元8万欧元），于2016年4月29日向被告支付费用人民币6000元，于2016年5月4日向被告支付2万欧元（备注：收到151600元，汇率7.57，人民币200元手续费，折合欧元2万元）。一审庭审时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其称2015年12月29日的人民币25000元系合同约定50%的本地代理服务费；人民币3000元为合同约定的申办费；2016年4月29日的费用人民币6000元系公证和翻译费用，已实际发生。被告庭审时称申办费系申办过程中的文书打印资料、快递等杂费；本地代理服务费系被告提供移民服务的费用，包括被告人工、场地等成本开支。被告向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德国永居欧盟蓝卡移民项目合作协议》一份、SUNConsultingGmbH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及6月5日出具的《付款须知》两份、付款记录四份，称被告已将从原告处收取的外方服务费支付给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支付金额共计8.5万欧元。被告向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德国周楹春的文案跟进记录》载明“2016.9.01……跟律所结算了5500元翻译、公证费用……”。庭后被告向法院提交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付款须知》，载明：基于我方代缴贵司客户周楹春女士第三方费用，现出具代缴费用明细及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公证认证费用明细：1、双认证3本：包括医学出生证明2本，结婚证1本，共计4500元人民币（1500*3）；2、广州大使馆律师授权公证：1份，共计1000元人民币；人民币账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深圳爱华支行，银行账号：6212……5555，收款人姓名：谢钦核。被告还提交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一份，显示2016年9月1日汇款人林明向谢钦核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500元。自2015年开始至2018年，原告及原告委托的律师与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大量的电子邮件沟通，其中2016年9月13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周姐，您好，律所已经帮您预约了11月1日（周二）下午2点递交法人签证，请至少提前15分钟去到德国领馆，届时律所的田小姐Tina（上次陪您签署律师授权公证的那位）会陪同您办理手续，递交申请的材料我们会提前准备好，需要您携带的相关证件也会提前通知您，请知晓，谢谢！”2016年11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尊敬的周姐，您好，律所为您预约的递交法人签证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周二）下午1点半，地，地址为州天河区天河路**粤海天河城大厦**；如德国使馆或相关机构时间安排有调整，还需要按他们的变化来重新安排计划（使馆和相关机构如果有调整，一般都会提前3天左右通知的，我们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到您），而且关于这点也不是我们和律所能决定和改变的，所以还请您知悉、配合；递交签证时，请您携带好以下文件，提前至少15分钟到达领馆，律所会有工作人员陪同您前往领馆……另：关于面签辅导的时间，安排在12月18日或19日，地，地点在我公司面签培训的过程中，律师会循例按流程问您些问题，请您配合回答。”2016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戴小姐，因先前贵司没有跟律行之间没有很好的沟通及事先审查好所有签证资料是否正确，在临去使馆前一天才发现律师函关于个人简历没有按客户已改法人签证而提前适当作出调整，而取消使馆约好的法人面签，这样一来，后面我没有时间再与贵司跟进这件事，特此要求贵司终止此次合作，退回没有产生的所有费用。”2016年11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尊敬的周姐，基于您以下邮件中提到的，想解除合同并退回没有产生的所有费用的诉求，我们需要向我司律师咨询后才能回复您！我司律师也要调查了解事件的情况，所以需要在下周才能给您具体的回复，请知悉！同时，就您提出的解除合同理由，我公司表示保留意见，我们一直都在尽力推进您移民事务的进程，不过事务的进程需要双方相互配合的，请理解！再有，针对以下第一封我发您的邮件中提到的《面签通知事项》请您明确回复一下：2016年12月20日的面签以及前期的面签培训，您是否能准时参加，是否能配合相关事项的开展？”此后，原告及原告委托的律师与被告工作人员就面签安排、协议的修改、安排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面谈、签订补充协议落实签证办理时间安排、提供法人签证转蓝卡无需学位和学历证的法律依据等事项进行了大量邮件沟通，沟通之后原告与被告未签署任何补充协议，签证事宜也未有进展，之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其向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签证处进行咨询及该签证处回复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经深圳市比蓝翻译有限公司翻译，签证处向原告回复的邮件内容载明“德国驻北京大使馆已经确认，您的代理提供的信息不正确，没有获得公认的大学学位是无法获得欧盟蓝卡的，下面提到的机构显然是打算通过非法途径来获得居留许可，这会导致您在德国被起诉……。”被告向法院提交原告个人简历、户口本、大学毕业证复印件，称原告已取得大学学历，但毕业证遗失，并非原告所称没有取得大学学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后续服务协议》《补充协议II》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原告随时可以解除委托合同，据此，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及被告双方对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法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的全部服务费。关于申办费人民币3000元，根据《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的约定，申办费不退还，法院认为，申办费从字面上理解应为原告申请办理签证的费用，被告庭审时称申办费系申办过程中的文书打印资料、快递等杂费，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的签证事宜已进入实际办理过程，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原告要求返还，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地代理服务费人民币25000元，被告庭审时称本地代理服务费系被告提供移民服务的费用，包括被告人工、场地等成本开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就原告所委托的事项进行了大量邮件沟通，被告亦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签证服务。被告为原告预约了2016年11月1日递交法人签证，但手续未能如期办理成功。原告主张未能如期办理成功的原因系被告未事先沟通并审查好签证资料是否正确，在2016年11月1日的前一天才发现律师函关于个人简历没有按原告已改法人签证而提前适当作出调整，因而取消了预约好的法人面签，为证明原告该主张，原告提交了其于2016年11月10日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被告则辩称未能如期办理成功的原因系2016年11月1日在领事馆面签时，原告无故与面签辅导人员发生争执，原告自行取消了当次面试，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之后，被告为原告重新预约了面签时间并对面签辅导等做了安排，但相关安排未能如期进行。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11月1日面签取消的原因原告提交了电子邮件证明其主张，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所辩称的观点，法院采信原告主张，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但之后被告为原告重新预约了面签时间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安排，双方就补充协议等各事项进行了大量的沟通。原告主张被告未对原告提供有效咨询服务，并误导原告和隐瞒办理签证服务重要信息，致使原告所委托事项无实质进展，被告构成严重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所提交的其向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签证处进行咨询及该签证处回复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没有获得公认的大学学位是无法获得欧盟蓝卡的”，但被告提交了原告的个人简历、户口本、大学毕业证复印件，均显示原告已取得大学学历，并非原告所称没有取得大学学历。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构成严重违约，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合同约定原告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被告不予退还本地代理服务费，但该合同约定系被告所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被告在2016年11月1日法人面签临时取消中的过错，法院结合被告在原告委托事项中所实际开展的工作，酌情判令被告可向原告收取本地代理服务费15000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本地代理服务费为人民币1万元，对原告过高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向被告支付的费用人民币6000元，被告称该费用系公证和翻译费用，被告提交了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出具的《付款须知》和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法院对被告主张为公证和翻译费用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举证，实际产生的费用为5500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三方费用如有发生，由原告自行支付，与被告无关，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人民币500元，对原告过高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向被告支付的人民币588219元（备注：收到588219元，折成欧元8万欧元）、于2016年5月4日向被告支付的2万欧元（备注：收到151600元，汇率7.57，人民币200元手续费，折合欧元2万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两笔费用为合同约定的外方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后，因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原告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被告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因原告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被告不退还外方服务费。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其与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签订的《德国永居欧盟蓝卡移民项目合作协议》、SUNConsultingGmbH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及6月5日出具的《付款须知》两份、付款记录四份，均未明确载明被告向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支付的8.5万欧元系本案原告所支付的外方服务费，被告关于已向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支付外方服务费8.5万欧元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因原告解除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所支付的外方服务费，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外人SUNConsultingGmbH为本案原告委托事项向原告提供了面试辅导、直飞国内陪同面签、移民方案制定、客户问题答疑等等服务，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退款时被告将按缴费收据上注明的币种予以退还，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人民币739619元（588219元+151600元-200元手续费）。综合上述费用，结合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的服务费金额771567元，减去法院确认被告无需退还的费用，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服务费为人民币748067元（771567元-3000元-15000元-5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楹春与被告深圳市鼎尚移民顾问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委托办理申请合同书》（编码：DS8880049）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编码：DS8880050）、《德国蓝卡入境签证后续服务协议》（编码：DS8880051）、《补充协议II》（编码：DS8880099）;二、被告深圳市鼎尚移民顾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楹春返还服务费人民币748067元；三、驳回原告周楹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51元，由被告负担1116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主张支付给外方的凭证，上诉人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14000欧元给XIEQINHE，于2016年5月4日支付6000欧元给XIEQINHE，于2016年6月6日支付227000港元给MARKPROFITWORLDWILDELIMITED，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344000元给MARKPROFITWORLDWILDELIMITED。上诉人提交了盖有SUNCONSULTINGGMBH印章的付款指示，指定上述收款人收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合同约定的外方服务费8.5万欧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根据上述规定，委托合同的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事由而解除合同的，根据410条委托人应当赔偿损失，根据405条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405条使用“报酬”，针对的是有偿的委托合同；而410条则不限于有偿的委托合同。410条的“损失”可以包括费用支付的损失，也可以包括有偿委托合同中预期利益的损失。而405条对于预期利益损失使用的词语是“相应的报酬”，应理解为根据受托人实际已提供的服务与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服务所需的工作的比例来确定报酬的比例。本案，合同约定的外方服务费用，并非上诉人预期的报酬，而是上诉人支付给外方的服务费用，故属费用的损失，上诉人应当证明该费用已支付给外方，并且外方已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或者根据上诉人与外方的有效约定，该外方服务费一旦支付给外方后，上诉人不能再取回，并且该约定已充分告知被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3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人民币588219元（折欧元8万元），于2016年5月4日支付2万元欧元。而按上诉人提交的其主张支付给外方的凭证，上诉人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14000欧元给XIEQINHE，于2016年5月4日支付6000欧元给XIEQINHE，于2016年6月6日支付227000港元给MARKPROFITWORLDWILDELIMITED，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344000元给MARKPROFITWORLDWILDELIMITED。从支付时间上看，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付款时间并不能对应；从收款人上看，也并非SUNCONSULTINGGMBH收款，虽然上诉人提交了盖有SUNCONSULTINGGMBH印章的付款指示，但基于上诉人与SUNCONSULTINGGMBH长期合作和共同利益关系，而非仅仅就被上诉人一个客户的合作，上诉人可能因其他客户而付款，故上诉人上述付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本案的款项已支付给外方，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外方已提供相应的服务。而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0日已发电邮给上诉人工作人员，要求终止合作，退回费用。此前上诉人也仅仅为被上诉人预约向德国驻中国使领馆递交签证申请，并无证据证明外方已开展了相应的工作和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本案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者中途退出申请的，外方服务费不予退还，但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外方转付了上述服务费，也无证据证明外方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因此上诉人不能依据该约定不退还上述费用。故一审认定该费用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对于其他费用，一审根据上诉人的工作情况，作出了部分退还的酌定，并无明显的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鼎尚移民顾问有限公司负担，该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