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吴瑞霞，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韶关市卓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亿华汽车城）第一层7-11轴交A至N轴区间。法定代表人：李伟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祖萍，该公司财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伟焯，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系李伟焯儿子），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韶关市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公里东侧。法定代表人：郑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郑华，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吴瑞霞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卓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瑞公司）、李伟焯、原审第三人韶关市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郑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瑞霞、被上诉人卓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祖萍、被上诉人李伟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原审第三人德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华、原审第三人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瑞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韶关市武江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卓瑞公司、李伟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执行标的的财产归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虽然是郑华与吴瑞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郑华公司的房改房通过置换所购的商品房，但在2016年7月21日郑华与吴瑞霞离婚时，双方已约定涉案房屋归吴瑞霞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双方有权在离婚时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协议处分。吴瑞霞与郑华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没有损害他人的权益，也没有证据证明吴瑞霞与郑华在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吴瑞霞与郑华协议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属吴瑞霞所有应受到法律保护。虽然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变更，由于吴瑞霞与郑华已不是夫妻关系，该房产当然已经不属于吴瑞霞与郑华共同所有，而是吴瑞霞个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属于郑华与吴瑞霞共同所有是错误的。二、吴瑞霞的居住权应得到充分保护。吴瑞霞现在已经退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积蓄，现在的收入只有本人的退休金，加上吴瑞霞有很多老年基础性疾病，因此，无力再添购不动产。如果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拍卖，将严重损害吴瑞霞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还会导致吴瑞霞流落街头，成为社会上的问题老人。因此，无论是从保护吴瑞霞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还是居住权，都不应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拍卖。三、（2018）粤0204民初339号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书中书写的人民法院是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最终作出调解书的法院却是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与判决法院不一致，应当撤销案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卓瑞公司、李伟焯共同辩称，一、涉案债务形成时，吴瑞霞是郑华的妻子，也曾是德龙公司的股东。当时吴瑞霞与郑华共同经营德龙公司，德龙公司的银行账户中也反映吴瑞霞从德龙公司领取了相关费用，德龙公司的报税员至今仍是吴瑞霞。可见，涉案债务是用于德龙公司及郑华、吴瑞霞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活动，应当属于郑华、吴瑞霞夫妻共同债务。郑华向法院提供的德龙公司账户信息反映，涉案借款发生时段，吴瑞霞在德龙公司领取了费用（2015年1月31日差旅费5000元），说明吴瑞霞是参与了德龙公司的经营，其对本案债务是早已知情并同意的。借款补充合同是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由于本案借款发生时，是郑华向卓瑞公司、李伟焯借款，用途是用于德龙公司的生产经营，为了更加明确债务关系，所以补充合同上注明借款人是德龙公司和郑华，由德龙公司和郑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郑华与吴瑞霞是2016年1月21日才离婚的，本案债务的形成是在他们离婚之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郑华、吴瑞霞两人离婚是在本案债务形成之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两人的离婚协议却采取恶意的手段，不但将夫妻共有的房产划归吴瑞霞，而且违背事实称婚后无债权、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郑华、吴瑞霞的行为违反了夫妻共同财产应先用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则，严重侵犯了债权人即卓瑞公司、李伟焯的合法权益。因此，该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房屋归吴瑞霞独有的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吴瑞霞不能根据该离婚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另外，即使两人离婚，郑华至今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甚至吴瑞霞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也是称郑华居住在该房屋，因此，卓瑞公司、李伟焯有理由认为吴瑞霞、郑华存在离婚不离家的情形，恶意采用离婚的手段逃避债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郑华的名下，至今仍属于郑华的财产。郑华、吴瑞霞虽已离婚，但至该房屋被法院拍卖之前，吴瑞霞一直没有向任何部门或任何债权人主张该房屋是其个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一方所有，但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能排除执行。法院依法拍卖涉案房屋偿还涉案债务，没有任何错误。四、关于吴瑞霞上诉状中提出起诉法院与判决法院不一致的问题。实际情况是卓瑞公司、李伟焯2018年2月5日是在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对德龙公司、郑华提起诉讼。卓瑞公司、德龙公司地址均在韶关市******公里，属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2月6日，卓瑞公司、李伟焯与德龙公司、郑华亦是在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至于起诉书中把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写成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完全是由于卓瑞公司、李伟焯工作不细心笔误所造成的，所以事实上不存在起诉法院与判决法院不符的问题。五、（2018）粤0204民初339号民事调解书中根本不存在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3267民事判决书所述的“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卓瑞公司、李伟焯与德龙公司、郑华的民间借贷不属郑华、吴瑞霞夫妻共同财产”的表述。而且，如前所述，卓瑞公司、李伟焯有理由认为吴瑞霞对涉案债务是知情同意的，而且涉案债务发生在郑华、吴瑞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本案债务属于郑华、吴瑞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认为该房屋属于吴瑞霞的个人财产或其取得处分权利。吴瑞霞并未根据离婚协议取得对抗本案执行的权利基础，其上诉要求排除本案执行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德龙公司、郑华述称，同意吴瑞霞的上诉意见。吴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房屋价值505346元）；2.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吴瑞霞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3.诉讼费由卓瑞公司、李伟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华与吴瑞霞原为夫妻关系，1999年6月以郑华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登记权属人为郑华。2015年1月26日，德龙公司与卓瑞公司、李伟焯签订了《借款合同》，德龙公司向卓瑞公司借款500000元，2016年5月16日，德龙公司、郑华与卓瑞公司、李伟焯签订了《借款补充合同》，载明：德龙公司、郑华尚有借款本金1000000元未还。2016年7月21日，郑华与吴瑞霞办理了协议离婚登记，根据离婚协议书，涉案房屋归吴瑞霞所有。但涉案房屋仍登记权属人为郑华。2018年2月间，卓瑞公司、李伟焯因德龙公司、郑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立案后，于2018年9月26日主持调解，卓瑞公司、李伟焯与德龙公司、郑华达成调解协议，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204民初339号民事调解书，德龙公司、郑华于2018年2月15日前偿还卓瑞公司、李伟焯借款本息合计1747075元。由于德龙公司、郑华未能如期履行，卓瑞公司、李伟焯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并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0204执恢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郑华名下涉案房屋，吴瑞霞获知后，认为涉案房屋在与郑华离婚时已协议归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04执异3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吴瑞霞执行异议请求，吴瑞霞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吴瑞霞表明，涉案房屋是原郑华公司房改房通过置换所购商品房，一直居住，因其他原因涉案房屋权属一直登记在郑华名下，其退休前在某老干中心从事财务工作，离婚后，因身体不适，郑华又搬回居住予以照顾。郑华对此予以认可。李伟焯表明，郑华在负债期间与吴瑞霞离婚，即便吴瑞霞居住涉案房屋，也依法不能阻止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卓瑞公司、李伟焯与德龙公司、郑华的民间借贷不属郑华、吴瑞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规定，郑华与吴瑞霞于2016年7月21日自愿离婚，1999年6月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只登记在郑华一人名下，但是郑华、吴瑞霞未举证证明归个人所有，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郑华与吴瑞霞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吴瑞霞所有，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产仍属于郑华、吴瑞霞共同所有。吴瑞霞主张确认涉案房产属其个人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涉案债务包括郑华个人债务，涉案房产属于郑华、吴瑞霞共同所有，故人民法院可依法执行。吴瑞霞主张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解除查封扣押，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瑞霞的诉讼请求。受理费8853元，由吴瑞霞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7月21日，郑华与吴瑞霞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财产分配约定：1.涉案房屋及房内家居、电器等归女方所有，个人自身用品归个人所有；2.个人名下的存款归个人所有；3.汽车粤F*****、粤F*****和粤F*****归男方所有。二审庭询中，吴瑞霞、郑华均确认粤F*****、粤F*****和粤F*****三辆汽车价值共计100000元左右。涉案房屋价值在400000-500000元左右。吴瑞霞确认郑华目前与其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吴瑞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二、吴瑞霞要求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能否支持。一、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卓瑞公司、李伟焯主张涉案债务系郑华、吴瑞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债务系德龙公司向卓瑞公司所借，用于德龙公司业务经营。德龙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债务本应由德龙公司独立偿还，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华无关。但后来德龙公司、郑华与卓瑞公司、李伟焯签订借款补充合同，郑华自愿与德龙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郑华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郑华虽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了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吴瑞霞有同意郑华加入涉案债务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借款已明确约定系用于德龙公司业务经营，卓瑞公司、李伟焯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被用于郑华、吴瑞霞夫妻共同生活。且吴瑞霞虽领取过德龙公司差旅费，但这一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德龙公司系郑华、吴瑞霞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卓瑞公司、李伟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卓瑞公司、李伟焯主张涉案债务系郑华、吴瑞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郑华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吴瑞霞要求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能否支持的问题。吴瑞霞上诉主张其与郑华离婚时，双方已约定涉案房屋归吴瑞霞所有，且涉案房屋系吴瑞霞的唯一住房，故无论是从保护吴瑞霞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还是吴瑞霞的居住权，都应该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系郑华、吴瑞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郑华、吴瑞霞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吴瑞霞所有，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且离婚协议的约定仅对双方具有债法上的约束力，并不属于物权法中基于法律行为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但书规定。故郑华、吴瑞霞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约定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涉案房屋仍属于郑华、吴瑞霞共同共有。吴瑞霞主张涉案房屋已属其个人所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债务发生在郑华、吴瑞霞离婚之前，郑华离婚时明知其对卓瑞公司、李伟焯负有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在此情况下，郑华与吴瑞霞签订离婚协议将夫妻大部分共有财产分割给吴瑞霞。同时，结合离婚后郑华、吴瑞霞仍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这一情况来看，不能排除郑华通过离婚协议逃避其个人债务的嫌疑。最后，吴瑞霞通过离婚协议取得了请求郑华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债权请求。但从2016年郑华、吴瑞霞签订离婚协议至涉案房屋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的3年时间里，在涉案房屋并不存在产权过户障碍的情形下，吴瑞霞并未要求郑华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义务，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吴瑞霞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对此亦存在过错，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未发生变更登记，郑华仍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吴瑞霞名下，在郑华对外尚存在涉案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卓瑞公司、李伟焯作为郑华的债权人对郑华名下的房屋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吴瑞霞依据涉案离婚协议享有的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债权请求权并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其要求人民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采取的强制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瑞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吴瑞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