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刑初66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丙森，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无业，住开封市尉氏县。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从江苏省龙潭监狱解回重新审查。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薄云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农民，住开封市尉氏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月25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3日由尉氏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凯，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伟，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无业，住商丘市睢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被河南省封丘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封丘县看守所，2018年5月4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6月1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分局抓获并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6月3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敏，江苏倪文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农民，住开封市尉氏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3日由尉氏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钧，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丙森、杨某、范伟、丁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9月22日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科臣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薄云波、金凯、吴敏、陈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李丙森、杨某及张军虎（另案处理）经计议，使用他人身份证件在靖江市注册成立靖江盛宏纺织品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价税合计金额3%左右的价格非法购买取得鹿邑县启明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武汉千企汇盟商贸有限公司、武汉曼伦博特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2份用于抵扣，价税合计人民币31305102.0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75696.78元。后被告人李丙森、杨某及张军虎通过靖江盛宏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范伟、丁某介绍，以价税合计金额5%的价格，向河南省、江苏省、浙江省、福建省等地的1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9615914.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303167.09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11月10日通知被告人李丙森及张军虎其自行退出，后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385360.4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27787.56元。经被告人范伟介绍，靖江盛宏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绍兴县欧莎纺织品有限公司、德清县万顺丝绸有限公司、淮安怡德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盱眙县乾坤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卡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广磊纺织品有限公司、盱眙众源箱包厂、绍兴唐诺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冰恋纺织有限公司、淮安润泰服饰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27874.1元、税额人民币3825417.69元；经被告人丁某介绍，靖江盛宏纺织品有限公司向青岛早行人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厦门贝丽佳服饰有限公司、厦门诚花机绣服饰有限公司、厦门琪朗服饰有限公司、厦门鑫振杰旅行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富澳服饰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3640元、税额人民币334716.94元。二、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丁某通过许明德（已判刑），以松慈市银茂棉花有限公司、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给关永杰（已判刑）联系的鹰潭市欣悦纺织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626926.2元、税额人民币647346.36元。被告人丁某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0.2%的好处费计人民币10000余元。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丁某主动至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月3日主动至靖江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丙森、范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丁某通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从中牟利共计15000余元。2017年6月28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扣押丁某人民币1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预先缴纳罚金60000元；被告人丁某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预先缴纳罚金6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丙森、杨某、范伟、丁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某、陈某、许某、夏某等人的证言，共同犯罪人张军虎的供述和辩解，工商登记资料，靖江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发票清单（靖江市盛宏纺织有限公司进、销项发票）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凭证，认证抵扣发票明细，辨认笔录，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书以及各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李丙森、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丙森、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李丙森、杨某与张军虎结伙计议，各自出资并使用他人身份证件在靖江市注册成立靖江盛宏纺织品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丙森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足见主观恶性深。在实施共同犯罪中，李丙森联络开票、办理税务的会计，联系被告人范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积极出资并参与分利，该事实被告人李丙森、杨某均不持异议，且得到夏某的证言、被告人范伟的供述的印证，故李丙森、杨某与张军虎在盛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同，并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丙森、杨某与人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丙森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范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介绍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丁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介绍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丙森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丁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丙森、范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李丙森、杨某、丁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丙森、杨某、范伟、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控辩双方提请对相关被告人数罪并罚、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范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某、丁某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考虑对被告人杨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被告人范伟于2018年4月28日被河南省封丘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封丘县看守所6日，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因违法规定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9年6月1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分局抓获并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2日，期间均失去人身自由，依法应予折抵刑期。连同范伟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5日，共计33日，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丁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日，亦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丙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范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预先缴纳。）四、被告人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已经预先缴纳。）五、责令被告人李丙森等继续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八千元，连同被告人杨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丁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计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联明人民陪审员  张祥富人民陪审员  夏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闻晓瑄附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的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