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二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592546XY。法定代表人：刘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杰，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生华，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罗生华之子。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生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辉超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其2019年就有数十件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件，其诉讼行为均是要求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其牟利的诉讼目的不应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故意售卖过期商品，且上诉人的进销存三级台账，反映出上诉人在涉案商品被出售期间，并没有涉案过期商品的批次。被上诉人长期以牟利为目的，经常在上诉人门店购物诉讼索赔，耗费了上诉人大量人力物力，扰乱了正常经营，其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罗生华答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了被上诉人行为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上诉人销售过期食品属实，应当担责。原审判决正确。原审原告向罗生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辉超市公司赔偿1000元；2.判令永辉超市公司退还货款16.5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2月26日，罗生华在永辉超市公司重庆九龙坡区逸城时光店花费16.50元购得“味千麻辣拉面320ｇ”一袋，该产品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保质期为60天，冷藏（0℃-4℃）180天。永辉超市将案涉食品摆放在冷藏柜中展示售卖，罗生华在购买时，冷藏柜显示温度为7℃。罗生华为证明其购买案涉食品的事实，提交了购物小票、购物视频、实物。永辉超市公司质证认为：购物小票系我司开具，但不能证明系罗生华购买案涉商品时开具，且基于罗生华职业索赔人的身份，不排除其持有其他顾客丢弃的小票向我司索赔的可能性，同时案涉食品同一厂家同一批次的条形码也是相同的，故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罗生华未出现在购物视频中，不排除案涉食品系其他人购买的可能。虽然视频中显示案涉食品储藏温度为7℃，但拍摄时间仅2-3秒，不具有持续性，且案涉食品储存过程中需要对储藏设备进行除霜，故而导致温度超过4℃也是合理的。案涉食品摆放在冷藏柜中，若是常温保存的话，就会放在普通货架上，故案涉食品保质期应为180天。永辉超市公司举示有下列证据：一、生产厂家深圳市味之鲜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供货厂家重庆巴音塔拉冷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供零合作合同及补充条款、经销合同、检测报告、产品检验报告单，拟证明案涉食品生产厂商具有合法资质，进货来源合法，供货商进货具有合法资质，尽到了对案涉商铺的法定审查义务，案涉商品具有合法检验报告，质量无任何瑕疵；二、案例库检索记录打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永辉超市公司九龙坡区逸城时光分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打印件，拟证明罗伟及其亲属罗生华等人系职业索赔人，多次就案涉食品提起持续及反复的诉讼，可能获得的赔偿数额达到最高倍，不能被认定为普通消费者。永辉超市公司九龙坡区逸城时光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可以独立承担责任，故我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罗生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检测报告、产品检验报告单的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案涉食品是合格产品，但是我方购买时超过了保证期，故无法达到永辉超市公司所述的已尽到审查义务的证明目的；二、对案例库检索记录打印件及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永辉超市公司未举示证据原件。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查明，罗生华与罗伟系父子关系，案外人孙桂兰与罗伟系母子关系，罗生华与案外人孙桂兰于2014年2月2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永辉超市公司九龙坡区逸城时光分公司系永辉超市公司开设的分公司，罗生华要求由永辉超市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永辉超市公司关于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罗生华举示了其持有的永辉超市公司所属门店出具的购物小票、购物视频及实物，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系案涉食品的购买者，且购买地点为永辉超市公司所属门店。一审法院认为，罗生华已就其主张的涉案产品系在永辉超市公司购买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对于永辉超市公司辩称的罗生华与其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排除罗生华持有其他顾客丢弃的小票索赔的可能性意见，因永辉超市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永辉超市公司辩称的罗生华系职业索赔人，其购买行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行为，其诉请惩罚性赔偿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在食品药品领域，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人是消费者，明确承认了“知假买假”人的消费者地位。因此，在本案中，即使罗生华明知涉案食品过期而仍然购买后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案涉食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保质期为常温60天，冷藏（0℃-4℃）180天。罗生华举示的视频显示，案涉食品所在储藏柜温度为7℃，超出了前述包装载明的冷藏温度。对此，永辉超市公司辩称，因储藏设备需要除霜，故而导致温度超过了4℃是合理的，同时视频中关于温度显示的拍摄时间仅2-3秒，不具有持续性，保质期应当按照冷藏条件下的180天计算。对于上述辩称意见，永辉超市公司应当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未举证证明冷藏设备显示温度系除霜导致，且未举证证明冷藏设备温度超过4℃系偶发事件，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永辉超市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案涉食品的保质期应当按照常温条件下的60天计算，即案涉食品在罗生华于2019年12月26日购买时，已过保质期，属于法律禁止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注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的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永辉超市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综合性的大型超市，禁止销售过期食品应是其应当知晓的基本常识，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应当就其销售的食品是否已过保质期尽到严格的、谨慎的审查义务。对于永辉超市公司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生产、供货环节均符合相关要求，其尽到了审查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食品进入其所属门店系合格产品的状态不能免除其未尽到审查义务，将案涉食品超过保质期而出售给消费者所导致的法律责任，故对永辉超市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由于永辉超市公司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向罗生华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过期食品，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罗生华购货款16.50元；二、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生华1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生华与永辉超市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案涉商品销售时已超过保质期，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永辉超市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尽到法定审查义务，应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永辉超市公司上诉主张罗生华不是消费者，知假买假，要求驳回罗生华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辉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