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02刑初1045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平，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富裕，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亢世强，男，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纪文辉，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永刚，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8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星梅，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首玉，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鹏飞，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虎平，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广强，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开予，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永杨，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红梅，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飞，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8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锐，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兵，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6年9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9年8月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班亚亚，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社，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生付，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农民。2019年8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勇，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诉刑诉（2019）1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2、曹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1日，榆林市天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杨某1与榆阳区芹珂乡红墩村签订了红墩村四组（其其汗村）“一点沙”300亩五荒地承包合同，用于农业开发，承包期限30年。后杨某1等人将合同土地承包期限变更为70年，2011年3月，杨某1将榆林市天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给吴某。 被告人白平等人得知合同的期限变更为70年后，认为合同变更一事村里不知情，以土地承包合同存疑为由，于2016年5月8日组织带领被告人亢世强、付虎平、付首玉、刘兴社、刘广强、付永杨、付永刚、刘海飞、刘志兵等人将榆林市天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800余米围墙推倒，经评估价值224948元。同年6月26日，被告人白平又组织带领被告人亢世强、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付永刚、刘海飞、刘志兵将榆林市天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种植的南瓜、油葵、黑豆、萝卜农作物毁坏。经评估价值66005元。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白平再次组织带领被告人亢世强、付首玉、付永刚、白生付将榆林市天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种植的玉米、马铃薯、萝卜、蒜、西瓜、红薯、花生等农作物毁坏，经评估价值33937元。 另查明，白平和村集体于2020年8月25日共同向被害人吴某赔偿55万元，吴某对被告人白平的行为予以谅解。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白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亢世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对付永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对付首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付虎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刘广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付永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刘海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刘志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刘兴社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对白生付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的供述、证人付某1、刘某1、崔某、杨某1、杨某2、高某、康某1、康某2、马某、付某2、曹某1、王某1、李树祥、刘某2、刘某3、康某3、李树荣、付某3、刘某4、李某、郭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报案材料、公证书、证明、榆林市五荒资源使用权合同书、营业执照、土地转让协议、会议记录、签名单、情况说明、判决书、释放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白平的辩护人郭富裕、被告人亢世强的辩护人纪文辉、被告人付永刚的辩护人谢星梅、被告人付首玉的辩护人白鹏飞、被告人付虎平的辩护人陈静、被告人刘广强的辩护人杨开予、被告人付永杨的辩护人项红梅、被告人刘海飞的辩护人李锐、被告人刘志兵的辩护人班亚亚、被告人刘兴社的辩护人王健、被告人白生付的辩护人张勇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主要过错，杨某1将30年合同变更为70年合同系伪造，未经合法程序，为主要过错，村民为此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报案后未得到解决，被迫无奈才采取极端措施来保护自己的权益，应根据被害人过错程度，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被推倒的围墙系被害人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违法和侵权修建，且在300亩承包土地范围之外，被告人推倒非法侵权村集体土地的围墙，主观恶性和过错较轻。二、本案物价鉴定的损失金额违法和错误，结论过高，围墙的损失仅为10万元左右，农作物的损失应为1万元左右，且造成的损失系几十名村民共同所致，不应由本案十一名被告人承担。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白平家属和村集体超额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被告人付永刚的辩护人谢星梅、被告人刘志兵的辩护人班亚亚、和被告人白生付的辩护人张勇分别认为被告人付永刚、刘志兵和白生付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平的辩护人郭富裕、被告人付虎平的辩护人陈静和被告人付永刚的辩护人谢星梅还认为所谓的70年合同纯属杨某1私刻公章、伪造合同、弄虚作假、恶意串通、侵犯村民利益的手段作出，既是违法无效的，也是涉嫌刑事犯罪私刻公章伪造合同，且与经过公证证明和存档的30年合同不一致，故该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效力。 被告人白平的辩护人郭富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测量表一份、证明被害人修建的围墙占用了村里的土地。 2、请愿书一份，证明十一名被告人系为了村集体的利益不受到损害才发生此案，希望能从轻处罚。 3、谅解书、赔偿协议和收条，证明被告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村小组集体代表十一名被告人赔偿35万元，白平家属赔偿20万元）。 本院对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第一组证据系测量表，没有其他证据辅助，不能够证明修建围墙占有村集体土地的事实，第二组请愿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但本院在量刑是予以酌情考虑，第三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平、亢世强、付永刚、付首玉、付虎平、刘广强、付永杨、刘海飞、刘志兵、刘兴社、白生付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的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各被告人均能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白平及其所在村集体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的损失，且被告人白平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维护集体权益导致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案发后积极足额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各辩护人认为杨某1等人土地承包期限由30年变更为70年、承包土地多于300亩、被害人修建的围墙在承包土地300亩之外，有违法情形，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人应当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反而采取推倒围墙、损害种植的农作物等破坏性的的方式且造成严重后果，构成犯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公安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委托有权机构作出价格认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各辩护人认为物价鉴定价格违法和过高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付永刚的辩护人谢星梅、被告人刘志兵的辩护人班亚亚、和被告人白生付的辩护人张勇分别认为被告人付永刚、刘志兵和白生付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平的辩护人郭富裕、被告人付虎平的辩护人陈静和被告人付永刚的辩护人谢星梅还认为所谓的70年合同系杨某1私刻公章、伪造合同、弄虚作假、恶意串通、侵犯村民利益的手段作出的辩护意见，无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可向公安等相关部门举报；即使辩护人所述情况属实，被告人也不能采取推倒围墙、破坏农作物等犯罪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应当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来维权。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亢世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付永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付首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付虎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刘广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付永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刘海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刘志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刘兴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白生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高 强 人民陪审员 高 丹 人民陪审员 刘向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房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