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斌，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住上思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又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舸，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元才，绰号“阿四”、“四哥”，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庞体胜，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学诚，绰号“唉佬”，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思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2- 指定辩护人苏准，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斌、陆元才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凌学诚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斌及其辩护人杨舸，被告人陆元才及其辩护人庞体胜，被告人凌学诚及其辩护人苏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走私食蟹猴的事实 2018年6、7月份，唐上进（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李伟斌叫其一起合伙走私，当时李伟斌没有答应。同年9月，唐上进再次找到李伟斌商谈合伙走私的事宜，李伟斌经与陆冠光（另案处理）商议后答应了对方。双方分工如下：唐上进全面负责保货走私工作，包括与越南货主联系对接食蟹猴货源及走私费用，安排车辆、联系组织人员将食蟹猴从越南走私入境后运送到梧州、南宁等国内买家手中；李伟斌则负责防城板八附近到上思县路段的保货运输，唐上进组织将货物走私入境运到板八后交由李伟斌，由李伟斌安排将货物从板八运出上思县再交给唐上进，再由对方送给国内买家。李伟斌按照200元／每只食蟹猴的费用获取走私利润的四成，同时分一成股份给陆冠光，由陆冠光负责联系雇请司机运输食蟹猴、看路、对数等工作。在走私的过程中，唐上进安排儿子唐国豹（另案处理）与李伟斌、国内买家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试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公司）等对走私入境的食蟹猴数量进行对账对数，雇请唐国豹、唐添富、唐佳余（均另案处理）等人运输食蟹猴，陆冠光则联系雇请陆元才等司机运输食蟹猴，司机每帮运输一趟食蟹猴得到1000元的报酬。2018年9月起， -3- 唐上进和李伟斌共同合伙走私1832只食蟹猴入境并运送到梧州市杨声礼（另案处理）经营的桂东公司。 上述涉案猴子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灵长目猴科猕猴属食蟹猕猴，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二）走私象牙的事实 2019年4月份，唐上进（另案处理）再次找到被告人李伟斌商量以分段保货的方式合伙走私象牙，约定二人合伙保货将象牙从板八往上思方向12公路运往福建莆田，风险和所得利润按六四比例划分，唐上进负责和货主跃系分批组织走私象牙入境，再运送至板××往××方向××附近交给李伟斌，由李伟斌负责上思路段的保货运输安全。李伟斌将其占有的四成利润分一成给陆冠光，由陆冠光负责联系雇请被告人陆元才、凌学诚拉运象牙，陆冠光还负责看路望风等工作。 5月20日，李伟斌接到唐上进的通知后，遂联系安排陆元才、凌学诚驾车与其一同前往板八往上思方向12公里处接驳走私入境的象牙。当天下午，李伟斌、陆元才、凌学诚接到象牙后，将象牙运回上思县城，由李伟斌将装载有象牙的桂Ｄ×××××黑色福特商务车开至上思县龙腾酒店地下停车场存放。 5月21日晚上，唐上进告知李伟斌剩余的象牙已组织走私入境并约定在上思县南坪乡交给李伟斌，再将这两批象牙一同运送到福建莆田交给货主。次日早上，李伟斌遂安排陆元才、凌学诚驾车前往南坪乡接驳象牙。在陆元才、凌学诚接到象牙准备返回到上思县城时，李伟斌则驾驶桂Ａ×××××霸道越野车到龙腾酒店地下停车场将桂Ｄ×××××黑色福特商务车上的象牙过驳到越野车上，运到上思县的草丛存放，并告知陆元才将第二批象牙拉运到该地点存放。凌学诚则听从李伟斌的安排到李伟斌在上思县城经营的汽车修理厂驾驶一辆粤Ｒ×××××风行商务车，接 -4- 上已存放好象牙并返回县城的陆元才后，二人一同驾驶商务车前往牛屎隘附近与李伟斌会合，再将存放在草丛的象牙搬到商务车上。尔后，被告人陆元才和凌学诚驾驶商务车听从安排走公正路段往钦州大寺方向二级路行驶，李伟斌也驾车跟随其后。当三人驾车途经Ｓ311省道上思县往钦州市贵台镇方向五公里处时被缉私民警当场查获，从商务车上缴获疑似象牙制品81根，经称量净重349.59千克。经鉴定及计核，该批疑似象牙制品均为现生亚洲象或非洲象的象牙，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物种，禁止进行进出口贸易，保护价值共计1455.72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斌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合伙走私食蟹猴、象牙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陆元才、凌学诚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走私提供运输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李伟斌、陆元才的刑事责任，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凌学诚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伟斌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元才、凌学诚起帮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伟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陆元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凌学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综上，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5- 被告人李伟斌、陆元才、凌学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认罪认罚具结书和起诉书意见。李伟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与另案处理的唐上进等人类比，李伟斌在全案被告人当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李伟斌因参与走私象牙被抓获后主动交代走私食蟹猴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李伟斌减轻处罚。陆元才、凌学诚的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处以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食蟹猴的事实 2018年6、7月份，唐上进（另案处理）找被告人李伟斌一起合伙走私，当时李伟斌没有答应。同年9月，唐上进再次找到李伟斌商谈合伙走私的事宜，李伟斌经与陆冠光（另案处理）商议后答应了唐上进。双方分工如下：唐上进全面负责保货走私工作，包括与越南货主联系对接食蟹猴货源及走私费用，安排车辆、联系组织人员将食蟹猴从越南走私入境后运送到梧州、南宁等国内买家；李伟赋则组织人员负责防城板八附近到上思县路段的保货运输；由陆冠光负责联系雇请司机运输食蟹猴、看路、对数等工作。在走私的过程中，唐上进安排唐国豹（另案处理）与李伟斌、国内买家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试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公司）等对食蟹猴数量对账对数，雇请唐国豹、唐添富、唐佳余（均另案处理）等人运输食蟹猴，陆元才等人受陆冠光雇请运输食蟹猴。2018年9月起，唐上进和李伟斌共同合伙走私1832只食蟹猴入境并运送到梧州市杨声礼（另案处理）经营的桂东公司，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8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77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送给桂东公司，陆元才、唐国豹等人驾驶桂Ａ×××××、桂Ａ×××××等车辆负责运输。 （2）2018年10月13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82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 -6- 运送给桂东公司，陆元才等人驾驶桂Ａ×××××等车辆负责运输。 （3）2018年10月16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50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送给桂东公司，陆元才等司机驾驶桂Ａ×××××等车辆负责运输。 （4）2018年10月19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44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送给桂东公司，陆元才和唐添富、唐佳余、唐国豹等人驾驶桂Ａ×××××、桂Ａ×××××车辆负责运输。 （5）2018年10月30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57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送给桂东公司，陆元才和唐国豹、唐佳余、唐添富等人驾驶桂Ａ×××××、桂Ａ×××××、桂Ａ×××××车辆负责运输。 （6）2018年11月1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68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送给桂东公司，唐国豹、唐佳余驾驶桂Ａ×××××、桂Ａ×××××车辆负责运输，李伟斌还负责驾驶桂Ａ×××××车辆看路望风。 （7）2018年11月11日，唐上进、李伟斌合伙将254只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送给桂东公司，唐国豹、唐佳余等人驾驶桂Ａ×××××、桂Ａ×××××车辆负责运输，李伟斌还负责驾驶桂Ａ×××××车辆看路望风。 上述涉案猴子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灵长目猴科猕猴属食蟹猕猴，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2019年1月15日，侦查机关对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试验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如下物品：统计表2份、对账单5份、账目单2份、硬盘15个、笔记本4本、手机2台。 （2）2019年11月5日，民警对陆冠光居住的上思县财富广场三单元901及其人身进行搜查，查出并扣押手机一台、对讲机三台、银行卡一张。 -7- （3）2019年11月3日，民警对唐国豹的五菱面包车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手机一部（187××××9930）。 （4）2019年12月20日至12月29日，侦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猴场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悬挂猴牌号猴子66只涉案食蟹猴。猴子于2019年12月29日移交自治区林业厅。 （5）《走私食蟹猴团伙（冼连方团伙、唐上进团伙）人员、资金往来明细表》，证实走私食蟹猴资金、数量及鉴定的猴子号码牌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5日，唐国豹对运送猴子到梧州下高速的地方、猴场路口、斜坡、卸货猴场所在大院、通往卸货猴场的道路、卸货猴场的铁门、卸货猴舍进行指认。 （7）陆元才的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7月17、18日，陆元才在梧州桂东公司指认通往卸货地点的路口、道路、卸货地点所在大院大门、桂东公司办公楼前停车场以及通往卸货地点通道、桂东公司养殖场大门；桂东公司养殖场内通往第一次运输走私猴子的卸货地点的通道、卸货地点；第二、第三次运输走私猴子卸货地点的通道、卸货地点的停车地点；第三次运输走私猴子的卸货地点。 （8）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人能够互相辨认。 （9）鉴定意见，证实鉴定机构到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实验有限公司从213只猴子中随机抽取23只猴子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213只猴子为哺乳纲灵长目猴科猕猴属食蟹猕猴。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桂东公司负责根据李某报上来的数据登记猴子的数据。公司的猴牌由办公室编制并由李某带给黄某，再由饲养员挂牌，猴牌号码具有唯一性，通常不会变更。根据其记录，桂东公司从2018年6月21日 -8- 之后共新进猴子17批，有15批其来源不明。根据其解释，涉及本案的桂东公司来源不明的猴子情况如下：2018年10月9日新回来278只食蟹猴；2018年10月13日新回283只食蟹猴；2018年10月17日新回251只食蟹猴；2018年10月19日新回244只食蟹猴；2018年10月31日新回257只食蟹猴；2018年11月2日新回268只食蟹猴；2018年11月12日新回256只食蟹猴；2018年12月29日新回305只食蟹猴。 （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东公司出纳，经其核算，其根据杨声礼的指示用毛素梅351700460040553农业银行的账户从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1月7日共转账给账户62×××11户名为叶激流的账户51笔，合计20383100元。其帮桂东公司转出的钱基本是公司买卖猴子的猴款和公司的一些日常开销。但有一些钱款不知道用途，如转给叶激流的钱。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62×××77农行账户是其本人使用，账户上的钱款是深圳欧亚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主要用于和越南贸易的货款资金往来。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东公司员工，其主要负责记录有关猴子调动的档案。其根据黄某、邹某、毛素梅的安排，去饲养场记录猴子的相关数据后，记录好后把纸条交给林某归档。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东公司员工，桂东公司有一些猴子是非法渠道进来的，这些猴子没有按照正规程序，而是直接绕过隔离区放到生产区。 （1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东公司饲养部经理，桂东公司进猴子是黄某负责联系人搬运。统计数量是办公室负责。所有进入公司的新猴子都由黄某戴牌，李某登记。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东公司职工，其从2017年6月份开始 -9- 到桂东公司工作，负责桂东公司猴场17栋的清洁和喂食。其负责的17栋一直都没有新进的猴子。该栋的猴子的猴牌都没有换过。 （17）同案人唐国琳供述，其父亲唐上进和李伟斌2018年9月份开始合作走私猴子的生意，他们从越南领货从中越边境板八途径上思运到梧州猴子场。唐上进负责组织货源和结算费用，李伟斌负责全程的路线安全，陆冠光负责看路、计数、摆平黑社会，唐国琳负责记数、在上思控车、带路到梧州、和陆冠光对数，陆元才等人负责拉运走私猴子。梧州猴场接货人是叶激流。 经其对微信记录统计，从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他们一共走私2417只，死了65只，实际是2352只。唐国琳对2018年7月27日、10月9日、10月19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12日的相关涉案车辆的卡口信息和卡口照片进行确认解释，其中陆元才驾驶或者搭乘桂Ａ×××××参与2018年10月9日、19日、31日走私食蟹猴活动。 （18）同案人唐上进供述，其因为沙石生意和李伟斌有经济往来。其帮唐佳余和唐国豹、汤三妹还车贷。汤三妹的车是桂Ａ×××××丰田霸道，这台车平时都是其开，唐国包和唐国琳也借去开过。 （19）同案人唐国豹供述，2018年夏天，其开始帮助唐上进拉运走私食蟹猴，其按照唐上进的指示，驾车去板八过驳，然后运到梧州猴场给猴场工人卸货。从板八到梧州，沿路都有唐上进和李伟斌安排的人看路。唐国豹对案发时间段内2018年7月27日、10月9日、10月19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12日相关涉案车辆的卡口信息和卡口照片进行确认解释，其中陆元才参与2018年10月9日、10月13日、10月31日拉运走私食蟹猴到梧州。 （20）同案人叶激流供述，杨声礼向其提出购买越南的食蟹猴，其帮联系越南卖家“啊方”沟通价钱，联系“啊八”把食蟹猴从北仑河走私进中国给杨声礼，货物到了梧州之后，其就在梧 -10- 州南的高速路口接拉猴子的车，然后带到厂里面卸货。杨声礼把钱转账给其，扣除了手续费之后，其把剩下的货款转给越南的卖方。 叶激流确认其62×××11账户中的686000元、462500元是杨声礼两次购买食蟹猴的货款，总共是1148500元。 （21）同案人陆冠光供述，从2018年9月份开始，李伟斌与唐上进从货主那里领货出来保货。唐上进等人负责把货送到上思段交给李伟斌；李伟斌负责把货保出上思段并交到收货人约定的上思白马村附近，其负责帮李伟斌找司机（陆元才、凌学成）、在上思路段看路望风等工作。李伟斌要出面和唐上进马仔唐国琳对接对数工作。 （22）被告人陆元才供述，其负责运输走私猴子，老板是唐上进、李伟斌，李伟斌也去过两次梧州看路。2018年10月份左右，李伟斌雇请其运输走私猴子到梧州猴厂，走私的猴子从越南运到防城板八后，其从上思开车到板八接驳五菱车装运的猴子，从板八出发走二级路到钦州贵台方向再上高速到梧州的猴场。 经其对卡口照片确认，其参与了2018年10月9日、10月13日、17日、19日、31日运输走私猴子到梧州的违法活动。 （23）被告人凌学诚供述，其除了帮李伟斌拉运象牙外，还拉运过从越南走私进来的猴子，和李伟斌、陆元才一起去了5次。其一共拉运2次猴子，一次8笼，帮看路3次。第三次其和陆元才一起开同一辆车去拉运猴子。 （24）被告人李伟斌供述，其和唐上进从2018年9月底开始合伙做走私食蟹猴。唐上进负责从越南接货运到板八交由其，其负责上思路段的保货，确保货物在上思路段的安全，并负责将走私食蟹猴拉运至梧州猴场。其安排陆冠光组织司机运输和看路仔看路以及和唐上进团伙对接货物点数等工作，另外其偶尔也去看路。其走私一只食蟹猴保费1500元左右，做工费200元一只，其看路费到梧州是300元左右一只，在上思看路是200元左右一只。根据对其微信内容及卡口信息确认解释，计算出 -11- 其走私猴子数量及日期如下：1.2018年10月8日走私277只。10月13日走私282只，10月16日走私250只。10月19日走私245只，10月30日走私259只，11月1日走私269只11月5日走私268只，11月11日走私254只，12月26日走私248只。其一共去过两趟梧州，其驾驶桂Ａ×××××。经其辨认卡口照片，2018年10月9日陆元才参与走私活动。 （二）走私象牙的事实 2019年4月份，唐上进再次找到被告人李伟斌商量以分段保货的方式合伙走私象牙，唐上进负责和货主联系分批组织走私象牙入境，再运送至板××往××方向××附近交给李伟斌，李伟斌负责上思路段的保货运输安全，再将象牙交给唐上进运往福建莆田，风险和所得利润按六四比例划分，李伟斌将其占有的四成利润分一成给陆冠光，由陆冠光负责联系被告人陆元才、凌学诚拉运象牙，陆冠光还负责看路望风等工作。 5月20日，李伟斌接到唐上进的通知后，遂联系陆元才、凌学诚驾车与其一同前往板八往上思方向12公里处接驳走私入境的象牙，将象牙运到上思县龙腾酒店地下停车场存放。5月21日晚上，唐上进将剩余的象牙交给李伟斌，李伟斌安排陆元才、凌学诚驾驶粤Ｒ×××××风行商务车装运两次走私入境的象牙从上思往钦州大寺方向二级路行驶，李伟斌驾车跟随其后。当三人驾车途经Ｓ311省道上思县往钦州市贵台镇方向五公里处时被缉私民警当场查获，从商务车上缴获疑似象牙制品81根，经称量净重349.59千克。经鉴定及计核，该批疑似象牙制品均为现生亚洲象或非洲象的象牙，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物种，禁止进行进出口贸易，保护价值共计1455.72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查获象牙制品及涉案车辆、对讲机、手机等物证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 -12-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清点称重材料，证实防城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5月22日在Ｓ311省道上思县往钦州市贵台镇方向五公里处现场查获李伟斌、陆元才、凌学诚走私象牙制品的犯罪事实，并缴获象牙制品81根，扣押涉案手机、车辆、银行卡等物品；三被告犯罪时已年满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手机通话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实唐上进团伙与李伟斌、陆冠光、陆元才、凌学诚在2019年5月19日至22日走私象牙制品期间存在多次通话记录及案发期间存在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事实与三名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 （3）上思县龙腾酒店的监控照片、车辆的行车轨迹，汽车租赁合同等材料等，证实2019年5月21日桂Ｄ×××××黑色面包车、桂Ａ×××××、粤Ｒ×××××等车辆在案发期间的行车轨迹均在上思县、港口区、防城区等地。同年5月22日陆元才在弘捷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过一辆汽车，与陆元才的供述其于2019年5月22日在租赁行租了一辆汽车到上思县距离板八12公里处过驳、运输走私象牙的事实印证。 （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查获走私象牙的涉案场所、位置等情况。从粤Ｒ×××××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上查扣象牙制品81根，对讲机2台。三名被告人之间能够相互辨认，陆元才还辨认出与其交接象牙的人分别是黄荣生、唐添富（阿七），李伟斌辨认出唐国琳（三弟）、唐上进（唐八）。 （5）象牙制品的司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及《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中涉及走私象牙其制品价值标准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证实送检的81根疑似象牙全部为现生亚洲象或非洲象的象牙，其中一根是整根象牙，其余的均为象牙段；现生象牙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禁止进行贸易，本案81根象牙制品重349.59千克，其保护价值为人民币1455.72万元。 -13- （6）上思县龙腾酒店的监控视频、手机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微信流水转账电子数据，证实提取三被告人的手机电子数据及上思县龙腾酒店的监控视频，能与三名被告人走私象牙的事实印证。 （7）同案人陆冠光、唐国琳、唐上进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李伟斌、陆元才、凌学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三被告人2019年5月20、22日走私象牙制品的事实。唐上进和李伟斌二人从2018年9月份开始合伙保货，“加皮”（陆冠光）是李伟斌的大马仔，李伟斌与唐上进从货主那里领货出来保货。案发当天李伟斌安排陆元才、凌学诚俩人负责驾驶一辆粤字牌东风风行商务车去上思南屏接货并拉运象牙。唐国琳供述走私象牙的成员和走私猴子的是同一伙人，各自负责的事情也没有变。拉运象牙的那天是2019年5月22日，唐上进给其一台丰田皇冠车和“阿三”去给李伟斌往八寨沟方向拉运象牙看路，这批象牙约340公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斌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合伙走私食蟹猴、象牙入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陆元才、凌学诚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走私提供运输帮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伟斌、陆元才的行为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凌学诚的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李伟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元才、凌学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伟斌辩护人提出李伟斌为本案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反映事实不符，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积极作用，系被动到案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供述走私食蟹猴与走私象牙为同一种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由于粤Ｒ×××××东风面包车、桂Ｄ××××× -14- 3福特商务车系他人名下财产，财产所有人对其财产用途是否主观明知尚不明朗，建议由侦查机关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对该两辆车依法处置，其余涉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1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陆元才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凌学诚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5年5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手机6部，对讲机3部，银行卡8张，李伟斌护照1本，依法予以没收； 五、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桂Ａ×××××丰田ＰＲＡＤＯ越野车及车钥匙，依法予以没收，由防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六、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粤Ｒ×××××东风面包车及车钥匙、桂Ｄ×××××福特商务车，由防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 -15- 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人民陪审员  李兴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6-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 -17- 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