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9E。法定代表人：罗维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新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113E。法定代表人：易居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铭，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东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富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富菱公司最后一次向新东亚公司供货的时间为2017年1月9日，2020年1月1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自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7年1月9日到2020年1月1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期间未发生诉讼失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相关事项。二、尽管金富菱公司与新东亚公司长年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进行约定，但是根据有关法律可以推断出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按照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分则的条款即第一百六十一条。因此，诉讼时效应从新东亚公司提货之日，即2017年1月9日起算，至其2020年1月15日起诉时，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补充上诉意见：一，证人李春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作出采纳和认定是错误的。（2017）粤0783民初431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当时的法人代表及证人李春光到庭调查，但李春光拒不到庭协助调查。可见证人李春光置新东亚公司的利益及股东利益于不顾，现在反而为金富菱公司作证人，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而且证人李春光从2017年开始就以各种的理由向新东亚公司提起诉讼，包括2017粤07**民初3418号的劳务合同纠纷案。2017粤07**民初3787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2017）粤7830民初394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2018）粤0783民初1932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2018）粤0783民初2648号公司解散纠纷案、2020粤07**民初498号公司解散纠纷案。证人李春光更甚于在2020年的2月4日以600万元的标的申请冻结查封新东亚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新东亚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另外，因证人李春光严重违纪行为，有新东亚公司在2017年做除名处理，这些都是证明其与新东亚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事实依据。因而证人李春光参与的多起的不合常理的作证，对新东亚公司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从金富菱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三份对数表来看，第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的对数表，新东亚公司签字确认盖章及时在2015年8月26日9:56回传的。第二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的对账对数表，新东亚公司签字确认盖章之后在2016年3月15日15点50分回传。这两份的对数表都是盖章之后第二天就回传的了。但第三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的对数表，新东亚公司没有确认跟回传。不确认回传表示新东亚公司不认可。金富菱公司没收到对数表回传，就应该知道其权利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2017年1月10日的第二天，金富菱公司没有收到新东亚公司回传的对数表，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因此从2017年1月10日起到提起诉讼时的时效已超过三年。金富菱公司辩称，一、李春光的证言，一审判决没有作为一个重要的证据来予以认定而是结合了客观的证据，即交易习惯和银行的客观的转账记录来做综合的认定。二、既然新东亚公司认为李春光的证言如此重要，金富菱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对于李春光在一审中的证言予以采纳，作为时效中断的参考。因为李春光与新东亚公司的利害关系，并非法律上所指的基于本案中合同买卖的利害关系。所以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有如实陈述案情的义务。只要李春光的陈述没有违反客观事实就应当认定其证人证言有效。金富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东亚公司向金富菱公司支付货款70552.89元；2.新东亚公司向金富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金额70552.89为基数，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为14040.91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东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70252.89元、逾期付款利息9278.75元及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以结欠的货款70252.8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给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二、驳回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43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865.94元，合计1823.37元(已由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0.28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62元，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97.15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815.32元。江门市蓬江区金富菱电机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1712.4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1712.47元。二审中，新东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仓单，用以证明新东亚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退回金富菱公司5452元。2.（2017）粤078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783民初3418号传票、（2017）粤0783民初3787号传票、（2017）粤0783民初3946号传票、（2018）粤0783民初1932号传票、（2018）粤0783民初2648号传票、（2020）粤0783民初498号传票和民事裁定书、《关于对李春光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证人李春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3.（2020）粤078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78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783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证人李春光因多起不合理的作证，损害了新东亚公司的利益。4.金富菱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5日的对数表、2016年3月14日的对数表、2017年1月10日的对数表，用以证明金富菱公司在2017年1月10日就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富菱公司对新东亚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1.证据1形成时间为2016年，新东亚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说找不到相应的单据，却在二审中又找到该年份的单，新东亚公司故意隐瞒了相关的单据，也不属于证据法上的新证据。2.证据2至4中有些是今年作出的，都是一些民事判决书。对（2017）粤078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783民初3418号传票、（2017）粤0783民初3787号传票、（2017）粤0783民初3946号传票、（2018）粤0783民初1932号传票、（2018）粤0783民初2648号传票、（2020）粤0783民初498号传票和民事裁定书、（2020）粤078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78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783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金富菱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5日的对数表、2016年3月14日的对数表、2017年1月10日的对数表的真实性应该可以确认的。对《关于对李春光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至4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新东亚公司对于李春光作出的违纪处理、情况说明是新东亚公司内部的处理，并不能证明李春光做出了虚假的陈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新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期限，但现有的提货单以及付款凭证并无单笔对应情况，由此显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货款并非单笔支付，又根据金富菱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以及银行收款通知单，双方现存的三次对账中显示当次对账所涉最后一次货物提货后半年内新东亚公司支付部分所欠货款，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金富菱公司与新东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付款期限为新东亚公司最后一次提货之日起半年内，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金富菱公司最后一次向新东亚公司供货时间为2017年1月9日，则新东亚公司理应在该次供货后半年时间内向金富菱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5日前，尚未出现金富菱公司请求新东亚公司支付货款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进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新东亚公司主张2016年3月25日退货5452元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新东亚公司二审提交的出仓单，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存在，一审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且无法核实出仓单中“金富菱康文贤”签名是否金富菱公司员工所签，金富菱公司对该出仓单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新东亚公司该批退货的事实。新东亚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东亚公司提出证人李春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应不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无利害关系”，本案中虽李春光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其他诉讼案件，但本案据以认定新东亚公司与金富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新东亚公司拖欠金富菱公司的货款数额，并非依据证人李春光证言的单一证据，而是结合提货单、对账单、当事人等陈述综合认定，且李春光虽与新东亚公司存在其他诉讼案件，但不足以证明其本案陈述存在虚假陈述。即使李春光与新东亚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诉讼案件，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新东亚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东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29元（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已预交1794.3元），由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多交的6.01元，本院应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梁 启 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