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 负责人：何丹见，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 负责人：余才善，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岚，广西信尔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贤，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扬，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茂，男，194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游，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系黄玉茂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宏，男，1953年6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灵宁，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已故合同当事人黄庆广之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来宾市兴宾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家，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已故合同当事人黄玉球之子。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黄庆杨、黄玉茂、黄庆宏、黄灵宁、黄庆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陈述的诸多应当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事实与理由不作回应，判决事理不明，导致错判。（一）案涉合同第五条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该期限是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定期限，不得超越。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长期承包、暂定50年之约定，显然超出了法定期限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无效情形规定，案涉合同第五条应认定为无效。（二）案涉合同第五条因严重损害上诉人集体利益而无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上述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长期承包、暂定50年之约定，违反了法定期限，是变相把农村集体的土地变为承包方长期占有的土地，剥夺了农村集体法定期限届满依法收回土地的权利，严重损害集体收回土地的利益，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案涉合同因承包主体违法承包而无效。案涉合同承包方中，被上诉人黄玉球（凤凰八一锰矿副厂长）、黄庆宏（煤炭公司职工）、黄玉茂（水管所职工）、黄庆广（维都林场职工）等四人不是农民，不是上诉人集体成员。故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之规定，上述四被上诉人因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签案涉合同承包主体违法而无效。（四）被上诉人自认以虚假表意签订本案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庭审中被上诉人黄庆扬等人自认，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便于其申请银行贷款，签订合同时虚报亩数面积是为了能够取得更多贷款金额。因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即意思表示不是进行种植果树而是骗取银行贷款。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三十多年从不交纳合同项下土地承包费，表明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意损害集体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四十六的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述的诸多应当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不作回应，判决法理不清，导致错判。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四十六的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一审判决对此却视而不见，未作任何回应。一审判决仅引用《民事诉讼法》，未引用实体法进行判决。显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理不清，导致错判。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其他证据已充分证明案涉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却认为没有证据，导致错判。本案，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6年9月21日签订的《承包荒地种果合同》为书证，该书证内容第五条载明了承包期限暂订50年约定。被上诉人自认黄玉球（凤凰八一锰矿副厂长）、黄庆宏（煤炭公司职工）、黄玉茂（水管所职工）、黄庆广（维都林场职工）等四人不是农民，不是上诉人集体成员。被上诉人自认以虚假表意签订本案合同。被上诉人黄庆扬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虚报亩数，而且提供的证件中，无发包方签字，无主管部门盖章，无登记日期，部分无承包期限，无发证日期，无编号。事实证明，其提供的《土地延期承包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具备合法有效证件，而是被上诉人黄庆扬擅自填写的、未依法定程序取得的承包证、延包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其他证据已充分证明案涉合同无效。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灵宁辩称，一、案涉合同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1.被上诉人黄庆扬与上诉人于1986年9月21日签订案涉合同，当时我国对于农村土地承包尚未立法实施，但该份合同系经上诉人及来宾县凤凰镇人民政府签字及盖公章予以认可的合同，即表示被上诉人黄庆扬具备承包案涉土地的资格。1995年，来宾县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黄庆扬核发了《土地延期承包证》，该证内附带了土地延包合同书，发包单位、见证机关均在该证上盖公章，即同意被上诉人黄庆扬承包的171亩土地承包年限延续至2025年12月31日不变。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后，凤凰镇新安村的村委会、村民小组长于2003年7月13日制作的《土地承包情况调查表》，已经证实被上诉人黄庆扬享有171亩承包的土地事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根据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黄庆扬核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再次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有效期为199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发包方凤凰镇新安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予以盖印认可。综上所述，案涉合同人民政府已经在1995年、2003年作出了实际的核对，并重新对被上诉人黄庆扬所承包的亩数、承包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表示被上诉人黄庆扬与上诉人于1986年9月21日签订的《承包荒地种果合同》随着我国法律规定及政府部门的不断完善，追认了被上诉人黄庆扬的土地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即合同依法有效。2.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本法是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长期承包、暂定50年之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1995年、2003年政府部门及发包方在《土地延期承包证》、《土地承包情况调查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证书。3.案涉合同的承包主体非常明确，在1986年时被上诉人黄庆扬作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成员，具备土地承包资格，遂与上诉人签订了案涉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黄庆扬系承包主体，至于上诉人将黄玉球、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与黄庆扬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承包主体混为一谈，明显是歪曲事实，滥用法律。4.案涉合同并非像上诉人陈述的存在假意行为。上诉人作为土地发包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做到审慎义务，实事求是的将承诺发包的600亩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黄庆扬承包，而被上诉人与其家庭合伙经营承包土地人拿着该份是否办理银行贷款，银行是否因为该份合同同意放贷均与本案无关，亦不存在虚假表意行为。该份合同经历任生产队长书写证明书、土地调查报告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黄庆扬承包的土地来源情况及亩数清楚，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5.被上诉人黄玉茂所承包的土地49.21亩土地经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于1995年、2003年、2018年分别核发了《土地延期承包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上证书在时间上具备连贯性，经有关政府部门及发包方的核实，被上诉人黄玉茂依法享有该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黄庆扬所得的《土地延期承包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以隐瞒事实的方式取得，完全是无视事实，凭空捏造。1.被上诉人黄庆扬所获得的《土地延期承包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均系国家依法核发的，有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经济管理站及凤凰镇新安村民委员会盖章，与同村其他户村民获得的证书一样，从被上诉人黄庆扬与黄玉茂的证书对比可见一致。上诉人应当为其的言论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而不是把发证机关、发证人工作责任的行为归责为被上诉人。2.从被上诉人黄庆扬所提交的《土地延期承包证》、《土地承包情况调查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农业税费负担监督手册》及税务收据、《没有纠纷证明书》在时间上具备连贯性，形成了证据链，以上证据均盖有相关部门的公章，有些甚至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名，足以证实这些证据的来源合法、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隐瞒行为。3.被上诉人黄庆扬于2015年5月25日将案涉承包的土地用于注册“来宾市兴宾区庆扬家庭农场”，用于经营水果种植、鸡鸭养殖，来宾市兴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被上诉人黄庆扬开办该农场，并核发了《营业执照》，被上诉人黄庆扬设立该农场后，还享受了有关政府部门发放的农业种养补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黄庆扬对案涉土地具备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庆家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说的是耕地，而黄庆家签订的是荒地合同。根据1996年6月1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通知》和1993年11月5日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案涉合同的承包期限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与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于1986年9月21日签订的《承包荒地种果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承包期暂定50年无效，依法确认该合同的承包期不得超过30年；2.本案诉讼费由黄庆杨、黄玉茂、黄庆宏、黄灵宁、黄庆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现已分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和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1986年，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与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签订《承包荒地种果合同》，约定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将石牌坟这片土地长期承包给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生产经营使用，暂定五十年。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于1987年8月30日达成了《关于果园份数责任利益协定》，约定将石牌坟那片荒地办果园，所得利益分五份，于1987年10月30日达成《果园把大部分土地面积分给各份数承包合同书》，约定果园将大部分土地面积划好五片，果园五份数各一片。2003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发给黄庆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中地块名称为石牌坟，共150亩，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发给黄玉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石牌坟面积20亩，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17年7月15日，第一村民小组负责人何丹见出具证明，证明黄庆扬家的西边山石牌坟承包责任的目前没有纠纷。2018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准发给黄玉茂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确权总面积49.21亩。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发给黄庆扬、黄玉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18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准发给黄玉茂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法院对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只有2018年的核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有效的，之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无效的，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准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明确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因此，原告诉请确认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与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于1986年9月21日签订的《承包荒地种果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承包期暂定50年无效，依法确认该合同的承包期不得超过30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和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和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庆扬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15年5月25日被上诉人黄庆扬用案涉承包地到来宾市兴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来宾市兴宾区庆扬家庭农场，用于经营水果种植、鸡鸭养殖至今。 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与诉争的合同效力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1986年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民委新安村第一生产队与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签订《承包荒地种果合同》，黄庆扬、黄玉茂、黄庆宏、黄庆广、黄玉球开始耕种案涉土地。2003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核发给黄庆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中位于石牌坟地块面积为150亩，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同时，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亦向黄玉茂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中位于石牌坟地块面积20亩，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黄庆扬、黄玉茂承包的案涉土地已经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确认其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一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新安村第一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