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太玉，男，1944年4月1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启永，男，1984年2月7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培，男，1950年6月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蒋太玉、蒋启永因与被上诉人杨仁培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蒋太玉、被上诉人杨仁培于2020年9月2日到纠纷现场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太玉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7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蒋太玉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载明“中间龙上抵屋基脚”这一事实错误。《转让合同书》中载明的是“中间龙上抵屋基“角”。而不是“中间龙上抵屋基“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转让合同书》记载的事实说明了这一问题。用“中间龙上抵屋基脚”衡量土地界线及范围对被上诉人明显有利,对上诉人不利。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蒋太玉在1997年口头约定由蒋太玉为原告看守山林,原告则将被告蒋太玉房屋周边的土地拿给被告蒋太玉耕种”的事实错误。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为了取得有人为其守护林木,首先让杨代炎开挖地块种植农作物,然后顺便为其看管林木。1994年期间被上诉人同意将杨代炎开挖的一块地送给上诉人建房,并要求上诉人为其守护山林,1995年上诉人蒋太玉在该地上建成房屋。1996年10月30日由天柱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宅基地天兰集建(96)字第20-0189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登记土地四抵范围为:东抵岩脚,南抵坎,西抵责任土,北抵坎。到了1997年期间,被上诉人看到上诉人在该屋中稳居下来,于是为了转让土地得到一些经济来使用,并要求将上诉人蒋太玉居住的屋地基和屋地基周围的其他土地一并转让给上诉人蒋太玉。上诉人受让得到该范围土地后,对中间龙左边一块、中间龙下方和房屋前面三块和房屋背二块土地种植农作物,上诉人所种的六块土地均不是因与被上诉人达成看守山林协议取得经营权,而是经过受让取得经营权。二、一审判决还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当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口头约定,仅是将涉案土地送给上诉人耕种,并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作出的这一判定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1997年上诉人蒋太玉与被上诉人既然有了书面《转让合同书》约定,就不可能出现口头约定的事实存在,若在1997年之前有这样的约定,经199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书》后,这样的约定就自然失效。2、一审法院认定:“在原告和被告蒋太玉不是同一经济组织成员情况下，非经法定程序,原告不能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蒋太玉。为此，对被告蒋太玉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蒋太玉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经双方各自的村委盖章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形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经发包方同意。"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在发包方同意情况下,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给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仁培二审未答辩。杨仁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耕种杨仁培在杨梅江（地名）自留山的土地。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父子关系,1994年被告蒋太玉与原告口头协商，要求在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杨梅江)范围内开挖地基建房，1995年被告蒋太玉开始动工建房，1996年10月30日，被告蒋太玉取得天兰集建（96）字第20-018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用地面积为210.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10平方米，四至为：东抵岩脚，南抵坎，西抵责任土，北抵坎。1997年9月28日，被告蒋太玉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书》载明：“情因蒋太玉本人缺乏屋基起屋，特与杨仁培协商，双方达成协议，杨仁培愿将杨梅江屋基一块转让给蒋太玉起屋，具体界限是：右抵干岩为准，屋背两坉土上抵干岩为准，中间龙上抵屋基脚，下抵田坎为准，屋门口下抵路外面土坎为准。双方议定转让费为贰仟零捌元（2008元）正，立合同当面付清，空口无凭，特立此合同为证，今后任何一方不能反悔。左抵湾土坎为准。”当时除原告及被告在《转让合同书》签字外，时任村委支书的肖如坤以及杨顺贵作为在场人签字，杨天才代笔。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告蒋太玉房屋周边属于原告享有的土地给被告蒋太玉耕种，被告蒋太玉则需帮原告看守山林。2017年被告蒋启永在被告蒋太玉屋地基边上开挖扩宽后建房，致使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5月27日原告以被告蒋启永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蒋启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2627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蒋启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6800元给原告杨仁培。二、驳回原告杨仁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后，2020年4月2日，原告以原、被告矛盾激化，二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强行私自占用原告自留山作为土地耕种，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请如前。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经释明，原告杨仁培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二被告停止对案涉土地的耕种，并清除土地上的农作物，退还给原告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蒋太玉在1997年口头约定“由被告蒋太玉为原告看守山林，原告则将被告蒋太玉房屋周边的土地拿给被告蒋太玉耕种”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约定履行义务。现被告蒋太玉已按约定履行了为原告看守山林的义务，原告则应按约定将土地拿给被告耕种。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耕种的六块土地中的五块土地（房屋背后2块和房屋左前方3块）均属当时约定的土地，因此二被告依约定取得了上述五块土地的耕种权，二被告耕种该五块土地的行为系行使自己合同权利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以二被告强行私自占用原告自留山作为土地耕种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因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耕种该五块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的根据《转让合同书》约定已取得了原告诉称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辩称意见，根据当时原告与被告蒋太玉的口头约定，仅是将案涉土地送给被告蒋太玉耕种，并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蒋太玉。另外，根据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在原告和被告蒋太玉不是同一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非经法定程序，原告不能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蒋太玉。为此，对被告蒋太玉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耕种原告位于被告蒋启永房屋左侧的土地，系被告蒋启永侵权后产生的土地，该行为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侵权行为，该土地也不属于当时原告与被告蒋太玉约定的土地范围，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对该土地停止耕种并清除地上农作物交付给原告耕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太玉、蒋启永停止对原告杨仁培位于被告蒋启永房屋左侧土地的耕种。二、被告蒋太玉、蒋启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种植在原告杨仁培位于被告蒋启永房屋左侧土地上的农作物清除并将土地交付给原告杨仁培耕种。三、驳回原告杨仁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蒋太玉、蒋启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蒋启永、蒋太玉向本院提交了杨学银、周乐仁、舒向铭的证言，蓝田镇烂桥村民委员会的报告、蓝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蒋太玉与杨仁培的调解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蒋太玉、蒋启永是否已经取得原属于杨仁培的共计六块自留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1997年9月28日蒋太玉与杨仁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内容，双方当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杨仁培将自己的一块自留山以2008元的价格转让给蒋太玉作为屋基，合同中转让使用权的地块并未涉及之后蒋太玉、蒋启永作为菜地耕种的自留地，蒋太玉、蒋启永之后能够耕种五块自留地系在《转让合同书》之外与杨仁培达成了口头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蒋太玉、蒋启永主张对包括蒋启永新建房屋左侧的土地在内共六块原属于杨仁培的自留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既没有职权部门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册，也没有作为发包方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予以确认，因此，蒋太玉、蒋启永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蒋太玉、蒋启永因与杨培仁之间在《转让合同书》之外另有约定，由蒋太玉帮杨培仁看护山林，杨仁培将位于蒋太玉房屋周围的五块自留地交由蒋太玉种植，因此在该约定没有解除之前，蒋太玉、蒋启永仍有权种植位于其房屋后面的二块和房屋前方的三块自留地。对位于蒋启永新建房屋左侧的土，系蒋启永新修房屋后在杨仁培的自留山上重新开挖的，而新修房屋所开挖的地基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侵权并已判决给予杨仁培赔偿，因此，蒋太玉、蒋启永基于侵权行为所取得并由其耕种的房屋左侧的土地同样属于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蒋太玉、蒋启永停止耕种该块土地，将土地退还给杨培仁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蒋太玉、蒋启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蒋太玉、蒋启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