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9543号原告：高维巍，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红，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盛信嘉瑞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401-4。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薇。被告：王薇，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云，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原告高维巍与被告北京盛信嘉瑞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王薇、张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维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钱小红，被告盛信嘉瑞合伙、王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云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维巍诉讼请求为：1、确认高维巍与盛信嘉瑞合伙签订的《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与张云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均于2015年11月25日解除；2、盛信嘉瑞合伙向高维巍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4.35%计算；3、王薇、张云对盛信嘉瑞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盛信嘉瑞合伙系有限合伙企业，登记注册资本为2001万元，登记合伙人为王薇（以现金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本0.05%），张云（以现金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99.95%）。2015年10月30日，高维巍与盛信嘉瑞合伙签订《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约定高维巍出资100万元购买盛信嘉瑞合伙原合伙人持有的等额出资。同日，高维巍与张云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高维巍委托张云代为持有盛信嘉瑞合伙4.997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万元，高维巍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待持股权为限承担合伙人义务，并可要求张云代理行使合伙企业章程、合伙协议和法律赋予的全部合伙人权利；代持期间，张云获得因代持股权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润、现金分红等，由高维巍按出资比例享有；代持期间张云应保证所代持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高维巍书面同意，张云不得处置代持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抵押、质押等。高维巍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盛信嘉瑞合伙转账37万元、62万元，向王薇支付现金1万元。根据《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的约定，高维巍注资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而《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据此，结合汇款凭证可以看出高维巍已履行注资义务。《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及《代持股协议》签订后不久，高维巍便无法联系到王薇及张云，之后经过查询得知盛信嘉瑞合伙的合伙人除王薇、张云外，还有苏昊晨，与当时签订协议书时约定不符，未告知高维巍亦未经过其同意；同时还发现王薇与张云均未实缴出资，二人向高维巍隐瞒了这一情况，也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18条的规定，没有在意向书中列明缴付期限；盛信嘉瑞合伙于2016年5月9日变更了经营地址亦未告知高维巍。高维巍认为，盛信嘉瑞公司、王薇及张云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外，《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及《代持股协议》均没有关于股份转让的约定，也使高维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高维巍要求解除《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及《代持股协议》，协议解除后，盛信嘉瑞公司应返还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王薇作为盛信嘉瑞公司的普通合伙人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云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盛信嘉瑞合伙、王薇共同辩称，王薇虽被登记为盛信嘉瑞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是是邵晓冉用王薇的身份证办理的工商登记，王薇未进行过出资，亦未参与实际经营，也不认识高维巍。高维巍因投资盛信嘉瑞合伙成为合伙人，如因经营产生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王薇确认《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及《代持股协议》都是通过邵晓冉与高维巍签订的，同时确认《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被告张云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0日，高维巍（作为乙方）与盛信嘉瑞合伙（作为甲方）签订《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在“鉴于”部分约定：1、甲方是一家合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合伙企业，，注册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10707登记注册资本为2001万元；2、甲方现有登记合伙人共计2人，其中普通合伙人王薇以现金出资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05%；有限合伙人张云以现金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9.95%（以下称为“原合伙人”）；3、乙方系合法公平并愿意参与对甲方的投资活动。据此，为充分发挥双方的资源优势，促进甲方的快速发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参与并认购甲方原合伙人所持出资份额达成如下意向条款：1、甲方及原合伙人同意乙方购买原合伙人所持出资份额并变更甲方的合伙人登记信息，乙方愿意以现金形式购买原合伙人所持出资份额作为乙方对甲方的注资；2、注资额度：乙方出资100万元认购甲方原合伙人所持有的等额出资，本次注资以人民币现金形式注入，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转账：户名盛信嘉瑞合伙，银行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洋桥北里支行，转账用途说明:高维巍入资款；注资过程中所产生的转账费用由乙方承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备案手续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注资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如乙方未在此期限内向甲方指定账号全额注资，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定金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定金可转化为注资款，或者在完成实际注资后要求甲方退还，如实际注资与认筹额度不符，则以实际注资金额为准；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除退还乙方注资款及定金，还须以乙方实际注资款的1%为限予以赔偿，如乙方的实际注资不足100万元，或乙方有特殊需要的情况，甲方原合伙人将与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作为乙方注资后的权益保障文件，若乙方的实际注资超过（包括）100万元，乙方应配合甲方签署《合伙协议》作为本次融资活动完成后甲方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律文件；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的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严重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使得本协议从根本上履行不能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若违约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不进行改正，守约方可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同日，高维巍（作为甲方）与张云（作为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盛信嘉瑞合伙中占合伙企业总股本4.997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万元；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2、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代持股权为限承担合伙人义务，并可要求乙方代理行使合伙企业章程、合伙协议和法律赋予的全部合伙人权利；在代持期间，乙方获得因代持股权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润、现金分红等，由甲方按出资比例享有；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3、乙方在代持股权期间行使法律及合伙企业章程、合伙协议所赋予的以下合伙人权利时，必须要严格按照甲方的授意行使，不得违背甲方的意志：（1）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会议的召集、出席、表决权；（2）合伙企业章程修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合伙企业合并、分立、解散、性质变更等重大事项的表决权；（3）与其他合伙人共同享有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转让份额时的优先购买权；（4）法律及合伙协议所赋予的其他合伙人权利；4、在代持期间，乙方作为代持股权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名义在工商合伙人登记中具名登记；在代持期间，乙方应保证所代持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置代持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抵押、质押等；5、在代持期间，甲方可在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转让代持股权，甲方转让股权应获得合伙企业出具的书面授权并向乙方提供，其中应写明转让的时间、转让的价格、转让的股权数，受让方信息等，乙方在接到书面授权书之后，应当在30个工作日之内依照其中的内容办理相关手续。高维巍于2015年10月9日向盛信嘉瑞合伙转账支付37万元、62万元，合计99万元出资款；高维巍称以现金形式向王薇支付1万元出资款，王薇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收到，同时称不清楚盛信嘉瑞合伙是否收到100万元投资款。盛信嘉瑞合伙登记信息显示：其于2015年8月4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认缴出资额2001万元，其中王薇认缴出资数额1万元，系无限责任普通合伙人；张云认缴出资数额2000万元，系有限责任有限合伙人；王薇与张云的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20年8月8日。王薇与张云签订《合伙协议》，约定：1、王薇认缴出资1万元，缴付期限2020年8月8日；张云认缴出资1960万元，缴付期限2020年8月8日；2、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全体合伙人委托合伙人王薇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3、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2015年11月25日，盛信嘉瑞合伙的合伙人增加苏昊晨，王薇、张云与苏昊晨签订《合伙协议》，约定：1、王薇认缴出资1万元，缴付期限2020年8月8日；张云认缴出资1960万元，缴付期限2020年8月8日；苏昊晨认缴出资40万元，缴付期限2015年11月12日；2、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全体合伙人委托合伙人王薇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亏损或者费用，由合伙企业承担；3、合伙企业办理变更、注销登记、设立分支机构、修改合伙协议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协议有明确约定的除外；4、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5、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全体合伙人推举产生，应具备以下条件：（1）按期缴付出资，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3）无犯罪记录，无不良经营记录。庭审过程中，王薇称其不清楚高维巍基于《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受让的合伙份额来自于哪位合伙人，亦不清楚盛信嘉瑞合伙何时将合伙人变更登记为苏昊晨，但称变更时告知过高维巍并经高维巍同意。以上事实有《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代持股协议书》、转账凭证、盛信嘉瑞合伙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代持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高维巍与盛信嘉瑞合伙企业签订《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约定高维巍参与并认购盛信嘉瑞合伙企业原合伙人所持出资份额，出资数额100万元，但并未明确高维巍哪位合伙人手中购买合伙份额，结合高维巍与张云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及王薇与张云所占合伙份额，能够认定高维巍实际购买的是张云所持有的盛信嘉瑞合伙企业4.9975%合伙份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高维巍的出资数额，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于2015年10月9日合计向盛信嘉瑞合伙企业转账支付99万元，另有1万元高维巍称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薇，王薇对此虽不认可，但本院注意到《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明确约定注资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而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王薇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亦在协议上签字，其并未对高维巍的出资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高维巍的出资数额为100万元。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高维巍是否有权要求盛信嘉瑞合伙企业返还其出资1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王薇及张云分别在《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及《代持股协议书》签字，表明其认可高维巍的合伙人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盛信嘉瑞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亦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盛信嘉瑞合伙企业于2015年11月15日吸收新的合伙人苏昊晨入伙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吸收新的合伙人入伙并未经高维巍同意，亦未签订新的合伙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合伙人之间存在的人身信任关系是合伙存在的基础，王薇与张云在未经高维巍同意的情况下吸收新的合伙人入伙，导致信任基础丧失，此种情况下，高维巍有权要求解除《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及《代持股协议书》，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本院认为《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以王薇收到本院向其送达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作为解除之日，《代持股协议书》以本院向张云公告送达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2月25日作为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此，高维巍有权要求盛信嘉瑞合伙企业返还其出资款100万元，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定向众筹投资意向书》约定如因盛信嘉瑞合伙企业违约，其除退还高维巍注资款还需以实际注资款1%为限予以赔偿，故本院认为双方对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已做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于高维巍主张损失1万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盛信嘉瑞合伙企业系有限合伙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王薇作为其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于高维巍主张其对盛信嘉瑞合伙企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高维巍称张云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盛信嘉瑞公司与王薇辩称虽被登记为盛信嘉瑞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是是邵晓冉用王薇的身份证办理的工商登记，亦未参与实际经营，也不认识高维巍的抗辩，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高维巍因投资盛信嘉瑞合伙成为合伙人，如因经营产生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抗辩，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盛信嘉瑞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维巍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违约金1万元；二、被告王薇对被告北京盛信嘉瑞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高维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盛信嘉瑞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及王薇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海超审 判 员 孟卫明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