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城关镇夏庄村。法定代表人：刘福海，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男，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华，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被上诉人张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吉庆公司与张玉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张玉是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与吉庆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原审认定吉庆公司与张玉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对吉庆公司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效力不予认定错误。3、吉庆公司买卖的是合法产品，经营规范。一审张玉未提交其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原审认定张玉是经销商错误。4、原审不认定吉庆公司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中30%的返点错误。5、原审认定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爆竹已销售完毕错误。6、在张玉没有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能要求张玉或依职权追加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审判程序错误,本案不适用烟花爆竹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张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张玉自2015年起向吉庆公司供应烟花炮竹至2020年1月8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交易模式系由吉庆公司实际控制人芦广盛或其法定代表人高德红向张玉微信或电话告知所需烟花炮竹的名称、规格、数量，到货后由司机和吉庆公司工作人员清点数量并验货，结算方式为现货现款，由吉庆公司指定人员将款项打入张玉或其指定账户。双方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张玉为本案适格原告。2、原审认定被答辩人应支付张玉货款1006009.77元正确，对账单上有双方签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字，双方不存在铺货关系，更未约定返点30%。3、张玉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其他买卖关系，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的成立，原审未追加其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4、根据《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基于烟花产品的特殊性，对其生产经营进行严格管理，要求买卖双方需办理批发许可、零售许可、运输许可等手续的规定，属于管理性条款。张玉作为卖方未办理上述证照，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但不影响双方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吉庆公司支付张玉剩余货款1197731.7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月11日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作为供应商自2015年起向吉庆公司供应烟花爆竹，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20年1月19日，经双方对账，需方（吉庆公司）共欠供方（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货款1197731.77元。张玉在供方签字处签名，任龙梅在需方处签字，吉庆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公章。2020年3月9日，吉庆公司将未出售货物退回张玉一车，价值121722元。后吉庆公司未付款，故张玉起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张玉提交的对账单一份、聊天记录五份，吉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出库单各一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玉向吉庆公司供应烟花爆竹，吉庆公司向张玉提供或指定的账户付款，庭审中证人也称系与张玉联系供货事宜，张玉亦作为供方与吉庆公司签订有对账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玉与吉庆公司系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烟花爆竹管理条例》第三条，“国家对烟花爆竹的生产、经营、运输和举办晚会以及其他大型烟火燃放活动，实行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不得举办烟花晚会以及其他大型烟火燃放活动”的规定，本案中，张玉未取得经营烟花爆竹的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张玉与吉庆公司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张玉按约定向吉庆公司供应烟花爆竹，截止目前，供应的烟花爆竹已被销售完毕，故吉庆公司应向张玉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根据张玉、吉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吉庆公司共欠张玉货款1197731.77元，应由吉庆公司支付给张玉。对账后，吉庆公司曾退还张玉福兴笛音雷等货物价值121722元，应予扣除，综上，吉庆公司应支付张玉货款1076009.77元。吉庆公司称双方约定有30%的返利，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返点事实的存在，且张玉不予认可，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张玉与吉庆公司未对付款时间及利息标准作出约定，张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吉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以1076009.77元为基数，自张玉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玉支付货款1076009.77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3日起以1076009.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79.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79.59元，由张玉负担1095.5元，吉庆公司负担19484.09元。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吉庆公司应否向张玉支付货款(利息)?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首先,关于吉庆公司与张玉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吉庆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合同、证人证言等）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相反，张玉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和银行转账明细等材料可以证明案涉烟花爆竹交易过程中的订货、发货、付款、对账均发生在吉庆公司和张玉之间,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玉与吉庆公司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吉庆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予以证明其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上载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李世钊）和电话号码（13139××××****二审庭审中法庭当庭拨打该电话核实案涉烟花爆竹交易情况，该公司负责人称张玉并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只负责向张玉供货和提供手续，该公司从未与吉庆公司建立过买卖关系，且吉庆公司在原审中的证人芦广胜亦称“该公司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为了应付公安局应该签订有合同”，前述事实亦能佐证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不是案涉烟花爆竹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因此本院对吉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吉庆公司拖欠张玉货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吉庆公司对案涉烟花爆竹货款金额为1076009.77元没有异议，但主张该金额应当扣除返点利润(货款的30%)和残次品折价(4至5万元)，但吉庆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案涉烟花爆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折价及折价的具体金额，亦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张玉将货款的30%作为返点支付吉庆公司或冲抵货款(吉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显示手写“30%返点未结”,张玉持有的合同则无前述返点字样),张玉对吉庆公司前述主张又不予认可,因此吉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令吉庆公司向张玉支付货款1076009.77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后，关于本案应否追加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的烟花爆竹交易发生在张玉和吉庆公司之间,吉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与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接受二审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该公司与吉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吉庆公司关于追加临澧县九里福兴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支持。综上所述，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