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建，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更，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培昌，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提智翔，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玉东，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辉，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2— 上诉人刘同建、闫培昌、提智翔因与被上诉人孙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同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孙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三被告多承担上诉人损失25797.7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孙辉作为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建房不同于城市商品房建设，被上诉人孙辉已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提智翔，孙辉作为发包人对施工现场的人员情况不具有管理职责，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孙辉建设的房屋不是简单的农村建房，而是违规建设别墅对外售卖，不应归结于农村自建房屋，且其修建的别墅占地面积达到9.25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83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孙辉所建房屋不是自己居住的且上诉人刘同建是在修建的三层楼房上掉落的，不同普通的农村建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孙辉违法发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提智翔个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有误，主要包含以下几点：1、护理费的金额。上诉人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限为60-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一审法院在认定护理费金额时，只计 —3— 算了一人的护理费，对于住院期间上诉人上张的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另外一人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虽然上诉人未提交另外一人护理的相关证据。但是根据上诉人的实际受伤情况，一人根本无法完成护理，实际情况远超2人护理，而且上诉人是按照居民服务业主张护理费用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少计算护理费4706.08元。2、伤残赔偿系数。上诉人的伤情经鉴定为人体损伤九级、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公安厅公安交通管理局（通知）冀公交字【2003】73号》的规定，二处伤残者，其中一处次重伤在六级以下（含六级）Ia值为4%至6%，本案中上诉人一处重伤为九级，因此Ia值为4%至6%，上诉人主张按照25%计算符合规定，而一审法院伤残系数按照22%计算，为145186.8元，减少了19798.2元的伤残赔偿金。3、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为9000元，上诉人经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为12000元，少判3000元。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并未达到应支付该笔费用的标准，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尚有母亲需要抚养，且上诉人伤情达到九级伤残，应当予以支持该笔费用，金额为4742.9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失金额有误，承担责任主体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闫培昌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中认定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即20%认定事实不清楚。结合一审庭审及证据，不能足以证 —4— 实我方是上诉人刘同建的雇主。 提智翔答辩称，涉案房屋是农村建房不同于城市商品房建设。一审认定正确，各被告之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按过错比例分担，同时刘同建的上诉请求并没有主张提智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护理人事实上是一人护理，刘同建没有证据证实另一个护理人员的资料，无法证明其护理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证明被扶养人丧失生活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伤残等级系数应当为21%，适用农村标准。 闫培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刘同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闫培昌与被上诉人刘同建系邻村朋友关系，在事发前，被上诉人刘同建参与案涉房屋的建筑零活系刘同建主动询问上诉人，从而作为施工人员参与到案涉房屋相关建筑零活之中，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闫培昌系被上诉人刘同建的工长身份或者雇主身份，组织包括被上诉人刘同建在内的朋友作为施工队进行相关施工活动。关于该案涉房屋的相关建筑工作的报酬系案涉房屋工程发包人提智翔先将报酬给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再依据开工之前与参与工作的工友约定的每日每人多少报酬，将报酬转交给包括被上诉人刘同建在内的其他工友，并不存在上诉人克扣其他工友的报酬或者从中嫌取提成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工长身份，对包括被上诉人刘同建在内的其他工友具有管理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培昌 —5— 对被上诉人刘同建人身损害赔偿一案承担20%的责任，即应赔偿被上诉人刘同建84702.8元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刘同建答辩称，我方受闫培昌指挥，听从其安排，也是闫培昌发放报酬。一审法院认定闫培昌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 提智翔答辩称，闫培昌与提智翔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提智翔根据闫培昌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对应的报酬。我方作为定做人，不承担责任，应当由闫培昌承担。 提智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23629.3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提智翔与原告并不认识，与刘同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对于刘同建来工地工作，提智翔并不知情，也未得到提智翔的同意。因闫培昌系刘同建的雇主，又因提智翔与闫培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闫培昌按照提智翔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提智翔向其支付报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刘同建的损失应由闫培昌承担，提智翔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数额错误。1、刘同建的居住地址为河北省泊头市，户籍性质为农村，且刘同建在一审起诉状中也自认为上述地址，另外刘同建无固定工作，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对于伤残系数应按 —6— 21%，故对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20年×21%=58930.2元。2、事发时，刘同建仅在工地工作不足一天，并不能说明刘同建一直从事建筑行业，且刘同建也无相关建筑施工资格，故对于误工费，不能按建筑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150天×23461元÷365天=9641.5元。三、即便本案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提智翔已支付给刘同建的款项也超出了赔偿责任范围。1、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负有注意安全的义务，原告在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施工资质等相关资格，且未佩戴安全带、安全帽违反安全规定的情况下施工作业，未尽到谨慎施工的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原告应承担不低于40％的责任。2、闫培昌作为原告的雇主，闫培昌在明知原告没有相关施工操作资格，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在没有提示原告注意的情况下，仍然让原告冒险施工作业，故闫培昌应当承担40％至60％之间的赔偿责任。 3、如果提智翔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提智翔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提智翔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3万多元，远远超出了其赔偿责任的范围，对提智翔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刘同建答辩称，孙辉违规建设别墅，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提智翔，提智翔又将工程分包了闫培昌，闫培昌在施工现场进行工作分配，从一审庭审，我方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可以看 —7— 到，我方家属与提智翔在事发现场还原事故经过时候，建设的别墅为三层，且孙辉的建设的多栋别墅占地是9.25亩不同于农村的自建房屋，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本案中提智翔和孙辉闫培昌应当承担我方的损失。一审庭审中我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能证实，我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按照建设施工标准计算误工费。 闫培昌答辩称，我方和提智翔之间，并非提智翔所主张的承揽关系，且我方并非刘同建雇主。提智翔并没有提供涉案房屋工程的相关安全保证措施。且我方在已经提示刘同建注意安全的前提下，刘同建应当注意。我方并非提智翔主张的指使刘同建进行施工工作，系其个人意愿。 孙辉答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32276.52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辉在沧州市运河区，其将该工程承包给提智翔，提智翔将一处楼房的三楼阁楼抹灰工程交由闫培昌施工，闫培昌带领包括刘同建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11月4日，刘同建在上述土地进行抹灰作业时从三楼不慎跌落受伤，被工友送至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7日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3天，产生医疗费199464.31元。其中，提智翔 —8— 垫付了130479.1元。后因起诉，原告花费病历取证费20.80元。经原告申请，我院依法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沧渤[2019]临鉴字第0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刘同建胸12椎体、腰1椎体骨折并两椎体两侧椎弓根骨折，构成九级、十级残；误工期限120-180日，营养期限60-90日，护理期限60-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为25000元左右。本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另外，鉴定时为了确定伤情恢复情况，原告花费检查费228元。 刘同建于1960年10月16日出生，本次事件发生时58周，在泊头市裕华东路金泰家园二期4号楼3单601室居住， 平时从事一些建筑零工。刘同建住院期间由儿子刘晓林护理，刘晓林的工作单位是河北兴林车身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证实刘晓林系其单位职工，因护理父亲刘同建不能上班，误工期间停发工资。刘晓林2018年8月份、9月份、10月份的工资分别为6053.94元、6309.15元、3783.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事件的发生经过即刘同建系自小金庄村楼房三层跌落地面受伤，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案涉楼房虽系孙辉所建，但农村建房不同于城市商品房建设，在其已将工程发包给提智翔后，孙辉作为发包人对施工现场的人员情况不具有管理职责，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提智翔将其中的抹灰工作交由闫培昌，闫培昌组织刘同建等工人施工，刘同建与提智翔之间应系 —9— 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提智翔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给原告提供足够保障安全的设施，未对原告尽到安全保障的责任，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自身未能合理遇见到高空作业的风险，在操作过程中没有保持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亦存在过错，对其损害后果亦承担责任。闫培昌作为组织刘同建等人进行工作的组织者，其虽称仅是告知刘同建等人哪里有活，并非其雇主，但是根据提智翔与闫培昌的聊天记录以及闫培昌与刘同建的聊天记录可知，闫培昌并非单纯的召集者，刘同建等工人的工作时间、地点系受闫培昌安排，闫培昌的身份是工长，具有管理职责，刘同建的受伤与其疏忽管理有一定的关系，闫培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原告刘同建承担20%，由被告闫培昌承担20%，由被告提智翔承担60%。关于刘同建的各项损失，其因本次事件急救、住院产生医疗费199464.31元，有相关住院病案、费用明细、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14.8元的病历取证费，病历是证明受害人受伤及诊疗情况的关键证据，故病历取证费是受害人遭受伤害接受治疗而向侵权人索赔所产生的必然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住院43天，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为215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确认原告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180日，营养期限60- —10— 90日，护理期限60-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为25000元左右，各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未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进行鉴定时花费的鉴定费2200元和检查费228元，系为了确定损伤程度及恢复情况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的户籍性质，根据原告提供的电费缴纳证明、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同时结合本案的事发经过可知，原告的收入来源已非农村土地收入，综上，原告的生产、生活和消费地已属于城镇标准，故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额。刘同建于1960年10月16日出生，本次事件发生时58周岁，事故导致原告构成九级、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伤残系数为22%，故残疾赔偿金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22%为145186.8元。关于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事发经过，原告系为楼房抹灰，属于建筑施工环节的一部分，故对原告主张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误工期限评定为120-180日，一审法院酌定按150天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57681元/365天×10天=23704.52元。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确认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为75日。护理费应当以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或受害人因护理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计算。鉴定结论确认原告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虽然原告称住院期间由儿子刘晓林和护工照顾，但原告并未提交其实际雇佣护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护理费，一审法院不 —11— 予支持。刘晓林提交了其工作单位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因护理原告而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晓林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本次事件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382.23元，故护理费为5382.23元/30天×75天=13455.57元。营养期限评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为75日，故营养费应为30元/天×75天为2250元。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43天为860元。另外，因原告被确认为九级、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未达到应支付该笔费用的标准，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扫描费、邮寄费110元，并非鉴定伤情过程中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同建的损失共计423514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原告刘同建自己负担84702.8元，被告提智翔应赔偿原告刘同建254108.4元，因其已垫付130479.1元，故还应赔偿原告123629.3元，被告闫培昌赔偿原告8470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提智翔赔偿原告刘同建各项损失共计123629.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闫培昌赔偿原告刘同建各项损失共计 —12— 84702.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同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原告刘同建负担1173元，被告提智翔负担1169元，被告闫培昌负担8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2018年11月4日上诉人刘同建在三楼阁楼从事抹灰工作时跌落地面受伤，上诉人刘同建主张孙辉为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该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同建主张该涉案工地是违法占地的小产权工程并为孙辉承建，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提交的视频，涉案房屋不同于城市商品房建设的三层楼房，涉案房屋第三层系阁楼，故一审法院认定农村建房不同于城市商品房建设，孙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提智翔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给刘同建提供安全保障设施，未对刘同建尽到安全保障责任，刘同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和注意，结合相关证据，闫培昌作为工长具有管理职责，刘同建的受伤与其疏忽管理具有一定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刘同建承担20%，由闫培昌承担20%，提智翔承担60%，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二、上诉人刘同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虽然系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上诉人提智翔 —13— 虽然不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刘同建的伤情为九级、十级残，故一审法院酌定伤残系数为22%并认定刘同建的残疾赔偿金为145186.8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本院亦支持一审酌定的精神抚慰金9000元。结合上诉人刘同建的伤情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支持刘同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42.92元。（11383/3人×25%×5年）上诉人刘同建主张一审认定护理费金额错误。刘同建主张住院期间由儿子和护工照顾，但其并未提交实际雇佣护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刘同建主张的该部分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刘同建的损失共计428256.92元，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刘同建自己负担85651.38元，提智翔应赔偿刘同建256954.15，因其已垫付130479.1元,故还应赔偿刘同建126475.05元。闫培昌赔偿刘同建85651.38元。综上所述，刘同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闫培昌、提智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提智翔赔偿上诉人刘同建各项损失共计126475.0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闫培昌赔偿上诉人刘同建各项损失共计 —14— 85651.3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刘同建负担1137元，提智翔负担1196元，闫培昌负担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刘同建负担379元，提智翔负担2822元，闫培昌负担19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