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5民初1660号原告：孟某，男，201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郓城县。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原告母亲），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特别授权代理），郓城松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某，男，201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郓城县。法定诉讼代理人：于振南（系被告父亲），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训，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郓城县潘渡镇中心小学，住郓城县潘渡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1725495430984R。法定代表人：吴金彪，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垂景（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负责人：宋红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霞(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某诉被告于某、郓城县潘渡镇中心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某法定代理人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被告于某法定代理人于振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训，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50000元（以实际鉴定结论为准）；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班同学，就读于潘渡镇中心小学一年级，2019年9月24日上午第一节课下课期间，孟某从教室门口经过时，被于某摆弄的三角尺当场扎伤左眼，后原告在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感染性眼内炎，更换人工晶体等手术。现两被告拒不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且学生就读期间，被告有临时监护责任，故列郓城县中心小学为共同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4955.69元护理费：45天×100元/天=4500元，伤残赔偿金：42329×20年×0.2=169316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器具费用：152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天×80元/天=2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01359.69元。庭审中对事实和理由增加如下：虽然已经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但是原告在今天的庭审中不再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对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其保留诉讼权利。于某辩称：一、原告方的受伤为事实，被告方愿意在法院查明受伤过程、实际损失数额、划分过错比例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案情适用该法条；三、原告已将后续治疗费用做了鉴定，后续治疗费用支出已明确，且该后续治疗费用足够支付当下最好的医疗器材支出。被告认为原告方应当在本案中将后续治疗费用一并解决，其保留诉权的行为扩大了被告方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由于未来孩子是否受伤或出现其他情况具有不确定性，且就伤残部分原告也已要求赔偿，不应当就后续治疗费用再次保留诉权。原告不起诉后续治疗费用应当视为其对诉权的放弃。原告起诉的医疗费数额并不完整，第一被告已经为原告方垫付医疗费34470.1元。因为本案责任比例没有得到划分，该部分以垫付的医疗费存在返还的可能，法院应当考虑在内。郓城县中心小学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保护、教育的义务；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是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我们认为我们学校没有责任，我们不同意赔偿；另外潘渡镇中心小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在保险期间内，每次事故每人限额1500000元，无过失责任每次事故每人限额400000元，如法庭判决被告二承担责任，该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辩称：在核实该事故确属保险责任且无免责事项的情况下，我公司对原告合理合法有据的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校园方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如我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代为赔偿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对间接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是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我公司不予承担。孟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举证：1、郓城县中心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2019年9月24日课间，被同班同学于某用三角尺扎伤左眼。2、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病历两份、诊断证明一份、用药清单两份、门诊病历9份、住院收费单据1张、门诊收费单据20张，证明原告孟某因被被告扎伤共住院两次，门诊检查9次、共花费医疗费14955.48元。3、山东省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收款票据两份，证明孟某因眼睛受损，所需要的残疾器具费用。4、郓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本次事故致孟某9级伤残，护理期限45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花费鉴定费2900元。5、户口页两份，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孟某受伤住院期间及需要护理期间有其母亲孙某进行护理。6、交通费发票14张，证明因去济南往返检查所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7、郓城县新农合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菏泽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一份，证明我方在第一次住院时被告于某方垫付的医疗费已经实际发生，我方在本次的诉讼请求中也没有包含该部分费用。于某对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郓城县中心小学在出具证明时没有提供证明受伤过程的影像资料，并不能证明受伤的过程及双方的责任划分比例，且同作为被告方，我方认为潘渡镇中心小学在推卸校方责任。对证据二中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门诊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支出医疗费、检查费14955.48元的医疗单据没有异议，但是针对医药费部分被告方已为原告方垫付34470.1元，稍后举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残疾器具的认定需配合相应的住院病历及医嘱才能认定。对证据四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单据无异议，鉴定中已经载明后续治疗费用，原告不主张后续治疗费用视为对自我权利的放弃。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鉴于其外地就医交通费请法庭综合认定。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次住院时的费用也属于本次侵权案件中原告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也应当按照过错比例进行划分，第一被告方进行垫付是出于人道主义，在没有生效判决文书责任划分之前，垫付并不意味着应当由第一被告来支付，被告方垫付的费用如果超过本案中责任比例应当予以返还。郓城县中心小学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原告以上证据没有意见。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对证据进行质证：对于证据一潘渡镇中心小学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过于简单，没有写明事故的经过，无法证明各方的责任。对证据二原告第一次住院的病历显示原告在2019年10月2日之后已经无医院治疗，存在过度医疗的行为，对其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原告第二次住院病历显示原告入院是因为一天前左眼被他人胳膊碰伤，睁眼困难流泪而住院，该住院与本案事故无关联性，对其相应治疗费用我公司不予承担。对原告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因为没有相应的门诊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我公司不予承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残疾器具的认定需配合相应的住院病历及医嘱才能认定；对证据四鉴定报告及单据无异议，但鉴定中已经载明后续治疗费用，为节省司法资源应依法一次性判决；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请法庭酌情认定。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没有意义。于某围绕答辩意见进行举证：提交交款单据截图9张，证明被告方为原告方垫付医疗费用共计34470.1元。孟某对证据进行质证：对被告垫付医疗费34470.1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医疗费是第一次原告住院期间花费的所有医疗费，我方在庭审要求的医疗费中没有将该笔费用计入诉讼请求。郓城县中心小学对证据进行质证：没有质证异议，我们认可第一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4470.1元。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对证据进行质证：没有异议。郓城县中心小学围绕答辩意见进行举证：提交2019年9月2号校长吴金彪在郓城县中心小学操场的国旗下讲话稿，内容是校长给全体师生讲讲文明、懂礼仪，证明目的让全体学生做一个讲文明、懂礼仪的好学生；2019年9月2日在郓城县中心小学操场吴金彪校长对全体师生进行开学第一课安全教育，开学安全教育第一课的讲话稿，证明全体师生都做到珍爱生命，增强安全意识。2019年9月9日校长国旗下讲话稿，证明目的是珍爱生命，注意安全。一年级一班班主任李某的工作手册，证明内容是每次的安全班会老师都做到了校长安排的每周安全教育。照片两张，证明我方在教室内张贴了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和小学生守则，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二张保险单抄件一份，证明学校在被告三处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孟某对证据进行质证：对被告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讲话稿和班主任手册是否为事后补充；被告不能进一步举证，且即使对于全体师生讲话，也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无明确的张贴时间也无法证明就是原被告所在的教室，即使是在原被告所在的教室内张贴，第二被告仍然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于某对证据进行质证：对于其两次讲话稿，一次开学第一课讲话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首先讲话稿的形成时间并不确定，且为被告单方面制作，上方印章也为当庭加盖，对于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其次被告方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校方应当就校园安全问题进行教育和引导，一次两次的全校讲话明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更不能通过两次讲话就让一个六岁的孩子认识到校园安全问题。对于其安全班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首先班会记录的形成时间并不确定，且为被告单方面制作，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但其班会记录记载了十六个教学周，其明显有后补的痕迹，该班会记录上方也并没有学生签字，不能证实第二被告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另据代理人向郓城县教育局、郓城县东关小学、郓城县实验小学校方负责人了解到同级别兄弟学校均在每周召开校园安全班会，并有学生在班会记录上的签字，学校同时保留了四至五次的由学生签名的书面安全培训记录并有录音、录像资料，我方认为在校方安全问题上第二被告并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对于两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其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照片不能显示拍摄的地点。日常行为规范及小学生守则上方记载的内容、文字复杂程度已经超越一名6岁小学生一年级的识字能力和认知范围，即使在教室内张贴一年级学生也根本看不懂，不能证明校方尽到了安全教育责任；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保险内容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也为400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该额度，第三被告应当在限额内予以赔付。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对证据进行质证：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本次开庭被告二提交的证据三、四无异议。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围绕答辩意见进行举证：提交我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做到及时通知我公司去现场查勘的义务，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间接损失诉讼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也不是我公司赔偿范围。孟某对证据进行质证：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面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于某对证据进行质证：该保险条款上方没有加盖第三被告公司公章，也没有第二被告书面确认或知晓的证明，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第三被告对于本次事故赔偿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郓城县中心小学对证据进行质证：对该保险条款有异议，该保险条款没有交给我方，也没有对免责条款及不承担责任的条款对我方进行明确的提示及解释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及不承担责任的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郓城县中心小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孟某对证人李某证言进行质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首先证人是第二被告的职工，与第二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次证人对于学校要尽到的管理教育义务只是机械性的回答了第二被告代理人的问题，陈述自己已经尽到该义务。我方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且该证人对于本案事实中孟某左眼受伤，其当庭陈述为孟某右眼受伤，证人对本案事实了解不清楚。于某对证人李某证言进行质证：根据证人陈述，一年级前三个教学周对孩子的语文教育内容仅局限于简单的字体的识别，对词汇的教育理解也仅限于简单的字体词汇。被告一作为一名6岁的孩童，对学生守则等内容不可能完全理解，校方并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证人为该班级班主任是本班学生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其与案件的裁判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如陈述不当，会引起校方的问责，所以其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证人证言并不真实，受伤为左眼，其陈述为右眼，可以证实证人并不知晓事情的经过。郓城县中心小学对证人李某的证言进行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虽然是学校的老师，但其所讲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老师所教的课程是按照教学大纲进行的，但并不等于6岁的孩子不能理解相关的知识，不可能存在6岁的孩子只知道人口手，天地人，他们对自己感知的事物及对家长和老师所强调的内容予以理解，不然我们在座的包括其他的家长对6岁的孩子不能交流。人民财保菏泽支公司对证人李某的证言进行质证：从证人陈述中可以看出是第一被告的直接侵权导致的原告受伤，其监护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系同班同学，就读于潘渡镇中心小学一年级，2019年9月24日，上午第一节课下课期间，孟某从教室门口经过时，被于某摆弄的三角尺当场扎伤左眼，后原告在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感染性眼内炎，更换人工晶体等手术。原告孟某第一次住院时被告于某垫付医疗费用共计34470.1元，后原告孟某第二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4955.69元。2020年5月24日经菏泽市郓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孟某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45日，护理人数为一人，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被告郓城县中心小学第三被告处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每次事故每人限额1500000元，无过失责任每次事故每人限额400000元，原告孟某包含在被保险学生名单之内。本院认为：关于损害赔偿责任人在当事人之间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于某在下课活动期间，摆弄自己的三角尺，当场扎伤原告，被告于某在摆弄三角尺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故本院认定，被告于某对原告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被告郓城县中心小学虽然在学校升旗校长讲话提到让学生注意安全、珍爱生命，但是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郓城县中心小学并未尽到任何安全管理职责或安全防护措施。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郓城县中心小学对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当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监护责任。”因被告于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发生事故是在郓城县中心小学上学时间内之内，故本院认为应由被告的监护人于振南、董静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被告在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已经垫付34470.1元，应当在总赔偿责任内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三条规定：“再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四）被保险人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措施；……”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受该保险条款的约束，其中：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被保险人为潘渡镇中心小学，保险标的为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依法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受益人为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保险请求金为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本案原告的人身伤害发生在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校方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之内，且原告在注册学院名册之内，故本案原告的人身损害符合被告潘渡镇中心小学主张的保险请求权的情形，被告潘渡镇中小学有权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请求支付保险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七条第四款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赔偿”，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赔偿金被告潘渡镇中小学无权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主张。而本案原告并非该校方责任险保险合同的收益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中经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的数额为：医疗费：14955.69元，护理费：45天×100元/天=4500元，伤残赔偿金：42329×20年×0.2=169316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器具费用：152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天×80元/天=2160元，有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住院发票、门诊发票、鉴定报告、鉴定费用发票、残疾器具发票为证，能够证明原告住院为27天，护理期限为45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7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为201059.69元。另外被告于某的监护人在原告孟某第一次住院花费的34470.1元，应当也按照被告于某20%比例，被告郓城县中心小学80%比例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某的法定监护人于振南、董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某12635.858元；二、被告郓城县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浩宇188423.832元；三、驳回原告孟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于某负担105元，由郓城县中心小学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天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马召杰书记员陈明明注：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逾期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