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韩城市西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韩城市西铁水泥厂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765。 法定代表人：陈建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育，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韩城市光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韩城市招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81675120422N。 法定代表人：党宗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奇，：，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陕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韩城市龙门镇上峪口108国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94904441H。 法定代表人：刘伟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韩城市西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城市光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城市西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育、被上诉人韩城市光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陕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城市西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停止对陕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查封清单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登记作为认定动产抵押权有效及对抗上诉人的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从上述规定来看，动产虽可以抵押，但必须是所有权、使用权明确，且不存在争议。本案中，第三人向被上诉人韩城市光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将设备等动产进行抵押登记时，主要依据为第三人提供的财产清单，并由陕西兴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陕兴和评报字[2013]第0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但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正文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对评估物的权属状况说明为“我们对本项目所涉及的资产权属状况予以恰当关注，我们了解到：委托评估资产为委托方自行购置，委托方未能提供完整的委托资产相关权属资料……”也就是说，第三人抵押给被上诉人的动产，权属资料并不完整清晰，在此情况，完全以第三人陈述自行购置，无法确认动产的权属。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抵押。而被上诉人在明知《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的情况下接受抵押，本就属于无效，两方有串通的嫌疑，一审法院对抵押的效力不应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按照上述规定，动产的抵押，设立即生效，登记并不影响其生效，仅具有对抗效力。第三人以所有权、使用权不明的财产作为抵押，本身就是无效的。韩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的抵押登记，对抵押物的权属、名称、数量、价值未进行任何核实，完全依照陕西兴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陕兴和评报字[2013]第0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韩工商抵字第000275号）《抵押物登记证》，其进行的抵押登记完全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进行了抵押登记具有对抗效力，因而认为上诉人未取得被上诉人同意与第三人进行以物抵账无效，法律依据错误。2、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认定为抵押及查封范围内的财产，法律适用严重错误。本案中涉及的财产均为动产，对动产异议的处理，不同于不动产。《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按照上述规定，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动产，应分两种情况判断。其一，对于未登记的特定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其二，对于其他财产，按照合同等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依照上述规定进行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案涉机器设备均未能进行所有权登记，应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实际上，上述机器设备全部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因此应按照上诉人的占有状况作为判断依据。上诉人庭审中已经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关于对《（2016）陕05执恢24号之二》文件附件（鑫鹏公司查封清单）的说明”，对各项资产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充分证明了各项财产的占有使用状况；上诉人提交《电子计量磅承包协议》《租赁协议》，也证明了电子计量磅、变压器等设备的所有权关系。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属关系；其次，本案所涉及的机器设备均为长期使用，均有损耗。在2013年之后的长达六七年的使用期间，上诉人对自己的设备及使用的第三人的机器设备有不同程度的更新、添置。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作为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属关系，一审法院也应予以认定。再次，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就应发生转换，被上诉人就应提供其对上述财产具有所有关系的证据进行反驳和证明，而不能仍旧仅凭《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韩工商抵字第000275号）《抵押物登记证》。实际上，至今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未举出除上述证据以外，可以证明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关系的认可原始证据。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证据规则，其以“提供的买卖合同仅能证明其与卖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财产所有权归属原告”，进而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可，完全违反了证据规则，也是与前述法规的认定标准相违背。 被上诉人光大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抵押物均为动产，动产以占有确认所有权，抵押登记前，鑫鹏公司已经实际控制案涉机器设备等动产，经抵押确认审核后，由鑫鹏公司配合评估公司进行清点核实确认评估，各方均无异议。直到2013年12月完成抵押登记，案涉抵押登记所有权是清楚的。2014年3月10日，上诉人以抵押物抵账，依照物权法和担保法相关规定，这种行为是违法无效的。上诉人抵账的账务来自于借款，但借款协议为两个自然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抵账协议的主体为两个法人组织，上诉人以案涉抵押物抵账行为是无效的，不能以抵账行为来抗辩强制执行，也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主张排除执行首先应当对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对于其他民事主体的财产应当由其他适格主体提出，不应当由本案上诉人提出，我们认为本案案涉抵押物所有权是清晰的，非经特定程序不能否定抵押登记效力，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鑫鹏公司未出庭，亦未作陈述。 西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鑫鹏公司查封清单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光大公司提供证据1韩工商抵字第000275号陕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抵押物登记证和担保抵押合同、证据2资产评估报告书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3年9月23日，光大公司作为担保人（抵押权人）与反担保人（抵押人）鑫鹏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鑫鹏公司以其名下资产为光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包括附件一抵押财产汇总表、附件二机器设备及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2013年12月24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 再查明，光大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鑫鹏公司，渭南中院做出了（2016）陕05执恢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鑫鹏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设施（详见查封清单）。案外人西铁公司提出执行标的异议，渭南中院做出了（2018）陕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韩城市西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西铁公司就抵押清单上的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原告主张执行裁定书所附鑫鹏公司查封清单包括了本属抵账给原告的财产和原本属于原告的财产以及西铁水泥厂的财产，原告与鑫鹏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中约定鑫鹏公司将建造在西铁公司场地上的矿粉生产设备及材料配件整体折价抵账给西铁公司。偿还债务计4377661.17元，抵账财产3日内全部交付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原告仅提供抵账协议，协议中未明确抵账包括哪些具体财产，原告也未提供双方是否已经交付的相关证据，并且抵账协议涉及的财产之前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鑫鹏公司在转让抵押财产时经得抵押权人的同意。故对原告主张鑫鹏公司抵账给原告的财产属于原告所有的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电子计量磅承包协议、租赁协议中约定的财产与其主张的清单上相应财产不符，不能证明财产所有权归属原告。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仅能证明其与卖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财产所有权归属原告。综合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查封清单上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其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西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21元，由原告西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证据如下：1、鑫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鑫鹏公司是2009年9月4日成立的，法院查封的资产是在2009年之前已存在，与鑫鹏公司并无所有权关系，以这些资产做抵押登记是违法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伟斌，是自然人股东之一，其抵账行为和签字行为完全可以代表公司，后果由鑫鹏公司承担；2、设备清单共三页和31张现场照片，以证明案涉设备的产权状况及现状，当时的抵押是错误的，法院将设立前就存在和报废的设备产权都列为查封清单进行查封是错误的；3、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该皮带秤是西铁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购置的。 被上诉人光大公司质证称，1、鑫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该份证据设立日期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鑫鹏公司虽然设立于2009年，但以2009年以前由谁购置的设备是赠送还是移交还是买卖给鑫鹏公司，在动产以占有确认所有权的前提下，这些都不影响我们对抵押物所有权的认定，不影响我们于2013年12月14日设立抵押权，进行抵押登记。2、对照片和对应的设备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影像证据形成的地点均不清楚，显示在照片上的设备无法说明是清单上的设备，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3、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合同文本的存在，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不能证明该时间西铁公司购买过皮带秤，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上的皮带秤与查封清单上的皮带秤一致，因为同类设备可以拥有不只一台。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定，因照片中所显示设备与设备清单中载明的设备无法对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陕兴和评报字[2013]第0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正文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权属状况说明:我们对本项目所涉及资产的权属状况予以恰当关注，我们了解到：委托资产为委托方自行购置，委托方未能提供完整的委估资产相关权属证明资料，但我们未发现足以影响评估工作正常进展的重大产权瑕疵。 再查明,案涉抵押物范围与查封范围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西铁公司就案涉查封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申请执行人光大公司就案涉查封财产是否依法享有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本案中，2013年9月23日，光大公司作为担保人（抵押权人）与反担保人（抵押人）鑫鹏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鑫鹏公司以其名下资产为光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包括附件一抵押财产汇总表、附件二机器设备及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光大公司与鑫鹏公司就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担保范围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的抵押合同的一般条款，能够认定光大公司与鑫鹏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抵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鑫鹏公司与光大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就上述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光大公司对案涉查封财产依法享有抵押权。 对于上诉人西铁公司提出第三人鑫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光大公司在作为动产的机器设备产权不明的情况下，将案涉机器设备纳入抵押物范围作出抵押，应属无效的主张，陕兴和评报字[2013]第0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正文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权属状况说明:我们对本项目所涉及资产的权属状况予以恰当关注，我们了解到：委托资产为委托方自行购置，委托方未能提供完整的委估资产相关权属证明资料，但我们未发现足以影响评估工作正常进展的重大产权瑕疵。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足够的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查封财产存在重大产权瑕疵，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西铁公司主张案涉查封财产中包含有鑫鹏公司抵账给其的财产和原来就属于西铁公司的财产问题。首先，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中以案涉查封财产为审查基础，凡不在案涉查封财产范围内的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次，西铁公司据以提出该项主张的依据系其与鑫鹏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所签订的抵账协议。从时间上看，该抵账协议的签订显然在光大公司与鑫鹏公司就案涉查封财产设定抵押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光大公司明确认为抵账行为无效。从抵账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中除列明鑫鹏公司自2009年6月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累计拖欠西铁公司：场地租赁费、水电费、人员工资、地磅承包金、借款及利息、另借款及欠款三笔，以上款合计437.766117万元外，并未见到双方债权债务形成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债权债务计算明细和转账支付凭证。此外，抵账协议中仅约定鑫鹏公司自愿将建造在西铁公司场地上的矿粉生产设备及材料配件整体折价抵账给西铁公司，偿还债务计人民币437.766117万元。该抵账协议中没有抵账财产的明细，亦没有交接清单。二审审查中，西铁公司在要求的期限内仍然没有提供抵账财产清单及估价依据。另，西铁公司以其与鑫鹏公司于2011年1月1日所签订的电子计量磅承包协议中的约定，主张案涉查封财产中的地磅为其所有。但是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电子计量磅为120吨，案涉查封财产中的地磅则登记为100吨，两者并不相符。西铁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0日与陕西瑞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购买的皮带称及相关配件为其所有。但光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西铁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关联证据证明，足以该合同中的皮带称与案涉查封财产中的皮带称的同一性。本院对西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光大公司依法对案涉查封财产享有抵押权,西铁公司对案涉查封财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西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1元，由上诉人韩城市西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张 工 审 判 员 赵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鹿元兴 书 记 员 高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