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伟斌，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二部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伟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伟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0月以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采取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投资收益，先后向62.7万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18.45亿元。其中，被告人蔡伟斌2015年10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团队经理，2017年7月升任善林金融公司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大团队经理。经审计，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共吸收194名投资者款项人民币6388万元，与蔡伟斌直接相关的44名投资者所涉及的款项为人民币778万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蔡伟斌在广州市天河区地铁一号线体育西路站出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戴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戴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伟斌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蔡伟斌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蔡伟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伟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伟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蔡伟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蔡伟斌是从犯，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蔡伟斌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千余家线下营业门店及“善林财富”“善林宝”“幸福钱庄”（后更名为“亿宝贷”）“广群金融”四家线上投资理财平台，采取媒体广告、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并许以6%至13%不等的高额投资收益，大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蔡伟斌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2017年7月调至广州越秀分公司（公司内部称为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任大团队经理。蔡伟斌通过面向社会宣传，以承诺高额收益为饵销售善林金融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大量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共吸收194名集资参与人款项人民币6388万元，与蔡伟斌直接相关的43名集资参与人所涉及的款项为人民币763万元，蔡伟斌通过计收提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5397.57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蔡伟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蔡伟斌的归案情况。2.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分公司工商资料及租赁合同，证实该公司负责人为戴某2，营业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第18层08-10房。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粤银监办便函〔2018〕156号《关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洛溪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分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分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宣传资料一批。5.客户投资明细表，证实公安机关向善林金融公司后台数据库调取的广州越秀分公司客户投资情况。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蔡伟斌的主体身份情况。（二）集资参与人投资材料及证言1.《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向善林金融公司投资款项的情况。2.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善林金融公司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的销售员赖某向其介绍该公司推出的“政信通”理财产品，她说该公司实力雄厚，所以其就投资了。其投资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12.4%，投资到期后返本返息。3.证人郑某1的证言：其从2018年3月8日开始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当时是其同学东照大厦团队经理赵某向其介绍该公司推出的“政信通”理财产品投资回报高，且保本投资，其就在她的游说下分三次共投资了人民币33万元，投资期限都是一年，年化收益9.6%-12.4%。其是通过刷善林金融公司提供的POS机来交投资款的，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收益。4.证人谈某1的证言：其从2018年3月19日开始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是其同学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的销售员赖某向其介绍该公司推出的“政信通”理财产品，她说该产品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2.4%，投资到期后返本返息。其前后分两次共投资了人民币22万元，都是通过刷善林金融公司提供的POS机来交投资款的。5.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当时公司承诺保本投资。其共投资了人民币55万元，是通过刷善林金融公司提供的POS机、银行转账的方式来交投资款的，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收益。6.证人黎某1的证言：其从2017年5月17日开始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当时是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的潘某龙向其宣传该公司的理财产品投资回报高，其就购买了“鑫年丰”和“政信通”理财产品。其一共投资了人民币215万元，每次都是通过刷公司提供的POS机来交投资款的，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收益。7.证人黎某2的证言：其从2017年10月16日开始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当时是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的潘某龙不断向其推销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其就购买了“政信通”理财产品。其一共投资了人民币50万元，是通过刷公司提供的POS机来交投资款的，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收益。（三）鉴定意见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191800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的善林金融公司后台数据，经统计分析，善林金融公司经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等七家线下营业部于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通过“月月盈”“鑫季丰”“双季某”“幸福之路”等八项投资产品收取投资款项共人民币31223万元，其中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收取194名集资参与人线下投资款项共人民币6388万元。被告人蔡伟斌职务为大团队经理，经办44名集资参与人涉及投资款项共人民币778万元，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计人民币195397.57元。（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的负责人是戴某2，该营业部主要有三个业务团队，负责人分别是潘某龙、何某2、蔡伟斌，其属于蔡伟斌团队的客户经理。业务员向客户介绍公司是一个老牌大型公司，令客户放心在其公司的平台上投资。客户有意投资后，就会从手机下载“善林财富”APP并注册，客户的收益率是以投资的期限计算的。证人戴某1对被告人蔡伟斌进行辨认。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8年2月26日进入善林金融公司第九营业区担任初级客户经理，该营业区的负责人是戴某2，下面再分三个营业部，经理分别叫潘某龙、蔡伟斌、何某2，营业部各有几个团队。其所知道的公司项目有线上P2P平台和代理保险业务，公司通过投放广告及电话宣传公司项目，若客户有投资意向，就介绍他们下载“善林财富”和“惠新保”APP。证人刘某对被告人蔡伟斌进行辨认。3.证人郑某2的证言：其是经其邻居赵某介绍进入善林金融公司做业务员的，公司办公地点位于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18楼，公司经营P2P、理财等业务。戴某2是东照大厦分点的负责人，其的上级是赵某、蔡伟斌。4.证人伍某的证言：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经营地址位于东照大厦1808室，主要经营P2P理财平台业务，公司负责人是戴某2，下设三四个营业部，其属于蔡伟斌营业部。5.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2017年9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任第七营业部业务员。其知道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广州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戴某2，公司日常开展的业务就是销售理财产品。广州第四分公司细分为三个营业部，每个营业部由一名大团队经理管理，下面由团队经理及业务员组成。大团队经理分别是潘某龙、蔡伟斌、何某2，他们三人负责带领各自的团队通过线上、线下销售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证人赖某对被告人蔡伟斌进行辨认。（五）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戴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是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分公司的一切事务。公司下设销售部和后勤部，销售部有三个大团队，大团队经理分别是潘某龙、蔡伟斌、何某2，整个销售部大约有25名员工。越秀分公司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线下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幸福之路”等。业务员会通过电话销售、发微信的形式寻找客户，并向客户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客户通过善林金融公司运营部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或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到周某账户的方式支付投资款。这些POS终端都是以善林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同案人戴某2对被告人蔡伟斌进行辨认。2.同案人潘某龙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戴某2，大团队经理有其、蔡伟斌、何某2，分公司的运营支出资金来源都是通过发展客户投资来维持的。分公司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线下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等。其和其的团队成员将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对外宣传，并向客户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客户通过善林金融公司运营部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很少有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同案人潘某龙对被告人蔡伟斌进行辨认。（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蔡伟斌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荔湾分公司任客户经理，2017年3月至6月任团队长，2017年7月调到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任大团队经理至案发。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负责人是戴某2，下设销售部和后勤部，公司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鑫月盈”“鑫季丰”“幸福之路”等理财产品，公司的运营支出资金来源都是通过发展客户投资来维持的。销售部有三个大团队，大团队经理有其、潘某龙、何某2，整个销售部有大约30名员工。其大团队有黎某3、黄某2等10人，其负责管理该团队的日常事务。新员工进入公司后，公司会进行短期的业务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公司简介、产品介绍、推销理财产品的方式方法等。其和其的团队成员将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单对单发给朋友、打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并向客户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公司有跟客户签订一式两份的投资合同，客户通过善林金融公司运营部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或者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到上海总公司的银行账户的方式支付投资款。其记得其从业务员到大团队经理发展的投资客户包括其父亲、其岳母、其妻子等人。其发展的这些客户都是家人和朋友，他们有收到一部分投资利息。任职至今其共计收到约11.4万元的薪酬及约2-3万元的业务提成。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犯罪虽然是以善林金融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的名义实施，但善林金融公司下属分公司成立后主要是从事以销售线下、线上理财产品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所吸收的资金亦绝大部分用于返还客户的投资本息和公司运营成本等支出，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以自然人共同犯罪论处。故对于被告人蔡伟斌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伟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蔡伟斌本人所投资数额，不应计入其吸收金额内，本院予以纠正。蔡伟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伟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蔡伟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综合考虑蔡伟斌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伟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蔡伟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5397.57元，按各集资参与人未归还本金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陈晓村人民陪审员  廉湛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子枫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