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 负责人：辛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振，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健，男，汉族，1986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群生，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富天大厦**。 负责人：陶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龙，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支农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志新，执行董事。 上诉人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以下简称秦皇岛驻石办）因与被上诉人邓群生、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厚正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大酒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皇岛驻石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6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存在两个事实错误：一、第三人秦皇大酒店于2013年10月10日收到6229671.6元的执行回款后，已经按照其与厚正律师事务所约定按30%的比例向厚正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这一事实是厚正律师事务所已经认可的事实，且厚正律师事务所在以其为原告诉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的案件中也自认了上述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再次计算上述费用，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240万元系法院认定厚正律师事务所完成全部委托事项后所应取得的全部代理费用，并非仅是房产部分的代理费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冀0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中，由于秦皇大酒店为办理委托事项，在受委托期间，为收回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曾在另案中的一审和二审、办事处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等诉讼阶段耗费精力较大。因此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办事处不仅应当“负担秦皇大酒店为办理委托事项的合理费用，而且应酌情向其支付合理报酬。”并据此认定应向厚正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240万元。由上述判决可知，中院在认定应当向厚正律师事务所支付的风险代理费时已经综合考虑了其在另案一审和二审、办事处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等诉讼阶段的全部委托事项，240万元风险代理律师费是结合厚正律师事务所完成的全部委托事项后所认定的全部代理费用，并不是被告主张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房产部分的代理费用，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秦皇大酒店按照代理协议约定先期支付的66万元属于全部代理费用（即240万元）的一部分，秦皇大酒店再次向厚正律师事务所支付240万元代理费中的66万元属于重复支付，依法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厚正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我律师事务所办理涉案委托案件实际涉及114456.68元及66万元的两笔收费，既符合律师行业的收费管理规定，也符合双方签订代理协议的约定，收取的费用全部开具了发票，我事务所收费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与不当得利毫无共同之处。二、驻石办无视本案的事实，蓄意曲解判决的主张不应当成立。原审判决依据委托案件中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认定律师事务所应收取律师费部分总额为30689011.48元。律师代理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完全符合委托双方的合同约定，该案因发生原案被告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了民事诉讼的再审，本案第三人秦皇大酒店向律师事务所提出暂借240万元办理再审案件，首笔给付的代理费为66万元。而上诉人提出的两个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第一，驻石办在（2015）西民商初字第0480号一案审理中，认可66万元是合法的律师费，不服240万元是律师合法收费的相关认定。在(2016)冀01民终977号案中提出了上诉，该内容详见977号判决第八页倒数第4-5行。本案又认为原案认可的66万元是不当得利，显然与事实是不相符的。第二，驻石办蓄意规避（2016）冀01民终977号判决书，驳回驻石办不服240万元是律师合法收费上诉请求的明确表述，（详见977号判决书第25页第12至第16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977号判决仅仅只涉及本案第三人的内容，绝对是无法得出240万元是律师风险代理费的总额的结论。驻石办曲解的法院的判决书，捏造了事实主张不应当成立。三，驻石办滥用诉讼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本案涉及的所有事实均是（2016）冀01民终977号案已经审定的事实。驻石办通过虚假的陈述，捏造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法释（2018）17号司法解释对虚假诉讼行为的界定，已涉嫌虚假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法院依法驳回。 邓群生答辩称，第一、本案上诉人不享有代位诉权，驻石办以本案第三人对我事务所和我所享有的到期债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事实是其依存的债权根本不存在，反而是其欠付我事务所风险代理费12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73条，行使代位权的规定，驻石办根本不享有代位诉权，其诉讼请求理应驳回。第二、原审对案涉风险代理费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根据我事务所代理风险案中签订的《律师聘请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明确约定：1、按每一次执行回款的30%计付风险代理费。2、按收回房产800万购入价的30%给付风险代理费。3、第一次执行回款6229671.6元，按实际回款额计付实际回款风险代理费后，先付房产应付风险代理费的50%。原审判决审定给付风险代理费的数额，由委托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证。而驻石办在上诉书中为证实240万是应付律师费总额的虚假内容，引述的（2016）冀01民终977号判决的一段（977号判决第25页第2到7行），根本就不涉及240万的任何事实。倒是同页第12到16行明确表述的内容，却证实了判决涉及的240万律师费，是驳回驻石办不服240万是合法律师收费上诉请求的事实。第三、本案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我事务所办理案涉委托案件风险代理的收费既符合国家律师收费的标准，更有委托双方签订的律师聘请合同、补充协议书，证实收费给付方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且每笔收费均及时开具了发票，程序数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任何法律事实。第四、驻石办滥用诉权，以涉嫌构成虚假诉讼。在本案诉讼中涉及的事实均是（2016）冀0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审定的事实。驻石办不仅通过捏造事实和民事法律关系曲解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更我事务所代理其他民事案件的收费捏造成不当得利，提起诉讼，驻石办将合法的民事行为捏造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和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完全符合（2018）17号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驻石办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 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不当得利的金额内向原告代位清偿99.6万元及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62554.33元，共计1058554.33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日，原告秦皇岛驻石办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支农路20号房产所有权。因承租该房产的上海捷虹颜料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虹公司）拒不执行腾清房产支付租金，原告于2009年12月4日向第三人秦皇大酒店出具《授权证明》，授权第三人秦皇大酒店以第三人的名义通过诉讼方式全权办理要求捷虹公司给付占用房产期间的租金、腾清移交占用房产的全部法律事务，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代为执行、收取执行款项。2009年12月15日，第三人秦皇大酒店与河北三平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河北三平律师事务所接受第三人的委托指派邓群生为第三人与捷虹公司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讼或上诉。该合同第六条载明“案件受理交纳2万元代理费，余款按起诉书确定的标的按现行河北省律师收费标准确定，本合同生效后两个月给付完毕。办案费由甲方承担”。2010年2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该协议载明“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河北三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经充分磋商，就甲方委托乙方诉上海捷虹颜料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2009）三平律民字第09084号聘请律师合同，变更补充以下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案件的诉讼标的为7205665.58元。鉴于甲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向乙方交纳一审总额为21万元的代理费，双方议定将律师的一般代理改为风险代理。2、甲方委托乙方在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中，全权代理甲方参与相关程序的办理。代理费为已确定诉讼标的额的30%。计贰佰壹拾陆万壹仟柒佰元整。3、案件办理过程中，无论在任何一个程序中调解结案，甲方均按风险代理确定的30%的比例给付乙方代理费。4、甲方每收到一笔被告给付的资金，均应按30%的比例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直至应支付总额执行完毕”。2013年5月28日，第三人秦皇大酒店（甲方）与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就案件增加标的额及甲方要求增加房产交付执行内容的实际情况，就代理费支付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1、因案件诉讼标的的增加，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按实际执行回款额度计算。代理费仍按双方代理协议确定的30%的比例给付。2、鉴于2010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未包含房产部分代理费的计算，现甲方要求乙方办理房产的执行事务。乙方要求按房产价值据实增加未计入的代理费。经协商，双方同意房产价值按800万元的标的额计算，计付标准仍按30%执行。3、乙方要求第一次执行回款到账后，甲方应将房产部分代理费总额的50%预先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意见。4、每次执行回款到甲方账户后，三日内甲方应按回款额30%的比例，将代理费向乙方支付完毕。房产执行移交给甲方之日起十日内，甲方应将房产执行应付代理费剩余未付部分支付给乙方。5、针对甲方资金周转的需求，乙方同意甲方有条件的分次给付代理费。但为确保乙方的权益，乙方同意第一笔款首先支付66万元，其余应当支付的款项，考虑到甲方借用周转的需要，甲方应当将款项转入乙方指定的特别账户。转入特别账户的资金暂不开票，待实际转入乙方账户后，按每次实际转入的额度据实开具发票。6、甲方资金周转需要乙方特别账户上的资金时，应以借贷的方式办理。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7、乙方建立的特别账户以二年为限，期满前如甲方仍需借用特别账户上的资金，甲方应当在二年期满前30日内与乙方磋商。以后的经办方案，以当时磋商的结论为准。8、甲方应建专账管理特别账户资金。甲方使用特别账户上的资金，应三个月给付利息一次，应付利息直接划入特别账户”。2014年3月20日，第三人向二被告出具《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厚正律师事务所并邓律师：根据与厚正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关于给付案件代理费的协议约定和支持我公司办理案件所需费用之借款的约定，现我公司因应对对方提起的再审程序，需进行法律准备工作，在我公司无力保障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向贵所及邓律师给付的律师费用中借款120万元作为办案的前期费用，请考虑我方的实际困难予以支持”。 关于该代理合同所针对的秦皇大酒店、秦皇岛驻石办与捷虹公司、石家庄市捷虹大酒店（以下简称捷虹酒店）租赁合同纠纷案，2009年12月16日，秦皇大酒店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秦皇岛驻石办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石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捷虹公司、捷虹酒店将其租赁站用的石家庄市中农路20号房产交给秦皇大酒店、秦皇岛驻石办，捷虹公司、捷虹酒店给付秦皇大酒店、秦皇岛驻石办租赁费7244667元、违约金492133.4元、租赁费利息593786.67元，驳回秦皇大酒店、秦皇岛驻石办的其他诉讼请求。捷虹公司、捷虹酒店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1）冀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捷虹公司、捷虹酒店连带赔偿秦皇岛驻石办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以每年130万元标准计算，自2006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止。2013年5月27日，秦皇大酒店申请强制执行，捷虹酒店提出执行异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裁定驳回捷虹酒店的异议，捷虹酒店申请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市中院于2014年7月2日驳回捷虹酒店的执行异议，捷虹酒店再次申请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裁定驳回捷虹酒店的复议申请。2015年1月4日，秦皇岛驻石办发函解除了原告在该案中的代理权限。期间，捷虹公司、捷虹酒店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4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捷虹公司、捷虹酒店的再审申请。 关于该案代理费的给付，原告提交秦皇大酒店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10日收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6229671.6元、10月31日向厚正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案件代理费66万元，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于11月3日向第三人出具律师服务费（风险代理）发票7张66万元。另，原告提交银行流水（不显示户名、账号）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11月12日至14日、12月19日至20日、2014年1月15日共计向被告邓群生转账支付48笔5万元共计240万元，摘要显示为“还款”、“货款”；被告邓群生认可收到该240万元，称是在该案胜诉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之后收到的。 关于第三人秦皇大酒店向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邓群生支付的律师服务费金额，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称应收取的律师服务费为5738901.48元，其中包含实际执行回款额6229671.6元、490万元的30%和案涉房产按照800万元标的的30%计算的风险代理费240万元，实际收取代理费180万元，包含上述66万元；被告邓群生认可厚正律师事务所所称的应收律师服务费金额，认可收到代理费180万元，称240万元与114万元的差额部分为第三人为办理案件向厚正律师事务所的借款。 2015年4月6日，第三人秦皇大酒店与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厚正律师事务所接受第三人的委托指派邓群生为第三人与原告纠纷案的一审代理人，代理费33.6万元。后第三人支付该代理费33.6万元。4月7日，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出具律师服务费发票4张33.6万元。4月8日，秦皇大酒店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秦皇岛驻石办要求判令继续履行协议，秦皇岛驻石办给付协议确定履行资金8820302.64元，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33.6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秦皇岛驻石办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支付罚金3008992元，返还执行款6144869元及利息638332元，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秦皇大酒店的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关于房产转让部分的约定，秦皇大酒店返还秦皇岛驻石办执行回款3168615.62元，驳回秦皇岛驻石办的其他反诉请求。秦皇大酒店、秦皇岛驻石办均不服该判决上诉，其中秦皇岛驻石办上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40万元律师代理费，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5）西民商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秦皇大酒店归还秦皇岛驻石办执行款1954892.62元，驳回秦皇岛驻石办、秦皇大酒店其他上诉请求。关于秦皇大酒店、秦皇岛驻石办与捷虹公司、石家庄市捷虹大酒店（以下简称捷虹酒店）租赁合同纠纷案执行款收回情况，该判决载明“通过法院已收回执行款6229671.62元，目前由秦皇大酒店持有。从上海划扣了490万元，该款由办事处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及河北三平律师事务所与第三人秦皇大酒店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即被告邓群生作为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了其与捷虹公司、捷虹酒店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执行事宜，应认定合法有效。按照《补充协议书》“3、乙方要求第一次执行回款到账后，甲方应将房产部分代理费总额的50%预先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意见。4、每次执行回款到甲方账户后，三日内甲方应按回款额30%的比例，将代理费向乙方支付完毕”的约定，第三人秦皇大酒店于2013年10月10日收到执行回款6229671.6元后，应当向被告支付房产部分代理费总额的50%及回款额30%的代理费，金额为800万元×30%×50%+6229671.6元×30%=3068901.48元。第三人秦皇大酒店于2013年10月31日向被告厚正律师事务所支付66万元，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向被告邓群生支付240万元，即使认定上述第三人向邓群生支付的240万元系代理费，该两项相加为306万元，亦未超过依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应当给付的代理费金额。至于第三人2015年支付的代理费33.6万元，被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服务费发票能够证明该33.6万元系被告代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委托纠纷案的代理费，和第三人与捷虹公司、捷虹酒店租赁合同案件纠纷无关，故被告收取第三人的上述费用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关于二被告在不当得利的金额内代位清偿99.6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7元，由原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及河北三平律师事务所与秦皇大酒店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即邓群生作为秦皇大酒店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了其与捷虹公司、捷虹酒店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执行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回不当得利66万元，主张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向邓群生支付的240万元系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完成全部委托事项后所应取得的全部代理费用，并非仅是房产部分的代理费用，该主张与2013年5月28日上诉人的代理人秦皇大酒店与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内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秦皇大酒店向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支付66万元和240万元，未超过依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应当给付的代理费金额，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建军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涛 书 记 员 苏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