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菊梅，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阿拉善盟道路交通运输维护中心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第三人：武芳，女，1967年8月6日出生，蒙古族，阿拉善左旗蒙中医院职工。   原审第三人：陈国鹏，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阿拉善盟盟委编办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徐菊梅因与被上诉人王**吉,原审被告武芳、陈国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徐菊梅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菊梅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在原返还本金40948元的基础上再向上诉人返还本金28652元，并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支付2020年3月至被上诉人清偿债务完毕之日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第四笔借款75000元，并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协议约定以月利率2.62%向其支付借款利息；3、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借款时抵押的妻子付菊香名下的房屋为夫妻共同所有。事实及理由：一、涉及第2笔借款30000元和第3笔借款60000元，原审判令该两笔借款本金合计为40948元，上诉人认为返还该本金数额不足，这两笔借款本金应该是69600元。上述两笔借款双方签具借款协议时约定，月利率4%，年利率48%，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上限年利率36%，对于超出部分上诉人愿意返还被上诉人，但对于36%以内且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按照该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也不应该折抵本金计算。二、原审判决不认定双方签具的《借款补充协议》所载明的第4笔借款本金75000元是错误的。第一，《借款补充协议》第八条写明该笔借款视甲方偿还其他三笔债务情况另行约定。但是《借款补充协议》第四条写明：2019年1月17日甲方向乙方第四次借款人民币75000元。第四条明确写明借款75000元的情况，但未像其他三笔借款一样约定还款期限。第八条所说的另行约定指的是借款75000元发生后另行约定还款时间的问题，两者并不冲突。第二，被上诉人王**吉辩称未收到该笔款项。《借款补充协议》写明该笔借款发生于2019年1月17日，而《借款补充协议》签具时间是2020年3月8日，75000元借款发生在先补充协议签具在后，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笔75000元借款，那么为什么要签具已经写明第四笔借款75000元的《借款补充协议》。第三、上诉人未提供该笔款项向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证据与庭审事实不符。庭审前，被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将陈国鹏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庭审也查明陈国鹏长期受徐菊梅委托帮助其放贷收息，而该笔75000元借款是陈国鹏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作为被上诉人追加的第三人陈国鹏，在法庭上说明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75000元现金，对此被上诉人没有有效的反驳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判决书第八页对于被上诉人借款时抵押其妻子名下单独所有房产并交付房屋产权证，认定为被上诉人在配偶不同意的情况下的无权处分，其配偶不予追认。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妻子未参与庭审，其妻子是否知情被上诉人的抵押行为未予以质证，也未开展法庭调查，该房产系被上诉人与其妻子共同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国鹏、武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吉一次性偿还其全部借款485000元并按实际还款时间承担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每月12700元利息；2、如王**吉无法偿还借款，则判令借款协议约定的王**吉所抵押房屋归其所有，用以抵偿借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代理费用由王**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菊梅系第三人陈国鹏的岳母，原告徐菊梅出借款的行为由第三人陈国鹏代理。2018年3月19日至20日，第三人陈国鹏向被告王**吉出借款320000元，其中27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第三人陈国鹏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9100元后，实际向被告王**吉转款310900元。后被告王**吉将310900元转给第三人武芳。第三人武芳收到该笔款项后，按照被告王**吉与第三人陈国鹏约定的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12日，每月向第三人陈国鹏支付利息9100元，共计127400元；第三人武芳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21日向第三人陈国鹏支付利息6400元，共计25600元；2019年11月19日，第三人武芳向第三人陈国鹏支付利息9100元，以上款项共计162100元。2020年1月19日第三人武芳自案外人娜仁的账户向第三人陈国鹏的账号转入50000元。2018年8月1日，第三人陈国鹏向被告王**吉出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4%，第三人陈国鹏在扣除第1个月利息1200元后，实际向被告王**吉转款28800元。2018年10月17日，第三人陈国鹏向被告王**吉出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4%，第三人陈国鹏在扣除第1个月利息2400元后，实际向被告王**吉转款576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被告王**吉向第三人陈国鹏支付利息共计51600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王**吉以现金方式向第三人陈国鹏支付28300元。   2019年5月14日，第三人武芳分2笔通过转账向被告王**吉返还借款280000元；2019年7月30日，被告王**吉向第三人武芳出借100000元。2020年3月8日，原告徐菊梅与被告王**吉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协议载明被告王**吉向原告徐菊梅累计借款4次，分别是：2018年3月19日借款320000元；2018年8月1日借款3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借款60000元；2019年1月17日借款75000元。被告王**吉累计向原告徐菊梅借款485000元，月利率2.62％，即月利息12700元。被告王**吉将其妻子付菊香名下位于××镇住宅一套抵押给原告徐菊梅，房屋产权证由原告徐菊梅持有，被告王**吉负责沟通妻子付菊香同意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第八项载明：上述2019年1月17日被告王**吉向原告徐菊梅借款第4次75000元，视被告王**吉偿还其他3笔债务情况后另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吉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被告王**吉辩称，对于案涉借款320000元其实际收到310900元后全部转借给了第三人武芳，并由武芳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因此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人应为第三人武芳。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的发生系经第三人陈国鹏引荐，原告徐菊梅与被告王**吉达成借款合意后，原告直接将借款交付于被告，原、被告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对于被告王**吉取得该笔借款后再行出借的行为，因未经原告徐菊梅同意，不属于债务的转移，而系另一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武芳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责任。对于武芳已向第三人陈国鹏支付的利息，应在本案中核减，核减数额亦应作为武芳向王**吉借款所应支付的利息。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认定。案涉前3笔借款在出借时均扣除了当月利息，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即3973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第4笔借款75000元，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上述2019年1月17日被告王**吉向原告徐菊梅借款第4次75000元，视被告王**吉偿还其他3笔债务情况后另行约定”，从该约定中无法确认该笔借款的真实性，被告王**吉辩称从未收到该款，原告亦不能提供该款向被告实际交付的证据，故对该笔75000元不做认定。对于被告王**吉20**年10月23日向第三人陈国鹏返还现金28300元，第三人陈国鹏在庭审中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在原告徐菊梅提交的王**吉借款每月利息说明中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王**吉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该笔28300元应作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认定。经审查，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将已付利息按不超过法定月利率3％逐月核算，至2020年1月19日，第1笔借款320000元，被告王**吉应向原告徐菊梅返还本金299000元；至2020年2月2日，第2笔借款30000元与第3笔借款60000元，被告王**吉应向原告徐菊梅返还本金40948元。关于原告徐菊梅对于利息的主张，原告徐菊梅诉请按约定的月利率2.62%即年利率31.44%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徐菊梅主张以案涉房屋抵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被告王**吉以登记在其配偶名下单独所有的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并订立抵押条款且将房屋产权证交付于原告，但并未取得其配偶的同意，系无权处分，配偶对此不予追认，该抵押条款无效。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菊梅返还借款29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99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由被告王**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菊梅返还借款409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948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被告王**吉负担3002元，原告徐菊梅负担128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案涉借款的发生是经原审第三人陈国鹏引荐，上诉人徐菊梅与被上诉人王**吉达成借款合意后，上诉人徐菊梅直接将借款交付于被上诉人王**吉，被上诉人王**吉亦部分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徐菊梅对案涉借款第2笔30000元和第3笔60000元的判决返还本金数额40948元持有异议，认为该两笔借款是双方签具借款协议时约定的年利率为48%，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上限年利率36%，对于超出部分上诉人愿意返还被上诉人，但对于36%以内且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按照该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不应该折抵本金计算，故应当返还本金数额为69600元。经查，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原审将已付利息按不超过法定月利率3％逐月核算至2020年2月2日，确认第2笔借款30000元与第3笔借款60000元所返还的本金为40948元，该计算方式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一方起诉主张存在借款事实并要求对方偿还，但对借款合意以及借款经过、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陈述不清，且没有借条，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系证据不足，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徐菊梅所主张的第4笔借款75000元，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有约定外，只有原审第三人陈国鹏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双方存在该笔借贷事实，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借贷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吉以登记在其配偶名下单独所有的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并订立抵押条款且将房屋产权证交付于上诉人徐菊梅，因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抵押行为已征得被上诉人王**吉配偶的同意，其设定的抵押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徐菊梅请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借款时抵押的妻子付菊香名下的房屋为夫妻共同所有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菊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元，由上诉人徐菊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那 生   审判员 斯庆图   审判员 孙黎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