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光能，男，壮族，1963年7月9日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素玲，女，壮族，1963年1月8日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正英，男，壮族，1962年10月3日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原审第三人：何荣军，男，汉族，1977年2月8日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因与被上诉人韦正英、原审第三人何荣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被上诉人韦正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何荣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 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韦光能与被上诉人韦正英之间建立的是林木林地转让合同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双方当事人从没有就货款的给付、兑现方式达成任何的和解协议，故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这一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 1.韦光能虽然书写借条，但韦正英没有交付借款，借贷关系未成立。另外，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约定林木林地转让款为140万元，并非180万元。且上诉人韦光能书写的案涉两张借条也明确约定借款的具体用途，并不是借款用来偿还贷款。再有，上诉人韦光能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陆续转帐林木林地转让贷款100万元给韦正英，根本没有必要借款来支付给林木林地买卖合同的卖方当事人。 2.一审判决违反裁判文书规定，在判决中未对证据作出采信认定。一审判决中，对本案上诉人韦光能主张虽写经两张计180万元的借条，因没有得到借款而不得不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韦正英提交的利害关系人周江斌、钟奇辉等证人证言孤证予以采信，违背了法律规定。 二、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审判程序。 2012年5月30日何芳妮、何英、李章群、朱云云、李任奇、韦正英等六人，从案外人韦克英、取善进、莫家古手中转让得林木林地经营权，双方签订了《林木林地转让合同书》。韦正英获得何芳妮、何英、李章群、朱云云、李任奇等卖方权利人的授权委托，于2014年11月28日与韦光能（韦光能以韦通雪的名义）签订《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依法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卖方权利人、适格主体是韦正英、何芳妮、何英、李章群、朱云云、李任奇。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邓某、周江深、钟奇辉和梁洪福等人是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卖方权利人的亲属及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而认定他们为合同当事人，缺乏事实、法律依据。 另，本案与韦素玲、何荣军没有关系，并不是协议后的合同相对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正英辩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公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韦光能与案外人邓某、钟奇辉及被上诉人都是老熟人。2014年10月，韦光能有意购买我方位于大桥屯的林木林地。由于大家相熟，我方已经告知该林木为公益林，需要申请调整为经济林才能砍伐。当时韦光能表示只要价格合适就购买，不需要我方办调整手续。后来协商达成意见：分期付款的，则价款为200万元；一次性付款的，价款为180万元。按当时行情，这一块林木价值250万元以上。因此，韦光能认为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便迫切要购买这片林木。于是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上的140万元数额不是真实的交易价款。2.借条上的借款用途是韦光能自己编写的，因为他不想将自己购买涉案林木的事实反映在书面上。当时被上诉人只顾借款金额，并不在意对方所写的借款用途。3.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买卖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案涉的林木林地权属清楚，买卖交割已完成，所以上诉人韦光能在砍伐的过程中并没有遭到其他股东的阻止或干涉。当时，韦光能为了获得一次性付款180万元的优惠，向被上诉人韦正英借款。因此，本案仅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其他股东无关。从本案事实来看，韦光能2015年2月底仅支付了40万元，如果不是以借款的方式支付林木林地转让费，韦光能是不可能被允许进场砍树。 原审第三人何荣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 被上诉人韦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韦光能、韦素玲向韦正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6766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决韦光能、韦素玲向韦正英共同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3、何荣军对上述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韦正英及案外人何芳妮（丈夫钟奇辉）、何英（丈夫邓某）、李章群（丈夫梁洪福）、朱云云（丈夫周江斌）、李任奇以620000元的价格，取得案外人韦克英、覃善进、莫家吉转让的位于柳城县林木的承包经营权，双方签订有《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 2014年11月24日，股东朱云云、何芳妮、邓某、李章群委托韦正英办理柳城县太平镇近潭村村委大桥屯林木林地转让事宜，并出具了《委托书》。 2014年11月28日，韦光能以韦通雪的名义与韦正英签订《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约定韦正英以1400000元的价格将位于柳城县林木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韦光能，并约定转让费付足后协议生效。 2014年12月19日、20日、26日，韦光能分别将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转入264211010109462468账户，交易摘要“货款”，以证实其向邓某支付大桥屯林木林地转让费200000元的事实。证人邓某不能确定是否是其个人账户，提出即便此款是转入其账户，亦是韦光能向其偿还借款，并即时向法庭提交韦光能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和2014年8月17日向邓某出具的两张《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邓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正）。还款日期2014年11月14日前还清”；另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邓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正）。还款2014年11月17日前还清”。韦光能认可《借条》的真实性。韦光能和邓某均认可该两张《借条》已经清偿完毕。 2015年元月4日，韦光能向韦正英分别出具两张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韦正英现金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元）整，用于种植里品屯桉树和红马山卷板厂用。借款于2015年2月15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清部分按每月2.5%支付利息给韦正英（每月15号前支付），本人愿以里品屯1050亩按树作抵押，逾期不还款的，由韦正英拍卖桉树林，优先偿还本息”；另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韦正英现金肆拾万元（￥400000元）整，用于种植里品屯桉树和红马山卷板厂用。借款于2016年元月1日前还清。每月支付利息壹万（￥10000元）整，每月3日前支付利息。本人愿以里品屯1050亩按树作抵押，逾期不还款的，由韦正英拍卖桉树林，优先偿还借款本息”。未办理有林木抵押登记。 2015年1月7日，韦光能转账支付给韦正英50000元；2015年1月8日，韦光能转账支付给韦正英100000元；2015年1月13日，韦光能转账支付给韦正英50000元；以上三笔款交易摘要均为“货款”。2015年2月2日，韦光能转账支付给韦正英200000元，交易摘要为“转存”。2015年4月13日，韦光能转账支付给韦正英400000元，交易摘要为“货款”。 2015年1月20日，韦正英分别转账支付给邓某（妻子何英）、周江斌（妻子朱云云）各300000元；2015年1月21日，韦正英转账支付给钟奇辉（妻子何芳妮）300000元；2015年5月30日，韦正英向梁洪福支付300000元；2015年至2016年8月15日，韦正英共支付给李任奇共300000元。分别立有《收条》为凭，基本内容均为收到韦正英代韦光能交来柳城县太平镇近潭村民委大桥屯林木林地转让费300000元。 2015年4月10日，韦光能以其承包的位于柳城县的林木资产作抵押，向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冲脉支行贷得款95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同日转账支付化肥及农药款给他人。韦正英对韦光能本次抵押贷款事实知晓。 2018年7月5日，韦光能的妻子韦素玲向何荣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我借得何荣军现金玖拾伍万元，小写（￥950000元）整，用于清还韦光能在冲脉信用社贷的95万元款项，本人愿将在里品屯承包土地所属我夫妻共同种植桉树的一半股权份，给予何荣军做偿还上述款项”。 2018年7月6日，何荣军向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贷得款800000元，同日转账支付给韦光能，交易摘要为“支付购买木材款”。 2019年3月22日，案外人曾柳军转账支付给何荣军1000000元，韦光能、韦素玲认可此款是其转让柳城县的林木所得，此外还转了200000元，均是指定转入何荣军的账户，共支付给何荣军1200000元。 2019年5月，韦正英因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另查，2015年6月29日，韦光能因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柳城县的部分林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6）桂02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韦光能犯滥伐林木罪，判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 1、邓某、梁洪福、周江斌、钟奇辉在公安机关均陈述，六股东商量转让位于柳城县的林木林地，委托韦正英办理转让事宜，如果一次性付款的转让价为180万元，如果分期付款转让价为200万。另，四人均分别收到韦正英支付的的林木林地转让费30万元。 2、韦正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韦正英等股东商量的林木林地的转让费是200万元，如在2015年1月底前结清转包费，每股30万元即可。邓某、周江斌讲喊韦正英按每股30万先垫付给其他股东，由韦正英去向韦光能追讨，追得200万元的，除去每位股东30万元共计180万元，余下20万元给韦正英作追债的辛苦费，追不回200万元，风险由韦正英自己承担。为此韦正英主动向韦光能提出愿意出借资金给韦光能，韦光能向韦正英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款金额为140万元，一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 3、韦光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韦光能想购买韦正英等股东位于柳城县的林木林地，韦正英等股东讲要200万元承包费，且要求先支付100万元才准许砍树，韦光能讲没有钱做，韦正英讲借钱给韦光能做，但要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之后，韦光能雇请韦通雪与韦正英签订《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协议书的转让费为140万元。再后，韦光能向韦正英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款金额为140万元，一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韦正英与韦光能、韦素玲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尚欠款项如何计算；2、韦光能、韦素玲是否应当向韦正英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3、如果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何荣军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否、尚欠款项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2016）桂02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及韦光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韦正英、其他股东邓某、梁洪福、周江斌、钟奇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吻合，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韦光能于2014年10月已经安排人员砍伐韦正英等股东承包的林地的林木，经过多次协商后，韦光能雇请韦通雪于2014年11月28日与接受其他股东授权委托处理转让承包林地事宜的韦正英签订《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因为韦光能支付林木林地转让费资金不足，与韦正英达成借款合意等事实。尽管双方在《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中所写的转让费是1400000元，但韦光能于2015年元月4日却向韦正英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与《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中所写的转让费数额一致，而另一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共计1800000元。尔后，韦正英分别向其他五位股东支付了林木林地转让应得份额300000元，加上韦正英本人应得份额300000元，正好共计1800000元，由此可以认定该宗林木林地实际转让费是1800000元，而非是《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中所写的1400000元。虽然韦正英没有直接向韦光能交付《借条》中的借款，但韦正英完全履行了韦光能应向韦正英等股东支付林木林地转让费的给付义务，《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中的给付之债因韦正英代为履行完毕而消灭，而韦正英在代韦光能履行给付之债的过程中，实际上亦是按照韦光能向韦正英出具的《借条》交付了借款，在韦正英与韦光能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韦光能应当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向韦正英如数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逾期后，韦光能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故韦正英的诉请韦光能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韦素玲与韦光能是夫妻关系，从韦素玲向何荣军出具的《借条》可见，林地是韦素玲与韦光能夫妻共同经营承包的，由此韦光能雇请韦通雪与韦正英签订的《转让林木林地协议书》是其夫妻因生产经营所需，而韦光能向韦正英借款亦是用于生产投资，故韦素玲对于该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至于韦光能、韦素玲提出韦正英没有向韦光能交付借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韦光能、韦素玲提出其向邓某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是支付大桥屯林木林地转让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邓某当庭与韦光能对质且提交韦光能向邓某出具的《借条》以证实其与韦光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韦光能向邓某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且邓某认可其收到韦正英支付的大桥屯林木林地转让费300000元的事实，而韦光能、韦素玲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主张，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中，韦正英与韦光能约定的逾期月利率2.5%换算为年利率为30%，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逾期利率应以年利率24%计算。 关于尚欠款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韦光能未还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将其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利息，后冲抵本金。本案中，韦正英据以起诉的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的《借条》，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5年2月15日前，且只约定逾期利率，未约定借款期间利率，故从借款之日起至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15年2月15日期间，为无息借款，自2015年2月16日起才开始按逾期利率计付利息。韦光能在2015年2月15日前分别向韦正英偿还的款项即2015年1月7日偿还50000元、2015年1月8日偿还100000元、2015年1月13日偿还50000元、2015年2月2日偿还200000元，均无需抵扣利息，全部抵扣本金，截止至2015年2月2日止，韦光能尚欠韦正英本金1000000元。韦光能于2015年4月13日向韦正英偿还的400000元，应先扣除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1个月26天、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7333.33元[1000000元×24%÷12×1个月+1000000×24%÷12÷30天×26天]，剩余362666.67元抵扣本金，截止2015年4月13日，韦光能尚欠韦正英本金637333.33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 至于韦正英提出韦光能共偿还的800000元，其中400000元用于偿还另一张《借条》的借款，剩余40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韦正英提及的另一张借款金额4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6年元月1日前，而韦光能向韦正英偿还的800000元，给付时间均在2016年元月1日前，即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期；本案涉及的借款还款期限是2015年2月15日前，且尚未全部清偿，故韦光能向韦正英偿还的800000元，应当全部用于清偿本案所涉的债务，韦正英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应当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问题。韦正英因本次诉讼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而本次诉讼韦正英的诉讼请求基本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故本次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由韦光能和韦素玲承担，韦正英请求韦光能、韦素玲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三、关于何荣军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何荣军既不是韦正英与韦光能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亦不是担保人，韦正英请求何荣军对本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韦正英提出本次债务以韦光能与韦素玲位于里品屯按树作抵押，应该以出卖里品屯桉树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抵押未办理登记，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韦正英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何荣军知道韦光能将其里品屯的按树抵押给韦正英，何荣军是善意第三人，故何荣军亦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何荣军与韦素玲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韦正英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韦光能、韦素玲向韦正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37333.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韦光能、韦素玲向韦正英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韦正英对何荣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韦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2元，由韦正英负担9514元，韦光能、韦素玲负担14368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韦正英提交证据：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一份，拟证明2015年1月15日被上诉人韦正英按照韦光能的要求向案外人覃吴静借款40万元。 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质证称，该银行明细查询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何荣军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原审第三人何荣军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与认定：被上诉人韦正英提交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上诉人韦素玲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韦光能向被上诉人韦正英出具案涉两张《借条》，说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关于借款是否已交付问题。根据（2016）桂0222刑初8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判决内容可知，上诉人韦光能向被上诉人韦正英及其他股东共计六人购买位于的林地林木，一次性付款时价款为180万元。上诉人韦光能没有足额交付转让款的情形下，韦正英之外的五位股东均向韦正英出具收条，确认各收到韦正英代韦光能交来的林地林木转让款30万元，并有转款凭据为证。被上诉人韦正英亦认可案涉林地林木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光能购买涉案林地林木的给付货款义务因韦正英的代付行为而履行完毕，韦光能已在180万元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受益，且该数额与本案两张借条的数额（共计180万元）吻合。故被上诉人韦正英主张通过代付案涉林地林木转让款的方式交付了借款，本院认为，该行为符合一般生活经验，不违返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为韦正英向韦光能代付林木转让款实际上是履行了《借条》借款交付从而双方之间建立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此，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其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关于尚欠本息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韦光能与上诉人韦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条中明确以里品屯1050亩桉树作为抵押，而在韦素玲、韦光能向何荣军出具的借条中，确认该里品屯1050亩桉树属于韦素玲、韦光能夫妻共同种植。涉案债务用于支付林地林木转让费，属于生产经营投资，韦素玲、韦光能确实存在共同种植经营林木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素玲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4元（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光能、韦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