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3038号原告：宜兴优纳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环保科技工业园龙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93348719W。法定代表人：毛法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姗姗，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康达至尚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A2-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9613244X。法定代表人：何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乾贵，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宜兴优纳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机械公司）与被告重庆康达至尚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被告康达环保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申请对罗茨鼓风机设备维修所需的费用进行评估，双方于2020年4月27日共同选定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司法评估机构，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本院收到鉴定报告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兴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姗姗、被告康达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罗乾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兴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79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1000元，差旅费，保全保险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因货款产生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罗茨鼓风机等设备，合同总价为447500元。原告按约将设备运到工程现场，并开具并交付给被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在质保期内未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只支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即268500元，剩余款项共计179000元至今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重庆康达至尚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将会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2．若法庭裁决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提出要求支付的调试款金额134250元和质保金44750元，应扣除维修费两倍的费用即76500元；3．根据合同15.1条规定，被告未付款的利息标准为同期存款利率；4．调试款和质保金的未付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宜兴机械公司（供货方、乙方）与康达环保公司（买受方、甲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主要约定：1．设备名称及合同价款：设备为罗茨鼓风机等及相关备件，合同总价优惠后为447500元；2．质量标准：货物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合同附件2约定的合同货物技术规范执行，合同技术规范未约定的质量标准按照中国国家颁发的质量标准及行业标准执行。3．质保期：本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为“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签订之日起18个月或到货验收之日起24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4．质保期的服务：在质保期内，本合同出现质量缺陷或因质量问题发生故障，乙方应无条件的在接到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之时起的24小时之内，在“合同工程”现场进行无偿维修、更换，且设备能正常使用。凡维修时间超过10天及以上（含：设备及备件更换等待时间）的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将案实际维修天数的3倍时间顺延。质保期内设备同一主要部件维修次数（易损件更换除外）累计超过2次应予以更换该部件。因质量问题更换的设备，其质量保证期从更换完毕之日起重新计算。5．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在安装调试及验收过程中，凡是检查或发现不合格的产品或部件，乙方应负责无条件更换。出厂检验、现场验收、单机试车验收、联动试车试运行验收等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只能作为验收时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或质量缺陷的依据，在质保期内不能作为供货方设备无质量问题及质量缺陷的免责依据；安装验收后，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如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则乙方须无条件在约定时间内立即到现场处理质量问题。6．付款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合同货物送合同工程现场，甲方收到验收合格证明和乙方提交的合同总价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同总金额60%的收款收据后，支付合同总价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收到试运行验收合格证明及乙方提交的合同总价为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30%的收款收据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总价10%作为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质保期满后，剩余质保金甲方在收到乙方相应收据后28日内支付；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以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含电子承兑）方式支付合同货款。7．违约责任：甲方延迟付款的，则须按逾期未付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承担违约金。乙方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包括但不限于规格、尺寸、数量、质量、产品质量问题及缺陷等一切不符合合同规定条件），甲方视情况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乙方自费更换重做；若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除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应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若甲方要求乙方更换重做的，交货工期和安装工期不得顺延。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则甲方有权另行聘请其他单位进行维修，乙方按该维修费（含材料费和人工费等）的双倍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甲方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8．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依法管辖，并由败诉方承担与此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中介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12月2日，宜兴机械公司将涉案货物出库，康达环保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进行到货验收。2017年4月18日，施工单位康达环保公司、供应单位宜兴机械公司刘俊华，监理单位共同对设备进行开箱进场验收。2017年7月13日，试运行调试合格。2017年12月10日，宜兴机械公司于向康达环保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并制作《售后服务记录》，载明产品故障现象及原因是：“风机异响，经厂家判断，风机的皮带松了，导致风机的声音忽大忽小。”处理结果：“经技术人员处理故障消除，能正常使用。”2018年5月15日，再次提供售后服务并制作《售后服务记录》，载明产品故障现象及原因是：“1#，2#风机同时启动正常，3#风机启动跳闸。”处理结果：“经调试，3#恢复正常，1#，3#同时开启，电流恢复正常，1#，2#，3#风机各自开启电流，1#203A，2#220A，3#220A，以上属于正常范围，其他问题一切解决。”2018年12月27日，康达环保公司向宜兴机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说明关于鼓风机工作异常现象。2019年2月25日，宜兴机械公司向康达环保公司提供现场服务并制作《售后服务记录》，载明产品故障现象及原因为“两台风机漏油严重及转子磨损，现场无法处理。”2019年4月12日，康达环保公司再次向宜兴机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说明关于鼓风机工作异常现象。2019年4月16日，宜兴机械公司书面回复“产品质保期已经经过，如需我司进行维修，需另行协商并支付维修费用。”2016年12月18日，宜兴机械公司开具合同总价60%即金额为268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3月17日开具合同总价40%即金额为179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1日，宜兴机械公司向康达环保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2月28日，宜兴机械公司累计应收康达环保公司款179000元；康达环保公司在1．信息证明无误处盖印财务专用章，并备注“按合同数据无误，但未收到发票，金额为179000元。”康达环保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两张发票。2019年3月16日，宜兴机械公司与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为宜兴机械公司和康达环保公司合同纠纷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为21000元。2019年4月19日，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向宜兴机械公司开具金额为2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宜兴机械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支公司为宜兴机械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宜兴机械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支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000元，并支付保全费1670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本案到重庆开庭两次，原告主张机票、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3615元。另查明，康达环保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就宜兴机械公司交付给康达环保公司的三台罗茨鼓风机设备（型号：BRA300-132KW）所需的维修恢复至正常使用的费用，双方于2020年4月27日共同选定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司法评估机构，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宜兴机械公司交付给康达环保公司的三台罗茨鼓风机设备（型号：BRA300-132KW）所需的维修恢复至正常使用的费用为38250元，鉴定费用为7200元。本院认为，争议焦点在于：（一）宜兴机械公司向康达环保公司供货的罗茨鼓风机等设备质保期间的问题；（二）康达环保公司是否应向宜兴机械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问题；（三）是否从康达环保公司尚欠宜兴机械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双倍设备维修费用的问题。（一）宜兴机械公司向康达环保公司供货的罗茨鼓风机等设备质保期间的问题。《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为“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签订之日起18个月或到货验收之日起24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关于“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签订之日，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工程”为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的简称，“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签订之日应为整个工程竣工验收签订之日，而非康达环保公司在庭审中所主张的合同项下设备（开箱）进场验收之日，但双方均未举示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竣工验收的文件，故本院无法查明竣工验收文件签订之日。关于到货验收之日，宜兴机械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将与康达环保公司签订的《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项下的设备出库，康达环保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在2016年12月3日到货验收。本院认为，到货验收之日与设备（开箱）进场验收日不同，到货验收之日为2016年12月3日。故质保期为到货验收之日起24个月，即2016年12月3日-2018年12月3日。（二）康达环保公司是否应向宜兴机械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1．货款及利息的问题。《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合同签订后，合同货物送合同工程现场，甲方收到验收合格证明和乙方提交的合同总价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同总金额60%的收款收据后，支付合同总价60%。（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收到试运行验收合格证明及乙方提交的合同总价为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30%的收款收据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三）合同总价10%作为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质保期满后，剩余质保金甲方在收到乙方相应收据后28日内支付。第十五条约定，违约责任：（1）甲方延迟付款的，则须按逾期未付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康达环保公司已向宜兴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经双方2018年2月28日对账确认，康达环保公司尚欠宜兴机械公司货款179000元。现宜兴机械公司已于2018年3月17日开具了剩余40%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康达环保公司交付该票据和收据。故，康达环保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应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179000元。其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方延迟付款的，则须按逾期未付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分由调试款134250元和质保金44750元构成，两笔款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不同的付款期限，现原告主张以两笔货款为基数，从被告签收律师函之日起计算。康达环保公司最后一笔款项应于“合同质保期满后收到乙方收据的28日内支付”，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收到收款收据的具体时间，故本院酌情从质保期满后28日即2019年1月1日起算，其计算基数为两笔货款的总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在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的标准来计算违约金，故本案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2．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依法管辖，并由败诉方承担与此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中介费等所有费用。”故原告主张律师费21000元、诉讼费4300元、保全费16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3615元，并提供了票据和详细说明，本院酌情判决支持3000元。（三）是否应从康达环保公司尚欠宜兴机械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设备双倍维修费用的问题。《乳山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升级改造工程设备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在质保期内，本合同出现质量缺陷或因质量问题发生故障，乙方应无条件的在接到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之时起的24小时之内，在“合同工程”现场进行无偿维修、更换，且设备能正常使用。凡维修时间超过10天及以上（含：设备及备件更换等待时间）的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将案实际维修天数的3倍时间顺延。质保期内设备同一主要部件维修次数（易损件更换除外）累计超过2次应予以更换该部件。因质量问题更换的设备，其质量保证期从更换完毕之日起重新计算。”第十五条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则甲方有权另行聘请其他单位进行维修，乙方按该维修费（含材料费和人工费等）的双倍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甲方直接从质保金扣除。”宜兴机械公司供应的设备质保期间为2016年12月3日-2018年12月3日。宜兴机械公司对于康达环保公司在质保期内（2017年12月10日、2018年5月15日）提出的维修申请，均按时进行解决并使设备正常使用。康达环保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4月22日向宜兴机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维修费用均在质保期之外，故，对康达环保公司提出从未付货款中扣除双倍维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康达至尚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宜兴优纳特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000元及违约金（以17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重庆康达至尚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宜兴优纳特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1000元，差旅费3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宜兴优纳特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670元，由被告重庆康达至尚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青青人民陪审员  莫 莉人民陪审员  陈启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俊杰书 记 员  谭燕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