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12民初4277号原告:宁波佳展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94866306A）。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盛梅北路******。法定代表人：余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曹德,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贝洪波，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被告：焦圣志，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益波，女，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原告宁波佳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展服饰公司）诉被告贝洪波、焦圣志、黄益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文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佳展服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曹德、被告贝洪波、焦圣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被告黄益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依原告申请对被告贝洪波、焦圣志、黄益波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展服饰公司以宁波嘉盛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道公司）欠租未付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以及三被告作为嘉盛道公司股东与嘉盛道公司财产混同等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贝洪波、焦圣志、黄益波连带清偿宁波嘉盛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宁波佳展服饰有限公司所负债务3342993.5元及利息（自执行终结裁定书出具次日2020年4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贝洪波、焦圣志答辩称：1.嘉盛道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应以其独立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贝洪波、焦圣志收取租金系职务行为，均有嘉盛道公司认可，不能据此认为贝洪波、焦圣志的财产与嘉盛道公司的财产混同；3.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是因嘉盛道公司亏损所致，贝洪波、焦圣志为维系公司经营个人还垫付了很多款项；4.原告公司收取嘉盛道公司租金的账户也是股东的账户，且若原告明知贝洪波、焦圣志的财产与嘉盛道公司的财产混同而继续与嘉盛道公司交易，足以说明原告并非善意相对方，不应主张法人人格否认；5.嘉盛道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现位于宁波高新区××路××号××幢××幢××幢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原告佳展公司［甬房权证鄞州字第2××6号、甬房权证鄞州字第2×**、甬房权证鄞州字第2××3号，甬国用（2015）第1××9号］，土地性质工业用地，规划用途工交仓储。2017年2月23日，原告与嘉盛道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出租方，即本案原告）将位于宁波高新区××路××号的厂房租赁给乙方（承租方，即嘉盛道公司）使用，租赁物面积为120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用途为办公、公寓、厂房、仓库，包租给乙方使用，如乙方需转变用途，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因转变用途所需办理的全部手续由乙方按政府有关规定申报，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本租赁物采用包租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并转租，管理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限为十二年，即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9年4月19日止；第一年租金为2300000元，每三年上涨6%，第一年至第三年（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每年的租金为2300000元，第四年至第六年（2020年4月20日至2023年4月19日），每年的租金为2438000元，第七年至第九年（2023年4月20日至2026年4月19日），每年的租金为2584000元；第十年至第十二年（2026年4月20日至2029年4月19日），每年的租金为2739000元；以上租金不包含开票税金，开票税费按租赁物所在地国税、地税开票、地税开票方承担；租金必须先付后用，2017年租金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分别于2017年4月1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1月1日支付）；2018年至2021年租金为半年支付一次（分别于每年4月1日、10月1日支付）；2022年至2029年租金为一年一付（于每年4月1日支付）；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0元，如乙方未于2017年4月1日支付首笔租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不予退还定金；在甲方收到首笔租金之日，该定金转为租赁保证金；如遇协议终止，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将租赁房屋归还甲方，并在与甲方结算所有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在五日内将该租赁保证金（不计息）退还给乙方；协议终止后，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违约金、损失赔偿及其他费用，甲方可以从租赁保证金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付款通知之日起三天内补足；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甲方同意从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为乙方装修改造期，期间免租赁费用；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同意后方能进行，装修、改建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遇乙方欠交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在甲方以传真或信函等书面方式通知乙方之日起，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在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应于租赁期满之日将租赁物清扫干净，搬迁完毕，恢复原状并将租赁物交还给甲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需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三个月的房屋租金等等。后双方签订《盛梅北路39号租房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租房开具发票等事项进行约定，并明确甲方同意乙方对本厂房进行转租，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的转租商户在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及乙方工商部门备案手续等。原告并向嘉盛道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原告将位于宁波高新区××路××号××幢××幢××幢房屋全权委托嘉盛道公司进行出租及管理，载明房屋土地性质用途为工交仓储，同时原告同意嘉盛道公司转租，并允许本厂房可注册商贸类、服务类等公司经营用途；委托权限：房屋所有的出租事宜和日常管理，房屋的相关设施的维护与管理；委托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29年3月30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嘉盛道公司支付原告租赁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了2017年前三季度租金，2018年1月1日前应支付的第四季度租金（575000元）中的400000元。2018年2月2日，原告向嘉盛道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3个工作日内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若嘉盛道公司仍不履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因嘉盛道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租金，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诉前调解未果。2018年6月13日，嘉盛道公司向本院账户支付300000元，备注支付宁波佳展服饰有限公司房租。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期间，2019年3月11日，原告在涉案厂房内张贴腾退通知，因被告拖欠房租，通知被告于2019年3月31日前腾退房屋。另外，涉案厂房的水、电用户名已变更至原告名下。经审理，本院一审判决：原告与嘉盛道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于2018年7月25日解除，嘉盛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房屋并支付租金487808元、违约金575000元（租金及违约金合计1062808元，扣除保证金200000元后，嘉盛道公司尚应支付862808元）、占有使用费1571141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年租金2300000元标准继续计算）。嘉盛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因嘉盛道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载明，债务本金金额为3433949元及利息。另查明，案外人李书靖和嘉盛道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嘉盛道公司应支付李书靖工程款32568元，后嘉盛道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尚未到位，后李书靖向本院申请对嘉盛道公司进行破产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浙0212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李书靖对嘉盛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再查明，嘉盛道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成立，被告黄益波为法定代表人并占股份60%，被告焦圣志占40%股权，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出资自设立登记之日起20年内认缴到位。2018年3月1日，被告黄益波将其在嘉盛道公司的股权以0元对价转让给被告贝洪波，当时黄益波的实际出资为0元。2018年3月29日，嘉盛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贝洪波。2018年2月前，嘉盛道公司均未通过账户收取租金，租金均转入被告黄益波账户，支付给原告的租金也是通过黄益波账户。之后被告嘉盛道公司仍未通过公司账户收取租金，大部分租金转入被告贝洪波、焦圣志等账户。涉案房产转租是嘉盛道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公司章程、合同、转账凭证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嘉盛道公司经营期间，被告黄益波、焦圣志、贝洪波作为公司股东，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支付大部分应收款、应付款，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对嘉盛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受理案外人李书靖对嘉盛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贝洪波、焦圣志、黄益波连带清偿宁波嘉盛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宁波佳展服饰有限公司所负债务3342993.5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33544元，减半收取16772元，由被告贝洪波、焦圣志、黄益波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贝洪波、焦圣志、黄益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文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陈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