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2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璐**。负责人：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忠国，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王慧琴废品收购站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磊，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云峰，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新中华挖掘机配件销售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忠国，被上诉人张云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0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第二、十、十一项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庞忠国、张云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张云峰垫付的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云峰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没有按照80%比例进行分担系属错误；2.关于鉴定意见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回函明确说明可以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前提下未依法重新鉴定，剥夺了平安保险公司诉讼权利的同时也使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3.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将交强险项下的精神抚慰金判决由商业三者险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裁判。庞忠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云峰辩称，改判（2019）黑0110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第二、十、十一项。庞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张云峰赔偿其医疗费110,180.292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8,733.75元、交通费132元、伙食补助金4400元、营养费4800元、伤残补助金104,221.87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78元、二次手术费12,800元，总计：288,956.792元。2．案件受理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张云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17时50分许，张云峰驾驶黑Ｌ×××**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江路化工地道桥下时，将在长江路由南向北推自行车过道的庞忠国撞倒，造成庞忠国受伤。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根据现场情况做出第23011012019000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云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庞忠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云峰对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哈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原认定书。庞忠国受伤后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55天，经诊断，庞忠国系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部挫裂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处擦皮伤、右肺挫伤、右××症、右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双××症、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庞忠国住院医疗费为220,964.63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85000元、张云峰支付住院医疗费5000元。张云峰驾驶的黑Ｌ×××**号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候在保险期间内。庞忠国与案外人巨凤莲系夫妻关系，庞忠国与巨凤莲在哈尔滨市信恒现代城小区生活。审理中，经庞忠国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庞忠国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伤残等级为九级和十级、伤后营养期限60日、伤后一人护理90日、误工期限为6个月、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16,000元。鉴定费3300元由庞忠国支付。平安保险公司针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回函进行了答复，认为鉴定意见是客观的，不存在主观意识。庞忠国受伤后，张云峰为庞忠国垫付急救费560.90元、门诊费3185.5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庞忠国各项损失数额的确认。根据庞忠国提供的住院费票据，原审法院确认庞忠国的住院医疗费为220,964.63元。根据庞忠国提供的病历复印费票据，原审法院确认庞忠国的病历复印费为152.50元。庞忠国主张购买外购药品及物品花费20,205.74元，但根据庞忠国提供的发票，原审法院确认庞忠国购买外购食品、药品及生活用品共花费20,167.44元，保险公司对此项费用提出异议，但庞忠国购买的食品及药品系遵医嘱购买，部分票据虽未显示庞忠国名字，但庞忠国提供的销售清单上显示系必要的生活用品，数额及价格亦属合理，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异议不予支持。庞忠国主张误工费27,000元（4500元×6个月），因庞忠国已63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庞忠国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庞忠国的误工费不予确认。庞忠国主张护理费18,733.75元，根据鉴定意见，庞忠国伤后1人护理90日，庞忠国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子庞帅护理，因庞忠国的病历中亲属签字均为庞帅签字，故原审法院对庞帅的护理情况予以确认。根据庞忠国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庞帅系出租车司机，因庞忠国未能举证庞帅的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庞忠国的护理费，故庞忠国的护理费损失为18,477.12元（74,935元÷365×90天）。庞忠国主张交通费165元（3元×55天），二被告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忠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55天），庞忠国住院55天，主张的数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忠国主张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根据鉴定意见，庞忠国的营养期限为60天，主张的数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忠国主张伤残赔偿金104,221.87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17年×0.21），根据鉴定意见庞忠国构成9级、10级伤残，庞忠国现年63周岁，因庞忠国居住生活××哈尔滨市，庞忠国的计算标准合理，故原审法院对庞忠国伤残赔偿金予以确认。虽保险公司对庞忠国是否居住在城市提出异议，但因庞忠国与其妻子2006年就在哈尔滨市购买了住房，庞忠国当年也办理了暂住证，现该房屋在庞忠国之子名下，庞忠国提供了近期向物业缴纳物业费的证据，且庞忠国受伤地点也位于哈尔滨市，能够证明庞忠国居住在哈尔滨市，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庞忠国的伤残赔偿金。庞忠国主张二次手术费1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忠国主张鉴定费3360元，但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原审法院确认庞忠国的鉴定费为3300元。庞忠国称超出的60元为邮寄费，但庞忠国未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据，故原审法院对该60元不予确认。庞忠国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根据庞忠国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庞忠国的精神抚慰金为10,500元。第二，关于各方责任的分担。张云峰违规驾驶机动车，造成庞忠国受伤，应对庞忠国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张云峰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庞忠国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由张云峰对庞忠国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庞忠国自行承担20％的损失。由于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庞忠国的损失先行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张云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庞忠国医疗费10,000元，庞忠国的伤残赔偿金104,221.87元、护理费18,477.12元之和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庞忠国伤残赔偿金104,221.87元，护理费5,778.13元；庞忠国的医疗费210,964.63元（220,964.63元-交强险已赔付的10,000元）、外购物品费用20,167.44元、交通费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600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护理费12,698.99元（18,477.12元-交强险中的护理费5,77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之和超出了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庞忠国医疗费88,771.70元［（210,964.63元×80％）-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75,000元-张云峰垫付的5000元］、外购物品费用16,133.95元（20,167.44元×80％）、交通费132元（165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5500元×80％）、营养费4800元（6000元×80％）、二次手术费12,800元（16,000元×80％）、护理费10,159.19元（12,698.99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10,500元×80％）。庞忠国的鉴定费3300元、病历复印费152.50元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张云峰承担赔偿责任，故张云峰应赔偿庞忠国鉴定费2640元（3300元×80％）、病历复印费122元（152.50元×80％）。张云峰为庞忠国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门诊费3,185.50元、急救费560.9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考虑便民和节约司法资源原则，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云峰垫付的门诊费2,548.40元（3,185.50元×80％）、急救费448.72元（560.90元×80％）、医疗费5000元，共计7,997.12元。张云峰垫付的门诊费、急救费庞忠国应负担部分为：门诊费637.10元（3,185.50元×20％）、急救费112.18元（560.90元×20％），该笔费用在张云峰应向庞忠国赔偿的鉴定费中予以折抵，故张云峰应向庞忠国赔偿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共计2,012.72元（2640元＋122元-637.10元-112.18元）。庞忠国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庞忠国精神存在致残的后果，但因庞忠国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亦未申请鉴定庞忠国的伤残等级，如庞忠国能够提供相应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中的肌力的表述为右侧上肢肌力4＋级，左上肢5-级，均比鉴定结论恢复的要好，据此申请重新鉴定或对庞忠国做肌电图再行评定伤残等级。但鉴定机构已作出合理答复，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中显示，鉴定意见根据庞忠国提交的病历材料、临床症状、结合法医学检查作出，肢体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公平性和合法性。其主张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鉴定费、病历复印费2,012.7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伤残赔偿金104,221.8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护理费15,937.32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医疗费88,771.7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外购物品费用6,133．95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交通费132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营养费48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二次手术费12,80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护理费10,159.19元；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忠国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云峰急救费、门诊费、医疗费7,997.12元；十三、驳回庞忠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7.18元，由张云峰负担2,718.24元，庞忠国负担98.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云峰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按照80%比例进行分担，即平安保险公司确应承担4000元。但即使加上该1000元，亦未超过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理论上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限额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2项。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由交强险限额赔偿正确，但本案中，张云峰驾驶的黑Ｌ×××**号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候在保险期间内。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于其他项目支付，其他损失再由商业险赔偿，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数额总体不变，并未增加平安保险公司的负担，且一审法院将庞忠国的精神抚慰金比例计算错误，鉴于庞忠国未上诉，本院均不作调整。对于平安保险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异议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充分论理及说明，故平安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