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4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弥勒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男，生于1976年5月23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19760523xxxx，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诉讼代理人王海荣，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全寿，男，生于1985年12月5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19851205xxxx，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弥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弥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范厚鹏，云南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建才，男，生于1984年5月7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19840507xxxx，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弥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弥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秦宏，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学文，男，生于1981年11月2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19811102xxxx，苗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弥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弥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穆兰芬，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家树，男，生于1973年9月18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19730918XXXX，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弥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7日被弥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弥勒市公安局予以释放。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武红林，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换，女，生于1984年3月25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219840325XXXX，苗族，云南省弥勒市人，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被告人张连珍，女，生于1986年10月2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31986100XXXX，苗族，云南省弥勒市人，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一部刑诉﹝20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海荣，被告人左全寿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范厚鹏，被告人赵建才及其辩护人秦宏，被告人陶学文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穆兰芬，被告人王家树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武红林，被告人李小换、张连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全寿与被害人苗某对位于弥勒市西二镇糯租村委会糯租村“老独田”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因苗某在该争议土地上栽种农作物，左全寿遂分别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组织邀约被告人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多次使用农药草甘膦喷洒苗某栽种的玉米和黄豆，造成农作物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玉米、黄豆价值为63802.25元。其中，左全寿作案5起，被毁坏的玉米、黄豆价值为63802.25元；赵建才作案4起，被毁坏的玉米、黄豆价值为51443.25元；陶学文作案3起，被毁坏的玉米、黄豆价值为29936.25元；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作案1起，被毁坏的玉米、黄豆价值为12359元。被告人王家树、张连珍、李小换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8月3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笔录，到案经过笔录，调解纠纷建议书，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人朱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陶学文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家树、张连珍、李小换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诉称：从2015年起至2019年，被告人就纠结在一起，用农药草甘膦喷洒在原告人的玉米、黄豆上，致使原告绝收，现起诉要求法院依法追究六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赔偿原告人2015年的损失13300元，2016年的损失15912元，2017年的损失21507元，2018年的损失12359元，2019年的损失8565元；还有2017年和2018年的水管损失54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7043元。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苗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愿意赔偿。辩护人范厚鹏辩护认为：1.破坏生产经营的客体要件是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但本案涉案土地系存在争议的土地，其用益物权并非苗某合法所有，苗某的行为不能定性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2.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要件是要求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但被告人等人的主观目的不是要求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而是在穷尽所有的公权力救济方式之后，只能希望通过此种方式阻止苗某因为耕种而取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这一点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已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无论从犯罪的客观要件或主观要件，被告人左全寿等人的行为都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辩护人秦宏辩护认为，被告人赵建才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苗某有重大过错，其知道涉案的土地存在争议，不顾西二镇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意见，仍然耕种该块土地才导致本案的发生；2.被告人赵建才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赵建才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赵建才系初，因文化水平低，不懂法而犯罪。综上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穆兰芬辩护认为，被告人陶学文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的财产损失价格认定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2.本案的受害人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陶学文在本案中系从犯；4.被告陶学文系初犯、偶犯，犯罪后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武红林辩护认为，被告人王家树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家树系被他人邀约参与犯罪，属从犯；2.被告人王家树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家树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全寿、陶学文、王家树与被害人苗某对位于弥勒市西二镇糯租村委会糯租村“老独田”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因苗某在该争议土地上栽种农作物，左全寿遂分别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组织邀约被告人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多次使用农药草甘膦喷洒苗某栽种的玉米和黄豆，造成农作物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玉米、黄豆价值为71643元。其中，左全寿参与作案5起；赵建才参与作案4起；陶学文参与作案3起；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参与作案1起。被告人王家树、张连珍、李小换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8月3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双方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其自然情况。3.抓获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系抓获归案。4.到案经过笔录，被告人王家树、张连珍、李小换系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苗某玉米、黄豆被人毁坏的位置及四周概况。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左全寿、陶学文、王家树、赵建才、李小换、张连珍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7.辨认笔录及辨认对象照片，证实王家树辨认出一起作案的赵建才（1组5号照片）、陶学文（2组8号照片）8.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家种在老独田的玉米叶子卷起来，7月28日发现玉米好多都死了，这块地是与王某2家有争议，但已经解决清楚，现在知道玉米是有人用药水打过。9.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实从2015年至2019年7月17日止，其家耕种在弥勒市西二镇糯租村“老独田”的玉米、黄豆被人用“草甘膦”农药喷洒致死，前后造成七万余元的损失，因为该地与左全寿等人有争议，可能就是左全寿等人所为。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木梳井村“大马路”（地名）与苗某家在一块地有争议，这块地是十多年前其家与王某1等十家人以165元给糯租村买一百多亩山林的范围内，当年买山林过来没有人去种地，苗某家有一小块地，慢慢的他家就把地扩大了，后其和苗某为该地到弥勒法院进行诉讼，但根据法律规定要由政府解决，后西二乡政府处了调解建议书，但苗某不听从政府的建议，擅自耕种有争议的土地。那块地买的时候是其出面，现在已换给左全富家了。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木梳井村与糯租村的交界处有块地有纠纷，那里路的上边是木梳井村的，下边是糯租村的，苗某在木梳井村这边种了一块地，还与其村的左全荣、陶树伟、赵建才、王某1、王家树打过官司，十年前修路政府补钱，因占着其家的地，苗某还分过钱给其家。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在木梳井村与糯租村的交界处有一块地，分家时分给了王家树，糯租的苗某在交界处耕种了一块地，这块地是有争议的，它属于木梳井村的**人，当时双方到弥勒法院打官司，后面又叫到西二乡政府解决，但苗某不听，强行耕种到现在。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苗某家被人破坏的玉米地的位置及四周概况。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六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15.弥公（司）鉴定（法D）字[2019]37号鉴定书，证实从木梳井小河边草丛内提取的“红猴37%草甘膦钾盐水剂”瓶子提手擦拭物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有陶学文的基因型。16.丈量记录，证实公安民警对苗某被破坏的玉米地的丈量情况。17.西二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证明，证实2015年至2017年金卡珍玉米及朋普镇自留玉米平均亩产及价格的证明。18.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苗某2015年的损失为13300元；2016年的损失为15912元；2017年的损失为21507元；2018年的损失为12359元；2019年的损失为8565元。鉴定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19.西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对西二镇糯租村委会糯租村小组村民苗某与木梳井村小组村民王某2土地纠纷》一案的调解建议书，证实苗某与左全寿等人有纠纷的土地，在纠纷未解决之前双方暂停耕种，维持现状，待确定权属后再行耕种。20.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对犯罪事实所作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无视国家法律，为泄愤报复毁坏他人种植的农作物，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家树、张连珍、李小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的量刑意见与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所应承担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范厚鹏认为被告人左全寿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秦宏、穆兰芬认为，本案的被害人苗某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赵建才、陶学文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武红林认为，被告人王家树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不予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的次数及所起的作用予以量刑。各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结论，辩护人穆兰芬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观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苗某对水管损失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其在双方存在争议的土地上耕种农作物，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根据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全寿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建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陶学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家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李小换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连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损失71643元，由其自行承担40%，即人民币28657元；由被告人左全寿、赵建才、陶学文、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赔偿60%，即人民币42986元，其中被告人左全寿赔偿30%，即人民币12896元；赵建才赔偿25%,即人民币10745元；陶学文赔偿15%，即人民币6448元；王家树、李小换、张连珍各赔偿10%，即人民币4299元（上列款项已交）。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志平审 判 员  邱云霞人民陪审员  何云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赵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