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炳光，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15。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海英，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亮，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甜，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松生，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雪锋，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娣，女，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0。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楚甄，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炳光因与被上诉人岑海英、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炳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2018）粤0785执219号之十民事裁定书对清远市清新区*********************个车位（具体编号详见附件）的查封，中止对该14个车位的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罗凤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邱炳光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14个车位，未为案涉14个车位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邱炳光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2015年10月12日《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清晖公司已将包括涉案14个车位在内的100个车位移交给邱炳光，邱炳光已是这些车位的实际所有人。邱炳光受让案涉14个车位后，已经将案涉车位出卖、出租给第三人，第三人已向物业公司缴纳管理费。而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7日才作出(2016)粤0785执保98号民事裁定。因此，邱炳光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14个车位。二、涉案车位没有办理登记过户的原因是清晖公司所造成，邱炳光对此不存在过错。2015年10月12日《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清晖公司已经将涉案车位交付给邱炳光，交付后因清晖公司原因导致涉案车位做过一次调整，并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山湖世纪停车位号码变更明细表》才最终确定交付的车位明细。在这个过程中，邱炳光和清晖公司一直在交涉办理案涉车位过户事宜，但因为清晖公司的原因一直迟迟未能办理，涉案的100个车位仍然登记在清晖公司名下。但清晖公司与邱炳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以其投资建设的“山湖世纪”项目的100个车位抵偿借款本息600万元，并已交付车位，该100个车位的实际权属人是邱炳光，也一直由邱炳光占有、使用。《以物抵债协议书》本质上与书面买卖合同无异，邱炳光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岑海英辩称，一、邱炳光与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并非合法有效，不能认定邱炳光在法院查封前已与清晖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清晖公司在明知有其他债权人且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下，私自与邱炳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15条，当事人达成以房抵债调解协议，人民法院对协议中涉及确认债权人对未登记在其名下所有房屋享有所有权应当不予确认的规定，清晖公司至今仍未与邱炳光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登记，上述车位未登记在邱炳光名下，不能确认邱炳光对涉案车位享有所有权。故其权利不足以排除法院的执行。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辩称，一、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物抵债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对车位的债权转换为车位转让对价。而岑海英并没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上诉，应认定岑海英已经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效力。二、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前，案涉车位已经达到了交付的条件，所以在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应视为清晖公司收取了邱炳光的车位款，而清晖公司也已经实际向邱炳光交付了涉案的车位。因此，邱炳光可以排除岑海英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邱炳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2018）粤0785执219号之十《民事裁定书》对清远市清新区*********************个车位的查封，中止对清远市清新区*********************个车位的执行（车位编号为：8031、8033、8034、8037、8039、8040、8043、8045、8046、8048、8052、8054、8055、8056，车位按12万元/个，合计1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岑海英、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邱炳光与清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清晖公司出借400万元；2013年10月10日，邱炳光与清晖公司、罗松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清晖公司、罗松生出借450万元；2014年9月28日，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其向罗松生、罗雪锋出借200万元。邱炳光已依约定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借款人。2015年10月12日，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因经济困难暂时无能力偿还拖欠邱炳光借款本金1050万元、利息400万元，同意将投资开发的“山湖世纪”项目的100个车位（每个车位折价6万元）抵偿欠邱炳光的本金300万元、利息300万元，合共600万元；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保证车位没有用于抵押及出售给任何第三方，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签订本协议后，有义务协助邱炳光将车位公开出售，并办理车位出售的相关手续。该《以物抵债协议书》后附了《山湖世纪停车位》编号包括5号楼34个，8号楼40个，9号楼2个，13号楼24个。2016年3月14日，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签订《山湖世纪停车位号码变更明细表》，备注：5号楼36个，8号楼74个【含案涉的14个车位，序号为36-49】，合计100个，用于抵偿欠邱炳光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00万元，合共600万元。岑海英与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清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785民初800号】，岑海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粤0785执保98号民事裁定：一、对清晖公司价值500万元的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二、对清晖公司的银行存款20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向清远市清新区国土资源局送达的（2016）粤0785执保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附的查封清单显示查封了清晖公司共52个车位，其中案涉的14个车位即查封清单中序号34、35、36、37、38、39、41、42、43、44、48、50、51、52号，分别为清新区太和镇明霞大道中60号山湖世纪花园8幢地下车库8031、8033、8034、8037、8039、8040、8043、8045、8046、8048、8052、8054、8055、8056车位。2017年9月7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6）粤078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罗松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627040元及利息给岑海英。二、罗雪锋、吴凤娣、清晖公司对罗松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岑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但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清晖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岑海英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785执219号之九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罗松生、吴凤娣、清晖公司名下财产，查封期限为三年。该裁定书所附查封清单与（2016）粤0785执保98号的查封清单一致，共查封清晖公司52个车位（含案涉的14个车位）。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5执219号之十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罗松生、吴凤娣、清晖公司名下财产（详见附后查封清单），该查封清单为清晖公司名下52个车位（含案涉的14个车位）。邱炳光以车位为其实际占有、使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2018）粤0785执219号之十民事裁定书对清远市清新区*********************个车位的查封及终止对清远市清新区*********************个车位的执行。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785执异6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邱炳光的异议请求。邱炳光不服该裁定书，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2018年4月17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受理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1803民初1187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邱炳光就案涉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根据邱炳光提交的证据，2013年9月10日、2013年10月10日、2014年9月28日邱炳光作为出借人与分别作为借款人的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合计1050万元，邱炳光依约交付了相应的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由清晖公司以其开发的100个车位全部价值承担偿还600万元（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00万元）的责任。据此，根据《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邱炳光对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的债权转化为车位转让的对价，双方之间基于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以物抵债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所取代。岑海英提出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以物抵债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邱炳光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以抵债的方式支付100个车位的价款，可以视为邱炳光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价款；邱炳光是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14个车位之前已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清晖公司将案涉14个车位抵债给邱炳光，且合同合法有效，但邱炳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14个车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邱炳光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14个车位；最后，邱炳光并未为案涉14个车位办理过户手续，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案涉的14个车位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邱炳光在庭审中主张因车位较多及双方约定不办理备案手续为由而未办理预告登记或过户手续，并非客观原因无法办理，邱炳光对此存在过错。综上，应认定邱炳光就案涉执行标的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邱炳光请求撤销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2018）粤0785执219号之十《民事裁定书》对案涉14个车位的查封和中止执行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炳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邱炳光已预交），由邱炳光负担。二审中，岑海英、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邱炳光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转让协议13份；二、车位转让款收据20份；三、物业费收据63份；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邱炳光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把涉案车位抵偿给案外人肖煜华，肖煜华再把车位出售的事实。岑海英针对邱炳光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上述证据已超过质证期限，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二、上述证据并没有反映邱炳光与肖煜华之间的以物抵债关系，邱炳光亦没有提交邱炳光与肖某华之间的协议。三、无论是车位买卖，还是物业费缴纳，上述证据显示全部为现金交付，与日常交付习惯不相符，有可能涉嫌伪造证据。比如，肖某华出售给王某媚的转让协议显示出售时间是2019年3月16日，而相应的收据显示其缴纳物业管理费的开始时间至少是2018年7月之前。另外，肖某华出售给洪某保的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而洪某保的车位管理费缴纳时间至少是在2017年3月之前。肖某华出售给冯某明的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而冯某明的车位管理费缴纳时间是在2017年3月之前开始的。相关的转让协议及管理费收据极有可能是邱炳光为了骗取法庭信任，而与真实的车位承租人补签的相关协议。四、法院查封车位的时间是2016年10月，邱炳光需举证证明的是在2016年10月之前已实际占有并处分该车位，但以上证据显示的时间全部是在2016年10月后。在明知车位已被查封的情况下，仍私自处置相关的车位，依照法律规定，被查封后查封物的收益权应先用于偿还债务人的债务。若肖某华真的收取了上述转让款，应用于归还债务人的债务。以上证据没有肖某华的联系方式和身份证，如果有，岑海英可能追加肖某华为被执行人。清晖公司、罗松生、罗雪锋、吴凤娣针对邱炳光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经审查，邱炳光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对其上诉主张事实的证据补强，无证据突袭的故意，且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问题是：邱炳光就案涉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邱炳光上诉认为其已实际占有案涉车位，且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其依法有权排除法院对案涉车位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首先，邱炳光虽然于一审法院查封案涉14个车位之前已与罗松生、罗雪锋、清晖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清晖公司将案涉14个车位抵偿给邱炳光，其并于二审中称已对案涉车位进行出卖或出租及收取相应费用，但其提交的转让协议、车位转让款收据、物业费收据只显示案外人肖煜华与其他案外人就案涉车位签订转让协议、收取转让费，及由清远市清新区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事实，而并未反映案涉车位是由邱炳光抵偿给案外人肖煜华的，邱炳光对此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且以上证据反映肖煜华对车位进行处分的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以后，亦即系案涉车位已被查封后，故邱炳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案涉车位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邱炳光作为《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债权人，有权请求清晖公司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尽快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不能直接主张对抵债物案涉14个车位享有所有权。邱炳光在一审法院对案涉车位进行查封前仍未办理过户登记，其在二审中陈述案涉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清晖公司债务较多，无法承担办理过户登记的费用，而并非客观上不能办理，故其对此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邱炳光对登记在清晖公司名下的案涉14个车位的执行提出异议，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邱炳光就案涉车位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邱炳光该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炳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邱炳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