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32号监督机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志毛，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新乐路**。法定代表人：赵乐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庆，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强，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向阳办事处春秋社区**法定代表人：张建设。王志毛与与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后，王志毛与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卫滨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王志毛不服，向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王志毛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豫民申1820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王志毛后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民（行）监［2018］4107000024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本院作出（2019）豫07民监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文召、检察官助理褚予州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王志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被申诉人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庆、杨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承担档案丢失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4000元。一审法院查明：1978年，王志毛由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招收集体所有制职工通知》，招聘至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第二豆制品厂工作。1983年4月，王志毛离职，离厂后未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11月17日，新乡市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新企改[2004]13号）同意新乡市蔬菜副食品公司改制为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2004年11月21日，新乡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向新乡市商务局移交44家企业，其中包括新乡市蔬菜副食品公司。1957年，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企业主管部门为新乡市第二商业局，产品归口部门为新乡市蔬菜公司。2014年5月4日，王志毛以档案丢失无法办理退休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各种损失220000元。该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王志毛、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漏列诉讼主体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2015年5月7日，该院重新立案受理。2015年7月7日，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追加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为被告。庭审中，王志毛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赔偿经济损失144000元。另查明，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企业状态为吊销。一审法院认为，人事档案是公民取得就业资格、缴纳社会保险、享受相关待遇所应具备的重要凭证。王志毛被招工至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单位应当为其建立人事档案。单位对其进行除名后，应当将其人事档案予以妥善处理，即进行档案调动或者妥善保管。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在将王志毛除名后，未将其档案按照程序调动，从而造成其档案丢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系新乡市蔬菜总公司的改制单位，新乡市蔬菜总公司不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母公司或者上级主管部门，其存在的关系为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产品归口单位为新乡市蔬菜总公司，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为独立法人，其有主体资格承担相应责任。另外，无证据证明新乡市蔬菜总公司为王志毛办理和保管人事档案，王志毛要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志毛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受其工作年限、缴纳标准、时间以及政策变化等因素的影响，王志毛要求赔偿144000元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据、要求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判令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毛损失30000元；二、驳回王志毛要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王志毛承担2000元，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承担200元。王志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与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恢复王志毛的人事档案，并连带赔偿王志毛损失1440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王志毛于1978年招聘至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第二豆制品厂工作，其工作单位应为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且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于1957年已开业成立，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为独立法人，其应当承担王志毛损失的相应主体责任。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改制前系新乡市蔬菜公司，只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产品归口部门，且王志毛也无确凿证据证明原新乡市蔬菜总公司为王志毛办理和保管了其人事档案，故王志毛要求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恢复其人事档案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王志毛主张的赔偿金额问题，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作为用工单位，应当为其职工建立人事档案并予以妥善保管，而本案中，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在将王志毛除名后，未将其档案按照程序调动，从而造成其档案丢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王志毛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受其工作年限、缴纳标准、时间以及政策变化等多因素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王志毛要求赔偿14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王志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王志毛负担，准予免交。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中调取了王志毛信访处理材料、工商管理档案等材料后认定:1、关于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是否为独立法人的问题。卫滨区人民法院2015年卫滨民一初字第415号卷宗第19到22页的《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显示，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成立于1957年，性质为大集体，独立核算，并没有显示该企业为独立的法人。而且当时的法律并没有企业法人这一概念，我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是在1986年4月12日通过，1987年1月1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由国务院于1988年6月3日颁布，才明确了企业法人制度，在此之前并无法律上的“法人”这一概念。因此原审认定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在王志毛1983年被除名时为独立法人无证据证明亦无法律依据。2、关于蔬菜公司是否只归口管理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产品问题。(1)在案件审查中,检察院依法调取了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工商管理档案，虽然该企业成立时显示蔬菜公司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产品归口单位，但在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1982、1983、1989的工商资料中蔬菜公司在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主管单位一栏盖章，这客观的反应了蔬菜公司不仅仅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产品归口管理单位，还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工商年检的主管单位，行使着对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主管职责。(2)卫滨区人民法院2015年卫滨民一初字第415号卷宗中第37页的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招收集体所有制职工通知》显示王志毛被分配到了蔬菜公司豆制二厂，且王志毛及证人姜某、李某、尚某均证实入职前在蔬菜公司培训的情况，这一情况足以证明蔬菜公司对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人员进行人事管理的事实。虽然姜某、李某、尚某证明三人调离时人事档案从第二豆制品厂拿走这一情况，但三人对档案由谁管理均无法说清，不能直接证明三人的人事档案由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保管。3、关于王志毛的除名决定由谁作出这一问题。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将王志毛除名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无论是一审的(2015)卫滨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还是二审的(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等卷宗中，均未见到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对王志毛除名的任何书面证据及其他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原审认定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将王志毛除名显然错误。该案审查中，检察院依照王志毛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新乡市商务局关于王志毛信访处理材料，其中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蔬菜公司改制后的名称)的《关于查找第二豆制品厂原职工王志毛情况的报告》中提到该公司王金亮、杨富强在新乡市档案馆查找到“新蔬人字(83)第6号关于对王志毛除名的决定”已报商务局。根据这一情况检察院依法通知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交该“除名决定”。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该院提交了蔬菜公司《关于对王志毛除名的决定》(新蔬人字83第6号)文件，并对该“除名决定”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清楚的反映出是蔬菜公司对王志毛作出了除名的决定，而不是原审认定的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对王志毛作出了除名的决定。同时该份文件也证明了蔬菜公司不单单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产品归口管理单位，更是人事管理单位。4、关于王志毛档案由谁保管问题。原审认定王志毛档案由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保管这一事实并无证据支持。该案审查中，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根据王志毛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新乡市商务局关于王志毛信访处理材料，其中《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移交豆制品厂职工与退休人员人事档案名单》显示，2005年蔬菜公司已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对豆制品厂的代管职能也随之结束。现将豆制品厂在职职工和退休人员的人事档案移交豆制品厂，该清单在职职工、退休职工名单中没有王志毛的名字，但清楚的反应了豆制品厂人事档案在蔬菜公司存放、管理这一客观事实。虽然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蔬菜公司改制后的名称)的《关于查找第二豆制品厂原职工王志毛情况的报告》中提到“据走访原蔬菜公司人事科老同志回忆，第二豆制品厂1990年以后改为蔬菜公司统一管理人事档案”，该说法并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结合蔬菜公司《关于对王志毛除名的决定》(新蔬人字83第6号)文件、工商档案综合分析，1983年，蔬菜公司是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主管单位，蔬菜公司不仅管理着豆制品厂的产品，更加管理着豆制品厂人事工作，所以王志毛的人事档案由蔬菜公司管理这一法律事实可以确认。5、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判决酌情赔偿王志毛30000元无法律依据，也无科学、合理的参照依据。本院认为人事档案系公民取得就业资格，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享受相关待遇应具备的重要凭证，档案对公民的生活有重大的影响，单位丢失档案导致王志毛无法办理社保、退休等相关手续，退休生活无法保障，应当按照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该单位其他职工退休工资收入合理计算赔偿数额。另蔬菜公司改制成为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该院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综上，王志毛1978年经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招收集体所有制职工到蔬菜公司豆制二厂工作，在由蔬菜公司进行入职培训后，被分配到蔬菜公司下属单位豆制二厂工作，1983年王志毛因违法行为被蔬菜公司除名，但蔬菜公司并未依照规定为王志毛办理相关手续。2005年蔬菜公司因改制将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在职、退休职工的人事档案移交给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管理，移交档案名单中没有王志毛的人事档案，其档案遗失。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作为独立的法人，在将王志毛除名后未妥善保管王志毛档案，遗失档案，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蔬菜公司仅仅作为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产品归口管理单位，没有管理王志毛的档案，其改制后的单位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成立时至1983年王志毛被除名时，我国并没有企业独立法人制度这一法律概念，所以认定其为独立法人无法律依据。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成立时虽然表明独立核算，但从工商档案可以认定蔬菜公司是其主管单位，结合本院调取的蔬菜公司《关于对王志毛除名的决定》(新蔬人字83第6号)文件、《关于查找第二豆制品厂原职工王志毛情况的报告》、《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移交豆制品厂职工与退休人员人事档案名单》及姜某、李某、尚某等证人证言来看，蔬菜公司对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的主管范围不仅仅是产品，而是涵盖产品、招收职工、入职培训、人事任免、档案管理、职工惩戒等等全方位的，既然蔬菜公司享有对王志毛除名的权力，自然应该承担对王志毛档案管理的义务。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是由蔬菜公司改制而来，继承了蔬菜公司的权利义务，所以王志毛档案丢失的责任应该由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应当结合该单位其他退休职工工资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合理、科学的确定赔偿数。综上所述，(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该院检委会讨论决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王志毛再审中请求根据新乡市人民政府2020年规定的最低生活标准1920元，从2020年8月起每月赔偿生活费1920元，直至到72岁共计六年，每月追加生活费920元共计66240元，加上原审诉请144000元，共计210240元。事实和理由：1978年王志毛通过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进入新乡市蔬菜公司，经学习、登记填写入职表和建立工作档案后，到新乡市蔬菜公司第二豆制品厂工作。1983年离厂之后王志毛一直在外打工。2013年王志毛准备办理退休手续到新乡市蔬菜公司调取档案，被告知档案丢失。王志毛因此只能补办并按照15年标准领取退休金，之前各种手续无法办理，致使无法退休，每月损失至少降低1000元。王志毛多次到蔬菜公司追讨，但没有进行解决。无奈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次性赔付各项损失210240元。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和王志毛没有关系。第二豆制品厂是王志毛的所在单位，其损失也应当由第二豆制品厂承担。王志毛是1983年离开第二豆制品厂，到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包括最长的20年时效王志毛的主张没有依据。关于第二豆制品厂是不是独立法人的问题。工商局的登记显示，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大集体企业的主管部门是二商局。企业的工商登记显示了它是独立的大集体，在当时计划经济条件下，集体企业国有企业那个时候还基本上没有个体。在工商登记里边显示它是独立核算形式。所以用现在的标准来看第二豆制品厂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工商登记显示，蔬菜公司只是它的产品归口单位。原审对三个证人询问笔录当中证明他们三个人离开第二豆制品厂的时间是1987年到1990年之间，他们的档案都是从第二豆制品厂拿走的，这也说明档案在那个时代是由第二豆制品厂保管的。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当时接收的仅仅是蔬菜公司的在职职工，而不涉及第二豆制品厂的任何人员，因此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和王志毛也没有任何关系。关于王志毛主张的损失，从其陈述来看，其是1983年离开单位，此后在多个单位打工，没有享受社会保险，是因为他自己没有缴纳保险所致，王志毛要求的损失数额以及再审请求变更的数额都没有依据。再审中，王志毛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工业企业登记申请书》、《工商企业登记事项年检报告书》（1983年、1989年）、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状态为吊销）;第二组,新乡市蔬菜公司（新蔬人字83号第六号）《关于对王志毛除名的决定》、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新革劳招字第0402号）《招收集体所有制职工通知》一份、新乡市商务局《关于查找第二豆制品厂原职工王志毛情况的报告》、《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移交豆制品厂职工与退休人员人事档案名单》、新乡市豆制品厂出具的《关于王志毛同志的情况说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及告知单。第三组，新乡市牧野区民政局所颁发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以上证据证明：1.开除王志毛的公司是新乡市蔬菜公司也就是现在的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2.豆制品厂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主管单位是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3.到现在为止王志毛没有任何收入，是靠政府的几百元补贴进行生活，并且证明造成王志毛现在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没有正常的收入，是因为蔬菜公司将档案丢失所造成的，所以损失应当由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承担，承担的标准应当按照其他职工的退休待遇进行赔偿最起码不能低于新乡市正常的职工收入标准或者退休待遇标准。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工商登记里边显示的是业务主管部门。业务主管部门和产品归口部门，应该是一个含义，蔬菜公司的主管部门和第二豆制品厂的主管部门都是二商局。除名决定上面是关于对王志毛的除名决定，直接对应的是第二豆制品厂，也就是说王志毛是该厂的职工。当时的计划经济条件下蔬菜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代管单位。关于移交人员名单，是蔬菜公司移交豆制品厂的名单，也是对豆制品厂的代管随之结束。名单里边没有王志毛。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蔬菜公司是第二豆制品厂的主管单位，也不能证明他的档案是由蔬菜公司保管。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也从来没有接收过王志毛的档案。王志毛的特困证与本案无关联。再审中，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对王志毛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对于相关企业文件材料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在论理部分综合评述。王志毛的特困证与处理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再审查明，新乡市第二豆制品厂1982年《工业企业登记申请书》、1983年《工商企业登记事项年检报告书》载明，该厂主管单位系新乡市蔬菜公司。1978年，王志毛由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招收集体所有制职工通知》，招聘至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第二豆制品厂工作。1983年4月28日，河南省新乡市蔬菜公司作出新蔬人字〔83〕第6号《关于对王志毛除名的决定》，以王志毛多次违反纪律为由，对王志毛给予除名。王志毛再审中称当时其接到原厂长通知后便未再到岗工作，此后先后在多家单位临时工作，均未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3月4日，新乡市豆制品厂向新乡市商务局出具《关于王志毛同志的情况说明》，同时附有2005年5月24日《新乡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移交豆制品厂职工与退休人员人事档案名单》，新乡市豆制品厂在《情况说明》中称该单位以前隶属新乡市蔬菜副食品公司，人事档案由蔬菜副食品公司保管，由于市蔬菜副食品公司改制为股份制，隶属关系解除，该单位于2005年2月24日接管了在职和退休职工的全部档案，档案里未有王志毛的档案。2014年4月1日，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向新乡市商务局出具《关于查找第二豆制品厂原职工王志毛情况的报告》，称第二豆制品厂系集体独立法人单位，由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等权力，职工人事档案理应当由第二豆制品厂自主管理。据走访原蔬菜公司人事科老同志回忆，1990年以后改为蔬菜公司统一管理人事档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人事档案是公民取得就业资格、缴纳社会保险、享受相关待遇所应具备的重要凭证。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他人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各方陈述及现有证据材料显示，王志毛的人事档案在相关企业单位确已查找不到，目前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应由何单位对王志毛的档案丢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志毛1978年经新乡市革命委员会劳动局招收集体所有制职工到蔬菜公司豆制二厂工作，新乡市蔬菜公司系第二豆制品厂的主管单位。1983年4月系由新乡市蔬菜公司对王志毛作出除名决定。该部分事实说明新乡市蔬菜公司对第二豆制品厂具有人事管理职能。2014年第二豆制品厂向新乡市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人事档案名单》相互印证说明新乡市蔬菜公司基于与第二豆制品厂之间的关系，确曾在主管期间管理第二豆制品厂的职工人事档案。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称蔬菜公司自1990年以后方才对第二豆制品厂的人事档案统一管理，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新乡市蔬菜公司作为第二豆制品厂的生产、人事主管部门，在对王志毛作出除名决定后，有将档案转移或指示第二豆制品厂将王志毛档案移交到相关部门的法定义务，其未尽该法定义务，造成王志毛档案丢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新乡市蔬菜公司已改制为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故应由后者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王志毛诉请的丢失档案损失，其实质为应享有的养老保险待遇。养老保险待遇受职工工作年限、退休时间、缴费金额与年限、社会保障政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具有明显的个体差异性，无法精确计算。王志毛诉称其不能享有的养老保险待遇既有单位对其档案管理不善的原因，也有其离职后未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办理失业登记等原因。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其损失3万元，并无不当。王志毛2013年办理退休手续时得知档案丢失，并于2014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志毛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7民终15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5）卫滨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毛30000元；三、驳回王志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王志毛负担1742元，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王志毛应负担的2042元准予免交，新乡市谊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