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5073号原告：广东迈思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之**。法定代表人：莫春霞，职务：项目统筹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斌、张家敏，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首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升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茹，女，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告：广州云驿房产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万科云广场**自编号A05-2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成皓。被告：广州万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后座**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喻敏锋。原告广东迈思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思公司）与被告广州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广州云驿房产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驿公司）、广州万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迈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斌、张家敏，被告万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云驿公司、万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迈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用人民币688000元；2、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其拖欠设计费用所产生的利息（以每期应付未付的设计费用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相应自2018年5月2日及2018年6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拖欠设计费用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万科菊树项目园区位于佛山菊树增滘工业区，原为工业园区。被告拟将片区进行整体改造，打造以万科泊寓、产业办公及配套商业为主的创意园区。为此，万科公司牵头开展菊树园区改造项目（下简称“万科菊树项目”），云驿公司、万恩公司均是万科公司旗下公司，其中云驿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泊寓板块，万恩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产业办公板块。万科公司、云驿公司、万恩公司共同为万科菊树项目成员，是万科菊树项目的共同受益者。2018年3月14日，被告将万科菊树项目基础资料交予原告并进行初步沟通。经过两次价格商谈，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万科公司发出《万科菊树项目园区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服务建议书（2）》，对项目园区建筑整体方案设计再次进行服务建议书报价，将该项目设计服务酬金单价定为20元/平方米。2018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菊树项目设计启动函，同意原告在《万科菊树项目园区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服务建议书〔2〕》中提出的设计内容及设计报价，为保证项目有效推进，同意原告从即日起可正式启动设计。被告将尽快与原告完成签订合同手续。被告还承诺，如若在签署正式合同前，由于任何原因导致合作无法继续，被告将按照己工作的比例付款。基于双方一致达成的合意，本着对被告的合作诚意以及信任，原告在收到了菊树项目设计启动函后即启动设计服务工作，积极开展菊树项目的设计、沟通、提交及修改设计方案等工作，先后完成了菊树项目概念规划初步沟通稿、菊树项目概念规划初步沟通后调整稿、立面及入口调整方案、菊树项目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三个立面过程调整方案、万科菊树项目3#、4#楼外墙材料两方案等工作文件。其中，菊树项目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即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已于2018年6月10日完成，于2018年6月19日得到被告的认可；万科菊树项目3#、4#楼外墙材料两方案于2018年7月30日向被告提供，供被告指导现场工程实施。2018年7月，原被告确认被告应支付至第二阶段的设计服务费用为688000元。2018年7月，原被告各方就菊树项目合同条件达成约谈结果，一致同意菊树项目产办部分设计费用总价暂定为人民币450000元（未含供应链融资支付方式产生费用），泊寓部分设计费用总价暂定为人民币410000元（未含供应链融资支付方式产生费用）。项目付款节点均为预付款3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完成付款5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最终成果完成付款20%。因原告已于2018年5月2日启动菊树项目设计服务工作，于2018年6月10日完成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即菊树项目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并向被告交付，且已于2018年6月19日获得被告的确认同意，已达到约谈结果所确定的预付款3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完成付款50%的付款节点。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总价的80%，即688000元。从2018年5月2日项目启动至今，万科公司一直未依约与原告办理合同签署手续、支付设计费用。经原告多次通过微信、电话及信函形式催告，被告仍继续拖延办理合同签署手续、支付设计费用，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设计费用人民币688000元。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万科公司辩称：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双方未就菊树园区改造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工作签署任何的协议，即未就该项目的设计工作的设计总费用、设计内容、费用付款时间节点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求支付设计费用没有合同依据。2018年，我司拟获取位于佛山菊树增滘工业区项目（下称菊树项目），并就该项目的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服务工作与原告沟通、商谈，邀请其提供服务建议书报价。2018年5月2日，我司员工向原告发出设计启动函，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启动函显示的设计费用总额为80万元，与原告反馈确认的设计费用86万元不一致，可见双方并未就该项目的设计费用总额达成一致的意见；原告提供的约谈记录、设计合同等资料均未有我司的签字或盖章，即约谈记录、设计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我司不产生约束力，原告依据未发生法律效力的约谈记录、设计合同中的设计费用比例、付款时间节点主张我司拖欠设计费用、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说，即使原告以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设计合同主张支付设计费用，该设计费用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一是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未经我司的书面确认，二是设计合同第3.3约定“乙方在每收取甲方一笔设计费前应提交等额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迟延付款，直至乙方提交符合要求的税务发票”。二、原告提供的设计工作量未经我司确认过，原告主张其已完成该项目的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须按照设计费总价的80%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688000元无依据。首先，双方未就该项目的设计费总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仅以其未经我司邮件或约谈等形式确认的设计费用总价作为计算标准无任何依据；其次，原告主张按照设计合同的设计费用的付款节点为预付款3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完成并确认即付款5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最终成果完成即付款20%，该付款节点比例无法确认；再次，原告提交的设计工作量未经双方确认过，我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达不到该项目整个设计工作的80%的工作量。被告云驿公司、万恩公司未作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万科公司就菊树项目的建筑设计工作与迈思公司沟通，邀请其提供服务建议书报价。2018年5月2日，万科公司员工向迈思公司发出设计启动函。迈思公司随后为该项目进行了设计。后该项目停止，万科公司未向迈思公司支付设计费用。2019年6月28日，万科公司收到迈思公司要求办理项目结算及支付688000元设计费的律师函。2019年7月30日，万科公司员工莫少清向迈思公司法人发送了菊树项目（规划设计费）文件，在该文件中记载，单位名称为迈思公司，服务项目是产业办公园区和泊寓园区，服务进度均为园区规划方案，均未办理合同，产业办公园区的合同金额为337500元，面积为22466平方米，泊寓园区的合同金额为307500元，面积为20481平方米，付款金额645000元。两个园区在2018年6月19日均已确认园区规划及建设概念方案成果。付款节点：预付款3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完成支付50%，累计付款比例为80%，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最终成果完成支付20%，累计付款比例为100%。其中是产业办公园区金额的计算方式为22500平方米×15元/平方米=337500元，泊寓园区金额的计算方式为20500平方米×15元/平方米=307500元。在该文件中的启动邮件截图中显示，2018年3月27日，万科公司的员工伍俊名向万恩公司的法人张成皓发送邮件，内容是：皓哥：经约谈后，菊树项目的设计费总价调整为80万，单方价格20块，详细内容请查阅附件，谢谢。2018年5月2日，伍俊名向迈思公司方发送菊树项目设计启动函，要求迈思公司从即日起可正式启动设计。将尽快与迈思公司完成签订合同手续，委托方承诺，如若在签署正式合同之前，由于任何原因导致合作无法继续，委托方将按照已工作的比例付款。为证明双方就设计的单价及面积已经达成了协议，迈思公司提供了邮件名为菊树项目设计启动函的邮件、2018年6月6日迈思公司员工向伍俊名发送的邮件、菊树项目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合同面积与酬金、合同条件约谈记录（2018年7月）、设计合同2份。邮件名为菊树项目设计启动函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与莫少清发送给迈思公司法人的文件中的启动邮件截图内容一致。6月6日的邮件内容：伍工，关于菊树项目设计费事宜，按照此前贵司5月2日邮件同意并确认该设计单价为20元/平方米，同时要求我们正式启动该项目，先根据实际方案可使用的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4.3万平方米，总设计费为86万元，其中泊寓约为2.05平方米（含3#、4#、6#、5#局部首层及2-4层），设计费为：41万元；产办约为2.25万平方米（1#、2#、7#、8#、5#局部首层），设计费为45万元。附件为项目总建筑面积平面图。附件中，泊寓面积为20481㎡，产办面积21328㎡，广汽面积1138㎡，总面积42947㎡，其中产办面积（含广汽面积）为22466㎡，与莫少清文件中的面积一致，伍俊名未回复该邮件。菊树项目园区规划及建筑概念方案合同面积与酬金的邮件没有复函，合同条件约谈记录（2018年7月）、设计合同2份均无双方签名或盖章。万科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庭审中，迈思公司陈述菊树园区是万科公司牵头，云驿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泊寓板块，万恩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产业办公板块，迈思公司已经完成菊树园区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80%，万科公司陈述其准备开发产办部分及泊寓部分，万恩公司是产办业务的项目公司，云驿公司是泊寓业务的项目公司，迈思公司完成了园区规划及建设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向迈思公司发出设计邀请的是万科公司，如签订合同，是由万恩公司、云驿公司分别与迈思公司签订。本院认为：本案虽未签订正式的合同，但设计的邀请是万科公司发出，要求迈思公司启动设计、承诺按比例付款等的均是万科公司的员工，结合迈思公司已实际提供大部分设计劳动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万科公司与迈思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万科公司应当向迈思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关于每平方米的单价。根据迈思公司提供的邮件以及莫少清发送的文件中的邮件截图，可以确认双方对每平方米的单价已经确定为20元/平方米，万科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场地的面积。根据迈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43000平方米为估算的数字，实际总面积42947㎡，万科公司主张41000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故泊寓项目及产办项目的总设计费为858940元。关于支付比例的问题，双方均确认迈思公司已经完成了园区规划及建设概念方案初步成果，根据莫少清发送的文件显示，完成园区规划及建设概念方案初步成果应累计付款80%，迈思公司要求万科公司支付80%的款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万科公司的抗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科公司应向迈思公司的设计费858940元×80%=687152元。关于云驿公司、万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的对方是万科公司，云驿公司与万恩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或者负责公司参与到设计的讨论与沟通符合常理，迈思公司要求云驿公司、万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万科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才收到迈思公司明确要求支付设计费的请求，故利息应当从迈思公司主张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迈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云驿公司、万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向迈思公司广东迈思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687152元及利息（利息以687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分段执行，其中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本金之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迈思公司广东迈思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迈思公司广东迈思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72元，被告广州万科企业有限公司负担51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曾芳雷启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