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贤彪，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明光市国土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住安徽省明光市菜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德恒，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翊时，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7年3月4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硕士研究生，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3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喜军，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安徽省明光市国家粮食储备库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广场路**。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继东，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明光市翔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2016年2月29日、6月3日、7月25日、10月27日、11月11日分别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此次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贤彪、李伟、岳喜军、袁继东犯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皖118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贤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虚假诉讼事实 2011年，被告人袁继东向被告人柳贤彪借款数十万元，杨贵军作担保人。2012年，因袁继东外债较多，柳贤彪担心袁继东失去偿还能力无法还款，故柳贤彪与袁继东、被告人岳喜军合谋，重新出具一份借条找担保人签字，待袁继东无法偿还欠款时，柳贤彪向担保人索要借款。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柳贤彪、袁继东等人将白某约至柳贤彪位于韩山路的一办公室内，柳贤彪、袁继东等人向白某谎称袁继东向岳喜军借款人民币56万，袁继东向岳喜军出具了一份借条，需要白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同时柳贤彪表示其愿意与白某共同作为袁继东借款的担保人。事后，借条上柳贤彪签名前出现“见证人”字样。2015年11月23日，由柳贤彪出资、以岳喜军名义委托律师将袁继东、明光市翔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及白某诉至明光市人民法院，后撤诉，2016年1月8日，岳喜军再次以其名义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5月10日，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袁继东、明光翔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岳喜军借款本金56万元，利息19万元，白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柳贤彪以岳喜军名义向明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21日，白某与岳喜军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白某将520箱“醉可贵”牌白酒作价357760元付给岳喜军、柳贤彪。该520箱“醉可贵”牌白酒被柳贤彪占有。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贤彪的亲属将柳贤彪非法占有的520箱“醉可贵”牌白酒返还给了被害人白某。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3年5月，赵某因经营需要向被告人柳贤彪借款11万元，约定月息5分，赵某一直未偿还欠款，柳贤彪多次向赵某讨要未果。 2014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柳贤彪在本市金鼎洗浴中心遇到赵某，再次向赵某讨要欠款未果，柳贤彪电话联系被告人李伟前来帮忙要钱。当日下午3时许，李伟带着徐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金鼎洗浴中心柳贤彪和赵某包间门口，柳贤彪要求李伟继续向赵某要钱，之后柳贤彪离开，李伟等人进入包间向赵某讨要欠款。在此期间，李伟和赵某发生争吵，李伟打电话给柳贤彪称赵某态度不好，柳贤彪在电话中指使李伟必须让赵某给个说法，不然不许赵某离开。李伟、徐某等人遂对赵某实施殴打，并拘禁赵某，期间赵某向李某打电话求救。同日20时许，赵某趁李伟等人不备逃至金鼎洗浴中心的前台打电话报警，明光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到场，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初步了解情况。后赵某在西环路派出所对面一宾馆内住宿，李伟、徐某等人安排他人继续跟随、监视赵某。当日夜间，赵某趁机逃离宾馆。 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柳贤彪伙同被告人岳喜军、袁继东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柳贤彪伙同被告人李伟等人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被告人柳贤彪的行为分别构成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伟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岳喜军、袁继东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贤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岳喜军、袁继东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贤彪组织、指挥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李伟纠集他人、具体负责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均明显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岳喜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袁继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柳贤彪的亲属已经向被害人白某退还了非法获得的财物，对柳贤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李伟辩护人的上述相关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等，对被告人柳贤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岳喜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继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贤彪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李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三、被告人岳喜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袁继东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柳贤彪上诉提出：一、其2011年与岳喜军共同出借给袁继东70多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二、柳贤彪只是电话联系请李伟帮助向债务人赵某要借款，没有要求其拘禁和殴打赵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原审对柳贤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二、原审对柳贤彪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列证实柳贤彪犯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李伟犯非法拘禁罪、岳喜军、袁继东犯虚假诉讼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柳贤彪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推翻相关事实及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柳贤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2011年与岳喜军共同出借给袁继东70多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经查，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柳贤彪、岳喜军、袁继东恶意串通，使白某陷入错误认识而为被告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承担担保责任。后柳贤彪等人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最终使白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实际执行到位，妨害了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故柳贤彪的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柳贤彪提出其只是电话联系请李伟帮助向债务人赵某要借款，没有要求拘禁和殴打赵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伟、徐某等人对赵某进行拘禁和殴打，有被告人李伟的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及柳贤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明该行为是在柳贤彪授意及明知的情况下实施的，李伟等人的行为未超出柳贤彪的故意范围，故原判认定柳贤彪犯非法拘禁罪正确。故柳贤彪的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贤彪犯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李伟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岳喜军、袁继东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作出的刑罚正确。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