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81民初2711号 原告：舒建兵，男，1982年5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现居住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全胜市场小区4幢1单元402号房。 委托代理人：李文静，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云斌，男，1981年11月20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现居住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告：韦红玲，女，1983年2月5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现居住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系韦云斌妻子。 委托代理人：张更新，男，1970年1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系广西新龙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副总。 第三人：刘伟强，男，1979年5月6日生，汉族，现住：广西忻城县。 第三人：韦锋，男，1978年6月18日生，壮族，现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原告舒建兵与被告韦云斌、韦红玲、第三人刘伟强、韦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128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韦云斌、韦红玲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桂12民终116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桂128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明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韦汉均、韦克荣担任合议庭成员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审理此案，书记员张議方担任法庭记录。原告舒建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静，被告韦红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更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韦云斌、第三人刘伟强、韦锋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舒建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二、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利息169099元（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45%，从2017年12月15日起截止至2019年5月5日止共计16.66个月），其余利息从2019年5月6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判决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与原告是多年来生意上的朋友。2017年12月14日，二被告因投资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45%，从第一个月开始每月14日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合同第七条同时约定“本合同相关费用（包括抵押登记、公证、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即被告）负责”。二被告以所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宜州区沁弘园小区的房地产［宜国用（2010）第××号］作为抵押。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原告分两笔（一笔500000元、一笔200000元）将借款通过银行转入被告账号，但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约定的借款期限届至，二被告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借款本金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还款，二被告均以生意难做为由推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韦红玲辩称，一、被告在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2月14日分两次向原告方借款1200000元和700000元，中间间隔2个月，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14日之间的利息是以1200000元本金计算，之后的利息是按1900000元本金计算。从原告银行流水来看，本案1200000元的借款并非原告一个人出借，而是伍荣斌出借150000元、伍爱春出借230000元、梁艳妮出借200000元、刘伟强出借520000元、梁秋菊出借100000元，仅是借用原告一人的名义出借给被告，依据是在原告将1200000元借款打给被告前的一两天，刚好有上述这些人打款给原告，金额与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刚好相符。二、本案借款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况，表现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利率：月利率1.45%”有涂改，但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第一笔借款1200000元的月利率按4.5%计付，第二笔借款700000元的月利率按5%计付，由于双方口头约定并实际执行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才出现了借款合同中涂改利率约定的情况。此外，合同没有明确注明被告还本付息至何人的账户，但由于出借人为多人，当时他们口头约定由刘伟强和韦锋负责向被告催收借款，由被告将还款打入刘伟强和韦锋的账户，之后再由这两人将追得的款分配给实际出借人。可以从刘伟强和被告韦云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伟强、韦锋收到韦云斌的还款后再转款给原告等其他人可以证实被告的这一辩解。三、截止目前，被告已偿还给原告方两笔借款的本息合计1592000元。从被告韦云斌每月相对固定时间、固定金额还款给刘伟强、韦锋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四、从银行流水反映，被告韦云斌每月均能按时还款给原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再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方是否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没有看到相关的打款凭证，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刘伟强辩称，其一直帮韦云斌跑南宁和环江的项目，韦云斌提供汇款凭证就是他给我的报酬。 被告韦云斌、第三人韦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及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收据，被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借款，但认为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有多人，他们将款打给原告后，以原告一人名义再出借给被告；被告认为借款合同上对利息的约定之所以改为手写，是为了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所用，实际双方口头约定本案借款月利率4.5%，且之后被告也按口头约定利息支付给原告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存在关联，并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认为其在本案借款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承担本案律师费，原告未能提供打款凭证证明其已支付该款。本院认为，经核实原告确实于2019年6月27日向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支付了80000元律师费（两案律师费，本案律师费为40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387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用以证明被告韦云斌按照口头约定共向原告方偿还两笔借款本息合计1592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双方没有口头约定或者其他约定通过刘伟强、韦锋或其他人的银行账户来还款给原告，被告转账给刘伟强、韦锋的钱与原告无关，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至于被告与刘伟强、韦锋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的这组证据仅能反映其转账给刘伟强、韦锋共计159200元，与原告无直接联系，原告又否认这些款是偿还给其的还款，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被告的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提供的其与刘伟强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间的两笔借款，一直由刘伟强负责向被告催要借款，从内容中刘伟强多次提到要向舒总、兵哥及韦锋交差可以反映。原告认为该聊天记录仅是被告韦云斌与刘伟强之间的往来聊天记录，没有原告参与聊天，内容也没有文字反映原告让刘伟强向被告追款或让被告向刘伟强还款，内容中提到的“舒总”、“兵哥”并不一定指的就是原告，聊天内容是否是被告与刘伟强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不清楚，事实上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向被告追款，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该聊天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提到本案借款的相关事项，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5、被告提供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5962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本案借款12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有多人，仅是以原告一人名义出借给被告，另可证明原告在每月约定的付息日，相对固定的收到刘伟强或者韦锋转来的40050元，原告收到这些钱刚好是在刘伟强或韦锋收到韦云斌打来的钱的当天或者之后一、两天，侧面也可证明被告还款给了原告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仅反映原告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还有其他人和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仅是被告方的推断及单方陈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也未能推翻原告的证据，被告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对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6、被告提供的韦锋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4079的信用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被告按口头约定，向韦锋偿还了本案部分借款，韦锋收到被告还款后按他们之间的出资借款比例，再将还款分配给其他实际出借人，而原告每月则相对固定收到4005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是反映被告韦云斌与韦锋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能直接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仅是被告方的推断及单方陈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也未能推翻原告的证据，被告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对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7、被告提供的刘伟强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27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刘伟强收到韦云斌转来的本案还款后，相对固定的再转给韦锋和原告，证明被告韦云斌向原告方还款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仅能反映被告韦云斌与其他人有业务往来，另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通过其他人来偿还本案借款，而被告向原告借款（两笔）共计1900000元是事实，被告在没有得到原告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不直接向原告还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能直接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仅是被告方的推断及单方陈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也未能推翻原告的证据，被告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对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8、第三人刘伟强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被告认为该证据为刘伟强的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刘伟强的陈述，只能代表其答辩意见，不能证明所陈述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两被告通过生意上的朋友介绍相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12月14日，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为原告舒建兵，乙方（借款人、抵押人）为韦云斌、韦红玲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柒拾万元整（￥700000.00）；第二条，本案借款只能用于经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借款挪作他用；第三条，借款利率：月利率1.45%；第四条，借款期限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如实际放款日或金额与该日期、金额不符、以实际放款日和金额为准，乙方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据，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五条，借款的偿还，利息按月结清，从第一个月开始每月14日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如乙方提请还款当月利息按整月计收；第六条，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事项的，甲方有权在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时间发生时，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1、乙方违反本合同借款条款中的任何条款，2、根据担保条款的约定，因抵押人、抵押物发生变故或抵押人违反担保条款的约定，致使抵押人需提前履行义务或甲方提前处分抵押物的，3、乙方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行为；第七条，本合同的相关费用（包括抵押登记、公证、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第八条，位于宜州区沁弘园小区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国用（2010）第××号，土地使用人韦云斌、韦红玲现乙方同意以该房地产作为抵押，为本人《个人抵押合同》下的借款做担保。……第十五条，本合同自甲方、乙方双方签章甲方将借款存入乙方账户：户名韦云斌，账号62×××75，之后生效。本合同中的抵押条款在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生效。”原告舒建兵在该合同甲方（抵押权人）处签名按印，被告韦云斌、韦红玲在乙方（借款人）处分别签名、按印。同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2的账户分两次（一笔500000元、一笔200000元）共700000元借款转到被告韦云斌在中国工商银行62×××75的账户，被告韦云斌、韦红玲在收到该款后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给原告舒建兵，内容为：“今收到舒建兵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系：宜国用（2010）第××号土地抵押借款。收款人：韦云斌、韦红玲。”以上借款届期后，因被告未能还款，原被告续签一份借款合同，除未规定借款期限外，其余内容与前份合同一致。之后原告向被告催还借款未果，将两被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两被告用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沁弘园小区的宗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0）第XX号]作为本案借款抵押，并与原告到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抵押登记权证明［证号为：桂（2018）河池市宜州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2019年6月27日，原告委托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文静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向两被告追偿本案借款本息，并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是否约定由刘伟强、韦锋代收被告所欠原告借款；2、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 一、关于刘伟强、韦锋是否代收借款问题。首先，第三人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并未明确表明代收原告借款；其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仅在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发生，原告从未向被告或者第三人表示可以由第三人代收借款，债务人与第三人的约定不 能约束债权人；再次，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借款人应将还款直接交付给出借人，借款人还款给第三人再转交给出借人不符合常理；第四，如果被告汇给第三人的借款为第三人代收还款，则第三人不用对该汇款承担任何责任，如果是其他关系汇款，如果第三人不能举证被告对其负有付款的义务，那么其将有返还相关汇款，但本案第三人刘伟强明确承认为其他关系汇款，加重了自己的责任，是为不利自己陈述，如不是事实，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和其约定由第三人代收借款，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双方约定利息问题。首先，双方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利率为月1.45%，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被告称口头约定利息为4.5%和5%，但却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再次，从焦点一可知双方并没有约定由第三人代收借款本息，被告从每月汇款给第三人的数额上倒推得出与原告的利率约定没有事实依据。 三、被告根据每个月汇款给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原告由账目往来的事实，进而论证第三人代收借款以及约定利率为4.5%和5%，但其论证所依据的事实并未能排除其他合理的可能性（如被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者不当得利关系），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却没有证明三者之间的必然关系，其所得出的结论不具备高度盖然性，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并约定利息月1.45%有借款合同以及汇款凭证为证据，事实清楚，被告主张已经还款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本案律师费4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被告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构成违约。原告在向被告催偿还款未果后诉至法院，因此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现原告已先行支付该款给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收取该费用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9年适用版）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韦云斌、韦红玲共同偿还给原告舒建兵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1.45%的月利率，从2017年1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韦云斌、韦红玲共同支付给原告律师费400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892元，由被告韦云斌、韦红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款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98）。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明升 人民陪审员  韦汉均 人民陪审员  韦克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陆 钰 书 记 员  张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