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4民初1724号原告：魏荣，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原告：魏昌，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进贤县。俩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德（进贤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进贤县南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胡方刚，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进贤县。法定代理人：魏正珍，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进贤县，系胡方刚之母。被告：魏正珍，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平（进贤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陈茂兵，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住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原告魏荣、魏昌与被告胡方刚、魏正珍、陈茂兵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荣、魏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德，被告魏正珍暨被告胡方刚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平、被告陈茂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荣、魏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住宿、交通、误工等费用共计人民币82398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0日15时许，被告胡方刚被其父胡自发（已死亡）从进贤县老家带至罗菊兰位于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的租住地，由罗菊兰代为照看数日。当日23时许，胡方刚怀疑有人要杀他并大声吼叫、吐口水，被罗菊兰制止。次日凌晨1时许，胡方刚使用从楼道捡来的砖块在卧室内砸击罗菊兰的小腿，罗菊兰被砸醒后往客厅逃跑，胡方刚在客厅内用砖块砸击罗菊兰头部，待罗菊兰倒地后又从厨房拿菜刀朝罗菊兰面部、颈部砍切数刀，致罗菊兰因重度颅脑损伤并大出血而死亡。次日凌晨6时许，胡方刚将魏万俊从四楼卧室窗户推下，魏万俊摔至上，经送医抢救无效，因高坠致颅脑等全身复合性损伤而死亡。胡方刚患有××，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其作案后被强制医疗。因被告魏正珍是胡方刚的母亲暨法定监护人，对原告母亲罗菊兰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租住在被告陈茂兵家中，原告母亲罗菊兰住四楼、被告陈茂兵一家住三楼，胡方刚伤害罗菊兰时，陈茂兵知晓并到楼上查看，后又返回。陈茂兵未制止胡方刚的行为也未报警或呼吁邻居救助，是一种不作为行为，其作为出租人应当保障租户的安全，应当承担一定补偿责任。就赔偿事宜，当事各方不能达成一致，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魏正珍辩称，其系原告魏荣、魏昌的亲姑姑，事发后其夫胡自发被魏荣、魏昌等数十人非法拘禁在南昌县“如家酒店”以索要高额赔偿，胡自发因忍受不了恐吓及羞辱而跳楼身亡，其顾及亲情而强忍悲痛请求有关部门对涉案人员从轻处理，故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抓人，然原告方等人得理不饶人，继续迫害其及有关亲属。胡方刚患××多年，半夜发病打死人，其作为监护人当时尚在广州根本没有办法履行监护职责。事发之后，其凑了8万元许用以安葬俩被害人，此款应予折抵，且罗菊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暨15796元／年。胡自发与罗菊兰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胡方刚那天发病应当是目睹了俩人的苟且行为，原告魏荣的妻子万末仙与罗菊兰婆媳关系不和，魏荣、万末仙俩夫妇要罗菊兰照看他们的孩子（魏万俊），买了新房却将祖孙俩安排在案发地出租房另住，如果他们家庭关系和睦、一家人居住在一块，就不会发生这一惨剧，因此原告方自身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其是一近60岁的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常年靠打零工为生的农村老妇人，因为家贫两个儿子三十多岁尚未成家，现家中的顶梁柱胡自发被原告方等人逼迫而亡，其根本没有能力赔偿，请求依法裁决给其一条生路。被告陈茂兵辩称，案涉出租房系魏荣之妻万末仙与其达成口头协议而向其租赁；胡方刚有××及案发时住在案涉出租房内当时其一无所知，故未向当地派出所报备；胡方刚有××，发生这一惨案并非偶然；事发时其以为是魏荣、万末仙夫妻俩在吵架，胡方刚因××发作而故意杀人，其对惨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履赔责任。原告魏荣、魏昌及被告魏正珍围绕诉讼请求或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魏正珍、陈茂兵对原告所举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迎宾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万末仙与丈夫魏荣于2018年12月20日至今在本小区居住，儿子魏万俊于2018年12月20日至死亡之日一直在本小区居住）的“三性”均有异议，提出魏万俊在案涉出租房里遇害，该证明又说原告魏荣一家居住在买来的房子里，相互矛盾，原告方所举其他证据，被告魏正珍、陈茂兵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陈茂兵提出罗菊兰是被胡方刚故意杀害，其不存在过错。就被告魏正珍所举证据之南昌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用以证明胡自发之死不能排除原告方等人加害嫌疑），原告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陈茂兵提出其不知情，被告魏正珍所举其他证据，原告及被告陈茂兵不持异议。庭审过程中，原告魏荣、魏昌当庭陈述，父母就生育了他们俩兄弟，父亲魏凤成2004年6月病故，母亲罗菊兰的父母早已亡故，罗菊兰系农村户籍，平时在家操持家务带小孩，靠他们俩兄弟赡养（被告魏正珍对此无异议）；被告魏正珍系其姑母，姑父胡自发在事发后因压力过大跳楼自杀并非其方等人逼死的；事发时只有罗菊兰、魏万俊、胡方刚住在案涉陈茂兵的出租房内，胡自发当时住在魏荣、万末仙夫妇购买的位于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汇仁阳光花园小区的新房内。被告魏正珍当庭陈述，事发时其在广州，其子胡方刚没有结婚也未生育，事发后其方向被害人罗菊兰、魏万俊的家属共赔付了7.8万元，按各赔付每一被害人家属3.9万元计（俩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被告陈茂兵当庭陈述，其出租给原告方的房屋没有房产证，是农房，也未在当地派出所备案登记，其不知道胡方刚是何时来到其家里暨案涉出租房居住的；其与万末仙达成口头协议将家中楼房第四层的一套住房出租给魏荣、万末仙夫妇等人居住，每月房租600元；事发时原告不在出租房里居住，罗菊兰、魏万俊、胡方刚当时则在出租房里居住；其住在罗菊兰楼下暨三楼，事发时其听到了动静，以为是魏荣、万末仙俩夫妇在吵架，其遂上楼敲门，里面的人开了一下门、但没有开灯，然后门又关上了，其遂拼命敲门并骂道“明天赶紧给我搬走！”，但无人开门，之后其拨打了魏荣、万末仙俩夫妇中一人的电话，没有接电，其就下楼了；魏万俊被害时其正躺在床上，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其以为是魏荣、万末仙夫妻在吵架扔东西，跑到窗户边往下一看，一个小孩躺在地上，其遂拨打了“110”、“120”报警及急救电话；事发时胡自发没有在案涉出租房内居住。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南昌县公安局刑侦小蓝中队向被告陈茂兵所做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31日），其陈述因其家四楼有人被杀而于当日上午9时许来公安机关报案，当日凌晨1时40分许（即罗菊兰被害时），其被吵醒了，听见楼上传来小孩的哭叫声“婆婆！婆婆！”，同时听见像是用东西敲打地面的声音“嗵、嗵、嗵！”，响了十多下，其以为是四楼的两口子吵架便上楼敲门，敲了几下就听见里面有小孩边哭边跑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房门被小孩打开了，可是门刚打开一点就被人用力关上了，其遂在门口叫了几句“你们两口子不要吵，吵得别人都不能睡觉，再这样我就要赶你们走啊！”，说完之后里面没有了声音，其以为那两口子没有再吵了，就下楼睡觉去了；凌晨6时15分许，其被“嗵！”的一声吵醒，其妻起床从卧室窗户往下看了以后大叫“不得了哟！四楼的小孩摔下来了！”，其立马跑到窗口，见一小孩仰躺在路中间，其赶紧下楼并拨打“110”报警电话、要求“110”通知“120”来救人；罗菊兰一家四口是2019年4月初租住在其家四楼的，据罗菊兰的儿媳说是为了小孩读书、方便接送，平时就是罗菊兰带着孙子在此居住，罗菊兰的儿子、儿媳因为在开店并不是每日都会在此居住。该份询问笔录，经补充质证，被告陈茂兵无异议。综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各自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方当事人所举对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争议焦点在于就罗菊兰被害身亡应如何划分各方的民事责任，原告所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核定，以上争议焦点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魏荣、魏昌系同胞兄弟，其父魏凤成于2004年6月病故，其母罗菊兰系农业人口，1962年9月26日出生，罗菊兰的父母早已亡故。被告胡方刚（1987年8月14日出生、未婚未育）与被告魏正珍系母子关系，魏正珍系魏荣、魏昌的姑母。2019年4月3日，魏荣、万末仙夫妻为了便利儿子魏万俊就读（南昌县洪州汇仁学校），由万末仙出面以600元／月的租金向被告陈茂兵承租了陈茂兵位于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的自建农房四楼的一套两室一厅住房，魏荣之母罗菊兰在此负责照顾孙子魏万俊的日常生活。2019年5月30日下午，被告魏正珍之夫胡自发（已死亡）带着儿子暨被告胡方刚来到，委托罗菊兰临时照看患有××的胡方刚。当晚，罗菊兰、魏万俊及被告胡方刚三人宿于上述出租房。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胡方刚因××发作，而持砖头、菜刀将罗菊兰杀害于客厅，凌晨6时许，胡方刚将魏万俊从四楼卧室窗户强行推下，魏万俊摔至一楼地面，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胡方刚行凶杀害罗菊兰的过程中，作为房东的被告陈茂兵时住在罗菊兰楼下（三楼），陈茂兵听见楼上传来异常响动之后遂上楼敲门查看动静，魏万俊边哭边跑来开门，房门打开以后又被关闭，陈茂兵认为是魏荣、万末仙夫妻俩在吵架未再采取进一步的安全防范措施（报警求助，呼叫邻居一同帮忙救助等），叫骂了几句下楼继续休息。魏万俊被胡方刚杀害时因摔至地面发出巨大声响，陈茂兵遂起床查看并当即拨打“110”报警电话求助。2019年7月11日，经法医学鉴定，罗菊兰系被他人用砖块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用有一定重量的锐器反复多次砍击左面部、颈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并大出血而死亡，同月16日罗菊兰的遗体被火化。同年7月5日，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被告胡方刚患有使用酒精引起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同年8月15日，经检察机关申请，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121刑医3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被告胡方刚予以强制医疗。事发后，被告魏正珍向被害人罗菊兰的家属暨俩原告赔付了3.9万元经济损失。原、被告之间就被害人罗菊兰的遇害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原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被告胡方刚因××发作而故意杀害原告魏荣、魏昌的母亲罗菊兰，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胡方刚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其因此被依法决定予以强制医疗，故胡方刚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其母被告魏正珍承担。关于被告魏正珍提出的胡方刚行凶时其尚在广州、胡方刚应当是目睹了父亲胡自发与罗菊兰的苟且行为而××发作、案发后丈夫胡自发因忍受不了原告方等人的恐吓及羞辱而跳楼身亡等以减免自身侵权责任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案发前作为胡方刚另一法定监护人即魏正珍配偶的胡自发将胡方刚独自留宿在罗菊兰住处，导致惨案发生时监护人不能及时约束制止胡方刚的残忍加害行为、罗菊兰与魏万俊祖孙俩处于孤立无援境地，胡自发存在明显的监护失职不力行为，案发时段作为胡方刚另一法定监护人的被告魏正珍虽未在胡方刚身边，但并不能因此减免胡方刚的监护人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魏正珍的该减免责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现已查明，案发时段胡自发并未留宿于罗菊兰住处，魏正珍所谓的胡方刚应当是目睹了父亲胡自发与罗菊兰的苟且行为而××发作系其主观臆断，不能成立；案发后胡自发跳楼身亡，其死因应由公安机关查实，与本案侵权责任的担负并无关联，如若原告方等人确实存在不法行为，魏正珍一方可依法另行维权；罗菊兰被害时属心智正常成年人，无需监护，魏万俊被害时并未脱离奶奶罗菊兰的监护，魏正珍提出“万末仙与罗菊兰婆媳关系不和…，如果他们家庭关系和睦、一家人居住在一块，就不会发生这一惨剧”，该减责抗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方对罗菊兰的遇害身亡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魏正珍的减（免）责抗辩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陈茂兵提出的免责抗辩，本院认为，本案诉讼系因××患者被告胡方刚故意杀害俩原告母亲罗菊兰所致，作为凶案发生场所即案涉出租房屋的所有人、经营者的被告陈茂兵对凶案的发生虽无过错，但根据其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陈述，足以表明其在察觉胡方刚杀害罗菊兰发出的异常响动之后而上楼敲门查看之时并未对租客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暨魏万俊边哭边跑来开门之后其没有入室查看，房门又关上之后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合理行动（呼吁邻居一同帮忙救助、报警求助等），对所发觉的种种异常放弃了其作为案涉出租房屋经营者应予承担的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未能及时制止胡方刚继续行凶，本案诉讼被害人罗菊兰及魏万俊不能得到及时救助、救治，遇害身亡。被告陈茂兵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罗菊兰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其免责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费用认定，原告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菊兰的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并主张丧葬费38065.5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5000元，共计人民币823985.50元，本院认为，罗菊兰系农业户籍人口，其遇害时已满56周岁，原告自认罗菊兰生前并无收入来源靠他们赡养，平时操持家务、带养小孩（孙子魏万俊等），无论是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还是案发前已在城镇稳定居住时间达到一年方面考量，原告所举证据均不能满足其中之一要件，原告主张罗菊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菊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据此，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魏荣、魏昌因罗菊兰遇害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罗菊兰的死亡赔偿金315920元（按照2019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96元／年×20年）、丧葬费38065.50元（按照2019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罗菊兰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3000元（根据本案实情按10人每人交通、住宿、误工损失300元酌定），共计人民币406985.50元。以上406985.50元经济损失，由作为实际加害人的被告胡方刚的监护人暨被告魏正珍承担，向原告魏荣、魏昌赔付，扣除魏正珍已赔付的3.9万元，实应赔付367985.50元。由被告陈茂兵承担15%的补充赔偿责任，即被告魏正珍的财产不足赔付其应承担的上述367985.50元款项时，由被告陈茂兵负责向原告赔付人民币61047.83元（406985.50元×15%），陈茂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可向实际加害人暨侵权人胡方刚追偿。综上，原告魏荣、魏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魏荣、魏昌人民币367985.50元。二、被告陈茂兵向原告魏荣、魏昌承担61047.83元的补充赔偿责任暨被告魏正珍的财产不足赔付其应承担的上述367985.50元款项时，由被告陈茂兵负责向原告赔付、赔付金额以人民币61047.83元为限，被告陈茂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方刚追偿。三、驳回原告魏荣、魏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2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魏正珍承担2550元，由被告陈茂兵承担450元，由原告魏荣、魏昌自行承担3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尧克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