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9行初93号原告韩晓鹏，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常连庆，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审计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彩霞，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美竹，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晓鹏、常连庆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审计局（以下简称海淀审计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晓鹏、常连庆，被告海淀审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苏立杨、委托代理人陈美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日，被告海淀审计局针对原告韩晓鹏、常连庆要求获取“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韩晓鹏、常连庆作出海淀区审计局（2019）《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其主要内容为：经查，您所申请的信息制作主体为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经济合作社。我机关在开展您所述项目的审计监督执法工作过程中从被审计单位处获取了该信息作为审计取证材料，审计取证材料是审计机关履行审计监督执法职责所获取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亦是用于完成审计工作的基础性、辅助性信息，该信息涉及的审计项目尚未完成，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因此，现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告知您，您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韩晓鹏、常连庆诉称，原告是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村民。2011年海淀北部实施整体开发建设，对太舟坞村进行村庄腾退，被告对该村腾退进行跟踪审计。2017年6月29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要求获取：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2017年8月8日，被告作出海淀区审计局（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以该信息涉及第三方隐私为由，拒绝向原告公开。2018年12月1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经过开庭公开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9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2月15日，被告作出海淀区审计局（2019）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以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由，拒绝向原告公开。2019年6月11日，北京市审计局作出京审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海淀区审计局（2019）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属于过程性信息于理不通、于法无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决定撤销上述答复书，责令被告重新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中请作出答复。2019年7月1日，被告再次重新作出答复并向原告邮寄海淀区审计局（2019）《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仍然以涉案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由，拒绝向原告公开。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明显是违法、乱作为，在其上级机关已经依法纠正其违法行为的情形下，仍不改正，违背依法行政的指示精神，且严重藐视群众利益、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迫使原告再次起诉，给原告造成了诉累。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海淀区审计局（2019）《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判令被告依法公开“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政府信息。原告韩晓鹏、常连庆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海淀区审计局（2019）第1号《登记回执》《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证明被告受理了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3、北京市审计局京审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海监发[2011]3号《关于加强对海淀北部地区开发建设资金实施监督检查的工作方案》。证据2、3、4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信息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涉案信息属于公开的范围，被告应当依法公开，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做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行为违法，涉案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被告海淀审计局辩称，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系被告为完成审计行政执法工作，而获取的过程性执法案卷取证材料，且相应审计项目尚未完成，故属于过程性信息，而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2019年6月11日，北京市审计局通过京审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对原告2017年7月3日要求获取“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6月11日，被告收到上述复议决定，开始重新处理该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7月1日，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答复，告知原告其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分别是由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经济合作社以及被审计单位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泉置业公司）制作，并由被审计单位兴泉置业公司在被告委托社会中介审计机构具体实施的审计监督执法工作过程中提供，作为相应审计监督项目执法案卷中的审计取证材料；且该审计取证材料所对应的审计项目尚未完成，仍处于审计过程中，故相应审计取证材料亦仍处于审计执法项目的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因此，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被告在审计执法过程中从法人处获取的信息，且属于相应审计执法项目的过程性信息。此外，由于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系被告在审计行政执法工作中获取的过程性执法案卷取证材料，为了用于研究、审查被审计单位相关工作是否合规，进而依法执行行政检查，得出审计结果、完成审计执法工作。故此种审计取证材料属于审计工作的基础性、辅助性信息，不具有对外的行政效力。综上所述，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审计执法工作中从法人处获取的，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执法案卷取证材料信息，不具有对外的行政效力。因此被告依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被诉答复，告知被答复人其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淀审计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北京市审计局作出的京审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2证明2019年6月11日，北京市审计局复议责令被告对原告2017年7月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于复议决定作出之日收到复议决定书，重新计算信息公开答复期限。3、海淀区审计局（2019）《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2019年7月1日被告未经延期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向原告邮寄送达。4、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二科出具的《海淀区审计局发文审签单》及《说明》；5、瑞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说明》。证据4、5证明被告经内部查找，并向相应社会机构核实确认，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审计行政执法工作过程中的取证材料，且相应审计项目尚未完成。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中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提交的证据2、3、4内容真实、合法，但达不到其涉案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证明目的。被告海淀审计局提交证据3中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被告海淀审计局收到原告韩晓鹏、常连庆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的政府信息。2017年8月8日，海淀审计局作出海淀区审计局（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原告韩晓鹏、常连庆不服向北京市审计局提出行政复议。北京市审计局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京审复字（2017）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京0109行初93号行政判决，撤销海淀审计局作出的（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及北京市审计局作出的京审复字（2017）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海淀审计局重新对原告韩晓鹏、常连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2019年2月15日，海淀审计局作出（2019）第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原告韩晓鹏、常连庆不服向北京市审计局提出行政复议。北京市审计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京审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海淀区审计局（2019）第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责令海淀审计局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6月28日，海淀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科向海淀审计局办公室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中介审计公司提供说明：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跟踪审计中，中介审计公司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常连庆、韩晓鹏申请获取的报审材料系由被审计单位向其提供。前述信息系由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经济合作社制作。目前该项目的审计工作尚未完成。”同时提交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们接受区审计局委托，对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进行全过程跟踪审计，在跟踪审计过程中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报送审计材料，审核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且上述材料制作主体为：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经济合作社。”2019年7月1日，海淀审计局作出海淀区审计局（2019）《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原告韩晓鹏、常连庆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据此，行政机关制作或者获取政府信息，是公开的基础和前提。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除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政府信息应当公开。”结合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过程性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审计人员通过审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与审计事项有关的文件、资料，检查现金、实物、有价证券，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等方式进行审计，并取得证明材料。审计人员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进行调查时，应当出示审计人员的工作证件和审计通知书副本。”第四十条规定：“审计组对审计事项实施审计后，应当向审计机关提出审计组的审计报告。审计组的审计报告报送审计机关前，应当征求被审计对象的意见。被审计对象应当自接到审计组的审计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书面意见送交审计组。审计组应当将被审计对象的书面意见一并报送审计机关。”第四十一条规定：“审计机关按照审计署规定的程序对审计组的审计报告进行审议，并对被审计对象对审计组的审计报告提出的意见一并研究后，提出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对违反国家规定的财政收支、财务收支行为，依法应当给予处理、处罚的，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审计决定或者向有关主管机关提出处理、处罚的意见。审计机关应当将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送达被审计单位和有关主管机关、单位。审计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审计机关实施审计一般履行如下程序，即通过审查、检查和调查等方式，并最终形成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本案中，原告韩晓鹏、常连庆申请公开“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的政府信息。上述信息的制作主体为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经济合作社。海淀审计局为履行审计监督职责，从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了上述信息。在公开主体上，应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即由海淀审计局负责公开。然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本院认为，上述信息是审计机关在审计过程中获取的取证材料等基础性、辅助性信息，就审计程序而言，并不具备天然独立存在的属性，属于行政机关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另外，上述信息所涉及的审计项目尚未完成。被告海淀审计局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前述信息系由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经济合作社制作。目前该项目的审计工作尚未完成。故海淀审计局以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为由，告知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海淀审计局履行了受理、作出答复告知书及送达等程序，亦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海淀区审计局（2019）《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并判令海淀审计局公开“海淀区审计局在温泉镇太舟坞村土地腾退工作跟踪审计中审核的关于腾退太舟坞村委会所签订的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集体资产确权证明、评估报告、照片等所有报审材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晓鹏、常连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韩晓鹏、常连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冬梅人民陪审员  王金红人民陪审员  刘连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韩明生书 记 员  刘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