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庆，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连州市，原任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连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庄智，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刑诉〔2020〕Z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庆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卫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庆及其辩护人庄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余庆在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利，放纵清远市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滥伐林木、让他人顶罪，并为张某就等人在违法犯罪处理过程中提供便利和保护，为此收受该公司陈某爱、刘某顺、张某就等人送的19.7万元好处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的犯罪事实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该公司成立后，为了在经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余庆的关照，在连州市某饭店请余庆吃饭。饭后第二天，该公司股东刘某顺在余庆居住的小区门口送给余庆2万元人民币。2.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该公司为了感谢被告人余庆的帮助，在连州市某山庄请余庆吃饭，刘某顺送给余庆3万元人民币。3.2018年9月底的一天，国庆节前，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连州市某地山林滥伐林木行为立案后，该公司股东陈某爱、刘某顺与被告人余庆在其公司办公室商量处理滥伐林木立案问题，余庆当场同意了刘某顺找人顶罪的建议，商量好后，刘某顺送余庆回家，在余庆家小区门口，刘某顺送给余庆5万元人民币。4.被告人余庆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张某就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张某就的矿山于2018年1月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刑事立案后久拖不结，以及张某就姐夫韦某生于2018年6月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时顺利办理取保候审措施等方面为张某就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于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连州市某矿业有限公司饭堂吃饭后收受了张某就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5.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余庆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石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坡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对连州市某石场有限公司2018年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以自由裁量最低标准处罚事项上为连州市某石场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先后在连州市多地多次收受了张某坡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l.2万元。6.被告人余庆在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某石场股东薛某东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2018年1月薛某东矿山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责令停工整顿期间违规复工不予监管事项上为薛某东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于2018年国庆期间的一天在连州市某温泉会所收受了薛某东送的现金人民币0.5万元。7.被告人余庆在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胡某辉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2018年5月对连州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以自由裁量最低标准处罚事项上为连州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于201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连州市某小区门口收受胡某辉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二、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余庆在任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在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办理清远市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涉嫌滥伐林木罪一案过程中，明知该公司滥伐林木，依法应追究该公司滥伐林木的刑事责任，为包庇该公司的犯罪行为，与该公司股东刘某顺、陈某爱商量如何帮助公司脱罪。被告人余庆同意刘某顺、陈某爱提出的由其二人找人替该公司顶罪的提议，并安排连州市森林公安分局的办案人员具体跟进处理该案件，为该公司找人顶罪的行为提供帮助，由该公司砍伐工头邱某作替该公司顶罪，后使该公司及其股东陈某爱、刘某顺等人免受追诉。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余庆到连州市纪委监委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涉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庆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19.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应当以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追究被告人余庆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余庆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就减轻处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余庆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以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不持异议，并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余庆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庆构成受贿罪及徇私枉法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余庆收受该公司的三次贿赂行为，认为与其纵容该公司在滥伐林木罪部分构成的徇私枉法行为存在法律竞合，应择一重罪予以判处，认为被告人余庆收受该公司贿赂的情节应构成徇私枉法罪部分的从重处罚情节；2.对指控被告人余庆的受贿金额部分，认为不能轻信被告人的供述，应结合贿赂人的证词及全案综合材料予以考量，认为实际受贿金额低于指控金额；3.认为被告人余庆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所述，建议更改被告人余庆的量刑对被告人余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余庆在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利，放纵清远市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已另案处理）滥伐林木、寻求顶罪，及为张某就等人在违法犯罪处理过程中提供便利和保护，为此收受该公司陈某爱、刘某顺（均已另案处理）、张某就等人输送好处费19.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的犯罪事实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该公司成立后，为了在经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余庆的关照，在连州市某饭店请余庆吃饭。饭后第二天，该公司股东刘某顺在余庆居住的小区门口送给余庆2万元人民币。2.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该公司为了感谢被告人余庆的帮助，在连州市某山庄请余庆吃饭，刘某顺送给余庆3万元人民币。3.被告人余庆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张某就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张某就的矿山于2018年1月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刑事立案后久拖不结，以及张某就姐夫韦某生于2018年6月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时顺利办理取保候审措施等方面为张某就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于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连州市某矿业有限公司饭堂吃饭后收受了张某就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4.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余庆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石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坡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对连州市某石场有限公司2018年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以自由裁量最低标准处罚事项上为连州市某石场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先后在连州市多地多次收受了张某坡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l.2万元。5.被告人余庆在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某石场股东薛某东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2018年1月薛某东矿山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责令停工整顿期间违规复工不予监管事项上为薛某东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于2018年国庆期间的一天在连州市某温泉会所收受了薛某东送的现金人民币0.5万元。6.被告人余庆在任职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接受连州市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胡某辉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利，在2018年5月对连州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以自由裁量最低标准处罚事项上为连州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余庆于201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连州市某小区门口收受胡某辉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二、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余庆在任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在连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办理清远市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涉嫌滥伐林木罪一案过程中，明知该公司滥伐林木被群众举报，依法应追究该公司滥伐林木的刑事责任，为包庇该公司的犯罪行为，与该公司股东刘某顺、陈某爱商量如何帮助公司脱罪。被告人余庆同意刘某顺、陈某爱提出的由其二人找人替该公司顶罪的提议后，并安排连州市森林公安分局的办案人员具体跟进处理该案件，为该公司找人顶罪的行为提供帮助，后由该公司砍伐工头邱某作（已另案处理）替该公司顶罪，使该公司及其股东陈某爱、刘某顺等人免受追诉。被告人余庆因此事收受了刘某顺给予的好处费5万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余庆主动前往连州市纪委监委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被告人余庆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持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本案涉案线索移交材料若干（含邱某作涉嫌滥伐林木罪材料证据材料及陈某爱、刘某顺等人涉嫌滥伐林木罪的证据材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贿赂人陈某爱、刘某顺、张某就、张某坡、薛某东、胡某辉及证人邱某作、潘某东、陈某万、张某春等多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余庆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多份及音像试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余庆收受贿赂金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庆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多次收受了陈某爱、刘某顺、张某就、张某坡、薛某东、胡某辉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9.7万元。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行贿人的陈述分析，被告人余庆与各行贿人在收受贿赂的原因、时间、地点基本能相互印证，在受贿金额方面，因时间跨度较大，被告人供述与行贿人的证言之间存在记忆上的偏差符合常理，被告人余庆作为实际收受人，其对于涉案金额的计算应是具有实际精准性的，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庆实际收受贿赂金额应低于指控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余庆收受该公司贿赂的行为与其徇私枉法的行为是否存在法律竞合的问题该公司分三次给予了被告人余庆好处费共10万元，其中前两次贿赂行为分别发生于2016年及2017年，行贿金额共5万元，其行贿被告人余庆的主观目的在于日常工作上能得到被告人的关照，不以逃避犯罪为目的，此时该公司并未因滥伐林木而被立案，即被告人余庆在收受该公司此二次贿赂的时候与其允许该公司找人顶罪的徇私枉法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仅是作为该公司与被告人之间平时的感情投资，属于受贿的表现。该公司第三次行贿被告人余庆5万元的目的因滥伐林木被群众举报，需找人顶包，企图免除刑事处罚，其行为得被告人余庆的同意，做到大事化小，平息事态。被告人余庆作为享有侦查权的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所受贿数额较大，构成受贿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按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其受贿5万元的行为应在徇私枉法罪中予以评价。三、关于被告人余庆刑罚的适用问题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且案发后未退清犯罪所得；同时作为具有侦查权的司法工作人员，明知他人涉嫌犯罪，在收受贿赂后，徇私枉法，明知他人顶包，放纵犯罪，影响恶劣，应数罪并罚，虽然被告人余庆系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但不适宜宣告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庆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14.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作为具有侦查权的司法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贿赂5万元，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纵容他人顶包，致使犯罪嫌疑人不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并应追缴其犯罪所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近亲属代为退缴的3万元，予以上缴国库，不足部分16.7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鉴于被告人余庆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庆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提出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余庆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以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数罪并罚可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在指控被告人收受该公司贿赂5万元应在受贿罪中评价不当，应在徇私枉法罪评价。对辩护人的主要观点，本院已作评判，在此不再赘述，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庆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余庆受贿所得已经退缴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罗卫国审 判 员  侯立军人民陪审员  林伯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吴国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