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康路**。法定代表人：蒋敬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珠，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喜东，湖南兆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岳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段金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敦雄，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6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3日，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妙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525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决事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妙盛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即九邦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因其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延迟交货违约、提供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金合计19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妙盛公司依法书面申请的检验检测和鉴定事项，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九邦公司向妙盛公司提供的锂离子电池电解液的多项微量化学元素指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HG/T4067-2015）的技术要求，亦不符合双方所签《采购合同》的约定，但九邦公司向妙盛公司提供的《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电解质检测报告》载明的检测结论均为“合格”，故该检测报告明显为虚假证明文件。为进一步证明九邦公司提供的电解质产品质量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检测报告系虚假的质量证明文件的事实，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九邦公司提供的涉案锂离子电池电解液（型号：NP6055YS1）的微量化学元素含量进行检验检测和鉴定，并对涉案密封状态下电解液的微量元素含量不会发生变化向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说明。但一审法院既未就鉴定申请作出不予准许的裁定，亦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导致该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遗漏了妙盛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其一，一审法院在归纳妙盛公司诉讼请求时遗漏了要求九邦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及本违约事项涉及的1346000元违约金的事实。其二，《采购合同》约定，提供虚假质量证明文件的，应承担惩罚性违约金。一审中，妙盛公司已举证证明九邦公司提交的《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电解质检测报告》系虚假的质量证明文件，但一审法院故意遗漏妙盛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3.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九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有误。其一，九邦公司提交的《2016年九月份对账单》系模糊不清的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实，亦未经过当庭质证，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妙盛公司从未授权“晏美”进行对账事宜，不能作为妙盛公司确认对账内容的依据。其二，九邦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份对账单》亦为复印件，且无妙盛公司的确认，该对账单中的送货日期及付款日期与九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银行凭证载明的日期明显不符，不能作为双方已对账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妙盛公司应付款的依据。其三，九邦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系九邦公司单方提供，虽然聊天一方显示为“妙盛-晏美”，但其为电子证据，相关内容可以自由删减，妙盛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份证据均未依法进行审查，即认可其“三性”，存在严重错误。4.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妙盛公司不能再提质量异议，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分别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九邦公司明知其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具体表现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货物保质期与约定不符，另结合妙盛公司委托的检测结果表明，货物多项微量化学元素含量指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的技术要求，故妙盛公司不应当受上述法律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此外，妙盛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收到九邦公司交付的最后一批货物后，即发现货物颜色与此前收到的货物颜色不一致，遂向九邦公司发出《物料不良改善通知单》，要求九邦公司作出处理措施，但九邦公司未予回复。2016年11月中下旬，妙盛公司拟使用涉案货物时，又发现部分货物无任何标识，并立即向九邦公司提出异议，九邦公司虽进行了回复，但并未对该批次问题货物进行改善处理。后妙盛公司多次通知九邦公司要求处理质量问题，但其一直怠于处理。2018年9月5日，妙盛公司委托中南大学化学成分分析中心检测对涉案电解液进行检测，发现其多项微量化学元素含量指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HG／T4067-2015）的技术要求，即不符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故于2019年1月向九邦公司发出《关于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通知函》再次提出了书面质量异议。可见，妙盛公司已经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并且九邦公司已经收到了该通知函，而九邦公司未回复和处理。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视为九邦公司认可妙盛公司的质量异议，并且接受妙盛公司的索赔。妙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图片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的质保期仅有三个月，与九邦公司提供的《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NP6055YSI产品规格书》中约定的6个月质保期不符，更达不到《采购合同》约定的妙盛公司验收合格后24个月的质保期要求，可见九邦公司明知其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从九邦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明文件、货物质保期不符合约定可知，该公司对其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况是明知的，故妙盛公司不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一审法院适用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5.九邦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应按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一，九邦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交付的标签型号为NP6055Y1的5000KG电解液与合同约定的型号NP6055SY1要求不符，构成严重违约。妙盛公司同意换货，并不代表放弃对九邦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其二，九邦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系其单方提供，在妙盛公司明确否认该记录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即便该记录内容真实，因妙盛公司未授权晏美变更交货时间及代表公司进行对账，故晏美的相应行为不能代表妙盛公司。6.一审法院判令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其一，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九邦公司在向妙盛公司出具《货款支付计划》、《承诺函》、《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6月份对账单》时，均未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故九邦公司于起诉之后才能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另依据九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银行凭证》及妙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货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可认定妙盛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前已向九邦公司支付款项90万元，结合九邦公司的总供货金额为3019200元，故余款为2119200元。其二，九邦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盖章确认的《货款支付计划》载明，“自2018年1月起，每月月底前向九邦公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直至付清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的所有供货的应付货款。”结合九邦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妙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双方已经将《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截止时间变更为2018年5月底，即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九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也应当随《货款支付计划》变更至2018年5月底。7.妙盛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其一，九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惩罚性赔偿金2581120元。因双方一直未办妥结算，妙盛公司亦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合法权益，其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134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其二，九邦公司提供的《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电解质检测报告》系虚假质量证明文件，其中的“检测标准”并无根据来源，且“检测结果”描述并非具体的检测数值，仅是与“检测标准”描述相同的数值区间，该公司并未对产品进行过实际检测，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第1款的约定，九邦公司应向妙盛公司承担100万元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其三，九邦公司所供货物全部不符合约定，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第6款的约定，其应按照全部供货价值的30%向妙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九邦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2.妙盛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调查，并在判决书中对是否鉴定进行了阐述。3.关于QQ聊天记录的采信问题，九邦公司将原始电脑（载体）提交给了法院，证据中QQ号码是否为晏美，均不影响九邦公司举证的目的，因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均是涉及买卖合同所涉的交付和送达，该证据与九邦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明材料可以相互印证，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4.本案上诉系妙盛公司为逃避债务而产生，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邱柏谦已卷款1亿余元逃往美国，妙盛公司提起上诉存在滥用诉权。九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妙盛公司向九邦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525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以货款15252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9月30日，滞纳金为126782.25元，以上货款及滞纳金共计1651982.25元；2.判令妙盛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九邦公司因提供虚假质量证明文件等违约行为向妙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九邦公司因提供货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向妙盛公司承担货值总额30%的违约责任，暂按九邦公司主张的货物总额计算违约金为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九邦公司与妙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妙盛公司拟向九邦公司采购产品用于高端锂离子电池等产品的制造，合作期限暂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还在《采购合同》中就订货、合同价款、送货单、交货、货物初验、付款方式及发票、质量保证、质量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8日和2016年8月24日，妙盛公司与九邦公司分别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由九邦公司向妙盛公司出售电解液40800kg（5400kg+35400kg），总价为3019200元（399600元+2619600元）。之后，九邦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妙盛公司交付了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其中有5000kg电解液，经双方协商后进行了一次换货，该部分货物于2016年10月12日由妙盛公司验收。2016年9月27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9月25日，妙盛公司共计未付款总额为3019200元。2017年6月22日，妙盛公司向九邦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妙盛公司拖欠九邦公司货款2719200元。此后，妙盛公司分数次累计向九邦公司支付货款1194000元，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剩余1525200元货款未予支付。2017年12月16日，双方就妙盛公司所欠货款签订货款支付计划一份，但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一起因买受人欠付货款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从成立时起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九邦公司与妙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约定由九邦公司向妙盛公司供应电解液，妙盛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和付款方式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九邦公司已履行了供应电解液的义务，妙盛公司未依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继续履行，故该院对九邦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已确认九邦公司自2016年10月12日起已将合同约定货物及发票交付完毕，依据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妙盛公司即应全额支付货款，然妙盛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余款1525200元至今未付，故自2017年1月1日起，妙盛公司已逾期付款，并因此造成九邦公司产生利息损失，九邦公司主张由妙盛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以1525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九邦公司主张由妙盛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妙盛公司主张的九邦公司因提供虚假质量证明文件等违约行为向妙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妙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九邦公司货款1525200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525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九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妙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17元，由九邦公司负担590元，妙盛公司负担195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妙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妙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九邦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妙盛公司提交的货物图片及产品规格书，虽均具有真实性，但均不能证明九邦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妙盛公司与九邦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的《货款支付计划》载明，“经协商一致，双方就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货款的支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妙盛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九邦公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向九邦公司支付人民币130万元；自2018年1月起，每月月底前向九邦公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直至付清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的所有供货应付货款。……3.九邦公司认可并同意上述支付计划及付款方式，妙盛公司按此协议履行，九邦公司不追究妙盛公司此前延期付款的责任。”2018年3月27日，九邦公司向妙盛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称九邦公司要求妙盛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系因年度财务报表审计需要，函中的数据均未经双方核对，可能存在误差；九邦公司同意妙盛公司按双方约定支付后续货款。另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妙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九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妙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妙盛公司与九邦公司共同确认的“企业询证函”及《货款支付计划》，可认定妙盛公司至少从2016年12月30日起则应向九邦公司支付所有货款，但妙盛公司至今仍欠九邦公司1525200元货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有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妙盛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向九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妙盛公司上诉称，九邦公司从未在《承诺函》、《货款支付计划》及对账单中向妙盛公司主张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九邦公司起诉时起算，亦或依据《货款支付计划》变更从2018年5月底起算。对此本院认为，九邦公司虽未在相关书面材料中向妙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并不表示其放弃要求妙盛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的权利，且根据《货款支付计划》及《承诺函》的内容，妙盛公司只有在按期付款的情况下，九邦公司才同意不追究妙盛公司此前延期付款的责任，但妙盛公司并未按期履行《货款支付计划》，故九邦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责任，应予以支持，对妙盛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九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妙盛公司上诉称，九邦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妙盛公司验收合格后24个月”，而九邦公司于2016年10月即向妙盛公司提供了涉案所有货物，且双方还多次进行了对账，并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货款支付计划》，妙盛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要求对已过质保期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要求九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九邦公司提供的货物标识载明的质保期为3个月的问题，该载明时间虽与合同约定的24个月不符，但妙盛公司并未对标识较为显著的“3个月质保期”提出异议，而是予以了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对其在超过合同约定的24个月质保期后再以此为由主张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妙盛公司称九邦公司提供虚假质量证明文件的问题，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妙盛公司还上诉称，九邦公司存在延期交货，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1346000元的违约责任，且一审法院遗漏了妙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妙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九邦公司因提供虚假质量证明文件等违约行为向妙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判令九邦公司因提供货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向妙盛公司承担货值总额30%的违约责任，暂按九邦公司主张的货物总额计算违约金为90万元（具体金额据实计算）。妙盛公司并未以九邦公司延期交货为由提出明确的诉请，故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9元，由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琪书记员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