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永利，男，1968年5月8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男，女，197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建设路**。 负责人：曹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铎，男，1988年12月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菊，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健，男，198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芳（系官健之妻），女，1979年7月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华，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栗园镇刘官屯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开平区栗园镇刘官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栗园镇刘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刘占华，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冀北电力）因与被上诉人官健、刘锦华、唐山市开平区栗园镇刘官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官屯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永利、张亚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官健在上诉人夫妇经营管理的“垂钓乐园”进行垂钓过程中被高压电线电击受伤的事实以及官健的“顾客”身份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官健并未到上诉人经营的“垂钓乐园”进行垂钓，损害发生地点对外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和垂钓的,被上诉人官健既没有告知、也未得到上诉人夫妇允许进入,实属擅自进入他人鱼坑垂钓的违法行为。对于被上诉人官健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无法预料也不可避免,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官健被击伤的地点距上诉人的鱼坑边尚有两至三米的距离,鱼坑边杂草丛生,不具有垂钓的可能性。关于被上诉人冀北电力提出二上诉人私自在高压线区域内私建排水沟问题,该行为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官健被电击,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官健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官健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重大过错的责任份额应是50%以上,显然判决书认定的40%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过错责任。 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二上诉人的养鱼场系垂钓园是错误的。2.一审时被上诉人官健未出庭，只是代理人说了一下情况，我们认为由于事件的发生没有第三方出现场，所以事发的地点、原因，身体受到损害的人当时的情况下在做什么，这些事实都没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给予认定。 官健答辩称，我服从一审判决，法律是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夫妇违法在高压线路保护区挖坑，经再三劝阻但仍未改正，其书面承诺恢复原状，但并未真正实施，一审判决冀北电力与其承担同样比例的责任无异于纵容违法，于法不公。2.官健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无视头上、脚下和视线范围内的两块警示标识，执意在高压线下垂钓，属于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低。 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官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企业,没有执法权,对于被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夫妇高压线下挖鱼坑允许他人垂钓的违法行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已经尽到警示、提醒、告诫义务,对于该违法行为所导致的一切后果,上诉人已经尽到了采取安全措施和警示义务,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条件，应当由被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夫妇承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依法实施处罚或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为由,认定上诉人对官健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是对上诉人的苛责,是对民事主体与行政处罚主体的混淆,上诉人即没有行政处罚权,更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力。2.电力设施保护区属于高度危险区域,被上诉人官健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明令禁止的垂钓行为,具有放任自身损害的间接故意,这完全符合自甘风险规则的要求,也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内容相吻合。可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规定,免除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但加大了电力企业的运营成本,造成对全体电力用户利益的损害,而且会变相助长、纵容违法行为,转嫁违法者的违法成本,不利于电力事故的防范,进而损害全体电力用户的利益。4.被上诉人刘官屯村委会作为涉事鱼坑的原始发包方,刘锦华作为涉事鱼坑的转包方,对于涉事鱼坑存在安全隐患疏于管理,应当承担一定责任。 官健答辩称，我服从一审判决，法律是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窦永利、张亚男答辩称，对于上诉人冀北电力在区域范围内设置警告标志以及进行了部分的管理义务这个事实我们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他们在一审的时候陈述关于窦永利、张亚男夫妇在事发地点附近构筑修建一个小型水坑不属实，事发地点附近是自然形成的坑，不是窦永利、张亚男构筑、修建的坑。 刘锦华、唐山市开平区栗园镇刘官屯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官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21087.18元，救护车费用3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经营的“垂钓乐园”所在的土地系被告刘锦华的承包地，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系2015年从被告刘锦华处转包开发后形成“垂钓乐园”。2018年9月28日，原告官健在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经营管理的“垂钓乐园”进行垂钓的过程中被被告冀北电力经营的110ＫＶ石后线40-41号段高压线电击击伤。受伤后由唐山市开平医院赶往事故现场对原告官健进行救助并将其送往唐山弘慈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唐山弘慈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①60%周身ＩＩ°-ＩＩＩ°电击伤②电休克③吸入性损伤”。出院诊断为：“①60%周身ＩＩ°-ＩＩＩ°电击伤②电休克③吸入性损伤④低钾血症⑤电击伤心肌受损⑥四肢无力原因待查，低钾血症，脊髓损伤？”。出院医嘱：在医护人员监护下到烧伤专科继续治疗。为此原告支出救护车费300.2元，医疗费21087.18元。另查明，触电事故现场，地上立有“高压危险丶禁止钓鱼”的警示标牌，电线杆上立有“高压危险禁止攀登”、“110ＫＶ线路防护范围：边导线外侧10米禁止植树；禁止挖沙、取土、采矿；禁止开山、爆破（500米范围内）；禁止修建建筑物；禁止大型机械线下作业；禁止放风筝（300米范围内）；禁止钓鱼；举报联系电话：290×××1；唐山供电公司制作”、“禁止钓鱼的图文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向导线抛掷物体，不得擅自在导线上接用电气设备，不得擅自在杆塔上架设通信线、广播线。禁止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区域附近鱼塘垂钓，在鱼塘附近应设置永久性警示牌。举报电话：95××8唐山市护电办公司”、“国家电网10047石后线0041号”共计四个牌匾。事发现场电力杆、塔、导线错综复杂、地面杂草丛生。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治安办公室、唐山市保护电力设施委员会办公室、国网唐山供电公司运维检修部输电运检室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018年4月18日向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送达了《威胁电力线路安全通知书》，明确告知“线下及线路防护区两边线外10米禁止钓鱼及堆土建鱼坑确保线路安全运行和你处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被告窦永利向被告冀北电力做了如下陈述：“我处养鱼坑为2015年5月开坑新建小坑为大坑放水用、河沟流水用，供电方5月份找到我告知线下不允许堆土建鱼坑，由于当时地水分大不好进车，我答应肯定按要求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保护电力设施安全是保证电力系统安全稳定运行和电力可靠供应的基础和关键环节，事关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大局。电力设施是电能生产、输送、供应的载体，是重要的社会公用设施，电力设施安全保护是保障供用电安全和维护社会公共安全的重要内容。电力企业要强化电力设施的日常运行维护和管理，落实专业巡线岗位责任制，提高专业巡线到位率和缺陷消除率。电力企业要进一步提高电力设施保护意识，加强生产安全管理和电力设施的保养维护。要严格执行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施工许可制度，对需要爆破、开挖、取土的各类建设项目，要加强全过程的监督管理。要坚持“打防并举，以防为主”的方针，构建政府统一领导，企业依法保护，群众参与监督，全社会大力支持的电力设施保护工作格局。要在电力设施保护工作领导小组的领导下，建立和完善电力设施保护工作政企联动长效机制，对违章施工、违法乱建等损坏电力设施、危及电网安全运行的行为要及时制止，依法实施处罚或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要将电力设施保护工作纳入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范围，依法打击和防范盗窃、破坏电力设施等危害电力生产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对可能影响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和施工实施严格的监督管理。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电力线路设施的保护范围：“架空电力线路：杆塔、基础、拉线、接地装置、导线、避雷线、金具、绝缘子、登杆塔的爬梯和脚钉，导线跨越航道的保护设施，巡（保）线站，巡视检修专用道路、船舶和桥梁，标志牌及附属设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实施：“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垂钓、炸鱼、放风筝或者燃放烟花爆竹等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被告冀北电力均未遵守和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河北省电力条例》、《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关于电力设施保护、监督管理与打击防范的规定，均对造成原告官健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原告官健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两个以上侵权人因其过错或者因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而应对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系两个以上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过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对外经营“垂钓乐园”获利，其作为“垂钓乐园”的管理人负有顾客从事垂钓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冀北电力在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过程中数次告知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应当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其在高压线下堆土建鱼坑的行为已威胁电力线路安全、危及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必须立即整改，恢复原状，消除危险。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我行我素，无视危险，直到原告官健被电击受伤时，仍未按照被告冀北电力的要求，恢复原状、消除危险，是原告官健受伤的重要原因，故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对原告官健受伤应承担过错责任，酌情认定对原告官健受到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被告冀北电力对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违法违规行为，未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河北省电力条例》、《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关于电力设施保护、监督管理与打击防范的规定，未彻底消除危险，间接造成原告官健被电击伤，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对原告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故酌情认定对原告官健受到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被告冀北电力，被告窦永利、张亚男夫妇在涉事高压线杆塔矗立、在涉事鱼坑旁设立数块“高压危险、禁止钓鱼”警示牌，同时涉事现场视野开阔，也能看见高压线错综布置，知晓高压危险，原告官健作为成年人对自身的生命、健康应当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官健无视架设明显的高压线及禁止垂钓的警示牌，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酌情认定原告官健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官健在唐山市开平医院开支救护车费、治疗费、一次性输液器、静脉输液、药费、心电监护费、出诊费合计300.02元。在唐山弘慈医院开支床位、诊查、检查、化验、治疗、手术、护理、卫生材料、药品、血费等合计21087.18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刘锦华、刘官屯村委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原告官健要求其他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给付原告官健救护车费、医疗费21387.2元的30%，即6416.16元。二、被告窦永利、张亚男给付原告官健救护车费、医疗费21387.2元的30%，即6416.16元。三、驳回原告官健其他诉讼请求。第一、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官健负担80元，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负担35元，被告窦永利、张亚男负担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一组现场照片6张以及手绘现场地形图，证明现场的情况，证明上诉人对于官健的受伤事实不应该承担责任。 官健质证称，我不知道这些照片什么时间拍的，我对当时的地方也不熟悉，我认可一审判决的内容。 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质证称，首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因为事发已经两年，现场现在的照片已经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应该以一审中的照片及现场勘验情况为准。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二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的上诉理由。首先，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应依法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经营者对于可能出现的危险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二上诉人仅在涉事鱼坑旁设立数块“高压危险、禁止钓鱼”警示牌，并未采取其他有效的隔离措施，防止他人误入引发触电事故的案涉鱼坑，放任进入二上诉人经营的案涉“垂钓乐园”的消费者处于危险之中。故二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管理不善的责任。另，虽然二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官健系以“顾客”的身份进入其经营管理的案涉“垂钓乐园”进行垂钓。但其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又认可就垂钓活动的注意事项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当面提示说明义务，上述两种说法存在矛盾，且二上诉人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故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擅自进入他人鱼坑垂钓的行为,对此其不存在主观过错，亦不应担责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二上诉人未经电力管理部门许可，私自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进行施工活动，经冀北电力两次送达《威胁电力线路安全通知书》后，仍拒绝恢复原状、消除危险。二上诉人我行我素，无视危险的行为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重要原因之一，故上诉人主张其行为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的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再次，本案系多因一果，导致被上诉人受伤。存在两个以上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事实的发生，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在本案的责任比例分配中已经承担了主要责任。故对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受伤害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分配比例并无不妥。 二、关于上诉人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作为案涉高压电线的经营管理者，应对可能影响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和施工实施严格的监督管理，但上诉人在发现窦永利、张亚男的违法施工行为后，仅就其行为向二人送达了《威胁电力线路安全通知书》，并未就二人拒不纠正违法行为向电力有关主管部门和司法机关报案要求恢复原状。上诉人作为高度危险物的经营管理者并未穷尽其应采取的措施，对于被上诉人的受伤，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尽到了采取安全措施和警示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自甘风险规则的要求,应当免除或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锦华、刘官屯村委会在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要求刘锦华与刘官屯村委会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窦永利、张亚男、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窦永利、张亚男负担300元，由上诉人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宝峰 审判员  李建波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