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娣，女，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怀，女，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普春，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华剑山，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犹县景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社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MA35J8PK5T。法定代表人：叶青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胜，男，汉族，1984年2月21日生，住上犹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犹县安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上犹县安和乡安和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725014679122K。法定代表人：张勇，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男，198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上犹县，系该乡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60724ME29165232。法定代表人：蔡启寿，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龙，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与被上诉人上犹县景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上犹县安和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和乡政府）、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鄱塘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三上诉人征地补偿款456000元,并对该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景源公司停止侵权,在未支付征地补偿款前不得占用上诉人享有承包使用权的林地；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继承父亲陈某在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下鄱塘组承包经营林地的使用权这一基本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忽视了该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及承包收益应作为陈某遗产由三上诉人依法继承这一基本事实。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诉人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为同胞姐妹,父亲为陈某、母亲为郭某。根据“林业三定”（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的要求,自1983年起即确定位于上犹县鸡栋尾背系陈某的自留山,由其负责承包种植、经营,其对该自留山享有承包收益及林木所有权,2006年12月,经上犹县政府确权,颁发了上府林证字第0x9号《林权证》,确认坐落于上犹县亩,主要树种为茶树、西鸡栋尾背15.9亩,主要树种为毛竹、杉木。以上两块地合计30亩的林地使用权人为陈某,该林地使用期限至2076年6月30日。事实上,该两宗地多年来一直也由陈某负责承包、种植、管护。自留山的性质属于农用地,按照《土地管理法》第9条规定:自留山所有权同宅基地、自留地一样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但自留山上的种植、管护的林木等,如同宅基地上自建房屋、自留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承包家庭所有,这一点是毋需置疑的,此点在《国务院关于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亦明确提出已经划定的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不得强行收回。自留山上的林木,一律归农户所有。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7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陈某作为林地承包人,依法享有在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下鄱塘组的x、西x背承包收益权,其山上林木也归其个人所有。这也符合《物权法》第39条规定,即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母亲郭某于1990年12月死亡,陈某于2008年12月17日因病死亡,三上诉人是陈某的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第3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林木等。第4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1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第32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规定:承包人死亡时尚未取得承包收益的,可把死者生前对承包所投入的资金和所付出的劳动及其增值和孳息,由发包单位或者接续承包合同的人合理折价、补偿,其价额作为遗产。三上诉人虽在其父亲陈某林地承包期内因婚外迁,但上诉人陈普春于1987年12月因婚迁入上犹县x村x组,并未在x村取得新的承包地。上诉人陈荣怀在2000年3月迁入上犹县x村路x号,上诉人陈荣娣因婚迁入上犹县x村下屋组。其3人在其母亲郭某1990年12月死亡时,均未在新居住地取得新的承包地。意味着在郭某死亡时,其遗产如单以该林地收益以及承包权作为主要遗产继承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郭某的可继承份额为林地收益以及承包权的二分之一份额。该部分财产由三上诉人及陈某共同继承。则在1990年12月,三上诉人应各自享有八分之一该林地收益份额,陈某享有八分之五的林地收益份额。三上诉人与陈某共同共有该林地收益,并继续共同承包该林地。在郭某死后,陈某一直也由三上诉人共同照顾、赡养。因此，在陈某死亡后,三上诉人有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在该宗林地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也完全有权按《继承法》规定，法定继承陈某的个人遗产,该遗产必然包括其承包林地的收益以及在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基于三上诉人在林改期间户口外迁，即认为三上诉人不是陈某户的家庭成员,进而认定三上诉人依法无权继承陈某在原承包经营林地的使用权。该认定存在根本性的逻辑错误,将法定继承权与个人农村集体户籍混为一体,其认定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继承法》明确规定的内容也相悖。一审法院的依法不知是依据什么“法”。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无论三上诉人户口是否外迁都不能改变三上诉人是陈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继承其父亲陈某在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下鄱塘组承包经营林地的使用权这一基本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忽视了该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及承包收益应作为陈某遗产，由三上诉人依法继承这一基本事实。2、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三上诉人无权继承陈某承包林地事实后,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因错误认定三上诉人无权继承陈某承包林地事实,认为涉案林地使用权人的主体已不复存在。该认定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明确规定,应予纠正。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7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陈某作为该宗林地的实际承包者,在该宗地被依法征收时,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根据《江西省征用土地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征用的土地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应当给其所有者予以补偿,其补偿标准按《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执行。青苗补偿的面积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三上诉人自身即系该林地收益的共有人及共同承包人,同时作为陈某的合法继承人,继承享有陈某在该宗林地上林木所有权以及承包收益权。被上诉人上犹县景源建材有限公司、上犹县安和乡人民政府理应对三上诉人予以补偿,而不是直接将该部分的补偿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按照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人民政府就此次征用地块共402.79亩的实际工作流程,是直接由多方人员组成的工作组下发《土地征收告知书》到实际承包拟征收地块的承包农户。由承包农户与征地工作组直接确认征收面积和补偿事宜,双方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最终确认的补偿款项由乡财政直接分发给各承包农户的个人银行账户。现被上诉人上犹县景源建材有限公司、上犹县安和乡人民政府、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将本应由陈某法定继承人作为承包人获得的征地补偿,变成由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占有,明显侵犯了三上诉人自身合法财产权益以及作为陈某法定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而一审法院仅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即认为所有的土地补偿费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被上诉人上犹县村民委员会所有,系对征地拆迁的实际补偿流程、费用支付等基本事实不了解造成的,也是机械理解、错误适用法规的不当做法。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鄙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上犹县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一份,约定土地补偿款381212.16元及林木补偿款109404元,合计490616.16元给了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该协议约定的林木补偿款明显是针对该宗林地上的林木进行补偿,而该林木的所有权应当属于三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23条规定,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以支持。因此,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也不应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即应属于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漠然处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据此作出了错误判决。因此,恳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景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景源公司通过法定程序获得涉案林地所有权,依法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涉案林地已被上犹县安和乡人民征收,景源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获得涉案林地所有权,不存在对上诉人侵权,景源公司可依法使用涉案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此，景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一审期间,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主张的林地补偿款,而非是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因此，三上诉人主张支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依法应当另行起诉,且都与景源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和乡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涉案林地已被依法征收,征地补偿款发放至鄱塘村村民委员会,由村委会代管合法合理,安和乡政府无需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期间,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主张的林地补偿款,而非是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因此,三上诉人主张支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依法应当另行起诉。4、三上诉人父母均是鄱塘村下鄱塘组“五保户”,政府按照规定已支付相关费用。2008年12月17日,陈某去世后，三上诉人就已经放弃了对涉案林地的继承,涉案林地一直由同组村民陈某1经营管理,已成事实,且三上诉人对此知情。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鄱塘村委会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涉案林地已被依法征收,征地补偿款已由鄱塘村委会代管,合法合理,鄱塘村委会无需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期间,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主张支付456000为林地补偿款,而非是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因此,三上诉人主张支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依法应当另行起诉。4、三上诉人父母均是鄱塘村下鄱塘组“五保户”,政府按照规定已支付相关费用。2008年12月17日,陈某去世后三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对涉案林地的继承,涉案林地一直由同组村民陈某1经营管理,已成事实,且三上诉人对此知情。因此,三上诉人权主张涉案林地青苗补偿费。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支付征地补偿款456000元给三原告，互负连带责任；2、被告停止侵权，未付清征地补偿款之前不得侵占损害原告瓜窝、西鸡栋尾屋背山场林木；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为同胞姐妹，父亲为陈某，母亲为郭某，其中郭某于1990年12月死亡。陈某、郭某夫妻生前生育三个女儿即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等三原告，原告陈荣娣因婚迁入上犹县x村下屋组；原告陈荣怀于2000年3月10日迁入上犹县x村路x号；原告陈普春于1987年12月因婚迁入上犹县x上村组。2006年12月21日（林改时期），上犹县政府经确权为陈某颁发上府林证字（2006）第0x9号林权证，确认坐落于赣州市上犹县鸡栋尾屋背15.9亩合计30亩林地使用权人为陈某，林地所有。陈某于2008年12月17日因病死亡，三原告是陈某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5月20日，上犹县政府常务会议经过研究同意挂牌出让上犹县安和乡鄱塘象牙山建筑用砂岩矿采矿权。被告景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5日，经营范围为建筑砂岩开采、销售。2017年1月10日，被告景源公司在江西省土地使用权和矿业权网上交易系统竞拍购得上犹县安和乡鄱塘象牙山建筑用砂岩矿采矿权；2017年2月6日，上犹县矿管局与被告景源公司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就有关采矿权事项进行了确认。2019年3月15日，上犹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2019年第2号土地征收公告，决定征收位于上组土地约402.79亩用于上犹县安和乡鄱塘象牙山建筑用砂岩矿采矿区和生产生活区项目。2019年8月30日，被告安和乡政府与被告鄱塘村委会签订上犹县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一份，将原陈某具有使用权的瓜窝14.1亩、西鸡栋尾屋背15.9亩及太坪里0.39亩合计30.39亩林地征收，并按约定将土地补偿款381212.16元及林木补偿款109404元合计490616.16元支付给被告鄱塘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的父亲陈某所承包经营的瓜窝14.1亩、西鸡栋尾屋背15.9亩合计30亩林地所有集体，陈某仅为该林地使用权人，享有的仅仅是该林地的使用及承包收益权。陈某去世后，三原告虽然是陈某的法定继承人，但是在2006年“林改”确定林权时其户籍早已因婚外迁，均不是陈某户的家庭成员，也不再是安和乡鄱塘村下鄱塘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无权继承陈某在安和乡鄱塘村下鄱塘组所承包经营林地的使用权，所以，作为涉案林地使用权人的主体已不复存在，该林地应收归所有集体使用。政府依法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收土地，支付的征地补偿款是对土地所有权人的补偿，应归土地所有权人所有，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向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分配该征地补偿款。三原告并非安和乡鄱塘村下鄱塘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所能继承的只是该林地的承包收益，无权参与该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所以，三原告要求被告景源公司、被告安和乡政府、被告鄱塘村委会连带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涉案林地被征收后，被告景源公司与被告安和乡政府已经依法将土地补偿款及经济林木补偿款支付给被告鄱塘村委会，被告景源公司有权在涉案林地上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即不得侵占损害涉案林地林木，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鄱塘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陈某1、陈芳矩的调查笔录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及《证明》一份，证明三上诉人在陈某去世后放弃了继承，涉案林地一直归陈某1经营管理，收益权也归陈某1所有。景源公司、安和乡政府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证人陈某1与本案陈某有利害关系，双方原来是继父子关系，后因陈某1未尽赡养义务，解除了继父子关系；第二，证人陈某1证言所指经过所有村民同意，通过庭审调查无法证实；第三，其证言可以证明其在没有合法依据的前提下占用了陈某的林地，且获取了收益，其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无法证实上诉人对该情况知情并认可。对证人陈某2的证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个人的孤证无法证实陈某1经过了全体村民同意且是有权利占用陈某的林地，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推断出上诉人对该情况知晓，更不能证明默认该两块林地归陈某1所有。本院审查认为：由于本案林地没有收回后重新发包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能否主张补偿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据此，家庭承包中的林地承包和针对“四荒”地的以其他方式的承包，由于土地性质特殊，投资周期长，见效慢，收益期间长，为维护承包合同的长期稳定性，保护承包方的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也可以继续承包，不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争议土地为陈某承包经营户家庭承包的林地，承包终止期限为2076年6月30日。陈某所在户家庭成员全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即三上诉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在该林地被依法征收后，三上诉人可以取得相应的补偿款。被上诉人辩称三上诉人已放弃继承、案外人实际经营林地，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补偿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据此，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人在国家征收土地后，有权就其承包土地上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获得补偿。本案中，三上诉人作为继续承包经营权人，可以取得林木补偿款109404元，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景源公司及安和乡政府已经支付补偿款项，三上诉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请求景源公司停止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支付补偿款109404元；三、驳回上诉人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合计16820元，由上诉人陈荣娣、陈荣怀、陈普春负担12785元，由被上诉人上犹县安和乡鄱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