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申3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吴晓群，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嘉定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吴雪华，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嘉定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黄新，女，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嘉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第一世界广场**。法定代表人：邹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晓群、吴雪华、黄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晓群、吴雪华、黄新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现提交如下新证据：（一）银行流水单，该证据来源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安亭支行，再审申清人吴晓群在2019年12月2日发现；（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该证据来源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安亭支行，再审申请人吴晓群在2020年6月5日发现；（三）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再审申请人吴晓群在2020年5月23日发现。再审申请人吴晓群收到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时，自己不懂法律，对法律毫无认识，认为自己没有用过借来的一分钱，应该是吴晓华的事情，也咨询过律师，律师要10万元代理费，家里钱都被吴晓华骗空了，没有钱请律师，就没有去参加开庭，故无法提交证据。上述新证据能证明：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转入240万元，在入账后11分钟从吴晓群的卡上转出220万元给王一秋、在入账后14分钟从吴晓群的卡上转出18.816万元给何旺；杭州小贷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只能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辖区范围内依法办理小额贷款业务，其在上海市经营巨额贷款业务是违法的套路房产行为；被申请人也只能在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辖区范围经营保险业务，其在上海市经营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业务也是违法的。上述新证据事实可证明一审判决错误，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被申请人与贷款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三再审申请人发生效力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被申请人与小贷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小贷公司一直没有通知三再审申请人，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三再审申请人不发生效力，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小贷公司通知了三再审申请人，故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对三再审申请人的房屋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也缺乏证据证明。2017年6月9日，小贷公司与三再审申请人签订编号为ＺＴ733171170615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三再审申请人向小贷公司借款268.8万元。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倪刚（甲方，三再审申请人不认识）与再审申请人吴晓群（乙方）签订编号为ＪＫＳＨＪＤ2017061301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56.8万元。2017年6月13日，被申请人与三再审申请人签订了编号为ＤＹＳＨＪＤ2017061301的《反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吴晓群与出借人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ＪＫＳＨＪＤ2017061301《借款合同》（包括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且本合同抵押权人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2017年6月15日，三再审申请人办理了其名下唯一住房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房屋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被申请人，债权数额为256.8万元。可见，三再审申请人提供其名下唯一住房作为反担保抵押的是案外人倪刚与申请人吴晓群2017年6月13日签订编号为ＪＫＳＨＪＤ20170613ＯＩ的《借款合同》，不是担保抵押小贷公司与三再审申请人2017年6月9日签订编号为ＺＴ733171170615001号的《借款合同》。被申请人出具《情况说明》解释小贷公司收到保险单后才实际放款（见（2018）粤0304民初38907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但小贷公司是2017年6月15日实际放款、保险单却是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见（2018）粤0304民初38907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可见被申请人的《情况说明》解释的理由不成立。故被申清人对小贷公司的编号为ＺＴ733171170615001号的《借款合同》债权不享有抵押权，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吴晓群与被申请人具有履约保证保险关系的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吴晓群回忆，她在投保单上签字时中间全是空白的，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出险通知书、未还款情况声明，可见投保单上没有被保险人，没有盖被申请人公章，没有日期，被申请人还没有提交保险费收据，投保单、保险单上的合同金额、赔偿限额与小贷公司申请赔付金额完全一致，被申请人提交给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保险单复印件完全看不清楚，申请人吴晓群也一直没有看见过保险费收据原件、保险单原件。上述这些问题与保险人办理保险业务时至少按万数的保险金额办理保险的常规操作程序严重不符合，明显可以证明：投保单的中间部分文字、保险单是在小贷公司申请赔偿后才在投保单上补填上和补制作保险单，故三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保险公司涉嫌伙同杭州小贷公司共同操作套路贷、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五、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吴晓群支付代偿款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明显涉嫌套路贷诈骗、同时涉及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应当“先刑后民”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再审申请人吴晓群与前夫吴晓华在2012年底认识，他很会哄骗人，二人在2015年1月4日结婚，于2016年6月20日离婚，仅仅维持一年零五个月的婚姻。再审申请人吴雪华、黄新均没有什么文化，二人年事已高，吴雪华有残疾，黄新在10年前因脑垂体瘤做过开颅手术，吴晓群又单纯好欺骗。在2013年，吴晓华诱骗再审申请人黄新借款20多万元给他用；在2015年11月，吴晓华诱骗再审申请人吴雪华、黄新，以吴雪华、黄新的名义办理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的信用贷款共60万元，从二人的账户转出他自己用；2015年，吴晓华又用再审申请人吴晓群的浦发银行信用卡贷款12万元他自己用；在2016年3月1日，诱骗吴晓群用吴晓群的名义借款90万元他自己用；在2016年3月27日，诱骗吴晓群到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签字借款40万元他自己用。另外，吴晓华还多次诱骗吴晓群到上海市签字借款。2016年11月下旬，吴晓华提出他没有资金还那些借款和利息了，又诱骗三再审申请人把三人唯一的住房（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号101室）作抵押办借款来还钱，反正借信用贷款的名字是吴雪华、黄新，信用卡贷款名字是吴晓群，如果三再审申请人不用自己的住房去办抵押贷款，他就不还款不还利息了，叫三再审申请人自己想办法还钱。在2016年12月2日，三再审申请人被迫用自己唯一的住房去办抵押借款给他还钱，吴晓华通过中介介绍，带三再审申请人在上海市办理了抵押借款手续，借款期六个月。在六个月借款期要到期时，吴晓华又说他没钱还款，又诱骗三再审申请人再去办一个抵押贷款，用再抵押贷款的钱来还前面那些借款，不再办抵押对方就会拍卖三再审申请人的住房。在2017年6月9日，三再审申请人又被迫用自己唯一的住房再去办抵押借款，吴晓华也是通过中介介绍，带三再审申请人在上海市办理贷款手续，办理贷款的员工拿出很多份文件资料要求三再审申请人在指定的位置上签名字，根本没有明确告知三再审申请人签的是些什么？也没有告知三再审申请人要办合同履约保证保险，还把三再审申请人的房产证原件收走了至今未还。每次借款都是吴晓华与借款经办人谈的，三再审申请人完全不清楚每次究竟借到多少钱？也完全不清楚他用到哪里去了？吴晓群的银行卡和Ｕ盾、密码一直是吴晓华掌控操作，吴雪华、黄新办信用贷款的银行卡也一直是吴晓华掌控操作。他每月还利息、还本金一直到2017年11月，他从2017年12月起就跑了。吴雪华在2018年1月31日打了吴晓华电话后，吴晓华一直没有回来解决还款的事，从此之后还不接三再审申请人电话、不回三再审申请人电话，还把吴晓群的微信拉黑了，到他家里找，他家里人也找不到他，也联系不上他。再审申请人吴晓群仔细看了银行流水单才知道：闫婷在2016年3月1日转入借款90万元，当日从吴晓群的卡上转出60万元给孟庆坤、转出30万元给俞大邦。熊凯在2016年12月6日转入180万元，当日从吴晓群的卡上转出180万元给翁顺强。小贷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转入240万元，就在入账后11分钟从吴晓群的卡上转出220万元给王一秋、在入账后14分钟转出18.816万元给何旺，转出1.18万元给吴晓华。吴晓华从2017年7月5日起每月的8日前转入吴晓群卡上21200元利息，每月8日被第三方自动划扣。以上闰婷、翁顺强、熊凯、王荣刚、王一秋、何旺等人与三再审申请人均不认识、也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三再审申请人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其中有很多金额可能是小贷公司、被申请人等套路虚假增加的借款金额。吴晓华骗取三再审申请人钱款和诱骗三再审申请人用唯一住房抵押借款，钱款到帐当天又全部被转出，明显涉嫌诈骗、套路贷。从裁判文书网查询到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案号（2019）沪0106民初19846号，原告北京云信创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吴晓华，该案被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为“涉嫌套路贷”犯罪。此案也高度类似于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在办理借款签字时没有明确告知关于办合同履约保证保险的事，更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义务、免责等条款，故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吴晓群之间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义务、免责等条款是不发生效力的，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来判决，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囚此，三再审申清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上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非为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2、申请人提交的非新证据已过举证时效，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亦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深圳人保与申请人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基于保险赔付取得被保险人转让的权益，基于与申请人的抵押关系而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所述的涉及套路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关系。案外人吴晓华与申请人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答辩如下：一、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非为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1.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清单》中三项证据其均在一审期间已获取并知悉，其未提交系因怠于履行举证及答辩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清单》中：(1)银行流水单，该证据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本案判决于2020年4月前后方作出并送达申请人，可说明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前即已发现并获取了该证据，然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2）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该证据的打印时间虽为近期，但上载流水信息与银行流水单一致，申请人亦未在一审期间予以提供。(3)出借人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事利公司”）及深圳人保的企业信用信息，出借人的名称在银行流水单中亦有体现，可说明申请人在一审期间系明确知悉出借人的身份信息。2.上述证据均系申请人本人名下账户或账户信息的衍生，系由申请人本人直接控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的情形。申请人在收到一审起诉材料时，即可调取。申请人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系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故上述证据不应视为新证据。3.申请人未在一审期间提交上述证据，存在故意拖延审判流程的情形。本案于2018年9月即已立案受理，期间一审法院向申请人送达了起诉材料及两次开庭传票，并于2019年6月6日、10月25日分别开庭审理，其后于2020年4月向申请人送达判决书。上述材料申请人均已收到，然其在一审立案至判决出具期间并未提交上述证据或其他答辩材料，其收到一审判决后亦未在指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且其也在再审申请书中说明，在一审期间中已向律师进行了咨询，系因个人原因未提交证据、未参与庭审答辩。因此，申请人系希望通过再审程序故意拖延审判流程。4.申请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中，明确显示出借人万事利公司已于2017年6月15日将出借款240万元转入申请人账户，已履行完毕出借义务。其后的流水信息中未显示上述出借款已转回或偿付给出借人或答辩人；申请人在其再审中请书中亦说明了该账户及款项系由其自行交于案外人吴晓华使用，故可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及抵押事实准确。申请人与案外人吴晓华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应由申请人另案向案外人吴晓华进行主张。二、申请人提交的非新证据已过举证时效，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亦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申请人提交的《非新证据、其它清单》中三项证据其均已过举证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足》（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且申请人未在一审期间中申请延期举证或在一审判决前予以提供，不应予以采纳；2.上述三项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1）申请人吴雪华及黄新的残疾证明及病历卡等仅能证明二人行动存在不便利性，但二人与申请人吴晓群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自行民事行为及处分权利；(2）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裁定书，该文书中的原被告均非本案当事方，所涉借贷关系与本案完全无关，与本案并无关联性，(3）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中，本案系因诉讼过程中依法查封涉案房产，其他的查封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上述三项证据与本案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具备关联性，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深圳人保与申请人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基于保险赔付取得被保险人转让的权益，基于与申请人的抵押关系而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1.答辩人深圳人保与申请人系履约保证保险关系，深圳人保基于保险赔付取得被保险人所转让的权益。本案中，借款人（及申请人）向出借人万事利公司借款，深圳人保就该笔借款提供履约保证保险，申请人以其名下房产作为反担保并以深圳人保为抵押权人设立抵押。依据申请人与出借人订立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等，在借款到期后，因申请人未如约还款，深圳人保依约向被保险人（即出借人）进行理赔。因深圳人保已实际赔付了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下称“《保险法》”）相关规定，被保险人应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对应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故保险人深圳人保系基于保险赔付而取得保险权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上起到的是保险权益转让确认的证明作用。一审过程中，深圳人保亦明确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系基于保险赔付而取得《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2.申请人自愿将涉案房产用以设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双方的履约保证保险关系，即反担保抵押关系合法有效。(1）申请人在再审中请书中明确，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系其本人至现场办理。对借款及投保情况也系知悉并亲自签署相关协议文书。(2）关于案件存在两份《借款合同》的情况，深圳人保已在一审过程中出具《情况说明》及证据等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基于保障出借资金安全的前提，出借人提供借款的前提是深圳人保提供履约保证保险，而保险人提供履约保证保险的前提是借款人需将其名下房产设立反担保抵押。故在办理抵押时，应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要求，需提交《借款合同》作为基础文件，故借款人及中介方员工先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JKSHJD2017061301)（下称“名义借款合同”）用以办理抵押登记，同时借款人与深圳人保亦签署了《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用以确认反担保抵押关系。后为确认出借人万事利公司与借款人间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与出借人万事利公司订立了《借款合同》（编号ZT733171170615001)（下称“实际借款合同”）并签署了借款借据。为使二份借款合同可有效承继及衔接，名义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与申请人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万事利公司作为实际的资金出借方，与申请人另行签署实际借款合同，以取代办理抵押登记时所签署的名义借款合同。由此，万事利公司实际承继了办理抵押登记的名义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权利义务。3.申请人与深圳人保间的履约保证保险关系，即反担保抵押关系有多份证据予以证明：1)双方在办理抵押时已签署《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明确了由深圳人保提供履约保证保险并依法取得抵押权。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保险关系业已成立；2）申请人签署的《投保单》虽未有深圳人保的签章，但该投保单作为投保的意向，深圳人保在出具《保险单》后即已再次确认双方保险关系的有效成立；3）一审判决中的《保险单》出具时间应系笔误，深圳人保提交的证据中《保险单》的出具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所述的涉及套路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关系，案外人吴晓华与申请人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如前所述，申请人所述的涉及套路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关系。该案件的原被告均非本案当事方，所涉借贷关系与本案完全无关。依申请人所述，申请人吴晓群与吴晓华原系夫妻关系，三申请人将借款款项交于吴晓华使用，并以其名下房产用以抵押担保，系其自愿并自行处置财产及权利的行为。申请人与案外人吴晓华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中，申请人实际获得借款，并自愿将涉案房产设立抵押，其与出借人的借贷关系、与深圳人保的履约保证保险关系均有效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由申请人承担偿付赔偿金及利息、深圳人保享有抵押权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申请人未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及答辩系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应被认定为新证据，且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代为求偿纠纷。一、原审法院依据申请人与浙江万事利科创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回单、借款借据、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的投保单、以万事利公司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单等证据，认为因申请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被保险人依据保证保险代申请人偿还借款后，有权在代偿金范围内向申请人主张权利，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申请人现提交其银行流水认为在收到万事利公司转款后其并未实际使用。该证据形成于原审诉讼期间，即在一、二审庭审结束前即已存在，但该证据由其自行掌控是其自身原因放弃举证故该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并不能证明其与万事利公司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二、申请人与案外人倪刚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以此借款合同与被申请人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并由申请人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现申请人以此为由认为其房屋抵押为与案外人倪刚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并非为万事利借款所设立的抵押担保。但根据申请人与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万事利公司向申请人提供贷款须由被申请人提供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此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由被申请人提供保证保险义务。随后被申请人出具了以申请人吴晓群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虽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吴晓群与案外人倪刚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但三申请人并未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表明其以涉案房产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设定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改变。被申请人实际上履行了《反担保抵押合同》项下为三申请人提供保证保险的义务，三申请人也因此从案外人万事利公司处获取贷款，其获取贷款的目的已经实现；作为对价，被申请人享有三申请人名下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向三申请人寄送案件诉讼文书，且已被签收，三申请人已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原审判决，当申请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结合本案，申请人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其提出再审申请，明显与其在本案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对其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晓群、吴雪华、黄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建华审判员  鄢宁娟审判员  黄爱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关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