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8行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自家兴，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56年11月13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潘宏，云南大格（普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月光路**。法定代表人任美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光睿，云南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通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通关镇通鑫路**。法定代表人高永剑，镇长。委托代理人杨正菊，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自家兴、张桂英因诉被上诉人普洱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普洱市人社局）、被上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通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关镇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上午11时许，墨江县通关镇林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自鸿涛按领导要求与杨学华到通关镇忠爱桥大湾河农家园饭店（以下简称大湾河农饭店）支付单位餐费，11时20分许付完餐费后到忠爱桥豆腐老二饭店用餐饮酒。14时许，自鸿涛邀约同行人员到通关镇回龙村森林管护员家，在森林管护员家晚餐时饮用自烤白酒。20时10分许，自鸿涛一行从森林管护员家返回，20时40分许回到单位宿舍，同行人员呼自鸿涛下车没有反应，同行人员认为其睡着了。22时40分左右，李某发现自鸿涛异常，于是向墨江县通关林业服务中心主任报告，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2018年12月29日23时30分许，墨江县通关镇卫生院医生宣布自鸿涛临床死亡。2019年8月25日，自家兴、张桂英向普洱市人社局提交《工伤（工亡）认定申请书》。普洱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2019年9月20日向自家兴、张桂英送达。普洱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编号为530822219000xx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工伤决定），认为自鸿涛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于2019年11月11日和15日分别向自家兴、张桂英和通关镇政府送达被诉工伤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的行政相对人自鸿涛已经死亡，自家兴、张桂英作为自鸿涛的父母，属于自鸿涛的近亲属，其对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普洱市人社局属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适用该条的前提必须是职工突发疾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应具有同时性及连贯性。本案中，自鸿涛到大湾河饭店支付单位餐费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但是付完餐费后邀约他人去森林管护员家中吃饭饮酒的行为已经脱离了工作岗位，不具备同时性及连贯性。故自鸿涛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应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普洱市人社局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第十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案中，2019年8月25日，自家兴、张桂英向普洱市人社局提交《工伤（工亡）认定申请书》。普洱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15日，作出受理决定书的时限违反法律规定。普洱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未超过法定期限60日，符合法律规定。普洱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1日向自家兴、张桂英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5日向第三人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未超过法定期限20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普洱市人社局作出受理决定书的时限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被告普洱市人社局作出受理决定书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自家兴、张桂英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确认普洱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普洱市人社局受理程序轻微违法；二、驳回原告自家兴、张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自家兴、张桂英负担。上诉人自家兴、张桂英上诉称：1.请求撤销（2020）云0802行初2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工伤决定，责令普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通关镇政府承担。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未对普洱市人社局的程序违法行为进行全部确认。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过程中存在以下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1.普洱市人社局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没有依法在15日内完成审核并作出受理与否的决定。2.普洱市人社局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没有依法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一次性补正全部材料。3.普洱市人社局收到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没有依据法定期限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4.《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与《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中记载的二上诉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日期不一致，相差30日左右，日期真伪难辨。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与《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记载的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日期不一致，两者相差30日。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日期在后，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日期却在前，逻辑关系混乱颠倒。（二）原审未对二被上诉人没有查明死者自鸿涛的死因是否具有重大过错进行评价。1.因第三人通关镇政府要求死者家属将自鸿涛遗体立即火化下葬，最终导致死者至今死因不明。2.普洱市人社局至今都不明示死者系死于醉酒还是死于疾病，仅笼统性的作出了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三）依据有利死者自鸿涛的推定其生前饮酒之事实与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四）死者自鸿涛最终死亡的地点应认定为在工作岗位上。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死者自鸿涛是死于单位租用的公车上，死于返回单位这个必要的工作阶段，并非死于饮酒的过程中。（五）通关镇政府方对死者自鸿涛之死亡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六）请求人民法院责令二被上诉人的负责人能够依法出庭应诉。依据2020年3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相关规定，要求二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出庭就自鸿涛死因说明情况。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答辩称：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第一、自鸿涛受单位指派的工作地点为钟爱桥大湾河农家园，其后到另一家饭店用餐以及到管护员家中饮酒的行为不包含单位意志，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工作无关；第二，林业服务中心职工宿舍系职工休息的场所，不能认定为工作岗位的延伸。上述事实，有《工伤申请证人证言》、通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证明》《普洱市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以及墨江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在文书制作上存在瑕疵，导致作出受理决定书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但在事实认定上，并未影响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仅属于行政程序瑕疵，并不是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条件。为此，原审判决已对此作出了说明。三、法律适用方面，也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即病亡职工自鸿涛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即本案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一，时间因素，自鸿涛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时间。“工作时间”通常是指因工作所需的时间。本案中自鸿涛受领导指派的工作已于上午完成，其于中午自费就餐以及下午邀约饮酒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在工作时间”。第二，空间因素，自鸿涛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岗位。“工作岗位”一般指职工日常所在的工作岗位及从事本单位工作时所在的岗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中分别采用了“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的表述，亦表明视同工伤法律规范对工作地点和范围作了明确的限制。“工作场所”，通常包括职工主要的工作场所和若干次要的工作场所，病亡职工自鸿涛当日接受领导指派，完成工作后其自由活动的空间显然已不属于工作的延续，故其至林业服务中心职工宿舍楼下突发疾病之时，显然已经脱离工作岗位。四、不宜再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再做进一步扩大解释。应当明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和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法律关系。二者虽然都是关于职工工伤构成要件的具体规定，但立法本意和条文规定的侧重点不同。第十四条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认定为工伤，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在工作中致害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之合法利益，侧重于工作原因直接导致的伤亡；而第十五条“视同工伤”规定的三种情形，则是对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工伤情形”的补充规定，对第十四条规定的七种情形以外，职工因为与社会公共利益、单位利益有直接关系的伤亡，通过倾斜性保护给予职工以视同工伤的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在适用时不能随意扩大范围，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或者径直送医院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进行掌握。五、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理解与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但书部分的规定，从文义解释来看，该条的立法本意为排除性规定。即伤亡职工即使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但只要存在法定的排除条件“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的，也不能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在本案中，自鸿涛的死亡，不满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能认定为工伤。因在本案中无需适用第十六条之规定阻却工伤之认定，故对于自鸿涛死因是否属于醉酒、醉酒与其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应查明的事实。六、基于行政诉讼的价值考量，工伤认定应当符合社会公序良俗。工伤保险设立的初衷仍然是对劳动者在职业活动中受到的职业伤害提供的社会保障。其根本目的不在于赔偿和责任追究，而在于预防、减少和消除工伤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关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卷移送本院。二审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从两个方面进行。一是要看行政行为是否符合程序要件，包括行政机关是否具备法定的职责权限、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遵循了法定的步骤和程序等；二是要看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内容是否合法适当等。本案系自家兴、张桂英对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书不服，提起申请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自家兴、张桂英原告主体适格，普洱市人社局被告主体适格。本案普洱市人社局受理自家兴、张桂英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认定伤亡职工自鸿涛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被诉工伤决定，一审法院作出予以维持的判决。为此，本案争议焦点是：自鸿涛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即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审查需要从认定自鸿涛死亡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及突发疾病后是否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等方面进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9日11时许，自鸿涛受单位领导安排外出公务，属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在公务事务处理完毕后未在合理的时间返回工作单位，不具有在工作途中死亡的事实。其被发现死亡的时间与工作时间不具有连续性，死亡结果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即死亡时间、地点不在工作时间也非工作岗位。自家兴、张桂英主张自鸿涛在返回单位的途中死于单位租用的车辆，应认定在工作岗位死亡的理由于法无据。所以自鸿涛的死亡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十四条规定的认定工伤应当具备的三要素，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其次，自鸿涛的死亡也不具有《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对工伤认定作了扩大解释，将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视同工伤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自鸿涛不具有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事实。综上，自鸿涛的死亡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普洱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依据充分，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醉酒”是不予认定工伤的例外情形之一。即伤亡职工具有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认定条件，但死亡结果系因“醉酒”所致，也不能认定为工伤。本案自鸿涛不具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认定条件，是否“醉酒”不是被诉工伤认定的条件。虽然被诉工伤决定书在案发经过的叙述中认定自鸿涛死亡当天有饮酒的行为，但并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认为自鸿涛的死亡系因饮酒所致，死亡原因与饮酒具有因果关系，故而不予认定工伤。故自家兴、张桂英关于自鸿涛死因不明，缺乏自鸿涛死亡结果与饮酒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认定，进而认为工伤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自家兴、张桂英关于通关镇政府有重大过错的主张不属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本案普洱市人社局在本次工伤认定过程中，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超过法定受理期限，做出被诉工伤决定的程序违法，但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不影响自家兴、张桂英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认市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但不撤销的判决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故自家兴、张桂英请求二审开庭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自家兴、张桂英所提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自家兴、张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吴荣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惠嘉书记员杨欢附：本判决参照和依据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