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9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海荣，女，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代理人李俊峰，男，汉族，1977年4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中段。法定代表人秦国卫，主任。副职负责人岳军辉，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康备战，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杨建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芳娜，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康备战，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海荣、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风中路办事处）因蔡海荣诉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城区政府）与长风中路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6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海荣一审诉称，其在鹤壁市山城区有住房一套，因旧城改造，于2012年6月29日与长风中路办事处签订29号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5月新楼盘竣工，现叫枫岭华庭小区。楼盘建成后，长风中路办事处违反拆迁协议和山城区政府山政办〔2009〕11号文件第十八条约定，多收取房款38524.8元；少支付房屋拆迁期间过渡安置费差额1628元（5个月）。请求：1.判令山城区政府、长风中路办事处退还多收取蔡海荣房款38524.8元；2.判令山城区政府、长风中路办事处给付过渡安置费差额1628元；3.利息以4015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蔡海荣在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东一巷南社区居委会原中级法院家属院有房屋一套，其中有房屋产权证明面积为43.755平方米，无证房屋面积为21.35平方米。2009年3月30日，山城区政府印发《暂行办法》，对辖区内的棚户区拆迁补偿安置工作进行安排部署，其中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了合理安置面积、个人出资基准价格及出资额计算公式。蔡海荣的房屋位于拆迁安置范围内。2012年6月29日，长风中路办事处与蔡海荣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的无证房屋补偿金4483.5元，搬家补偿金260.4元，合计4743.9元，可在购置安置住房时，按照《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抵购房款，另备注“经商议房子优惠伍仟元整”。2012年7月27日，长风中路办事处开始按照每月3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蔡海荣过渡安置费，后调整为每月5元/平方米，最后一次支付时间是2013年8月23日。2013年12月5日，蔡海荣交纳安置房房款124713元，地下室房款10878元，天然气开口费、太阳能、楼宇门4300元，合计139891元，并作为乙方签署《购房协议书》1份，载明其申请购置的安置房位于枫岭华庭小区5栋东单元三层西户，面积111.82平方米，地下室面积22.63平方米，应交房款额为139891元。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中，蔡海荣主张长风中路办事处未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该协议签订于2012年6月29日，应参照适用当时的民事法律规范。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签订方是合同案件的适格当事人，故长风中路办事处作为相对方与蔡海荣签订协议，是本案适格被告；山城区政府没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虽然共同被告中层级较高的山城区政府作为被告不适格，将使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失去管辖权依据，但依照“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的规定，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可以继续对案件审理，以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讼延宕、减轻当事人诉累。综上，蔡海荣关于山城区政府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山城区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本案系蔡海荣认为长风中路办事处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故应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蔡海荣在涉案协议发生纠纷后，一直在向行政机关主张权利，行政机关也一直试图通过调解解决其问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山城区政府、长风中路办事处关于蔡海荣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长风中路办事处与蔡海荣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协议。长风中路办事处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根据《暂行办法》的规定收取蔡海荣安置房房款，并如期发放过渡安置费。现有证据表明，长风中路办事处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故对蔡海荣所主张的各项损失，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论述如下：1.多收取的安置房房款。根据法庭调查，当事人双方对有证房面积43.755平方米、无证房面积21.35平方米、合理增加面积14.895平方米、超合理安置面积31.82平方米、地下室面积22.63平方米、超合理安置面积价格1900元/平方米均无异议。另外，有证房每平方米出资均价120元/平方米、优惠价530元/平方米、楼层差价系数（三楼）117%、地下室价格330元/平方米、无证房等级补偿标准（一等）210元/平方米系《暂行办法》规定的标准，因此按照《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个人出资额计算公式，即：个人出资额＝[有证房每平方米出资均价×有证房面积+优惠价×（合理增加面积+无证房面积）+超合理安置面积价格×超合理安置面积]×楼层差价系数+地下室价格×地下室面积－无证房等级补偿标准×无证房面积，将上述数据代入其中，可得个人出资额为102338.9865元。且《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以上价格包含土地使用费、住宅房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配套施工造价，不含天然气、暖气、宽带网、有线电视、电话等入网费。”故购置新房实际发生的配套设施（楼宇门300元、地暖6709.2元、天然气开口费2400元、太阳能价款1600元、楼板改现浇顶6709.2元）合计17718.4元，仍属于蔡海荣应交纳的款项。扣除一次性搬家补助金260.4元、协议优惠5000元，蔡海荣共应交房款102338.9865元+17718.4元－260.4元－5000元＝114796.9865元，实际交纳房款139891元，长风中路办事处多收取蔡海荣房款139891元-114796.9865元＝25094.0135元≈25094元，应予退还。对蔡海荣超出合理部分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2.过渡安置费。蔡海荣提供的证据显示，长风中路办事处已支付过渡安置费至2013年8月23日，而蔡海荣实际得到安置房的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考虑到存折前后数据的连贯性，长风中路办事处尚欠蔡海荣5个月的过渡安置费。因此，长风中路办事处应再支付蔡海荣过渡安置费5元/平方米×（43.755平方米+21.35平方米）×5个月＝1627.625元≈1628元。对蔡海荣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3.利息损失。蔡海荣于2013年12月5日交纳房款、得到安置，长风中路办事处未如约履行义务，对蔡海荣造成的损失不仅是本金，还有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故对蔡海荣主张的自2013年12月5日的合理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蔡海荣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蔡海荣26722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蔡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蔡海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地暖和楼板改现浇顶这两项费用应当包含在配套设施造价和住宅房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之内，不应当由蔡海荣在协议约定之外再行负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海荣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长风中路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蔡海荣在一审明确其诉讼请求时，表明要求长风中路办事处依法履行双方签订的《鹤壁市山城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2.蔡海荣交纳的房款是根据其与开发商签订的《鹤壁市山城区棚户区改造安置购房协议书》约定交纳的，不是按照《鹤壁市山城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长风中路办事处未收取蔡海荣的购房款，不存在多收取蔡海荣购房款的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海荣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地暖和楼板改现浇顶的费用承担问题。首先，地暖和楼板改现浇顶不属于《暂行办法》中规定的“住宅房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配套施工造价”的范围，系用于改善房屋设施和建筑结构的工程。其次，该费用的承担问题，长风中路办事处与蔡海荣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无明确约定，但《鹤壁市山城区棚户区改造安置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由蔡海荣承担，该协议书是蔡海荣自愿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蔡海荣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地暖和楼板改现浇顶两项改善工程的受益人。综上，地暖和楼板改现浇顶费用由蔡海荣承担，具有合理性。（二）关于过渡费的计算。经庭审调查，长风中路办事处向蔡海荣发放过的渡安置费只计算到2013年7月，蔡海荣实际得到安置房的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长风中路办事处应支付蔡海荣5个月的过渡安置费。（三）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因长风中路办事处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多收取蔡海荣部分款项且未及时支付过渡安置费，给蔡海荣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应由长风中路办事处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长风中路办事处应退回的款项、应支付的过渡安置费及利息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长风中路办事处、蔡海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上诉人蔡海荣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于红涛审判员  魏 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