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才，男，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震，山西隆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元魁，男，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君，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俊恩，男，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负责人：武元魁。上诉人王玉才因与被上诉人武元魁、邓俊恩，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房产公司）、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以下简称盛泽房产公司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震，被上诉人武元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君，原审被告盛泽房产公司、盛泽房产公司项目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才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武元魁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邓俊恩就诉争借款承担借款保证责任。3、判令二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按一审诉讼请求承担借款利息。4、诉讼费用由一审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就借款还款责任仅确认由第四被告分公司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已经查明,2014年7月25日《退股转借款协议书》系被上诉人武元魁与上诉人个人所签,而后来项目部补办的加盖项目部章的收款收据仅说明该笔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该要件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3条第2款关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款协议,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应当直接适用该规定判令第四被告分公司与武元魁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在已经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将判决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武元魁给规避掉了,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被上诉人邓俊恩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武元魁、邓俊恩三人在《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书》中未约定保证期,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补充协议书中,保证人邓俊恩的加入是有原因和条件的。借款人武元魁请来邓俊恩为其151.7万元债权还款做担保。武元魁向邓俊恩提供了其所开发的小区20套住宅、建筑面积共2831.52平米、当时市价约447.2万元的房产做反担保,并为邓俊恩开出了这些反担保房产的售房手续。可以推断,武元魁与邓俊恩还有其他利益关系,不得而知。作为对邓俊恩就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反担保,武元魁赋予邓俊恩对这些反担保房产单独的处置权。且在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抵押期间中明确约定:在借款未还清乙方(就是上诉人)前,甲方武元魁不能随意在出售该抵押物或进行任何抵押和融资,如有特殊情况必须征得担保方邓俊恩许可。该条约定的合同的本意就是武元魁对邓俊恩提供的反担保期限至借款全部还清之前。同理,担保人邓俊恩对上诉人王玉才的保证期间当然至借款未还清之前。这样的合同本意是非常清楚的,而一审判决却对此约定视而不见,未作任何分析评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保质期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也就是说依据此规定,邓俊恩的担保期并不适用担保法26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双方合同约定条款不做科学客观全面的分析和评定,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邓俊恩在《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书》中并非没有约定保证期而是属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二款保证期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判决书第10页也认定该补充协议书中未对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作出明确约定,在判决认定法律责任的时候却按没有约定的认定,说明一审判决并没有分清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之间的不同和由此所导致的不同的法律规定的适用,望二审法院查明该错误并给予坚决纠正,以体现法律的严肃公正性。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借款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元魁签订的《股转借款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的借款本金以及具体的还款日期和借款利息70万元。而在2016年12月10日有被上诉人邓俊作为担保人加入的《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上诉人之所以愿意放弃70万元利息是因为保证人邓俊的加入并保证在2018年5月1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也就是说上诉人放弃利息的前提是武元魁和邓俊恩必须在2018年5月10日前还清所有本金,如果在此日期之前没有还清就应当承担借款利息。这一结论是联系退股转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下关系所推断出的合同本意,也符合民法公平原则，而一审判决割裂了当事人前后有因果关系的民事行为,机械片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显然是不符合民事审判公正性。虽然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但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请并不为过,是十分公平的。一审判决就此项诉求没有进行任何释明和评判,也没有给予法律支持,不仅不符合民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和原则,也不能充分体现民事法律判决的公平公正性。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威严。武元魁辩称，第一点还是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请求承担借款利息这个不认可，该借款利息就是说因为在补充协议里面，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甲方只归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不再产生利息。既然合同里面是属于双方意思自治，以后不再约定利息了，说明以后上诉人就不能再主张利息；因为现在被上诉人现在这个项目部已经资不抵债，根本无力承担这个利息，然后上诉人也知道公司基本情况，所以说他是主动放弃利息的；在补充协议里面也约定了，然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中山巷天晟苑小区20套住房作为抵押，所以说有这20套住房完全可以为上诉人提供担保，所以基于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主动放弃了利息，所以说本案一审判决无误，不承担本案利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所以说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原判。邓俊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限已过正确，我方不认可本案是反担保，只是一个连带保证，保证期间已经从2016年12月10日起，约定的还款期为18年5月10日，在18年5月10日过后的六个月内，上诉人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的保证责任，所以说保证期间已过，我方不再承担任何的保证责任。原审被告盛泽房产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答辩人不认识王玉才，也没有向其借过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项目部是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与盛泽房产公司无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应该先以该项目部财产对外承担全部责任。盛泽房产公司项目部独立开发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中山巷天晟苑小区项目，所有资金都是该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武元魁自筹。盛泽房产公司项目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17000元；2、被告支付迟延归还借款本金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从2018年5月11日起以本金151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利随本清）；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原告王玉才（乙方）与被告武元魁（甲方）签订退股转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从2012年10月20日，经由甲方乙方和逯兰根共三方合作签订，《内蒙古前“期”中山巷天晟苑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逯兰根在此前已退出）。现因种种原因，甲乙双方多次磋商，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达成如下退股转借款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从2014年7月25日退出股权，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时正式宣布原签订的《内蒙古前“期”中山巷天晟苑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即日起废止。二、乙方退股后，原投入的本金壹佰伍拾壹万柒仟贰佰陆拾元（1517260元）转为借款。三、双方约定，甲方愿在归还乙方借款本金后，再支付乙方借款利息柒拾万元（700000元）。四、还款时间，甲方于2014年7月28日先付乙方利息贰拾万元（200000元），到2015年3月22日前结清全部本金壹佰伍拾壹万柒仟贰佰陆拾元（1517260元），到2015年8月底前将剩余利息伍拾万元（500000元）全部结清。五、乙方全部股权退出后，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天晟苑项目乙方毫无关系。六、此协议共同遵守，如有一方违约承担法律责任。七、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武元魁，乙方：王玉才……。”2016年12月10日武元魁、王玉才、邓俊恩签订《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在2014年7月25日，甲乙双方签订了《退股转借款协议书》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兑现，特别是在还款期限和利息上，双方的争议较大。后经多次磋商，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和友好协商的基本原则，特定此补充协议：一、还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5月10日，在一年半的时间内还清全部退股借款本金。二、还款金额：含转来逯兰根的35万元，总计转借款的金额为：壹佰伍拾壹万柒仟元整（1517000元）。三、转借利息：在原协议第三条所签的“再付乙方借款利息柒拾万元（700000元）”，乙方全部放弃，甲方只归还转借本金，借款本金不再产生利息。四、抵押资产：甲方以内蒙古前“期”中山巷天晟苑小区内三栋住宅楼其中……总计20套。总面积2831.52平方米，平均单价1579元，市场价总金额4472976元做抵押，如甲方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还清全部借款，担保方有权处置该抵押物，乙方只负责收回本金，不参与售房，处置金额超出转借本金部分全部归甲方所有。五、抵押期间：在借款未还清乙方前甲方不能随意再出售该抵押物或进行任何抵押和融资，如有特殊情况必须征得担保方许可。否则甲方担负法律责任。六、本合同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协议全部条款不再执行。甲方公章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负责人：武元魁乙方：王玉才担保人邓俊恩2016年12月10日。2018年5月10日为最后还款期。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系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借款是前期与被告武元魁合伙转为借款的，且合伙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邓俊恩之间签订的《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王玉才、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被告邓俊恩在该协议中未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主债务履行期为2018年5月10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该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经过，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故本案被告邓俊恩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的总公司，在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还款责任时，由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王玉才借款1517000元，不足以偿还部分，由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王玉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7元，由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担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中所确认的借款初始来源于王玉才、逯兰根、武元魁合伙开发中山巷天晟苑小区项目过程中各自所投入的股金，逯兰根、王玉才先后分别退股后而将股金转为了借款，并且王玉才与武元魁签订了退股转借款协议书，对转为借款的数额、利息、支付时间都作出了约定，后因武元魁未按约付款，又于2016年12月10日王玉才与武元魁、邓俊恩签订了《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因此本案所涉借款的实质为退股所形成，该笔借款应属武元魁与王玉才合伙开发中山巷天晟苑小区过程中与王玉才形成的个人借款，故应由武元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同时在《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中武元魁以负责人身份签字并加盖了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王玉才、逯兰根、武元魁所投入的股金用于项目建设，现王玉才主张武元魁和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盛泽房产公司项目部属于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在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目部承担还款责任时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还款责任时，由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承担还款责任主体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玉才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邓俊恩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邓俊恩在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协议第四条对抵押财产约定担保方（邓俊恩）有权处置抵押物，协议第五条抵押期间约定“在借款未还清前甲方不能随意再出售该抵押物或进行任何抵押和融资，如有特殊情况必须征得担保方许可”，根据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可以表明在借款未还清前抵押财产的处分必须征得担保方许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在借款未还清前抵押财产的处分由担保方许可的内容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直至主债务还清的类似内容，担保人邓俊恩的保证期间应从《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2018年5月10日之日起计算二年，王玉才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担保期间，邓俊恩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而在《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对此邓俊恩亦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邓俊恩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武元魁追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玉才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支付利息一节。本院认为，王玉才与武元魁、邓俊恩签订《退股转借款》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放弃700000元利息，借款本金不再产生利息，故王玉才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王玉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武元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玉才归还借款1517000元；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前旗项目部资产不足以偿还部分，由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被上诉人邓俊恩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武元魁追偿；四、驳回上诉人王玉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7元，由被上诉人武元魁、邓俊恩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3元，由被上诉人武元魁、邓俊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张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