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2242号原告：延津县延寿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延津县石婆固镇大柳树村。法定代表人：李元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玉，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告延津县延寿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延寿合作社）与被告高玉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寿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寿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9400元及利息97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麦种回收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赊购麦种19400元，被告可暂不付款，待小麦成熟且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原告对合格的麦种进行收购，并分配被告利润，19400元的麦种款可从利润中扣除。如质量不合格，被告需向原告支付19400元的麦种款。后由于被告的麦种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需向原告支付麦种款，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欠条1张，载明欠款数额及还款日期。但被告至今未付，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高玉辩称，一、原告所述情况不实。1.被告实际从原告处赊销麦种共计18900元，且其中的1500元的麦种款已由原告回收，仅有17400元麦种款未结算。2018年10月被告应原告负责人李元智的请求帮助其赊销麦种。李元智称，该批小麦用于繁育种植，种子每斤2元。并要求被告以原告名义先行赊给农户，等麦收后，原告对农户以每斤高出市价0.10元的价格进行回收，扣除麦种款后与农户进行结算，被告按回收小麦数量按每斤0.05元计收报酬。被告分两次从原告处拉走麦种9700斤，应原告要求退回250斤，共帮原告赊销9450斤。其中关辛庄的高春社、耿书峰、邓新胜、耿云峰、耿海潮等5户共赊销1450斤麦种。因该村离李元智所在村较近，李元智便委托该村一村民对该5户进行了管理，并回收了其中3户繁育的麦种，该3户共赊销麦种750斤，种款计1500元。在被告第二次装运麦种时，李元智提供了已打印好的小麦种子回收合同和欠款条，让被告签字，称便于今后结算，并给被告提供了空白的小麦种子回收合同和欠款条，让被告在赊销麦种时与种植农户签订。2.按照小麦种子回收合同约定，麦种款由原告在回收小麦时从农户结算资金中扣除，而非约定从支付给被告的利润中扣除。原告与被告、种植农户签订的小麦种子回收合同中约定了小麦种款的支付条件，一是在小麦回收结算时扣除，二是乙方在小麦收获后，将水分点低于13点、无杂、无霉变、纯度高于99.9%以上的小麦，全部如数出售给甲方，若质量达不到上述标准，甲方拒收，乙方需向甲方正常支付种子款。3.原告违反约定拒绝回收小麦，并非种植农户的麦种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提供麦种，并在喷药、浇水、施肥、去杂等环节为种植农户提供技术服务。但在赊销的小麦成熟及收获后，种植农户多次要求原告回收小麦，原告在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及检验的前提下，以种植小麦不达标为由拒绝回收。二、本案中未结算的麦种款17400元应由种植农户直接支付原告。被告是帮助原告赊销麦种，且均是按照李元智的要求以原告的名义和种植农户签订的合同，被告并未实际种植小麦，依法不应支付原告麦种款。若由被告支付下余的17400元，被告依据原告提供的小麦种子回收合同将无法向种植农户追讨麦种款，如此处理显示公平。三、原告违反约定不予回收小麦的行为，不仅致使被告在种植农户中的信誉严重受损，也直接导致种植农户拒付从原告处赊销的麦种款。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麦种款利息97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后续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依法不应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欠条1份，证明被告欠原告19400元。2.回收合同1份，证明要求小麦达到身干、无杂、无霉变，纯度达到99.9%，这方符合回收条件，若不达标准，原告拒收，被告仍应支付种子款。3.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之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元智曾起诉过被告，在该案中李元智已将欠条原件及麦种回收合同原件递交法庭。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录音1份，证明原告曾承诺回收，可见小麦合格。2.证人袁某的当庭证言1份，证明袁某耕种的小麦3250斤，就是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的麦种。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称，之前欠条与合同是钉在一起的，却分开来起诉；对证据2的内容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称，该三段录音与被告出具欠条所涉欠款无关，双方签有合同，应按合同履行，被告负责管理的区域是被告发放的麦种，该区域小麦繁育不合格，公司多次要求大力排杂，但经多次验收，一直不合格，公司不发放合格证，也拒绝回收，之前公司说被告负责的区域地质好，麦苗长势好，不代表去杂好，不代表合格，录音中提到的段建斌，是在小麦收获前，为验收方便，原告找被告说让被告领着公司的人指认地段，被告说在北京看病，让段建斌代理此事，原告去找段建斌，段建斌说其中事多，不好弄，此事与欠款无关；对证据2称，根据举证规则，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提前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但被告并未提交申请，故证人不能出庭作证，其证明目的也不应采信，另根据证人所述，证人所购麦种系从被告处购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仅是将麦种出售给被告，并签订了合同，至于被告将麦种再次出售给哪个农户，与原告无关，故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麦种回收合同1份，双方约定，甲方（即原告）有偿向乙方（即被告）提供麦种进行繁育种植，收获后，甲方以高出当时普通小麦市场价格0.15元进行现金回收（要求身干、无杂、无霉变。纯度达99.9%以上，水分点低于13点以下）；乙方种植面积320亩，用种量9700斤，甲方提供的种子款回收结算时扣除，种子价格为每市斤2元，种子款共计19400元；甲方提供优良的小麦品种，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技术进行喷药、浇水、施肥、去杂等，否则损失自负；乙方在小麦收获后，将水分点低于13点以下、无杂、无霉变、纯度高于99.9%以上的小麦，全部如数出售给甲方，如果质量达不到上述标准，甲方拒收，乙方需向甲方正常支付种子款；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期限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合同落款处显示甲方为原告，经手人为李元智，未加盖原告公章；乙方落款处显示为里乡村高玉。2018年10月9日被告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元智出具欠条1份，显示“欠款条日期：2018年10月9日今欠李元智麦种款货款19400元整壹万玖仟肆佰该欠款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归还，如有违约，每天按欠款金额的%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欠款人签字：高玉身份证号：410726197406204637联系电话：158××******”。另查明，小麦播种完成后，被告退回原告麦种250斤。现原告以被告未清偿欠款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原告称，被告的利润就在这0.15元/斤中，具体多少由被告决定；代繁的麦种必须达到质量标准，才负责回收，被告还要负责去杂，去杂费用自理；被告当时经销9700斤麦种，具体卖给谁不知道，后知道被告让关辛庄的几户代繁了，还有其他农户；后经验收，只有关辛庄三户合格，予以回收，但被告当时无时间，见不到人，就由李绍喜去杂，费用由李绍喜负担，故提成应付李绍喜；还有两家质量也合格，李绍喜也已去杂，但无时间卖，后来卖时已封过仓；其他各户的小麦不合格；另关辛庄三户麦种分别是350斤、200斤、150斤，种款1400元，并非1500元，同意在起诉数额中扣除1400元。被告称，原告说将来回收价格高出市价0.15元/斤，被告说给被告的5分钱要不要都行，但农户的1毛钱得给；麦种共9700斤，2元/斤，麦种款说的是回收小麦时再扣；去杂由农户负责，费用自理；麦收后共回收三家，当时给原告说被告不方便管，让原告帮忙找人回收，剩下均未回收，原告说质量不合格，让当杂麦卖，当时原告带着公司的人鉴定，去了几次。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了小麦种子回收合同，经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所负义务，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属违约。至于本案，原告应依约提供麦种，被告应依约繁育，并于麦收时将质量达标的麦种交付原告并扣除种款，原告应依约回收，若质量不达标，原告得拒收，并可要求被告支付种款。现可以确认的是，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了小麦原种9450斤，被告也已进行了繁育，原告也回收了部分农户繁育的麦种，其他农户未予回收。现双方的分歧是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是否符合双方回收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应否回收。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不符合合同要求为由而拒绝回收部分农户繁育的麦种，但审理中，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推广的各农户所繁育的麦种具体存在哪些不符合合同要求之处，原告不能基于其较为优势的地位仅简单的以麦种不合格为由而不予回收。若原告在验收麦种时及时根据各户的具体情况制作了诸如验收报告之类的书面文件，也能便于本院查明相关情况。但审理中，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不符合合同要求，以致本院无法查明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确实不符合合同要求。同时，本院还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以其繁育的麦种符合合同要求为由进行抗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对其抗辩意见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审理中，被告虽提交了相关录音，但该录音并不能反映出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符合要求。同时，结合双方发表的意见可知，去年麦收后在进行回收时，经有关人员鉴定，原告已指出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不合格，其时被告若对此有异议，基于小麦自身所具有的特殊属性，被告应当及时主张权利，或提存，或抽样送检，或及时诉讼，等等，以便能够及时保存固定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但被告怠于行使权利，延宕至今，以致目前缺乏查明被告繁育的麦种质量的基础条件，以致本院无法确认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符合双方合同要求。基于以上，被告推广繁育的麦种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本院无法查明，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必须说明的是，被告推广的农户确实已用原告提供的麦种进行了播种，并进行收获，无论原告是否回收，也均以作出处理，农户确已实际受有相应利益。在此情况下，无论原告拒绝回收是否适当，被告都应支付原告相应的麦种款。关于麦种价款结算数量的问题。经查可知，双方约定的麦种为9700斤，被告退回250斤，被告实际推广繁育9450斤。审理中，被告另称，原告回收的关辛庄3户麦种款为1500元。原告认可该3户所用麦种为700斤，并同意扣除140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按原告自认确认，即在上述数量的基础上扣除700斤。亦即，被告实际应按8750斤结算麦种款。关于麦种结算单价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因双方对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及当地客观实际，本院酌情支持按1.7元/斤结算麦种款。即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麦种款148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质上系被告未能按期付款所需承担的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在此则需要首先确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麦种款的时间。经查双方签订的回收合同及被告出具的欠条可知，关于麦种款支付的时间，双方有不同的约定，一是合同约定的“甲方提供的种子款回收结算时扣除”，一是“如果质量达不到上述标准，甲方拒收，乙方需向甲方正常支付种子款”，一是被告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该欠款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归还”。从此可知，双方对被告付款时间节点区别不同情形作了相应约定。经查，双方在回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条件存在内在的逻辑关系，双方实际上也是照此执行的，故此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被告出具的欠条主要目的应当是确定欠款数额，并非旨在确定还款时间，因为何时完成回收或拒收均具有不确定性，并不必然能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定完成，故2019年6月30日不能作为被告的付款期限。又因原告系何时拒绝回收麦种，目前未能查明，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关于计付标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本院支持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称应由种植农户支付原告麦种款，因涉案种植回收合同系原、被告所签，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存在于原、被告之间，原告与具体农户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被告的该项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延津县延寿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麦种款14875元，并自2020年8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延津县延寿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延津县延寿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元，减半收取154.5元，由原告负担41.5元，被告负担1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长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申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