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煌，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春，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宝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虹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2EP0F。 法定代表人：何树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科，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原审原告：康胜，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张煌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宝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李科，原审原告康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春、被上诉人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被上诉人李科、原审原告康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煌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92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52648.5元损失；被上诉人李科与被上诉人绵阳宝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宝丰公司将于2016年9月23日终止《承包合作协议》”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未收到《送达告知书》，且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该告知书，没有经过质证；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就承包合作协议进行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已经终止协议；再次，被上诉人已经终止承包房屋租赁合同且已出卖设施设备；其四，上诉人没有收到厂家要求整改的任何通知也没有厂家检查整改，所谓张斌维修、投诉不成立，所以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库存盘点表》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庭审质证，而且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明材料，没有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擅自拉走上诉人的设备等财产是严重的违法和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选择主张合同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4、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汽车特约维修合同》和经质证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的损失存在高度盖然性。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审理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简易程序3个月的期限；2、未查明案件事实和未释明法律意义。三、原审法院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绵阳市宝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送达通知书》是上诉人拒绝接收，且对方是知晓告知书内容的；2、承包协议期间存在很多客户投诉、员工工资拖欠、虚造跟客户合同、拖欠配件款等问题，严重影响维修厂的声誉，造成巨大损失。 被上诉人李科答辩称，1、《送达通知书》上有上诉人的签字，很久之前在厂里和厂门口都贴过；2、上诉人和客户以宝丰公司名义签订的维修合同在我们宝丰公司跟上诉人签订之前，不符合常理，涉嫌伪造证据；3、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4、库存盘点表上有上诉人员工签字，但其拒不承认。 被上诉人康胜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审判决，公正裁判。 张煌、康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丰公司赔偿张煌、康胜各项损失合计252648.5元。诉讼过程中，张煌、康胜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宝丰公司赔偿张煌、康胜各项损失合计252648.5元并由李科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丰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服务、汽车配件销售等。李科系宝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1月1日，宝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张煌（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承包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宝丰汽修维修业务承包给乙方进行经营，宝丰汽修现有各类证照、设施设备、品牌授权等所有权均归甲方，乙方在本合同期内享有使用权；甲方承担场地的租赁费用、三包索赔员薪酬、接待员和门卫50%的薪酬，乙方承担水电费、日常杂费、接待员和门卫50%的薪酬等；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2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甲乙双方合作结束后3个月内退还给乙方；甲方负责潍柴汽车的三包索赔工作，乙方负责对潍柴汽车进行售后维修，甲方将正常维修的机修工时费的50%和事故车维修工时费的80%支付给乙方；除潍柴汽车以外的其他品牌车辆由乙方自行维修经营并自负盈亏；乙方应对甲方所提供的设施设备做好保管保养工作，损坏丢失应照价赔偿；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执行本协议条款，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规定另一方均有权要求过错方予以赔偿；当甲乙双方因各自经营需要添加设施、设备、固定资产时，由需求方全额承担该费用；在双方合作期间，如一方无法经营或者不愿合作，必须提前6个月向另一方提出书面告知书，否则损失方可向另一方提出相应赔偿；在本协议解除时，所属设备、设施、证件等由所有方自行支配；甲方在所经营的潍柴英致品牌期间，售后服务由乙方负责；但甲方有对乙方售后服务质量的监督权，并对乙方的售后服务可提出合理化建议，如乙方不能满足潍柴英致品牌售后服务要求时，乙方必须按厂家要求整改，整改不达标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不需承担乙方所有损失。该协议首部及尾部“甲方”处由宝丰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李科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首部及尾部“乙方”处由张煌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张煌所持有的该协议书尾部由康胜在事后自行补签名及捺印，张煌亦自认其与康胜系合伙承包经营宝丰公司汽修业务）。庭审中，张煌、康胜陈述到：案涉《承包合作协议》签订后，张煌、康胜自行添置了部分设备设施，并聘请技术员以及技术工人，打造汽修厂的修理环境（包括做广告、队伍的培训等），确保硬件及软件设施达到主管部门的认可；宝丰公司除提供场地外不参与张煌、康胜承包经营的汽修以及潍柴英致汽车售后服务等业务，且张煌、康胜还需向宝丰公司支付每月的房租费以及向宝丰公司返还相应比例的维修费用，宝丰公司也不承担张煌、康胜承包经营期间的亏损。经本院询问，张煌、康胜明确主张其与宝丰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 2016年9月18日之前，宝丰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科因客户投诉售后服务事宜与张煌进行了沟通。9月18日之后，李科安排人员搬离了宝丰公司内的自有部分工具设备。2016年9月23日，李科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张煌邮寄了《送达告知书》，载明内容主要为：《承包合作协议》约定承包方不能满足潍柴英致品牌售后服务要求时，承包方必须按厂家要求整改，整改不达标时，宝丰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不需承担承包方所有损失；由于张煌在承包宝丰公司期内无故拖欠其雇佣的员工工资，造成宝丰公司在潍柴英致客户中和社会上的负面影响及信誉度，导致宝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由于张煌在承包宝丰公司期内管理混乱、工作场所脏乱差、工作人员服务不到位，已无法满足客户需求，造成客户资源严重流失；由于张煌在承包期内并未告知宝丰公司前提下无故关门数日，严重损害宝丰公司信誉度及客户利益，造成宝丰公司售后服务在厂家的考评中严重扣分；张煌于2016年9月14日、15日、16日关门停业至今，宝丰公司李科与张煌沟通数次正常营业未果；张煌所聘请的员工已将张煌和宝丰公司诉至高新区劳动仲裁庭，要求张煌发放拖欠的工资，宝丰公司希望张煌积极配合处理；由于以上原因，宝丰公司将于2016年9月23日终止《承包合作协议》，限张煌在2016年10月22日前搬离宝丰公司。2016年9月27日，该邮件被拒收退回。庭审中，张煌、康胜对该《送达告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本院当庭询问，张煌、康胜认可李科代表宝丰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张煌口头告知过要求解除案涉《承包合作协议》。 根据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普明派出所于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张煌的接处警记录》载明：2016年10月8日10时15分，张煌电话报警称其绵阳高新区建成电子厂外的宝丰汽修厂内设备被人拿走了；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宝丰汽修厂门锁被撬，汽修厂内空置，未发现汽修设备，在大厅及各办公室未发现物品、设备；民警现场走访厂大门门卫陈金文，陈金文称2016年10月7日14时许、19时许，李科派人将设备搬走；民警在张煌指引下在虹苑路A-18旁汽修店内发现张煌所报称的设备，该汽修店负责人唐波称此设备系李科存放在此处的（系2016年10月7日下午、晚上放置），唐波想购买此设备；李科到现场后称其派人于2016年10月7日15时许、19时许将宝丰汽修厂内设备搬走，并称系两家因租借纠纷引起所致，双方已终止合同；张煌称租借的时候厂内有李科的设备，也有自己添置的设备；建议双方协商处理或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双方表示同意。庭审中，张煌、康胜认可其在2016年10月8日之后未再经营宝丰公司汽修业务。 2016年10月14日，宝丰公司及其代表李科与何树清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由何树清承接宝丰公司所有的维修设备、维修工具、办公设备、零配件以及潍柴英致汽车售后服务等业务，转让费用为65000元。2016年11月1日，宝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树清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张煌与宝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张煌所提交该协议原件尾部虽有康胜的签名捺印，但经庭审查明，康胜的签名捺印系其事后自行在张煌一方所持有的协议上补签及捺印，并未得到宝丰公司的追认，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承包合作协议》所约束的合同主体仍为张煌与宝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了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张煌自认其与康胜之间系合伙承包经营宝丰公司汽修业务，但其与康胜之间因合伙经营所涉及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畴，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者诉讼解决。2016年9月19日、9月23日，宝丰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科通过口头以及书面方式以张煌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向张煌主张解除案涉《承包合作协议》，现无证据表明张煌在合理期限内对宝丰公司提出的其所存在的违约事由以及宝丰公司解除该协议的行为提出了异议，且事实上在2016年10月8日之后其也未再经营宝丰公司汽修业务；而案涉《承包合作协议》亦约定“如乙方不能满足潍柴英致品牌售后服务要求时，乙方必须按厂家要求整改，整改不达标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煌与宝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案涉《承包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9月依法解除。因宝丰公司并未根据案涉《承包合作协议》关于“在双方合作期间，如一方无法经营或者不愿合作，必须提前6个月向另一方提出书面通知书”的约定行使解除权，其是否履行终止协议需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的义务并不影响宝丰公司根据该协议其他条款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协议的权利，亦不能改变该协议已予解除的客观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承包合作协议》亦约定“在本协议解除时，所属设备、设施、证件等由所有方自行支配”。本案中，张煌虽主张宝丰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李科强行拉走其自行添置的工具设备，但根据其提交的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照片、商品盘点报告单、证人证言以及李科所提交的库存盘点表等证据，仅能反映出确实存在宝丰公司及李科搬离部分工具设备的客观事实，但结合宝丰公司将其汽修厂承包给张煌经营时该汽修厂内本就有李科添置的工具设备的事实，张煌所举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宝丰公司及李科强行拉走其何种工具设备，也不能证明宝丰公司及李科实际搬离的工具设备为张煌自行添置的工具设备。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煌所提宝丰公司及李科因强行拉走其工具设备应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张煌对其所提维修费损失之诉讼主张虽提供了新车PDI检查清单、英致维修清单等证据，但经审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张煌对其所提工人工资损失以及特约维修服务损失之主张虽提交了劳动合同、2016年宝丰汽修员工工资表、汽车特约维修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张煌实际产生了其所提的工人工资损失以及特约维修服务损失。如前所述，张煌在2016年9月19日、9月23日宝丰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李科向其提出解除协议主张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对违约事由以及解除行为提出异议，故本案中并不存在宝丰公司违约解除协议或者解除协议无效的情形；因此，即使上述费用实际产生，亦并非系因宝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者过错导致解除协议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张煌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张煌根据案涉《承包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退还保证金，宝丰公司及李科均称并未实际收到该保证金，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明协议签订后其依约向宝丰公司及李科实际交纳5000元保证金，故对张煌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煌、康胜针对宝丰公司及李科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张煌、康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45元，由张煌、康胜共同负担。 二审中，张煌向本院提供了销售单2张，证明1份及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上诉人承包宝丰汽修厂采购工具和部分物品。宝丰公司质证称，销售单实际是修车的材料单，证明系上诉人虚造的，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民事调解书恰恰能证明上诉人拖欠钱款。李科质证称，销售单打印时间是在前几天，不能确认该单据内容是否为采购的工具或物品，且该单据可随意打印，证明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民事调解书恰恰能证明上诉人拖欠钱款是宝丰公司支付，均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张煌提交的证明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其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可。销售单上购买的汽配大部分均为耗材，无法证明其剩余数量，且该证据为第三方个人制作，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宝丰公司是否是违法解除《承包合作协议》，应否赔偿损失。张煌与宝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宝丰公司根据《承包合作协议》第19条的约定“甲方在所经营的潍柴英致品牌期间，售后服务由乙方负责；但甲方有对乙方售后服务质量的监督权，并对乙方的售后服务可提出合理化建议，如乙方不能满足潍柴英致品牌售后服务要求时，乙方必须按厂家要求整改，整改不达标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不需承担乙方所有损失；”通知张煌解除《承包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宝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煌在承包期内有不能满足潍柴英致品牌售后服务要求的证据，也未出具宝丰公司通知过张煌要求其整改的证据；宝丰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张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或具有《承包合作协议》约定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关于张煌主张请求法院判令宝丰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张煌主张宝丰公司强行拉走其自行添置的工具设备，但根据其提交的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仅能反映出确实存在宝丰公司搬离部分工具设备的客观事实，因宝丰公司将其汽修厂承包给张煌经营时该汽修厂内本就有宝丰公司添置的工具设备的事实，张煌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宝丰公司强行拉走了属于张煌自行添置的工具设备。关于维修费损失、工人工资损失以及特约维修服务损失，张煌提供的新车PDI检查清单、英致维修清单劳动合同、2016年宝丰汽修员工工资表、汽车特约维修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张煌实际产生了该几项损失。 二、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宝丰公司称没有收到张煌支付的5000元保证金,张煌也无法提供其支付5000元保证金的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张煌要求宝丰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宝丰公司单方解除《承包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因《承包合作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张煌亦未举证证明因宝丰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张煌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5元，由上诉人张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