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龙井坊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詹振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文伟，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博，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龙井坊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井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井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灿星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龙井坊公司自开业以来，一直有尊重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就卡拉OK经营场所播放使用的音乐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的许可使用权利义务关系，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龙井坊公司有理由相信，音集协、音著协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卡拉OK经营场所曲库内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集体管理人，对此，龙井坊公司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灿星公司主张的涉案音乐电视专辑作品，龙井坊公司已与音集协、音著协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故不存在侵权。二、从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灿星公司主张《中国好歌曲》及《中国新歌声》专辑中的内容，基本没有电视情节，音乐电视的背景画面较为简单，主要是通过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场景转移等摄制方式拍摄歌手，缺乏导演和摄制者的个性化创作，综合而言起主要作品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其创作性程度很低，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灿星公司对此音乐电视作品主张著作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灿星公司主张的作品登记时间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退一步说，即使构成侵权，持续时间也较短，且龙井坊公司主要是经营餐饮及客房，KTV包房仅13间，KTV包房经营规模很小。四、龙井坊公司经营场地正好位于坦洲快线施工现场，坦洲快线于2017年12月初动工建设，至今2年多时间，且预计全线目标通车时间在2021年8月28日，显然已严重影响龙井坊公司经营，再加之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龙井坊公司被当地政府部门责令从2020年1月份停业，且至今何时开业仍遥遥无期，对龙井坊公司更是雪上加霜，双重影响下，龙井坊公司目前经营举步维艰。五、根据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2019）浙0212民初16280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灿星公司主张的156首作品，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为14040元，平均每首作品为90元。退一步说，即使龙井坊公司存在侵权，一审判决在适用自由裁量权时，应当综合考虑龙井坊公司的经营规模、坦洲快线施工、新冠肺炎疫情等客观影响，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井坊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龙井坊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龙井坊公司陈述其与音集协签署了合同，但是涉案作品并没有授权给音集协，龙井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作品属于音集协的作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著作权得到灿星公司的授权，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摄影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由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的切换、画面的选择，以及后期剪接完成的作品，还配有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和音乐的配合，舞台设计等，这些都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创作，具有独创性。三、龙井坊公司至今仍然在经营和使用涉案作品，其经营场所属于正中心，经营规模并非龙井坊公司所陈述的只有13间，即便是在坦洲快线施工的时候也是客流量大的。四、其提供的宁波市的判决书，并不适用于本案，其所属的地区与中山作为珠三角地区的经济水平不一致，一审判决每首作品赔偿200元，远低于相同案例的其他判决，一般判赔金额是每首350元。因此，龙井坊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井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的154首音乐电视；二、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8日，灿星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申请对《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进行作品登记，国家版权局核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前述音乐节目的制片者及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2017年1月6日，灿星公司申请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及《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进行作品登记，国家版权局核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前述音乐节目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依次为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依次为2014年1月3日、2015年1月2日。2018年8月27日，灿星公司申请对《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进行作品登记，国家版权局核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前述音乐节目的制片者及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了多部由灿星公司出品的出版物，包括《中国好歌曲》（第一季至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等，上述出版物内各有多张光盘，《卷珠帘》等154部音乐电视（曲目详见附表）被收录在内。上述出版物的外包装上载明的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2018年11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公证员柯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林某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来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龙井坊酒店量贩式KTV”（广东药科大学中山校区斜对面）并进入该场所的202房。在该房间内，陈某使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后，播放了包括涉案音乐电视在内的154首曲目，公证人员对房间内屏幕所显示的画面及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期间，委托代理人陈某为此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取得“收款收据”（金额70元）、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中山市龙井坊湘菜馆”，金额70元）及订位卡各一张交林某保管。之后，林某对上述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摄，单据原件由公证处密封后交陈某保管，林某并将拍摄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于光盘中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9714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灿星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型案件共有9件。灿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3000元、取证消费70元，但仅提交了取证消费的票据及公证费发票的复印件，对于其他费用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经比对，涉案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的画面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另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一份授权书，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KTV；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一审再查：龙井坊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6日，注册资金是300万元，经营范围是旅业服务、卡拉OK歌厅、餐饮服务、公共场所经营（棋牌服务）。2017年1月20日，龙井坊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音集协、音著协许可龙井坊公司在经营场所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前述合同记载龙井坊公司的包房数量为13间。合同到期后，龙井坊公司未与音集协、音著协续约。庭审中，灿星公司明确表示其未授权音集协、音著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及《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还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作为其著作权权属的凭证，结合灿星公司提交的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龙井坊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龙井坊公司的合法权益，龙井坊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9714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龙井坊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龙井坊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龙井坊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至于涉案音乐电视中部分作品属于录像制品还是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影响龙井坊公司侵权事实的认定，仅涉及侵犯的具体权益是放映权抑或复制权的问题。龙井坊公司辩称其已与音集协、音著协签约，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此，龙井坊公司虽然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本案公证取证时其许可期限已经届满，且其许可范围仅限于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由于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并未授权音集协等管理涉案音乐电视，龙井坊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音乐电视时已经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龙井坊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龙井坊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龙井坊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龙井坊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龙井坊公司应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08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井坊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154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曲目详见附表）；二、龙井坊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8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550元，龙井坊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关于灿星公司是否为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及《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此外，灿星公司还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作为其著作权权属的凭证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龙井坊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证明内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龙井坊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若存在，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上所述，灿星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龙井坊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灿星公司的授权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权利音乐电视的画面内容一致的涉案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龙井坊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龙井坊公司辩称其已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不存在侵权行为。但在本案公证取证时，龙井坊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所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许可期限已经届满，且其许可范围仅限于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由于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并未授权音集协等管理涉案音乐电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龙井坊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正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在确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既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也包括权利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灿星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者龙井坊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龙井坊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及灿星公司批量提起诉讼，酌定龙井坊公司向灿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8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井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中山市龙井坊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