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876号原告：陈道明，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新，北京星权（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名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益辉二路****之五。法定代表人：姜瑞海。原告陈道明与被告中山名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派电气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被告名派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瑞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其运营的官方PC端网站、移动端微信公众号平台微官网上所有含有原告肖像和姓名的侵权内容（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在其运营的官网、微信公众号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8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25000元,合计100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名派电气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平台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用于商业宣传，并且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曾代言的各类形象图片擅自使用在自己的产品外包装上(本案中原告不主张外包装实体侵权)，极易使社会公众误认为原告是被告公司的代言人或与被告存在某种商业代言或合作关系，故被告系以营利为目使用原告的肖像与姓名且主观恶意明显。原告系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授权使用价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与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名派电气公司辩称，一、被告从第三方购买陈道明剧照肖像使用并支付了120000元，并不存在主观恶意；一、被告对原告所说的被告使用原告肖像情况认可，被告对自己的行为向原告表示歉意。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被告网站浏览量小，且被告目前经营困难，希望法院能够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道明系演员。被告的官方网站名称为“中山市名派电气有限公司”，网站地址为www.mingpaielc.com。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名派开关︱开关插座高端品牌”（ID:mingpaielc）（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庭审中，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原告IP360证据保全截图显示，2019年10月在被告官方网站首页下方发布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及产品的缩略图展示。在品牌介绍页面，产品介绍皆配以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共21幅。原告IP360证据保全截图显示，2019年11月在涉案公众号微官网品牌定位页面发布19幅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并配以产品介绍。原告IP360证据保全截图显示，涉案公众号头像使用1幅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配以被告产品的图片；2018年9月1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标题为《热烈庆祝：名派超跑开关隆重上市！》的文章，文章封面使用了1幅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2019年3月29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标题为《陈道明︱倾情演绎名派开关》的文章，文中使用了1幅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并配以被告销售的开关及“名派典范尊贵气质陈道明倾情演绎”“诚邀城市合伙人”“【招商热线189XXXX****】”等文字；2019年5月29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标题为《名派开关︱广州光亚展欢迎您》的文章，文章标题和文中各使用了1幅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并配以被告销售的开关及“名派典范尊贵气质陈道明倾情演绎”“16800东风小康开户家100台面包车/小货车，送完即止！”“诚招区县直营店”“直营热线：185XXXX****”等文字；2018年9月1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标题为《热烈庆祝：名派超跑开关隆重上市！》的文章，文章标题中使用了1幅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并配以“名派M8超跑开关，酒店别墅专用”等文字。被告认可上述使用事实，但称不清楚具体使用的数量。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内容于2020年4月21日才全部删除，并提交了2020年4月21日的证据保全及相应的IP360保全证书。被告官方网站、微官网、微信公众号使用的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图片部分重复，共使用不同肖像照片2张。原告提交陈道明代言利郎商务男装、康宝电器的代言图片，欲证明被告使用的并非影视剧照，而是原告代言其他产品的肖像照。被告称其并不清楚肖像照片使用的具体情况。原告另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显示为25000元，备注为本案案号。被告称不清楚律师费的具体情况，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华星公司与名派电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授权证明费、收据等，欲证明原告可预期代言利益损失。被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另提交原告代言费参考文章截图，欲证明原告代言费用。被告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被告提交资产负债表扫描件，欲证明被告经营困难。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自行提供。被告另提交其企业网站浏览量截图，欲证明从2018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3日其网站独立访客为1359、新独立访客1177，认为其影响较小。原告对该浏览量不认可。上述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合同书》、《授权书》、收据、代言图片、律师费发票、资产负债表扫描件、企业网站浏览量截图及庭审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及视频与陈道明肖像的同一性。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官方网站、微官网及微信公众号大量使用带有陈道明肖像姓名的图片用于被告名派品牌开关插座的商业广告宣传和推广，极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原告为被告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原告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提交其与案外第三方签订《合同书》，辩称其通过案外第三方取得了原告的肖像权授权，但原告称从未将其肖像授予案外第三方，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艺人，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姓名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获利，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姓名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网站影响力、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考虑本案原告律师为诉讼所进行工作的难易程度，且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并能够与本案对应，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山名派电气有限公司在涉案网站（www.mingpaielc.com）及涉案微信公众号“名派开关︱开关插座高端品牌”（ID:mingpaielc）上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陈道明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陈道明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山名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山名派电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道明经济损失500000元、合理支出25000元，合计52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道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3元，由原告陈道明负担133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山名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33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