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翠竹路**耀和荣裕小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433655X3。 法定代表人：林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利承受人）：郑东，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利承受人）：王玲玲，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因与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因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该公司原有全体股东郑东、王玲玲向本院书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主要是依据一份2017年8月22日形成的有上诉人印章的《证明》，但上诉人事实上从未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本案存在伪造印章等虚假违法盖章之嫌。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证明》上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承担印章真伪的举证责任，加重了鉴定申请人的责任，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严重违法。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明》上印章真伪不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明》落款时间在2017年8月22日，距上诉人主张2013年达到结算条件已达4年之久，而且，该《证明》系工程款金额核对材料，既没有被上诉人催收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上诉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产生重新确认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2013年之后从未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其在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三、提供完整竣工技术验收资料、项目结算审核无异议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是被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对结算审核无异议，更不能反推出被上诉人已履行提交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的结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同义务、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四、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总包干价为6678000元，包括全部风险及费用，不再增加任何费用。该合同中虽然也约定了因设计变更，经双方确认后工程量增减可以调整，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并未获得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增加系因设计变更所致。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的包干价，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认定涉案工程款，没有依据。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6778000元工程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包干价6678000元，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并且，即使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也应在同时满足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且质保期满两个条件之后起算，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基础及起算时间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东、王玲玲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不仅是上诉人加盖了公章的《证明》，还有其他的验收材料等证据。上诉人提出印章鉴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于证明的内容没有提出有效证据进行反驳，其要求进行印章鉴定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涉案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结算并付款，且上诉人在2017年也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款证明，本案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已提交了工程签证单、竣工验收资料等证据，且上诉人的工程已经办理了相应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并交付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完整的验收竣工资料没有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四、涉案工程总价款变更有双方书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也确认涉案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故涉案工程总价款变更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五、上诉人已经认可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778000元工程款，对被上诉人已经合计向其开具了7200600元发票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其主张支付的金额超过合同包干价明显是不合理的，反而可以印证涉案工程因工程量增加导致工程价款也相应增加的事实。六、涉案工程款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和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逾期支付的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26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162570元自2013年9月11日起算，360030元自2014年12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为122250.4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3月开始，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先后签订三份园林景观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桂林市耀和?荣裕中心街7#、10#、11#、12#、13#、15#、16#、17#、21#、22#、32#范围内的园林景观工程；承包范围是施工图若干，以及甲乙双方确认的项目文件范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份合同价款合计667.8万元（45万元＋534.8万元＋88万元）；工程保修期为花草树类15个月，其余12个月，自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计算；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内，除合同另有约定或发生因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的情况予以调整外，合同价均不得调整；付款方式为：1、乙方进场开工施工后，乙方在完成施工总工程量30%之后，支付总工程量20%工程量价款的工程款。2、乙方在完成施工总工程量60%之后，支付总工程量50%工程量价款的工程款。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移交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10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80%。4、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无争议后一个月内工程款按结算造价的95%支付给乙方，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按有关文件规定保修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 开工之后，因“增加小区乔木”、“拆除临时搭建人工房”、“建设方要求拆除围墙、临时电缆、水管开挖及回填”等原因，原告进行了签证施工，在签证文件上有建设单位的总工程师、工程部经理、工地现场代表以及施工单位现场代表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 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向原告账户电汇款项共计15笔，金额合计6678000元。2010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函》，指示被告将该次应付工程款中的10万元汇至桂林达信商贸公司的账户，被告于当日向达信商贸公司转账100000元。前述付款合计6778000元。 2013年8月，被告向原告出具由被告多名股东签名的《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意见书》，确认案涉景观工程审定造价为7200648元。原告的工程负责人和项目部于2013年8月1日签章。被告方股东先后于2013年8月1日和11月19日签字。 2013年9月3日，原告将所涉工程移交给富翔物业公司，在工程竣工移交报告上，富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耀和荣裕服务处以及被告公司耀和荣裕项目部在接收单位一栏签章。 2017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耀和荣裕一期中心街7#、10#、11#、12#、13#、15#、16#、17#、32#、21#、22#楼间与物管楼园林绿化工程，审定造价7200648元，至2016年10月前开报税发票金额5438000元，到2016年11月开报税发票金额1762600元，合计开报税发票金额7200600元，已付工程款计6678000元，尚欠工程款52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园林景观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履行了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被告，双方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产生本案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三、涉案工程价款是否尚未支付完毕以及剩余应付金额。 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因此，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8月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之后，被告没有继续付款，其于2017年3月出具的《证明》，属于对债务的确认，虽然该《证明》所确认的已付金额、欠付金额与实际情况存在些许出入，但足以证明原告至少在《证明》出具之日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7月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院对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即：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竣工技术资料后支付到造价的80%，在工程项目结算审核后支付到造价的95%，剩余5%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这也说明，移交竣工技术资料应当在结算工程价款之前。本案中，原告既提交了竣工移交资料，也提交了工程结算意见书，截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被告接收工程并使用了六年以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工程的竣工情况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应当在移交工程的时候随附履行了移交技术资料的相应义务。鉴于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经届满，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被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 三、关于工程价款计算的问题。被告抗辩本案合同为包干价，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不应支付。该院认为，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原告因建设方要求或者场地的客观现状而进行施工，为此增加了工程量，并形成签证文件，故，这部分工程量应当予以计价付款。对于具体的付款金额，应当按照工程结算意见书确认的金额以及被告的已付款项金额予以确定，据此计算为422648元（7200648元－67780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以及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结算审核一个月内支付至造价的95%，剩余的5%在质保期满7日内付清，双方均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应以被告最后一名股东签字确认的时间2013年11月19日为准，自此一个月内即2013年12月18日之前应当付款至造价的95%，即6840615.6元，被告已付6778000元，应当对其应付未付的62615.6元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对于造价的5%即360032.4元，应当自工程移交之日2013年9月3日之后计算质保期15个月届满之日起7日内支付，即应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被告未付相应款项，则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工程款4226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2615.6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360032.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4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003元，被告负担82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支付多少。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之后，上诉人没有继续向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3月，上诉人向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涉案工程审定造价计7200648元，合计共开报税发票金额为7200600元，上诉人已付工程款计6678000元，尚欠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绿化工程款52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属于上诉人对涉案债务的确认并无不妥，同时也印证了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至少在该《证明》出具之日有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事实。因此，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指出上述《证明》中上诉人的公章是上诉人股东林某叫公司负责保管公章的职员加盖的真实印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辩称该股东在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加盖的公章无效。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伪造公章可能的情况下，未准许上诉人对公章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支付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竣工技术资料后支付到造价的80%，在工程项目结算审核后支付到造价的95%，剩余5%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工程结算意见书，截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上诉人接收并使用涉案工程也已达六年以上，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工程的竣工情况提出异议，上诉人也当庭承认涉案房屋有部分已经销售和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由此可知，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应当在移交工程的时候随附履行了移交技术资料的相应义务。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也已经届满，因此，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其应当承担支付本案工程价款的义务。对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根据建设方要求或者场地的客观现状增加了工程量，并形成签证文件，故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也相应地有所增加。根据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经结算后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意见书》，涉案工程最终的审定造价为7200648元。现本案已查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给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6778000元，故上诉人在本案中还应支付给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422648元（7200648元－6778000元）。而根据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3年12月18日之前向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付款至工程造价的95%，即6840615.6元，上诉人已付6778000元，未付62615.6元，其对该未付款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剩余的5%即360032.4元工程款，上诉人应当于2014年12月10日向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付清，但上诉人亦未按时支付，其对该未付款项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现有证据，判决上诉人支付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工程款422648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方式的表述欠妥，应纠正为：利息计算以6261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6003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诉人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包干价等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由于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被注销，该公司原有全体股东郑东、王玲玲书面申请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于法有据，本院依法确定原审原告福清市拓景园林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由被上诉人郑东、王玲玲承受，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郑东、王玲玲工程款4226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261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6003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9元，由上诉人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246元，被上诉人郑东、王玲玲负担2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上诉人桂林市耀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