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20）云04刑申17号 曹仕祥： 你因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你犯受贿罪，你及原审被告人李德春、刘庆云、杨伟森、李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你及原审被告人刘庆云、张子斌、王**伟、何建红、阮家斌、王玉福、郑锦福、彭云海、梁庆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9）云04刑终201号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你申诉称：你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你无罪。主要理由是根据本案的真实案件事实： 一、本案申诉人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实际上是纯粹的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再审的情形，应当再审。1、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曹珏）》中约定“甲方（红河谷公司）将依法取得的新平县漠沙镇峨德村委会上、下新村共一千六百亩土地的承包权转让给乙方”，关于这一事实，结合申诉人供述（监察委调查卷二P20），可知，在双方合作经营中，红河谷公司认可申诉人的投资与付出，并将远超果园面积三分之一的16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申诉人家。这一情形也直接反映出红河谷公司与申诉人签订分家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申诉人被分得三分之一的果园并非是收取他人财物的行为；2、结合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告知书（红河谷公司）》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红河谷公司及李志亮认可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进一步讲，红河谷公司与李志亮认可《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行贿、受贿等不正当目的。 二、申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1、本案不存在“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的情形；2、结合项目申报文件和相关人员证言可知，案涉两项目的项目本身及申报过程均是合法的，本案不存在申诉人通过他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3、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受贿罪需要“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本案中，申诉人明显不具有“索取请托人财物”情形，同时也可证实“收受请托人财物”的情形难以成立，申诉人的分家行为以及签订《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的实质，是投资人之间对共有财产的划分，是纯粹的民事行为；4、申诉人本身就是党独果园基地的创始人，其行为均是出于实现自身利益，本案不存在所谓的“请托人”；5、案涉项目实施效果良好，受到了各级政府的认可和表彰。 综上所述，在申诉人联系相关国家工作人员时已经被停职、撤职，不具备便利条件或影响力，其也仅仅是请求相关人员在有适合项目时予以考虑，不存在要求相关人员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在客观上，案涉项目本身以及申报、取得经过均是合法的，涉及的相关人员亦没有作出违法或违规行为。同时，《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时申诉人与李志亮及红河谷公司在表意真实的情况下作出的，申诉人也承担了相应的对价，支付了投资款、承担了相应债务，主导并参与果园从筹备到建设全过程，不存在收受他人财物的情形。分家行为以及签订《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的实质是几投资人之间对共有财产的划分，是纯粹的民事行为。鉴于以上情形，足以认定申诉人不构成受贿罪。 三、申诉人等人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均难以成立。1、申诉人等人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申诉人经营的吉乡公司与红河谷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民事纠纷，系事出有因，没有危害社会管理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3、申诉人划分果树和土地的行为是在实际履行《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并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4、划分三分之一校舍及物资的行为与划分土地和果园的行为大同小异，实质上也是对《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的履行本质上仍属于民事行为；5、使红河谷公司搬出党独小学的行为系在吉乡公司与党独小学签订租赁合同后，红河谷公司拒不搬出党独小学的情形下做出的，系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6、案涉堵拉果苗车辆、剪断变压器电线以及设置花杆、建地磅称等行为均是出于对自身合法权益的维护、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等正当目的，其手段未超出必要限度，客观上也未妨碍相对人和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秩序，缺少可罚性，原审判决认定的违法事实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述行为无论起因、目的，还是行为本身均未超出正常、合理范围，并非违法行为。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违法事实违背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存在主观定罪的嫌疑。 四、申诉人等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行为也非恶势力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发布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刑事判决将申诉人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以申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其追究了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行为的行为对象具有特定性——红河谷公司，并非是普通群众，也未对普通群众产生恶劣影响，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可能，不具有《意见》规定的“欺压百姓”特征；2、本案中，申诉人经营管理的是一家普通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签订合同，公平合理的承包土地，支付租金，完全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正常商业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恰恰相反，申诉人经营管理的公司一心发展农业经济、为当地村民增收、创收，带动地方经济，增加政府税收，符合中央关于支持扶持农业产业的政策。 五、结合本案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和卷中证人证言，本案不排除李志亮伙同王**伟、刘庆云等人诬告、陷害申诉人的嫌疑。 六、本案二审时申诉人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案涉行为难以成立，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却未对新证据发表实质性的质证意见，敷衍了事，是严重的失职行为。 七、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勇于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启动再审程序、改判申诉人无罪也是在践行党和国家所倡导的保护民营企业家人身、财产安全的重要指示。 综上，本案申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寻衅滋事罪，更不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申诉人无罪。 审查期间，你提交证据： 一、2014年7月22日玉溪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与曹珏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一份，证实：1、玉溪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李志亮认可曹仕祥的投资与付出，并将超果园面积三分之一的16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曹珏（曹仕祥）；2、玉溪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与曹仕祥签订的《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曹仕祥被分得三分之一的果园并非是收取他人财物的行为。 二、2018年1月玉溪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对曹仕祥作出的《告知书》一份，证实：玉溪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及李志亮认可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205号民事判决，同时证实《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行贿、受贿等不正当目的。 经审查，对你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供的二组证据的意见：根据本案其他在案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该二组证据，不能证实你的主张“本案实际上是纯粹的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再审的情形，应当再审”。 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你犯受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一、二审判决认定你犯受贿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干部履历表》，1998年11月19日中共玉溪市委《关于曹仕祥同志免职的通知》（玉干发〔1998〕181号），《关于曹仕祥同志任职的通知》（玉干发〔1998〕182号），《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事任免决定》（新人发〔2002〕35号），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第二号，《任免职务通知》（玉干发〔2007〕44号），《任免职务通知》（玉人发〔2007〕27号），《关于曹仕祥同志任职的通知》（玉干发〔2013〕101号），《任免职务通知》（玉人发〔2013〕16号），中国共产党玉溪市第四次代表大会公报第1号（2011年9月21日），《关于给予曹仕祥同志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玉监决〔2014〕2号），《关于给予曹仕祥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玉纪决〔2014〕12号），《关于曹仕祥同志任职的批复》（玉人社复〔2014〕89号），《机关公务员退休呈报表》，证人许志云等人的证言，《关于做好2014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云财农〔2014〕157号）及申报控制数、项目实施方案编制指南，玉溪市财政局《关于做好2014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及初审人员名单，《关于给予新平县2014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立项的请示》（新财请〔2014〕111号），玉溪市财政局《关于申报2014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的请示》及项目汇总表，《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资金的通知》（云财家〔2014〕282号）及项目计划表、专家意见审查表，2014年11月18日玉溪市财政局文件，玉财农〔2014〕288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资金的通知》，《预算指标通知书》（新财农〔2014〕155号），2014年12月27日新平县农业局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报账审批单，玉溪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省级名特优新项目资金的通知》（玉财农〔2014〕346号）及资金分配表、新平县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书》（新财农〔2014〕196号），新平县农业局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2014年省级名特优新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新平县农业局2014年12月4日记账凭证，新平县财政局收款入账通知，电子交易回单，新平县农业局报账审批单，红河谷公司开具给农业局的发票，被告人曹仕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志亮等人的证言，李志亮提供的《划分果园三分之一给予曹仕祥的原因》，《合作投资开发农业产品项目合同》（二〇一四年三月）、《合作投资开发农业产品项目合同》（二〇一四年四月）、《合作投资开发农业产品项目合同书》（玉溪市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章程）（二〇一四年），《合作投资协议书》（二〇一五年七月），《峨德柑桔种植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合同书》，《土地及果园转让合同》，《与158××××4234的会话记录》，李志亮手机勘验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一、二审判决认定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被告人曹仕祥、刘庆云、李德春、李军、杨伟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罗成武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玉溪红河谷果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基地照片，发票复印件，补苗记录，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实；一、二审判决认定你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被告人曹仕祥、刘庆云、张子斌、王**伟、何建红、阮家斌、王玉福、梁庆新、彭云海、郑锦福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志亮的陈述，证人普有生等人的证言，栽植橘子协议，果树购销合同，载苗结算清单，党独箐基地栽苗情况说明，吉乡公司管理合同、果树统计明细，吉乡公司果树情况说明，鉴定聘请书，技术报告，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租车合同，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房屋租赁合同，党独小学租赁补充协议，果园看守协议，接处警经过，随案移送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你犯受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你犯受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并无不当，也不存在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你主张你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提出的申诉理由，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故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综合以上对你对一、二审认定处理有异议部分的审查意见及你对一、二审认定处理无异议的其他部分，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你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予以驳回。 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