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24505766990。法定代表人：荆安庆，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波，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飞，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碧，女，汉族，1957年10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平，男，汉族，1955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系李玉碧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荣，男，汉族，1955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系李玉碧之兄。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合川中西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碧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川中西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驳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3.医疗过错鉴定费用8250元按照过错比例承担；4.上诉人按照不超过20%比例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没有充分、一致证据证明李玉碧受伤前长期打工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事实，残疾赔偿金仅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不应主张误工费；2.上诉人无重大过错，经鉴定为次要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李玉碧在一审起诉时请求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其后并未在庭审中提出书面或者口头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处理李玉碧诉讼请求；4.两次司法鉴定费用的负担方式不一致，均应按照责任比例分担；5.一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时未充分考虑李玉碧自身基础情况、伤情本身严重性及其延误治疗等因素，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玉碧辩称，李玉碧受伤前长期在赵顺英处从事家政工作，在（2020）渝0117民初146号案件庭审中，李玉碧、赵顺英均认可上述事实，该案一审判决亦予以认定；李玉碧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按照新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书面申请。原审原告李玉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川中西医医院赔偿医疗费26602.38元、误工费306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950元、交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补助金13955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236158.38元；2.合川中西医医院承担诉讼费。一审中，李玉碧请求按新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碧因手腕受伤，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26日，在合川中西医医院就诊，并有名为“向庭海”实为李玉碧的“DR诊断报告单”，检查结论分别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之后，李玉碧于2018年11月4日，在合川中西医医院处做DR诊断，报告单检查结论“左侧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后复查”。2018年12月24日，李玉碧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4日出院计21天，出院诊断：左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前臂悬吊制动1个月，注意营养，需专人护理日常，术后2月左右拆除外固定支架，出院后1个月，3个月，半年及1年来我院复查左腕DR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负重时间，门诊随访。李玉碧用去住院医疗费合计25020.49元，门诊费用合计383.16元（其中统筹支付14元，李玉碧支付369.16元）。2019年3月12日、13日和16日，李玉碧在重庆市合川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治疗三次，门诊费用合计252.45元（其中统筹支付88.08元，李玉碧支付164.37元）。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李玉碧自行购买与手腕骨折相关的药品，共计花费899元。李玉碧复印病历支付现金19元。2019年4月1日，李玉碧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1、李玉碧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茎突骨折致左腕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目前为九级；2、李玉碧后期取除左桡骨内固定约需10000元；3、李玉碧伤后误工期为255日，护理期为135日，营养期为165日。2019年8月25日，李玉碧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合川中西医医院在被鉴定人李玉碧诊疗行为中存在“诊疗行为不规范，有违医疗法规、行业规范；违反医疗核心制度”的过错，符合重庆市司法鉴定协会印发的《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试行）》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第（四）项“有过错、次要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由多种因素造成，医疗行为仅起次要作用”。李玉碧支付鉴定费8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鉴定，合川中西医医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为次要因素，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川中西医医院对李玉碧的人身损害后果应承担40%的责任。关于李玉碧请求的损失：1.医疗费26555.1元，扣除统筹支付102.08元，合计应主张26453.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营养费，酌情主张600元；4.误工费，李玉碧受伤时虽然已年满60周岁，在审理过程中举示了证据证明受伤前长期打工，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其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酌情主张100元/天；李玉碧住院21天，结合出院医嘱与鉴定意见，酌情主张从住院治疗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误工天数为97天，即误工费100元/天×97天=9700元；5.护理费，结合出院医嘱与鉴定意见，酌情主张60天；护理费标准酌情主张12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120元/天×60天=7200元；6.伤残赔偿金，李玉碧定残时已61周岁，伤残等级九级，即37939元/年×19年×20%=144168.2元；7.交通费酌情主张600元；8、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为10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考虑达到九级伤残，酌情主张5000元；10.鉴定费2100元；111.复印病历支付现金19元不属于本案损失，不予主张，以上应主张的费用合计207081.22元。李玉碧另外支付的医疗过错鉴定费8250元由合川中西医医院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玉碧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645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9700元、护理费7200元、伤残赔偿金144168.2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07081.22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40%即82832.49元，款限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玉碧；二、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鉴定费8250元，款限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玉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李玉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0元，减半收取790元，由原告李玉碧承担490元，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300元，款限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玉碧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玉碧自2016年1月起受雇担任赵顺英保姆，二人共同居住于合川区；2.（2020）渝0117民初146号案件上诉状，以上证据拟证明李玉碧长期在城镇打工。合川中西医医院质证认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但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达到李玉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依据李玉碧提供线索调取（2020）渝0117民初146号案件庭审笔录，李玉碧质证认可该证据中当事人陈述，合川中西医医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李玉碧长期在城镇居住这一事实。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李玉碧举示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评析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020）渝0117民初146号案件庭审笔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赵顺英自2016年1月起雇请李玉碧为其做护理、保姆工作，二人共同居住于合川区。上述事实，有赵顺英、李玉碧在（2020）渝0117民初146号案件一审庭审陈述、该案证人证言相印证。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李玉碧向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8150元有误，实应为825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玉碧在一审起诉时请求按照2018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损失金额，合川中西医医院知晓其诉讼请求并在庭审中围绕标准问题发表了辩论意见；后李玉碧于2020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按照新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李玉碧诉讼请求，依法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9年城镇标准确定损失，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李玉碧自2016年1月起为赵顺英做护理、保姆工作直至受伤，在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合川区，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情况属实，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误工费不能得到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鉴定，合川中西医医院在对李玉碧的诊疗中存在诊疗行为不规范、违反医疗核心制度的过错，鉴定意见结合李玉碧本身的基础情况、伤情、伤后相信雇主延误诊治等因素确定合川中西医医院存在次要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确定合川中西医医院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玉碧因合川中西医医院过错受到人身损害，一审法院据其请求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其仅承担次要责任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法律理解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李玉碧在诉讼过程中为证明合川中西医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申请鉴定而产生鉴定费8250元，该次鉴定的结论能够达到李玉璧的证明目的并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定该笔鉴定费由合川中西医医院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合川中西医医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