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巴镇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姚钧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元，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茂乾，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铁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圳电力公司）与上诉人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镁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圳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元、柴茂乾、被上诉人金石镁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圳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3日签订《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输变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位于腾格里工业园区的110KV输变电工程,合同价款估算为31702647元,该工程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仅仅支付了21395769.17元,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拒绝支付,后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并由乌海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海诚信造价公司）出具了110KV输变电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乌诚造价2016jsmy-52号),上诉人对该结算书的合法性、公正性、客观性均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对涉案的110KV输变电工程造价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鉴定,并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了内衡(阿)评字(2019)第223号《关于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输变电施工安装工程工程造价的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工程的价格为29576583元。该鉴定报告作出后依法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送达,在异议期限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提出了报告中存在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问题,鉴定机构依据客观事实对鉴定报告进行了修改后出具正式的鉴定结论,故该鉴定结论合法、客观、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却在审理本案时以该鉴定明显存在瑕疵为由不予采信,相反大部分采信了上诉人不认可的乌海诚信造价公司出具的110KV输变电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乌诚造价2016jsrmy-52号)中结果,对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进行了核减,具体核减了1、110KV输变电站土建工程比2017年6月10日司法鉴定结果多出953282元,应予核减;2、110KV输电线路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9116243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2422343元应予以核减;3、110KV通信线路(设备)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271736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1746829元应予核减;4、220KV出线间隔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1421860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484642元应予核减;5、阿拉善盟宏达公司冬季施工工程量49826元予以核减。上述核减金额没有法定的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核减的正当性。一审法院罔顾客观证据，采信非法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属于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2019年10月21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为标准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金石镁业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了金石镁业110千伏输变电施工合同，由金圳电力公司为金石镁业公司承建腾格里工业园区的110千伏输变电施工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金圳电力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全部转包给巴彦淖尔市计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计华建筑公司）。此后由于金圳电力公司未向计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计华建筑公司向阿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圳电力公司和金石镁业公司分别为第一、第二被告。该案经阿左旗法院审理，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6）内292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件审理中，对金圳电力公司转包给计华建筑公司的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土建部分，三方共同同意委托内蒙古通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10月1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结算书，结论部分为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7084987和1067317元。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进行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与内蒙古通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有差距。关于利息计算，我公司认为不应该支付利息，在我公司上诉理由中予以说明。   金石镁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认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己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2870593.57元,其中626427.56元被上诉人到目前为止尚未开具相应的发票。但一审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1l395769.l7元,二者相差1474824.40元,明显属于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关干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报审造价31882391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委托乌海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审核结果为21658574元，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进行造价评估,评估造价为29576583元,但此后上诉人对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提出书面异议,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认可其评估报告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如实提供资料,导致结果存在问题。人民法院根据其答复,对其中部分内容进行调整,认定工程造价为23969487元。但对于上诉人主张并提供证据的材料费1407337元未予以核减,核减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应当为1116554.86元。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根据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3969487元,扣除未予以核减的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材料费1407337元,扣除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的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474824.40元,上诉人不但付清全部工程款,反而超付358269.54元。那么,根本不存在上诉人逾期付款的情形,本案应当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58269.54元的问题,而不是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退一步讲,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结算的方式为由乌海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造价审核,被上诉人不认可该工程结算书拒绝签字盖章,从而导致涉案工程始终未能最终结算。因而提到违约,也是被上诉人违约,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金圳电力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工程款付款的问题。我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及庭审后均要求金石镁业公司进行对账，但是金石镁业公司一方口头答应后却拒绝对账。因双方之前尚有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金石镁业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22870593.57元，该款项中包括了其他工程的部分款项。第二，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人民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后将该鉴定结论分别送达给了双方。金石镁业公司在收到该鉴定结论后的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并就鉴定报告中存在的问题提供相应的证据并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修改或补正，但是在异议期内金石镁业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中存在重大瑕疵问题。因此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的工程造价报告客观、真实、有效，依法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人民法院采信乌海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审核结果，是对本案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乌海诚信工程造价审核结果我公司并未认可，因此双方才共同委托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价格评估。第三，一审法院基于对涉案工程的总价认定事实错误，违约金计算方法错误。   金圳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6281243.43元及工程质保金1511391.40元，并以上述拖欠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215059.84元（2013年5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奖励金3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2月19日，原告经投标，中标内蒙古金石镁业循环经济工业园区一期工程110kv变电站工程。中标价格为31700000元。2013年1月3日，原告金圳电力公司与被告金石镁业公司经协商自愿签订了《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由金圳电力公司为金石镁业公司承建位于腾格里工业园区的110kv输变电安装工程。该工程中标后，原告金圳电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及设备进行了施工，后被告金石镁业公司陆续支付原告金圳电力公司该工程款21395769.17元，2013年5月10日由金圳电力公司承包施工的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即已竣工，并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后该工程余款经过原告多次催要，因双方在结算方面存有异议，被告金石镁业公司未支付下剩工程款，引起双方纠纷，原告即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圳电力公司与被告金石镁业公司经协商一致于2013年1月3日签订的《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订立形成，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约定的工程施工义务，该合同工程款履行期限到期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施工款项未付，拖欠工程款属于事实，根据《关于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输变电施工安装工程工程造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被告金石镁业公司拖欠原告该工程款款项金额双方存有争议，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经本院审核，其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但其结论中部分鉴定依据在鉴定时原告方未按照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明显存有瑕疵，具体表现在：1、110KV变电站土建工程比2017年6月10日司法鉴定结果多出953282元，应予核减；2、110KV输电线路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9116243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2422343元应予核减；3、110KV通信线路（设备）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271736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1746829元应予核减；4、220KV出线间隔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1421860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484642元应予核减；5、阿盟宏达公司冬季施工工程量49826元应予核减。因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应当为评估造价29576583元减去原告方已支付的21395769.17元及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中部分鉴定依据不充分的数额即上述1、2、3、4、5项金额，该结果为2523891.83元，即为被告拖欠的应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对于原告诉请的奖励金支付问题，因原告虽于2013年5月10日竣工，但部分工程实际未完成，系由其他工程企业完成，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之间现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故被告金石镁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依约履行；被告金石镁业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未按期履行的损失责任。但原告应当及时救济，故对于该损失的计算应从2016年5月11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23891.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71012元（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2019年10月21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4.2%为标准，时间按照2016年5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以2523891.83元为基数计息，并继续按照上述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为止），于本判决书送达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由原告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各承担50%。案件受理费41949元，原告负担21949元，由被告负担2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石镁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由金圳电力公司与金圳勘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一份，证明根据该对账单，金圳电力公司与金石镁业公司之间存在五项施工合同内容，金石镁业公司已付工程款22870593.57元。2、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2525号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确认了涉案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及增补工程委托内蒙古通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工程造价分别为7084987元和1067317元。另外认定金石镁业公司向计华建筑公司提供材料费用1039422元。金圳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这是我公司送达给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历年工程账款对账的询证函，被上诉人收到对账函后并未盖章签字或者确认。对证据二，该份判决书中确认了两项工程款项，分别为7084987元和1067317元，合计8152304元。一审法院在（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中引用该判决，并且予以核减953282元。我公司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数字。两份鉴定的差额并不是95万元，但是一审法院核减了95万元，我公司认为该核减是没有根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石镁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包括了金圳电力公司以及阿拉善金圳电力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多项工程内容，且双方并未就相关款项达成一致，故不予认定。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可证明金石镁业公司提供材料103942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在委托司法鉴定报告基础上作了五项核减，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3、甲供材料的数额以及是否应当核减？4、是否欠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一审法院在鉴定报告基础上核减的五项内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估算总价为3170.2647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商议共同委托乌海诚信造价公司进行造价评估审计，乌海诚信造价评估公司造价报告2118.6112万元，金圳电力公司不认可该造价，认为不符合实际情况，拒绝盖章确认。后金圳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当事人申请委托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评估结果为2957.658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输变电施工安装工程工程造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被告金石镁业公司拖欠原告该工程款款项金额双方存有争议，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经本院审核，其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但其结论中部分鉴定依据在鉴定时原告方未按照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明显存有瑕疵，具体表现在：1、110KV变电站土建工程比2017年6月10日司法鉴定结果多出953282元，应予核减；2、110KV输电线路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9116243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2422343元应予核减；3、110KV通信线路（设备）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271736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1746829元应予核减；4、220KV出线间隔安装工程应按照审定工程造价1421860元计算，评估价格多出的484642元应予核减；5、阿盟宏达公司冬季施工工程量49826元应予核减。因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应当为评估造价29576583元减去原告方已支付的21395769.17元及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中部分鉴定依据不充分的数额即上述1、2、3、4、5项金额，该结果为2523891.83元，即为被告拖欠的应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对于以上核减的五项内容，第五项阿盟宏达公司冬季施工工程量49826元金圳电力公司认可无异议。对第一项，一审判决依据（2016）内2921民初2525号案件中的鉴定报告予以计算，该鉴定报告在一审中并未出示。经查，该案件中对土建工程进行了两次鉴定，分别为7084987元、1067317元，合计8152304元。本案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对该项的造价为803.8289万元，一审法院仅仅以通泰公司两次鉴定结果中的第一次鉴定结果与司法鉴定对比，并进行了核减。上诉人金圳电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即使要对比，也要和两次鉴定的总额对比，则不存在本案司法鉴定报告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对该项核减的依据作出说明，该核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应按照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评估报告计算，对上诉人金圳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第二项至第四项，一审法院按照“审定工程价款”予以调整，即按照乌海诚信评估公司造价进行了核减，也就是直接否定了司法鉴定报告，反而采信了金圳电力公司拒绝盖章认可的乌海诚信造价公司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对该调整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金石镁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主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委托乌海诚信造价公司进行评估，应依据乌海诚信造价公司评估报告进行结算。经查，双方合同及金圳电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无双方必须接受乌海诚信造价公司评估结果约束的相关约定，故本院对金石镁业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涉案金石镁业公司110kv输变电工程总价为29576583元。   关于已付款的问题。金石镁业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结算相关材料及付款凭证主张已付22870593.57元，金圳电力公司认可已付款为21395769元。金石镁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付款汇总表证明其付款情况，该汇总表总付款金额为22870593.57元，其中涉及本案110KV输变电工程项目付款合计金额为21205899.57元，该金额低于金圳电力公司认可的已付款金额，故本院以金圳电力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予以认定。   关于金石镁业公司主张甲供材料应予核减的问题。一审期间金石镁业公司主张应核减甲供材料140万元，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予以核减亦未说明理由。金石镁业公司主张甲供材料金额为14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据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252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1039424元予以认定，并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核减。   综上，金石镁业公司欠付金圳电力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7091564元[29576583-1039424(甲供材料)-21395769(已付款)-49826（冬季施工费用）]。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除质保金外的欠付工程款5612734.85元应自2013年5月10日起计息。工程质保期为一年，故质保金1478829.15元应自2014年5月10日计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圳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金石镁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0915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612734.85元自2013年5月10日起、1478829.15元自2014年5月1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鉴定费由阿拉善金圳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各承担50%。   一审案件受理费41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18元，由内蒙古金石镁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丁 楠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