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乾车，男，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妮，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宏树，女，196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忠，男，1969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红英，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赖乾车因与被上诉人徐宏树、陈国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乾车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111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事实认可。2014年10月28日，陈国忠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0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即每月10.2万元。从银行流水上看，陈国忠从2014年12月30日开始还利息，之后逐步还息还本，还清本息后陈国忠与上诉人共同销毁借款合同及借条等。陈国忠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是还其自己借的204万元，并不是帮徐宏树还本案的150万元。二、一审认定陈国忠向上诉人支付的117万元是本案还款，没有依据，前后矛盾，不合逻辑。陈国忠称，借款合同中陈国忠的字不是本人签的，借款时其不知情。是在李剑洁无法归还借款时，其才知道该笔借款系其妹陈晓玲与李剑洁串通骗取的。由此引起其与徐宏树之间的矛盾，夫妻之间无交流。陈晓玲与徐宏树的诉讼发生在2017年3月。而一审判决认定陈国忠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4月7日共向上诉人支付款项117万元为本案还款与事实不符。既然在陈晓玲与徐宏树的诉讼发生之前陈国忠根本不知道这笔借款的存在，其怎么可能代徐宏树还款。如果陈国忠是替徐宏树还款，徐宏树怎么可能不知情。陈国忠117万元付款与本案无关。徐宏树、陈国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乾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宏树立即归还赖乾车借款本金70万元；2.徐宏树支付赖乾车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5年9月1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2015年9月15日至10月23日，按年利率5%计算，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6月11日，按年利率4.75%计算）；3.陈国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徐宏树、陈国忠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乾车与徐宏树、陈国忠系朋友关系，徐宏树、陈国忠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5日，赖乾车按照徐宏树的指示将150万元款项汇入案外人李剑洁银行账户，2015年7月7日赖乾车与徐宏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宏树向赖乾车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陈国忠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并明确借款方到期不能还款及支付有偿使用金，每超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加收罚金。款项出借后，徐宏树于2015年4月30日向妻子张红萍支付31.2万元、2015年5月4日向赖乾车支付30万元、2016年6月17日向赖乾车支付现金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1.2万元；陈国忠于2015年10月12日分5次向赖乾车银行账户支付共计25万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1.6万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6万元、2016年1月14日支付5万元、2016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日支付14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3.2万元、2016年3月12日支付2.2万元、2016年4月5日支付19万元、2016年4月6日支付19万元、2016年4月7日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17万元。2017年4月9日徐宏树向赖乾车出具欠款条载明：本人徐宏树还欠赖乾车共计70万元正，本人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现赖乾车认为自徐宏树出具欠款条后至今未向赖乾车偿还上述款项，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赖乾车与徐宏树签订借款合同，赖乾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15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赖乾车与徐宏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事实清楚，陈国忠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款项出借后，徐宏树、陈国忠分别向赖乾车偿还款项的认定，依据徐宏树、陈国忠提交的证据，能够有效证实，徐宏树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6月17日共计向赖乾车支付款项为71.2万元，陈国忠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4月7日共计向赖乾车支付款项为117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88.2万元，虽赖乾车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徐宏树、陈国忠亦辩解该笔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但合同中明确对逾期还款计收罚金作出了明确约定，依据该约定，一审法院自徐宏树第一次向赖乾车偿还款项，即2015年4月3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150万元的利息至陈国忠最后一次支付款项（即2016年4月7日），共计12个月，利息合计应为36万元；徐宏树、陈国忠共计向赖乾车支付的188.2万元扣减应支付利息36万元后，剩余的152.2万元应视为偿还赖乾车的借款本金。庭审中，首先赖乾车确认收到过陈国忠支付的上述款项，其虽辩解上述款项系偿还赖乾车与陈国忠之间另一笔借款的本息，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陈国忠在2015年10月12日之前的还款流水并未计算为本案的还款金额，之前的款项即为偿还赖乾车所主张的另一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对赖乾车依据徐宏树于2017年4月9日出具的欠款条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结合徐宏树、陈国忠提交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能有效证实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徐宏树、陈国忠分别向赖乾车支付的款项扣减法律保护范围内的本息后，尚余2.2万元，故赖乾车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乾车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徐宏树未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陈国忠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陈国忠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徐宏树是否欠赖乾车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2.陈国忠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赖乾车实际向徐宏树出借150万元，徐宏树并无异议；对于还款金额，赖乾车认可收到还款71.2万元，徐宏树、陈国忠认为除了该笔款项外，陈国忠还向赖乾车还款117万元。对于该争议的117万元，本院综合事实认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7月17日《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陈国忠”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故陈国忠对于徐宏树借款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徐宏树向赖乾车还款。2.若徐宏树将上述借款事实告诉陈国忠，陈国忠基于担保人的地位，或者基于与徐宏树夫妻关系向赖乾车还款，则陈国忠不会不告诉徐宏树还款事实。3.2016年10月9日，徐宏树向赖乾车出具“协议”，承诺2017年年底还款。结合徐宏树、陈国忠的还款情况，陈国忠所归还的117万元中最后一笔款项为2016年4月7日，徐宏树所归还的71.2万元中最后一笔款项为2016年6月17日，若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其所欠赖乾车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徐宏树不应当再向赖乾车出具还款协议。更不应当于2017年4月9日再向赖乾车出具70万元的欠条。4.赖乾车于2014年10月28日向陈国忠出借204万元，虽然陈国忠提交证据证明其归还了205.8万元，但不能证明是否就204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也不能说明为何超额归还1.8万元。综上所述，徐宏树、陈国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徐宏树向赖乾车出具的70万元欠条。赖乾车向徐宏树出借了150万元，徐宏树向赖乾车还款71.2万元。现赖乾车自认徐宏树还款80万元，但又无法指出剩余的8.8万元徐宏树如何归还，本院视为赖乾车自愿放弃该8.8万元的权利。陈国忠所还117万元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赖乾车主张的逾期利息，徐宏树在2017年4月9日出具的欠条记载欠本金70万元，并未写明所欠利息金额。本院认为赖乾车在放弃本金8.8万元的同时，也放弃了该时间点之前的利息。对于该时间点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宏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对于陈国忠的责任，赖乾车在一审中主张其作为担保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的签字并非陈国忠本人所签。陈国忠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审中，赖乾车认为陈国忠与徐宏树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故赖乾车在二审中变更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赖乾车主张的律师费，因其与徐宏树并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故应当的费用应当由赖乾车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赖乾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宏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赖乾车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赖乾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6元，由徐宏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