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昆明市黄公东街3号。负责人：刘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涛，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雨鑫，女，汉族，1975年4月7日生，住昆明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80号。负责人：马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涛，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五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雨鑫、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4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包雨鑫诉请中佣金为75112.81元，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了84912.86元，违反了处分原则。且针对该部分佣金，包雨鑫并未举证证实。包雨鑫销售的保单时间均在2009年7月以前，因此其佣金应当在2009年7月之前，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了2009年7月至2010年期间的佣金。包雨鑫的工号2009年1月就注销了，之后其没有销售过保险，就没有佣金产生。津贴超过了诉讼时效，利息不应当支持。包雨鑫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公司认为，同意五华公司的意见。包雨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南公司、五华公司支付2005年7月至2012年12月应支付的佣金14810.75元以及200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应支付的佣金60302.06元；2.云南公司、五华公司支付2005年7月至12月六个月的新人津贴共计1850元，2005年至2006年的绩优新人半年奖500元和年奖1200元，共计1700元，2006年至2007年的达标展业津贴共计555.03元，三项共计4105.03元；3.云南公司、五华公司与包雨鑫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并退还2005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从佣金中提存的内部养老基金及养老金奖励共计人民币4789.64元；4.云南公司、五华公司支付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给包雨鑫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损失金，即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云南公司、五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自2005年7月起，包雨鑫与五华公司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2009年2月，五华公司解除了包雨鑫的工号。2010年，包雨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五华公司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并要求五华公司、云南公司向其支付欠付佣金及返还多扣缴的个人所得税。2010年5月14日，该案因包雨鑫未按时到庭按撤诉处理。2012年4月20日，包雨鑫就上述事宜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3年12月撤回起诉。2015年12月28日，包雨鑫就上述事宜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后该案因包雨鑫未按时到庭再次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包雨鑫针对本案请求多次提起诉讼，每次提起诉讼的时间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为包雨鑫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保险代理合同是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办理保险业务，与保险代理人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其他代理事项。本案中，包雨鑫与五华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包雨鑫提交《保险代理合同样本》约定：甲方（保险公司）根据乙方（保险代理人）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佣金，甲方每月根据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佣金，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无权再获得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发生的佣金和各种奖励。五华公司辩称其于2009年1月与包雨鑫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包雨鑫于2010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五华公司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后于2010年5月14日，该案因包雨鑫未按时到庭按撤诉处理。五华公司对包雨鑫要求解除合同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包雨鑫与五华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于2010年5月14日解除。五华公司未举证证明2010年应向包雨鑫支付佣金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以包雨鑫提交佣金计算明细为据，五华公司应当向包雨鑫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期间佣金（含附加佣金）共计84912.86元，扣除五华公司已支付佣金19525.23元，还应向包雨鑫支付佣金（含附加佣金）65387.63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2006修订版）A类》规定：业务员可享受的委托报酬为佣金、新人津贴和推荐新人奖，其中新人津贴的发放时间为每月发放一次，签约满6个月后停发，具体金额根据考核确定。包雨鑫主张其应得新人津贴共计1850元，未超出规定范围，五华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当向包雨鑫支付新人津贴1850元。包雨鑫不属于可领取绩优新人半年奖及达标展业津贴的范围，故对包雨鑫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包雨鑫提交佣金计算明细计算的佣金金额中并未扣除五华公司提存扣缴的养老金，一审法院已根据包雨鑫提交佣金计算明细保护其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14日期间佣金（含附加佣金），故包雨鑫要求再向其支付提存扣缴的养老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华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包雨鑫发放佣金及津贴，对包雨鑫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但包雨鑫要求五华公司向其支付未及时发放佣金及津贴损失16000元，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据此，五华公司应当向包雨鑫支付未及时发放佣金及津贴的损失8000元。云南公司虽系五华公司的上级主管机构，但不是与包雨鑫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包雨鑫要求云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五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包雨鑫支付佣金（含附加佣金）65387.63元、新人津贴185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8000元；二、驳回包雨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五华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五华公司是否应当向包雨鑫支付佣金（含附加佣金）65387.63元、新人津贴185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8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包雨鑫持保险单、保险发票、佣金计算表等，要求五华公司支付佣金和附加佣金、新人津贴及资金占用费。五华公司则主张，包雨鑫主张的金额并无证据证实，包雨鑫在岗期间的佣金和新人津贴已经全部发放完毕。经本院审查，首先，双方对于包雨鑫主张的应当计提佣金的险种和交纳保费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康恒重大疾病（20年）首年佣金比例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均系根据一审中包雨鑫提交的比例表，但是包雨鑫主张按照“奖励支持后标准”计算，五华公司则主张按照“现执行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该表系由五华公司制作和发布，现五华公司主张按照较低的“现执行标准”计算，但是并未具体说明划分标准及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包雨鑫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三，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康恒重大疾病（20年）第二年、第三至五年佣金比例的计算标准问题。包雨鑫主张，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参考康宁定期保险进行计算。保险公司则主张，针对2005年、2006年的佣金计算文件找不到了，故根据五华公司同一时期已经核发的其他人员的佣金倒推出计提比例为11%。本院认为，五华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针对佣金比例的计算标准负有举证义务，现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五华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包雨鑫的主张予以支持。其四，针对双方有争议的附加住院医疗99版、国寿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型、国寿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国寿大额疾病医疗保险2007版的佣金标准问题。五华公司主张，因为包雨鑫没有提交佣金比例，故按照五华公司同类型保单统计，佣金为0。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五华公司对于佣金计算标准负有举证义务，现其并未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包雨鑫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五，针对双方有争议的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三年、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五年、国寿新简易人身两全保险十年续期佣金标准的问题。五华公司主张，因包雨鑫未提交计算标准，故应当按照同类型保险倒推测算。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五华公司对于佣金计算标准负有举证义务，现其并未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包雨鑫的主张予以支持。其六，关于附加佣金的问题。五华公司主张，代理人没有附加佣金，只是发放佣金。经本院审查，双方均无异议的《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中记载了附加佣金的计提标准，五华公司主张表中记载的只是公司内部计算等并无证据证实，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包雨鑫参照该表计算的附加佣金予以支持。其七，关于五华公司主张，包雨鑫统计的保单中有部分未缴费合同终止，不应当再计算佣金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八，关于已经发放的佣金问题。一审中，五华公司认可系通过转账方式发放佣金，包雨鑫亦提交了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依据银行流水确认已经发放佣金为19525.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包雨鑫的主张，确认应发佣金（含附加佣金）为84912.86元，扣除五华公司已经支付佣金19525.23元，故五华公司还应当向包雨鑫支付佣金（含附加佣金）65387.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新人津贴1850元的问题。包雨鑫的主张符合营销员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8000元，五华公司未足额及时向包雨鑫发放佣金和津贴，确给包雨鑫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调整资金占用损失为8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五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