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0916号原告：陈宝群，女，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共汽车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林，男，195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自来水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陈宝荣，女，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自来水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保春，女，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华普超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保英，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陈某1，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祝英，女，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犇，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2，男，200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陈某1（陈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与被告陈保英、陈某1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宝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林及陈宝荣、陈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被告陈保英、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第三人赵祝英、赵犇、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三原告各支付拆迁补偿款860000元；2、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黄玉珍（2001年8月8日去世）与陈纳君（1969年12月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陈宝群、陈宝华（于2011年5月3日去世，之子为被告陈某1）、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位于西城区**房屋的承租人系黄玉珍。陈某1系陈宝华之子，赵祝英系陈宝华之妻。黄玉珍去世后，原、被告并未就此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该房屋早已被列入拆迁范围，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已无实际意义，应拆迁办的要求，先要将房屋以其中一个人的名义进行购买，然后方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原、被告经协商后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五个人共同分享，即每人分得五分之一，该房屋以被告陈保英的名义购买，并以陈保英的名义与拆迁办办理拆迁手续。2014年4月2日双方就此事再次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拆迁款以及安置房均按五分之一的份额由原、被告共同享有。被告陈保英于2014年7月7日与拆迁办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三原告得知拆迁办向被告陈保英支付了共计430万元的拆迁款。三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协议，分别向三原告支付860000元人民币，但却遭到了被告的拒绝，现被告欲独自霸占拆迁款。原告万般无奈之下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陈保英、陈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案涉合同中所约定的财产涉及第三人的权益，需先进行析产后再做分配。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处分的财产来源系黄玉珍所承租房产XX号拆迁所得的权益，但本案汇总涉及的财产并非属于原告和被告，对于被拆迁房产的权益，赵祝英、赵犇等共居人存有财产份额，现有的生效判决也能确认赵祝英等人在本案原告与被告所争财产中存有份额，那么在进行分配之时，必然要先将赵祝英等人的财产份额析出，剩余的部分才是本案能够处理的财产；二、本案涉及案外人殷萌依据涉案房屋拆迁获利，应当追加殷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据二被告所知，殷萌作为陈宝群的子女，非被拆迁人也非被安置人，其无权从中获利，殷萌如何在拆迁中获得房屋一套应当核实清楚。殷萌所获得房屋实际上应当归属于陈某1，殷萌应当予以返还。三、如果原告不认可殷萌基于XX号房屋拆迁所得的房屋一套应属于陈某1所有，则该房屋应属于五人共同所有进行分割。四、殷萌名下房屋的分割按照协议的约定，应当由各方进行竞价后，确认该房屋归谁所有。赵祝英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应在将赵祝英、陈某2和赵犇的利益分割出去以后，再依据协议来分割相应的拆迁利益的。二、赵祝英对于涉案的房屋的拆迁利益在2019京01**民初31272判决中已经认定，并因此认定了合同部分无效的后果，涉案协议中侵犯了赵祝英的相关权益，赵祝英已就自己相关权益另行提起共有物分割的诉讼，法院已经受理。因此，本案应该在等待相关的共有物分割明确份额后，再履行合同。赵犇、陈某2述称，其二人在房屋未拆迁之前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户籍在涉案房屋中，两人都应该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但是涉案协议中没有体现，因此，赵犇和陈某2亦认为涉案协议无效，且另行提起了相应的起诉。另外，赵犇、陈某2亦认为在相关利益未确认之前不同意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玉珍与陈纳君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陈宝群、陈宝华、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陈纳君于1969年12月去世。黄玉珍于2001年8月8日去世，陈宝华于2011年5月3日去世，陈某1系陈宝华之子。北京市西城区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黄玉珍承租的公房。黄玉珍去世后，该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未进行变更。2008年，涉案房屋所在地区开始拆迁，此时涉案房屋的在册户口为陈宝华及陈保英两家，分别为：陈宝华（已去世）、赵祝英、陈某1、陈某2、陈保英、赵犇。根据拆迁资料记载，拆迁时，北京市西城区XX号房屋正式房两间，自建房一间，其中正式房由陈保英一家居住，自建房由陈某1一家居住。2013年12月24日，陈宝群、陈宝荣、陈某1、陈保英、陈保春（国治维代）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3年12月24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和陈某1经友好协商，就北京市西城区XX号两间北房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共同遵守：即拆迁补偿款（包括拆迁公司因上述房屋拆迁事宜所补偿的一切费用）由上述五人共同分享，即每人分配五分之一。并且大家一致同意，团结一致，共同努力，争取向拆迁方获取最大的利益。”2014年4月2日，陈宝群、陈宝荣、陈某1、陈保英、陈保春再次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和陈某1就北京市西城区XX号两间北房的拆迁事宜达成一致共同遵守：一、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房价款、补助款、奖励款等一切与拆迁有关的一切款项）全部由上述五人等额共享。二、上述房屋因拆迁而分配的安置房选房权由陈保英和陈某1各享有壹套同等面积的两居室住房以外，超出部由上述五人共享。如陈保英和陈某1所享有的两居室的面积不相等，较大面积的多出部分亦由上述五人共同享有。三、由于五人共同享有的部分不易分割，因此可以竞价方式分配，竞得者出资后可以独享，其所出资金由其它四人平均分配。四、大家一致同意通过团结一致的共同努力，争取向拆迁方获取最大的利益”。2014年6月25日，陈保英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第四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其本人，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四分部经营部在陈保英同户籍共居亲属赵祝英、陈某1、赵犇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8日同意了陈保英的申请。2014年7月17日，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正式变更为陈保英。同日，陈保英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陈保英购买了涉案房屋。2014年8月11日，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陈保英签订《北京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陈保英因正式房两间拆迁获得拆迁款共计4100000元。同日，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某1签订《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陈某1因自建房拆迁获得拆迁款200000元。2014年9月5日，陈保英向陈某1转款2100000元。2015年，陈保英、陈某1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号2间北房拆迁安置事宜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7850号民事判决书。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8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97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保英、陈某1的诉讼请求。陈保英、陈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京02民终字7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赵祝英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陈宝群、陈宝荣、陈某1、陈保英、陈保春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陈宝群、陈宝荣、陈某1、陈保英、陈保春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上述案件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312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上述三点原因构成了完整的证据及逻辑链条，能够证明涉案协议分配的是黄玉珍公房承租权而转化的财产性利益，可以比照继承的规则予以处理。首先，因上述财产性利益的性质并非遗产，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故虽然赵祝英未在涉案协议上签字，亦不构成合同全部无效的情况。其次，在比照继承规则处理的情况下，赵祝英在黄玉珍财产利益中享有部分财产份额，故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英、陈某1五人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对赵祝英财产利益无权处分，故涉案协议应属部分无效。赵祝英可就合同部分无效的后果另行向适格当事人主张赔偿或者补偿……判决如下：确认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英、陈某1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2日就北京市西城区XX号平房拆迁利益分配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有关赵祝英可获得利益部分的约定无效……”上述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陈某1于本案2018年12月24日第一次开庭前及（2019）京0102民初31272号案件判决前均未到庭，本院系以公告方式向其进行开庭传唤，（2019）京0102民初31272号案件宣判后，陈某1到庭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述案件生效后，本院追加赵祝英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赵犇、陈某2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陈某1、陈保英认为应当追加殷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以查明殷萌如何因拆迁获取房屋为由，要求调取西城区XX号房屋的拆迁所有档案；赵祝英以其已主张分割拆迁补偿款另行立案，要求中止本案诉讼；赵犇、陈某2亦以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另行诉讼，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但经本院查询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尚未有二人所称的确认合同无效案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依照与陈某1、陈保英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陈保英将收到的拆迁款按照约定平均分配，于法有据；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陈保英、陈某1共取得拆迁补偿款4300000元，故陈保英以及陈某1应当将取得款项按照合同约定比例向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支付相应拆迁款。因陈保英存在将其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向陈某1移转的情形，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陈保英、陈某1共同支付三人相应拆迁款每人8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陈某1、陈保英称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存在第三人权益，应在共有物分割后，再行按照涉案协议履行；但应当明确，（2019）京0102民初31272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英、陈某1五人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对赵祝英财产利益无权处分，系基于涉案协议分配的是黄玉珍公房承租权而转化的财产性利益，可以比照继承的规则予以处理而得出，结合黄玉珍共有子女五人的情况，以及陈某1与赵祝英均为陈宝华继承人的事实情况，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按照协议分得相应拆迁补偿款，并不影响赵祝英所应得份额，故本院对陈某1、陈保英、赵祝英以应当先行共有物分割的抗辩及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赵祝英所应当取得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因其已另行主张，本院不在本案进行处置。对于陈某1、陈保英要求追加殷萌作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因殷萌非本案合同签订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本案为合同纠纷，陈某1、陈保英作为本案被告要求分割案外人殷萌因拆迁而取得的房屋，属于物权纠纷，陈某1、陈保英的上述意见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某1、陈保英如对上述房屋权利归属存在争议应另行主张，故本院对陈某1、陈保英基于上述意见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人赵犇、陈某2以涉案协议未经其同意而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二人为被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及同户籍人，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英、陈某1五人签订家庭协议，无需赵犇、陈某2的同意，且未有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侵害其二人的合法权益，且截止庭审终结未有证据证明其二人所称的案件受理情况，故本院对赵犇、陈某2主张涉案协议无效及要求本案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保英、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宝群拆迁补偿款860000元。二、陈保英、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宝荣拆迁补偿款860000元。三、陈保英、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保春拆迁补偿款8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0元，由陈保英、陈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陈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澜涛审判员  周 斌审判员  韩进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 洁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