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太年，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不识字，武威市人，住武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俞苏芸，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忠年，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武威市人，住武威市。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太年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忠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甘06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太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8日凌晨6时许，被害人陈忠年到邻居陈太年家羊圈外偷揽了半背篼牛羊粪沫子，被告人陈太年发现后将陈忠年殴打，陈忠年挣脱后跑回家中。因身体疼痛无法忍受，遂在女儿女婿的陪同下于2019年2月8日17时许入住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外伤（左肾挫伤，左侧肾包膜下血肿。左侧腰大肌损伤）2．胸部闭合性外伤（左侧第6、7前肋不全骨折，第12肋骨折）3．左肺钙化灶。2019年3月14日，经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5.6.4b)之解释，被鉴定人陈忠年肋骨骨折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5.7.4e)之解释，被鉴定人陈忠年肾包膜下血肿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双方未达成谅解协议。 原审另查明，被害人陈忠年受伤后于2019年2月8日至2月26日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住院花医疗费9541元，期间在武威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316元，在部队第九四三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420元；在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花鉴定费1000元；综上，经核定，被害人陈忠年所花医疗费为13277元；鉴定费为1000元；误工费考虑其伤情及住院天数，以甘肃省农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为2329元（53130元/年÷365天×19天）；护理费按住院天数以甘肃省农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为2329元（53130元/年÷365天×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以甘肃当地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760元（40元/天×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经审查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有连号，不符合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交通费结合住院费票据、治疗时间核准为800元，以上合计为20875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太年为陈忠年交纳医药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陈太年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由被害人妻子刘某报案至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该局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忠年住院病历、入院诊断、出院诊断结论证明，入院记载：患者自述于2019年2月8日7点因与邻居发生争执后被石块击打，当时感到左侧胸部及腰背部疼痛。患者于下午就诊于武威市人民医院急诊。行相关检查示：1．胸部外伤，左侧第6、7前肋骨不全骨折，第12肋骨骨折。2．左侧肾包膜下血肿，多考虑肾挫伤。出院小结：1．腹部闭合性外伤，左肾挫伤，左侧肾包膜下血肿，左侧腰大肌损伤，2.胸部闭合性外伤，左侧第6、7前肋骨不全骨折，第12肋骨骨折。 3、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2月10日10:13时，陈太年与陈某3通话6分多钟。 4、入所诊断记录证明，陈太年因高血压、心脏病严重，未能被看守所羁押。 5、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陈忠年肋骨骨折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陈忠年肾包膜下血肿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 6、被害人陈忠年陈述证明，2019年2月8日早上7点左右，我拿筐去地上揽些填炕的麦草。我准备去揽些陈太年晒的牛粪，我还没揽上陈太年和陈某4来了，陈太年和陈某4把我撕扯住动手打我。陈太年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在我的左肋骨处打了五六下，又在我的头上捣了好几拳。陈某4让陈太年再不要打了。我准备跑，陈太年又用石头要砸我，但没有砸上，我跑回家后感觉身体不适，被我的姑娘和女婿送到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了。陈太年打我时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在我的左肋骨处打了五六下，又在我的头上捣了好几拳，并且在撕扯的过程中把我的衣服也撕破了。陈太年拾的石头直径约10厘米左右，具体什么形状和颜色我没有看清楚。陈太年和陈某4把我撕扯住后，陈某4说把我往死里打之后打开我了，陈某4具体怎么打我的我说不清楚了，后来陈太年还想打我，被陈某4给劝住了。陈太年和陈某4打我时我没有还手，也没有机会还手。我被打的时候在场的人有我、陈太年、陈某4，再没有其他人。打架的过程中再没有使用其他工具，陈太年拿一块石头砸过我，陈某4没有拿过其他东西。第二次陈述证明，2019年2月8日早上7点多，我到陈太年和陈某4养殖院子旁边去偷着揽些干牛粪准备给我的母亲填炕时，刚揽了半背篼羊粪，陈太年和陈某4来了，他们把我抓住，陈某4说往死里打，陈某4撕住我的衣服用拳头在我的头上和身上打。陈太年也撕住我的衣领，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在我的左腰处打，我被他们打着躺在地上了，陈太年还在打我，陈某4说再不要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陈太年才把我松开。我起身跑了，跑的过程中摔倒了。起来后我回家了，到家里我跌倒在地上，妻子刘某问我怎么了。我说被陈太年和陈某4打了，我感觉不舒服，我姑娘和女婿把我送到了医院。陈某4用拳头在我的头上和身上打，用脚在我的腿上踢，具体打了多少拳，踢了多少脚，我记不清楚了，陈太年撕住我的衣服领子后，顺手从地上拾起了一块石头在我的左腰处打，还用脚在我的腿上踢，陈太年打我的时候手里拿着石头。陈某4打我时没有使用工具。陈太年打我时用的石头是一块青色的三棱石头。在我住院期间2019年2月10号，陈某4和陈某5去医院看我，2019年2月12号，陈太年和他的妻子高某去医院看我，高某还在医院里陪护了我两天，其他去看我的人都是朋友和亲戚。第三次陈述证明，2019年2月12日，我被陈太年和陈某4打了之后住院了，我精神上有些恍惚，我当时记不清楚陈某4是怎么样打我的。后来我伤情逐渐好转后我又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了。2019年3月13日你们在询问我的时候，我把回想起来的事情经过给你们说了。在询问的过程中我说了，陈某4用拳头在我的头上和脸上捣了几拳（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楚，陈某4打我比较轻微）。我的伤重点是陈太年打下的。 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早晨七时许陈忠年出去填炕，过了一会陈忠年回来后跌倒在地上，我把陈忠年从地上扶起来，问陈忠年你怎么了。陈忠年说是陈太年和陈某4把他打了。我把陈忠年扶到炕上，陈忠年给我说，我们填炕用的竹筐陈太年拿着。我到陈太年家要我们的竹筐，看见陈某4在他们家院子门前站着，我问陈某4为什么打陈忠年，陈某4说他们没有打陈忠年，然后让他把我的竹筐子给我，陈某4没说什么把竹筐子给我了。我回家后陈忠年说左侧肋骨处疼得很，我看了看没有皮外伤，我的姑娘和女婿扶陈忠年坐车去医院检查了。到下午5时许我姑娘给我打电话说陈忠年的肋骨断了一根，肾挫伤出血。我又去找陈太年，说你们怎么下的这种黑手，陈太年说他没打陈忠年。陈忠年告诉我，他的伤是因为他偷揽了陈太年家的牛粪沫子填炕，让陈太年和陈某4看见了，让陈太年和陈某4抓住打的。 2019年2月8日早上7点多，去填炕的陈忠年回到家跌倒在地上。我把陈忠年扶到炕上，问陈忠年怎么了，陈忠年给我说他被陈太年和陈某4打了，他去偷着揽陈太年家的牛粪时被陈太年和陈某4看见了，陈太年和陈某4把陈忠年撕住，两个人一起打陈忠年，陈太年手里还拿着石头，在陈忠年的左腰处打了，具体打了几下，陈忠年说他没有记住，陈太年和陈某4打了一阵后，陈某4阻拦陈太年再不要打了，陈忠年趁机跑了，在陈忠年跑时，陈太年拿着石头扔过去砸陈忠年，没有砸到。陈忠年的伤左侧一根肋骨骨折，左侧肾挫伤出血。在此之前陈忠年身体状况很好，没有受过伤。陈太年、陈某4和陈忠年之间没有矛盾。高某在陈忠年住院期间来过我们家。高某第一次是和他的姑娘来的，我给高某说，你们怎么把我们陈忠年打成那样了，高某说事情已经出现了，其他的话也再没有说。又过了几天，高某又和马某来到我家里，我给高某说陈忠年住院了，你们打的也严重着呢，肋骨也打折了。高某又说事情已经出了，到时候医药费我们也承担些。我给高某说陈忠年说陈太年把他砸了几石头，高某说陈太年没有用石头砸就用手，把陈忠年捣了几拳头，我给高某说就算用拳头打，那也是用铁拳头打的。高某和马生华来我家时还有陈军年和蔡某，还有就是我婆婆在场，没有其他人了。 2019年2月10日下午5时许陈某4来到我们家，我给陈某4说：“你们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就揽了些你们的羊粪嘛，你们干嘛把人打成那样？你们把人抓住给我领着来，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给。”陈某4说事情已经出了，2019年2月4日他本来要给我们说一下再别让陈忠年揽他们的羊粪了，来了之后我们家的院门关着，他再没有给陈忠年说。陈太年的侄儿子陈某5说事情已经出了，你们再不要像仇家冤家一样，你们也要像往常一样。陈某5是陈太年、陈某4的哥哥老大陈生年的孩子。陈某5、陈太年、陈某4是叔侄关系。 2019年2月10日19时许，高某和她的姑娘一起来我家，我对高某抱怨说：“你们把陈忠年打成那个样子，家里再又没个人替我分担些。”高某说：“你们到医院里怎么说的伤是别人打的，你们就说成自己伤的，到时候医保还能报些钱。”我给高某说：“医院的医生说陈忠年的伤严重的很，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给医院里说是自己伤的，出个事情谁负责哩。高某给我说她认识陈某3（就是武威市医院一个领导），完了找陈某3看能不能把陈忠年的病改成是自己摔伤的。高某又问我，你报案了没。我说这么大的事情出下了，我能不报案吗。其他的再也没说什么。2019年2月11日20时许，高某和马某又来我家，我又给高某抱怨，你们把陈忠年打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筐筐粪沫子，你们拿的石头往死哩砸人着哩。高某说，我们的人（陈太年）说没有用石头砸，用拳头捣了一拳。我给高某说，捣了一拳那也是铁拳。高某给我说，就算我们的人（陈太年）没有打陈忠年，把陈忠年追倒摔伤，也是我们的责任。高某走的时候还说如果交医药费的时候给她们说，她们就交了。2019年2月12日下午17时许，我们九五村的书记武某和调解员冯福林，还有陈柏林和高某四个人到医院里去看陈忠年。我们书记武某问我，事情已经出下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给武某说先去把医药费交上，把人看好再说，高某那天没有回去，在医院陪我。我一直给高某抱怨，高某说事情已经出下了，现在你说啥就是啥。完了之后我也再没说什么。高某在医院一共待了三晚上，和我待了两晚上，和我姑娘待了一晚上。高某找我的目的是高某承认陈太年把陈忠年打了一拳，所以来找我处理这件事。2019年2月13日高某和陈太年两个人到医院交了2000元的医药费。 8、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古城镇九五村的书记武某让我们家先给陈忠年家交些医药费，说是不管怎么样，先让我把医药费交上，我就交了，并且在市医院和刘某、刘某的女儿陪护了陈忠年两晚上。 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晚上17：19时许，我和高某一起去了刘兰香家，到了刘某家后，刘某对我们说陈忠年住院了，家里还有个眼瞎的老奶奶也没有人照顾，抱怨着说了几句。刘某又说陈忠年说陈太年拿的石头把他打下了，你们下手狠啊。高某给刘某说，陈太年说他没有打过陈忠年，陈太年看见陈忠年跑的时候摔了一跤。 10、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陈太年给我打电话说：“陈忠年拿了他和陈某4的粪沫子，被他们抓住捶了一顿，住在市医院让我照顾一下，看他病的如何。”陈太年给我讲过他们打陈忠年的，说他们把陈忠年捶了一顿，具体是怎么打的没有说，说让我照顾一下。陈太年给我打电话时说过他把陈忠年打了，没有提陈某4，他是让我在医院照顾陈忠年。因为陈忠年在我们市医院住院，再没有说任何事情。 11、证人蔡某陈述证明，2019年2月，晚饭吃过后我和丈夫陈军年去刘某家串门，刘某家里只有刘某和陈忠年的母亲。我问陈忠年去哪里了，刘某说武威住院了。高某和马某也到刘某家里，刘某对高某说你们把陈忠年抓住偷牛粪，我们给你们赔钱就对了，陈太年为什么要把陈忠年打伤。高某说她对陈太年也说了，抓住送给刘某就对了，陈太年说他把陈忠年捣了一拳头，再没打，陈忠年穿的也比较厚，他想着没有什么事。高某具体没有说陈太年是如何打陈忠年的，只是说陈太年把陈忠年捣了一拳，具体捣在哪里也没有说，捣了几拳也没有说。刘某说现在陈忠年住院也没有人照顾，家里的老奶奶也需要人照顾，她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马某说三娘（高某）和刘某去医院照顾陈忠年，让刘某的姑娘照顾家里的老奶奶，高某没有反对。2019年2月12日，我和丈夫陈军年去市医院看望住院的陈忠年时，陈太年、高某夫妇也去看陈忠年了。 12、证人武某证言证明，陈某5给我说陈太年家的牛粪沫子被陈忠年揽了，被陈太年抓住后发生了口角，后来陈忠年的肋骨断了，现在陈忠年在住院，让我们村委会帮忙协调一下这件事。我们村委会在调解这件事上没有调解结果。我们村委会去医院调解这件事，给陈太年说你先把人看好，完了出院了你们再给上些医药费、误工费，大概3万元左右。陈太年默认了，陈太年的妻子高某还在医院里陪护了好几天。陈忠年在医院里给我说他揽了陈太年家的牛粪沫子被陈太年抓住打了。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我去陈太年家里看我妹妹张燕梅，张燕梅说陈太年的弟弟陈某4一天（2019年2月8日）早晨五六点钟去羊圈看羊时抓住了个贼，之后贼又跑了，陈某4拾了一个背篼，让陈某4扔到了羊圈里。陈某4抓住的贼是和陈太年、陈某4一个队上的陈忠年。陈太年的儿子陈俊林让我问过陈忠年是否住院，是否做伤情鉴定。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一天陈太年来我家串门，聊起了陈忠年的事，说他家的羊丢了好几次，一天早上(2019年2月8日)他去羊圈看羊时，看见有人偷他们家的牛粪沫子，他喊了一声，偷牛粪沫子的人丢下筐跑了，他把筐扔到羊圈里回家了。 15、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他曾听到刘某说陈太年、陈某4把陈忠年打伤了，也不管，他打电话请村书记武某给陈忠年和陈太年、陈某4家发生纠纷的事情出面调解。 16、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早晨时许，我到我家养殖院子里喂羊，发现院子里扔着一个背篼，我喂完羊准备回家，后面刘某叫我，说要拿一下背篼，她拿上背篼回家了。我和陈忠年家没有矛盾。刘某家的背篼为什么在我们家我也不知道。过了二三天，我给刘某打电话问陈忠年的情况，刘某说陈忠年住院了，我还去医院看了陈忠年。因为我们两家关系好，我才去看陈忠年的。我看见刘某提着个包包进城了，我打电话问她到城里干啥，她才说陈忠年住院了。陈忠年为什么住院我不知道。 17、被告人陈太年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2月8日早晨6时许，我到我家另一个空闲的院子里看我的鸡和羊，听到有响声，我过去咳嗽了一声，看见有个人连跪带爬跑了，没有看见是谁。我发现在我家空院子南侧的院墙旁边有一个草编的背篓，里面装着半筐牛粪，我把背篓里的牛粪倒了，把背篓扔在了我家里闲置的院子里，回家睡觉了。2019年2月8日17时许，刘某到我家说陈忠年住院了，是我们打的，刘某还说去看病吧，看好了花多少钱我们都不问你要，只要人好着，我们也丢人的很。我和陈忠年没有打架，当时没有别人在场，我没有动手打陈忠年，也不知道陈忠年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跑了，当时天黑，我看的不太清楚陈忠年在跑的过程中是否摔倒。我们村上的书记武某去调解我和陈忠年的事，武某说不论怎么样是我们两家发生的事，让我出点钱，把人看好了再说。我给武某说我不出这个钱，武某给我说我们先出上几个钱，人看好了再说，冯福林让我去先给医院交上两千，然后我去医院把钱交了。我没有去找九五村的村委会武某，是武某找的我。武某和冯福林给我说，武某从医院里看完陈忠年后，陈忠年住院的医疗费没有了，让我先出点钱把人看好了再说，我给陈忠年交了2000元的医疗费。我给陈忠年交医疗费是武某和冯福林让我交的，他们说是我们两家的事，先把人看好再说，我给陈忠年交了2000元医疗费。我不清楚2019年2月8日早晨6时许在我家空闲院子南墙旁的人是谁，我拾到的背篼被刘某要走了。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忠年当庭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受伤后治疗及花费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太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本案系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亦有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太年关于并没殴打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无目击证人，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本案存在许多疑点，本案证据不足，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理由，经审查，被告人陈太年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尤其是被告人陈太年的侄子陈某3的证言、邻居蔡某的证言等大量证据证明，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害人的陈述虽有前后矛盾的地方，但其陈述基本稳定，个别不一致的陈述，符合人的认知规律和特点，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太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忠年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亦有过错，故由被告人陈太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忠年以上损失的百分之八十，其余部分由其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太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太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忠年医疗费13277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2329元、护理费2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营养费38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0875元的百分之八十即16700元（包括已支付的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太年以“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太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陈太年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太年故意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陈太年所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太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陈太年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太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在案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太年所持“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根据其费用支出情况和提供的相关证据，按照过错比例依法据实判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田 杰 审判员  蔡立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