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龙，男，1964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女，1987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与王天龙系父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校霖，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超，男，199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茜茜，女，1992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天龙因与被上诉人周超超、刘茜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天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任校霖，被上诉人周超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被上诉人刘茜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锋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天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超超、刘茜茜共同返还王天龙借款11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9年11月7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周超超、刘茜茜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发生在周超超、刘茜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河南有福外汇研究交流中心，刘茜茜对案涉款项的实际发生知情并参与了共同经营外汇，赔钱之后也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要偿还王天龙借款，并让王天龙将车开走抵债，故二人应当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5分，本案利息应认定为月息2分。2、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王天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2月13日王天龙之女与刘茜茜的通话录音，该段录音内容清晰、主题明确，足以证明刘茜茜对案涉借款知情，且案涉款项用于周超超、刘茜茜夫妻二人炒外汇、刘茜茜让王天龙之女将别克车开走，一审法院仅以“该证据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不予认定于法无据。另外，王天龙之女将别克车开走时，周超超并不在场，不能证明该车即已抵扣了本案的全部借款。被上诉人周超超答辩称：1、关于事实认定，王天龙之女提交的录音中提到的在上海签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此时有福工作室已经亏损，王天龙的钱已经偿还不能。因2019年12月13日在上海又被骗，最终周超超形成了以车抵债的意思表示。视频中的有福工作室是其个人在新区租赁的房屋，正常的日常生活是在家里（李虎庄村）居住。2、关于本案利息，双方自始至终未约定利息，并且王天龙所收到的每一笔款项均是差额不等，并非其上诉状所称的均等利息。关于涉案别克车，根据王天龙陈述的开走时间以及车辆的现在占有情况，应当认定为双方的债务已抵清，王天龙对该车辆的现在占有如果依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明显属于获益性占有，因此该车辆的认定希望合议庭综合评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在本金数额中扣除相应数额。被上诉人刘茜茜答辩称：案涉债务数额巨大，刘茜茜没有与周超超共同借款，该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一审判决中关于刘茜茜的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天龙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周超超、刘茜茜返还王天龙借款11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9年11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周超超、刘茜茜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周超超向王天龙借款11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21日，王天龙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向周超超转账500000元、600000元。2018年12月22日，周超超给王天龙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天龙现金壹佰壹拾万圆整，1100000元，周超超，410782199008223058,2018年12月22日。”另查明：周超超、刘茜茜于2012年11月5日在辉县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6月27日在辉县市民政局登记离婚。2020年1月8日，王天龙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20）豫0782民初30号民事裁定，冻结周超超、刘茜茜银行存款111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名下同等价值的房产、车辆及其他财产。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王天龙与周超超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周超超是否已经偿清借款，刘茜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周超超认为王天龙系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周超超提供了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来证明王天龙系职业放贷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周超超对王天龙主张的借款事实及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不持异议，可以证明借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双方民间借贷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从王天龙提供的借条内容看，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王天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分，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周超超又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因王天龙自认周超超偿还借款292442元，故周超超偿还王天龙借款时，应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周超超辩称用车牌号为豫Ａ×××**别克商务车抵清原告借款问题。王天龙对此不予认可，周超超又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其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认定。关于刘茜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系周超超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天龙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周超超、刘茜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庭审中，王天龙提供其女儿与刘茜茜的通话录音，但刘茜茜不予认可，王天龙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刘茜茜共同返还借款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天龙要求周超超返还借款11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2019年11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的诉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超超应返还借款为807558元（1100000-292442），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王天龙要求周超超还款诉求中返还借款80755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1月3日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周超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天龙借款80755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1月3日至偿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天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王天龙负担4000元，由周超超负担10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超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天龙当庭提交证据四组：1、照片10张；2、视频3段；3、录音1段（该份录音与一审录音是在同一场合下录的，该录音共18分钟）；4、证人高某到庭证言。以上证据证明刘茜茜与周超超共同开设“有福工作室”并共同经营，案涉借款用于有福工作室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应当由周超超、刘茜茜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周超超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6月无论二人是否共同生活，也无论周超超借款是用于炒外汇还是其他事务，均不足以认定该借款是二人的共同债务。对于证据2录像材料是侵犯隐私的，不属于合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对于证据3录音文件中展现的内容，属于事后形成的，并不能反映出刘茜茜参与炒外汇和借款的事实，借款和炒外汇均是周超超的个人行为，而且录音中对于具体炒外汇的过程和内容的描述是在周超超炒外汇赔钱形成债主逼门的情况，刘茜茜给他周超超电话，他才说出的这些炒外汇的过程。对于证据4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多数内容属于证人主观臆断，并非耳听眼见获取的直接证据。被上诉人刘茜茜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刘茜茜与周超超2019年已经离婚，但因双方有子女，刘茜茜有探望子女的权利，不能仅以刘茜茜出现在周超超家里就认定其与周超超有共同借款的意思，即便双方没有离婚，因案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支出，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证据4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人证言陈述并非直接来自案件本身。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刘茜茜是否应对案涉债务与被上诉人周超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王天龙依据周超超向其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债权，王天龙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周超超、刘茜茜共同经营的“河南有福外汇研究交流中心”，但该机构未经工商登记，不能确定刘茜茜的股东身份，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刘茜茜参与了该机构的经营。王天龙提交的照片、录音、视频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仅能证明刘茜茜基于其与周超超的夫妻关系，在周超超不能按期偿还案涉借款时知晓了该借款的事实，不足以反推得出周超超向王天龙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或刘茜茜对案涉借款予以了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王天龙主张刘茜茜应与周超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天龙与周超超关于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借条上并未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王天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周超超就案涉借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月息2.5分，且周超超对利息部分的口头约定亦不予认可，故在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王天龙的该项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王天龙所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天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王天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韩国华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