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汪东，男，汉族，1978年1月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池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刘光，局长。出庭负责人麦宇飞，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劳茂昌，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子强，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玉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莹信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陈汝强。上诉人刘汪东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海区市监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海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莹信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信公司”）市场监督管理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汪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江海区政府作出的江海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江海区市监局作出的江海市监管（外海）举处告字〔2019〕23号《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海区市监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江海区市监局前后作出了两个行政行为：1.对莹信公司予以行政处罚；2.对刘汪东不予举报奖励。前一行政行为是后一行政行为的过程，刘汪东就后一行政行为提请诉讼，根据行政诉讼的全面审查原则，原审法院应对前一行政行为（江海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进行审查。二、江海区市监局未在法定的时限内将行政处罚信息予以公示的行政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应判决确认江海区市监局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依据错误。1.原审法院混淆概念。原审法院认定“举报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的产品的违法行为不属于《广东省举报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奖励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是正确的，但据此得出“举报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的产品的违法行为未有法律规定给予举报奖励”却是错误的。刘汪东举报的“莹信公司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的产品”的违法行为是违反市场准入制度的违法行为，不应适用上述《奖励办法》，刘汪东并未依据该《奖励办法》要求奖励。2.原审判决将同一行政行为人作出的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混为一谈。江海区市监局对莹信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与是否应给予刘汪东举报奖励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并不必然依据同一法规。3.原审法院对《广东省市场监管条例》第五十四条的理解断章取义，错误判决。此条中的“按照规定”的意思是“按照所建立的举报奖励制度（前款）的规定”，并非原审法院理解的“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即江海区市监局应当依照市场监管部门建立的举报奖励制度的规定奖励举报人刘汪东，如其未依照《广东省市场监管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建立举报奖励制度，是其违法。四、江海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江海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审查职能。江海区市监局未在法定的时限、通过法定的渠道将行政处罚信息予以公示，江海区政府未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江海区市监局作出不予刘汪东举报奖励的决定适用的法律法规错误，江海区政府未予以撤销。江海区政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撤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江海区市监局二审答辩称：一、刘汪东对涉案行政处罚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刘汪东不符合举报奖励条件。1.《奖励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是“假冒认证标志”，而刘汪东举报的是莹信公司销售未取得3C认证的筒灯，即，刘汪东举报的是“未取得3C认证”，而不是“假冒认证标志”，显而易见，刘汪东的举报不符合《奖励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项之规定。2.刘汪东提交的《关于投诉举报情况的复函》（江质监函〔2017〕29号），江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该复函中明确说明“因被举报产品冒用3C认证，因此给予奖励；未取得认证不属于奖励范围，因此不予奖励”，也证明了江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刘汪东奖励，是基于被举报产品冒用3C认证，而不是未取得认证。3.而且，根据《奖励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申诉案件的举报不属于奖励范围。本案刘汪东既有举报，也有为了自身权益的申诉和申请行政调解，故不属于举报奖励范围。三、《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广东省市场监管条例》《广东省查处无照经营行为条例》均没有规定具体的举报奖励办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属地法优先等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奖励办法》。刘汪东认为原审判决违背行政诉讼的全面审查原则是错误的。本案中，行政处罚并非奖励的前提条件，被举报人受到行政处罚，并不能当然得出举报人受奖励的结论，反之亦然。可见，奖励有其独立的条件，法院也只是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奖励条件，与行政处罚的合法性无关。而且，刘汪东对是否符合奖励条件负有举证义务。综上，涉案行政处罚并未侵犯刘汪东的合法权益，刘汪东与涉案行政处罚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对涉案行政处罚提起诉讼；刘汪东不符合举报奖励条件；本案应适用《奖励办法》，刘汪东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海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江海区市监局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刘汪东不具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二、江海区市监局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刘汪东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汪东非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对其创设义务，也不影响其原有权利义务。三、江海区市监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定程序。行政处罚信息公示程序是为了保障公众知情权而设立的程序，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法定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违反法定程序的”的情形。四、刘汪东依据涉案举报行为要求获得奖励无相关法律、政策等相关依据。《广东省市场监管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市场监管部门应当建立举报奖励制度，按照规定奖励举报人”，该规定适用的前提也是市场监管部门建立举报奖励制度，作出奖励承诺。有奖举报获得奖励的条件，应是发生在本行政区域内，发生在指定的举报范围内。具体到本案中，对于举报未认证认可的违法行为，在广东省（违法事实地区）范围内并未有法律法规对该种违法行为的举报制定奖励机制，即行政主体没有作出奖励的允诺。即使相对人刘汪东完成了举报行为，也不能因此获得奖励。江海区市监局援引《奖励办法》，用以说明目前广东省内并无针对该违法行为举报的奖励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五、刘汪东针对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力度与公示时间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对刘汪东作出不予奖励的认定。综上，江海区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对投诉人刘汪东的投诉要求均作了合理、合法的处理与回复，江海区政府在审查后以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告知书属正确的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莹信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供陈述意见。刘汪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海区市监局未在法定的时限内将行政处罚情况予以公示的行政行为违法；2.撤销江海区市监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江海市监管（外海）举处告字〔2019〕23号《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撤销江海区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江海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江海区市监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汪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汪东负担。二审期间，刘汪东向本院提交《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蓬江市场监管举告〔2020〕第7号）、《举报奖励复核告知书》（蓬江市场监管核奖告〔2020〕第3号）、《举报奖励复核告知书》（蓬江市场监管核奖告〔2020〕第4号），证明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相同性质的举报案件依法给予了举报奖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市场监督管理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江海区市监局、江海区政府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作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海区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是否合法；2.江海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关于江海区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认证认可违法行为，有权向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举报。……”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本案中，刘汪东向江海区市监局举报莹信公司涉嫌销售未取得3C认证的筒灯产品。江海区市监局经过调查核实后，认定莹信公司违反《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并进行行政处罚。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并无相关对于举报应给予行政奖励的规定，以及《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广东省市场监管条例》《广东省查处无照经营行为条例》《奖励办法》等条例、办法中对举报人举报擅自出厂、销售列入目录但未经强制性认证的产品行为，亦无予以行政奖励的规定，江海区市监局认为涉案举报的违法行为不属于《奖励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决定对刘汪东的举报不予行政奖励，并无不当。江海区市监局在作出涉案《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中，不仅告知江海区市监局对刘汪东所举报的莹信公司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而且告知莹信公司拒绝就赔偿等事项与刘汪东进行调解的相关事宜以及江海区市监局对刘汪东举报不予奖励，上述告知书并不违法。刘汪东主张江海区市监局对其涉案的举报不给予行政奖励的答复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江海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江海区政府在受理刘汪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江海区政府经审查后，作出维持江海区市监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对于刘汪东在本案中提出请求确认江海区市监局未在法定时限内将行政处罚情况予以公示的行政行为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江海区市监局对莹信公司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及时公示，并不直接增加或减损刘汪东的合法权益，对刘汪东的权利义务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刘汪东对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公示行为不具有诉权。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判决驳回刘汪东诉讼请求并不损害其诉讼权益，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汪东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刘汪东预交），由上诉人刘汪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瞿 杭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