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甘执复22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牛明，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被执行人: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名城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李文生，该局局长。 复议申请人牛明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甘71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兰铁中院）在执行牛明与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兰州市住建局）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中，牛明对兰铁中院作出的不予受理执行申请的（2020）甘71执28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兰铁中院提出书面异议。 兰铁中院查明，兰铁中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了（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行终236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4日，申请人牛明向兰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兰铁中院作出（2020）甘71执28号执行裁定，不予受理申请人牛明的执行申请。牛明不服，向兰铁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原兰州市住建局现已变更为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兰铁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行政赔偿判决书和行政调解书，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有明确的给付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 牛明向兰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行政判决的内容为：“责令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的后续问题依法处理”，兰铁中院在立案时进行审查，确认该申请执行的事项并无给付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其申请不符合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裁定不予受理执行申请。虽然牛明在相关行政案件中胜诉，但其认为行政机关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事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法院仍然应当根据现行法律，对其执行申请是否符合强制执行的立案条件进行审查。（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主文中的第二项，虽然判决行政机关履行一定的行为，但既未确定所履行行为的方式方法，也无行政行为所要达到的后果，更没有明确的给付内容，不具有强制执行的可行性。 涉案行政判决是牛明针对行政行为不服而提起的行政诉讼，兰州市住建局对牛明的房产所有权是确认的，双方并非因房屋所有权问题发生争议。牛明对补救措施的个人理解，不但超出行政判决判项的内容，而且明显不属于被执行人兰州市住建局的法定职责范围。牛明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立案标准，因此兰铁中院依法裁定驳回牛明的执行申请并无不当，牛明提出的异议申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兰铁中院作出（2020）甘7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牛明的异议请求。 牛明不服兰铁中院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本案裁定兰州市住建局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的行为是明确的，即本案执行内容确定，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应当予以立案执行。1、兰铁中院（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兰州市住建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后续问题依法处理。”该判决明确两点，一是兰州市住建局对于违法冻结行为应当采取补救措施；二是兰州市住建局应当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后续问题依法处理。上述判决明确兰州市住建局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和进行协调，具有明确的履行内容。2、（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中“复议申请人仍然是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即涉案房屋系复议申请人所有，即100%所有是复议申请人的私人财产，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以及处分的权利，但兰州市住建局的冻结行为导致复议申请人不能处分涉案房屋，不能享有涉案房屋的完全所有权，对此兰州市住建局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对于判项中补救措施不明确的，也应当是提请作出该判决书合议庭人员，予以补正或释明，而不是不予立案。二、本案不能强制执行的主要原因是涉案房屋涉嫌为“军产”，但是不能以涉案房屋土地申报为“军产”的违法行为，而成为限制公民基本权利的理由。1、生效判决在兰铁中院审理查明部分，足以说明复议申请人购房，颁发产权证在前，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在后。涉案房屋是复议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房地一体“地随房走”是最基本的原则，在复议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土地竞变成“军用设施”，违法性不言而喻。2、在确保国家利益不受损害前提下，复议申请人也同意通过合法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货币回购或者产权置换等补救方式，并且生效判决也责令被申请人采取补救措施，但判决生效后，复议被申请人拒绝履行判决义务，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也不履行承诺，并以涉案房屋土地为“军产”为由各种阻扰执行。综上，请求撤销兰铁中院（2020）甘71执异9号和（2020）甘71执28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强制执行。 经审查，本院对兰铁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牛明与兰州市住建局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兰铁中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原告牛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所有权实施冻结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的后续问题依法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该判决宣判后，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甘行终2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牛明向兰铁中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所载申请事项为：请求依法强制执行兰铁中院（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1、责令被申请人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的后续问题依法处理；2、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案件受理费5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兰铁中院（2017）甘7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的“责令被申请人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的后续问题依法处理”的判项，实际上存在判项内容不明确的问题。一是执行标的不明确，即对“后续问题”的具体内容未予确定；二是义务主体不明确，即“有关单位”系那些单位具体指向不明，且根据判决查明事实和判决理由部分也不能明确所指。三是判项中“采取相应补救措施”亦未明确相应的法律规定，且在生效判决说理部分也没有作出具体表述。故申请执行人牛明申请执行的“责令被申请人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协调有关单位对涉案房屋登记的后续问题依法处理”的事项内容不明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另，生效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承担，而并未判决其向牛明支付，故牛明申请执行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其支付50元案件受理费的执行请求没有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牛明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兰铁中院异议裁定驳回牛明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牛明复议申请，维持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甘71执异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华 审判员 段 伟 审判员 路金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