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董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杨某向王某退还多领取的红利（2018年5月25日收条记载为收到“入股款”）117398.3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王某和杨某之间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而是在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持续亏损的情况下公司三位原股东为及时止损，共同将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徐占国经营之后，王某和杨某作为原股东因公司债务承担、盈余分配而产生的纠纷。2018年3月3日酒泉新时代环境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及三位原股东作为资产转让方和资产受让方徐占国之间签订的《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公司资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为资产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股东或股东与非股东之间，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王某、杨某、戴某与非股东徐占国之间，且原股东和新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以上资产转让后的盈余分配和股权转让系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将两种法律关系混同，导致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公司资产转让款3400000元未弥补亏损2519016.81元的前提下，按照杨某占股比例20%计算680000元，减去已付300000元，认定王某仍欠杨某380000元，并判决王某支付违约利息，与本案事实相悖，更有违公平。三位原股东共同将公司资产股权转让给徐占国经营，转让的是公司资产股权，不包括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并明确资产转让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转让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享有和承担。《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对标的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及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该条约定债务承担归属的时间界点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即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的债务由新股东承担。王某向杨某主张退还多领取的股权转让款主体适格，为明确三位原股东转让公司资产后内部的权利义务，三人协商一致后由杨某亲自经办，王某与戴某协助，共同以新时代公司的名义委托甘肃沐丰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转让前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的经营情况及截止2018年10月1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清算审计。经审计：“酒泉新时代环境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截止清算日2018年10月10日，资产总额1272305.50元，负债总额2519016.81元，净资产(所有者权益)-1246711.31元，资产负债率198%"。一审置转让款先弥补亏损再分取红利的常理于不顾，未将资产转让款3400000元扣减负债2519016.81元及审计费4000元后，可供分配的红利金额为876983.19元，杨某按实缴出资比例20%应分取红利175396.6元，杨某在领取“入股款”时已多领取124603.4元，多领取的款项应当向王某退还的事实予以考量并支持。一审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主张扣除酒泉新时代环境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债务，主体不适格，且清算报告形成于转让协议后，系酒泉新时代环境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在转让协议中双方对公司股东更变前所拖欠的债务的承担方式以及是否进行清算无书面约定”为由判决支持杨某的诉讼请求，驳回王某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和不公。审计报告是对三位原股东在经营公司期间经营情况的客观评价，杨某未提出重新审计申请，一审认为有必要也可依职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清算审计，在未重新委托审计的情况下，该审计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程序明显违法。王某申请追加新股东徐占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导致一审未查清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即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还是新股东承担的问题，并作出违背案件基本事实的错误判决，与公司转让先弥补亏损再分取红利的常理明显相悖。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由于公司资产转让后，原股东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后，原股东之间就亏损弥补、债务承担、盈余分配而产生的纠纷，除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外，还应当依据公司法关于资产转让、股权转让、红利分配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事实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杨某辩称，一、王某和徐占国之间签订的《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协议》法律关系的本质是股权转让，并通过股权转让实现了公司资产的转让和经营亏损的转移，不存在股权转让后王某继续占有和经营公司资产的情形，故本案按股权转让纠纷处理正确合法。二、股权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原股东无关，而由新股东最终享有和承担，故公司的债权债务不能和股权转让价款混淆和充抵，即杨某主张清偿股权转让款是股东的权利，不因公司的亏损和盈利而受影响，更不能用所谓的公司亏损来充抵转让款，这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某要求充抵没有法律依据，也损害了股东对股权转让款享有的权利。三、公司盈利分配在年终或者清算时进行，本案并非盈利分配纠纷，王某要求处理公司的盈利分配不具备条件，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四、审计报告证明王某故意侵害杨某对股权转让价款享有的合法权益。1.徐占国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杨某要求王某依约给付转让款，王某为给其侵占款项行为寻找理由，才进行审计。2.王某提供虚假的财务期间和财务数据，《公司资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受让人于2018年3月6日起实际投资经营管理公司，即原股东均不再占有和经营公司资产，但王某提供的财务期间至2018年9月。且根据审计报告2017年、2018年的月平均费用数据对比，销售费用：18年是17年的6.54倍，管理费用：18年是17年32.7倍，财务费用：18年是17年的547.87倍。如此虚高的费用列支，王某的违约目的显而易见。五、杨某因王某违约，不仅遭受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益损失，而且因主张合法权益遭受财产损失，王某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某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杨某向一审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3095元，并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函的形式提供担保，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依法应由王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遗漏该项判决，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某未作陈述。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董某偿还杨某股权转让金480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34960元（480000元×6%÷360天×437天］；2.判令王某、董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王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某向王某退还多付的利润分成款117398.3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0日，杨某、王某与案外人贾某、戴某设立新时代公司，签订了《酒泉新时代环境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环境检测服务及环境检测、水和废水质量检测、空气质量检测、噪声检测、土壤检测；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王某认缴出资2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0%，杨某认缴出资1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贾某认缴出资1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戴某认缴出资1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根据杨某陈述，首期实缴资本1000000元，杨某货币出资200000元，王某货币出资400000元，贾某、戴某各货币出资200000元。2018年3月15日，贾某为甲方（转让方），王某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就新时代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在新时代公司20%的股份（货币1000000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全部接受该转让的股份。当天，新时代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王某认缴出资3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60%，杨某认缴出资1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戴某认缴出资1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其余内容未变化。2018年3月3日，新时代公司为转让方（甲方）、徐占国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的公司原是由甲方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本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条件成就后，依法由甲方配合乙方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标的公司整体转让价格为4000000元，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支付25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作为定金，可在乙方支付剩余转让款时抵作股权转让价款，该2500000元应于2018年3月6日前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将剩余款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账户是私人账户，账户名称董某，开户行中国银行酒泉富康支行，账号×××，甲方应在收款的同时，向乙方出具书面确认文件。2018年9月18日，新时代公司为转让方（甲方）、徐占国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资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标的公司整体转让价格为4000000元变更为3400000元转让给受让方，合同签订后约定的剩余人民币1500000元变更为900000元，支付时间变更为2018年9月18日前支付给甲方；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指定的私人账户转账，户名为董某，开户行中国银行酒泉富康支行，账号×××。2018年12月10日，新时代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公司原股东王某、杨某、戴某为徐占国；同意公司原股东王某将其持有新时代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徐占国，股东杨某、戴某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原股东杨某将其持有新时代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徐占国，股东王某、戴某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原股东戴某将其持有新时代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徐占国，股东王某、杨某放弃优先购买权，尾页戴某、王某、杨某、徐占国签字。当日，戴某、王某、杨某分别与徐占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约定的股权转让至徐占国名下。2018年12月10日，新时代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5月25日，杨某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酒泉新时代环境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入股款300000元。另查明，王某、董某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经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新时代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受让人徐占国按照合同约定向董某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被告系母子关系，王某应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向其他股东支付。杨某陈述董某是实际控股股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协议虽约定股权转让款按照约定转入董某账户，但不能以此就推断董某在本案中负有还款责任。根据补充协议，全部股权转让为3400000元，原告占股20%，应支付680000元，已经支付300000元，剩余380000元未支付，故对杨某要求王某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中约定徐占国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王某应在收到款项后将股权转让款在合理的时间支付于杨某，现王某构成违约，故对杨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起诉之日）按照6%，向王某主张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计30146.67元（380000元×6%÷360天×476天）。杨某要求王某按照年息6%支付2020年1月21日至全部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该诉讼请求符合资金占用期间收益的性质,应予支持。关于杨某要求二被告支付替戴某垫付的股资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与戴某之间的纠纷，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设立公司时股东之间对该款项的约定，故对该款项不予支持。对王某的反诉请求，根据《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案涉公司原有股东支付股东转让款的义务人系徐占国，按照约定全部股东转让款支付于董某名下的账户，按照各股东所占股比进行分割，现王某以新时代公司进行清算后公司拖欠债务，应从向各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为由，提起反诉。王某与杨某均系新时代公司的原有股东，现王某向杨某主张扣除新时代公司拖欠的债务，主体不适格，且该清算报告形成于转让协议后，系新时代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在转让协议中双方对公司股东变更前所拖欠的债务的承担方式以及是否进行清算无任何书面约定，王某以此主张要求向其退还多付的股权转让款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王某申请追加徐占国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亦不予准许。对于双方陈述的买卖车辆往来的经济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对杨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王某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杨某股权转让款38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杨某利息30146.67元，并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转让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董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的反诉请求。以上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某负担182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负担7130元；反诉费13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某与董某、王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一张，拟证实杨某亲自参与新时代公司资产转让的谈判且审定协议条款，杨某在审定后将协议发给了其他股东，杨某明知股权转让行为及债务如何承担；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实公司转让给徐占国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目前尚未注销；3.记账凭证十八张，拟证实股权转让后对公司债务进行了清算，王某对包括万子扬的提成款、王某的垫付资金及酒泉久欣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债务从股权转让款中进行了清偿；4.证人马某证言，拟证实公司转让时只转让股权没有转让债务；5.证人戴某证言，拟证实清算审计时戴某知情，未向徐占国告知公司债务。杨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称没有原始载体不知聊天的具体对象，“协议最终版”未署名新时代公司，不能确定是新时代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证实杨某知道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公司主体并未消灭且正常经营，公司债权债务应由新股东承担。对证据3中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现金支付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某支付款项应向原公司主张而非向杨某主张，王某对公司已无管理权限，所有债务应由新股东清偿。马某不能证实杨某负责新时代公司财务，杨某知道公司经营状况、转让时协商债权债务由谁承担及提交审计资料经过杨某同意的事实和主张。戴某证实由王某个人提交审计资料委托审计，没有经过其他两位股东的同意，且针对公司亏损王某仅主张杨某承担、未要求戴某承担，明显侵害了杨某的权益，王某进行审计是为了侵占杨某的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无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且证据中未显示协议的具体内容，在无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王某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证据2均认可，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亦无有效证据印证，无法证实王某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马某、戴某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二人的证言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质证及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杨某和徐占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徐占国向指定收款人董某银行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双方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杨某与徐占国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杨某与徐占国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自股权转让后徐占国系杨某名下新时代公司20%股权的实际持有者和受益者，杨某系相应股权转让款的实际享有者，根据股权转让前杨某的持股比例，杨某理应获得68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审理中，王某认可徐占国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董某，鉴于王某和董某系母子，且王某对一审判决董某不承担责任不持异议，故应视为徐占国所付股权转让款全部由王某实际占有使用。王某向杨某支付3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拒绝支付下剩380000元股权转让款，王某的该行为属非法占有，侵害了杨某的合法权益，故杨某要求其支付380000元转让款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某非法占有并获利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某所提只转让公司资产股权，不包括公司原股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本案应扣减公司债务后由杨某向其退还多领取的红利117398.3元的上诉主张。首先，王某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新时代公司原三位股东曾达成以股权转让款偿还公司债务后，股东对剩余款项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的合意，故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王某作为新时代公司的原股东，其无权要求杨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清算审计报告作出在前，杨某、王某分别与徐占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后，王某在明知公司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未与杨某就公司负债如何清偿达成一致意见，便将股权对外转让有悖常理。即使股权转让前存在公司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但清算审计期间包含徐占国经营期间，清算审计时提供的会计报表、账簿、凭证等资料未经杨某确认。也就是说，审计报告所反映负债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四，王某提交的其清偿公司债务的凭据存在诸多疑点，相关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代偿公司债务的具体金额。如王某实际代偿公司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综合以上分析，王某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保全费3095元属于诉讼费用交纳范围，一审对保全费的分担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杨某未起诉要求王某承担保全保险费，且保全保险费既不属于诉讼费用，也不属于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对该笔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保全费3095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2476元，被上诉人杨某负担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5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审判员 胡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