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嘴前街**。 法定代表人：曾宗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 法定代表人：王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石油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峰，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尚青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西部国际商贸城电商产业园******iv> 法定代表人：余莉娟，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城建第十九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 法定代表人：卿茂林，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野公司）与上诉人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被上诉人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地公司）、被上诉人巴中尚青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青食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城建第十九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春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319618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施工期间的损失594097元；3、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嘉陵区大通镇“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完成的全部工程及有关事项的工程造价为485万元，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二、本案损失应当依法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赔偿损失计算表予以认定，赔偿上诉人损失594097元。 喜地公司辩称，《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是春野公司制作，双方已进行结算。 绿地公司辩称，1、喜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南充绿地万亩产业园工程决算》真实有效，且已经得到的喜地公司的认可，对喜地公司和春野公司产生约束力。2、春野公司提供的相关班组费用支出与工程最终结算金额无关。 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春野公司对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绿地公司与尚青食公司等其他公司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为框架性合同，并不意味项目的正式启动。绿地公司与春野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且无违反投资合同的违约行为，绿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春野公司和喜地公司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已经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春野公司只能要求喜地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认定绿地公司、喜地公司、尚青食公司之间构成法人合伙型联营，没有法律依据。 春野公司辩称，根据喜地公司、绿地公司、尚青食公司三方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绿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喜地公司辩称，绿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 尚青食公司、中城公司未到庭进行陈述。 春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缴纳的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8691904.83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在施工期间的损失930000元；4.以上述三项费用计12121904.8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与绿地公司签订《万亩农业产业园区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属于以政府招商、企业主体、农民参与、市场化运作的现代农业产业化项目，项目区占地约30000亩（其中核心区10000亩），计划投资约5000000000元。 2016年11月13日，绿地公司（甲方）、喜地公司（乙方）与尚青食公司（丙方）签订《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合同内容为:一、该项目属政府招商、企业主体，以市场化运作作为主要方式的国家现代农业改革与建设试点的农业项目。项目建设区域为南充市辖区内（以甲方与南充市辖区内各地方人民政府所签订的万亩农业产业园区合作协议的内容为准）。项目首期拟在南充市嘉陵区××科技植物工厂’，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原则，充分整合三方资源，协调互补，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全面可持续发展，切实把握南充市辖区内地方各级政府加大扶贫攻坚惠农政策扶持力度，就投资建设万亩农业产业园合作事宜，经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资三方共同遵照执行。二、甲方是该项目与南充市各级政府签署合作合同的单位，甲方是该项目实施的综合管理单位；乙方是该项目的设计、规划、运营单位；丙方是该项目的相关政策资源整合及园区内各类工程建设单位。三、该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来源于甲方及南充市各级人民政府与甲方签订的专项涉农产业扶贫攻坚政策资金。四、甲、乙、丙三方确认，本合同相关词语应按如下定义解释和执行：……5、计费依据：甲方根据项目所涉及的设计费、规划费、税费、管理费、差旅费、工程建设费等法定有效票据作为计费依据。……7、投资款：为妥善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和责任的担保，丙方作为合作单位，向甲方指定委托账户交纳投资合作款。本合同有效期内，该款项由甲方保管，承担法律责任，不计利息。为免疑问，甲方对该款项不承担任何信托或其他投资增值的责任……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1.1甲乙丙三方合作在南充市嘉陵区××区内需甲方自主投资兴建的其他项目。1.2投资：以南充市各级政府同意规划、设计的“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总投资为准。1.3甲乙丙三方认可，应以由三方通过法定招标程序，共同指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钢结构施工单位和智能化物联网系统研发施工单位专业采购和分包。1.4甲乙丙三方以专业施工单位优化设计的竣工图为依据，按四川省（2015）定额、（2013）计价清单及最新的配套文件作为该项目的结算标准。若建设总投资超过了政府对该项目给予的政策及奖补资金，则不足部分的资金由甲方足额补偿给丙方。1.5甲方负责完成南充市辖区内各级人民政府相关扶贫攻坚涉农整合资金的落实，乙、丙方予以配合。1.6该项目向国家立项申报的资料由甲方完成。1.7甲乙丙三方认可，成立综合管理部门为该项目的实际管理责任落实。第二条合作方式2.1甲方根据与南充市辖区内政府所签订的“万亩农业产业园区合作协议”内容约定和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办理各类以及必须由甲方才能完成的项目立项、项目资料报批等相关事宜。2.2甲方负责南充市辖区内政府对产业园内相关项目的扶贫攻坚涉农资金投资建设的落实。23甲方负责该项目所涉及的相应综合管理。2.4丙方投资建设合作条件：（ｌ）、丙方向甲方指定的账户交纳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2）、丙方垫资6000000元作为工程建设资金；（3）、丙方负责合同项下工程建设管理、资料完善等相关工作。2.5乙、丙方参与该项目所涉及的相应综合管理。2.6该项目所涉及的相应综合管理费用计入项目成本。第三条合作期限3.1甲方在南充市辖区内各级政府所签订的园区内建设项目，从开工建设至竣工验收后，投资收益全部回收日为本项目有效合作期限。第四条合作利益分配（一）甲方利益分配4.1甲方对与南充市辖区内政府所签订的有关本合同项下的建设项目给予的所有补助、奖补资金，甲方不享有任何权益（任何权益是指园区内建设项目，政府给予的所有相关项目资金）。（二）乙丙方利益分配4.2丙方对甲方与南充市辖区内政府所签订的有关本合同项下的投资建设项目给予的所有补助、奖补资金享有所有权，作为其投资收益。4.3乙方在丙方完全获得该合同项下的权益后享有对南充市辖区内政府所签订的本合同项下的投资建设完成后的经营管理、项目处置权益、运营收益权。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5.1甲方享有该项目的综合管理权利。5.2甲方不享有该项目投资建设完成后的经营权、收益权。5.3甲方负责该项目的规划设计和施工中优化方案的设计。5.4甲方负责该项目与各级政府的合同签订、立项报批、政策资金补助落实。5.5甲方负责本合同项下项目建设资金的到位，保证满足工程建设需要。5.6甲方负责在该项目建设期间所有涉及土地、、地表附着物前期建设工程款支付、安置等赔偿及稳定问题，以确保项目的顺利推进。若因上述问题导致阻工、停工、窝工，由甲方负责赔偿丙方损失。第六条乙、丙方的权利、义务6.1乙、丙方享有该项目的参与管理权。6.2项目建设完成后，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独立享有各级政府给予的各项政策资金补助。6.3丙方负责配合甲方对该项目的建设管理、施工组织、质量管理的落实并编制相关资料。6.4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和政府对该项目的技术交底和验收工作。65丙方独立享有该项目所涉及各级政府关于项目投资建设的所有政策资金。6.6乙丙双方在设计、规划、建设施工、经营等过程中应保证项目顺利开展，充分注意工程质量、施工人员安全及其他事宜，若是因此产生赔偿、违约责任等由乙丙方双方自行承担。因乙丙方怠于承担责任而影响到甲方的，甲方可直接在投资款中扣除。……第八条投资资金的交纳与退还8.1甲方指定丙方将投资款转入下列账户，账户名称：南充申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5××××6846，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嘉陵支行（注：丙方交纳给甲方的投资款，甲方另行单独给丙方出具书面转账函）。8.2甲方在南充市嘉陵区××镇核心区首期300亩科技植物工厂建设工程完成后或因甲、乙方决定不再建设科技植物工厂时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丙方所交纳的投资款。8.3丙方向甲方在本合同内指定账户所交纳的投资款不计算利息。8.4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所指定账户交纳投资款3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人民币）。第九条项目工程款拨付管理9.1甲方负责本合同项下所有项目建设资金的到位，保证满足工程建设需要。将该项目工程款拨付给丙方，丙方拨付给相关专业分包方。9.2丙方每月25号向甲方申报工程进度款，甲方须在单体项目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按丙方所报进度款估算价的80%拨付给丙方。9.3丙方根据综合管理要求按程序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拨付。第十条违约责任10.1本合同签订后，三方均应全面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款项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该合同项目总投资的10%。10.2本合同签订后，若60个工作日内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则本合同终止，甲方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丙方交纳的投资款……。 2017年7月16日，喜地公司（发包人）与春野公司（承包人）签订《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为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地点为南充市嘉陵区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内，资金来源为该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来源于发包人及南充市各级人民政府与发包人签订的专项涉农产业扶贫攻坚政策资金，工程内容为南充市嘉陵区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内由发包人投资建设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内科技植物工厂以及园区内需甲方自主投资兴建的其他项目的工程建设管理、资料完善等相关工作，工程承包范围为南充市嘉陵区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内由发包人投资建设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内科技植物工厂以及园区内需甲方投资兴建的其他项目的全部工程施工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2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园区内总投资建设约人民币10000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根据发包人优化后的竣工图，按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部分单项工程适合采用《市政、园林、道路等定额》计算套用相应的最新定额）和相关配套政策文件以及双方的材料设备认价单、现场收方记录、技术经济签证单、技术核定单、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设计文件、变更文件、《四川工程造价信息》等进行计量计价。五、项目经理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刘勇。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如果有）、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七、承诺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违背的协议。八、词语含义本协议书中词语含义与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中赋予的含义相同。九、签订时间本合同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十、签订地点本合同在南充市嘉陵区签订。十一、补充协议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十二、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在乙方向甲乙双方共管账户转入10000000元建设资金后生效。十三、合同份数本合同一式四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人执两份，承包人执两份。在该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7.工期和进度工期延误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双方未有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天1000元，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为不超过单体项目造价的1%。…11.价格调整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调整市场价格波动是否调整合同价格的约定为按实调整，因市场价格波动调整合同价格为采用双方认价或施工期间《四川工程造价信息》南充市材料信息价平均价调整。12.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合同价格形式为根据发包人优化后的竣工图，按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和相关配套政策文件以及双方的材料设备认价单、现场收方记录、技术经济签证单、技术核定单、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设计文件、变更文件、《四川工程造价信息》进行计量计价；税金采用一般纳税；人工、材料、机械、措施按实调整；安全文明施工费按专用条款第6.1.6条规定，规费按施工单位核定费率计取。工程量计量原则为按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和相关配套文件计量。工程进度款支付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为每完成50000000元的产值后。关于进度付款申请单编制的约定为参照通用条款第12.4.2条执行。其他价格形式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为工程进度款不按照月进度的方式支付，由乙方在第一次累计完成50000000元的产值后申请工程款，之后每完成50000000元的产值即申请一次工程款。进度款审核和支付为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在产值目标任务期内，单体、单项工程完成后，乙方按合同约定提请验收并对通过验收的单体、单项工程提请结算。甲乙双方在2个月内完成审计并将结果书面告知乙方，否则视为认可通过验收的单体、单项工程结算。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产值目标任务完成后，甲方在一个月内需支付80%的进度款到乙方指定账户。通过验收的项目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审计并支付至结算审计价的95%到乙方指定账户（但需要在完成产值目标任务后），余下5%的工程款留作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退还给乙方。……14.缺陷责任期与保修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为自单体项目实际完工日期起计算12个月；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约定为扣留5%，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的方式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额为单体工程结算价的5%，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退还承包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扣留为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逐次扣留，在此情形下，质量保证金的计算基数不包括预付款的支付、扣回以及价格调整的金额；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为承包人在发包人签订单体项目完工付款证书后7日内提交质量保证金保函，发包人应同时退还扣留的作为质量保证金的工程价款。……16.违约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的违约金。……19.仲裁或诉讼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按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解决。该合同有发包人喜地农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青伟、承包人春野建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曾宗贵的盖印和签名。 2017年8月3日，春野公司委托王贤琼向喜地公司账户（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南充分行，付款账号为2243××××6807）缴纳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8月19日，春野公司委托陈家良向喜地公司账户（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南充分行，付款账号为2243××××6807）缴纳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11月6日，春野公司委托汪泽民向喜地公司账户（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南充分行，付款账号为2243××××6807）缴纳工程保证金500000元。 2017年12月14日，南充市嘉陵区××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绿地申嘉公司立即停止道路等基础设施修建相关事项的紧急通知》，具体内容为：“绿地申嘉公司：你公司在我镇流转的4000余亩土地，通过前期作业，已栽植部分果树，修建部分基础设施。但在建设过程中，你公司产业迟迟不能成型，盲目新建基础设施等。针对你公司存在的问题，现紧急通知如下：一、加快果树栽植，形成连片产业带。在2017年12月底以前完成十米大道沿线两边视线范围内的果树栽植，在2018年3月底前全面完成所租土地的栽植。二、工作本末倒置，不忙产业瞎整道路和塘库。前期因土地调形、修建公路和山坪塘等原因损毁沿山沟渠、管线等，务必在2017年12月底以前完成修复，确保排水通畅。三、现阶段务必立即停止道路、塘库堰等基础设施建设，待产业形成、规划设计审批完成后再有序实施。四、清理拖欠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并及时兑付到位，力保产业园建设能顺利推进，切实维护企业和大通辖区稳定。”接到此通知后，春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果而停工至今。春野公司认为喜地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将一个工程建设项目与春野公司及第三人同时签订，造成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法履行，其诸多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从而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遂于2019年5月6日诉讼汪院，请求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春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同》。庭审中因被告对春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持有异议,春野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四川鼎恒永信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春野公司在南充市嘉陵区××镇“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完成的全部工程及有关事项依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1月13日，四川鼎恒永信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川鼎鑫（建）鉴字【2019】007号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的鉴定资料并结合该工程的实际及现场勘测等，经过必要的鉴定程序，鉴定意见为春野公司在南充市嘉陵区××镇‘南充××’完成的全部工程及相关事项的造价为7819618元。”此次鉴定共用去鉴定费用130000元（原告预交）。该《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的签定依据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通知书、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件（渝春建施【2017】5号）、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民事起诉状、现场勘测记录、南充市大通镇万亩农田产业园环山公路工程结算书（原告制作）及其他相关资料。”，而《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依据的“现场勘测情况”表述为：“2019年9月25日，法院组织当事各方对本项目现场进行勘测。我公司、申请方春野建筑公司、被申请方喜地农业公司到达现场，被申请方绿地公司、尚青食公司和中城建第十九公司均未到达现场。春野公司现场勘测记录上签字，喜地公司未在现场勘测记录上签字。”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4月12日，绿地公司（甲方）、喜地公司（乙方）与第三人中城公司（丙方）签订《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第二次庭审中，喜地公司提供春野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一份《南充绿地万亩产业园工程决算》，具体内容为：“经合同甲、乙方双方协商，对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项目进行决算：环山路（北侧何从席班组）工程决算价：145万元；环山路（南侧王贤琼班组）工程决算价：175万元；华如山坪塘扩建（曾小华班组）工程决算价：165万元。以上工程决算合计包干金额：485万元（大写：肆佰捌拾伍万元整），在双方签章后，甲方承诺在7至15天以内将该决算工程款以及乙方所缴的保证金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打到乙方指定账户后，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工程承包合同（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承包合同）终止、自然生效。”该决算上春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曾宗贵均加盖印章并签字。春野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提供其停工损失的证据显示共损失各种费用2920483元，分别为王贤琼、曾小华、何从席班组的民工工资共为859883元，王贤琼、曾小华、何从席班组的房屋租金共为117600元，王贤琼、曾小华、何从席班组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共为1943000元（含已支付的520000元，应支付的1423000元）。该证据显示这些费用产生的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且部分证据系复印件，相关证人也未到庭作证。 青伟系春野公司与喜地公司签订《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喜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9日，喜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青伟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李莉。 一审法院认为:绿地公司、喜地公司与尚青食公司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喜地公司、春野公司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绿地公司、喜地公司与第三人中城公司于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春野公司与喜地公司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施工合同》无法履行，一是从南充市嘉陵区××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绿地申嘉公司立即停止道路等基础设施修建相关事项的紧急通知》的要求来看，属于喜地公司未按政府相关要求实施产业建设被停工，二是绿地公司、喜地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在同年4月就已发包给第三人中城公司，导致两家施工承包方发生矛盾冲突，其违约责任在于喜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春野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与喜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之喜地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春野公司要求解除《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再继续履行。因喜地公司与春野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青伟，加之合同盖有喜地公司的印章，青伟在合同上的签字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喜地农业公司要求追加青伟为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应明确以下几个问题： 三被告责任问题。从三被告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约定三方合作在南充市嘉陵区××内投资建设科技植物工厂及其他项目；绿地公司是项目实施的综合管理单位，喜地公司是项目的设计、规划、营运单位，尚青食公司是项目相关政策资源整合、管理工程建设质量及园区内各类工程建设单位；关于合作利益分配约定为绿地公司对与南充市辖区内政府所签订的有关合同项下建设项目给予的所有补助、奖补资金，不享有任何权益，喜地公司享有对合同项目投资建设完成后的经营管理、项目处置权益、运营收益权，尚青食公司则对南充市辖区内政府所签订的有关合同项目给予的所有补助、奖补资金享有所有权，作为其投资绿地申嘉公司收益；关于权利义务方面，绿地公司享有该项目的综合管理权利；关于项目工程款拨付管理方面，尚青食公司根据进度向绿地公司申请工程款拨付，后由尚青食公司再拨付给相关专业分包方。由此可见，合同三方主体意思表示平行一致，三方既互相协作，又各有分工，责权利明确、合作目的是共同建设经营万亩农业产业园科技植物工厂，该合同三方应认定为系法人合伙性联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三被告应对春野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三被告并未将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内容在与春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或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披露，该《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中三被告内部约定内容不能对抗春野公司，据此，尽管合同相对方为春野公司与喜地公司，绿地公司、尚青食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春野公司主张的费用应由喜地公司支付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保证金认定问题。1.工程款认定问题。由于在第一次庭审中，各方对春野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春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四川鼎恒永信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川鼎鑫（建）鉴字【2019】007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该《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依据中的“现场勘测情况”载明各被告及第三人均未签字确认，而从春野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内容来看，春野公司明确对其承建的案涉项目工程价款为4850000元，与《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的工程价款7819618元差距很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之规定，春野公司出具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系喜地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一是该证据有春野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曾宗贵的签名，应视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是该证据系春野公司在案涉工程停工半年且自停工后未再进行施工的情况下所作出；三是春野公司称出具该证据的目的是喜地公司为了从绿地公司得到工程款后划给春野公司而制作的进度资料，庭审中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春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司法鉴定报告书》的“现场勘测情况”载明内容进行综合评判，一审法院认为春野公司出具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载明的工程价款具体且明确，更能反映案涉工程价款的实际情况。据此，认定春野公司在南充市嘉陵区××镇“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完成的全部工程及有关事项的工程造价为4850000元。同时，春野公司明知对案涉工程价款在2018年6月10日时已经比较明确的情况下，仍然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且该《司法鉴定报告书》未被一审法院采纳的情况下，因该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30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春野公司在“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完成的全部工程及有关事项的工程造价为4850000元，除去春野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已付工程款500000元，现喜地公司应支付春野公司的工程款应为4350000元。2.工程保证金的认定问题。工程保证金的性质应为质量保证金，它是承包人根据建设单位的要求，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履行前交付给建设单位，用以保证施工质量的资金，一般是担保竣工验收前出现的质量问题。春野公司实际完成的案涉工程价款为4850000元，按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的保证金额为单体工程结算价的5%、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退还承包人质量保证金，故春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应为242500元。春野公司委托王贤琼、陈家良、汪泽民共向喜地公司缴纳保证金2500000元，除去应缴纳的242500元，实际多缴纳保证金2257500元。对春野建筑公司应缴纳的保证金2425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为承包人在发包人签订单体项目完工付款证书后7日内提交质量保证金保函后发包人应同时退还扣留的作为质量保证金，因目前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春野公司应缴纳保证金242500元退还条件，该部分保证金可不予退还。对春野公司多缴纳的保证金2257500元，因本案案涉工程双方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导致案涉工程停工、双方不能履行合同的过错责任在被告，该部分保证金被告应予以退还。对春野公司主张保证金的资金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此未有书面约定，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应退还的保证金一般未约定计付资金利息的惯例，故对春野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应退还的保证金资金利息主张，不予支持。 赔偿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1.春野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对其施工期间造成的损失930000元。从春野公司第二次庭审提供的损失证据来看，一是仅提供王贤琼、曾小华、何从席班组自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房屋租金、机械设备租赁费证据，而案涉工程系2017年12月停工，在此之前一直还处于施工状态，无法区分哪些费用属于停工造成的损失费用；二是春野公司提供在其施工期间造成班组损失证据，部分系复印件且相关证人未到庭作证，庭审中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无法对其“三性”进行认定；三是加之双方在合同中仅对因承包人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约定了违约金、而未对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损失及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春野公司要求赔偿在其施工期间的损失930000元，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对此不予支持。春野公司可待今后提供相应充分证据后，另案起诉予以处理。2.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春野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于2017年底停工、双方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喜地农业公司应以支付春野公司的工程价款4350000元为基数，从春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直至款清息止。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限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257500元；三、限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50000元；四、限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该利息以43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直至款清息止）；五、被告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巴中尚青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履行上述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92元及鉴定费130000元，合计224892元，由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892元及鉴定费130000元计134892元，由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与巴中尚青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90000元。 二审查明，另案，中城公司起诉绿地公司、喜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第三人春野公司述称，“春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受到阻挠，导致工程无法施工，经与喜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青伟协商，经结算，喜地公司应支付我司485万元工程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2、春野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3、绿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问题。本案因嘉陵区大通镇人民政府发出停止基础设施修建通知，导致春野公司无法履行案涉施工合同，春野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喜地公司提供春野公司出具的《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主张工程款已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加盖春野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曾宗贵签字，喜地公司虽没有签字盖章，但其认可该结算金额，应当认定《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工程决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该工程决算证据由喜地公司迟延举证，但其已作出系原法定代表人青伟与春野公司进行结算，之后由青伟提供的合理解释。并且，春野公司在中城公司起诉绿地公司、喜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陈述：经结算喜地公司应其支付工程款485万元。因此，春野公司与喜地公司在诉讼前已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现春野公司于诉讼中再次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春野公司关于该工程决算不能表现全部工程造价，缺少工程结算实质要件，不具备全面决算的合法性；决算没有成立、生效；工程决算是配合青伟向绿地公司要工程款；工程决算证明力不能大于合同和鉴定报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春野公司主张赔偿损失问题。2017年12月停工后，2018年6月10日，春野公司与喜地公司决算，其中对王贤琼、曾小华、何从席三个班组的工程决算价分别进行了结算。并且支付农民工工资、房屋租金、机械设备租赁费属春野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的费用，因此其主张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绿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作合同》约定了绿地公司、喜地公司、尚青食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三公司共同对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进行投资建设，为合伙型联营。之后，虽然由其中合伙人喜地公司与春野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但对外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仍应由三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绿地公司关于合作合同为框架性合同，与春野公司无合同关系，春野公司只能要求喜地公司支付工程款，绿地公司、喜地公司、尚青食公司不构成法人合伙型联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需指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工程款资金利息计算标准予以变更，即喜地公司支付工程款资金利息，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限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该利息以43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直至款清息止）”为“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该利息以43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84元，由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892元，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蒲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