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泉江镇银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787268958P。法定代表人：曾宪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忠，遂川县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槟，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系侵权人刘信香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系侵权人刘信香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圣忠，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系受害人郭兰香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宪平，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波，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系受害人郭兰香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宪平，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斌，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系受害人郭兰香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宪平，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冬梅，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系受害人郭兰香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宪平，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红，女，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系侵权人刘信香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泉江镇银山村山水国际店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MA381PAB70。法定代表人：罗慧，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泉江镇文献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7746088213K。法定代表人：梁晓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张学槟、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张艳红、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遂川县城市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一起高空坠楼导致他人死亡，案由应定为物件损害责任中的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按照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进行归责，刘信香患有××且长期服药，故本案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楼梯口的窗台符合ＧＢ50016-2014《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窗口净高度和净宽度均不应小于1米的要求，也符合消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所以，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在管理上没有瑕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私自搭建的围栏是在临街店面，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没有权利对其拆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张学槟、张建华辩称，1、本案坠落的是人不是物件，物件才有所有人，但人是有自主意识的，不存在所有人担责的问题，所以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是错误的。2、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认为刘信香患有××且长期服药是没有法定依据的，而且张建华的房屋有防护网不可能发生坠落，所以其认为张建华等家人不在家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是不成立的。3、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样，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管理存在两个不到位，一是对小区监控防护不到位，二是对小区住户占用公共用地、擅自搭建的行为监管不到位。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辩称，1、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对其服务管理的小区安全防范监管不到位，并对小区内住户侵占公共用地、擅自搭建行为未及时制止，存在管理上的过错。2、本案事发窗户离地高度0.95米，明显偏低，周围没有警示标志，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没有及时对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经营的早教中心私自搭建围栏的行为予以制止，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刘信香从窗户口攀爬的便利，客观上增加了刘信香坠落的危险性，最后导致刘信香坠落在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经营的早教中心搭建的围栏内，造成郭兰香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坠落的是人不是物件，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正确的。张艳红未提交答辩意见。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辩称，郭兰香的死亡不是早教中心搭建的围栏导致，而是楼上有人跳下来造成的。其他意见同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的答辩意见。遂川县城市管理局辩称，1、一审判决遂川县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对于本案各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请法庭依据调查的事实，依法裁判。张学槟、张建华上诉请求：改判张学槟、张建华不承担本案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张学槟、张建华不是侵权人，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是一审法院认定刘信香系长期××患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证据不足，且有证据未经质证。首先，刘信香以前一直在老家农村务农，近几年到遂川县城与张建华一家共同生活，帮助看店，可以记账，事发前一天晚上及之前刘信香一直在店里正常上班，明显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次，一审法院没有将刘信香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8日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就诊开药治疗记录和收费票据予以质证。二是无论刘信香是否因患××导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建华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刘信香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也是其配偶张学槟。一审法院以刘信香与张建华共同生活，帮助看护小孩，看管小店，以张建华系受益人为由，判决张建华担责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分担责任比例不公。首先，郭兰香的死亡系刘信香坠落的意外事件导致。意外事件导致的损害结果应适用补偿原则。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张学槟、张建华承担60％责任过高。第三，郭兰香在其儿子处属于探亲式的生活，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460元计算。此外，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过高，应当予以核减。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辩称，1、张学槟、张建华是刘信香的监护人，刘信香在张建华家里居住，在居住期间由张建华监护，张建华应承担监护责任。2、张建华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刘信香是长期服药的××患者。3、刘信香坠楼直接导致郭兰香死亡，应该由刘信香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针对张学槟、张建华的上诉辩称，（一）刘信香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遂川县公安局对张建华做的的询问笔录；2.刘信香的贫困家庭重型××患者免费救治审批表；3.刘信香因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就诊开药治疗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刘信香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张建华是否应与张学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张学槟应承担赔偿责任。刘信香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监护人为配偶张学槟应当担责。2.张建华应与张学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根据该法条规定，张建华作为刘信香的成年子女，对刘信香负有保护、监护的义务。刘信香坠楼当天上午，张建华在知道刘信香有不舒服的特定情况下，负有特定的监护义务，但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责任。（三）郭兰香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郭兰香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从2017年开始就一直居住在朱斌的遂川县城家里，帮忙看护大孙子和小孙子。事发时，郭兰香带小孙子朱亦林在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经营的早教中心玩耍。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郭兰香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遂川县城有一年以上的事实，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郭兰香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张建华、张学槟认为郭兰香在遂川县城居住属于探亲，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混淆了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的法律概念。（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存在明显过高问题。张艳红对张学槟、张建华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对张学槟、张建华的上诉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遂川县城市管理局对张学槟、张建华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对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68852元；二、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11时15分，原审原告亲属郭兰香（1954年2月14日生）带其孙子（朱斌之子，2017年10月6日生）在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开办于遂川县泉江镇山水国际小区楼下的麦迪森早教中心门前左上侧屋檐延伸空地部分用围栏围出的活动场所内玩耍，当日上午的11时18分22秒，郭兰香站立于麦迪森早教中心屋檐延伸空地围栏内侧，被从楼上坠落于该围栏边沿的刘信香砸中，造成郭兰香当场死亡，刘信香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麦迪森早教中心屋檐延伸空地围栏所围场所，靠路边有部分区域原为开发商设置的绿化区，由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清理改造并经水泥硬化后铺设草皮设置围栏，并放置了儿童活动设施。事发时，除郭兰香和其孙子外，另有一成年女性和一儿童在该区域内活动。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庭审中表明该四人均不是其早教中心的学员及家长，该四人均未经过其允许擅自进入其早教中心围栏区域内；该围栏其于2018年5月搭建，到事发日，物业公司及城管局均未通知其拆除，事发后其自行将围栏予以拆除。事发当天下午，刘信香儿子即本案原审被告张建华在接受遂川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其母亲可能是因为平时家里的琐事导致心里不舒服造成跳楼；刘信香有××史已经20多年，一直都在坚持吃药，前几年到吉安市××医院治疗过；平时其母亲和其一家人一起在山水国际小区3栋1单元2204室生活，其父亲张学槟一个人在砂子岭工厂吃住；事发当天上午9点钟左右，其和其老婆出门后只有其母亲刘信香一人在家，当时其看到母亲不舒服躺在床上不作声，遂劝解母亲不要因为家里琐事生气，让母亲在家好好休息；其母亲平时帮其在小卖部里做事，没有不正常表现；事发前几天其母亲牙齿坏了拔了牙；其母亲没有跟他人发生过争执，与家人相处也好。张建华提供了视频光盘证明其母亲刘信香坠楼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其妻赵茂莲开设于遂川县泉江镇银山村委会大门旁边的美宜家食品店看店，并表明从2015年4月起，其妻的食品店开设后，其母亲刘信香就从老家来到店里帮忙看店。2013年11月13日，刘信香因精神分裂症向遂川县社会救助局申请免费救治获批准，并经遂川县卫生局同意到吉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定点住院治疗和遂川县人民医院定点门诊医疗机构按有关规定接受救治。该贫困家庭重性××患免费救治审批表中载明的患者监护人是刘信香之夫即本案原审被告张学槟。经查明，刘信香因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每年均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就诊开药治疗。2019年10月15日，郭兰香之子朱斌的邻居肖建生等10人证明，自2017年10月起郭兰香一直在遂川县居住并看护小孙子，遂川县泉江镇银云社区居委会在该证明上盖章，并注明：“与子朱斌同住，属实”；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经现场勘验，张建华家室内均安装防盗网，人无法从其室内坠落；其家通往楼顶的楼梯间窗台高度从楼地面起测量为0.95ｍ，窗户为塑钢推拉窗，事发时窗户可推开约0.51ｍ宽的通风口，人可从该通风口坠落，从刘信香坠楼后落点推断，其应是从该楼梯间窗户处坠落。事发后，窗户的塑钢边框加装了两个螺丝钉，限制窗户仅可推开约0.15ｍ宽的通风口，人无法从该通风口坠落。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建华、张学槟、张艳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声明，表明其自愿放弃刘信香名下的遗产，同时刘信香的债务也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核定原审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73466元（14年×33819元／年）；2、丧葬费3538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560852元。事发当天，张建华方为郭兰香交纳了遗体整形缝线清洗更衣等费用46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郭兰香户口簿、身份证、死亡证、火化证、事发录像视频光盘、现场照片、遂川县公安局对张建华做的询问笔录、遂川县泉江镇银云社区居委会及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均盖章的证明、刘信香的贫困家庭重性××患者免费救治审批表、刘信香因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就诊开药治疗记录、4600元收费票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审原告亲属郭兰香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从2017年10月起至死亡时与其子朱斌共同生活居住在遂川县，帮其子朱斌看护小孩，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是多种原因导致一个损害结果发生。郭兰香的主要死亡原因是被刘信香坠楼砸中所致，刘信香是侵权人。而刘信香作为长期××患者，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亲属负有监护义务，刘信香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依照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的第一顺序监护人是其配偶，而本案原审被告张学槟是刘信香丈夫，作为刘信香的监护人，对于刘信香所造成的他人损害，张学槟应承担责任。另外，刘信香生前从2015年4月起一直与其子张建华共同生活，帮助张建华看护小孩，并帮儿媳赵茂莲看管小卖部，刘信香正常生活期间付出的劳动成果，受益人是张建华，且张建华作为刘信香的成年子女，对刘信香负有保护、监护义务。刘信香坠楼当天上午，张建华在知道刘信香有不舒服的特定情况下，负有特定的监护义务，但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责任，故对刘信香坠楼造成的他人损害，张建华也应承担责任。综合本案审理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原审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由刘信香的监护人张学槟、张建华共同承担60%的责任，已付的4600元予以核减。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占用小区公共用地绿化区，擅自搭建围栏扩展其经营场所活动范围，应就该活动范围的安全问题加强防护及管理，而其未在该区域上方设置遮挡设施预防坠落物、抛掷物等，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在安全防护及管理方面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酌情确定其承担10%的责任。刘信香坠楼地点是山水国际小区3栋1单元2204室旁通往楼顶的楼梯间窗户处，事发时，人可从该窗户处坠落，事发后经加装螺丝钉限制开窗宽度后，人无法从此处坠落，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对其所服务管理的小区安全防范监管不到位，并对小区内侵占公共用地、擅自搭建行为未及时制止，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郭兰香未经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允许擅自进入其早教中心围栏区域，应当注意到该区域内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酌情确定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综上，刘信香、郭兰香、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虽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因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刘信香之女张艳红声明放弃继承刘信香遗产，故张艳红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山水国际小区内，不属于遂川县城市管理局管辖范围，故遂川县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学槟、张建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各项经济损失331911.2元；二、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各项经济损失112170.4元；三、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各项经济损失56085.2元；四、遂川县城市管理局、张艳红不承担责任。五、驳回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朱圣忠、朱建波、朱斌、朱冬梅负担949元，张学槟、张建华负担5694元，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负担1898元，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负担949元。应该费用原审原告已预交，限各原审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审原告各自应承担的金额。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张学槟、张建华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是否应定为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的问题。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章规定的物件损害责任，本案致害的是人而非物件，故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的该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其管理未有瑕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根据业主的委托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并接受业主的监督。本案中，案涉建筑物山水国际小区3栋以及该栋一楼的早教中心围栏属于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的管理建筑区划内，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依据物权法的前述规定对此负有管理义务，其未及时限制开窗宽度、制止侵占小区公共用地的擅自搭建行为，存在管理上的瑕疵。其认为没有权利对遂川麦迪森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私自搭建的围栏进行拆除，在管理上不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张学槟、张建华抗辩刘信香系长期××患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证据不足，且有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本案中，张建华对刘信香系长期××患者的事实在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作了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信香系长期××患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将刘信香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8日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就诊开药治疗记录和收费票据予以质证，但并不影响对张建华自认的前述事实的采信。故张学槟、张建华抗辩刘信香系长期××患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张建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案发前，刘信香与张建华共同生活，刘信香患有××，作为儿子的张建华理应承担监护义务，负担监护责任。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张建华负有监护责任并酌定张学槟、张建华承担本案60％责任并无不妥。张建华抗辩其未有监护责任、不因其受益而担责、酌定其责任比例过高的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五）关于张学槟、张建华抗辩本案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本案中，郭兰香自2017年10月起一直在遂川县案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学槟、张建华辩解郭兰香在遂川县泉江镇系探亲式居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郭兰香遭遇飞来横祸突然死亡必然对其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学槟、张建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张学槟、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2.08元，由上诉人江西雨后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543.41元，张建华、张学槟负担627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