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81民初2244号 原告：章丘市瀚铖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相五村中段。 法定代表人：郑中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先，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丘市刁镇世兴铸件加工厂，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刁镇崔家村北侧。 经营者：崔世兴，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仓，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丘市瀚铖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铖公司）与被告章丘市刁镇世兴铸件加工厂（以下简称世兴加工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28日、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瀚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中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先与被告世兴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1286.70元；2.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瀚铖公司先将损失金额变更为266426.1元，后变更为166715.4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由被告为原告生产“铸件毛坯”，合同约定按照铁道部现行部批图纸相关标准及技术要求执行，全年合同总价款192万元，单价19.2元／套，被告每月最低供货1.5万套。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为原告生产供应毛坯件，原告按约支付被告货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按照合同要求的材料加工产品，因被告加工的毛坯件材质不合格，导致原告为上家生产的连接器不合格而被退回，最终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经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拒绝支付赔偿。据此，提起如上所诉。 瀚铖公司主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采购合同1份，证明瀚铖公司与世兴加工厂系加工合同关系。 2.219年7月15日张万统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因材质不合格，瀚铖公司将产品退回世兴加工厂，不合格产品包括接连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组装总成1436套，并且世兴加工厂承诺退回产品的损失及费用由其承担。 3.瀚铖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中刚与世兴加工厂经营者的儿子崔德林的录音以及整理的文字材料各1份，证明张万统是世兴加工厂负责人，世兴加工厂对张万统代表工厂出具证明的事情知情，崔德林也认可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瀚铖公司遭受较大损失。 4.检测报告书1份以及球化分级表1份，证明涉案产品球化率应达到4级标准，但瀚铖公司客户检测世兴加工厂生产的毛坯件质量不合格，球化率只有6级。 5.化学鉴定单1份，证明涉案产品相应的合金含量不达标。 6.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行业标准书封面2页以及附录1页，证明该标准对材质、合金含量级球化率均有规定，涉案产品的球墨含量行业标准应在80%-85%之间。 7.包装物纸箱发票、运费发票、检测费发票各1份以及氮化试验费发票6份，证明因货物质量不合格，造成瀚铖公司包装箱损失7280元、运费损失11407元、检测损失580元、氮化处理以及氮化试验费损失60635.50元。 8.退回总成发票1份，证明双方认可的退回总成实际数量为1436套，每套含税80元，损失共计114880元，发票金额为101280元。 9.证明1份，证明瀚铖公司将涉案产品进行氮化处理。 10.铁道部提供的图纸1份，证明该图纸是铁道部统一标准，签订合同时，瀚铖公司要求世兴加工厂按图纸生产。 世兴加工厂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已经发生业务往来，5月份订立购销合同只是对原有口头合同的书面确认和延续。虽然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按照铁道部现行部批图纸相关标准及技术要求执行，但自始至终原告均未向被告提供过图纸。同时，原告也没有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目前尚欠被告19余万元货款，而且还骗走生产涉案毛坯件的设备。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加工的毛坯件材质不合格，导致其为上家生产的连接器不合格而被退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被告虽然收到过原告退回的组装好的部分成品，但系组装连接总成完成后，进行压力气密性测试时漏气的产品，并非因材质不合格被退回。同时，原告与被告已经达成协议，被告已经对退回的链接器总成进行了相应赔偿，不存在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2.被告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仅负责向原告供应铸件毛坯，属于半成品，在完成连接器和接头毛坯件的铸造后，经检验合格送交原告处，由原告进行后续的加工和检测。原告会先进行外观分拣，检出外观不合格的铸件，然后进行破坏性试验（就是用锤子敲打），再进行压力气密性检测，看铸件是否有砂眼、漏气。经过这几道工序，合格的铸件还要进行进一步的切削加工，加工完成后还要做氮化处理（即热处理，包括有物理的和化学的，化学的包括渗氮、渗碳、渗金属等，化学热处理能够改变金属表面的化学成分和物理性能），最后再进行压力气密性检测，合格后才会向上家供货。原告的上家收到货后，同样要进行验收、检测后才能加入其他配件进行组装，完成最终的连接器总成成品。因此，被告提供的毛坯铸件，如果原告按照正常的工序检验，在交货前完全是能够被检出的。被告只生产铸件毛坯件属于半成品性质，在原告经过多道工序检验，同时还需要经过再加工热处理等环节的情况下，仅以生产的铸件材质不合格为由而无其他证据证实，就把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全部推给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就算原告供应的成品被退回，也不能排除检验、检测、加工、氮化处理等环节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产品不合格。同时，作为原告的上家对原告供应的产品负有验收、检测的义务，同样也应对组装完成的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原告以被告加工的毛坯铸件材质不合格为由主张损失赔偿，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与原告订立的购销合同没有对合同标的物材质进行约定。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也仅约定“按照铁道部现行部批图纸相关标准及技术要求执行”，此条并未将材质标准列入质量标准的内容，而且原告也从未在合同履行中提供过被告签字认可的所谓材质标准，更未见到过任何对毛坯铸件材质的相关要求。被告认为主张材质不合格的前提是合同对标的物有明确的质量约定，如果原告不能证明与被告曾经对案涉的毛坯铸件材质有约定，同时原告自始也未提供有关材质不合格的证据情况下，要求被告承担材质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有违常理。其次，即使原告能够举证相关的材质标准，从《购销合同》第七条的表述中，也能非常明确的看出，作为买方的原告有对被告供应的毛坯铸件进行化验的义务，如果原告方未尽到化验义务，任由“材质不合格的”毛坯铸件被再加工、再检验检测、进行热处理、再供货到上家进行组装，以及原告上家未尽验收检测责任，在将铸件加入其他配件组装成品后才进行验收、检测，发现铸件存在材质问题，程序完全颠倒。原告及其上家购货方的行为均扩大了损失范围，超出了被告对损失的合理预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对这部分损失同样没有赔偿的义务。最后，因为本案的标的物毛坯铸件需要进行氮化处理，同时结合氮化处理会改变毛坯件化学成分的特点，假设合同约定了铸件的材质，热处理的过程也是案涉毛坯件是否能达到约定材质标准的重要一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供应的毛坯铸件材质不合格，否定了氮化处理在改变成品铸件化学成分和物理性能方面的重要作用，原告以经过热处理后的成品铸件材质不合格推定最初的毛坯铸件不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世兴加工厂主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转账明细1份，证明截止2019年5月29日，瀚铖公司向世兴加工厂转账5笔支付货款共计290900元。 2.增值税发票明细1份以及发票复印件6份，证明世兴加工厂向瀚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金额共计480150元，瀚铖公司尚欠货款189250元未支付。 3.送货明细表3份，证明2019年3月10日，瀚铖公司与世兴加工厂发生业务往来，建立加工合同关系；截止2019年6月14日，瀚铖公司退回不合格产品数量以及应付总货款，但瀚铖公司违约未支付货款导致世兴加工厂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终止合作；瀚铖公司验收毛坯铸件的程序包括外观验收、压力检测、热处理检测以及热处理后还要进行压力检测的事实。 4.连接器、接头毛坯铸件、加工氮化处理后的成品以及组装总成的照片各1份，证明世兴加工厂仅向瀚铖公司提供毛坯铸件，瀚铖公司需要对毛坯铸件进行再加工、检验检测、氮化处理等多道工序后，才能向其客户供货，其客户同样要进行相关检测合格后才能进行连接器的总装。 5.微信转账记录4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瀚铖公司将其客户退回的连接器总成退给世兴加工厂，世兴加工厂赔偿瀚铖公司7.5万元，其中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 6.录音以及整理的文字材料1份，证明世兴加工厂赔偿瀚铖公司7.5万元，瀚铖公司所称因材质问题退回世兴加工厂的连接器12996件与接头13056件，与事实不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瀚铖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铁路车辆配件、普通机械设备制造（不含铸锻），机械电气设备、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的销售等。世兴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崔世兴，经营范围为铸件加工。 2.2019年3月10日，瀚铖公司与世兴加工厂开始发生业务往来，世兴加工厂自备材料并按照瀚铖公司的要求制作连接器与接头等铸件毛坯，瀚铖公司收到铸件毛坯再进行深加工后出售给客户，客户再将连接器与接头组装连接总成。 2019年5月份，瀚铖公司（需方）与世兴加工厂（供方）补签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需方自供方采购铸件毛坯10万套，每套单价19.2元，合同总价款192万元，世兴加工厂每月最低供货1.5万套，由供方承担全部运费。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按铁道部现行部批图纸相关标准及技术要求执行。合同第七条验收标准约定：按铁道部标准验收，数量以实收为准。供方必须随货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如货物经过化验不合格或装车使用、运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供方应在7日内负责调换完毕并承担因其质量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约定：货到验收合格，需方在收到供方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后1个月付清货款。 2.2019年7月15日，世兴加工厂的员工张万统向瀚铖公司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为：“今有我厂生产的连接器、接头，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因材质不合格已退回，其中组装总成1436套，1436套委托瀚铖公司销售，销售不了仍归世兴铸造厂，其余连接器、接头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世兴加工厂全部承担。章丘市世兴铸造厂。”该证明由张万统签名捺手印。 证明出具后，瀚铖公司向世兴加工厂退回组装的连接总成1436套。2019年7月16日，瀚铖公司的客户三橡股份有限公司为瀚铖公司开具1266套连接器总成的退货发票，计款（含税价）101280元（单价80元/套）。 3.因上述产品质量问题，经双方口头协商，世兴加工厂向瀚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世兴加工厂支付现金3.5万元，并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微信转账1.5万元，同年8月23日微信转账1万元，同年9月2日微信转账1.5万元。 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关于张万统出具的证明的效力。瀚铖公司主张该证明系瀚铖公司发现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后，张万统基于世兴加工厂生产厂长的职务出具的，为此提供瀚铖公司法人郑中刚与世兴加工厂经营者儿子崔德林的谈话录音1份证明其主张。经质证，世兴加工厂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明未盖有世兴加工厂公章，未经负责人签字，落款也与世兴加工厂名称不符，而且张万统无权代理。因此，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录音可以证明张万统系世兴加工厂职工，但不能证明张万统系生产厂长。 经审查，录音中崔德林表示因某次生产事故，张万统不负责世兴加工厂的开炉工作，但此次事故的后续处理还是由他负责。结合本案诉讼过程中，世兴加工厂自认收到瀚铖公司退回的组装总成1436套的事实，与证明内容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定该证明系张万统基于职务行为代表世兴加工厂出具，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涉案问题产品包括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同时退回世兴加工厂组装总成1436套。 2.瀚铖公司与世兴加工厂之间关于问题产品的处理情况。瀚铖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除退回组装总成1436套外，已将问题产品中的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全部退回了世兴加工厂。第二次庭审中，瀚铖公司自认问题产品中的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其中部分问题产品经进一步处理合格后发给其客户，现在尚有3600套不合格铸件毛坯已经完全报废无法处理。经质证，世兴加工厂主张其收到瀚铖公司退回的组装总成1436套，且已经赔偿瀚铖公司经济损失7.5万元，其余问题产品已由瀚铖公司进一步处理完毕。世兴加工厂为此提交崔德林与郑中刚的录音以及整理的文字材料各2份，证实世兴加工厂赔偿瀚铖公司7.5万元以及问题产品全部处理完毕的事实。经质证，瀚铖公司对第一份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有异议，并认为世兴加工厂赔偿瀚铖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另付3万元作为委托第三方处理问题产品的费用；对第二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录音仅能证实世兴加工厂认可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并委托瀚铖公司处理。 经审查，瀚铖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关于问题产品的处理情况前后表述不一致，大大降低了其陈述的可信性，且瀚铖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尚有3600套加工的毛坯铸件无法处理；且第二份录音中瀚铖公司法人郑中刚表示涉案问题产品经处理后，材质没有问题了，仅剩外观有瑕疵。据此，在世兴加工厂的主张与瀚铖公司的主张部分相悖的情况下，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世兴加工厂提供的录音，结合瀚铖公司变更后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亦发生变化，即瀚铖公司针对双方争议的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是否作退货处理未再涉及，仅主张尚有3600套铸件未处理，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3600套铸件的存在与争议的问题产品的关联性。故，本院对瀚铖公司关于争议的问题产品处理情况以及3600套铸件无法处理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5日张万统出具证明后，瀚铖公司将组装总成1436套退回世兴加工厂，世兴加工厂赔偿瀚铖公司现金7.5万元，同时瀚铖公司将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处理合格后销售给其客户。 3.关于瀚铖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情况。瀚铖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除退回组装总成1436套外，已将问题产品中的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全部退回了世兴加工厂，并据此要求世兴加工厂该部分连接器、接头的加工损失（加工费）82252.8元，以及1436套的总成损失143600元（100元/套），扣除尚欠货款127072.10元，要求赔偿损失266426.10元。第二次庭审中，瀚铖公司自认问题产品中的连接器12996件、接头13056件，经过进一步处理后部分产品已发货，尚有3600套不合格产品未处理，并据此变更请求，要求赔偿因问题产品造成的包装箱损失7280元、运费损失11407元、检测损失580元、人工费18590元、氮化处理及氮化试验费损失60635.50元，以及1436套总成的退货损失114880元（80元/套）、3600套不合格产品的加工及补充加工费损失79920元（19.2元+3元/套）。瀚铖公司主张针对其变更后的请求提供退回总成发票、包装物纸箱发票、运费发票、检测费发票各1份以及氮化试验费发票6份，以及证明1份，证明瀚铖公司将涉案问题产品进行氮化处理并支付上述费用等。经质证，世兴加工厂对相关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检测费系瀚铖公司验货时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包装费用与运费系瀚铖公司自己造成的，氮化处理费用是瀚铖公司深加工的工序要求，上述费用均与世兴加工厂无关；1436件组装总成已退回，并且世兴加工厂亦因此赔偿瀚铖公司7.5万元。世兴加工厂针对其主张提供瀚铖公司开具的出库单及送货明细，证实双方发生的业务以及验收不合格产品的退货情况。经质证，瀚铖公司主张出库单没有原告法人的本人签名，发货明细系世兴加工厂单方出具。 经审查，首先，瀚铖公司自世兴加工厂定制铸件毛坯后，经过加工处理再销售给其客户，瀚铖公司与世兴加工厂对此加工处理工序意见不一致，瀚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氮化处理是否是针对问题产品的特殊工序。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辨识氮化过程是处理问题产品的特殊工序还是瀚铖公司细加工作业的普通工序。其次，瀚铖公司提供济南冠晨发机械配件厂的证明及该公司开具的6份增值税发票，仅证实2019年11月份该厂对瀚铖公司委托的连接器机械性能不合格的连接器、接头做热处理及氮化处理，瀚铖公司为此支付氮化处理及氮化试验费60635.50元的事实。瀚铖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及的连接器、接头系世兴加工成提供，亦无有效证据证实连接性能不合格的原因。同时，瀚铖公司提供的纸箱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金额1.6万元；运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金额5.78万元；签证咨询、检测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金额580元。上述证据仅证实瀚铖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无法证实上述费用的产生与世兴加工厂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故，瀚铖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再次，世兴加工厂提供瀚铖公司开具的出库单并主张该出库单系瀚铖公司法人代表郑中刚开具。经审查，该出库单开具时间为2019年3月至5月份，明确载明产品名称、数量等，出库经手人处有“郑”的签字。瀚铖公司虽有异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世兴加工厂的产品往来，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出库单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通过审查出库单，其中部分出库单中明确记载了退货的产品及数量。由此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瀚铖公司经检验针对不合格产品已经做了退货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确认事实，瀚铖公司自世兴加工厂定制铸件毛坯，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因铸件毛配有质量问题，瀚铖公司退回总成1436套，其他有质量问题的连接器、接头已经瀚铖公司加工处理后发送客户，事实清楚。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瀚铖公司请求的合理性问题。 首先，关于7.5万元赔偿款的性质问题。经审查，瀚铖公司的客户三橡股份有限公司为瀚铖公司开具1266套连接器总成的退货价款（含税价）101280元（单价80元/套），世兴加工厂认可退回总成1436套，应计总成退货价款114880元。该总成中包含的铸件毛坯加工费应计27571.2元（1436件×19.2元），瀚铖公司退货抵扣税款后的货款损失为999456元（114880元-114880元×13%），该损失亦包含瀚铖公司本身的利润差价。同时，瀚铖公司随后将其余问题产品（连接器、接头）经过加工处理后销售完毕。结合世兴加工成出具证明的时间2019年7月15日，其支付赔偿款的时间为同年7月24日。由此可见，世兴加工厂赔偿瀚铖公司经济损失7.5万元，系双方协商后针对问题产品达成的一致意见，且该款项与瀚铖公司因此问题产品造成的实际损失相吻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7.5万元赔偿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7月15日证明中涉及的问题产品的最终协商处理。瀚铖公司主张实际赔偿4.5万元，另3万元系委托处理问题产品的费用，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 其次，一方面，如上查明的事实，瀚铖公司针对其变更后的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其支付的检测、包装、运输、氮化处理等费用与证明中涉及的问题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且，瀚铖公司自认7.5万元赔偿款中包含委托第三方处理问题产品的费用。因此，瀚铖公司的请求所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经审查，世兴加工厂提供的出库单，足以证实证瀚铖公司对世兴加工厂交付的毛坯配件验收后，有关质量不合格产品已经及时作出退货处理。瀚铖公司主张尚有3600套铸件毛坯完全报废无法处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瀚铖公司主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诉讼过程中，瀚铖公司针对问题产品申请司法鉴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且确无鉴定之必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章丘市瀚铖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69元，由章丘市瀚铖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乔振洲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博 书记员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