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再42号抗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华，男，汉族，1939年2月22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退休教师，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武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申诉人（原审原告）：杨关定（张清华之妻），女，汉族，1949年12月25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退休职工，住址同上。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敬，男，汉族，1984年8月26日生，曲靖市会泽县人，无业，住会泽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石翠，女，汉族，1989年12月3日生，富源县人，自由职业，住址富源县，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张征程（张清华、杨关定之子），男，汉族，1977年12月13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因与被申诉人李宗敬、张石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监（2019）5303000007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云03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敬东、助理检察员张婷出庭。申诉人张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武明、申诉人杨关定、原审第三人张征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宗敬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石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9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原判决认定申诉人支付的40万元不属于购房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5年11月18日，李宗敬、张石翠与张清华、杨关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5年12月1日，张清华向李宗敬的债权人给付人民币30万元，同日，李宗敬向张清华出具收到4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之后，张清华、杨关定搬到屋内居住。2016年1月24日、2017年1月23日，张清华、杨关定分两次代李宗敬向李某偿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李宗敬在沾益法院（2017）云0328民初428号民事案件中虽提出受胁迫签订协议的异议，但李宗敬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庄某亦证实双方系自愿签订协议，且该协议已经沾益法院（2017）云0328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清华、杨关定按照与李宗敬的约定，将40万元购房款给付给李宗敬的债权人，该款项虽未直接支付给李宗敬，但李宗敬认可系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条，应认定张清华、杨关定为购买房屋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的事实。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宗敬、张石翠未按照与张清华、杨关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致银行行使抵押权，房屋被查封、拍卖，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张清华、杨关定已按照与李宗敬的约定履行了给付40万元购房款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李宗敬应返还张清华、杨关定40万元购房款；其次，一审仅以李宗敬在另案中提出“房屋买卖协议系张清华胁迫签订，李宗敬本人没有收到40万元”的异议为由，驳回张清华诉请，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故一审认定张清华付给李宗敬的债权人40万元属追偿权纠纷，不予支持申诉人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称，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在被申诉人未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形下，套用沾益区法院（2017）云0328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中被申诉人李宗敬的质证意见作为本案的质证意见，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申诉人之子张征程与被申诉人李宗敬共同向张德云借款50万元、李某借款20万元用于经营网吧，而张德云、李某所借款项全部进入李宗敬个人账户，而没有用于经营网吧，所以李宗敬才会于2015年9月9日出具一份《协议》，证明其与张征程共同向张德云所借款项由其负责偿还，此份证据已足以证明此款项系李宗敬的个人债务，因李宗敬没有能力偿还债务，故找到申诉人将房子卖给申诉人，要申诉人直接将40万元购房款代其偿还给债权人张德云及李某，并承诺将房贷还清后把房子过户给申诉人。申诉人将本应支付给李宗敬的40万元购房款在李宗敬的指示下，分别代其偿还了张德云30万元，李某10万，才会产生申诉人搬到了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同时申诉人因怕银行将该房屋拍卖，代被申诉人偿还了14760元的银行按揭贷款，上述事实证明申诉人已全额支付被申诉人李宗敬40万元购房款，且李宗敬也向申诉人出具了《收条》；3、原审忽略二被申诉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且并未告知二申诉人已经离婚，申诉人为善意，二被申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原审第三人张征程述称，与其父母意见一致，要求返还40万元购房款。张清华、杨关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替被告偿还债主的40万元购房款；3、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以其名义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的按揭贷款147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李宗敬、张石翠与张清华、杨关定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李宗敬、张石翠汇宝东盛小区21幢2单元1楼1号住房一套以40万元出售给张清华、杨关定。2、住房内家具大床、保险柜、洗衣机、电脑由李宗敬、张石翠拿走，其它一律不动。3、房贷五年内由李宗敬、张石翠还清。4、一旦房贷还清，拿到房产证后，立即过户给张清华、杨关定，过户费用李宗敬、张石翠负责。5、张清华、杨关定一次性付给李宗敬40万元。6、2015年12月30日以前交房。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按印。同年11月30日，李宗敬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李宗敬、张石翠汇宝东盛小区21幢2单元1楼1号住房一套出售给张清华、杨关定。但是李宗敬、张石翠还差房贷25万元，保证五年内还清。如果五年内没有还清，一旦银行来没收房子，李宗敬、张石翠就要按下差款额的双倍赔给张清华、杨关定。”同年12月1日，李宗敬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关定、张清华购买汇宝东盛小区21幢2单元1楼1号房购房款四十万整（400000），现金收讫。”之后，张清华、杨关定搬到涉案房屋居住。另查明，涉案房屋系李宗敬、张石翠于2013年7月9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按揭贷款310000元，借款期限为二十年，并用该住房作为贷款抵押担保。李宗敬、张石翠在向张清华、杨关定出售该房屋时，贷款尚未还清。后因李宗敬、张石翠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向曲靖市麒麟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李宗敬、张石翠限期偿还贷款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涉案房屋已在执行拍卖过程中。2015年7月9日，李宗敬、张石翠经会泽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7年3月，张石翠以张清华、杨关定、李宗敬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认为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欺诈、隐瞒情形，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协议，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不存在欺诈、隐瞒情形，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作出驳回张石翠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生效的（2017）云0328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认定。鉴于涉案房屋已经法院执行拍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张清华、杨关定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偿还替其还债的40万元购房款。原告仅提交收条一份，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宗敬400000元购房款，对此李宗敬在另案中已提出异议，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银行凭证，结合其庭审陈述不足以证明其已将400000元购房款交付给李宗敬，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替李宗敬还债40万元及替李宗敬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按揭贷款14760元，属追偿权纠纷，原告可另案主张，本案属合同纠纷不宜一并审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清华、杨关定与被告李宗敬、张石翠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驳回原告张清华、杨关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2元，由原告张清华、杨关定负担3761元，被告李宗敬、张石翠负担3761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宗敬、张石翠负担。再审审理中，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9月29日沾益区检察院对庄某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实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是自愿签订的，李宗敬还带着张清华、杨关定、张征程去向张德云还钱，老人的房子卖得30万左右，用来还债了。询问笔录中庄某陈述：当时是我、张征程、张征程父母、李宗敬，我们一直在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当时因为张德云催债催得紧，李宗敬与张征程及张征程父母一起商量卖掉新生小学的房子，帮李宗敬还款，李宗敬把房子卖给张清华，用卖房的钱还张德云的款，双方都是自愿签订协议，当时我就开车拉着他们到花山去还张德云的钱，当时还了25万元，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老人的房子卖得30万左右，当时拿来就用来还债了。2、2019年7月1日及2019年9月29日沾益区检察院对张清华的询问笔录两份，用于证实因为李宗敬与张征程合伙开网吧，李宗敬和张征程向张征程同事张德云借了50万元，后来向李某借了20万元，共70万元，两申诉人把房子卖掉，住李宗敬在汇宝的房子。询问笔录中张清华陈述：李宗敬和我儿子张征程合伙开网吧，开始我儿子占2份股份，李宗敬占1份股份，后来我儿子让步两人平分股份。我儿子给同事张德云以个人名义借了30万元，李宗敬和我儿子又分两次共借了20万元，2分利息，50万都拿给李宗敬并签订协议说50万元借款与我儿子无关，后利息高压力又大向李某借了20万元，1分利息，现金当场被李宗敬拿走。李宗敬说70万他还不了，抵房子张德云不要，就找我们说卖了学校的房子住他们汇宝一楼的房子，我们学校的房子卖了37万元，又借了3万元，还了李某10万元、还了张德云20万元。李某借款期限为一年，当时没有提前还，商量了2016年1月24日还，后来我们于2017年还了李某10万元是因为我是担保人。3、2019年7月1日沾益区检察院对张征程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实张征程与李宗敬合伙开网吧，以张征程名义向同事借了50万，钱都被李宗敬拿走，让张征程父母去住李宗敬在汇宝的房子。询问笔录中张征程陈述：我和我干姐在花山合伙经营了两个网吧，我想把其中一个网吧卖掉，在网上认识一个叫李敬的人要买，后来说发生车祸没钱买，商量他入股10万元共同经营，并把网吧搬到沾益，因我在云维上班，由李敬经营。认识了3年，李敬说让我帮他借钱，以我的名义分三笔向同事张德云借了50万元，2分的利，其中20万是在花山现金支付，30万是张德云拿卡给李敬取的钱，后李敬又找庄某入股了30万，占50%股份，钱也被李敬拿走，后来才知道李敬叫李宗敬。之后我出车祸在医院，李宗敬又借了我信用卡用了6万元，我向李宗敬要网吧的分红，他说网吧亏损，我找庄某对账本发现网吧是有收益的，分红他都拿给李宗敬了。后张德云要账，李宗敬找到我爹妈说把学校的房子卖了去住他汇宝的房子，他的房子有贷款卖不了，房贷他还，5年还清，然后把房子转给我爹妈，双方签了协议，之后我爹妈发现李宗敬没有还银行利息，我爹妈帮忙还了6个月的银行利息1万多，还了张德云40万，其中我爹拿了35万，我拿了5万，差李某的也是我爹妈找人借钱还的。4、2016年1月24日收条（内容：今收到张清华、杨关定代李宗敬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收款人：李某）及2017年1月23日收条（内容：今收到张清华、杨关定代李宗敬归还借款10万元整。收款人：李某）两份，用于证实两申诉人代李宗敬偿还借款20万元。经质证，申诉人对询问笔录均无异议；对2016年1月24日的收条认为是李宗敬带着二申诉人支付给李某10万元，认可这一收条，对2017年1月23日的收条认为是还二申诉人作为担保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征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再审中，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用于证明申诉人卖自己的房子卖得376020元，再购买被申诉人的房子，申诉人已实际支付被申诉人房款共计40万元；2、2014年2月28日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德云现金10万元正，借款人：张征程、李宗敬），用于证明张清华、杨关定并没有差张德云的钱，是李宗敬差的钱；3、2015年12月1日收据一份（内容：收到张征程、李宗敬2014年向张德云借款20万元，李华金10万元。总计还回30万元。还款方式5万元现金、25万元是张清华汇入张德云账户。收款人：张德云）及农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一份，用于证明李宗敬带着我们去还了张德云30万元，其中25万元是转账，5万元是现金。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张征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借条是真实的，但跟本案房屋买卖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认为其父母还给张德云的钱是按照李宗敬的要求，是给李宗敬的购房款。除上述证据外，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实李宗敬带着张清华、杨关定到李某家支付10万元还款的事实。李某证实：我借钱给张清华、杨关定，总共借了20万元，他儿子张征程需要钱，我跟张清华、杨关定是朋友，我不相信张征程，我说要老两个作担保我就借钱，当时拿钱的时候，他们老两个、张征程、李宗敬都在，在张清华家，我背着10万元钱去张清华家，这10万元是当场就放在桌子上，李宗敬收了放在他包包里面，还款的时候是李宗敬跟张清华、杨关定三人找我说还我10万元，事后张清华从银行转账转了10万元给我，当时李宗敬跟张征程合伙做生意，至于这个钱他们怎么用我也不了解。经质证，申诉人认为，李某说的分两次分别借10万是错的，是一次性借了20万元，分两次还的。原审第三人张征程对证言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庄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及向张德云还钱的事实，予以采信；张清华、张征程的询问笔录只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收条两份结合李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宗敬、张征程作为借款人向李某借款20万元，张清华、杨关定作为担保人，后张清华、杨关定向李某分二次共还款20万元的事实。申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其卖新生小学房子得款376020元的事实；2014年2月28日借条能证实张征程、李宗敬向张德云借款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收据及农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能证实张清华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德云25万元的事实。至于申诉人欲证实已实际支付给被申诉人房款40万元的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李宗敬、张征程向李某借款20万元（借期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张清华、杨关定作为担保人，2016年1月24日张清华、杨关定偿还10万元，2017年1月23日张清华、杨关定偿还10万元。2015年12月1日，张清华通过转账汇入及现金支付方式支付30万元给张德云。2016年2月至6月张清华每月向李宗敬银行账户存入2000余元替李宗敬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是否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40万元。本案中，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主张支付给张德云30万元及支付给李某的10万元，即为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关于申诉人张清华支付给张德云的30万元是否为购房款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申诉人之子张征程与李宗敬共同向张德云借款，申诉人张清华于2015年12月1日向张德云现金支付5万元以及转账支付了25万元，张德云出具了收据，该收据明确载明：“收到张征程、李宗敬2014年向张德云借款贰拾万元、李华金的壹拾万元。总计还回叁拾万元。”对该支付款项应认定为张征程、李宗敬偿还张德云的借款，而并非张清华、杨关定给付李宗敬的购房款。理由如下：首先，张征程与李宗敬合伙开网吧，张征程、李宗敬二人共同向张德云借款，因张征程与张德云是同事，张德云并不认识李宗敬，张德云多次找张征程索要借款，张清华、杨关定即向张德云支付了30万元款项，对该30万元款项的性质，收据上明确载明是偿还张征程、李宗敬的借款；其次，申诉人提交的2015年9月9日张征程与李宗敬的协议，以此证明向张德云的借款50万元系李宗敬个人债务，与张征程无关。但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张征程和李宗敬协议转移债务未经债权人张德云同意，因此张征程仍然是共同借款人；再次，申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李宗敬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关定、张清华购买汇汇宝东盛小区21幢2单元1楼1号房购房款四十万元整，现金收讫。”经询问，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均认可并没有付给李宗敬40万元现金的事实，故该证据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据效力，同时，该“收条”上载明金额与“收据”上载明的金额亦不一致；最后，张清华、杨关定与张德云虽无债权债务关系，但张清华、杨关定之子张征程作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张清华、杨关定对张德云催债及张征程无力偿还债务的事实是明知的，故张清华、杨关定支付该款项的行为是替其子张征程清偿债务。因此，就该笔款项张清华、杨关定可另案向李宗敬、张征程行使追偿权，而不能认定为本案购房款。关于申诉人张清华、杨关定支付给李某的10万元是否为购房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李宗敬与张征程共同向李某一次性借款20万元，张清华、李关定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李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跟张清华、杨关定是朋友，张征程需要钱，其不相信张征程，要张清华、杨关定作担保才借钱。后张清华、杨关定于2016年1月24日和2017年1月23日各向李某支付了10万元，申诉人主张2016年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为其支付的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李宗敬、张征程作为共同借款人，张清华、杨关定作为共同担保人，张清华、杨关定所支付的20万元均是偿还李某的借款，并非支付的购房款，张清华、杨关定作为担保人在清偿所担保的债务后可依法向借款人李宗敬、张征程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9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