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华，女，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爱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秀玲，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小燕，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李艳华因与被上诉人廖秀玲、原审第三人李小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秀玲向李艳华返还合伙出资款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艳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李艳华与廖秀玲及李小燕已同意李艳华退伙，并向李艳华退还剩余的合伙资产。出于信任，李艳华将合伙事务交于廖秀玲以及李小燕管理，李艳华完成了自己的出资义务后，甚至不知道廖秀玲以及李小燕有无完成出资义务。《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由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廖秀玲及李小燕从未向李艳华告知合伙事务的经营情况，也没有建立共管账户、合伙账目。廖秀玲与李小燕怠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李艳华的权利。二、《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建立企业财务、会计制度”。《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李艳华提出退伙，廖秀玲以及李小燕应当履行清算义务，进行清算并向李艳华退还其份额内的合伙财产，但廖秀玲以及李小燕作为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未及时建立合伙账目，造成合伙事务混乱，侵犯了李艳华的合法权利。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廖秀玲、李小燕清算合伙财产，并予以分配。若廖秀玲、李小燕拒不清算，可由法院进行强制清算。三、合伙企业最大的特点是人合性，在各合伙人互相信任下经营合伙事务，但李艳华与廖秀玲、李小燕之间已完全没有继续经营合伙事务的基础，故请求法院对合伙体进行强制清算。廖秀玲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艳华的上诉请求；其次，李艳华主张的法律依据错误，李艳华主张支持其请求的法律依据为合伙企业法，但本案双方为个人合伙企业；最后，本案为个人合伙纠纷，在合伙企业未经各方一致同意解散且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是不允许任何一方退伙。本案至今不存在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李小燕述称，同意廖秀玲的意见。廖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秀玲向李艳华清偿借款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中，李艳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廖秀玲向李艳华偿还合伙出资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艳华与廖秀玲原系妯娌关系，李小燕系廖秀玲的表妹。2017年11月20日，廖秀玲投资成立中山市泰心阁首饰店（个体工商户）。2018年年初，李艳华与廖秀玲、李小燕协商合伙经营泰国进口特产，并成立了微信群“泰心阁”。三方口头约定，各出资10万元，由李小燕负责到泰国进口货物，之后由李艳华、廖秀玲、李小燕共同进行销售，部分货物存放在廖秀玲经营的“泰心阁”店面内。2018年3月李艳华分三次向廖秀玲转账支付总计10万元。三方未签定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建立合伙账目，合伙的收支由李小燕进行管理，李小燕向一审法院陈述称，没有建立收支的明细，目前合伙处于亏损状态。另查明，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李艳华找廖秀玲协商合伙加入“泰心阁”的经营，双方约定了出资方式及经营分工等，但未就退伙、解散合伙等事项进行过协议；李艳华、廖秀玲、李小燕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争议，李艳华提出退伙，2019年7月12日廖秀玲向李艳华退回2万元。2019年9月10日李小燕在微信中问廖秀玲：“剩下钱什么时候给我？”廖秀玲答：“等玲算好，马上给你钱。”2018年11月4日李小燕在微信中问廖秀玲、李小燕：“你们确定个时间，什么时候可以盘点清算好？”2019年2月1日廖秀玲答：“数都盘点好了，但是表姐不接受这种合作模式，年后约在古镇面谈清楚，我们两个过来。”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廖秀玲、李小燕是否能进行合伙清算，廖秀玲、李小燕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合伙经营尚在进行中，不同意李小燕退伙，并且由于没有建立合伙账目，无法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李艳华以合伙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返还合伙投资款8万元，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李艳华、廖秀玲、李小燕等三人对于达成合伙经营、李小燕已支付合伙投资款10万元，廖秀玲已退还李艳华2万元的事实不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李艳华能否请求返还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李艳华现不能径行请求返还合伙出资款，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艳华、廖秀玲、李小燕三人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担风险，三人之间构成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艳华投入的10万元，属于合伙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三人在合伙期间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归属于全体合伙人，只有在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前提下，才能分割合伙的财产。现李艳华、廖秀玲、李小燕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由于没有建立合伙账目，无法进行合伙清算，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不成就。综上，李艳华诉请判令廖秀玲返还合伙出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艳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为900元（李艳华已预交），由李艳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澳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因廖秀玲的经常居所地在内地，一审法院据此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廖秀玲应否向李艳华退还合伙出资款8万元。李艳华、廖秀玲与李小燕三人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李艳华投入的10万元出资款属于合伙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现李艳华要求退伙并返还剩余的8万元出资款，三人应就合伙体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后才能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但从李小燕和廖秀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三人并未对合伙体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也未对李艳华退伙后应退还的财产份额达成一致协议，故李艳华请求退还出资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判令驳回李艳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800元（上诉人李艳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