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武，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平，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乐平，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417，住湛江市赤坎区*******之一西门405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广东正大方面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润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郑乐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霭，广东正大方面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建武与上诉人郑乐平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润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泉公司）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建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黄承平，上诉人郑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原审第三人润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建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郑乐平向润泉公司赔偿商铺租金损失438000元；二、案件的诉讼费由郑乐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钟建武未能举证证实郑乐平造成润泉公司商铺租金损失是错误的。根据涉案的《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截止两间商铺被成功拍卖之日，润泉公司应收取的租金为106.8万元。郑乐平于本案诉讼期间才将其收取的部分租金汇入润泉公司账户，而润泉公司的银行账户（201********01138596)于法院冻结之日，仅有538990.76元。润泉公司无经营场所，也没有具体的开展经营业务，以涉案两间商铺出租来获益。郑乐平侵害润泉公司权益的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30日，郑乐平未经股东会决议将其中10万元租金以借款的形式汇出给黄如桐；2、2018年12月26日，郑乐平将其中30万元租金以货款的形式分别以16万元和14万元汇入本人账户；3、2019年5月10日，郑乐平将其中38000元以法律顾问费的形式汇出给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三项共438000元租金，郑乐平虽然已汇入润泉公司账户，但其通过汇入再汇出的手段，试图掩盖占用润泉公司租金的目的，严重侵害润泉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查明的仅是郑乐平向润泉公司汇入租金的表面事实，未能认定其将租金以其他形式转出非法占为已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诉。郑乐平答辩称，钟建武的上诉请求并不是一审判决诉讼请求的范围，钟建武的上诉请求是新增的请求。一审判决指向的数额及性质是固定的，但钟建武的上诉请求的款项及对应关系与一审判决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应当驳回钟建武的上诉。即便按照钟建武的上诉请求，其所对应的款项也是润泉公司为了经营需要的合法支出，系正常的经营活动。润泉公司陈述称，钟建武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润泉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该款项是润泉公司正常的经营支出。郑乐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建武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建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涉案借款资金的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人没有查清。案外人钟建文（系钟建武与钟建为的姐姐）与叶文婷是多年的好友。钟建文、钟建武、钟建为姐弟因家族生意需资金周转，于2017年9月向叶文婷借款，商定借款、还款均通过李兴强的账户转付。2017年9月25日，叶文婷向李兴强的账户转付了250万元，李兴强随即转到了钟建为的账户；2017年10月9日，叶文婷向李兴强的账户转付270万元，润泉公司由钟建文办理向叶文婷出具借据、收据的手续，李兴强随后也将270万元转到了钟建为的账户；后来向叶文婷合计还款480万元，也是钟建为转至李兴强，李兴强再转付叶文婷的。后钟建为通过李兴强的账户转款向叶文婷还款480万元，不是李兴强还款。第二，郑乐平是否滥用执行董事及经理职权，并以公司名义向叶文婷借款的事实没有查清；第三，润泉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没有查清。案涉被执行的款项不能确认为润泉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民法原理，虽然润泉公司因借款被执行1728157.77元，但该款是钟建文、钟建为和钟建武及家族公司的债权。债权可以追偿，债权的存在，仍然是一种财产权益。在该债权没有消灭前就不能认定为损失。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免除钟建武履行前置程序的义务而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起诉。第一，《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股东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必须须经前置程序。钟建武作为股东，既没有提出书面请求，也不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第二，钟建武是润泉公司的监事，其可以以公司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而不必直接充当本案原告起诉。因此，建武既不履行前置程序的义务，又不依法以公司监事的身份，以公司为原告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三、郑乐平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相反是钟建武及其姐姐钟建文以公司名义借款，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如前所述，原审没有查证郑乐平是否存在滥用执行董事及经理职权，并以公司名义向叶文婷借款的事实。润泉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只有郑乐平和钟建武，而钟建武只是润泉公司的名义股东，其姐姐钟建文才是实际股东。叶文婷诉润泉公司借款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案涉520万元借款是钟建武、钟建文为其弟钟建为及润泉公司的资金周转，以润泉公司名义所借，相关借款手续均由钟建文、钟建武办理，款项也最终转入钟建为账户，并由钟建为使用，所归还480万元也是钟建为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提起上诉，请求判如诉。钟建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郑乐平违反公司规定滥用职权，以公司名义向叶文婷借款520万元给李兴强，导致润泉公司被执行1728157.77元，事实是清楚的，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将润泉公司列为第三人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润泉公司陈述称，其对郑乐平的上诉没有异议。钟建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乐平赔偿润泉公司损失共计8261632.06元及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款项之日止；以11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郑乐平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江市港美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冯晓营、欧光溥分别出资55万元、45万元。2013年6月21日，湛江市港美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冯晓营、欧光溥变更为本案钟建武与郑乐平，钟建武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49%；郑乐平出资51万元，占注册资本51%。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只设执行董事、监事及经理一职，郑乐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武担任公司监事。2013年7月8日，湛江市港美建材有限公司更名为湛江市润景贸易有限公司。同日，湛江市润景贸易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湛江市润泉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9月25日和10月9日，案外人叶文婷应第三人润泉公司的要求分别转账270万元和250万元到李兴强名下的银行账户，2017年10月9日，润泉公司未经股东会同意向叶文婷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借到叶文婷人民币5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到期支付本息合计566.8万元。借款指定汇入李兴强名下账户（户名：李兴强；账号：622*************035；开户行：广发银行湛江海滨支行），到账生效，月利率按3%计付利息，逾期按月利率5%计。”《收据》载明：“现收到叶文婷银行转账交付的人民币520万元。”借款到期后，润泉公司未能偿还借款给叶文婷，叶文婷于2018年2月5日向赤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润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2018年4月27日，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判令润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70万元从2017年9月25日起以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日止；250万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以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日止）给叶文婷；案件受理费25632.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润泉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李兴强通过其在广发银行湛江海滨支行的622*************035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和9月27日向叶文婷在交通银行的622*************952账户偿还了350万元和130万元，合计偿还了480万元。由于（2018）粤08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尚未全部履行，叶文婷于2019年2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润泉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合计1725555.14元、案件受理费25632.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9年6月28日，赤坎区人民法院扣划了润泉公司的商铺拍卖款1728157.77元（含执行费19486.71元）。至此，（2018）粤08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润泉公司的义务已强制执行完毕。2017年11月4日，润泉公司与“安达”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润泉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新城御海园3号楼二层1号商铺（面积1550.46m²）出租给“安达”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限6年，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其中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该商铺的月租金为4.3万元。2019年1月22日，润泉公司与“安达”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起解除《商铺租赁合同》。2019年1月份，润泉公司与湛江艺林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新城御海园3号楼二层1号商铺出租给湛江艺林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限6年，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4.0万元。2017年11月15日，润泉公司与黄如桐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润泉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新城御海园3号楼首层5号商铺（面积235.12m²）出租给黄如桐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7年11月15日止，其中自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该商铺的月租金为2.2万元。因润泉公司拖欠银行到期债务，2019年6月，润泉公司名下的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新城御海园3号楼首层5号商铺和二层1号商铺被法院强制拍卖。至商铺被拍卖时止，润泉公司共收到上述两间商铺的租金106.8万元（其中有75.8万元是由郑乐平收款后再转入润泉公司账户，有31万元是由承租人直接转账给润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钟建武的起诉请求和郑乐平及第三人润泉公司的答辩与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钟建武提起本案的代位诉讼是否要经过《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设定的前置程序；二、郑乐平是否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设定了股东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其目的在于尽可能地尊重公司内部治理，通过前置程序使公司能够了解股东诉求并自行与有关主体解决相关纠纷，避免对公司治理产生不当影响。通常情况下，只有经过了前置程序，公司有关机关决定不起诉或者怠于提起诉讼，股东才有权提起代位诉讼。从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来看，起诉董事需向监事会或监事而非董事会提出书面请求，起诉监事则需向董事会或执行董事而非监事会或监事本人提出书面请求，此规定意在通过公司内部机关的相互制衡，实现利害关系人的回避，避免利益冲突。但在本案中，润泉公司只有钟建武与郑乐平两名股东，公司不设董事会与监事会，只设执行董事、监事及经理一职，郑乐平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武任公司监事。郑乐平与案涉纠纷有利害关系，公司内部组织机构已经失灵，作为润泉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的郑乐平无法既代表公司又代表被告。为及时维护公司利益，应免除钟建武履行前置程序的义务，赋予其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郑乐平在担任润泉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一职期间，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滥用执行董事及经理职权，以公司名义向叶文婷借款520万元并要求叶文婷直接将该借款转给李兴强。该笔借款到期后，李兴强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给叶文婷，导致叶文婷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后来李兴强向叶文婷偿还了借款480万元，但法院还是强制执行了润泉公司1728157.77元。郑乐平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和润泉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润泉公司损失数额，钟建武主张郑乐平利用管理润泉公司的便利，将公司的两间商铺出租给他人使用，收到承租人支付的租金共计110.5万元没有转入公司的账户，造成公司损失110.5万元。但根据郑乐平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以及承租人支付的租金流水账可以证明，涉案两间商铺的租金收入共计为106.8万元，其中有31万元是由承租人直接转账给润泉公司，其余转入郑乐平个人账户的75.8万元，郑乐平收款后已全部转入润泉公司账户。钟建武主张郑乐平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商铺租金造成公司损失110.5万元，但未能举证证实，故对钟建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郑乐平违反《公司法》和润泉公司章程有关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滥用职权，以公司名义向叶文婷借款520万元给李兴强，导致公司损失1728157.77元应予赔偿。但钟建武请求郑乐平赔偿润泉公司损失8261632.06元，部分依据不足，对其请求超出1728157.77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乐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湛江市润泉贸易有限公司1728157.77元及其利息（以1728157.77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钟建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31.42元，由钟建武负担49278元、郑乐平负担20353.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乐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润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及隔层施工协议，用以证明转给黄如桐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付给黄如桐垫付的装修费；2、税收完税证明，用以证明转到郑乐平账户的30万元是用以缴纳润泉公司的税款；3、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广东增值普通发票，用以证明转给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的38000元系法律顾问费；4、湛江**创贸易有限公司、防城港雅美居建材市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雅美好绿色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前称防城港市雅美好饲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该三家公司的股东系钟建文或钟建为。再结合一审程序中郑乐平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可证明自2014年至2017年钟建武利用润泉公司的名义多次频繁与该三家公司有关联交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建武对润泉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润泉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证据1的收据及楼体修复工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的关联性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润泉公司与黄如桐签订的协议第7条约定在润泉公司同意下黄如桐可以对商铺进行装修，费用由黄如桐自行承担，且转账上明确备注是借款；第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是由郑乐平支出的，也与润泉公司转账给郑乐平的用途、备注的货款不相符合；第三，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钟建武已于2019年5月14日起诉，该法律顾问合同签订于2015年5月15日；第四，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郑乐平对润泉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对润泉公司所提交的4组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针对的对象为钟建武提起上诉的上诉请求。第一组证据已提交原件了，如果钟建武不确定真实性则应当申请司鉴定。经过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查核实，本院对润泉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润泉公司提交的4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钟建武是润泉公司股东，其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赤坎法院（2018）粤08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确认，润泉公司向叶文婷借款两笔共520万元，叶文婷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转账270万元、2017年10月9日转账250万元到李兴强银行账户。郑乐平于一审庭审中承认润泉公司没有就此开过股东会。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钟建武、郑乐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钟建武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设定前置程序的主要目的在于促使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充分发挥作用，以维护公司的独立人格、尊重公司的自主意志以及防止股东滥用诉权、节约诉讼成本。其所针对的是公司治理形态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监事会或监事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后者是否会依股东的请求而提起诉讼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也即存在公司监事会或监事依股东申请而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如果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要求股东提出先诉请求才能提起代表诉讼，则没有任何实质意义。本案中，钟建武同时具有润泉公司股东、监事双重身份，而润泉公司没有设立监事会。因而钟建武可以选择以股东身份或基于监事身份以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现钟建武选择以股东的身份起诉，亦即意味润泉公司的监事拒绝起诉，因而钟建武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郑乐平关于钟建武不是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钟建武的上诉请求是否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钟建武的一审诉讼请求金额为8261632.06元及其利息，该诉讼请求金额包括两部分，一是270万元与250元的两笔借款尚欠的本金及其利息，二是涉案商铺的租金110.5万元及其利息。主要理由是郑乐平将润泉公司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新城御海园3号楼首层5号商铺及二层1号商铺出租，但未将应收的租金110.5万元交回润泉公司，而是划入郑乐平的名下银行账户。对此，郑乐平已于一审程序举证证明其收取租金后已将该租金转入润泉公司账户，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了钟建武该部分诉讼请求。现钟建武上诉请求郑乐平赔偿商铺租金438000元，主要理由是郑乐平未经股东会同意私自转出租金438000元，造成公司损失。对比钟建武一、二审就租金问题的主张，钟建武明显主张郑乐平实施了两个损害润泉公司的行为，一是没有将租金交回公司，二是将公司账户的“租金”（实为公司资金）私自转出。而对于第二个损害行为，钟建武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主张，其在二审时才主张，属于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郑乐平关于钟建武提起上诉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郑乐平是否存在滥用职权并侵犯了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以及该行为造成的公司损失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粤08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确认，在郑乐平担任执行董事兼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润泉公司向叶文婷借款两笔共520万元未还，叶文婷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庭审时，叶文婷申请证人李兴强出庭作证，李兴强称该520万元系转到其银行帐户，再由其转给钟建武的弟弟钟建为的账户。同时，润泉公司在该庭审时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乐平知道该借款。（2018）粤08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叶文婷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拍卖润泉公司的商铺，于2019年6月28日执行了1728157.77元给叶文婷，该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上述借款发生于郑乐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期间，且不为润泉公司使用，虽然该借款借据没有郑乐平的签名而无法确认借款系郑乐平本人所为，但郑乐平事前知道该借款而没有制止，事后亦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挽回润泉公司的损失，导致润泉公司因法院的强制执行而损失了1728157.77元，郑乐平对此存在过错，应对润泉公司1728157.77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润泉公司与李兴强就使用向叶文婷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润泉公司可与李兴强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所追回的款项可抵扣郑乐平相应的赔偿款。若郑乐平已履行了1728157.77元的赔偿责任，润泉公司向李兴强追回的款项则归郑乐平所有。故郑乐平关于润泉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其没有损害润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钟建武、郑乐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3.42元，由钟建武负担7870元，郑乐平负担20353.42元（钟建武预交7870元，郑乐平预交20353.42元）。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