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州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渊泉街**。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富清，该局县乡道路管理站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琦，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南路**院内/div>法定代表人:魏方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敦煌市漳县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黄禄，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生河，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敦煌市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黄生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富清、刘学琦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赵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黄生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瓜州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522765元及利息393857.45元错误。1.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从上诉人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2017年底，因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为解决该问题，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黄生河办理，由于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无法开具税票，由案外人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替其开具了税票，并由上诉人替其垫付了案涉工程标段的农民工工资2528690元，至此，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6028690元。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其向黄生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与合同中的印章一致，一审时未一并审查合同效力有误。4.一审法院在（2017）甘092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中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协助冻结3500000元，因此上诉人无法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其上诉称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28690元无事实依据。2.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工程款，合法有据。3.上诉人主张其通过黄生河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黄生河领取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4.上诉人应一审法院要求协助冻结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因此对抗被上诉人主张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黄生河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22765元及利息(利息第一部分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653445.3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75%计算；第二部分从2019年9月15日主张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用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瓜州县城至锁阳城遗址景区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第二标段工程《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的“第二标段K4+900至K9+400，长4.5km，公路等级为城市次干路，设计时速40Km/h，路基宽度为39米，原告修建其道路一阶段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建设内容，缺陷责任期内的修复”。合同价4170708元,工程价款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具体结算金额以审计部门确定的结果为准。交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施工，工程结束后，2017年12月26日,酒泉市顺帆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给瓜州县审计局出具了酒顺帆造审（2017）第128号瓜州县城至锁阳城景区公路改建项目（一至四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对原告承包的二标段工程造价审定为8022765.00元。原、被告负责人和监理公司均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签署表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确定工程价款为8022765元。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500000元，剩余工程款4522765元未付，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签署表予以证实，双方对已付工程款3500000元无异议，未付工程款应确定为4522765元。被告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继续履行给付价款的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期间自双方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签署表上签字时间起至起诉之日，即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具体数额以重新核算的数额为准；被告提出代原告通过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工程款200余万元的主张，因被告仅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3份费用清单，未能提供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中未约定税金的承担，按照相关规定和惯例，应由施工方即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5227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5227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瓜州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393857.45元（4522765元×4.75%÷12×22个月），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开具税票，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4017元，由被告瓜州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以下证据：1.电汇凭证、支出凭证、税票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2528690元应计入对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经质证，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电汇凭证、税票显示的收款人是抚州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2.支出凭证系上诉人单方记载，且经核对原件，在该笔款项备注的科目为支付给抚州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而非被上诉人承包的标段工程款。经审查，从证据显示，收款人系抚州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笔工程款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瓜州县人民法院（2017）甘092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书、（2020）甘0922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2020）甘0922执保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甘09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冻结上诉人账户资金，上诉人不具备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上述法律文书均系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执行过程中形成，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并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瓜州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一份，拟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其向黄生河出具授权委托书上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尚未得到回复。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回执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仅是受案并非刑事立案，并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经审查，该证据仅为公安机关的立案受理回执，与本案处理并无实质性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黄生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分别将瓜州县城至锁阳城遗址景区公路第二标段、瓜州县城至锁阳城遗址景区公路第四标段、瓜州县瓜州大道南延伸段三个公路改建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后，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将承包到的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敦煌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时，由上述三公司向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出具发票，上诉人按照票据金额分别向三公司账户汇款。2017年1月23日，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金额为80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向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账户电汇8000000元，本案争议的2528690元就包含在上诉人支付的该8000000元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依约完成了项目工程，并已投入使用，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应付工程款8022765元及已付工程款3500000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还代替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528690元，该笔款项应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证实其主张，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人工工资清单和财务支出凭证。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人工工资清单合计金额确为2528690元，但在落款处加盖的印章名称却是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且仅有黄生河与赵德会二人签字，对此，上诉人辩称，根据黄生河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授权黄生河以该公司名义办理工程结算相关事宜，因此足以认定该笔费用支出应计入对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但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财务支出凭证、电汇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显示，该笔款项的收款方为抚州市环宇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人工工资清单中的人员参与过三个工程项目建设，据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已付的人工工资系其替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主张应将其已付人工工资2528690元计入对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中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否认授权委托书中印章的真实性，该印章与合同书中印章一致，一审判决应对案涉合同效力一并审查的问题，经查，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合同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确定该授权委托书中印章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据此否认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且一审判决已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4元，由上诉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