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46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雁，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博兴县，文化程度高高中，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常永，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文新，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雁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雁及辩护人李常永、张文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高雁向被害人万某1谎称自己有140吨来自马达加斯加共和国的镍矿石已经运抵上海港，正在寻找买家，希望与万某1合作，共同销售谋利。利用虚假的提货单骗取被害人万某1信任后，被告人高雁与被害人万某1签订《合作协议》，并于2017年6月2日收取被害人万某1人民币100万元的定金，后携款潜逃。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高雁在马达加斯加共和国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高雁通过家属向被害人万某1退还人民币100万元，取得了万某1的谅解。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提货单等书证，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雁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高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雁否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一、其没有虚构事实，其确实有提供提货单，货物也确实达到了上海港。二、其没有携款潜逃，其1997年移民马达加斯加后一直在马达加斯加生活。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高雁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一、高雁与万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指向的镍块货物真实存在。二、高雁交给万某2的提货单来自马达加斯加，并非高雁伪造，高雁所说“指令背书”的提货方式符合交易习惯，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高雁有利用虚假提货单骗取人民币100万元定金的行为。三、万某2持有提单却不能提货的真实原因尚不明确。四、高雁与万某2在洽谈、签订合同过程中所使用的信息均为真实信息。五、高雁及其丈夫苏某系被马达加斯加人诈骗，法利椰利、卡拉凡已经因此被判诈骗罪，证明高雁主观上受他人蒙蔽，不具有对提货单“虚假”的主观明知。六、高雁收取、处分万某2的人民币100万元，系因此前已经向马达加斯加供货商垫付人民币100万元，高雁处分财物时，尚不知道提货单不能提货，事发后与万某2保持联系，并没有携款逃匿、断绝联系等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七、高雁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愿，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全额退还，并取得万某2的谅解。综合考虑高雁认罪悔罪、被上家诈骗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高雁向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2称自己有140吨来自马达加斯加共和国的镍矿石已经运抵上海港，正在寻找买家，希望与万某2合作，共同销售谋利。之后被告人高雁利用虚假的提货单骗取万某2的信任，并与万某2在上海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高雁收取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的预付款后立即转移资金，将虚假的提货单原件交给万某2之后离开上海。2017年6月5日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以该虚假的提货单原件办理换单提货时发现被骗，而被告人高雁则托辞不与万某2见面协商，也不退款。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高雁在马达加斯加共和国被当地警方抓获后被遣返回国移交我国公安机关。归案后，被告人高雁通过家属向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抓获情况说明，证明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报案，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2018年7月30日，马达加斯加共和国警方在马达加斯加共和国将高雁抓获，并于同年8月3日将高雁移交给我国公安机关处理。2.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万某2与被告人高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万某2与高雁在微信上联系交流销售镍矿石的过程，2017年5月31日高雁在微信上向万某2称其在国内有一批现货镍块需要销售并发送了一份产地证照片给万某2，表示可以跟万某2合作销售平分利润，高雁称已经付给马达加斯加供货商人民币150万元，再给100万元就可以拿到清关手续，后来高雁又发一份提货单的照片给万某2，并称“他这个是指令收货公司”“谁有三份正本提单加上发货方背书就可以了”“提单上面是马国（马达加斯加共和国，下同）人以前给供货的公司，现在他们已经不给这家公司供货了，只是随便写了一个公司地址”，下午15时，万某2在微信上发送一份WORD文档《合作备忘录镍》给高雁并称“我明天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然后就来上海”，高雁回复“好的”“您把这份合同改成5、5分成”“因为马国人现在不拿到钱，也不敢把全套手续给我清关”。3.营业执照复印件、物业租赁合同书、发票，证明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4.收款证明、刑事赔偿谅解协议，证明2018年7月31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1日高雁通过其母亲张某向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退还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5.提单复印件及翻译件，证明提单号为“TMMSHA170000005”的三份正本提单由高雁提供给万某2，该提单内容显示“托运人为马某DYNATEC公司，TOORDER（凭指示），装运港塔马塔夫，卸货港中国上海，正本提单数三份，7×20尺集装箱，货柜号分别为：PCIUI061335、PCIUI957018、PCIUI989463、PCIUI2866632、PCIU0031090、PCIUI488100、PCIUI729738，70袋镍粒，运费已支付”，提单右上角显示PIL太平船务标识，订单号TMMUSHA170004，提单号TMMSHA170000005，提单号旁有一串手写单号TMM790002400。6.《合作协议》，证明高雁与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就到达上海港的140吨（7个货柜）金属镍进口销售业务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中约定具体货物为140吨电解镍，单价6500美元/吨，金额910000美元，上海港交货，提单号为TMMSHA170000005；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甲方高雁负责进口货源的组织，负责保证进口货物质量、数量真实、准确；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乙方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负责进口报关，支付进口报关的有关费用即缴纳增值税，联系仓库存放；协议第六条中约定，采购成本6500美元/吨，金额合计910000美元，甲方已经支付供货商人民币150万元（约合220588美元），乙方垫支人民币100万元（约合147058美元），剩余542354美元待收回销售货款时支付。协议签订地为“广州市天河区”（打印），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打印）。7.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7年6月2日薛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xx8）向高雁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xx8）转账3笔共计人民币95万元，薛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xx7）向高雁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xx8）转账1笔人民币5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万元。8.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提单号为“TMM790002400”的提单复印件、进口集装箱货物提货单存查联、箱动态证明、换单电话、提单背书、情况说明，证明七个集装箱箱号PCIU0031090、PCIUI061335、PCIUI488100、PCIUI729738、PCIUI957018、PCIUI989463、PCIUI2866632，对应的提单号为TMM790002400，货单号为TMM790002400，上述集装箱已由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上海铭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到上海太平船务公司提货运输，提单上有AmbatovyDynatecMadagascarS.A.公司、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签章背书。9.证人胡某1提供的邮件截图，证明2017年6月2日（周五）下午1时31分世天威公司委托上海铭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去船务公司换单，单号TMM790002400。10.高雁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xx8）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明2017年6月2日高雁账户（尾号2xx8）收到薛某账户（尾号3xx8）转款共计人民币95万元，收到薛某账户（尾号6xx7）转款5万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高雁收到第一笔转账40万元后随即向张某账户（尾号3xx2）转款22万元，向RANDRIANOARYSOLOTIANAROMUAL账户（尾号6xx3）转款10万元；高雁收到第二笔转账40万转后随即向陈某账户（尾号2xx7）转账21万元，向郑某某账户（尾号8xx7）转账8.5万元；高雁收到第三笔和第四笔转账合计20万后随即向RANDRIANOARYSOLOTIANAROMUAL账户（尾号6xx3）转账20万元，2017年6月3日向王某某账户（尾号5xx7）转账20.8万元。11.出入境记录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高雁所持护照为中国国籍，护照号码为Gxxxx7，2017年有四次出入境记录。2017年5月8日入境，同年6月29日出境；2017年7月13日入境，2017年9月14日出境。2018年8月3日从马达加斯加共和国被遣返回国入境广州白云机场。12.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雁介绍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电解镍的购销合同，先要求该公司支付17个集装箱的订金43478美元，后要求该公司支付7个集装箱的订金人民币15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向高雁个人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5万元并由高雁出具《担保函》一份，6月1日该公司将前日收到高雁所给的提单及原产地证书复印件去太平船务公司查询验证，发现产地证已过期、提单有问题，高雁称找另一公司报关、接货再卖给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告知接货的是万某2的公司。6月26日在交易仍然无果时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便催高雁还款，6月28日高雁写下欠条1份，之后失联。13.《镍块购销合同》，证明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与落款为AMBATOVYDYNATECMADAGASCAR的销售方签订了一份镍块购销合同,涉及分装的10个和7个集装箱的海运事宜，约定目的港为天津新港。14.担保协议及中兴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人高雁作为乙方于2017年5月5日与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该公司向高雁支付人民币15万元，高雁收款后自行安排支付给供货商并取得对应的收款凭证，如果马达加斯加AMBATOVY作为供货商公司未能提供正确的海运提单且未能将15万元预付款退还，由高雁将15万元全额退还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以房产作为担保，之后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高雁支付人民币15万元。15.被告人高雁与文某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高雁曾于2017年4月16日、5月1日、5月4日、5月5日多次在微信中与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文某平沟通17个集装箱的提单问题，期间文某平曾对高雁给的同一提单号但不同收货地址的提单表示质疑，高雁则多次向文某平索要海运费，称若不交费无法将提单卸货港改为天津，高雁出具担保协议后文某平于5月5日向高雁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15万元。16.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万某2的陈述：2017年4月初，高雁告诉我她与马国的镍矿公司关系比较好，每月都会有一些镍矿到国内，想请我们帮她销售。2017年5月31日，高雁突然说她卖给天津一家公司的17个柜的镍粒到了上海，但天津公司只要了10个柜，还有7个货柜的镍粒他们不需要了，想请我们公司代为进口并销售，她还表示她在马国已经支付了人民币150万元给供货商，现在再给人民币100万元给马国的供应商就可以拿到提货的全部手续，然后由我们报关，剩下的钱可以等我们货卖了再支付给马国的供应商，但高雁并没有向我提供她支付给马国供应的支付凭证。2017年6月1日高雁提供了货物提单的复印件，经我公司委托上海货代公司核查证实确实有这个提单上注明的货柜号的7个集装箱到了上海，因此我就相信了她，于2017年6月1日与她签订《合作协议》并写明甲方高雁已支付供货商人民币150万元，我方出资人民币100万元用来支付给马国供货商的预付货款。2017年6月2日（周五）上午我公司已通过网银转账（即时到账）共人民币100万元到高雁的银行账户，当天下午16时30分，高雁才把上述7个货柜的提货单拿给我委托的上海货代公司，但这个时间再把提单拿到船务公司进行提货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等周一才能办理提货。2017年6月5日（周一）我委托的货代公司去提货时发现提单是假的，无法提货，这是套用了别的公司的柜号，这些柜号的货物已经被别的公司认领了。发现后我马上联系高雁，高雁当时说她也不知道情况且已经离开上海了，之后我一直无法找她见面沟通，她一直对我避而不见，只能通过微信联系。2017年6月19日，我亲自出国前往马国找签发货物提单的太平船务公司的有关工作人员进行核查，确认高雁提供给我公司的提货单是假的。后来，我在调查这个事情的过程中陆续发现很多人被高雁以相似的手法所骗，我觉得我被高雁骗了，于是报案。辨认笔录：万某2辨认出被告人高雁就是以PIL假提单诈骗其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的人。1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高雁通过微信联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2，声称其手上有7个货柜的镍块，已到达上海港，由于原买家天津商通利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再购买的缘故，想通过和我公司合作，由我公司出资金，对这批货物进行报关、销售，售后利润共享。2017年6月1日（星期四）上午，我公司万某2、林某抵达上海与高雁碰面，高雁向我方提供了货物提单的扫描件。其后，我公司立即将提单扫描件发给我公司委托的代理公司—上海中福蒲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当天我公司委托的代理公司发现提单和产地证均存在问题，我公司立即将这些情况告诉高雁，但高雁声称是因为提单号发生变更，待领到提单原件后送去船务公司更改即可，同时她会联系马达加斯加AMBATOVY公司（镍块供应商）的相关工作人员对产地证进行更改，更改后的产地证将由马国公司的工作人员于下周一（即6月5日）从马达加斯加乘坐飞机送到上海。在此期间，高雁一直声称需要我公司预付人民币100万元给马达加斯加AMBTOVY公司，才能从该公司获得提单原件。2017年6月2日（星期五）上午，万某2与高雁签订《合作协议》，同时我公司按照协议让财务人员薛某往高雁个人账户汇去人民币100万元，由高雁转付给AMBTOVY公司。直到当天16时30分左右，高雁才将提单原件交给我们公司，使得我公司来不及当天将提单交给船务公司，进行提货。由于6月3、4日为周末，我公司于2017年6月5日8点30分，安排货物代理公司将提单送往船务公司更改以便提货，同时万某2和高雁的老公苏某一起前往上海浦东机场迎接高雁口中的马达加斯加AMBTOVY公司工作人员，但是在机场等待几个小时却并没有发现来自AMBTOVY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此同时，船务公司通知我们提单为假提单，无法提货。万某2立即联系高雁，但高雁以其母亲病重为由已返回天津，拒绝与我公司当面交流沟通，也拒绝解释原因。当时，万某2还是选择了相信高雁不会诈骗我公司。但后来,万某2亲自出国前往马达加斯加找到签发货物提单的太平船务公司工作人员确认,高雁向我公司提供的货物提单是虚假的。而高雁至今为止也没有与我公司联系解释为什么会有问题出现。18.证人薛某的证言：2017年6月1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2去了上海谈生意，临行前，他叫我准备人民币100万元，如需转账交货款，到时就通知我。2017年6月2日约11时，我接到万某2从上海打来的电话，他叫我向高雁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并将高雁的账户用微信发给我，说是货款。我就按他的要求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共转人民币100万元转入高雁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是62×××78。1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佛山禅城福季化工有限公司老板万某2到上海中福蒲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磋商委托我公司到太平船务公司提货清关的事。万某2过来后，叫他的合作伙伴送提货单过来给我公司，让我公司提货出来换单报关。但那天万某2的合作伙伴提供的提货单有问题，我们通过快递将该提单送到太平船务公司换单时，太平船务公司告知该提单号有错误，这是旧系统的提单号，太平船务公司的人还找到对应的一个新系统的号码，写在提单上退给我们。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辨认出高雁就是当初和万某2一起在办公室给其提供提单的人。20.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7年6月2日上海铭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到老客户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委托我们到太平船务公司提货运输，当天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给了我们公司太平船务公司的提货单，提单号是TMM790002400，货物是七个货柜的镍，当天我去太平船务公司换单，太平船务公司称数据不对要核对，大概到了6月7号或8号，我去太平船务公司换好单，于6月9号将这七个货柜从码头提出来，运输到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库。这七个货柜的镍我们只接到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换单运输，没有接到其他人的委托。21.被告人高雁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4月份，我在马达加斯加了解到该国AMBATOVY公司有镍块出售，如果购买拿到中国出售可以赚钱。2016年我在马达加斯加认识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福季化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万某2，他在马达加斯加做松油生意，于是我就打电话联系他，想和他合作做此宗生意，他初步同意了，并先了解一下市场价格。我让我老公苏某与AMBATOVY公司的销售人员发利椰利、卡拉凡签订了7个货柜约140吨镍矿买卖合同，货款共84万美元，预付款是25亿马法郎，折合约150万元人民币，2017年约3、4月，我先支付了25亿马法郎给AMBATOVY公司，并约定在三个月内由AMBATOVY公司发货到上海，待货物到达上海后才支付余款。2017年5月底，我老公告知我，货物到达上海，并发了提货单号码给我，我就将此事告知万某2，他就在广州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并通过微信发给我，我看过后同意了，并约他2017年5月31日到上海的如家快捷酒店见面。2017年6月1日我将我老公从马达加斯加带回的提货单原件给万某2，他委托他朋友的货运公司核查了货柜号码，确认有这批货物，万某2就以福季公司的名义和我在酒店签订《合作协议》。6月2日，福季公司就通过薛某的账户向我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共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因船务公司周某、周日不上班，提不了货，我就回了天津，我老公留下和万某2一起提货。到下周一，万某2告诉我他公司去提货时发现提货单号有问题，无法提货，要求我马上跟发货方联系处理此事。我老公就联系销售人员发利椰利和卡拉凡，他俩就说到上海来处理。万某2就回广州了，但发利椰利和卡拉凡都没过来。之后我就去马达加斯加，想找发利椰利，但找不到了，我便找到卡拉凡，卡拉凡告诉我说要问公司才答复我，但他一直没答复。当时，我老公有个朋友发了一批铜到中国，我就想以一吨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买给万某2，以折抵我欠他的人民币100万元，但他不同意。后来，我还想以马达加斯加的一套房给他，以折抵我欠他的人民币100万元，但他也不同意。后来，我老公苏某在马达加斯加国的塔那那利佛第一法院起诉发利椰利、卡拉凡两人，警察局就抓了这两人，法院判决这两人犯诈骗罪，要求他俩退款给我。2018年年初，我就将发利椰利和卡拉凡被起诉之事告知万某2，并对他说，发利椰利和卡拉凡还没还款，我现在没钱，可以分期慢慢还，他要我尽快还。我在马达加斯加被当地警方抓获，后来被遣返回国，我才知道他在国内报警了。收取福季公司人民币100万元货款后我自己支配了，因为我之前已经付了25亿马法郎，折合约人民币150万元。22.被告人高雁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高雁的主体身份，其户籍仍在天津市，且使用中国护照出入境。关于被告人高雁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首先，对辩护人提供的两份马达加斯加共和国的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高雁提供给万某2的假提单，经与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真提单对比，假提单的订单号、提单号、被通知人均错误。高雁在庭审中供述“5月31日我老公把提货单带回来时，我们在酒店查了下，单号没查到，但是集装箱号能查到”，因此在高雁将该提单给万某2前明知提单存在重大问题。由于正本提单是货物到港后提货的凭据，因此提单号及货单号的正确性尤为重要，在高雁与万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高雁告诉万某2“谁有三份正本提单加上发货方背书就可以了”，说明高雁知道提单的重要性。作为空白指示提单，被通知人（船务公司在货物到达目的港时发送到货通知的收件人）一栏必须详细准确填写否则船务公司无法联系到收货人，且必须经过被通知人背书才能换单，但被告人高雁提供的假提单上的被通知人是“BAOSTEELRESOURCES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而真提单上的被通知人是世天威物流有限公司，对此高雁竟称“这只是马国人以前给供货的公司，是随便写的一个公司地址”。再次，高雁在收取被害单位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后，随即将人民币100万元分别转出给其母亲、丈夫、债权人，立即转移资金。高雁对此辩解称因为其支付了25亿马法郎给供货商，折合约人民币150万元，所以可以自行支配该笔人民币100万元。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合作协议》，被害单位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是用于支付给供货商的，而高雁并未用于履行合同或与履行合同有关的正当经营活动。最后，高雁虽有回复万某2微信，但一直拒绝与万某2见面协商，也不退款，使得万某2无处找寻也无任何结果。综上分析，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高雁明知是假提单而欺骗对方签订、履行合同，收受对方的预付款后逃匿。被告人高雁及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雁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雁在开庭审理前通过家属向被害单位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高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彭莉媛法庭记录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