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可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 原审被告：胡某，住浙江省绍兴县。 上诉人谢某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上海可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旦公司）、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某支付工程款1813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的最终结算应当扣除未施工及工程质量瑕疵部分的47000元以及垫付的赔偿款17000元，涉案结算书为进度计算而非最终结算。 被上诉人黄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可旦公司、胡某无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谢某支付原告工程款290000元，利息27888元（自2017年12月7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利息要求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2．被告可旦公司、胡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银川滨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景城安置区（一期）建设项目C区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银川滨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一期）建设项目C地块工程发包给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22日，胡某与谢某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胡某将上述工程中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劳务工程分包给谢某施工。2016年6月8日，谢某与黄某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约定谢某将上述工程中50、51、53号楼主体模板（包括基础、垫层、地下室、楼层模板、楼梯顶等）工程分包给黄某，承包方式为轻工及辅材，工程为固定单价，每平方米85元，工程主体结顶，验收合格半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至70%，年底支付至80%，余款主体竣工验收1年内付清。该《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签订后，黄某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6年11月16日，黄某与谢某签订《结算单》，内容为：“木工班50#楼、51#楼6786㎡×2=13572㎡，合计建筑面积暂定=13572㎡×单价85元每平方米=1153620元×预付款68%=784461元-280000元=余50万，工人退场，工资支付=50万元整，伍拾万元整，结算人：谢某，结算发放人：黄某”。2016年11月16日，黄某与谢某又签订《结算单》，内容为：“木工班：50#、51#、53#在银川滨上海绿地宝丰安置小3区木工班结算单：合计建筑面积20900㎡×单价85元每平方=1776500元×按合同支付80%支付=1421200元-借工程款930000元=490000元整作为工人工资，谢某收到黄某2万元保证金按期退还，工资款=49万，保证金=2万，合计51万元整，同意结算收款人：黄某，结算付款人：谢某，证明人：任少岐”。2018年12月14日，黄某向银川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反映谢某拖欠工程款事宜，银川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给黄某制作询问笔录，黄某称胡某挂靠可旦公司总包了滨河新区景城安置C地块工程，后将劳务工程分包谢某，谢某将部分工程分包黄某，至2018年12月14日，谢某欠付299600元工程款未付。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向谢某进行调查，给谢某制作调查笔录，谢某称谢某与黄某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协议，2017年2月整体完工，木工班组的工程基本施工完毕，零星的活没有干完，谢某叫黄某来施工黄某没有来，黄某干完的这部分活总价是170多万元，谢某现在已付148万元多，现在还差黄某29万多，但其中自行车跑道1个8000元，风井6个9000元，线条15000元，53号楼顶板差5至6公分赔偿10000元，51号楼顶板相差5公分以上赔偿5000元，工伤17000元，所以到现在还差黄某22.6万元工程款，这22.6万元是黄某的利润，按照合同谢某应当给黄某22.6万元，但是现在上海绿地因为项目完工后没有最终结算完毕，导致没有付款，如果结算完毕，上海绿地把钱给谢某，谢某会把钱给黄某。庭审中，谢某主张黄某雇佣工人受伤，谢某赔偿受伤工人17000元，向法庭提交了肖世军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显示肖世军在黄明安负责的工地施工时受伤，肖世军要求黄明安赔偿，经协商确定赔偿金额为17000元。该《承诺书》“承诺人”处由肖世军签名，“赔偿金额人”处由黄明安签名，谢某在“证明人”处签名。黄某称黄明安是黄某雇佣的带班人员，黄明安签订过该《承诺书》，受伤的工人是黄某的工人，但不同意扣除该17000元赔偿款，理由是当时黄某与谢某商议受伤工人的医疗费由黄某负担，误工费等由谢某负担。针对争议的未施工项目，黄某称未施工项不是黄某施工范围，黄某施工的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不存在未施工项目，如果黄某有未施工项目，谢某在结算的时候就应当进行扣除，黄某与谢某签订的结算单就是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谢某称因为年底放假需给工人发放工资，结算单只是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不是最终的结算。针对工程状况，黄某称其施工工程于2016年底完工，完工后即验收。谢某称工程至今未施工完毕，2017年12月底验收，验收是谢某自己找人验收的。另，黄某与谢某对于已付款1530000元无异议。庭审中，谢某称其与胡某已进行过结算，结算金额为23560431元，胡某欠付谢某工程款2780431元，2020年胡某支付了160000元。胡某称胡某与谢某进行了结算，对欠付的金额需进行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某与谢某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及其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黄某与谢某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因黄某与谢某均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现黄某主张工程款，根据其与谢某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黄某可参照《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约定向谢某全额主张工程款。对于涉案工程造价问题，黄某主张其与谢某签订的《结算单》系对工程造价的最终结算，谢某辩称《结算单》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对此，黄某与谢某签订过两份《结算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6日及2016年12月7日，2016年11月16日的《结算单》显示“建筑面积”暂定13572平方米，而2016年12月7日的《结算单》直接显示“建筑面积”为20900平方米，应视为黄某与谢某对黄某施工工程量的最终确认，《结算单》载明的结算单价也与《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平方米85元相符，且根据《结算单》名称来看，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量或造价的最终确认，《结算单》中也没有载明结算内容系暂定或可调整，故谢某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以2016年12月7日《结算单》为准。谢某还辩称黄某有部分工程未施工，未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从工程总额中扣除，黄某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如前所述，《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谢某在签订《结算单》时也未提及黄某施工过程中存在未施工项，故谢某的该辩解理由也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谢某还辩称工程造价中应扣减受伤工人17000元的赔偿款，虽黄某对此不予认可，《承诺书》中也没有黄某的签名，但根据审理查明，该受伤工人系黄某雇佣的工人，黄某的代班组长对赔偿事宜进行了确认，黄某主张其与谢某约定医疗费由黄某负担，其余费用由谢某负担，谢某对此不予认可，黄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故该院对谢某的该辩解理由予以采信，确定该17000元赔偿款从工程造价中扣除。2016年12月7日的《结算单》内容显示的工程造价为1776500元，80%的工程造价为1421200元，减去谢某已付款930000元后为490000元，已付款930000元及未付款490000元之和为1420000元，较80%的工程造价1421200元少1200元，可以认定黄某与谢某结算时给谢某减免了1200元的工程款。综上，该院认定谢某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758300元（1776500元-17000元-1200元）。现黄某与谢某对已付款金额1530000元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谢某还应支付黄某228300元（1758300元-1530000元）。对于黄某主张的利息，参照《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约定，谢某应在工程竣工验收1年内付清工程款，黄某未举证证明工程验收日期，该院根据谢某认可的验收日期2017年12月底，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故谢某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28300元工程款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其中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某要求可旦公司承担责任，可旦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黄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可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或违法转包、分包方，故对于黄某要求可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胡某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胡某自身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建工程并将工程再次肢解分包给谢某，自身具有过错。谢某主张其与胡某进行了结算，胡某欠付2620431元工程款，胡某认可与谢某进行过结算，并欠付工程款。同时考虑到保护农民工利益问题，该院确定胡某在欠付谢某工程款范围内，对谢某欠付胡某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某工程款228300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胡某在欠付被告谢某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228300元工程款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8元，原告黄某负担1068元，被告谢某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结算单是否为最终结算，谢某辩称《结算单》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的《结算单》载明的结算单价与《木工班组劳务包干合同》约定的单价相符，且根据《结算单》名称，应为双方对工程量或造价的最终确认，一审法院对谢某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是，谢某主张工程造价中应扣减17000元的赔偿款和工程质量瑕疵部分的47000元是否成立，经核查，17000元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扣减；对于47000元谢某对其主张不能有效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法院仅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谢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