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国华，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7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仁，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杨元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洲，广东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薛国华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之间没有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实际发生在薛国华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之间。2017年4月11日的《承包合同》(合同编号：BGYT****004)、2017年8月9日的《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2017年12月12日的《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均系薛国华与电白二建公司之间订立，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没有关系。在一审庭审期间，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确认承包台山市***盛*华府工程项目的主体是电白二建公司，总承包的合同当事人是电白二建公司，并非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也就是说，施工项目对外的名称是电白二建公司而非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与薛国华订立合同的当事人是电白二建公司，并且印章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台山市***盛*华府工程项目部”，合同印章上并没有出现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的名称。鉴于上述事实，与薛国华订立合同的主体是电白二建公司，而不是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薛国华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之间就台山市***盛*华府工程没有分包合同关系。（二）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辩称台山市***盛*华府项目工程由电白二建公司中标并订立承包合同后，交其实际负责施工，纵使这种情况真实存在，也仅仅是电白二建公司对承建的项目工程的内部管理行为，无法改变项目承包、项目施工的对外的责任主体的名义。也就是说，该项目对外的名义必须也只能是电白二建公司，包括对外订立劳务合同。（三）至于薛国华签名的《借条》存放在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处，并不能因此而推断薛国华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因为电白二建公司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属于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借条应存放在何处保管，那是电白二建公司内部管理的事项，与本案无实质关联。（四）项目部属于临时设立的机构，但项目部的印章名称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台山市***盛*华府工程项目部”，这正说明该项目部是由电白二建公司设立，并非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设立，且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没有关联。二、一审判决薛国华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返还工程238322.5元，没有事实依据。（一）薛国华在台山市***盛*华府项目工程的三份合同项下的分包款，全部由何某、张某两人支付，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以及电白二建公司自始没有向薛国华支付过工程分包款。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何某、张某是台山市***盛*华府工程项目负责人，两人不是电白二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的员工。也就是说，何某、张某是项目的真正老板，是两人借用、挂靠电白二建公司资质承包台山市***盛*华府项目工程，该项目的盈亏由何某、张某自负，与电白二建公司无关，电白二建公司只收取固定的管理费。何某、张某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即使薛国华需要返还工程款，也需向何某、张某返还，而不需向电白二建公司返还，更不需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返还。（二）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工程款238322.5元没有依据。薛国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三份合同，与张某队的结算当时虽然签了字，但当时没有提供明细进行核对，需以核对数额为准。但张某队事后却不同意与薛国华另行详细核对，事实上经薛国华核对的银行转账记录与2019年2月2日的《结算清单》相差甚远，薛国华作为一个农民工，无法承担这样巨大的亏损。《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没有进行结算，尚有近二十万元未支付。但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2月2日结算时未提出来而不予采信。这是一种错误逻辑，没有提出并不意味着认可，更不意味着放弃。换一个角度，《承包合同》及《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有结算“凭据”，能证明已进行了结算，而《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没有结算凭据，就更能说明临水临电合同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另外，2017年2月16日薛国华与电白二建公司就台山市******繁华里项目所订立的《承包合同》自始没有结算付清劳务工程款，何某的付款一直是将繁华里和盛*华府两个项目的劳务款混在一起支付，薛国华曾无数次要求进行一次详细核对，但均被拒绝。据此，薛国华与何某、张某就前后两个项目共四份合同没有作最后核对结算，双方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结算数额，薛国华不应返还工程款。相反，何某、张某仍欠薛国华近百万元劳务工程款未付。综上，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于本案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且薛国华与何某、张某就前后两个项目四份合同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结算数额，一审径行判决薛国华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38322.5元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薛国华的上诉请求。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驳回薛国华的上诉请求。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国华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偿还借款785965.73元及利息(利息以785965.7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9日利息为23578.9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国华承担。一审庭审期间，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薛国华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退还238322.5元工程款。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1日，以电白二建公司台山***盛*华府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为甲方与薛国华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薛国华承揽电白二建公司台山***盛*华府项目部分水电安装预埋工作及防雷等电位预埋制作，并约定工程计价方式、结算方式等。2017年8月9日，以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为发包方与薛国华为承包方签订《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约定由薛国华承包台山***盛*华府项目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架设和维护工作，并安排有证的维护人员5名，人均工资6000元/月，合计每月30000元全费用包干。同年12月12日，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与薛国华再签订《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将案涉项目3、4、6、9、10号楼、地库、商铺及地下室范围按施工蓝图涉及的表后所有的水电安装预埋及卫生间等电位预埋制作等水电安装分项工程发包给薛国华施工，并约定承包方式、劳动报酬、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等内容。以上三份合同，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2018年8月31日，因薛国华欠付工人劳务费引发纠纷，向广东电白二建集团公司广佛分公司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薛国华于2018年8月30日借到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佛分公司860127元整，用于支付其所欠雇员的劳务费用；薛国华委托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佛分公司以转账方式代付给其雇员，雇员所领之款数视为薛国华收取；借款期限为3个月，薛国华承诺该借款从后面工程款中扣还。2019年1月30日，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出具《台山***盛*华府项目结算单》，主要内容为：薛国华在案涉项目何某队（台山***盛*华府3-4栋、6栋、9栋、10栋)总工程款为1695087.64元(合同内工程款1655713.35元+合同外工程款112258.29元-应扣工程款72884元=1695087.64元)，扣减已领工程款为2480903.37元(此金额含张某队工程款390864元、借款860127元)及水电费150元后，薛国华尚欠工程款785965.73元(1695087.64元-2480903.37元-150元=-785965.73元)，薛国华作为班组负责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年2月2日，薛国华签立《结算清单》，确认在台山***盛*华府项目张某队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款为1284410.6元，已付工程款为1127631.37元(该款含何某队代付张某队工程款237839元及153025元，合计为390864元)，抵扣后剩余工程款为156779.24元(1284410.6元-1127631.37元=156779.23元)。因上述《台山***盛*华府项目结算单》中结算工程款已将何某队代付张某队工程款390864元计算在内，实际上该代付款390864元是属于张某队水电安装工程中应支付给薛国华的工程款，故两笔工程款合并后需减去代付款390864元，综上，薛国华尚欠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项目部工程款238322.5元(785965.73-156779.23-390864=238322.5元)。另，2019年10月18日和2020年3月16日电白二建公司先后出具《证明》，确认电白二建公司将案涉项目交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施工，并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水电工程发包给薛国华施工，发生合同关系方是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与薛国华。2020年4月9日，何某、张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上述证明内容，该工程是由何某、张某担任项目负责人。一审庭审中，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由其分包给何某和张某负责，分别是何某队和张某队，同属于其公司的一部分，与薛国华的工程项目结算均由何某、张某队负责。薛国华确认案涉借款860127元已由何某代支付给劳务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涉的《承包合同》《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及《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案涉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是什么。关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薛国华认为案涉工程与电白二建公司存在合同承包关系，本案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落款盖章虽然是电白二建公司盛*华府工程项目部，但该项目部作为电白二建公司设立的临时性机构，随工程承包而成立，工程完结而撤销，不是独立的民事权利、责任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应归属于电白二建公司。但电白二建公司已追认案涉项目是交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施工，并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水电工程发包给薛国华。其次，薛国华签名确认的《借条》原件是在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存放，虽然借条的出借人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佛分公司”，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解释“广佛分公司”是笔误，也不存在有“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佛分公司”的企业，且双方确认的《台山***盛*华府项目结算单》也记载在工程款中扣减借款860127元，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提供借条记载的事实相吻合。其三，薛国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项目工程款是由何某、张某结算和支付，借款也是由何某代支付给劳务工人。根据何某、张某提交的《情况说明》，二人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上述发包事实予以确认，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电白二建公司已将案涉项目交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施工，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与薛国华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因此，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薛国华对该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计算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应付薛国华工程款与薛国华借款等相抵后，薛国华应退回多收取的工程款238322.5元给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薛国华以《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未结算，认为电白二建公司仅支付至2018年7月止，结算至2019年1月尚欠薛国华180000元，提供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但未经合同相对方确认，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薛国华2019年2月2日在结算单上签名也没有提出该项费用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发包人，请求薛国华返还238322.5元工程款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薛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3832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83元(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已预交)，由薛国华负担。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385.4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薛国华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83元。二审期间，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薛国华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承揽合同》（编号：BGYT***W-）；2.《承揽合同》（编号GYLW20**-**7）；3.《承揽合同》[编号GYLW20**-**7（新）]；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2、3拟共同证明双方于2017年同一时期签订了多份承揽合同，但是只结算了两份合同，其余并未进行结算。证据4拟证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向薛国华支付劳务报酬的明细，其中涉及的项目包括繁华里和盛*华府及公**号等项目，但是双方仅结算了两个合同所涉及的劳务，其余均未结算。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薛国华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所提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故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薛国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经查，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提交的由电白二建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台山***盛*华府项目由电白二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后电白二建公司将该项目交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施工，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将该项目部分水电工程分包给薛国华施工，与薛国华产生合同关系的为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而非电白二建公司。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提交的由何某、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工程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水电工程分包给薛国华施工，由何某、张某担任项目负责人。结合薛国华所签名的《借条》、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所出具的关于“2018年8月31日的《借条》与《工人工资代发委托书》中关于本公司的名称系笔误，现更正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证明》以及由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何某出具的关于“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受薛国华委托后，让何某将2018年8月31日的《借条》所涉及的款项转给薛国华指定的工人”的《委托付款证明》分析可知，以上证明所载事实与薛国华关于涉案台山***盛*华府项目由电白二建公司承包，何某代为支付了涉案《借条》所涉及的工人工资的陈述并不矛盾，可予采信，薛国华上诉主张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亦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审查范围问题。双方就涉案台山***盛*华府项目所先后签订《承包合同》《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以上三份合同的标的不同，但双方均同意在本案合并处理。鉴于本案系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以其代薛国华支付的工人工资金额超出其未支付薛国华的工程款为由所提诉讼，双方于《台山***盛*华府项目结算单》中对《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款项进行结算时，在已领工程款一栏中已备注“含借款860127元”，故可认定涉案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代薛国华所支付的工人工资860127元为《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人工资，故双方即使同意于本案中对涉案三份合同项下款项进行合并处理，鉴于双方对《承包合同》与《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进行了结算，但对于薛国华履行《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的时间存在争议，在案亦无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对此进行过结算，本案中无法查清该合同项下应支付款项、已支付款项，在此情况下本院仅对《承包合同》与《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审查处理。对于双方于《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水临电维护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情况不予审查，如确有未付或多付情况，双方可另案举证并主张。关于涉案《承包合同》与《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述两份合同为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中的部分水电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薛国华，但薛国华个人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上述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份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由认定为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薛国华应否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退还多支付款项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述《承包合同》与《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薛国华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组织工人开展了相应施工工作，双方亦进行了结算，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代薛国华支付了860127元工人工资，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以代支工资款已超出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中须结合在案证据对以上两份合同范围内的应支付款项、已支付款项进行审查，并据此认定是否存在未支付或者多支付款项的问题。首先，双方就《承包合同》项下项目进行结算，薛国华于2019年2月2日出具了《结算清单》，确认该部分应支付款项为1284410.6元，已支付款项为1127631.37元（并备注包括在《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的结算过程中代为支付的该项目款项237839元、153025元，共计390864元），故该部分项目未支付款项为156779.23元（1284410.6元-1127631.37元=156779.23元）。其次，双方就《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作亦进行了结算，并共同签署了《台山***盛*华府项目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该项目总工程款为1695087.64元（合同内工程款1655713.35元+合同外工程款112258.29元-应扣工程款为72884元=1695087.64元），应扣水电费为150元，已领工程款为2480903.37元，并备注已领工程款中包含上述《结算清单》中所备注的在该项目结算过程中代为支付的款项237839元、153025元，共计390864元，亦包含借款860127元。因此，该项目的应支付款项为1694937.64元（1695087.64元-150元=1694937.64元），已支付款项为2480903.37元，多支付款项应为395101.73元（2480903.37元-390864元-1694937.64元=395101.73元）。综上，结合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代薛国华支付860127元工人工资，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未支付《承包合同》项下款项为156779.23元，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多支付《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款项为395101.73元等事实分析可知，薛国华应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返还238322.5元（395101.73元-156779.23元=238322.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薛国华向电白二建佛山分公司返还238322.5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薛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84元，由薛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