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3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树生，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3日），2019年7月5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1日经检察机关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骆军，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树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树生及其辩护人骆军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周树生通过在平谷区某村开设的某俱乐部，以购买深海磷虾油产品返养老金为名，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并且造成参与传销活动的刘某某自杀身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树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树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周树生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合伙人，只是在2016年被雇佣为公司员工，不是本案的组织者；2.本案中，起骨干作用的是王某1、王某2和姚某某，平谷办事处一直由他们三人组织、管理、收取费用，只是通过周树生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周树生从中收取费用。平谷的购买者几乎都认识王某2等人，不认识周树生，故本案的组织、领导者是王某1、王某2而非周树生；3.本案没有要求缴纳高额入门费，也没有所谓的“道具商品”，很多人服用了产品后起到了治疗作用而继续购买，商品定价基本合理，有退货保障，故本案不属于拉人头传销，而是基于消费者购买商品的数量，公司将节省下来的广告宣传费以报酬形式发给参与者；4.公诉机关没有罗列和举证出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也没有确切加入传销的时间，不排除是在王某1取得代理权后加入的；5.如果本案认定为传销，周树生只是一般违法人员，最多只能接受行政处罚，而邬某、邬一奇作为组织者和领导者，应受到法律制裁；6.刘某某的死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无法排除因其他原因自杀身亡。综上，周树生不是组织、领导者，刘某某的死亡不应作为情节加重的理由。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周树生在平谷区某村开设某俱乐部，以购买深海磷虾油产品返养老金为名，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并且造成参与传销活动的刘某某自杀身亡。被告人周树生于2018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周树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5月，其通过朋友引荐到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公司老总邬某让其帮忙宣传推广产品以及接待工作，试用期每月3000元，将产品卖1万元可以提成500元。后来其认识了王某2，向他推荐了某产品，说推荐别人买有提成，王某2买了1万元产品，其得到500元提成。王某2又推荐出去了三四十套产品，王某2推荐出去的其也有提成。邬某说介绍给公司12人就可以拿到320万元，其觉得卖产品是忽悠人，拉人头，干了一个半月就不干了，2016年7月底离开公司了。其一直用的是妻子朱某的农业银行卡，王某2把钱转到朱某的该张银行卡上，其再把钱转给某公司姓莫的账户。被告人周树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2016年2月，其妻子朱某来北京购买了某的产品，回家对其说公司刚开始运营，缺人，想让其加入。2016年4月，其加入某，邬某给其安排的职务是市场总监，负责接待客户、发货，公司的运营模式是通过销售南极磷虾油提成，直接卖出去产品提成是8%，如果发展的人卖出去产品，其也有提成，具体提成比例记不清了，其可以通过注册的账户提现，账户是用朱某的银行卡注册的。2016年4月，其向王某2推荐了某产品，告诉他销售产品可以提成，销售到一定数额每个月给2000元养老金。后王某1和王某2找到其，其向他们介绍了南极磷虾油，说可以介绍老年人购买产品，因为平谷很多老年人去北京购买产品不方便，就在平谷成立了某俱乐部，公司给平谷某提供宣传材料，平谷发展的人通过朱某的银行卡向公司转钱，其就会得到提成，其在2016年9月离开某公司，但是平谷发展的人交的钱还会打到朱某账户，其还能拿到提成。其发展了梁某某、郑某某，朱某写过一个保证书是因为其想申请北京地区的代理，用的朱某的名义。被告人周树生在庭审中的供述：其自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在某公司任职，是公司的行政经理，负责日常接待、理货，公司有电子商城，购买者选购产品、订货，是正常的资金往来，不认为是传销。2.证人朱某（周树生之妻）的证言：2016年左右，周树生在某公司上班，干了两个月，卖南极磷虾油产品。其知道有两个平谷人，一男一女都姓王，上周树生公司拿产品。周树生说公司需要农业银行卡办理业务，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平谷办了1张农业银行卡给周树生用。3.朱某书写的保证书，证明2015年12月24日朱某向某公司申请北京地区的服务中心，负责该地区会员报单业务和会员产品的物流事宜，享受公司的服务中心补贴，并领用公司POS机1台。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三四月左右，周树生向其推荐南极磷虾油，说买1万元产品可以返5000元，后边的人再买，第一个人可以返3500元，再往后发展1人返150元，其买了2万元的产品。平谷的销售点是周树生开的，王某1帮忙收钱统计，周树生是某管销售的副总，平谷这个店从2016年6月底开到2017年4月，公司老总被抓了，这个店就不开了。周树生干到2017年2月被公司开除了。周树生不干了之后，有人给王某1打电话让她直接卖产品，其开车带着王某1去了公司，邬某说要交3.5万元的代理费，给了王某15万元的产品，王某1每卖出1份，就给90元的提成，王某1就用公司的POS机刷了3.5万元的代理费成了平谷的代理，一直干到2017年4月。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初，其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南极磷虾油的广告，其看到磷虾油的功效对丈夫的肝硬化有好处，就联系了。对方叫周飞，周飞和妻子朱某向其介绍产品如何好，说每介绍1人购买1万元产品可以返利3000元，其花了1万元买了3盒产品，吃了之后挺管用，周飞给其打电话说推广还有提成，问其去不去山东考察。后来周飞带其去了山东参观南极磷虾油的厂子，有很多人来考察，1万元可以买3盒，可以在本地做代理，销售产品多了，可以白吃，自己买20多单或介绍20多人入单每月可以得到某公司返的养老金1000元。其就跟周飞联系想做平谷地区的代理，周飞说平谷没有代理资格，只能算是山东代理下的办事处，其找到王某3，借用位于平谷区某村某号的房子推广产品，周飞看了房子后很满意，做了某俱乐部的牌子挂在门口，还提供了产品及公司返利方式的宣传册，一开始周飞派人来收钱，刘某某来购买过产品，其向她介绍了产品功效及返利方式，刘某某很感兴趣，也介绍人来购买，刘某某介绍的人又介绍了别人，其将收到的钱存到农行卡上，再转给朱某的银行卡，周飞自己收到的钱也存到其银行卡上再统一转给朱某。某公司有网站，有人购买产品后其在网站上操作登记，生成个人用户名和密码，个人使用用户名和密码就能查到推荐介绍的购买产品的人，推荐3个人购买产品后，再每推荐1个人能得3100元的奖励，自己可以操作提现，公司把款打到预留的银行卡上。平谷区参与的人不超过20人，周飞在北京其他区县也有销售点，平谷和其他区县的销售点都是办事处，不算公司代理，都由周飞管。6.证人张某1、傅某、王某4、陈某1、范某1、于某、付某、陈某2、齐某、赵某、王某5、范某2、王某6、王某7、岳某1、陈某3、李某1、胡某、岳某2、晏某、倪某、李某2、高某、刘某1、刘某2、王某3、宋某、王某8、李某3等人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人员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及返利情况。7.证人邬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的邬某记录在A4纸上的内容，证明某公司的运营模式以及周树生、朱某是某公司的会员，朱某是济南联络处的主任，下线包括廉某某、王某2、梁某某等人。8.证人张某1、于某、李某3、张某2（刘某某之子）等人的证言及电子档案证明刘某某因某公司关闭，介绍的人找她要钱，一时想不开于2017年7月15日上吊自杀了。9.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报警情况。10.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自2016年6月至12月间，与朱某银行账户（卡号：×××）转账情况；2.2016年12月25日，向邬某转账3.1万元；3.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与莫百云银行账户交易情况。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与李某某、李某银行交易情况。11.朱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2月，与邬某某、莫某某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2.2016年6月至12月，与王某1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3.与郑人刚、姚某某、王某2等人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朱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与朱某尾号5577账户、周树生、莫某某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2.王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某2与邬一奇、朱某、王某1、李某某、林某某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3.周树生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周树生与梁新春、郑人刚、朱某、姚某某、侯某某、李某某的资金往来情况。周树生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自2016年4月至9月，邬一奇每个月中旬向周树生转账1万元。14.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档案，证明某公司登记、注册情况。15.从某公司搜查的宣传材料，证明某公司对外宣传情况及营销模式。16.产品销售总代理协议，证明某公司向山东某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南极磷虾油产品，每盒298元。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树生系被查获到案。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周树生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树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树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周树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某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于传销组织；2.本案中，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扣押的邬某记录名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周树生在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作用且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层级在3级以上；3.证人张某1、于某、李某3、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电子档案证明刘某某因加入传销组织自杀；4.组织者、领导者在脱离传销组织后，继续从传销组织中获取返利，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入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综上，对周树生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树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7日止，先行羁押的33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丽珺人民陪审员  王德启人民陪审员  于凤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孟雨琦书 记 员  宋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