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金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仪陇县新政镇就业局**。 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暾，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仕涛，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梅，女，汉族，1987年8月5日出生，住仪陇县。 上述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朝辉，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朱碧珍，女，汉族，生于1964年1月14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余仕涛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铭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顺庆区铁欣路******。 法定代表人：雷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彬，男，汉族，出生于1964年7月1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萍，女，汉族，出生于1968年8月2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林，男，汉族，1952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汉族，1974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密，女，汉族，1999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德容，女，汉族，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华，男，汉族，1987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菊芳，女，汉族，1964年6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丹，女，汉族，1993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现常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帅，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雨欣，女，汉族，1989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苗均，男，汉族，1989年10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平，男，汉族，1966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珍芳，女，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华，女，汉族，1971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虎，男，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典，女，汉族，1982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通，男，汉族，1996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开贤，男，汉族，1974年9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秀菊，女，汉族，1964年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冲，男，汉族，1995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仪陇县金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仕涛、张春梅，南充市铭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物业公司”）、朱永林、李**、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肖帅、晏雨欣、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张晓华、杨虎、马典、罗通、乔开贤、翁秀菊、孙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暾，被上诉人余仕涛、张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珍、姚朝辉，被上诉人铭天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彬、陈秋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黎华、肖菊芳、徐丹、邬德容、朱永林、李**、许密、肖帅、晏雨欣、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张晓华、杨虎、马典、罗通、乔开贤、翁秀菊、孙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余仕涛、张春梅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所交付的房屋给排水管网设计符合相关规范，并通过了竣工验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而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交付使用的“下水管弯度或过低，以及下水弯管处或滞留了水泥、砂石是造成管道堵塞的重要可能”，该认定缺乏最起码的证据支持。案涉管道堵塞明显系各被上诉人不当使用造成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余仕涛、张春梅及铭天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金鸿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华、肖菊芳、徐丹等19人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余仕涛、张春梅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金鸿公司、铭天物业公司及黎华、肖菊芳、徐丹等19人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39715元、间接经济损失6000元（租房费用）；并承担本案所涉费用（诉讼费、打字复印费）。 一审法院认定：1、余仕涛、张春梅购买了金鸿公司开发的仪陇县“金鸿山水城”小区X幢X单元X层X号的房屋，签订了《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铭天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物业服务公司，余仕涛、张春梅与其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黎华、肖菊芳、徐丹等19人为X幢X单元X层楼以上X号房屋的业主。2018年9月4日，余仕涛、张春梅购买的房屋被该幢X号房屋（不包括一楼X号房屋在内，因一楼是另外单独排水管道）共用排水管道从该房厕所管口处溢出污水灌漫，导致正在装修的家具、墙面被污水浸泡，产生损失。余仕涛、张春梅主张的损失有：1、起诉时花费起诉材料复印费共计210元；2、因涉案房屋受损，2018年10月17日，张春梅与案外人程群秀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房屋租金为每年6000元整，并在2018年10月20日支付程群秀租金6000元及押金500元；3、（2019）川1324民初116号案件的承办法官会同当地房管部门与余仕涛、张春梅及其他部分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对损失额进行了现场评估，相关职能人员确定本案的损失额为30000元。在（2019）川1324民初116号案件到庭参加庭审的当事人均无异议。 关于造成房屋下水管道渗水的原因：2018年12月24日，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一份《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关于“金鸿山水城”业主余仕涛、张春梅请求赔偿的调处意见》(下称调处意见)，载明该局的调查情况为：“经现场核实调查，确属该户型的排水管道在一层地下弯管处堵塞。其堵塞原因经仔细查看，堵塞物主要成分是砂，有分层沉积和初步凝结现象，无较高强度，人力可以直接掰开，经业内人士分析，堵塞物系楼上其余装修的住户在装修期间将混有水泥、砂的污水倾倒至卫生间内，而未用大量清水将沉积物冲走，最终在一层立管与横管连接处堵塞所致”。2019年4月25日（2019）川1324民初116号案件的承办法官询问仪陇县住建局的相关专业人士后，确认：①“金鸿山水城”下水管网的设计符合相关设计规范。②赞同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调处意见”。③堵塞的形成，也不能排除管道施工人员在施工时未严格按照图纸及操作程序施工，不能保证施工人员没有改变下水管道的弯度、以及滞留水泥、砂石等的可能性；物业公司对业主及装修工人的日常排污管理可能未充分到位，也是造成堵塞的可能因素。 另查明：事发时李**、马典、乔开贤、肖帅的房屋未装修，晏雨欣、孙冲的房屋是在事发后装修的。张晓华在仪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后已经向原告余仕涛、张春梅支付了赔偿款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余仕涛、张春梅损失金额的认定：仪陇县房管部门确定案涉房屋因渗水造成的损失额认定为30000元，（2019）川1324民初116号案件到庭参加庭审的一审被告均无异议，余仕涛、张春梅认为30000元损失额偏低，但未举出有力证据证明，故30000元损失额予以确认。余仕涛、张春梅因案涉房屋受损不能居住，与案外人程群秀签订《租房协议》租房居住，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房屋租金为每年6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案涉房屋未受损，因未装修完毕也不能入住该房屋，因此酌定余仕涛、张春梅租房居住而产生的损失为2000元，余仕涛、张春梅主张其花费起诉材料复印费共计210元，结合起诉材料及证据，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余仕涛、张春梅的总损失为32210元。 二、余仕涛、张春梅损失额3221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参照”调处意见”以及仪陇县住建局的相关专业人士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下水管道堵塞是水泥、砂石沉积造成的。金鸿公司称案涉房屋所在单元的下水管网设计符合相关设计规范并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以此证明其交付的房屋质量合格，但并不能保证施工人员在施工时就严格按照图纸及操作程序施工，不能保证施工人员改变下水管道的弯度、以及滞留水泥、砂石等可能。按照常理，下水管道如果达到相关最优（弯度最合理、弯内无杂物等）标准，即使楼上住户装修时装修工人不小心将混有水泥、砂的污水倾倒至卫生间内，也应该能将沉积物冲走，而不是堆积在一层地下弯管处。故金鸿公司交付使用的下水管弯度或过低、以及下水弯管处或滞留了水泥、砂石，是造成管道堵塞的重要可能。金鸿公司在未举出充分证据排除上述可能的情形下，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铭天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依照该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公司负责维护本物业内共用的上下水管道等。其作为专业的提供物业服务的机构，对共用的上下水管道的疏通、维护责任也应当达到公共部分管道通畅、能够顺利排水以保证小区业主合理使用物业的情况下不致发生业主财产损失的标准。参照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调处意见,本案中下水管道的堵塞处在一层地下弯管处，此处属于本物业内业主共用的上下水管道，可以认定物业公司对公共部分未尽到充分的管理义务，以及对业主及装修工人的日常排污管理未充分到位，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关于楼上业主的责任问题。事发前未装修的业主不承担责任。因事发前李**、马典、乔开贤、肖帅的房屋未装修。晏雨欣、孙冲的房屋是在事发后才装修的，能够完全排除堵塞下水道的可能，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发时已经装修或者正在装修的业主的责任。参照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调处意见，堵塞原因可能为：堵塞物系楼上其余装修的住户，装修期间将混有水泥、砂的污水倾倒至卫生间内，而未用大量清水将沉积物冲走，最终在一层立管与横管连接处堵塞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楼以上住户（包括余仕涛、张春梅在内）均有将混有水泥、砂的污水倒入下水管道沉积造成堵塞的可能性，在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因哪一户排污不当造成管道堵塞的情况下，二楼以上住户（不含事发时未装修的业主或事发后才装修的业主）均有排污不当的过错，均应承担部分侵权赔偿责任。X楼业主张晓华在仪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后已经向余仕涛、张春梅支付了赔偿款1000元，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余仕涛、张春梅的过错问题。该二人作为房主，对其房屋负有日常维护管理的责任，若其对房屋管理到位，就能及时发现房屋渗水的问题，能够有效避免其房屋装修及家具受损的损失扩大，因其疏于对自己的财产进行管理，也有一定过错。同时，事发时其本人家里也正在装修，不能排除其也有可能将装修物倾倒至下水管导致堵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故余仕涛、张春梅自己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赔偿能力，酌情认定由金鸿公司赔偿16210元；铭天物业公司赔偿2000元；由朱永林、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杨虎、罗通、翁秀菊各向原告赔偿1000元；其余损失2000元由余仕涛、张春梅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仪陇县金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余仕涛、张春梅赔偿16210元；二、被告南充市铭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余仕涛、张春梅赔偿2000元；三、被告朱永林、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杨虎、罗通、翁秀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各向原告余仕涛、张春梅赔偿1000元；四、驳回原告余仕涛、张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仪陇县金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5元，由被告南充市铭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元，由被告朱永林、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杨虎、罗通、翁秀菊各承担4.5元，由原告余仕涛、张春梅承担12元。 二审查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分别对8个分部工程进行了验收，其中“给、排水及采暖工程”分部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工程质量验收结论中，第2项为“本工程能够按国家有关设计、施工规范施工。施工质量满足国家有关验收规范”，第4项为“本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已经整改完毕，无质量隐患，各种使用功能均满足要求”。金鸿公司给住户的《新建商品房屋使用说明书》第五条第1项明确“上水管径DN25，下水管径DN50/DN100。下水管道内严禁倾倒剩菜剩饭、水泥砂石及其他易堵塞管道的废物”。事故处理现场照片显示：本案堵塞管道为一层地下弯管并非属于隐蔽工程，而是裸露在外；物业请管道疏通专业人员从X户外沉水井里钩出包装装修材料的条带和塑料带；从该户卫生间管道向下输入钻头受阻，在钻线十二米强时，管道出现灰白色水泥浆液体。在管道受阻处开切口，见有固状堵塞物，主要成分是砂和水泥，经分层沉积并初步凝结形成。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金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该幢楼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给、排水管道设计和施工均符合规范，施工质量满足国家有关验收规范。工程质量验收结论中明确“无质量隐患，各种使用功能均满足要求”。故案涉管道设计、安装符合规范，无质量隐患已为验收报告所确认，该结论具有权威性，本院应当采信。 其次，竣工验收系对设计、施工及其他有无质量隐患和安全隐患的综合评价。从时间上，施工完成后才进行的验收，竣工验收报告的形成必然在施工完成之后。本案堵塞发生在案涉楼幢一层地下弯管处，该段管道裸露在外并非属于隐蔽工程，在竣工验收时，如果施工“未严格按照图纸及操作程序”或施工中“改变下水管道的弯度、以及滞留水泥、砂石等”情形，完全可通过专用方法测试出，甚至通过专业人员肉眼观察即可得出结论。如果存在前述情形，在验收过程中会被发现，不可能验收合格。故一审中，有关专业人员关于施工中可能未按图纸及操作程序施工或改变弯度或滞留水泥、砂石等说法不具有合理性和科学性，不应当采信。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鸿公司作为开发商，其义务是提供质量合格商品房。余仕涛、张春梅主张金鸿公司所开发的房屋下水管道存在质量缺陷，负有举证义务，即应当举出案涉下水管道存在缺陷的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本案不属于物件脱落、坠落致人损害，且金鸿公司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不具备适用的该法条的条件。因此，一审根据该法条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来确定金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堵塞物为水泥、砂沉积并给初步凝结形成，户外沉水井中还捞出装修材包装用的条带、塑料带等，说明堵塞系该幢楼住户装修中使用不当造成。堵塞发生前，进行过装修的住户均有可能存在不当使用的行为，故对前述住户适用过错推定并平均分摊损失是正确的。因余仕涛、张春梅，作为同幢楼的住房，也进行了装修且无法排除没有不当使用，且作为房主没有及时发现渗水，有效避免损失扩大，故其承担的损失应当大于其他住户。铭天物业公司未对其承担的责任提出上诉，可予维持。各方对一审确定的损失金额3221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朱永林、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张晓华、杨虎、罗通、翁秀菊各承担2000元，其余损失由余仕涛、张春梅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仪陇县金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余仕涛、张春梅赔偿16210元“； 二、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南充市铭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余仕涛、张春梅赔偿2000元“、“驳回原告余仕涛、张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永林、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张晓华、杨虎、罗通、翁秀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各向余仕涛、张春梅赔偿2000元（其中，张晓华已付1000元，尚需再付1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300元，由被上诉人南充市铭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9元，由被告朱永林、许密、邬德容、黎华、肖菊芳、徐丹、闵苗均、高小平、何珍芳、张晓华、杨虎、罗通、翁秀菊各承担19元，由被上诉人余仕涛、张春梅承担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