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81民初1866号原告：吴某刚，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犍为县*******9****人。身份证号码：511************517。被告：李某红，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身份证号码：441************403。被告：兴宁市新亿康食品商行，住所地：兴宁市*********。社会信用代码：441********7647。经营者：李某红，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身份证号码：441************403。被告：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鼎人参制品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临河街**中海水岸春城**3单位**。（现已注销）经营者：吴某英，女，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身份证号码：420************824。被告：吴某英，女，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身份证号码：420************824。被告：长春森特鹿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邮局东20米）。社会信用代码：91220112MA0Y35WM1E。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吴某刚与被告李某红、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鼎人参制品经销处（以下简称九鼎经销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兴宁市新亿康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新亿康商行”）、长春森特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特公司”）、吴某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吴某刚、被告李某红、新亿康商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鼎经销处、吴某英、森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到庭参、地点到庭参加诉讼理终结。吴某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红赔偿给原告涉案货款2127.60元的10倍21276元；2、判令被告九鼎经销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使用淘宝账号“酒店食材配送专家”在淘宝网购买了“鹿茸片白粉片鹿茸白片斑龙珠中药材梅花鹿茸白粉片10克包邮泡酒”，订单编号为558************094，共计200克，卖家发货7瓶总计210克，交易金额2127.60元。事后仔细查看，梅花鹿茸是切片干品瓶装，应为食用农产品。产品外包装显示出品企业：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鼎人参，地址：吉林，地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开发区临河街**涉案产品生产商为被告九鼎经销处。网站描述成分含梅花鹿。涉案产品经拍照留存，原告与第一被告在退款详情页核实，被告李某红承认涉案梅花鹿茸是其销售。经查证，梅花鹿是国家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从2017年7月1日起，必需取得林业局批准并强制性获得专用野生动物标识方可出售。被告李某红不能提供梅花鹿茸标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27、28、30条。涉案梅花鹿茸也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27条第4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26条第6款、第8款，第34条第8款、第13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疫法》第42条、违反浙林护（2017）20号文件相关规定。原告买到有缺陷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非法的梅花鹿茸不能食用，合法权益受损。被告李某红辩称：（一）原告吴某刚诉请被告李某红赔偿10倍货款无法律依据。原告吴某刚确认收货后即申请退货，被告李某红在2019年10月17日已经处理完原告吴某刚的退货退款请求，原告未受到任何损失，被告李某红与原告吴某刚已无任何相关交易纠纷，无需赔偿原告10倍货款；（二）原告应追究被告九鼎经销处及被告吴某英索要10倍货款赔偿。原告吴某刚淘宝购买鹿茸产品的发货地发货人和退鹿茸产品收货人都为有货源的被告九鼎经销处及被告吴某英，被告吴某英才知道相关鹿茸源头和证明，被告李某红是无货物中间商，属于受害人。原告吴某刚于2019年9月在被告李某红淘宝网以非消费者购买形式大份量购买鹿茸产品时，无任何说明要提供鹿茸相关证件。导致被告李某红在被告吴某英处购买货源及发货给原告时未及时索取鹿茸相关资料。原告吴某刚收到货后，以质量问题退货退款。被告李某红第一时间已同意退货退款，且最终货物退回至被告吴某英处；（三）原告吴某刚是恶意投诉牟利为生的职业打假人，原告吴某刚每次通过不同的账号频频在各电商平台购买相关鹿的产品，以质量问题退货退款后要求商家举证并进行索赔。原告吴某刚的涉案淘宝账号“酒店食材配送专家”现已被淘宝官网查封；（四）淘宝网并未对出售鹿茸产品作出限制，上架相关产品无需提供相关证明。被告李某红作为淘宝卖家，严格遵守淘宝网的规章制度，且根据规定，平台会对不能售卖的产品进行限制，而涉案产品鹿茸片在被告上架时并未得到淘宝官方任何通知或受到限制，因此被告认为涉案鹿茸产品为合法产品可以出售。被告李某红不愿再次遭遇恶意投诉举报，自愿相应下架删除鹿茸链接，再无出售相关产品。九鼎经销处及吴某英辩称：（一）原告吴某刚并非合格的消费者，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浙03民终5324号判决中已经查明，原告吴某刚购买鹿茸产品等行为不是合格的消费者，且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浙民申868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可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驳回了原告吴某刚的再审申请。原告吴某刚在全国针对本案同类产品购买起诉数百起案件，相关情况可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核实，大多数法院在审理中亦未支持其惩罚性赔偿的诉求。被告相信本案中具有正义抱负的法庭并不愿意被企图谋取灰色利益的人拿来当枪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原告吴某刚累次购买相应产品向经营者主张赔偿，其行为亦是存在主观故意扩大己方损失而向他人主张赔偿，该行为与上述法律规定严重违背。被告认为在诸多的法律形式中，案例是最能体现法律原貌的，在与本案情形一致的案件中，陈明江在购买商品后发现问题再次大量购买起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支持了其全部诉求，二审之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不鼓励损害自己身体为代价进行索赔而改判驳回了赔偿部分，而后经过陈明江通过再审、申诉、申请检察院抗诉等各个程序，费时三年，经过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之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再302号民事判决书，以陈明江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驳回抗诉。被告吴某英认为法律是所有社会行为的最大公约数，在保障原告吴某刚的合法权益时，也应当保障被告吴某英的创业行为不受恶意袭扰。森特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所主张购买货物事实及双方履行情况。原告吴某刚陈述其于2019年9月29日以账号“酒店食材配送专家”在淘宝网购买了“鹿茸片白粉片鹿茸白片斑龙珠中药材梅花鹿茸白粉片10克包邮泡酒”，订单编号为558************094，共计200克，卖家发货7瓶总计210克，交易金额2127.60元。其还提交了《交易详情》和《退款详情》等打印件，拟证明以上事实。各被告对原告陈述的以上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某红在答辩和庭审中均提出原告购买以上物品后，其已于2019年10月17退款给原告2127.60元，货亦退回被告吴某英经营的九鼎经销处，为此其向本院提交了《交易》截图打印件等，拟证明该事实。原告和各被告对被告李某红的陈述未提出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亦予确认。2、原告购买物品的途径、方式等情况。原告认为从被告李某红处购买的涉案鹿茸产品，但产品是九鼎经销处提供的。被告李某红在本院传唤其应诉时，其向本院表示，其在淘宝网上经营新亿康商行，为其提供商品的上手是森特公司，但后来又表示实际提供商品的是被告吴某英经营的九鼎经销处。被告吴某英对以上当事人陈述未提异议。本院可以确认原告所购鹿茸产品是从被告李某红在“淘宝网”经营的新亿康商行购买，但该产品实际上又是由另一商家被告吴某英经营的九鼎经销处提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9日，原告吴某刚通过淘宝网以账号“酒店食材配送专家”从被告李某红经营的新亿康商行购买了“鹿茸片白粉片鹿茸白片斑龙珠中药材梅花鹿茸白粉片10克包邮泡酒”，订单编号为558************094。同时原告向被告李某红支付了2127.60元。尔后，被告新亿康商行通过其上家被告吴某英经营的九鼎经销处提供了210克上述商品给原告吴某刚。后原告吴某刚要求退货退款，并将货物退回被告九鼎经销处。同年10年17日，被告新亿康商行退回给原告吴某刚2127.60元。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受理了本案，但该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了（2019）浙0726民初字6355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移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处理。本院对此移送管辖《民事裁定书》事项持不同意见，遂向上级法院报请指定管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粤民辖89号《批复》：本案应由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还查明，被告九鼎经销处已于2019年11月22日由长春市市*监督管理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注销。又查明，经本院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原告吴某刚于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涉及五百余宗案件，数量众多，案件多为购买鹿茸等民事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规定，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本案中由于原告吴某刚请求十倍赔偿，因此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为侵权责任中的一种，同样应该符合侵权责任基本要求，在产品责任成立的前提中需要有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且消费者受到民事权益的损害情形。在本案中，原告吴某刚以涉案产品无相关野生动物许可标识及无相关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为由提起诉讼，但并未对涉案产品本身产品质量造成人身实际损害等进行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即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某刚作为原告有义务举证证明其购买的鹿茸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原告在收货后即申请退款，被告李某红在2019年10月17日已处理完原告退款申请，原告并未受到民事权益实质损害。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惩罚性赔偿只能是一般赔偿的例外，即只有存在人身严重损害的情况下方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与第一款一般赔偿之间是递进关系，所以适用惩罚性赔偿首先应符合第一款一般性赔偿的构成要件，即存在实质损害。而本案原告并未受到实质损害，无权主张惩罚性赔偿。而且，产品责任纠纷属于特殊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该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同样应以造成人身损害为前提。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本案中产品责任不成立。本案中，原告吴某刚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证明被告李某红等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存在产品致人身损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对于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应进行实质审查，并由主张“退一赔十”一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原告吴某刚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的危害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李某红、九鼎经销处等向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赔偿条件。还有，从原告多次购买鹿茸等诉讼情况看，其并未受到产品出卖人的欺诈，且意图通过诉讼途径以谋取高额赔偿金。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作为产品销售者被告李某红、新亿康商行、九鼎经销处和吴某英等，并未发现存在销售过错，故不承担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责任。正如上述原因，原告要求被告李某红、新亿康商行、九鼎经销处、吴某英和森特公司承担本案所涉赔偿款的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某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95元，由原告吴某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小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