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洲，男，汉族，1978年11月22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玲，女，汉族，1958年7月20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真，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洲因与被上诉人李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金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被上诉人李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郑维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李少玲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争议事实没有查明，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所列“本院查明”部分，仅列明“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被告曾在原告处工作两个月。2017年11月8日、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汇给被告100000元、237000元。2020年2月24日，原告以借贷关系为由起诉，要求被告偿还该款。另查明，原、被告之间没有其他生意往来”。上述查明情况，明显没有就双方所争议的问题以及所提供的证据进行查清，一审判决对李少玲汇款转账所列的款项用途没有列明也没有认真进行审查，对杨金洲答辩所提出的接受李少玲委托为其代购烟酒垫资，李少玲所汇款二笔是付还代垫购物款的意见，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双方的证据进行分析，且一审判决书也没有将双方的质证意见及采纳与否的意见记载列明。导致杨金洲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完全没有得到审查和分析。而李少玲仅凭两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其中一份237000元汇款用途已明确写明货款），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对杨金洲的答辩意见中着重说明代购烟酒部分也避而不谈，导致对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查明清楚。而所认定的事实也存在错误和自相矛盾的地方，主要有，一审判决对李少玲自述的借款原因没有查明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进行分析，暴露了李少玲对出借款项的理由在诉状中和庭审时存在相互矛盾的漏洞，且庭审时李少玲无法自圆其说，其一会承认有雇佣杨金洲两个月，一会说应杨金洲的要求出借二款项，没有借条，这明显违背常理，既然当时杨金洲还是李少玲的员工，日常是经常见面的，为什么向老板借款有不出具借条的道理，李少玲的借款理由在客观上与双方身份位置不相符合，在其提交的证据上也暴露出破绽，李少玲提交的工商银行汇款单中237000元汇款，其用途是货款，李少玲本人在庭审中回答法官询问时，被问及为什么会在汇款时记载是货款，且数额存在尾数7000等问题一会狡辩是跟杨金洲一起去银行，在银行应杨金洲的要求所说货款及金额就填写上去的，一会又说是杨金洲要付还别人的货款，告诉李少玲说是货款，所以李少玲填写该237000元为货款。从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已清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那为什么李少玲在短短的几天内转账给杨金洲数额不小的两笔款项，这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问题。其次，一审判决对杨金洲在庭审中清楚反映双方存在代购烟酒、滋补品等行为的情况下，却枉自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生意往来，这一部分另查明事实显然与客观不符，该段文字所称没有其他生意往来，是指除了代购烟酒之外还是要表达双方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关系，但在该段却有出现“其他”二字，确实让人不得其解，对双方是否存在代购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也没有予以否认或排除，因此也是本案没有查明事实的问题之二。第三，一审判决所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双方争议事实进行审查及要求各自举证，对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李少玲仅凭其所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所自己填写的附言（借款）及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货款）等二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杨金洲存在借贷关系。相反其支付货款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恰恰证明了此前结欠杨金洲货款需要付还的事实。而且，李少玲在杨金洲抗辩之后，没有就借贷关系存在或成立进行举证证明，也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本案中李少玲明显存在举证不能等问题，但一审判决却没有在判决书中对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分析说理，更没有列明李少玲没有就杨金洲抗辩意见进行反驳证明的责任。客观事实上，李少玲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两份汇款单中是100000元的中行转账在柜台完成，而237000元实际上不是在银行柜台所进行转账），而且其所谓借款的说辞也是不成立的，在11月8日到13日相隔不到5天，假设真的存在第一笔100000元的借款，为什么李少玲在第二笔付还货款时没有一并抵除，还继续付还杨金洲的货款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问题，还原事实真相。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杨金洲的申请证人出庭、申请调查取证均没有进行审查及回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杨金洲在一审审理期间，于2020年4月13日书面申请证人陈桢旭、吴俊峰、蔡佳特出庭作证，于2020年5月14日书面申请向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调取申请人通过微信（138*****787）与李少玲微信（135*****919）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微信通话文字记录和语音留言记录。对于上述两份申请，一审法院在案件开庭时没有通知上述证人到庭进行调查，对杨金洲提出的质疑至今没有答复杨金洲任何结果。对杨金洲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同样没有任何回复。一审判决剥夺了杨金洲合法的诉讼权利，导致在诉讼过程中无法通过行使上述权利而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也无法通过司法机关的调查使案件得到正确的查清。三、李少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且涉嫌故意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将李少玲实施虚假诉讼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李少玲仅凭其所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所自己填写的附言（借款）及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货款）等二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杨金洲存在借贷关系。相反其支付货款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恰恰证明了此前结欠杨金洲货款需要付还的事实。而且，李少玲也不具有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其对所谓的借款根本没有提供具体事实，更没有向法院陈述是否存在利息，或者催讨归还的情况。退一万步来讲，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李少玲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就是要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李少玲至今无法提供。反而其提供的证据印证了杨金洲为其代购烟酒、滋补品的事实，对其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针对杨金洲的上诉，李少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金洲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期间，李少玲已经就本案的借款事实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双方的借款约定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杨金洲向李少玲借款337000元的事实的来龙去脉，包括杨金洲借款原因、杨金洲借款经过，李少玲在庭审时已经进行详细地阐述，对237000元银行回单上为何写“货款”也进行了合理的解释。2017年7月，经退休老干部林立强介绍，李少玲与杨金洲认识，杨金洲就常常到李少玲公司做客、喝茶，两人关系就渐渐熟悉。2017年11月初，杨金洲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少玲口头提出借款请求，因为李少玲作为一个生意人，平时也借钱给认识的人进行短时间的资金周转，为减少手续，并没有相应的借条、收据、欠条等凭证。因此，对杨金洲提出的借款请求，李少玲也就豪爽地答应，没有要求杨金洲出具借条，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11月8日与2017年11月13日分别向杨金洲交付了借款100000元与237000元，合计337000元。就237000元这笔借款，因李少玲出于对杨金洲的信任，相信杨金洲不会赖账，主观上也是认为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并且杨金洲向李少玲借款时就已经说明其向李少玲借款的原因是用于付还别人的货款的，是237000元这个数目，因此，李少玲也没有多加考虑，就应杨金洲要求备注“货款”字样，李少玲关于借款事实的陈述清晰、客观真实，而杨金洲为逃避债务，故意在“货款”上大做文章，企图歪曲事实，甚至将向李少玲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也予以否认，其不真实、不诚信的诉讼行为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处理。二、杨金洲没有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已归还、或是不存在借款，杨金洲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被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少玲主张杨金洲向其借款，已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与杨金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并且李少玲的举证，也与杨金洲举证的证据一对应，能够充分地证明杨金洲确实收到两笔借款合计337000元。杨金洲抗辩称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应举证予以反驳，杨金洲完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金洲辩称237000元是接受李少玲委托，为李少玲代购烟酒、滋补品，纯粹是为逃避债务，编造故事。杨金洲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李少玲委托其购买货物的委托书、购买货物的清单、商店小票等最基本的证据证明与李少玲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其提供的关于李少玲向其游说土地不真实、不合法，也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不能否认借款事实，另外，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蔡佳特的证人证言存在不确定性的言词，“大概在2017年10月份的一个晚上，我接到杨金洲的电话，杨说他有个朋友要买……”、“大概在”、“有个朋友”，就事实的经过表述完全不清晰，不肯定，即使确有此种情况，充其量也只能证明杨金洲向蔡佳特购买过烟酒，而这些货物不能证明是替李少玲购买的，李少玲根本不存在向杨金洲购买货物的动机与需求，也从来没有委托杨金洲购买货物，相反，该证人证言恰恰能够与杨金洲购买货物需要向李少玲借款付还货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杨金洲无法自圆其说，倘若李少玲委托杨金洲购买如此高额价格的货物，杨金洲也不可能不要求李少玲先支付定金，而是先出钱购买货物，再向李少玲催讨货款，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金洲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杨金洲没有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归还或是不存在借款，其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完全与本案无关。杨金洲未能就其答辩主张履行最基本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阶段，充分听取了双方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依法查明、认定杨金洲向李少玲借款事实，完全正确。李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金洲立即付还李少玲借款本金337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杨金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少玲、杨金洲经人介绍认识，杨金洲曾在李少玲处工作两个月。2017年11月8日、13日，李少玲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汇给杨金洲100000元、237000元。2020年2月24日，李少玲以借贷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金洲偿还该款。另查明，李少玲、杨金洲之间没有其他生意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李少玲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杨金洲337000元，杨金洲抗辩该款系李少玲委托其用于购买高档礼物赠送客户，李少玲是付还杨金洲垫付的款项，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杨金洲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现李少玲要求杨金洲付还借款本金337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杨金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李少玲借款本金337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205元，合计5383元，由杨金洲负担。上述款项李少玲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少玲。杨金洲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178元、保全费2205元，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李少玲向杨金洲转账100000元，附言“借款”，2017年11月13日，李少玲向杨金洲转账237000元，该笔转账汇款银行回单上载明用途为“货款”。二审庭审时，李少玲陈述2017年11月13日转账237000元备注为“货款”是因杨金洲向其借款时称欠他人货款是237000元，要求李少玲按这个数额借给杨金洲，所以李少玲就备注了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少玲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少玲对其关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以及杨金洲应偿还其借款337000元的主张，提交了其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3日向杨金洲转账100000元和237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杨金洲虽对上述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抗辩该转账系李少玲付还其代购烟酒的垫资款。对于李少玲主张的2017年11月8日的借款100000元，因该笔银行转账汇款附言已清晰备注为“借款”，在李少玲已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且相关转账凭证上的备注内容亦与李少玲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其对与杨金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金洲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杨金洲所举示之证据，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之代购事项与李少玲及该100000元转账款项存在关联性，且李少玲对杨金洲的抗辩主张也予否认的情况下，杨金洲未能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金洲应承担该100000元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杨金洲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但对于李少玲主张的2017年11月13日的借款237000元，因该笔转账汇款的银行回单上载明用途为“货款”，在李少玲既未能就该笔转账凭证上关于转账款项用途的备注为“货款”作出合理说明，又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出借款项，且杨金洲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李少玲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尚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237000元为借款并判决杨金洲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李少玲认为该笔转账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杨金洲关于案涉237000元不应认定为其向李少玲借款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杨金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被上诉人李少玲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205元，合计5383元，由杨金洲负担159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李少玲负担3786元，李少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383元中1597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上诉人杨金洲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李少玲负担405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杨金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中4056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庄晓燕审判员  陈晓珣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