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克斯，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启燕，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光任，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准，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山郎(越文:TANGXUANLONG)，男，自称1989年1月5日出生于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倩，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储伟，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东、黄淑宾，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韦晓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干部。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克斯及其辩护人韦启燕、被告人张光任及其辩护人苏准、被告人邓山郎及其辩护人李倩、被告人林储伟及其辩护人黄海东、黄淑宾到庭参加诉讼，翻译人员韦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10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郑克斯受他人雇请，组织两艘铁壳船到越南拉运鳄鱼，其中一艘铁壳船是郑克斯的，另一艘是其以人民币400元作为报酬雇请被告人林储伟驾驶的铁壳船，当天晚上郑克斯组织该两艘铁壳船分别前往越南将鳄鱼过驳到船上，随后途径中越界河北仑河拉运至防城区的那良彩峰水生动物驯养场附近的一非涉关码头。被告人张光任受他人雇请，驾驶车牌为桂Ｐ×××××的大货车前往那良彩峰水生动物驯养场装运鳄鱼并计划运往广东交货，其同时雇请杨某驾驶车牌为桂Ｎ×××××的大货车一同前往装货。被告人邓山郎受他人雇请，当天晚上召集多名越南籍搬运工从越南非法入境到那 良彩峰水生动物驯养场，负责将铁壳船上的鳄鱼过驳到大货车上。同年9月21日凌晨3时许，该批鳄鱼在过驳过程中被中国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当场查获，经清点，林储伟驾驶的铁壳船上装载有鳄鱼270条，张光任驾驶的桂Ｐ×××××货车上装载有鳄鱼536条，共计查扣鳄鱼806条。经鉴定，查扣的806条鳄鱼均为暹罗鳄，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价值人民币403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为他人走私暹罗鳄提供运输等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山郎、林储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郑克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光任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邓山郎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储伟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郑克斯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鳄鱼评估价值过高，应按人工繁育的鳄鱼进行评估；郑克斯只起联系作用和提供船只，没有运输鳄鱼，作用轻微，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光任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光任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还没有开车即被抓获。建议本院考虑涉案鳄鱼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 被告人邓山郎的辩护人提出邓山郎是受雇搬运鳄鱼，雇主在不能对接到所有搬运工时才安排邓山郎联系工人；邓山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邓山郎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储伟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暹罗鳄不能证实是野生，而有证据证实是来源于越南养殖场，走私养殖的鳄鱼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也提出对养殖的鳄鱼估价过高。并向法庭提供越南文字《林业产品统计表》，以证实涉案暹罗鳄属于养殖的。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郑克斯受他人雇请组织两艘铁壳船到越南拉运鳄鱼，其雇请被告人林储伟驾驶一艘铁壳船，并将另一艘铁壳船交给他人驾驶前往越南将鳄鱼运至防城区的一非涉关码头。被告人张光任受他人雇请,又雇请杨某一同前往那良彩峰水生动物驯养场装运鳄鱼。被告人邓山郎受他人雇请,召集越南籍搬运工到那良彩峰水生动物驯养场将鳄鱼过驳到大货车上。同年9月21日凌晨3时许，在过驳过程中被中国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当场查获，共计查扣鳄鱼806条，其中林储伟驾驶的铁壳船上装载鳄鱼270条，张光任驾驶的桂Ｐ×××××货车上装载鳄鱼536条。经鉴定，查扣的806条鳄鱼均为暹罗鳄，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查扣的暹罗鳄、货车、铁壳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清点称重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鉴定意见，证人邓某1、李某1、李某2、重右旺、李某3、邓某2、杨某、李某4、赵某、邓某3、李某5、邓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庭审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他人走私鳄鱼而提供运输帮助，其行为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一百五十一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附录II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系列的上述物种。暹罗鳄被列入农业农村部《附录水生物种核准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均为一级保护级别，且规定进出口环节同时遵守国际公约有关规定。因此被告人走私暹罗鳄不管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被告人林储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暹罗鳄的鉴定价值问题，根据中国农业农村部《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的规定“水生野生动物幼年整体的价值，按照该物种成年整体价值乘以发育阶段系数计算”，“人工繁育的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水生野生动物计算出的价值乘以物种来源系数计算”。涉案暹罗鳄是否 是野生还是人工繁育没有证据证实，所作出价值人民币403万元的鉴定存疑，辩护人关于涉案暹罗鳄价值鉴定存在问题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暹罗鳄的数量，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为他人走私暹罗鳄提供运输等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山郎、林储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郑克斯、张光任、邓山郎、林储伟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暹罗鳄806条、铁壳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涉案重型货车不能证实是专门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依法发还车辆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克斯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2日起至2025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光任犯走私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 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11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邓山郎犯走私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林储伟犯走私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暹罗鳄806条、铁壳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置； 六、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七、涉案重型货车桂Ｐ×××××一辆，依法发还车辆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人民陪审员  温继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 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