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1民初1519号 原告：南京江北新区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浦滨路**扬子科创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炜，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产业技术研创园浦滨路**扬子科创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高玉池，总经理。 被告：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六街**院**楼****v> 法定代表人：夏佐全，董事长。 被告：南京安诺优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科路**科创基地**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高玉池，执行董事兼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江北新区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投公司）与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南京安诺优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诺优达生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顾桂宏、吴光树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王西园，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支付测序费用2061695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不能偿还上述费用，则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在未实缴出资21420000元范围内、被告安诺优达生物公司在未实缴出资918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花巨资采购设备，为园区企业提供测序服务。2017年12月开始，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一直使用原告设备进行测序，且双方每月都进行使用量确认。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未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测序费2060135元。后原告多次催要，均无果。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系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24500000元，实缴3080000元；被告安诺优达生物公司系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10500000元，实缴1320000元。2019年12月2日，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作为股东申请注销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但两被告的认缴出资均未实缴到位，故原告要求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在其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三被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辩称，第一，请求驳回原告科投公司的第一项诉请，自己与其没有签订任何基因测序设备合同，其诉状及证据均不能都没有支持签订合同的依据；第二、原告科投公司并非案涉基因测序设备所有权人，其不能依据所有权向自己收到设备使用费，其所述花费巨资购买设备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从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购买人是南京江北新区扬子科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而非原告科投公司本人；第三，平台管理办法系原告科投公司单方提供，并未与自己协商一致，通知里明确写明“经公司研究，特制定扬子基因测序平台办法”，而原告科投公司并非行政部门，其制定的“办法”不具有法律上通过法定程序所制定的办法的效力，故其自行制定的办法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如其要向基因测序人收取测序仪使用费，其应当具备如下条件：（1）有权就他人使用基因测序设备收费，（2）双方约定测序设备使用需要收取费用，（3）约定明确的收费标准，但以上条件在本案中均不具备，故其无权向自己收取任何测序使用费。 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科投公司的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请；自己系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现处于注销程序中，并未注销，还是合法存在的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并未注销，故原告科投公司将自己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科投公司要求自己承担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无法清偿时的补充清偿责任，但该种责任应在执行程序中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其完全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要求将自己追加为被执行人以达到保护其债权的目的，故自己在审判程序中作为被告并不适格。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南京扬子科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科创公司）委托江苏省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向南京才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套超高通量基因分析系统。2017年3月6日，扬子科创公司与南京江北新区扬子科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扬子融资租赁公司向其指定的供应商购买基因测序设备，并将相关设备出租给其使用。2017年3月15日，扬子融资租赁公司从恒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两套novaseq6000超高通量基因测序分析系统出租给扬子科创公司。2017年3月23日，扬子融资租赁公司从基因有限公司处购买一套三代测序仪系统出租给扬子科创公司。 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系江北新区产业技术研创园扬子科创中心（以下简称扬子科创中心）的入驻企业，其在2017年9月26日提交给扬子科创中心物业服务提供方的《扬子科创中心业户联系表》上将其负责建库的工作人员钱飞箭列为物业联系人。2018年1月5日和同年1月10日，钱飞箭分别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申领4张XFC芯片和2张XFC芯片。2018年1月12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公共测序平台例会并形成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4、会议讨论了测序服务收费标准及流程。（1）收费标准：会议明确在2017年12月1日到2018年5月31日间（半年），扬子按以下标准以FC为单位进行收费……X10每条lane，6804元；X10每张flowcell，51800元；Sequel每张SMRTcell，8000元；Nova每张S2flowcell，58800元；S4,175000元……（3）对账：会议明确，扬子、杰若创和企业三方在每月10号前完成上一个月的测序对账工作，以FC为单位进行统计，以FC为单位进行统计。（4）会议明确，各企业在每月的15号之前支付扬子上一个月的测序费用……”钱飞箭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2018年1月22日和同年2月1日，钱飞箭分别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申领4张XFC芯片和2张XFC芯片。2018年2月1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平台例会并形成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7年12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Hi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4个，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23个。朱文奇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名；钱飞箭则在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朱文奇另在一张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上机数量表上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签名。2018年2月24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了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1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HiSeqX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6个，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3个，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23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HiSeqX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2个，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6个，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6个。钱飞箭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2018年3月9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了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2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HiSeqX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2个，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2个，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31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4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5个，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8个。钱飞箭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2018年4月13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了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3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6个，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07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1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NovaSeq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3个，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24个。钱飞箭和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另一名工作人员闫涛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同日，扬子科创公司制定了《南京扬子基因测序平台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一）按照‘共建、共享、共担’以‘谁使用，谁付费’的原则，科创公司对所有使用平台测序仪进行测序的项目进行收费（有特殊约定的除外）。（二）收费采用押金加挂账，每月一结。押金为20万元人民币。每月10号前完成上月的对账工作，每月16号前各使用单位完成缴费工作。（三）平台现阶段收费标准如下表所示（仅针对科创中心入驻企业）：HiseqX/lane，6804元/个；HiseqX/FC，51800元/个；Sequel/cell，8000元/个；Novaseq/FC(S2），58800元；Novaseq/FC(S4),175000元/个。注：以上收费价格为含税价，适用期：2017年12月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4月20日，钱飞箭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前述文件的签收表上签名。2018年5月4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了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4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32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9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3个。闫涛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2018年6月1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5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20个；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3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19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25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7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36个。该备忘录同时载明：“……3、会议明确，原订单测序价格执行到5月31日。6月1日起，测序价格另行制定。新的价格体系成立前，沿用旧的……”闫涛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2018年7月6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了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6月，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65个。该备忘录同时载明：“……2、会议明确：下周开始，扬子科创将与各个入园企业开始签订测序合作协议及结算单的工作……3、本周拟确定了新的收费体系，征求各家企业的建议，拟收费体系如下表，并且拟定于2018年7月11日（本周三）上午10点与各企业讨论收费体系问题：……Sequel只上机SOP，平台之前收费价格（FC）¥8000，平台仪器设备对外服务建议（FC）¥2400……”闫涛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备忘录末页上签名。2018年7月11日，闫涛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由扬子科创公司组织的基因测序平台收费体系讨论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名。2018年7月19日，扬子科创公司制定了《南京扬子基因测序平台管理办法（试行）补充》，适用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平台包含试剂和仪器的测序收费标准则沿用《南京扬子基因测序平台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标准。该补充办法同时将HiseqX（包FC）、NovaSeq6000（S4，包FC）、NovaSeq6000（S2，包FC）和Sequel（包FC）四种平台的仪器使用费分别调减为13000元/个、16000元/个、9500元/个和2400元/个，并按照仪器使用量规定了优惠政策。根据优惠政策，在仪器使用量（FC/月）分别≧5、≧10、≧20、≧40、≧60、≧80、>100时，HiseqX平台的仪器使用费分别按九七折、九四折、九一折、八八折、八五折、八二折和九七折计算，NovaSeq6000（S2）和Sequel平台的仪器使用费分别按九五折、九折、八五折、八折、七五折、七折和六五折计算。2018年8月10日，扬子科创公司召开基因平台例会并形成了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确认：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72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PBSequel平台上的实际上机数量为68个。闫涛代表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和会议备忘录末页、附件页上签名。2018年8月20日，扬子科创公司变更登记为“南京江北新区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科投公司自行制作的上机数量和测序费用统计表载明：经汇总，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15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在xten、nova和PB平台上的上机数量分别为22个、64个和450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15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使用HiSequelX平台的测序服务费为749260元，使用NovaS2平台的测序服务费为536275元，使用Sequel平台的测序服务费为776160元，以上合计2061695元。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至今未支付过测序服务费用。 2018年10月10日，原告科投公司通过微信与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玉池取得联系，询问其关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付款的事宜，高玉池表示本周内处理此事。2018年11月7日，高玉池在微信中对原告科创公司称之后会走付款程序，并请求释放3个cell的数据。2019年1月23日，高玉池通过微信向原告科投公司发送了一份《关于扬子国投收费情况说明》。其在该情况说明中主张Sequel（cell）项目的行业费用标准为1159.38元/个。原告科投公司回复称7月16日之前的上机费用未在该情况说明中体现，且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使用了部分原告科投公司的FC试剂。2019年2月15日，高玉池通过微信联系原告科投公司，要求协商付款事宜。 另查明，2017年8月1日，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投资设立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050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1320000元；被告安诺优达生物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2450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3080000元。2019年12月2日，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向登记机关申请对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进行简易注销登记。2020年2月14日，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向登记机关备案成立清算组，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清算组负责人为高玉池，清单组成员为王霜和高玉池。目前，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尚未完成注销登记。 以上事实有原告科投公司提供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系统采购合同、进口关务咨询服务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会议备忘录、会议签到表、平台管理办法文件、签收表、平台管理补充办法文件、上机数量和测序费用统计表、业户联系表复印件、业户档案复印件、一卡通登记表复印件、测序试剂领用表、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复印件、注销公告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法定代表人信息打印件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原告科投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的例会中明确了测序平台20**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测序服务收费标准和收费流程，被告安诺优达公司参加了此次会议，在此之后，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仍然继续使用原告科投公司提供的测序平台开展基因测序工作，并按照该次会议所确定的对账要求按期派人参加平台例会，确认各平台的实际上机数量，其前述行为应当视为其同意按照2018年1月12日会议所确定的收费标准使用平台设备。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支付对价使用设备的合意，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虽然原告科投公司未能在2018年7月15日之前就2018年6月1日以后的平台收费标准与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协商一致，但合同价款内容的欠缺并不当然影响合同的有效成立，在合同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相关合同内容仍然可以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通过合同解释或者合同漏洞补充的方法予以确定。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参加了平台收费体系讨论会，原告科投公司则于2018年7月19日根据讨论方案正式制定了《南京扬子基因测序平台管理办法（试行）补充》，调减了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Sequel平台收费标准，而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自2018年5月起即全部使用PBSequel平台开展基因测序工作，故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Sequel平台使用费可以参照《南京扬子基因测序平台管理办法（试行）补充》所规定的收费标准予以确定，前述计费方式既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也未增加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对待给付内容，符合公平等价的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辩称原告科投公司并非相关基因测序设备的所有权人、双方未协商一致，因此无权收取使用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科投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合法占用、使用测序设备，其将相关设备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亦不影响其与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故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该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义务。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使用了原告科投公司提供的测序设备，其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原告科投公司在《南京扬子基因测序平台管理办法（试行）补充》中调减了2018年1月12日会议所确定的部分收费标准，故对于调减的项目，应按照该补充办法所规定的标准计算，对于其他项目，则仍应按照2018年1月12日会议所确定的标准计算。根据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上机数量统计表和原告科投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表，本院对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测序费用逐一进行认定：1、2017年12月的HiseqX平台上机数量为4个，单价应为13000元/个，2018年12月的HiseqX平台上机数量为16个，其中10个使用了原告科投公司的XFC芯片，单价应为51800元/个，剩余6个的单价按九七折优惠后应为12610元/个，2018年2月的HiseqX平台上机数量为2个，均使用了原告科创公司的XFC芯片，单价应为51800元/个，以上总价合计为749260元；2、2017年12月的NovaSeq平台上机数量为23个，按八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8075元/个，2018年1月、2月和3月的NovaSeq平台上机数量分别为13个、12个和16个，均按九折优惠后单价应为8550元/个，以上总价合计为536275元；3、2018年1月和2月的PBSequel平台上机数量分别为23个和31个，均按八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2040元/个，2018年3月的PBSequel平台上机数量为107个，按六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1560元/个，2018年4月的PBSequel平台上机数量为32个，按八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2040元/个，2018年5月的PBSequel平台上机数量为120个，按六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1560元/个，2018年6月的PBSequel平台上机数量为65个，按七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1800元/个，2018年7月1日至7月15日的PBSequel平台上机数量为72个，按七五折优惠后单价应为1800元/个，以上总价合计为776160元。三平台合计费用2061695元。据此，原告科投公司要求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支付测序费用206169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至今仍未按约支付测序费用，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科投公司要求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原告科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剩余股款的出资期限已届至或本案存在其他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责任的事由，故其要求两被告在尚未实缴的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科投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再行主张相关权利。被告安诺优达北京公司、安诺优达生物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江北新区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测序费用206169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616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南京江北新区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2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81元，由被告南京安诺优达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何 明 人民陪审员  顾桂宏 人民陪审员  吴光树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