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斌，男，1957年4月1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军，男，1961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江，男，1964年6月6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子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文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俊芝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唐家庄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4MA0DDQX27X。 法定代表人：王俊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京山道北爱民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204MJ08475507。 法定代表人：王俊芝，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云，女，1966年7月2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翠芝，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江、顾斌、顾军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以下简称俊芝护理院)、唐山市俊芝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芝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4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江、顾斌、顾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4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顾学勤的死亡与二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顾学勤的死亡结果与在护理院受到人身损害有直接关系，入院诊断为右枕部脑出血，死亡诊断为患者伤后出血且年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且”字的意思是老人主要是由于伤后脑出血导致器官衰竭；护理院非法经营，存在重大过错，护理院没有安装呼叫救助系统，工作人员发现后未及时送老人就医，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浪费大量时间错过老人的最佳治疗时机；护理院擅自更改顾学勤的护理级别由介助一级更改为自理一级，属于重大失职，老人的情况不属于自理一级标准，入院时家属确认的是介助一级，且老人入院时院方未进行过巴氏指数测评，应不存在护理分级标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托护协议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顾学勤自入院一直缴纳各项费用，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护理费只因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收取而暂时未交的合同行为，原审法院因上诉人未及时缴纳托护费而认定被上诉人在侵权行为中不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违法经营护理院，在老人入住时养老院属无照经营，且未按照《托护协议书》为老人缴纳意外保险，严重违约，护理院借用俊芝医院公章属违法行为，二者均存在过错。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非法经营后取得资质的行为属于合同瑕疵补正，《托护协议书》成立且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无证非法经营，按照法律规定应追究其行政、刑事责任，俊芝医院经营范围不包括养老护理经营资格，俊芝护理院在老人入院时无资质，诓骗老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不存在合法资质的情况下，哄骗上诉人与其签订《托护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瑕疵已补正属于错误；俊芝护理院属于民办非企业，根据相关规定不得从事营利经营性活动，原审认定其“出于合法经营的状态”，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俊芝护理院、俊芝医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顾学勤的死亡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顾学勤的死亡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系在居室从事日常活动时自行受伤，虽诊断为在右枕部出血，但从事出时刻到第二天下午长达30多个小时内，自始意识清楚，四肢活动正常，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因素是年迈和不听劝阻，多次下地活动，致多器官功能衰竭，与被上诉人的服务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老年公寓，不是医院，提供日常生活照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免责意向书》也再次明确“入住老人原有病史有可能引发的意外情况院方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护理人员按规进行巡视，发现顾学勤受伤后立即启动养老机构应急预案，不存贻误治疗过错。当时院长建议打120，顾江自己要求去其侄女工作的赵各庄中医院就医。被上诉人做到了“通知家属，拨打120、以家属意见为准”的约定。不存在延误治疗。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更改顾学勤护理级别，实为上诉人违约不缴费的无理狡辩之说。《托护协议》中关于服务费有明确约定，每月25日至30日向甲方缴纳次月的有关费用，按规定8月30日前交清9月份全部费用，而上诉人未履行及时交费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责任。是上诉人认为顾学勤身体状况良好，申请减少费用，院方同意将护理标准由介助一级变更为自理一级，入住费由2400元降至2080元，上诉人也在变更通知单上予以签字确认，但是即便如此，上诉人还是不履行缴费义务，直至顾学勤出事一直拒不缴费。4、上诉人称顾学勤入住时对养老院属于试营业不知情违背事实真相。5、上诉人主张“养老机构意外险”与顾学勤之死亡无因果关系。6、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唐山市俊芝医院有限公司实属一家，同一法人，且入住时明确告知上诉人。俊芝护理院已于顾学勤出事前的2019年7月26日取得了营业执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江、顾斌、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3429.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5日，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与原告顾江及原告的父亲顾学勤签订了《托护协议书》，后顾学勤在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处入住。原告顾江为顾学勤缴纳了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托护费用。2019年9月26日7时39分左右，原告顾江从顾学勤房间离开，7时53分左右，护理人员发现顾学勤在房间内摔倒，对顾学勤的伤口进行了处理，并通知了原告顾江，顾江到达现场后，护理人员同顾江一同将顾学勤送往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救治，后顾学勤于2019年9月28日7时16分因抢救无效死亡而出院，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2019年9月29日，唐山市公安局古冶物证鉴定室出具证明对顾学勤的死亡排除机械性暴力他杀。现原告顾军、顾江、顾斌起诉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及唐山市俊芝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相应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与原告顾江及原告的父亲顾学勤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托护协议书》时尚未取得相应资质，但其在2019年7月26日已经取得资质，该合同瑕疵已被补正，且各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故《托护协议书》成立且有效，顾学勤发生意外时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处于合法经营的状态，且顾学勤的死与合同瑕疵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在原告未为顾学勤缴纳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托护费的情况下，2019年9月26日，顾学勤在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房间内摔倒，护理人员对顾学勤进行了伤口处理并及时通知原告顾江，协助原告顾江将顾学勤送往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救治，并在顾学勤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看望，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已经尽了应尽的义务，亦未违反《托护协议书》中规定的义务，二被告均不存在过错。最后，顾学勤的死亡系发生在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的第三日，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中载明顾学勤的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顾学勤的死亡与二被告亦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三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理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顾斌、顾军、顾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2元，减半收取计2671元，由原告顾斌、顾军、顾江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与上诉人顾江及上诉人的父亲顾学勤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托护协议书》时尚未取得相应资质，但其在2019年7月26日已经取得资质，且各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故《托护协议书》成立且有效，顾学勤发生意外时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处于合法经营的状态，2019的9月26日顾学勤摔倒时，虽上诉人未缴纳费用，但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俊芝祥爱缘养老护理院按合同约定尽了应尽的义务，亦未违反《托护协议书》中规定的义务。顾学勤的死亡系发生在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的第三日，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中载明顾学勤的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顾学勤摔倒后的处理过程存在过错，无法认定顾学勤的死亡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降低护理级别，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变更通知单上有上诉人签字确认，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变更护理级别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缴纳意外险，属于违约，因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且被上诉人是否缴纳意外险与顾学勤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上诉人顾江、顾斌、顾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姚春涛 审判员  许永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