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74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章华，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熙荣，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章荣，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刘英。再审申请人吴章华因与被申请人罗熙荣、吴章荣、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粤09民终9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章华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依法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茂信法民三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2号判决）；3.依法追究罗熙荣、吴章荣虚假民事诉讼责任，将远东公司财产的47%份额分配给申请人；4.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依法享有远东公司的财产权益，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申请人与妻子在远东公司工作十多年，一直没有获取任何报酬，吴章荣、远东公司为报答申请人夫妻二人的无私付出，于1994年11月5日达成一份《约定书》，内容为“兹因茂名市食品包装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准备变更组建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冠省名称扩大经营。股东吴章华因家庭办有玻璃工艺镜画厂不愿参与。茂名市远东食品包装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购入信宜县食品厂位于教育路118号房地产为了完整性便于对外树立企业形象，暂不分割。在公司重建后保留原来共同创业的股东吴章华子妹等拥有的47%产权不变。待以后需要处置时再分割分享。”由此可证明申请人确实享有远东公司的财产权益。二、申请人与（2015）茂信法民三初字第182号案（以下简称182号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人认为，182号案的处理结果与申请人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键在于要判断罗熙荣与吴章荣炮制的182号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根据本案的事实，罗熙荣与远东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82号案系罗熙荣恶意制造的虚假诉讼。首先，罗熙荣于182号案诉称其出借给远东公司近3000万元，但没有任何汇款记录，远东公司大股东吴章荣却对这一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借款事实表示承认，而以现金方式支付3000万元的巨额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6点的规定，仅凭罗熙荣提供的“借据”及远东公司大股东吴章荣的口头承认，不足以认定借款事实。其次，远东公司、罗熙荣虽签订有《抵押借款合同》，但罗熙荣并未出借资金给远东公司，该合同并未生效，故远东公司依法没有向罗熙荣还款付息的义务。罗熙荣只是打着“合作开发”的幌子忽悠吴章荣进入圈套，骗取吴章荣签订众多“借据”后，又为所谓的为了“资金安全”，进一步骗取吴章荣把远东公司的土地、房产抵押给其，以达到日后侵吞远东公司合法财产的不法目的。罗熙荣明知自己没有向远东公司支付过借款，却故意以所谓“借据”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点、第二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点、第6点、第10点、第12点等法律规定，182号案依法应予撤销。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在182号案中，远东公司与罗熙荣之间的借款不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且罗熙荣提供的大部分大额的借据均无法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依法应不予认定这些大额的借据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182号案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意见，因182号案系罗熙荣一手制造的虚假诉讼，裁判结果导致罗熙荣非法侵吞远东公司大部分财产，从而导致远东公司无力偿还申请人的合法债权，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182号案处理结果与申请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申请人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查明：案外人罗一帆、罗伟翔、罗宗琦以远东公司债权人身份，以罗熙荣与远东公司于182号案主张的资金往来是虚假的，其二者通过虚构虚假的借贷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从而转移远东公司的财产，使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债权得不到实现，严重损害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罗熙荣、远东公司，请求判令：1.撤销182号判决；2.追究罗熙荣、远东公司虚假民事诉讼的责任，将远东公司的财产重新分配给各债权人；3.由罗熙荣、远东公司承担因案件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以罗一帆、罗伟翔、罗宗琦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82号案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该案确认罗熙荣对涉案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不合法为由，于2018年12月26日分别作出（2018）粤0983民初1189号、1190号、1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罗一帆、罗伟翔、罗宗琦的起诉。罗一帆、罗伟翔、罗宗琦因不服一审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粤09民终918号、926号、9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罗一帆、罗伟翔、罗宗琦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分别作（2020）粤民申4120号、4119号、4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罗一帆、罗伟翔、罗宗琦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吴章华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吴章华能否就182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两类，一是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是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首先，吴章华是以第三人的身份请求撤销182号判决，该民事判决所涉诉讼标的是罗熙荣和远东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解决的是罗熙荣和远东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以及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等仅涉及罗熙荣和远东公司权利义务的问题。吴章华并非罗熙荣和远东公司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其不是182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从182号判决的裁判结果看，并未对吴章华的民事权利义务作出处理。虽然吴章华主张依据涉案《约定书》，其确实享有远东公司的财产权益，但该《约定书》仅是其与远东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而且吴章华是否远东公司的股东、是否拥有远东公司的财产权益，并不影响远东公司以其所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对外清偿债务，且182号案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吴章华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吴章华不是182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983民初1189号、1190号、1191号案认定该三案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82号案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吴章华于本案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182号案属于虚假诉讼。因此，吴章华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吴章华的起诉、上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吴章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章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