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35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襄陵，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千瑞华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8月6日投案，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晶晶、李利馨，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襄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襄陵及其辩护人王晶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襄陵受崔保群（另案处理）指使，于2015年4月租赁本市武昌区徐家棚街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2单元16层1号，注册成立武汉千瑞华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2015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樊襄陵在崔某指使下，伙同周某（已判刑）等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武汉千瑞华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业务员散发宣传资料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北京唯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环保项目，许诺每月支付高息为诱饵，与刘某1、赵某某等90余人签订借款合同，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94万元，造成刘某1、赵某某等94人实际经济损失达人民币465万余元。经查，被告人樊襄陵共获利人民币25万余元。被告人樊襄陵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2.武汉千瑞华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宣传资料、投资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等书证；3.证人许某某、石某1等人的证言；4.同案犯周某的供述；5.被告人樊襄陵的供述及辩解；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资金流线图；7.同案犯周某的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襄陵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樊襄陵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樊襄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次，被告人樊襄陵具有下列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樊襄陵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告人樊襄陵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樊襄陵受崔某指使担任公司法人，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不是组织和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樊襄陵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襄陵受他人指使，于2015年4月，在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2单元16层1号，注册成立武汉千瑞华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瑞华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至10月间，千瑞华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散发宣传资料、电话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北京唯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环保项目，可以获取高息为诱饵，与刘某2、赵某等94人签订借款合同，吸收上述人员存款共计494万元（人民币，下同），造成投资人损失4655720元。期间，被告人樊襄陵非法获利253585元。被告人樊襄陵于2019年8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樊襄陵于2019年8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9月11日因被告人樊襄陵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后于当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2.书证。⑴被告人樊襄陵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⑵千瑞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和企业登记信息表，证实千瑞华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成立，樊襄陵和梁华良为公司自然人股东（各占股90%、10%），樊襄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为武昌区徐家棚街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营业范围：新型环保材料的研发、批零兼营、技术推广；投资咨询（不含证券与期货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礼仪服务；摄影摄像服务；对文化项目的投资；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设计。⑶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樊襄陵于2015年4月11日租赁武昌区徐家棚街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2单元16层1号房屋使用。⑷千瑞华公司向投资人散发的唯众集团的宣传册，证实该公司向投资人介绍唯众集团及其项目，吸引公众进行投资。⑸千瑞华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及投资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千瑞华公司向投资人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及补助合计3%。⑹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刑。3.证人证言。⑴证人王某陈述：2015年3月25日左右，我通过杨宇杰进入武汉千瑞华公司，是业务员。之后公司给我一个资料，里面说的是公司的资产、结构和发展方向，公司就是搞投资，把钱给唯众集团做项目。然后就出去拉客户，方式一就是在武汉多家投资公司开完会后，我们在会场门口等着客户出来，然后跟客户介绍我们公司，说我们公司的待遇有多么好，有时间去看一下等。二是在群星城楼下发传单。三是找以前开过投资公司的人购买客户资料来跟客户联系。公司的人员有樊襄陵，他是管理销售的，公司有两个团队，业务员有十几个；黄中华是操盘的，相当于总经理，公司的所有事情都管；财务总监是徐步军，是从北京总部公司派过来的，管理所有的财务、进账出账，还有一个女孩子是徐步军召来的，管理现金的，5月份还来了一个女的，也是管财务的，叫什么不知道，跟黄中华很熟；石某2是会计，负责签合同；樊襄陵是法定代表人，执照上都是他的名字，开大会都是他出面，相当于董事长，什么事都干。投资人一般都是老人，1-5万元是交现金，5万元以上的都是拿卡转账。业务员没有底薪，提成都是一天一结，比如投资人投了1万元，当场就会返1500元，其中500元可以作为我们的提成，也可以返给投资人。⑵证人石某2陈述：我于2015年2月底左右通过招聘方式进入千瑞华公司，当时是周某接待的我，我之前就认识他，他给了我一份资料，是介绍公司资产、结构和发展方向的，我在公司担任会计。公司做的事就是给北京的唯众集团收集资金，给群众高利息回报。公司宣传的方式就是发放宣传册，资料里面有环保建材、文化旅游、电影等内容，客户过节时都能收到公司的礼品，然后利率也高，期限也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樊襄陵，我见过一次，是在开大会的时候，我接触最多的是黄某，云南人，他是公司的总经理，管理公司的大小事情，财务总监是许某3，是北京唯众集团安排来的，主要管财务，业务部经理是樊襄陵，主要管理2个业务团队，招揽客户，公司大概有十名左右的业务员。公司在3月中下旬从绿地国际金融城搬到了群星城，到4月上旬北京又派来了一个会计，叫吴四平（女），年龄35岁左右，她从来没有管过账目，只管合同，她在公司时客户的钱都是由她管，不在时就由我管，客户的投资款由我收，合同也是我签，利息也是我发。我在公司期间共收了200多万元，先期存在我工行的银行卡里面，然后再按黄某经理的要求转给分公司一个叫胡凯峰的，之后在群星城收的投资款转给了樊襄陵和黄某，转了多少我不记得了，基本上是3天转一次。客户当天转入现金后，我就和对方签合同、写收据，一般在下午就会将钱存入我的银行卡上。客户的利息是按月息2%来算，再有1%的分红作为给客户的回馈，利息都是由我先算好再跟黄某联系，他把钱打给我，再由我来发给客户，吴四平在时利息钱是由许某3给钱她来发。7月中下旬公司前台接到总公司电话，说这个月把利息发完就不用我们管了，以后由北京总公司来管理。7月中旬的利息是许某3带着现金来公司给我发放的，之后他就离开了公司，说是去总部处理事宜，并且带走了合同和收据，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⑶证人许某1陈述：我是北京唯众集团企划部副部长。2015年上半年，我受唯众集团老总崔某委托从总部带了15万元到他外甥樊襄陵开的千瑞华公司，监督樊襄陵不乱花钱。公司在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附近，崔总让我来武汉负责，我认为待遇低，没有答应，来来去去待了三个月时间。千瑞华公司的法人是樊襄陵，有一个黄总负责市场开拓，周某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和业务，出纳吴四平和我都是北京唯众派来的，会计是一个姓石的小姑娘。公司具体吸收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没有钱进我的账户，我知道一般都是打到樊襄陵的账户上。4.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部分人员）。⑴钱丽陈述：我在2013年3月份认识的周某，在他的介绍下做过两次投资，还比较顺利，所以很相信他。2015年2月初，我听周某介绍知道了武汉千瑞华公司，就去公司看了看。周某给我介绍了公司的现状和发展，给我们看了公司的经营证照，告诉我们这家公司很有钱，很安全，让我们投资。我于2015年2月至5月分六次投了1900000元，都签了合同，通过转账将钱交给了公司，到6月底一共收到利息103200元。7月份之后公司就没有再跟我转钱，我就打电话给周某，他一直安抚我，让我等一等，直到后来电话打不通，我就感觉自己被骗了，今天接到警官的电话，我就来报案了。⑵石仁平陈述：2015年4月20日，我接到一个叫张某的人打电话我，向我介绍一个叫唯众集团武汉千瑞华公司的单位，说这个单位是做环保砖方面业务的，准备在武汉买地建设厂房，我们可以借资给这个公司，这个公司每月给我们2%当利息，并且每一万元每月还有100元的旅游补助，半年到期后偿还本金。这样我就和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了5万元给这个公司，该公司每月应该给我利息1000元加上500元的旅游补助，一共1500元。该公司在给了2个月的利息和旅游补助后到7月份就跑了。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⑶何江蓉陈述：2015年5月中旬，我去群星城玩，在外面转的时候碰到业务员罗懿在发传单，他就跟我介绍说武汉千瑞华公司有多么好，然后我当天就去该公司在群星城16楼的办公点去了，经过了解，我于5月21日在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给他们1万元，后来在6月21日拿了一个月的利息，8月3日就发现该公司跑了。5.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2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说北京有一家唯众集团要在武汉开分公司，因为我是本地人，就问我想不想去上班，当时我去了南昌的分公司看了，感觉还可以就答应去上班。刚开始组建的时候叫武汉千瑞华公司，我见到了唯众集团的董事长崔某，还有财务总监许某3、总经理黄某等人，当时这些人正在武昌绿地租房子准备营业。公司让我担任业务员，如果有朋友可以介绍进来当业务员，我还介绍了业务员杨宇杰到公司上班。3月底的时候公司搬到了群星城，到7月份公司运行不下去了，人员就不知去向了。公司的人员结构，法定代表人是樊襄陵，我见他的次数不多，阅马场的开业大会上在台上讲话；公司总经理是黄某，云南人，主要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财务支配、人员工资和客户提成等；财务总监是许某3，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监管，对总公司负责；会计是吴四平，女的，主要负责客户的登记、收款等，还有一个叫石某2的，是以前台的名义召进来了，主要协助吴四平做一些财务工作，和客户签合同，在总经理的安排下汇款等；我是业务经理，管理两个业务团队，下边有十来个业务员，主要负责找客户，给公司找资金这一块，再就是黄某不在时负责上下班考勤。公司的业务就是对外宣传唯众集团有一个环保项目，效益不错，为了扩大生产需要资金，给的利息比较高，我们给客户的利息是月息2%-4%，找客户有的是发传单，有的是老客户介绍。公司吸纳的钱都交给了财务总监，进出都要经过黄某，由石某2具体操作。我和客户一起去过北京和石家庄，看到了唯众集团的一些项目，我们就信了唯众集团有项目需要投资，公司有没有吸收资金的资质我不知道，但黄某宣传是有的。业务员的工资提成有两种，一种是没有底薪的，按拉来的投资提成4个点左右，还有一种是有底薪的，比如我自己是管理人员，每个月有工资7000元，拉来的投资提1到3个点。我亲手吸纳的客户不到十人，都是以前做销售或者在其他地方做投资时认识的人，金额大概有250万元左右。6.被告人樊襄陵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在成都打工时认识了崔某，当时商量着一起办个环保材料工厂。2015年2月份，我们在武汉成立了千瑞华公司，我是公司法人，梁华良是公司监事，这些事都是崔某安排的，他们把我的身份证拿到工商注册，我本人没有去。公司在北京的总部是唯众集团，崔某是老总，据说生产材料的工厂在河北，我没有去过，主要生产一种环保建筑材料领固金砖，听说武汉集资的钱都投入到这个厂子里去了。我每月领1万元工资，是总部发的，公司在开业时我到阅马场活动现场做过演讲，稿子是许某1帮我写的。我总共来公司一二次，除此以外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的总经理是黄中华，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是许某1，业务经理是周某，还有一个姓石的女会计，其他的业务员我不认识。公司具体吸收了多少钱我不知道，钱的去向是黄中华说了算。我名下有张建设银行卡，在崔某手上。石会计给我尾号985的工行卡上转了二三十万元，这些钱被我挥霍了。为了工作方便，崔某在2015年给我22万元买了一辆汽车，这辆车已经被卖掉了。7.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大额资金流向图，证实：千瑞华公司向94名投资人吸收存款本金为494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4655720元；2015年3月至10月，公司会计石某2账户收款357万余元，支出358万余元；石某2账户向樊襄陵账户（尾号9985）转款253585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樊襄陵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樊襄陵扰乱金融秩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樊襄陵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樊襄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樊襄陵担任千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非法获利，应责令其退赔。本案未查封、扣押涉案财物，依法应当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襄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非法吸收的资金追缴完毕后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樊襄陵退赔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五百八十五元；非法吸收的资金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名单及金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彭胜平人民陪审员  熊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谢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