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镇宇，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秀华，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素倩，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镇宇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镇宇及其辩护人周秀华、陈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6年，深圳市盛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盛福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钟镇宇与时任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经理陈某2（另案起诉）通谋，伙同深圳盛福公司股东林某（另案起诉），利用陈某2职务上的便利，在船舶租赁方面为深圳华威近海船舶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谋取利益，以船舶代理费的名义共同收受他人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1066.94万元。在陈某2的指使下，经被告人钟镇宇同意，林某在香港盛福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扣留下约10%在香港盛福公司，用于公司的日常管理，其余款项转移至林某在大陆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由陈某2支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船舶租赁合同、工商资料、银行流水记录、到案经过、付款申请书、说明、被告人及同案犯身份信息材料、业务往来清单、档案查询资料，证人张某、陈某1、李某1、林某、陈某2、滕某、陈某3、吴某能、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钟镇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镇宇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达人民币1066.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82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钟镇宇判处四年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钟镇宇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辩称，1、其没有伙同他人受贿，其知道陈某2等利用香港盛福公司的账户过账，但其不知道收取的是服务费及具体数额，其知道陈某2等与华威公司有业务联系，但具体事情其不知道，其在相关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没有留意；2、其个人及公司没有留存涉案金额10％的款项。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镇宇扣留了华威公司10％的船舶代理费用；3、被告人钟镇宇并未与陈某2、林某通谋在船舶租赁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知道此事后并未加以制止，为陈某2、林某等提供了便利，且并未实际获利。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中海油集团系中国海洋石油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中海石油（中国）有限公司系中国海洋石油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海油深圳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是中海石油（中国）有限公司的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中海油集团于2009年7月成立中国海洋石油南海东部石油管理局（以下简称中海油南东局），属于中海油集团的派出机构，根据授权对中海油深圳分公司进行管理，与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合署办公。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主要负责该公司自营油气田勘探开发与生产作业的后勤支持，提供海上生产作业所需的船舶及直升机资源调配等事务。2011年至2016年，深圳市盛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钟镇宇与时任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经理陈某2（另案起诉）通谋，伙同深圳市盛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林某（另案起诉），利用陈某2职务上的便利，在船舶租赁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1066.9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05年9月9日，陈某2与其堂妹夫即被告人钟镇宇、表弟林某等3人成立深圳市盛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三人均未实际出资，陈某2以林某名义持股30%，以下简称深圳盛福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钟镇宇。其后，该公司通过陈某2顺利获取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相关业务并进入相关供应商库。随着深圳盛福公司营利日益增长，陈某2及林某曾多次向钟镇宇提出分红要求，钟镇宇均以获利需投入再生产为由予以拒绝。至案发时，深圳盛福公司尚未分红。在此期间，深圳盛福公司于2008年前后在香港成立了香港盛福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盛福公司）。2011年底，深圳华威近海船舶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时任业务部经理吴某能为了增加其公司的船舶租赁业务，找到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时任经理陈某2、时任作业经理王明飞（在逃），请二人予以关照，增加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租赁华威公司船舶的次数及吨位，并由华威公司根据船舶实际租赁费用计算回扣后，以“船舶代理费”名义将回扣付给二人，二人表示同意。为“规避风险”，还决定由陈某2、王明飞二人自行在境外成立或借助其它企业收受华威公司给予的上述回扣。其后，陈某2找到被告人钟镇宇，请其帮助寻找能承接上述“船舶代理费”的境外企业。钟镇宇称其香港盛福公司符合条件。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香港盛福公司与华威公司先后签订4份“船舶租赁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上述名义的回扣为中海油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华威公司相关船舶租赁费的2%。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在实际上未发生船舶代理租赁业务的情况下，华威公司将上述名义的回扣共计人民币1066.94万元，按照当时的汇率分14笔折算成美元后，以转账方式向香港盛福公司支付。因深圳盛福公司及香港盛福公司均由被告人钟镇宇掌控，且钟镇宇多年不进行分红，为使华威公司给予的款项不被钟镇宇掌握支配，在陈某2、钟镇宇的指使要求下，分管公司财务工作的林某在香港盛福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留下约10%在香港盛福公司，用于香港盛福公司的日常管理，剩余款项（经林某统计辨认，共计转走939.84万元）立即转移至林某在大陆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由陈某2支配，按照陈某2的要求将款项先后转给陈某2的家人、情人使用，并应陈某2要求分多笔借予钟镇宇用于深圳盛福公司的经营使用。至案发时，钟镇宇仍有180万元人民币借款未向陈某2归还。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证言：我和陈某2、钟镇宇一起开设了深圳盛福公司。深圳盛福公司有两家全资子公司，一家是惠州盛福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另一家是香港盛福公司，登记的股东是我和陈某3。深圳盛福公司还参股了一家公司叫深圳市雷斯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占股50%。2005年左右，钟镇宇表示他想辞职成立一家专门做海上项目的公司，让陈某2、我和他一起干。陈某2很支持钟镇宇的想法，我也表示同意。2005年9月9日，陈某2还是钟镇宇找了一家中介公司，让中介公司帮忙注册成立了深圳盛福公司，都没实际出资，注册公司的几千块钱，是钟镇宇出的。钟镇宇要拉上我和陈某2成立公司原因主要是，我们都是亲人，因为钟镇宇的老婆陈某3是陈某2的堂妹，也是我表妹；陈某2当时在中海油西江油田任健康安全环保与质量控制部经理，钟镇宇想用陈某2的权力、关系、人脉来为公司拉点业务；我当时在麦基公司负责销售、采办服务，有这方面经验，可以帮到公司。2006年4月，深圳盛福公司正式营业，钟镇宇找陈某2借了20万开始运营公司，这笔钱到后面公司挣钱了就还给陈某2了。2006年，钟镇宇让我和陈某3在香港成立了香港盛福公司，由深圳盛福公司管理，我和陈某3挂名。深圳盛福公司的生意也越做越好，我记得单单2010年一年我们就挣了1000多万。公司是钟镇宇在负责。因为陈某2有自己的工作，他不管深圳盛福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我在深圳盛福公司是没有什么地位的，钟镇宇觉得我没什么能力，所以逐渐把我踢出了管理层，2013年的时候把我调到了惠州盛福公司。深圳盛福公司是钟镇宇牢牢掌握的，大小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公司注册成立时，我在工商登记是80%的股份，随着公司生意越来越好，钟镇宇可能害怕没有保障，也觉得业务大部分都是他拉的，就在2010年跟我和陈某2提出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权要进行明确，经我们三人商量，明确钟镇宇占34%，陈某2占36%，我占30%，钟镇宇的股份由陈某3代持，陈某2的股份由我代持，我们就在工商登记陈某3占34%，我占66%。到了2012年的时候，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在查这种亲属开办公司做中海油生意的现象，钟镇宇为了应付调查，将股份变成他占70%，我占30%，陈某2也同意。后来钟镇宇让我去工商部门将我的30%盛福的股权转给公司的傅强、赵华。2018年，钟镇宇将深圳盛福公司71%的股份卖给了深圳金达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占51%）和深圳市华庆前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20%，属于金达环保高管持股）。香港盛福公司的股权没有随着变更，只是帮深圳盛福公司签订涉外协议，收取外币，相当于深圳公司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陈某2有帮公司介绍一些业务，很多人知道我和钟镇宇是陈某2的亲戚，有些业务也会给我们。陈某2没从深圳盛福公司获利，因为公司没有分过红，赚的钱都被钟镇宇用来扩大再生产使用了。不过深圳盛福公司通过香港盛福公司帮陈某2收取了深圳华威近海船舶运输股份有限公司169万美元。这些钱是华威公司为了稳定在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租赁业务，给陈某2的好处费。在2011年年底的一天，陈某2让我去位于蛇口滨海商业中心的华威公司找吴某能拿一份协议回公司盖章，具体是一份船舶代理协议，全英文的，我勉强能看懂，是香港盛福公司作为深圳华威公司的代理人，为深圳华威公司船舶租赁业务的维护和拓展提供服务，收取对方租赁费用2%的佣金的协议，看完以后我就在协议上签了小签。钟镇宇是深圳盛福公司总经理，所以涉及到公司的事情都要跟他讲。我回去后就将协议给他审核。过了好几天他才将协议给我，让我盖了香港盛福公司的章之后交给吴某能。协议是钟镇宇安排张某签的字。后来吴某能会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将上季度在中海油深圳公司的传播租金收入及佣金费用统计表发给我，让我按照统计表中的佣金数额给他们开具发票交回给他。深圳华威公司随后就会将相应的佣金大道香港盛福公司在香港的账户上。在拿协议之前陈某2喊我和吴某能吃过一次饭，好像还有钟镇宇，但当时没有说船舶租赁的事情。我将协议给钟镇宇之前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一是我问过陈某2，陈某2跟我说过他跟钟镇宇说过。我将协议拿给钟镇宇的时候他很平静，这就说明他知道，不然肯定会生气；二是有一份协议就是钟镇宇自己签的，如果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他性格他就不会签；三是华威公司第一次给香港盛福支付代理费后，陈某2让我将钱转到我自己卡里，没有事先跟钟镇宇讲，我就被骂了一顿，还将我保管的Ｕ-ｋｅｙ收走交给深圳盛福财务李某1。之后应该是他们有沟通，他才同意将华威公司的钱扣除10%再转出来；四是那次之后每次我从香港盛福公司转钱出来都要制作付款表，要经钟镇宇签字；五是钟镇宇控制欲很强，公司的事情都要过问，大小事情全他决定；六是钟镇宇知道华威给了香港盛福很多钱，而且都放在我的账户保管，从2014年开始他就通过我或是他自己向陈某2借钱大概七百万，如果他不知道这个情况怎么会跟陈借钱，陈也只是一个国企工作人员，哪有这么多钱。根据给我出示的相关协议和付款列表，深圳华威公司和香港盛福公司总共签了四份协议，分别是：1、协议期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协议，签字人是张某；2、协议期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协议，签字人是钟镇宇；3、协议期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协议，签字人是我；4、协议期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协议，签字人是我。因为华威公司提供的协议是开口协议，没有具体金额，所以代理费都是根据吴某能通过邮箱发给我的用船统计表计算出来的，代理费是华威公司租给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相关船舶租金的2%，算下来四年共计169万美元，大约是1067万人民币。虽然第一份协议我确定是钟镇宇让张某签的，因为这件事公司只有我和钟镇宇知道，张某当时是公司的工程部经理，这种对外签订协议的事我没有权利让他来签，也只有钟镇宇有权让张某签。可能是考虑到他的英文水平不错吧。香港盛福大部分钱是通过蛇口一家烟酒行一个叫马敏的人帮我转的，马敏是钟镇宇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先将钱转到马敏提供的香港账户，马敏再通过大陆银行账户扣除他们手续费后转到我或钟镇宇的个人或指定账户，后来我在汇丰银行开了个人账户，华威的钱到了后我就让深圳盛福的财务将部分转到我汇丰的个人账户上，我有时间就去香港把我个人账户上的美元提现带回深圳，换成人民币之后存入我深圳的银行账户。这部分累计下来100多万人民币。从香港盛福转到我个人账户约1400万元，一部分是香港盛福正常经营的，一部分是陈某2给我的现金让我存的，剩下的是华威公司给香港盛福的钱，大概有900多万。我一直和华威公司的吴某能对接跟踪，负责拿协议、签字、盖章、核对账单、开票、收钱、赚钱等具体事务。每次对账吴某能会以邮件形式将对账单发给我，我就按照他给我的对账单金额开票然后给他，他拿到以后会将钱打给香港盛福，这些邮件之前也给我出示过了。华威公司跟香港盛福公司没有关系，香港盛福公司在协议里是的咨询代理服务，什么也不用干。华威公司给香港盛福公司这么多钱，是为了利用陈某2手中的权力照顾他们的租船生意，如果没有陈某2，华为公司不会和我们签协议，给这么多钱。现在我很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帮陈某2做这些事。现在我就希望监察机关能考虑我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并深刻反省的份上对我从轻处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整理了我招行卡收入与支出情况。第1-5页是收入汇总情况说明，收入合计2330.64万元。其中749.80万元用于深圳盛福经营支出。第6-8页为支出情况汇总说明，共支出金额合计1660.64万元。1-5页的内容中表一是相关盛福收益通过第三方换汇的收入明细，小计1784.15万元。其中1到37项（749.80万元）是香港盛福项目收益，换汇后转入我招行卡上；38到61项（939.84万元）是华威代理收益换汇后转入我个人招行卡；第62项是盛福公司出纳换汇后转入我卡上的。表二是现金柜台存现收入。现金收入金额小计401.49万元。部分为我从香港取现美金（月1到3万），带回深圳换汇后存入我招行卡的，约160万元；大部分是陈某2交给我的现金，让我存到我卡里的。表三是其他收入，小计145万元。6-8页为支出情况，一是陈某2个人及其直系亲属支出，小计377万元；二是陈颖或程尹俪及其亲属间支出，小计337.11万元；三是2012年3月9日给滕建英招行支出30万元；四是各项投资支出，小计356.53万元；五是钟镇宇借款及深圳盛福借款，700万元，还了5笔共计520万元；六是其他个人借款支出，小计410万元。有一笔100万元从深圳盛福转进我卡的钱，我忘记是什么钱了，就没有写到表了，加上这笔钱应该是支出与收入一致的。关于华威公司支付的船舶租赁代理费，除了第一次转款被钟镇宇骂了之后，每次提款我都要让钟镇宇审批付款申请书，资料可能有遗失，不一定能找齐了。钟镇宇对公司有绝对的控制权，每一笔钱都要跟他说，要他签字。（2）证人陈某2证言：我和表弟林某、堂妹夫钟镇宇合作开过一家名叫深圳盛福公司的公司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2004年左右，我堂妹夫钟镇宇（当时还在深圳巨涛机械维修公司工作的）、表弟林某与我一起商量，开一家公司提供海上工程、维修、设备安装服务，我就同意并支持了。成立公司的手续费用和启动资金，是由我承担的，不记得具体数额了。当时我和钟镇宇、林某口头约定，按30%、40%、30%持有公司股份，我持有的股权由林某代持。深圳盛福公司成立后，我出面帮助该公司入围了我们中海油公司的承包商库，入库之前所需要的安全资格和人员资质也是由我帮忙办理的。公司以后的具体业务就由钟镇宇和林某自己开展了。在公司开展业务的初期，我介绍过中海油及相关业务单位的管理及工程技术人员给钟镇宇，但我没有介入过他们的具体业务。公司成立后，营业额逐年增长，到了2012年至少达到6000万人民币／年，公司的毛利率在25%左右，但公司的获利基本上都用于扩大再生产了。从2013年开始，钟镇宇认为，我和林某在深圳盛福公司的作用和帮助不大，想把我俩踢出公司单干，为此，我们内部一直闹矛盾，林某后来被钟镇宇边缘化，最后退出了公司的管理层，林某所持有的股份也在2014年左右被钟镇宇侵占了，深圳盛福公司以后的经营情况就不清楚了。2015年以后，受国际油价下跌影响，该公司的业务量急剧下降。加之公司的摊子铺的太大，现金流不好，公司经营一度很困难，后来钟镇宇将其所持100%股权中的71%转让给深圳金达环保投资公司。会容许钟镇宇的这种霸道行为，一是钟镇宇是我堂妹夫，深圳盛福公司让给钟镇宇也没关系，反正我堂妹陈某3也可以受益；二是因为深圳盛福为了开展业务以林某、陈某3名义在香港成立了香港盛福公司，从事船舶代理业务，也赚了一些钱，2012年左右，华威公司将一位新加坡船东的作业船租给了中海油深圳分公司，新加坡船姓周的船东要把这条船的船舶租赁代理费给我，我当时没答应。因为我当时不想和这些船主有什么瓜葛，再说船舶租赁代理是要签合同的，合同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签的，我也没想好要哪个公司来代理，所以就没答应。但是过了几个月，钟镇宇也听说船舶代理业务很好做，我就让钟镇宇和林某去和这个船主对接，然后拿下这个代理。如果你们把这条船的租赁合同以及代理合同调出来，你们会发现这条船已经租了半年左右才和香港盛福公司签的代理合同。当林某收到第一笔代理费并告诉我钟镇宇不让动这笔费用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谈成了代理费，其船舶代理合同是华威船舶与香港盛福签订的。随后，我打电话给钟镇宇并告诉他这笔钱还是让林某监管的好，你管你的盛福公司，不要太在意这些小钱，钟镇宇也就爽快地答应了。2014年的一天，华威公司的总经理蒋志华、副总经理吴某能通过我的下属王明飞请我吃饭。蒋志华和吴某能就说希望我能继续大力支持，尽可能多的使用他们的船舶，以便继续保持华威公司在深圳较高的市场占有率，确保他们公司的经营业绩。吴某能就提议说干脆将华威公司自有的外籍船舶代理服务业务也转给香港盛福好了，我当时就同意了。后来，吴某能就直接找到林某签订了和华威公司自有外籍船舶的代理服务业务合同。签合同前林某也跟我说了这件事，合同也是在我同意以后他用香港盛福公司的名义签的。华威公司总共给香港盛福公司大概有一千万元左右船舶租赁代理费。是按照船舶租金的2%给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我不记得了。华威公司不直接把钱给我，而是要给香港盛福公司，是因为如果直接给我钱这里面风险很大，我也不愿意。正好他们知道香港盛福公司是林某和钟镇宇的，都是我的亲人，之前也代理过新加坡的船，把船舶代理业务给香港盛福公司也相当于巴结了我还降低了风险，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做。我也和林某、陈某3说过到时候这些钱作为香港盛福公司的分红款来分，香港盛福公司除了签合同、开票、收钱以外没做什么，这些钱就是为了巴结我才给的，不需要做什么。虽然我是协调部经理，我不操作具体事务，要照顾华威公司，具体由王明飞来操作就行了。我对深圳华威公司统计的2012年至2016年付给香港盛福公司的船舶租赁咨询费付款单据列表，共计1695353.27美元（折合人民币10669376.47元），没有异议。2017年初，林某曾经和我讲过，他总共从香港盛福公司提了约8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到林某的个人账户上。2014年左右，我曾经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和陈某3、林某说过，这个钱由我们三家平分。当时陈某3和钟镇宇还未离婚。因为2015年陈某3和钟镇宇离婚了，虽然他们还是生活在一起，但是我怕把钱分给陈某3以后，又被钟镇宇拿走了，所以这笔款没有平分。大约在2015年年中，深圳盛福公司因为扩张太快，再加上大环境不好，生意越来越差，资金链就出现了问题。这时候钟镇宇就开始惦记上香港盛福公司的钱了，他多次要求我将这些钱无条件的支持深圳盛福公司。因为我觉得钟镇宇的人品有问题，再加上那年他和陈某3离婚了，如果直接把钱给他，我怕最后连一点“渣”都不会给陈某3留下，到时候陈某3生活都会出现问题，所以他每次说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直接被我拒绝掉。后来钟镇宇又让陈某3和我说了几次，我只能答应以钟镇宇个人名义向我和林某借款，并要求他写借条等，钟镇宇也同意了。钟镇宇一共跟我借了四笔钱，共计700万元。利息，他根本就没给，能还本金已经不错了，到现在他还有一部分钱没还，还差多少要问林某。香港盛福公司承接深圳华威公司船舶代理业务并收取咨询费的事钟镇宇是知道的，因为深圳盛福公司和香港盛福公司是钟镇宇控制的，合同签订和资金转出都要钟镇宇同意。钟镇宇一直知道华威公司给香港盛福的钱都在林某那，后来深圳盛福公司因为经营困难需要钱的时候，他就想起这笔钱，就向我借。（3）证人滕某证言：我和陈某2是情人关系。2006年陈某2有给过50万元给我。2012年7月，我想开红酒庄，陈某2让林某转了30万元给我。陈某2在2012年给我100万元分手费，在2013年给我120万元买房。这120万元是陈某2通过林某转了80万元，通过一个姓王的人的账户转给我40万元。（4）证人陈某3证言：深圳盛福公司以前一直有在做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业务。2015年11月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出规定，公司员工三代以内直系及旁系亲属不得承接该公司的所有业务。因为我堂哥陈某2是中层干部，后深圳盛福就不能再承接中海油的所有业务。为此，钟镇宇就和我办理假离婚，离婚后一直都在一起的。深圳盛福公司是以我和林某的名义注册的，因为钟镇宇还没有从珠海ＢＰ公司离职，林某是大股东，我是小股东，实际上是我哥陈某2、钟镇宇、林某三人商量着成立的，持股比例我不清楚。公司成立后，陈某2没有参与过深圳盛福公司的经验决策。这个股权结构后来是有变化的，因为盛福公司的业务主要是由钟镇宇去谈的，为了让客户重视，增强业务谈判的话语权，让客户信任，钟镇宇就跟林某商量由他自己出任大股东并担任总经理。一开始的时候，钟镇宇通过陈某2介绍结识了中海油的一些管理人员，并开始承接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一些业务，后来应该就是靠钟镇宇自己打拼了。我不清楚公司的盈利情况，公司没有进行过分红，后来，业务不太好了，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钟镇宇将其公司71%的股权转让给深圳金达环保投资公司，获得2800余万元人民币的收购款，扣除400万元继续借给公司用于经营外，其余2400万元全部归还给之前的借款，其中还了林某两笔借款共计600多万。在2006年左右，我和林某在香港成立了香港盛福公司，我们的持股比例我不知道，当时林某还告诉我说公司股东必须要在香港开设银行账户，关联的银行卡开办到现在一直是我在保管，ｋｅｙ由林某保管，香港盛福公司的财务工作应该是林某在负责。香港盛福公司和深圳盛福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资金调拨情况。香港盛福公司在自2018年上半年起就没什么业务了，2019年6月份的时候就注销了。（5）证人吴某能证言：华威公司是交通运输部上海打捞局下面的事业单位。深圳华威公司将一些船舶的租赁代理业务给了香港盛福公司，船舶租赁代理费是船舶租金的2%，香港盛福公司的林某是陈某2介绍认识的，陈某2是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经理，负责船舶的租赁、调配，正好和我们公司对口。2010年以后，船舶租赁市场变成了船多用少的局面，竞争特别激烈，2011年的一天，我和陈某2的表弟林某有聊过船舶租赁的一些情况，林某也说他可以促成一些船舶租赁业务。因为我知道林某和陈某2的关系，所以在一次和陈某2会面时，我就跟陈某2说想把一些船的船舶代理服务交给林某的公司去做，陈某2让我直接联系林某，后来我们判断通过林某对公司业务合同的获得和顺利执行可以有实质性帮助。我就和林某具体联系，然后定下来一些细节，例如船舶租赁代理费是船舶租金的2%等等，就这样我们就把华威公司租给中海油深圳分公司船的代理给了林某，林某通过香港盛福公司和我们签合同并收款，我记得第一个船舶代理合同是在2011年签的，合同好像是一年一签，一直持续到2016年。因为当时支付代理费支付的是美金，国内公司收不了外汇，所以林某就以香港公司来签，这样才能收取美金。当时船舶租赁行业的市场大环境是竞争非常激烈，为了保证我们公司租给深圳分公司的船的数量不被砍下来，提高对我们船的使用时间，从而提升公司业绩，肯定要通过适当渠道达到公司的业务目标。之所以将船舶租赁代理服务交给香港盛福公司，有以下几方面原因：第一，香港盛福公司是林某找的；第二，林某通过他的渠道或关系可以对保持合同签订以及船舶使用率有帮助。因为林某是陈某2的表弟，陈某2是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经理，就是负责船舶租赁与调配的，通过林某可以同陈某2保持较好的关系。香港盛福公司的股东都有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是林某找的公司，具体股东有谁，和林某、陈某2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也没问过。2011年-2016年代理费大概有一千多万吧，具体以代理合同、发票和付款单据为准。2016年通过市场评估，我们认为香港盛福不再有实质业务能力，所以也就没再给香港盛福公司做了。这里面包括很多因素，陈某2不再任协调部经理是其中之一。但是我觉得陈某2即使在这个岗位上起的作用也不大了，因为中海油深圳分公司把相关制度进行修订。华威公司将这些公司船舶租赁代理业务交给这两家业务公司以后，实际效果是2012年至2016年期间，深圳华威公司在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市场份额得以保持，还新增了华泽轮、华隆轮、华铭轮和华虎轮的租船合同，营业收入有了较大幅度增长，缓解了公司在市场竞争中的不利状态，而且当时签订合同的原则就是无效果、无报酬。（6）证人马某证言：我在2004年开办华轩烟酒商行，主要是销售高档烟酒和高档补品，经朋友介绍认识钟镇宇，我们商量让他把美金直接转到我的供货商的账户作为货款，我再按照当时的汇率把美金兑换成人民币汇给钟镇宇的个人账户。我印象中给钟镇宇转的不多，可能就一百多万。林某是钟镇宇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在深圳给钟镇宇和林某转账人民币得到账户有挺多的，黄梅蓉是我家保姆，张丽珠、马创杰、马宝叶以前是我店里的员工，我大概为林某兑换差不多一千万左右。（7）证人张某证言：深圳盛福公司主要服务对象是中海油深圳分公司。我是2008年到深圳盛福公司2015年离开的，老板是钟镇宇，股东我听说有钟镇宇和林某，但真正的股东有谁我不清楚。钟镇宇和林某是亲戚，他们有一个亲戚是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叫陈某2。合同编号为ＨＷ-ＳＦ-201201的船舶租赁咨询服务协议是华威公司和香港盛福公司签的，我是代表香港盛福公司一方签字的，这份协议应该是钟镇宇让我签的，具体过程我不记得了，当时能让我在对外合同上签字的只有老板钟镇宇，只有他有这个权利，其他的人包括林某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因为对外签订合同是一件很大的事。还有一点就是你们仔细看下这份合同每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拼音的ｌｉｎ，这是是林某的小签，说明这份合同林某看完签了小签以后上报给了钟镇宇的，所以我说这是钟镇宇让我签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深圳华威公司要和香港盛福公司签订这份协议，协议的整个商讨过程我都没参加。协议签订我只是签了个字，到后期也没再跟过。（8）证人陈某1证言：我在深圳盛福公司的岗位是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收付款和员工的薪资、报销。深圳盛福公司的每一笔支出必须要经过董事长钟镇宇签名同意后才能把钱支付出去的。香港盛福公司是没有办公场所和办公人员的，都是深圳盛福公司统一来管理，其实是同一家公司，只是多了一个账户要操作，老板都是钟镇宇。香港盛福公司的资金主要是通过它银行账户的Ｕ-ＫＥＹ来使用的，2013年之前是由林某保管的，我是2013年以后才接手的，一直到2016年我离开公司的时候交接给了另一个姓张的同事。我接管香港盛福公司银行账户的Ｕ-ＫＥＹ以后，香港盛福公司的每笔支出都必须要看到付款审批单以及钟镇宇签字审批以后我才能支付的，只有偶尔几次钟镇宇出差又着急用的时候才会有钟镇宇不在，其他人签字审批我付款的情况。但是即便钟镇宇不在，我也会打电话给他，经过他确认以后再付款，而且回来以后他一定会补签的。因为我事后要将这些付款单都要给到会计，会计要求一定要有董事长的签字她才能入帐。我接手以后，林某是不可能不通过我们财务私自使用香港盛福公司的钱的，第一，因为香港盛福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定要有Ｕ-ＫＥＹ才能取出钱，但是Ｕ-ＫＥＹ又在我手上保管。第二，我要必须有审批单和钟镇宇的签字我才会付款，所以林某不可能私自取款的。第三，钟镇宇要求我每个月要将香港盛福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使用明细和余额报给他，我每个月要统计一张香港盛福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明细ＥＸＣＥＬ表给钟镇宇，方便他掌握情况。香港盛福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情况动态表在公司财务的电脑里有。香港盛福公司的付款单和银行回单，这些我们会按月装订好然后放在财务部的文件柜里。（9）证人李某2证言：我在深圳盛福公司财务部担任会计，2013年担任部门经理，主要负责财务票据的复核、账务处理、出报表以及整个财务部工作的统筹。钟镇宇一直是深圳盛福公司的老板，每一笔支付都要经过钟镇宇签名同意后才能把钱支付出去的。香港盛福公司是没有实际业务，也没有办公场所和办公人员的，只是帮深圳盛福公司收取或支付设计海外业务的外币费用。对我们财务来说，两家公司其实就是一个整体，相互之间实际就是走账的关系，老板都是钟镇宇。香港盛福公司的资金是通过它银行账户的Ｕ-ＫＥＹ来使用的。香港盛福公司的Ｕ-ＫＥＹ一开始时林某在管，后面2013年左右就交给出纳陈某1保管使用。林某在深圳盛福公司的具体职务我不清楚。Ｕ-ＫＥＹ交给出纳以后林某是不可能私自使用香港盛福公司的钱的。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日，调查人员在南山区汉庭优佳酒店将钟镇宇带走接受调查并对其执行留置。（3）华威公司与香港盛福公司签署的船舶租赁咨询服务协议四份，经证人林某、被告人钟镇宇确认，ＨＷ-ＳＦ-201201号协议由证人张某签署，ＨＷ-ＳＦ-201301号协议由被告人钟镇宇签署，ＨＷ-ＳＦ-201401、ＨＷ-Ｂ-2015-002-Ｐ10号协议由证人林某签署。（4）借款合同五份，证实经钟镇宇、陈某2确认，被告人钟镇宇向陈某2共计借款370万元，证人林某作为借款人向陈某2共计借款330万元，其中200万元林某借给钟镇宇的惠州盛福石化工程有限公司。（5）深圳盛福公司付款申请书及相关记账凭证，经被告人钟镇宇确认，证实公司付款支出需经被告人钟镇宇签字确认。（6）香港盛福公司2015年各月银行/现金收支汇总表，经被告人钟镇宇确认。（7）钟镇宇及深圳盛福借款情况说明，由证人林某手写，证实2014年、2015年，钟镇宇先后通过林某向陈某2借款120万元、250万元，均已还本金，未还利息；2016年，钟镇宇通过陈某3向陈某2借款130万元、200万元，已还150万元；共计欠款180万元本金未还。（8）林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林某提供招行账户收入汇总情况说明、支出情况汇总说明等，证实经林某对其银行交易流水辨认，其将华威公司的代理收益共计93984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9）Sunflower付款单据列表、转账凭证、付款审批单，由华威公司提供，证实自2013年至2016年12月，华威公司共计支付香港盛福公司船舶咨询费人民币10669376.47元。（10）关于香港盛福代理华威公司外籍船舶一事的进一步说明，由证人陈某2手写，与其证言基本一致。（11）滕某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与滕某对具体转账的说明。（12）关于委托中介公司在中海石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船舶服务市场进行业务开拓的个人情况说明，由证人吴某能手写，与其证言基本一致。（13）深圳盛福公司与张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14）被告人钟镇宇个人身份信息材料。（15）证人陈某2身份信息、职务说明，证实同案犯陈某22008年2月至2016年2月人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代理经理、经理。（16）中海石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企业性质的说明，中国海洋石油南海东部石油管理局等三家企业情况说明；（17）华威公司关于委托中介公司在中海油深圳分公司进行业务开拓的情况报告。（18）华威公司与中海油深圳分公司业务往来清单及部分合同。（19）中海油深圳分公司与深圳盛福公司业务往来清单，证实2008年至2018年，双方共签署590项业务合同。（20）深圳盛福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流水；（21）被告人钟镇宇、同案犯陈某2银行账户流水。（22）深圳盛福公司、华威公司工商档案查询资料。（23）深圳盛福公司股权结构设立及变更的始末及补充说明，由钟镇宇手写，与其供述与辩解基本一致。六、被告人钟镇宇供述和辩解：深圳盛福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9日，最主要的客户是中海油深圳分公司，我是总经理。这个公司是我和陈某2、林某商量成立的，陈某2很支持，公司成立时股份是我占34%，林某和陈某2各占33%，其中陈某2的股份由林某代持。我们三人都没有实际出资，我向陈某2借了20万作为流动资金用于公司进行，后来公司挣钱了就还了，公司生意也越做越好，高峰时期一年有挣五六百万。2010年，林某管理财务搞得一团糟，也没为公司拉过一单业务，陈某2的作用也越来越小，大家的矛盾就越来越多，我提出我占70%的股份，他和陈某2占30%股份的方案，陈某2也同意了，后来因为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新规定，作为亲属我们不能承接新项目了，我就和陈某2彻底闹翻了，到2015年的时候我就把他们的剩30%股份完全收回来了。2018年，我将深圳盛福公司71%的股份卖给中水集团了。我和陈某2、林某一起成立了四家公司，分别是：深圳盛福公司、惠州盛福石化工程有限公司、香港盛福公司以及深圳市雷斯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林某刚开始是副总经理，然后变为总经理助理兼采办部经历，到2013年以后林某就变成惠州盛福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林某的职务越来越小是我决定的，公司听我的。公司没有分红，挣得钱都投到公司生产经营了，陈某2给深圳盛福公司、香港盛福公司的业务都介绍过相关人员，在项目上给予了帮助。在Ａｌｆｌｖａ项目上，为了方便与海外公司签订合同、收取外币，2006年7月，我让林某和陈某3去香港注册了香港盛福公司。收到项目款27万美金后，为了感谢陈某2在这个项目上帮忙，我给了陈某250万元。2012年年底，林某拿了一份华威公司和香港盛福公司关于船舶租赁代理业务的协议给我签，这个协议是个框架协议，没有具体金额，只约定香港盛福公司将深圳华威公司的船租出去以后，给予船舶租金2%的代理费。当时我就觉得是框架协议，也没多想就签了。后来，我在财务处看到香港盛福公司开给华威公司的船舶代理费发票，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比较大，就不想参合了。我对涉及中海油的相关供应商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对这里面的一些规则也知道。华威公司是一家国企，属于上海打捞局，是专门做船舶租赁业务的，他们的船大部分都是租给中海油深圳分公司的。当时，陈某2是中海油深圳分公司协调部经理，正好是管华威公司的，林某是陈某2的表弟，香港盛福公司和林某有关联，林某个人是没有能力拿下这个业务的，但是华威公司又把所谓的船舶租赁代理业务交给境外的香港盛福公司，再加上香港盛福公司向深圳华威公司开具了发票。这样一串联起来，就是深圳华威公司通过和陈某2关联的香港公司把钱以代理费的形式给陈某2，这是行贿，很明显这个问题肯定大，而且我还知道像这种船舶租赁公司给这些国企工作人员的点数不止2个点，应该是有5个点左右，还有2个点应该是给了陈某2的上级或下级，剩下的1个点可能是日常用于维系国企工作人员关系甚至是船舶租赁公司自己内部的人分掉了。使用或提取香港盛福公司账户款项不需要公司内部审批，这个账户及Ｕ-ＫＥＹ都是林某自己控制保管的，林某自己取就行了，不用通过我。香港盛福公司的账户除了收取深圳华威公司给的代理费以外，深圳盛福公司做海外公司的业务是通过香港盛福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外币的，这些钱是公司正常经营的钱。2013年左右，我发现林某有私自将香港盛福公司的钱转走，我当时就很生气，就让出纳陈某1从林某那把香港盛福公司的ｕｋｅｙ拿到她那保管，并且跟陈某1等财务人员说，以后公司所有的付款都需要填付款申请书，经我签字确认以后才能转账，所以从那以后林某每次要转帐都需要找我审批。因为香港盛福公司在2013年以后就没什么大业务了，也没剩多少钱了，再加上财务那里也有银行对账单，林某也不敢去用公司的钱，所以林某转的这些钱只是船舶代理费。我在2014年至2016年向陈某2借了四笔钱，共计700万元，这些钱是因为深圳盛福公司经营不善，我通过林某借的。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各争议焦点，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钟镇宇与国家工作人员陈某2在本案中是否构成通谋的问题。经查，现有船舶租赁咨询服务协议四份，付款申请书，同案犯林某、陈某2证言，证人吴某能、张某、陈某1、李某2证言，被告人钟镇宇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钟镇宇与同案犯陈某2系近亲属关系，共同创立深圳盛福公司，属特定关系人，其明知同案犯陈某2作为协调部经理，具体负责华威公司的租船业务，陈某2利用职务便利为华威公司谋取利益，华威公司、钟镇宇在陈某2的授意下，利用钟镇宇控制的香港盛福公司与华威公司签署协议以代理费的形式收取租船回扣，该款项后续分配均经陈某2、钟镇宇指使、同意，被告人钟镇宇与同案犯陈某2关于收取华威公司贿赂的事宜已形成通谋，并共同实施上述行为，对特定关系人钟镇宇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镇宇是否扣留受贿款项约10％的问题。经核、现有林某银行交易流水，收入支出汇总情况说明，同案犯林某、陈某2证言，证人陈某1、李某2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香港盛福公司收取回扣款项后，经陈某2、钟镇宇指示同意，林某将款项的约90％转入其个人账户供陈某2支配，剩余款项留在公司账户，依法确认被告人钟镇宇扣留了约10％的受贿款项共计人民币127.1万元，被告人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镇宇与国家工作人员陈某2等通谋，利用陈某2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066.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陈某2的授意下，被告人钟镇宇通过与华威公司签订合同收取代理费的形式协助陈某2收取受贿款项，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手段、所起的作用、造成的危害后果、非法获利数额、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镇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执行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钟镇宇违法所得127.1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魏 芳人民陪审员 罗斯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