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2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阿尗（曾用名戴玉华），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一部刑诉[2020]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阿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20年7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艳红、代理检察员吴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阿尗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彩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戴阿尗因与被害人戴某1、黄某夫妇存在矛盾，便与陈某1（已判决）商议到戴某1、黄某家出气。后被告人戴阿尗持扳手伙同陈某1持扁担一起到戴某1家与被害人戴某1、黄某发生打架，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戴某1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戴阿尗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戴阿尗于2019年6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1.有关书证；2.证人陈某1、黄某、戴某2等四人的证言；3.被告人戴阿尗的供述与辩解；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阿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阿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阿尗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阿尗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戴阿尗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阿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陈彩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戴阿尗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戴阿尗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三、经鉴定被告人戴阿尗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戴阿尗因与被害人戴某1、黄某夫妇存在矛盾，便与陈某1商议一起到戴某1、黄某家出气。被告人戴阿尗持一把扳手与陈某1（已判决）持一根扁担到戴某1、黄某家打架。被告人戴阿尗持扳手打中被害人黄某的手，并用鹅卵石砸中被害人黄某的左大腿。陈某1持扁担打中被害人戴某1头部及手肘。后戴阿尗与黄某、陈某1与戴某1分别在地上扭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的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戴某1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未检见骨质及其他明显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戴阿尗及同案犯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戴阿尗于2019年7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戴阿尗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20年9月28日，被害人戴某1出具了谅解书对戴阿尗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证实其妻子戴阿尗有时候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性情也比较急，有时候会到戴某1家里闹事，所以两家有点矛盾。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和妻子戴阿尗在家中吃饭，期间其喝了酒。戴阿尗说要去戴某1家里吵架并从家里拿了一把扳手，其也拿了一根扁担和戴阿尗一起到戴某1家。当时其喝了不少酒，听见戴阿尗和黄某在吵架，戴阿尗突然就捡起石头朝黄某和戴某1扔了过去，戴某1拿着竹竿朝其脑袋打了下去，其摸了一下发现流血了。其也用扁担朝戴某1打了一下，戴某1就冲上来将其按倒，二人便在地上厮打起来。后来谁来劝架的其忘记了。 2、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刚吃完午饭，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喊其孙女的名字，其便准备去开门。戴阿尗就冲了进来。戴阿尗一见到其妻，便持扳手打向其妻，其连忙推了戴阿尗一下，扳手打到其妻子的手背。其看见陈某1站在院子门外，向其喊到“有种你就出来”。其刚从院子里迈出一步，还没走出院子，陈某1就拿着扁担朝其挥打，打中其左眼角和左手肘，其的眼角就流血了。其情急之下便从旁边拿起一根其妻平日用来赶鸡鸭的空心竹竿来格挡陈某1。陈某1看其拿了竹竿，就边打边退，退到了院子的墙角处。此时雨下得正大，地板比较滑，不知陈某1是不是踩到石头滑倒了。其见陈某1滑倒便准备回家里找东西止血，陈某1爬起并将其拽住，二人一齐倒在墙角。后其起身回院子，陈某1便没有再追过来，过了一会便拉着戴阿尗走了。其妻手上的伤是被戴阿尗用扳手打伤的。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近些年来，其遇到戴阿尗时，戴阿尗都会辱骂其。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刚吃完午饭准备洗衣服时，听到有人喊起孙女的名字其以为是村部要来发小孩的体检单。其丈夫戴某1就去开门。突然戴阿尗和陈某1冲进来。其问戴阿尗要干嘛，戴阿尗说“我今天要用这根扳手把你打死”，其跟戴阿尗说“你试看看，反正我这么老了，我也不怕死”接着戴阿尗手上拿着扳手就朝其右手背打下去。戴某1见状将其拉到身后并让其进客厅。此时戴阿尗的丈夫陈某1也拿着一根扁担在其家院子喊了一句“有种就出来啊！”戴某1刚迈出去一步，陈某1就拿扁担朝戴某1的眼角打了下去，血就流出来了。戴阿尗将扳手扔在地上，跑到门外去捡石头。戴某1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将其平时用来赶鸡鸭的竹竿抓在手里跟陈某1对打。陈某1见状便边打边退出院子。戴阿尗这时也退到院子外面，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院子里扔，其躲闪不及，被两块石头砸中左侧大腿的根部。其冲到院子的空地上时，戴阿尗还要用石头扔其，地上有青苔，戴阿尗便摔倒了。其就上去按住戴阿尗的双手不让其爬起来。其丈夫与陈某1对打过程中，陈某1也踩到鹅卵石滑倒了，其丈夫见状回到院子里找面巾纸捂住眼睛止血。闻讯赶来的家属来劝架，其就放手了。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戴某1系其外公。2019年5月26日13时30分许，其在漳州市芗城区林前其干爸家里。有一个亲戚跑来说其外公跟人打架，于是其就同干爸干妈赶去外公家里。到了外公家，其看见其外公将陈某1按倒在地，陈某1右手还拿着一把扁担，戴某1一直按住陈某1不让他动手。一旁还有外公家族的一名亲戚戴阿尗，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朝其外婆黄某砸去，但是没有砸到。之后戴阿尗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黄某的大腿根部外侧砸了一下，砸完又捡起一颗石头还想继续砸，但由于雨天地滑戴阿尗就自己摔倒在地上。黄某就跑过去将戴阿尗按住不让她起来。周围的邻居将双方拉开，其跑去报警，急救车将其外公戴某1送到漳州正兴医院就医治疗。 5、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在家里睡觉，当时雨下的很大。其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走出去一看，看见邻居戴某1、黄某夫妇在家门口与陈某1、戴阿尗互扔石头。陈某1手上拿着一根扁担、戴阿尗手上拿着一把锁六角螺丝的扳手，戴某1手上拿着一把竹竿。后来戴某1与陈某1扭打成一团，戴阿尗和黄某也扭打在一起，其看到陈某1持扁担打中戴某1头部左眼处，戴某1头部左眼处流血了。戴阿尗将手上的扳手和石头扔向黄某，但不清楚有没有砸到。其不敢上前去劝架就跑到隔壁邻居家去叫人出来帮忙劝架，其再回去的时候双方已经被各自家属拉开了。 6、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芗公鉴（2019）214号、芗公鉴（2019）219号、芗公鉴（2019）231号、芗公鉴（2019）232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戴某1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未检见骨质及其他明显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戴阿尗躯干和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某1头皮创口5.5ｃｍ，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入院记录及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戴某1因伤到漳州市正兴医院就医。 8、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在被告人戴阿尗及同案犯陈某1的分别指认下，公安机关查获作案工具扳手一把、鹅卵石一个、长扁担一根。 9、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戴阿尗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戴阿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1、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戴某1、黄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阿尗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戴阿尗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4、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5日作出的（2020）闽060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1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人民币7644.52元。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经被告人戴阿尗辨认后确认，证实本案的案发地点。 16、被告人戴阿尗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阿尗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戴阿尗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阿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阿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戴阿尗能主动归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阿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指定辩护人陈彩玲提出的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的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阿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已经扣押的作案工具扁担一根、扳手一把、石头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陈立达 人民陪审员  鲁芳辉 人民陪审员  张淑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泓汶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