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7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菊芬，云南东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蔚灵（曾用名李薇），女，197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飞，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李蔚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5日，被上诉人李蔚灵在与上诉人李涛、李新才、李华秀的合伙关系没有解除，三合伙人也没有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分配的情况下，使用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与晁家居民小组签订《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应视为三合伙人之前租赁期满后的续租行为，所以共同投资建设的设施以及之后利用这些设施所取得的收益应归上诉人与李新才、李华秀三人共同所有。自2015年3月25日之后至今，上述收益均归李蔚灵占用控制，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项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范畴，不属于不当得利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蔚灵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李蔚灵给付原告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止李涛与李新才、李华秀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余款38955.51元的29.4117%，即11457.50元；2.由被告李蔚灵给付原告李涛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李涛与李新才、李华秀合作期间征占土地补偿款99750元的29.4117%，即29338.17元；3.由被告李蔚灵给付原告李涛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被告李蔚灵占有、使用李涛、李新才、李华秀合作建设的股东资产收益4163120元，扣减被告李蔚灵支付的地租840000元后剩余利润3323120元的29.4117%，即977386元；4.由被告李蔚灵补偿原告李涛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李涛与李新才、李华秀合作期间投资建设的股东资产支出资金1286661.89元的29.4117%，即378429.10元；5.由被告李蔚灵给付原告李涛自2019年3月1日起被告李蔚灵继续占有、使用李涛与李新才、李华秀合作期间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至上述固定资产建设资金支出的29.4117%支付给原告之日止的利润（按利润总额29.4117%笔录支付给原告）；6.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蔚灵系原告与李新才、李华秀三人合伙财产的管理人。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今，被告李蔚灵仍然还管理着原告等三人合伙期间的剩余利润38955.51元和征迁补偿款99750元未予处理。另查明：1.嵩明县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云0127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李涛原系被告李蔚灵的妹夫。2010年1月1日，原告李涛与李新才、李华秀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对嵩阳镇政府位于嵩阿公路旁的土地进行开发，土地使用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期共五年，租金50万元，开发建设投入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李新才投资100万元、李涛投资50万元、李华秀投资20万元，约定每10万元为1股，按照投入资金进行计算分红，资金统一交被告李蔚灵开户立账，李华秀负责收支业务，投入使用后，工资为每月2000元。同时注明，李新才的委托代理人为被告李蔚灵。2010年1月1日，被告李蔚灵、李新才与嵩明县嵩阳镇人民政府就原、被告合作开发所涉及的土地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李新才向嵩明县嵩阳镇人民政府租赁嵩阿公路旁（伊斯兰教协会对面）的25.7亩土地面，租期五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场地租用费50万元，合同还约定承租期满，甲方不再出租，乙方不再承租，甲方收回所租赁土地，乙方在承租期间所建设设施由乙方自行处理或拆除带走，若不拆除带走，视为乙方自己放弃权利，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做任何补偿。租赁土地后，合伙人即将该土地作为停车场等经营使用，为了停车场的基础设施建设，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前期基础建设的筹建工作交由原告李涛的父亲李光明负责，之后，原、被告陆续将投资款项共170万元交给李光明作为建设资金支出，截止到2010年3月9日，共支出建设资金1286661.89元，剩余款项李光明移交给被告李蔚灵管理。停车场正式运营后，合伙人于2010年6月2日在该地点办理了个体工商登记，登记名称为“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登记经营者为李蔚灵。截止到2010年8月，合伙的停车场产生收益466000元，合伙人对合伙收益进行第一次分红，每股分红20000元，李蔚灵代表李新才领取了150000元，李华秀领取了30000元，李涛领取75000元。此后，三方的分红一直持续到2015年2月，累计分红次数十三次，原告李华秀累计分红510000元，李涛累计分红1275000元，被告李新才累计分红2550000元，在各次的分红款明细表中，李新才的分红款均以李蔚灵的名义进行，并由李蔚灵签字。2015年2月分红后，剩余收入38955.51元未予处理。后，嵩阳镇人民政府将上述土地移交给晁家社区居委会和晁家居民小组管理。因租赁土地旁边的彩云路扩建工程，征占了停车场的部分土地。土地被征占后，《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也已届满。2015年3月25日，李蔚灵与晁家居民小组签订了《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土地面积变更为21亩，每年租金210000元，租期为2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该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若遇政府占用、征用或嵩阳街道办事处收回，对乙方不给任何补偿，乙方应无条件拆除。在2年后若政府不占用、征用或嵩阳街道办事处不收回，由原来承租方继续租用，租金自2017年7月1日起每年递增。在合同的甲方处有晁家社区居委会和晁家居民小组的签章，乙方处有“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的印章，同时李蔚灵在法人代表处进行了签字。2015年7月7日，“嵩明恒驰商务有限公司”在“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所登记的同一地址上（嵩阳镇彩云路下段）登记成立，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登记的出资人为李蔚灵，经营范围为停车场经营服务、商务信息咨询、餐饮服务。2015年7月9日，“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被注销。停车场的土地被征占后，政府部门对混泥土地坪及混泥土排水管进行相应补偿，两项补偿款共计99750元，2015年4月9日，李蔚灵领取了该补偿款。庭审中，被告李蔚灵认可其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之前，停车场相应的土地就已经被征占，现相应补偿款由其持有。2.嵩明县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云0127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李华秀与被告李新才系朋友关系，与李蔚灵（又名李薇）系表姐妹关系。2010年1月1日，原告李华秀与被告李新才以及另一案件的原告李涛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对嵩阳镇人民政府位于嵩阿公路旁的土地进行开发，土地使用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期共五年，租金500000元，开发建设投入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李新才投资1000000元、李涛投资500000元、李华秀投资200000元，约定每100000元为1股，按照投入资金进行计算分红，资金统一交李蔚灵开户立账，李华秀负责收支业务，投入使用后，工资为每月2000元。同时注明，李新才的委托代理人为李蔚灵。2010年1月1日，被告李新才、李蔚灵与嵩明县嵩阳镇人民政府就原、被告合作开发所涉及的土地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目的在于完善城市功能，规范县城洗、修车行业，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25.7亩，租期五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场地租用费500000元，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约定，承租期满，甲方不再出租，乙方不再承租，甲方收回所租赁土地，乙方在承租期间所建设设施由乙方自行处理或拆除带走，若不拆除带走，视为乙方自己放弃权利，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做任何补偿。租赁土地后，合伙人即将该土地作为停车场等经营使用，为了停车场的基础设施建设，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前期基础建设的筹建工作交由合伙人李涛的父亲李光明负责，之后，原、被告陆续将投资款项共1700000元交给李光明作为建设资金支出，截止到2010年3月9日，共支出建设资金1286661.89元，剩余款项李光明移交给被告李蔚灵管理。停车场正式运营后，合伙人于2010年6月2日在该地点办理了个体工商登记，登记名称为“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登记经营者为李蔚灵。截止到2010年8月，合伙的停车场产生收益466000元，合伙人对合伙收益进行第一次分红，每股分红20000元，李蔚灵代表李新才领取了150000元，李华秀领取了30000元，李涛领取75000元，此后，三方的分红一直持续到2015年2月，累计分红次数十三次，原告李华秀累计分红510000元，李涛累计分红1275000元，被告李新才累计分红2550000元，在各次的分红款明细表中，李新才的分红款均以李蔚灵的名义进行，并由李蔚灵签字。2015年2月分红后，剩余收入38955.51元未予处理。后，嵩阳镇人民政府将上述土地移交给晁家社区居委会和晁家居民小组管理。因租赁土地旁边的彩云路扩建工程，征占了停车场的部分土地，土地被征占后，《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也已届满。2015年3月25日，李蔚灵与晁家居民小组签订了《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土地面积变更为21亩，每年租金210000元，租期为2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该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若遇政府占用、征用或嵩阳街道办事处收回，对乙方不给任何补偿，乙方应无条件拆除。在2年后若政府不占用、征用或嵩阳街道办事处不收回，由原来承租方继续租用，租金自2017年7月1日起每年递增。在合同的甲方处有晁家社区居委会和晁家居民小组的签章，乙方处有“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的印章，同时李蔚灵在法人代表处进行了签字。2015年7月7日，“嵩明恒驰商务有限公司”在“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所登记的同一地址上（嵩阳镇彩云路下段）登记成立，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登记的出资人为李蔚灵，经营范围为停车场经营服务、商务信息咨询、餐饮服务。2015年7月9日，“嵩明县嵩阳镇信安停车场”被注销。另查明，停车场的相应土地被征占后，政府部门对混泥土地坪及混泥土排水管进行相应补偿，两项补偿款共计99750元，2015年4月9日，李蔚灵领取了该补偿款。庭审中，被告李蔚灵认可其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之前，停车场相应的土地就已经被征占，现相应补偿款由其持有。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故法院在不当得利的范围内进行审理。被告李蔚灵作为原告与李新才、李华秀三个合伙人的合伙财产管理人，在法院2017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后，应当及时对其管理的合伙人的合伙利润38955.51元和征迁补偿款99750元作出分配方案，由合伙人进行确认分配，然迄今为止，上述财产仍由被告李蔚灵持有和管理，被告在庭审中也同意对上述管理的财产按照分配比例支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利润11457.50元（即38955.51元×29.4117%）的诉请，被告同意支付，故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应分得征迁补偿款29338.17元（即99750元×29.4117%）的诉请，被告同意支付，故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的主张，因属于原告与案外人李新才、李华秀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利润，应由三合伙人作出确认后，才能进行处理，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案件范畴，且本案被告仅是原告等三个合伙人的财产管理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范畴，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法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蔚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涛应分得利润11457.50元。二、由被告李蔚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涛应分得征迁补偿款29338.17元。三、驳回原告李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7370元，由原告承担16850元，由被告承担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即由李蔚灵给付李涛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李蔚灵占有、使用李涛、李新才、李华秀合作建设的股东资产收益4163120元，扣减李蔚灵支付的地租840000元后剩余利润3323120元的29.4117%，即977386元。因嵩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云0127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方的分红一直持续到2015年2月，累计分红次数十三次，原告李华秀累计分红510000元，李涛累计分红1275000元，被告李新才累计分红2550000元，在各次的分红款明细表中，李新才的分红款均以李蔚灵的名义进行，并由李蔚灵签字。2015年2月分红后，剩余收入38955.51元未予处理。2015年3月25日，李蔚灵与晁家居民小组签订了《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土地面积变更为21亩，每年租金210000元。”2015年2月分红后剩余收入仅38955.51元，而2015年3月25日李蔚灵与晁家居民小组签订《红土田信安停车场租赁协议》约定土地面积变更为21亩，每年租金210000元，剩余收入明显不够支付租金。其主张李蔚灵续约租金系使用之前三方合伙盈利剩余资金进行支付无事实依据。现上诉人李涛并无证据表明其与李华秀授权李蔚灵与晁家居民小组签订上述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2015年3月25日之后的信安停车场的续租出资、经营或管理。故上诉人主张其对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的收益享有相应份额及李蔚灵占有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四项，即由李蔚灵补偿李涛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李涛与李新才、李华秀合作期间投资建设的股东资产支出资金1286661.89元的29.4117%，即378429.1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涉及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新才、李华秀合伙期间的财产，应由三合伙人作出确认后，才能进行处理，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案件范畴。在未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的情况下现上诉人直接起诉不当得利不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0元，由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