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注册号：440********0991。经营者：李保池，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之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少钧，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会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美吉特广场家居生活馆一层1001、1002、1003、1004、1005、10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5MA51NJ8724。经营者：刘炎堂，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河北梅昌队2巷东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炎堂，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娜，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辉，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浩源，男，199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芝美，女，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以下简称利安酒行）因与被上诉人新会区会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以下简称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刘丽娜、蒋辉、吕浩源、樊芝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安酒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蒋辉、吕浩源、刘丽娜、樊芝美向利安酒行支付货款人民币1156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569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蒋辉、吕浩源、刘丽娜、樊芝美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利安酒行出示的微信聊天证据，足以证明吕浩源是酒吧合伙人之一并负责财务，刘炎堂当庭陈述其并没有实际经营管理酒吧，当然不认识也不清楚涉案买卖事宜，但其作为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依法应对其他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履行合伙事务产生的债务负责。蒋辉只是作为执行合伙人，负责酒吧的具体经营事务，包括买酒。二、利安酒行提交的送货单，有酒吧仓库管理人员的签名，不能单凭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等当事人单方面否定就推定该签收人员不是酒吧工作人员。按照举证规则，为查明事实，法院应责令持有证据的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等当事人依法提供酒吧员工名单及工资签领表来否定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如果其员工名单上查无此人，则本案涉嫌合同诈骗，法院应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征询利安酒行是否同意移送公安侦查或撤诉自行报案处理。利安酒行不同意移送或自行报案的，方可依照现有证据依法判决。但一审判决在对送货单上签名人员身份真实性和关联性作出判定前，没有依法告知或释明就认定涉案货物不是送到刘炎堂、吕浩源经营的酒吧，签收人员也不是酒吧工作人员是错误的。三、蒋辉作为共同被告，也是作为涉案货款的经办人，对于利安酒行的主张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答辩，依法应视为对相关事实的认可。如果涉案货款不是送到涉案酒吧，蒋辉也不是涉案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刘炎堂、吕浩源完全可以依法报案，主张利安酒行及蒋辉串通以诉讼方式诈骗其财产，但到目前为止，其均没有采取任何的报案行动，只是以送货单及对账单没有自己的亲笔签名而逃避民事责任，显以证明其心虚而不敢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四、新会美吉特广场只有一家酒吧，其外面的广告牌标示为“APCLUB”，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刘丽娜、蒋辉、吕浩源、樊芝美至今为止未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在当地有另一家酒吧的招牌为“APCLUB”，一审法院认为“我们的酒吧俱乐部”与外面的招牌“APCLUB”未形成形式上对应的关系，就否定该“APCLUB”招牌不是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对外标示的招牌，是错误的。五、利安酒行的货物送至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经营地址，而且在产生纠纷之前利安酒行曾经想派人取回尚未卖出的存货，遭到了吕浩源等人的言词拒绝，当时是因为吕浩源、蒋辉等人发生了内部的合伙纠纷，吕浩源控制酒吧之后拒绝其他任何外人进入该酒吧，该事实可以印证吕浩源实际上是该酒吧的控制人，利安酒行起诉之前也曾经试图向警方报案控告其诈骗利安酒行的酒水，但公安机关口头告知利安酒行，认为属于经济纠纷而不予受理。因为刘炎堂、刘丽娜、蒋辉、吕浩源、樊芝美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以及工资签领单等均由其保管，利安酒行是无法取得和调取到相关资料的，法院应依法责令保管相关证据的一方进行举证，特别是员工工资签领表，如果是该工资签领表上没有利安酒行出示的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则涉嫌合同诈骗，应依法移送相关部门处理。吕浩源、樊芝美辩称，一、利安酒行没有证据证明自身具有售卖酒类产品的资质，我国实行的是烟酒专卖制度，卖酒必须取得相应的销售许可证，而利安酒行未能提供。二、从利安酒行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并不涉及刑事案件，利安酒行提供的证据《欠条》可以看出，如果蒋辉的签名是真实的，那么本案就属于经济纠纷，属于蒋辉与利安酒行之间的纠纷，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刘丽娜、吕浩源、樊芝美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该《欠条》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蒋辉承认经营了位于美吉特广场的一家酒吧，但是该《欠条》的内容并没有确认蒋辉购买的酒类、饮料用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进行经营。而且根据利安酒行在一审的陈述，该《欠条》是在中山蒋辉经营的另一家酒吧内签订的，不排除蒋辉购买的酒类产品也用于中山的酒吧进行经营。而且除了蒋辉之外，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刘丽娜、吕浩源、樊芝美均没有在《欠条》上签名或盖章确认购买了利安酒行的酒类产品。三、美吉特广场是否只有一家酒吧，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众所周知的事实，所谓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指数学上或物理上的一些公理、定理之类，或者是日期的类推，而广告牌为“APCLUB”是否就是指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应当由利安酒行进行举证。四、利安酒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送货的地点是送至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内，只是有收货人的签名，而且出货单上也没有注明收货的地址，而收货人是单名，一人叫“嫦”、一人叫“贞”，如果是单名的情况下，是一个不完整的名字，无法确认由哪一个人签收。五、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员工领取工资的签领表，与本案无关。本案并不涉及劳动纠纷，不涉及任何工资的问题，我们的酒吧俱乐部没有举证的义务，反而利安酒行对其证明的事实负有举证的责任。六、吕浩源与蒋辉并没有任何的合伙关系，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也没有合伙关系，利安酒行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七、刘炎堂、吕浩源是否主张利安酒行及蒋辉串通以诉讼方式诈骗其财产，是否进行报案属于刘炎堂、吕浩源的权利，如果吕浩源发现利安酒行及蒋辉确实串通的话，那么吕浩源也会采取相应的措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刘炎堂辩称，其没有授权过任何人与利安酒行进行交易行为，因此蒋辉与利安酒行的交易行为，刘炎堂是不知情的。蒋辉与利安酒行的《欠条》上，既没有“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公章，也没有刘炎堂的签名，该交易行为纯属蒋辉的个人行为。刘丽娜辩称，其对此买卖合同不知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的酒吧俱乐部、蒋辉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利安酒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蒋辉、吕浩源向利安酒行支付货款1156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05.40元(利息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7日为405.40元.)；2.判令刘丽娜、樊芝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炎堂、刘丽娜、蒋辉、吕浩源、樊芝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蒋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支付货款1156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1569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621.9元、财产保全费1100元，合共3721.9元。(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均已预交)，由蒋辉负担3721.9元。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共3721.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蒋辉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621.9元、财产保全费1100元。二审期间，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刘炎堂、刘丽娜、蒋辉、吕浩源、樊芝美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利安酒行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交易单，证明利安酒行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转账记录的转款人是吕浩源，平时的货款是吕浩源支付给利安酒行的；2.照片打印件，证明现场对外招牌显示是APCLUB。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利安酒行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应由何人支付。关于涉案货款应由何人支付的问题。利安酒行上诉主张其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们的酒吧俱乐部拖欠利安酒行货款115690元，刘炎堂、吕浩源及蒋辉为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合伙人，因此，蒋辉、刘炎堂及其配偶刘丽娜、吕浩源及其配偶樊芝美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利安酒行提交的《欠条》显示，该《欠条》为利安酒行与蒋辉所签订，没有吕浩源、刘炎堂的签名或加盖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印章。另外，利安酒行提交的批发送货单中收货人仅有“嫦”或“贞”等签名，无法证明收货人为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员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利安酒行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利安酒行提交与吕浩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等，但其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流水时间均早于其所提交的《批发出货单》日期，仅能证明利安酒行与吕浩源之间曾存在相关交易，不足以证明吕浩源为我们的酒吧俱乐部的实际控制人及与利安酒行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利安酒吧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我们的酒吧俱乐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蒋辉向利安酒行支付货款115690元，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利安酒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9元，由新会区会城利安酒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