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负责人：夏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雪峰，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才，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欣，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水剑，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亮，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潇，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慧，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公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负责人：黄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陆洋，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国才、叶水剑、冯明亮、彭文潇、王智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国才各项经济损失44931.8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国才各项经济损失44931.8元；三、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国才各项经济损失47798.54元；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国才各项经济损失175981.5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国才各项经济损失25149.46元；六、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国才各项经济损失25149.46元；七、驳回周国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44.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263.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63.66、周国才负担1016.7元。上诉人人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一审法院因计算错误导致多判决该司承担593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项下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对此焦点问题，上诉人人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一、一审法院对医疗项下合计金额计算错误，导致人财保武汉公司交强险项下承担额度过高，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医疗项下合计实为77973.3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8973.35元。另本案为同一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所引起的五连案，故因本案医疗项下计算错误，进而导致比例分配时人财保武汉公司交强险部分及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金额过高。二、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武汉公司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金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一审判决综上部分所述，“周国才交强险伤残赔偿项损失为301318.53元，由平安中山公司赔偿42933.94元，由人财保武汉公司赔偿42933.94元，由太平洋广州公司赔偿45111.1元，不足部分为247739.55元”，该部分计算错误。按此认定，不足部分应为170339.55元。人财保武汉公司商业三者险按事故比例承担7.78％后的金额也错误。被上诉人王智慧称，由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认为，其公司垫付了1万元给周国才，一审法院没有处理，请二审法院调整。被上诉人周国才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二审庭询后，周国才书面确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其垫付了1万元。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人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合理。被上诉人叶水剑、冯明亮、彭文潇未提供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就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如下：2017年10月1日08时左右，王智慧驾驶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沿大广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3283公里+500米附近，因感觉车况异常，将车停在路肩应急车道上检查车辆；08时O6分许，彭文潇驾驶鄂R*****小型普通客车沿大广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3283公里+500米附近，与周国才驾驶的粤T*****小型轿车发生轻微碰刮，后两车停在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后面的道路右侧路肩应急车道上，准备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另案处理)；08时ll分许，叶水剑驾驶粤J**l36小型轿车沿大广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3283公里+500米处时，车辆突然从中间行车道行驶至应急车道上，先碰刮道路右侧的波型钢制护栏，再往前依次碰撞停在路肩应急车道上由周国才驾驶的粤T*****小型轿车、彭文潇驾驶的鄂R*****小型普通客车和王智慧驾驶的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在碰撞车辆的过程中还碰撞了站在路肩应急车道上从粤T*****小型轿车下来的周国才、吴丽娟、倪成文和从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下来的王智慧)。事故造成周国才、吴丽娟、倪成文、王智慧，以及粤T*****小型轿车上的乘车人倪佳楠、倪佳宜和粤J*****小型轿车上的乘车人林真英7人受伤，以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水剑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周国才、彭文潇、王智慧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粤J**l36车所有人为冯明亮，该车在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鄂R*****车所有人为彭文潇，该车在人财保武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SXlG08车的所有人为王智慧，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周国才、吴丽娟、倪佳宜、倪成文、王智慧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余两名伤者倪佳楠、林真英放弃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33民初686、687、688、689、690号民事判决，经核查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五案合计为122066.33元，确实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66.33元。现五案均在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期间，周国才同意在本案中对该66.33元进行扣减，故本院统一在本案中予以调整。经核查上述五案，本院注意到在营养费一项，除本案外，其余四案一审法院均确定为3000元（未区分被侵权人的伤情），为统一裁判尺度，本院将周国才的营养费一项也调整为3000元。结合一审法院及本院调整的赔偿项目，认定周国才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70173.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24000元，5、误工费32331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42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2000元，9、伤残鉴定费3228元。周国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78973.35元（以上1-3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金额合计295855元（以上4-8项）。一审法院对此数额认定有误，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一并予以调整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变，即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赔偿周国才1997.86元；人财保武汉公司赔偿周国才1997.86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周国才2687.44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为五系列案之一，其余四案本院均已审理终结，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号分别为：（2020）粤02民终1424、1425、1427、1428号】，即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其余四案中已固定，因此本案中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数额分别为110000元减去该保险公司在其余四案中已固定的赔偿数额，具体为：1、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赔偿周国才42867.59元【110000元-12845.2元（1424号案）-24165.55元（1425号案）-24812.84元（1427号案）-5308.82元（1428号案）】；2、人财保武汉公司赔偿周国才42867.59元【110000元-12845.2元（1424号案）-24165.55元（1425号案）-24812.84元（1427号案）-5308.82元（1428号案）】。扣减周国才同意抵扣的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66.33元，为42801.26元；3、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周国才45111.15元【110000元-13496.56元（1424号案）-25390.97（1425号案）-26001.32元（1427号案）】。（三）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1、周国才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78973.35元，扣减各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费用，不足部分为72290.19元。2、周国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金额合计295855元，扣减各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费用130846.33元（42867.59元+42867.59元+45111.15元），不足部分为165008.67元，人财保武汉公司上诉称不足部分为170339.55元有误。综合上述1-2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金额为237298.86元。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水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国才、彭文潇、王智慧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据此酌定叶水剑、周国才、彭文潇、王智慧分别承担70%、10%、10%、10%的赔偿责任。故可确定叶水剑、彭文潇、王智慧方应负赔偿责任为：237298.86元×90%=213568.974元。3、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鉴于本院（2020）粤02民终1424、1425、1427、142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在其余四案中已固定，且本案中仅有人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视为其余保险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整体赔偿数额服判，基于此，本院确认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如下：1、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176047.85元【220913.3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应赔偿总额）-44865.45元（交强险赔偿数额）】2、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25149.41元【72948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应赔偿总额）-47798.59元（交强险赔偿数额）】3、人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12371.71元【213568.974元-176047.85元-25149.41元】。综上计算，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责任汇总如下：1、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44865.45元（1997.86+42867.59）；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176047.85元，合计220913.3元，扣减该司先行垫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210913.3元。2、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44865.45元（1997.86+42867.59）；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12371.71元，合计57237.16元。3、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47798.59元（2687.44+45111.15）；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国才25149.41元，合计72948元。至于人财保武汉公司提到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承保范围，不应由该司承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财保武汉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并被判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负担部分诉讼费。鉴定费是为查清周国才伤情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周国才损失，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才损失210913.3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才损失57237.16元；四、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才损失72948元。五、驳回周国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597.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54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676.91元、周国才负担57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国才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已预付，本院不予腾退，由该公司在应支付给周国才的赔偿款中径行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