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申23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瑞军，男，壮族，1988年2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旋（系宋瑞军的父亲），男，壮族，1959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自强，男，汉族，1953年7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婷婷，女，汉族，1987年3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再审申请人宋瑞军因与被申请人李自强及二审上诉人黄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民终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宋瑞军再审申请称，（一）—审法院在没有履行法定受理和告知程序的情况下，对黄婷婷、宋瑞军进行缺席开庭，致使判决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宋瑞军已还款合计65.2732万元，分别为2016年12月3日前3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5万元、2017年2月4日还现金5万元、李自强非法占有、盗卖宋瑞军价值25.2732万元的天籁轿车。二审法院认定李自强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了原在黄婷婷名下的天籁轿车的所有权，系根据黄婷婷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作出的认定，但该《还款计划承诺》因李自强不同意签字而无效。李自强自2016年7月16日拿走轿车后双方未就“以物抵债”进行过商议，2017年12月日的《还款计划承诺》亦没有以车抵债的约定，李自强对黄婷婷天籁轿车的处分属于非法占有。2.二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承诺》出具时间在《催款要求》之后显然更为符合生活常理和日常经验，事实上正好相反，因为《还款计划承诺》经过７个月的反复商讨，其内容经双方一致同意才于2016年12月3日签字生效。李自强在原来庭审中亦承认《催款要求》出现在《还款计划承诺》之后，而在2019年8月21日的庭审中竟改口《催款要求》出现在《还款计划承诺》之前，显然自相矛盾。3.二审法院根据电话录音认定李自强提出“2016年7月至12月利息按照1.8%收取，2017年元月份以后按照银行同期利息收取”是其权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电话录音的内容为两项：一是黄婷婷的天籁轿车确是李自强非法占有后盗卖；二是李自强承认收到了黄婷婷５万元还款，答应补写“收条”。对已签订生效的“还款约定”，任何一方要求变更事实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根据李自强单方电话提出变更约定认定是李自强的权利主张是错误的。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一审案卷材料记载，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上门送达均未成功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13日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向宋瑞军、黄婷婷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阳光司法告知书、起诉状副本、证据及开庭传票，并告知定于2018年1月15日上午8时30分在一审法院10号法庭开庭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的规定，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二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说明，宋瑞军再审申请仍以相同理由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宋瑞军、黄婷婷的还款金额问题。经二审法院查明，黄婷婷向李自强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支付利息16.2万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1万元，2016年11月26日支付2万元，2016年11月27日支付2万元，2016年12月2日支付19万元，2016年12月3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5万元，上述本息合计为512000元。对于宋瑞军再审申请主张的2016年12月3日前还30万元（构成：2016年10月31日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1万元，2016年11月26日支付2万元，2016年11月27日支付2万元，2016年12月2日支付19万元，2016年12月3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5万元，二审法院已予认定。至于宋瑞军再审申请主张2017年2月4日还现金5万元，系根据黄婷婷于二审期间向二审法院提交其与李自强的电话录音而提出的主张，因黄婷婷、宋瑞山并未提交相关现金交付凭证及款项来源等证据佐证电话录音中提到的5万元还款，加之李自强二审中亦不认可其于2017年2月4日收到了现金5万元，仅凭电话录音不能证实黄婷婷于2017年2月4日向李自强支付了现金5万元，二审法院未采信该电话录音正确。 关于涉案天籁轿车的变卖处置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天籁轿车（车牌号：桂Ａ×××××）在李自强变卖前为黄婷婷所有。李自强于二审期间提交黄婷婷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用以证明是黄婷婷主动将该天籁轿车抵债给李自强。在二审庭审中，黄婷婷认可该《还款计划承诺》是其本人所写且承诺中约定的“东风日产”汽车即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Ａ×××××天籁轿车。而且，黄婷婷亦认可该天籁轿车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由于黄婷婷在该《还款计划承诺》中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李自强本金70万元，如未按期偿还，资产随李自强处理，但黄婷婷直至李自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在本案中还款金额仅为512000元，未达到70万元，且已还款金额中包含了本金和利息，并非全是本金，故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天籁轿车是黄婷婷根据2016年8月30日的《还款计划承诺》主动抵债给李自强，并且根据该《还款计划承诺》的承诺内容，李自强有权处置该天籁轿车。该《还款计划承诺》是黄婷婷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李自强所作的还款计划，有黄婷婷的签名加捺手印确认，黄婷婷亦于二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该《还款计划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黄婷婷在电话录音中陈述“我当时我只想卖这个车，也没有白纸黑字说抵押给你呀”，并不能推翻上述《还款计划承诺》的约定。宋瑞山以该《还款计划承诺》未经李自强签字同意而无效为由主张李自强非法占有、盗卖涉案天籁轿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2月3日的《催款要求》《还款计划承诺》的出具时间先后问题。2016年12月3日的《催款要求》记载“黄婷婷借款壹佰万元人民币，如2016年12月底能还上伍拾元人民币，本人同意减少贰拾元人民币（按本金捌拾万元人民结算偿还）”，李自强在该《催款要求》上签名加捺手印，表明李自强的意思表示应为“如果黄婷婷能在2016年12月底前向李自强偿还50万元，李自强同意黄婷婷的借款本金按80万元计算”。2016年12月3日的《还款计划承诺》记载“现对偿还李自强先生本金：柒拾万元整（￥700000.00）做出如下还款计划承诺”，李自强与黄婷婷在该《还款计划承诺》上签名认可，表明李自强与黄婷婷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日黄婷婷尚欠李自强70万元借款本金。《催款要求》仅有李自强的签名，说明仅是其单方要求作为债务人黄婷婷偿还借款，而《还款计划承诺》不仅有黄婷婷的签名，李自强亦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既说明黄婷婷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也说明李自强认可了黄婷婷承诺的内容。因此，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前述《催款要求》和《还款计划承诺》的落款时间均同在2016年12月3日，但从出具的先后次序来看，《还款计划承诺》出具时间在《催款要求》之后显然更为符合生活常理和日常经验。宋瑞山以不同意李自强变卖涉案天籁轿车为由主张《还款计划承诺》在先，《催款要求》在后，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自强在电话录音中提出“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收1.8%（的利息），2017年1月以后按银行利息收”是否为其自愿处分权利行为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8%，2016年12月3日《还款计划承诺》约定“以上条款如有违约还本加息（按银行同时货款利率执行）”，李自强在电话录音中提出2016年7月至12月的还款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2017年1月以后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亦未超过《借款协议》和2016年《还款计划承诺》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且2017年1月1日以后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减轻了黄婷婷的债务负担。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李自强的上述陈述为其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而予以认可，宋瑞山主张二审法院上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宋瑞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宋瑞山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兰 曲 审判员 黄文臻 审判员 宿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