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郭友斌，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郭友斌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撤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友斌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发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案是侵权之诉，原案将本人所占有、使用的房屋判决返还给吴洪新，本人未实施过侵权行为，但原审未对房屋具体占有、使用情况进行审理，从而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利，本人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人占有、使用房屋是基于母亲黄蓝珠的权利而获得占有、使用房屋的权利。房屋已于2013年交付本人占有、使用，本人是实际占有、使用人，是否应当返还，法院无权未经本人参与诉讼便做出判决，本人有参与诉讼的权利。二、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22442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关键证据效力存疑、关键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共同被告的情形。三、原案的关键证据清河县法院判决存在大量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郭友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民终22442号民事判决；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吴洪新、郭汉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吴洪新与郭汉荣就涉案房产的权属向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清河县人民法院1993年12月20日作出的(1993)清法经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涉案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翠湖社区大靓花园十巷7号第一、三、四层归吴洪新所有，吴洪新有权对上述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而根据郭汉荣的陈述，其在2008年5月14向吴同胜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四楼，并将其他楼层出租。郭汉荣的行为侵害了吴洪新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吴洪新有权要求郭汉荣返还房屋。后吴洪新与郭汉荣因返还原物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22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汉荣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翠潮社区大靓花园十巷7号第一、三、四层，并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吴洪新；郭汉荣向吴洪新赔偿房屋占有使用费4万元。本案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只有郭汉荣，这是郭汉荣和黄蓝珠的夫妻同共财产，因黄蓝珠于2013年7月20日死亡，该房屋中的1/2份额由郭汉荣、郭友斌及郭思壕继承，郭友斌享有房屋的1/6份额所有权，属于(2019)粤03民终22442号案件中的必要共同被告，而该案并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且本案判决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郭友斌的合法权利，请求予以撤销。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5月28日，吴洪新、案外人河北省清河县华欣绒毛厂作为共同原告，向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为张风香，第三人为梁克、曹莎、李细雄、陈怡，案由为“代购建楼房协议纠纷”。吴洪新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70号楼一、三、四层共三套产权归吴洪新所有。1993年12月20日，清河县法院作出(1993)清法经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原告清河县华欣绒毛厂同被告签的协议书有效。2．深圳市布吉镇大靓花园新村69号楼和70号楼二层归张风香，并直接转交原告清河县华欣绒毛厂。3．深圳市布吉镇大靓花园新村70号楼一、三、四层归吴洪新。4．张风香支付原告清河县华欣绒毛厂违约金2万元，不担负其他损失，也不享受应得的报酬。5．办理房产手续的费用由两原告按照当地有关部门的规定自行担负。6．第三人陈怡、李细雄同梁克之间的楼房交易行为无效，其后果由他们自行承担。7．第三人曹莎未直接参与楼房交易活动，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清河县华欣毛绒厂法定代表人田文河与吴洪新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清河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2005年7月4日，清河县法院作出(2005)执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田文河、吴洪新，被执行人为张风香，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3)清法经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如下：将布吉镇大靓花园新村69号楼、70号楼（现新号为大靓花园东十巷6号、7号），6号楼一、二、三、四层、7号楼第二层房地产证办到田文河名下；7号楼一、三、四层房地产证办到吴洪新名下。同日，清河县人民法院向布吉镇大靓花园东十巷六号楼、七号楼所住人员发《通知》，内容如下：以上两栋楼房，是我院查封的标的物，已判决归田文河、吴洪新，限所住人员两日内自行搬出，或同其二人自行协商，以前通知中止，照此通知执行。2017年11月30日，清河县法院作出（2005）清执字第94号公告，责令广东省深圳市布吉镇大靓花园东十巷六号楼、七号楼居住人员在2017年12月3日前自行搬出，逾期仍不搬出，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迁出。2017年12月1日，清河县法院向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土地整备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事项为根据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1993）清法经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2005）执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位于布吉镇××靓花园××、××楼××层产权归田文河；十巷7号楼一、三、四层房屋归吴洪新，请在该房屋拆迁整备时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协助确认产权。另查，1989年8月10日，原宝安县布吉镇国土管理所作出《私人建房许可证》（ＮＯ.0006720），同意李细雄同志在布吉镇××村委××靓花园新村××号地建设占地面积90平方米的房产，建设住宅4层，总建筑面积360平方米。2006年12月21曰，李细雄与肖满萍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李细雄将涉案房产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满萍，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段邦湖律师进行见证。2007年9月28日，肖满萍与吴同胜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肖满萍将涉案房产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同胜。2008年5月14日，吴同胜与郭汉荣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吴同胜将涉案房产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汉荣。前述三份《房屋转让协议书》均有段邦湖律师出具见证书。2010年7月5日，郭汉荣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处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郭汉荣出具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本案中涉案房产原编号为布吉镇大靓花园新村70号，现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翠湖社区大靓花园十巷7号。原审法院认为，起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已生效的(2019)粤03民终22442号民事判决，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依照法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应当提供存在以下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作为一种事后救济途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正因如此，其起诉条件被严格限定，应独立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首先，起诉人提出撤销之诉，诉讼目的系请求重新确认涉案房产的产权权属，并非要求厘清侵权责任。而涉案房产的产权业经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3)清法经初字第4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郭汉荣并非涉案房产权利人，起诉人郭友斌作为郭汉荣之子，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产的利害关系人，亦不足以证明涉案生效判决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郭友斌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要件。其次，起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业已生效的(2019)粤03民终22442号民事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形，不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客观要件。再次，郭汉荣因与吴洪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2244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审查，案号为(2020)粤民申2508号。郭汉荣已选择通过再审途径对其权利进行救济，本案起诉人基于同一请求权提出撤销之诉的救济方式不符合一次性解决纠纷的效率原则。综上，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条件。起诉人坚持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裁定对郭友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友斌作为郭汉荣之子，主张其通过继承对涉案房产拥有部分产权，是生效的(2019)粤03民终22442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被告，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故该判决侵害其合法权利，请求撤销该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1993)清法经初字第47号生效判决已经对涉案房产的权属作出认定，郭汉荣并非涉案房产权利人。上诉人郭友斌作为郭汉荣的儿子，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有独立请求权，亦不能证明(2019)粤03民终22442号生效判决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郭友斌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要件，不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综上，郭友斌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条件，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友斌认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