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耳环，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玮，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七根，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华妹，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秀玲，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尹妹仔，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尹耳环因与被上诉人尹七根、廖华妹、原审第三人尹妹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耳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2011年6月21日尹七根、廖华妹与李某1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无效；3.由尹七根、廖华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43号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成员为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尹妹仔共同共有，并非仅为李某1个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和第六十二的规定，宅基地是由村民按户申请使用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属于村民户内家庭成员共同共有，集体土地证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只是家庭的代表人，其并不能独占宅基地使用权，家庭成员共享宅基地的使用权。结合我方提供的证据4常住人口登记表2张，证明杜阮派出所1981年在木朗大队调取**队0645户常住人口有陈某2、李某1、尹耳环、尹七根、尹妹仔五人和证据4土地申请书，1993年李某1申请本案43号房屋宅基地，即本案43号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不仅仅是集体土地证登记中显示的李某1，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尹妹仔、陈某2家庭成员都是43号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奶奶陈某21994年5月病亡后43号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尹妹仔。43号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尹妹仔，即四人都有权在43号宅基地建造房屋，但据本案证据与事实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均实际参与赠与43号房屋建造，尹妹仔未实际参与赠与43号房屋建造，故尹妹仔己默认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为43号房屋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二、尹耳环提供的证据和廖华妹的情况说明都证实43号房屋是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出资建造本案《协议书》的内容是赠与43号房屋，并非李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尹耳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建造43号房一层房屋为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共有并无依据。签订《协议书》时43号房屋已建造一层，当时43号房屋是2011年3月份动工的，刚好是廖华妹生完孩子一个月后开始动工建造。当时李某1于2011.4.6转账35000元给尹七根银行账户，用于建造43号地上房屋，该35000元是李某1对建造43号房的出资。而结合廖华妹的银行记录显示，2011.4.7日现金取出共9100元，该9100元是廖华妹对建造43号房的出资。同时，建造43号地尹耳环也有出力，还请了黄某3一同建造，两人每月人工各5000元，从动工到签订协议书共有4个月，尹耳环建造43号房屋出资40000元，而且建造43号房屋用的砖是拆除44号房的旧砖，当材料款折价3000元计算，尹耳环对建造43号房屋共出资43000元。因此，建造43号房从动工到签订协议书有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出资，合计87100元。即签订《协议书》时建造43号房一层房屋为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共有。三、李某1将43号房屋赠与尹七根、廖华妹属于恶意串通且损害尹耳环利益，《协议书》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是适用法律错误。因尹耳环建造43号地上一层房屋有出资，出资金额为43000元，占总出资的4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廖华妹与李某1签订协议前，房屋已经建造一层，此时房屋建造的一层是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共有，而李某1并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将43号地及地上房屋赠送给廖华妹与尹七根是无效的，即使按照按份共有计算，李某1与廖华妹占出资51%，也不符合法律列明“处分按份共有物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66.7%)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的规定。廖华妹、尹七根与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尹耳环并不知情，其损害了第三人尹耳环的利益，属于恶意串通，故该份《协议书》是无效的。四、一审法院仅以相关部门已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认定《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来判断是否有效没有法律规定的。本案《协议书》是否有效无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并没有相关行政部门已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就是有效的法律规定。本案43号宅基地虽然已向相关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但仅是程序上的行为，其实体上却隐含了一个无效的《协议书》，根据行政法关于合法性原则的规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仅要遵守程序法规范，而且要遵守实体法规范。相关部门在办理43号宅基地的变更登记时没有审查当中的利害关系，也并未发现《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在实体上与程序上都违法。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仅以相关部门已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即认定《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且有效，驳回尹耳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五、（2019）粤0703民初5990号案，一审判决认定争讼房屋44号地上房屋是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同判决思路理应争讼房屋43号地上房屋赠与前也应是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应由家庭共有全体同意才生效，就应判决《协议书》无效。首先，根据（2019）粤0703民初5990号判决思路，其认定争讼房屋44号43号地宅基使用权人登记均是李某1，而44号房屋是以李某1名义申请拆旧建新并曾入住，且李某1生前有分配款收入，即不予采信争讼房屋44号地上房屋属于尹耳环及其妻子陈某4二人的财产。若将此裁判思路运用到本案，本案建造43号地上旧房屋是2010年年头拆除，2011年3月份动工建造，签订《协议书》并办理变更登记是2011年6月21日，即43号旧屋拆旧建新时原宅基使用权人登记也是李某1，43号地上房屋也是以李某1名义申请拆旧建新(只是不清楚有无备案登记)，而且建造43号地上房屋时李某1也有分配款收入，也能认定43号地上房屋应是属于家庭，不属于尹七根、廖华妹二人的财产。其次，关联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尹耳环提供的建造44号房的银行流水、材料费单据、五位证人证言都不足以证明44号地上房屋属于尹耳环及其妻子陈某4二人的财产，只认定尹耳环建造44号房时“至少出力”。换而言之，本案中尹七根、廖华妹只提供了证据10、11银行流水证明其对43号房屋全部由尹七根、廖华妹出资建造，但缺少建造43号地上房屋时购买材料的发票、付款凭据、支付工人工资等证据相印证，而尹耳环也提供了证据也证明其对建造43号房屋也有出资，也能认定建造43号地上房屋尹七根、廖华妹二人也是至少出力的情形，43号地上房屋也能认定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再者，（2019）粤0703民初5990号案中，一审法院认为44号房屋建造期间，李某1、尹七根、尹耳环曾共同居住就推定44号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换言之，本案43号地上旧房屋是在2010年年头拆除，2012年43号新房屋建成，在43号地建造期间，尹耳环一家、尹七根一家和李某1都是共同居住在马饮泉工业区的那栋三层房屋的二楼居住，既然都是共同居住，可以推定43号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对本案与关联在案件事实认定分析、判决思路和观点截然不同，明显对尹耳环不公。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案李某1与尹七根、廖华妹签订《协议书》尹耳环是不知情的，属于恶意串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尹七根、廖华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尹耳环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其他答辩意见与本案一审期间尹七根、廖华妹的答辩意见一致。尹妹仔无陈述意见。尹耳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1年6月21日尹七根、廖华妹与李某1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无效；2.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土地上房屋由尹耳环、尹七根、尹妹仔三人继承，尹耳环继承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五分之二，并进行评估分割由尹七根、廖华妹折价支付尹耳环财产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尹七根、廖华妹承担。诉讼过程中，尹耳环申请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系尹某5的母亲，李某1与尹某5是夫妻关系，李某1与尹某5双方生育尹耳环、尹七根、尹妹仔3名子女，尹某5于1979年死亡，陈某2于1993年3月3日死亡。地址为“杜阮镇木朗区**村”土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上载有申请单位为“李某1”，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土地权属来源为“旧屋”，申请理由为“本屋于82年就建成，现申请登记”，申请者提供的权属证的材料为“此屋于82年就使用宅基地建成，权属李某1，同意发证。木朗区93.3.27.”，建筑占地面积为“44.66”，土地实际用途为“住宅”，地上物权属为“李某1”。2011年6月17日，李某1的户籍由江门市蓬江区****************迁至江门市蓬江区****************，江门市蓬江区*****************籍的户主为尹耳环。2011年6月21日，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李某1的一间房屋(原有土地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原有门牌魏杜阮镇木朗村民委员会**43号。”江门市公安局杜阮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上盖章确认。2011年6月21日，尹七根、廖华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抬头为“甲方(赠与方)：李某1”、“乙方(受赠方)：尹七根、廖华妹”，《协议书》载明“甲方有房屋座落于杜阮镇木朗村***43号，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申领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和房地产权证(证号为/)。共有(自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5平方米，共有(自有)建筑面积为/平方米......1.甲方拟将位于木朗村***43号的房屋无偿赠与给乙方，建筑面积为/平方米；2.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赠送，并按规定办理有关过户手续；3.甲方必须携带有关资料协助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有关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和房屋过户手续；4.甲方必须保证上述房屋没有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若发生赠与前即存在的，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5.办理上述房屋转售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负责或协商解决”等内容。尹七根、廖华妹在合同乙方(受让方)处签名确认，甲方(转让方)处有“李某1”手写签名字样。同日，一份《保证书》落款处保证人签名处有“李某1”手写签名字样，该份《保证书》载明“本人保证位于木朗村***43号房屋属本人物业，有合法产权，没有产权纠纷、财务纠纷和其他权利限制，若发生赠与前即存在任何纠纷和权利障碍或因隐瞒事实，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土部门批准土地变更过户的，概由本人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此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的，由本人负责赔偿。”2011年6月21日，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尹七根、廖华妹是我村村民，尹七根、廖华妹在本村集体土地上没有其他房屋，也没有安排宅基地使用。现村委同意李某1将位于杜阮镇木朗村***43号房屋赠与尹七根、廖华妹，赠与的房屋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村委会拟作为宅基地安排给尹七根、廖华妹使用，今后，村委会不再安排宅基地给上述村民使用。希国土部门对上述赠与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给予办理变更手续为盼。”后尹七根、廖华妹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申请变更类型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权利人为“尹七根、廖华妹”，土地坐落为“杜阮镇木朗村民委员会***43号”，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者为“木朗村委会”，土地用途为“宅基地”；申报建筑物权属为“尹七根、廖华妹”，建筑物类型为“砖木结构一层”，变更简要说明为“因赠与而变更”。2012年4月20日，座落于杜阮镇木朗村民委员会***43号的土地经相关部门核准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尹七根、廖华妹，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分别为江集用(2012)第*****、******号，该土地上现有房屋于2012年建成并由尹七根、廖华妹居住使用。2013年5月12日，李某1死亡。2019年9月20日，尹耳环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尹耳环、尹七根、廖华妹确认签订《协议书》时《集体土使用证》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的土地上原有房屋已拆除，新盖有一层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尹耳环自愿撤回江门市蓬江区****************土地上房屋由尹耳环、尹七根、尹妹仔三人继承，尹耳环继承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五分之二，并进行评估分割由被告折价支付原告财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甲方为李某1，乙方为尹七根、廖华妹，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尹七根、廖华妹表示《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签名和真实意思表示，尹耳环对《协议书》上“李某1”的签名是否为李某1本人所签及是否为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怀疑，李某1现已去世，尹耳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非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李某1配合办理变更房屋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情况分析，《协议书》应为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在签订《协议书》后，现有坐落于杜阮镇木朗村民委员会***43号、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土地上的房屋在李某1生前建成并由尹七根、廖华妹居住使用至今，且《协议书》赠与的房屋所涉及的土地原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签订《协议书》后经当事人申请，相关的不动产登记机关已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现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尹七根与廖华妹，由此《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最后，尹耳环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已建造的一层房屋为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共有，李某1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进行赠与，尹耳环不知情，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尹耳环的利益，故《协议书》无效。由于坐落于杜阮镇木朗村民委员会***43号、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土地原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尹耳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时已建造的一层房屋为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共有，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某1、尹七根、廖华妹存在恶意串通，尹耳环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无证据显示《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尹耳环主张《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尹耳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尹耳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粤07民终2479号案件中，已查明原新府集建[1989]字第201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李某1；尹七根和尹耳环确认原新府集建[1989]字第201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上房屋现在门牌号为江门市蓬江区****************；（2019）粤0703民调令100-3号律师调查令回复中，江门市蓬江区***********集体分配款以家庭为单位发放，木朗村民委员会**村44号地上家庭户人口尹耳环及其妻子，木朗村民委员会**村43号地上家庭户集体分配款被领取人包括李某1、尹七根、廖华妹、尹某8、尹某9。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尹耳环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为：甲方为李某1，乙方为尹七根、廖华妹，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尹耳环上诉主张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尹耳环、尹七根、李某1、尹妹仔，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是李某1、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出资建造，尹七根、廖华妹恶意串通损害尹耳环利益。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结合《协议书》、江门不动产登记中心《保证书》等李某1配合办理变更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以及李某1将其户籍从江门市****************迁往江门市****************等情况，加之尹耳环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实《协议书》非李仲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为李仲连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尹耳环主张涉案房屋是李仲连、廖华妹、尹耳环共同出资建造的问题。（一）结合尹耳环、尹七根的户口簿、江门市蓬江区************************、44号地上家庭户人口的集体分配款情况，可知尹耳环、尹七根分别在登记权属人为李某1的新府集建（89）字第20190****号宅基地、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宅基地所在地立户，视为李某1、尹耳环、尹七根、廖华妹已经默认尹耳环、尹七根分别对（89）字第20190****号宅基地、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宅基地的占有使用。（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宅基地上盖房屋，从2011年开始建造，于2012年完工，该房屋在李某1生前建成，《协议书》签订时原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宅基地上盖已经建至一层。《协议书》签订之前李某1与尹七根、廖华妹同在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宅基地上的家庭户中，尹七根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1年1月30日、4月6日李某1共向尹七根转账56600元，廖华妹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支出情况，由此可以证明李某1、尹七根、廖华妹对原新府集建（1993）字第*******号宅基地上房屋进行了出资建造。尹耳环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或者出力。无证据显示尹妹仔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或者出力。综上，尹耳环无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李某1、尹七根、廖华妹对涉案房屋进行出资建造的情况下，李某1有权与尹七根、廖华妹签订涉案房屋的赠与协议。李某1主张尹七根、廖华妹恶意串通损害尹耳环的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协议书》签订后，李某1生前，相关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已经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现《协议书》所涉房屋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变更登记为尹七根与廖华妹，《协议书》内容已经实际履行。综上，尹耳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耳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尹耳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