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义川，男，汉族，1981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370。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拱靖，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贤来，男，汉族，1974年7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华竹园3巷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以明，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大亚湾大道**华南国际建材家电批发市场******房。法定代表人：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部位：299室）。法定代表人：宁某1。原审被告：宁某1，男，汉族，1962年8月22日出生，住址：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57。上诉人庄义川、黄贤来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业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钨佳锋公司）、宁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义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拱靖，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义川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判项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改判：钨佳锋公司无须向崇业公司支付赔偿959634.13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上诉人无须对钨佳锋公司向崇业公司的上述赔偿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由崇业公司依法承担相应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关于崇业公司与钨佳锋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否真实。上诉人庄义川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交易真实性。本案系由崇业公司与钨佳锋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庄义川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仅是经由黄贤来共同介绍崇业公司与钨佳锋公司发生交易，至于后期他们之间是否签署购销合同、通过何种方式付款、付款金额多少、通过何种方式交货、是否交货完毕、是否开票、开票金额多少等具体内容并没法确认，是无法确认交易的真实性的。交易是否真实应该由崇业公司进行举证，而非由黄贤来或上诉人庄义川进行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作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理应由崇业公司去证明其与钨佳锋公司之间的交易真实性，而并非由黄贤来或上诉人庄义川去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对此证明责任认定错误，导致对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崇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崇业公司与钨佳锋公司发生的涉案往来金额超过660万元，但却不能提供其向钨佳锋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的任何凭证或资料，哪怕是一张送货单，明显不符合常理及逻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如果原审法院认为黄贤来或上诉人庄义川（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能够确认交易真实性的，那么，也就意味着，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于“黄贤来、上诉人庄义川就交易履行过程向崇业公司进行质疑询问但崇业公司不能说明清楚”的事实没有查清。关于《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钨佳锋公司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书》没有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协议书》中的合同一方当事人钨佳锋公司没有盖章，因此，《协议书》并未生效。另外，上诉人庄义川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无法更不可能对崇业公司与钨佳锋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买卖交易事实进行确认，在钨佳锋公司没有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崇业公司也不能对钨佳锋公司设定相关权利义务。《协议书》是在上诉人庄义川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不是上诉庄义川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庄义川在受到崇业公司人身限制被逼无奈下才签署《协议书》，该行为发生系受到崇业公司胁迫，不是上诉人庄义川的真实意思表示。崇业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到“税局规定的补税期限”，而崇业公司提交的《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以下简称“《税务事项通知书》”）并未有任何税局规定的补税期限要求，崇业公司用不真实的情况欺诈上诉人，也使得上诉人陷入重大误解而签署《协议书》。补税义务应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才能履行，而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上诉人本身不具备向税局补税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之前对此存在重大误解，不应属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从始至终，上诉人并不具有为崇业公司所称的“承担损失”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崇业公司的损失是否发生的问题。原审法院对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与“失控发票”的概念及认定处理没有厘清，崇业公司要求赔偿的增值税额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不能确定是否发生了损失。根据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分局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称崇业公司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抵扣凭证”，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如崇业公司对“异常增值税抵扣凭证”存有异议的，在进行进项税额转出处理后，可自收到《税务事项通知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提出核查申请。即崇业公司应与钨佳锋公司及税务机关对相关情况核实后才能确认最终其是否遭受了损失，如经核实钨佳锋公司开具的发票没有问题，则可以继续抵扣，如存在问题，则钨佳锋公司依照上述规定与税务部门取得联系并履行完毕相关涉税义务后，崇业公司仍可继续申报抵扣，但崇业公司并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自身或其已要求钨佳锋公司与税务机关核实过相关情况，因此，崇业公司要求赔偿的增值税额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此外，《协议书》中载明的是“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与前述的“增值税异常凭证”是不同的。概念不同。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税总发2017年第46号）第一条：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是指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走逃（失联）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处理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76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列入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范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走逃（失联）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处理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76号）第二条第（一）项，走逃（失联）企业存续经营期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所对应属期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入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以下简称“异常凭证”）范围：1.商贸企业购进、销售货物名称严重背离的；生产企业无实际生产加工能力且无委托加工，或生产能耗与销售情况严重不符，或购进货物并不能直接生产其销售的货物且无委托加工的。2.直接走逃失踪不纳税申报，或虽然申报但通过填列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相关栏次，规避税务机关审核比对，进行虚假申报的。失控发票定义出自《关于修订印发〈增值税计算机稽核系统发票比对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国税发〔2004〕43号），失控发票指防伪税控企业丢失被盗金税卡中未开具的发票以及被列为非正常户的防伪税控企业未向税务机关申报或未按规定缴纳税款的发票。虽然国税发〔2004〕43号文件已于2011年1月4日全文废止，但是目前普遍采用的有关失控发票的定义仍是该定义。由上述定义，失控发票主要有以下两种：防伪税控企业丢失被盗金税卡中未开具的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停止发售金税卡IC卡等税控专用设备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4年第44号）及其解读，由于金税卡存在缺陷，难以满足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不断升级的需要，国家税务总局全面推行质量和功能日趋成熟的金税盘、税控盘等税控专用设备，停止发售金税卡、IC卡。另外，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行增值税发票系统升级版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税总发〔2015〕42号）的有关规定，至2015年底前税控装置全面升级为金税盘、税控盘。因此，现在纳税人已经不再使用金税卡进行开票，但根据文件精神，可以将该类失控发票理解为脱离开票方纳税人控制的发票。被列为非正常户的防伪税控企业未向税务机关申报或未按规定缴纳税款的发票。可见，该类失控发票的开票主体是非正常户，根据《税务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已办理税务登记的纳税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申报纳税，在税务机关责令其限期改正后，逾期不改正的，税务机关应当派员实地检查，查无下落并且无法强制其履行纳税义务的，由检查人员制作非正常户认定书。据此规定，非正常户必存在未向税务机关申报或未按规定缴纳税款的情形，而非正常户未申报纳税的发票即为失控发票。在本案中，《税务事项通知书》中载明：已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违规，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而《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发票认证失控”，可见，单从概念来看，两者就不相同。处理机关不同。对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不要求必须由稽查部门处理，而是规定对已经申报抵扣的，一律先做进项税额转出。对于失控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其他抵扣凭证审核检查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4〕119号）的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稽核比对中发现属于比对不符、缺联、作废、失控的由稽查部门负责协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认真做好增值税失控发票数据采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7〕517号）：只有稽查部门确认企业已经走逃的，才能按照上述规定将其发票列为失控发票。稽查局属于国家税务局的直属机构，其与税务分局（派驻机构）为平级机构。在本案中，《税务事项通知书》是税务分局出具，并且《税务事项通知书》中显示的事由是“已认证的增值税发票涉嫌违规”，因此，涉案发票不属于“认证时失控的发票”，而崇业公司并未提交稽查局的相关处理决定文件，故也不能定论为“认证失控出现问题的认证后失控发票”。处理方式不同。对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税总发2017年第46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异常凭证，尚未申报抵扣或申报出口退税的，暂不允许抵扣或者办理退税；已经申报抵扣的，一律先作进项税额转出。走逃（失联）企业重新与主管税务机关取得联系，履行完毕相关涉税义务、调查澄清相关涉税事项后，纳入税务机关正常监管的，主管税务机关应当解除其走逃（失联）企业身份，同时可解除异常凭证的认定，并在10个工作日内通过抵扣凭证审查系统，将解除信息推送至异常凭证接受方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允许纳税人继续申报抵扣或办理出口退税。对于失控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金税工程增值税征管信息系统发现的涉嫌违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6〕969号），属于“认证时失控”和“认证后失控”的发票，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税务机关扣留原件，移送稽查部门作为案源进行查处。经税务机关检查确认属于税务机关责任以及技术性错误造成的，允许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不属于税务机关责任以及技术性错误造成的，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属于税务机关责任的，由税务机关误操作的相关部门核实后，区县级税务机关出具书面证明；属于技术性错误的，由税务机关技术主管部门核实后，区县级税务机关出具书面证明。因此，崇业公司要求赔偿的增值税额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直接认定已经给崇业公司造成了损失。同时，原审法院对于《协议书》中的“发票认证失控”也没有进行审查。崇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缴纳了本案的税款，不能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综上，本案涉及的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并非是“失控发票”，而《协议书》约定的是“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即日起10天内全权负责解决”，即该约定情形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对上述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钨佳锋公司向崇业公司的赔偿959634.13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须对钨佳锋公司向崇业公司的赔偿959634.13元承担连带责任。前文已阐述，崇业公司要求赔偿的增值税额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崇业公司也未能提交稽查局的处理决定文件，即尚不能定论为“认证失控出现问题的认证后失控发票”，则《协议书》中约定的“发票认证失控”的条件也没有成就，上诉人无须对钨佳锋公司向崇业公司的赔偿959634.13元承担连带责任。况且，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如何处理抵税的问题？保证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在保证中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是担保关系、债务人与保证人之间是委托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庄义川与钨佳锋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关系，亦不能表明上诉人为钨佳锋公司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钨佳锋公司向崇业公司的赔偿959634.13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无须对钨佳锋公司向崇业公司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可见违约金是由当事人通过协商预先确定的，在违约发生后作出的独立于履行行为以外的给付。而本案中，作为买卖合同当事人的崇业公司与钨佳锋公司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故原审判决要求钨佳锋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更何况，崇业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尚不能确定，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就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本案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黄贤来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2017）粤1391民初3099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959634.13元及违约金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贵院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的一审判决已对案件事实之进行了充分的认定，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案涉交易的真实性认定正确，被上诉人崇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讼争的交易的真实性，不存在无法确认交易真实性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正确。崇业公司与上诉人庄义川、黄贤来等人签订的协议书成立且生效，没有不生效或可撤销的相关法律事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崇业公司的损失作出了正确认定。被上诉人崇业公司的损失不存在无法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的发票问题，对被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性的损失，这是无可否认且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应当根据其在协议书上关于邬佳锋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959634.13元的损失进行赔偿，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宁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钨佳锋公司、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立即对被告钨佳锋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税额为人民币959，634.13元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补纳税义务并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义务的利息（以人民币959，634.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直算至被告全部返还完毕止）；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钨佳锋公司在其对被告钨佳锋公司应缴纳出资500万元的范围内对该笔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连带承担本案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7，981元；四、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崇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钨佳锋公司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959,634.13元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以566,01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6日起计算，以393,615.3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宁某1在其认缴而未缴的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钨佳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连带承担原告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的律师费3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3日、4月15日签订三份《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钨佳锋公司购买螺纹钢，三份合同共计向被告钨佳锋公司购买了总金额为6604540.8元的螺纹钢，原告崇业公司已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20日多次向被告钨佳锋支付了6604540的价款。被告钨佳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1943926、21943927、21943928、21943929、21943930、21943931、21943932、21943933、21943934、21943935、21943936、21943937、21943938、21943973、21943953、21943952、21943955、21943954、21943957、21943956、21943959、21943958、21943961、21943960、21943963、21943962、21943965、21943964、21943967、21943966、21943969、21943968、21943971、21943970、21943972、22010184、22010183、22010182、22010181、22010180、22010179、22010178、22010177、22010176、22010175、22010174、22010173、22010172、22010195、22010194、22010193、22010192、22010191、22010190、22010189、22010188、22010187、22010186、22010185的增值税发票。上述发票总金额6604540.8元，其中包含税额为959634.13元。随后，原告崇业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抵扣凭证向惠州市大亚湾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税务分局申报抵扣增值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税务分局向原告崇业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以原告崇业贸易申报抵扣的上述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为由，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且不得用于申报出口退税，通知原告崇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内更正申报转出税款，将已抵扣的税额在申报抵扣所属期作进项转出处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税务分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显示发票为问题是“该企业多份失控进项发票为未申报进项转出，评估人员由于无法与该企业取得联系，企业不在注册地办公，造成无法证实该且购销途径是否真实，存在虚抵虚开。”2017年12月9日被告黄贤来与原告崇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是原告崇业公司收到被告黄贤来从被告钨佳锋公司处开具的上述金额为6604540.8元的增值税发票，双方确认存在真实交易，且原告崇业公司已经付清了被告钨佳锋公司所有货款。如因上述发票原告崇业公司无法抵税，被告钨佳锋公司及黄贤来同意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即日起10天内全负责解决上述该批发票无法抵税的问题。因被告钨佳锋公司及黄贤来未能及时或怠于解决上述发票的抵税问题，导致原告崇业公司的损失的，原告崇业公司的损失由被告钨佳锋公司及黄贤来全部负责。2017年12月9日被告庄义川与原告崇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是原告崇业公司收到被告庄义川从被告钨佳锋公司处开具的上述金额为6604540.8元的增值税发票，双方确认存在真实交易，且原告崇业公司已经付清了被告钨佳锋公司所有货款。如因上述发票原告崇业公司无法抵税，被告钨佳锋公司及庄义川同意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即日起10天内全负责解决上述该批发票无法抵税的问题。因被告钨佳锋公司及庄义川未能及时或怠于解决上述发票的抵税问题，导致原告崇业公司的损失的，原告崇业公司的损失由被告钨佳锋公司及庄义川全部负责。在原告与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签订上述协议之后，直至本案庭审中，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及被告钨佳锋公司均未能解决上述金额为6604540.8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抵扣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粤1391民初30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开发区南岗支行、账号为440********309017101的银行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及被告黄贤来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房产证号：12204777**）及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车库地下二层28房（登记字号：16登记12397146），查封期限为三年。以上财产查封冻结价值以人民币959634.13元为限。2019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续行冻结申请，作出（2017）粤1391民初309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开发区南岗支行、账号为440********309017101的银行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以上银行存款冻结金额以人民币959,634.13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钨佳锋公司交易真实性以及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告损失是否发生、各被告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原告与被告钨佳锋公司交易真实性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被告钨佳锋与原告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3日及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货物及货款6604540.8元，原告提交的付款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钨佳锋公司的多张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已向被告钨佳锋公司支付了6604540元的货款，被告钨佳锋公司已向原告出具了货物为螺纹钢总金额为6604540.8元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与被告黄贤来及被告庄义川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确认了交易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与被告钨佳锋存在真实的交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黄贤来主张原告与被告钨佳锋公司的虚假交易的可能性，首先，被告黄贤来在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交易的真实新进行了确认；其次，被告黄贤来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被告黄贤来的该项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的问题。本案是因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钨佳锋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抵扣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而引发的争议，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被告黄贤来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分局于2017年11月28日发给原告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称因原告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在原告与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签订上述协议之后，直至本案庭审时，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及被告钨佳锋公司均未能解决上述金额为6604540.8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抵扣问题。如被告钨佳锋公司给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存在问题，原告可以用该增值税发票中的税款来抵扣相应的销项税款，现因被告钨佳锋公司给原告开具额增值税发票不能用来抵扣税款，已经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应以不能抵扣的金额为6604540.8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包含的税款959634.13元为准。原告的损失应当以原、被告交易时的增值税税率进行计算，被告黄贤来主张按照现行13%的税率计算税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的标准计算。进项增值税发票虽然可以用于抵扣销项增值税税款，但原告作为纳税义务人，自身负有依法纳税的义务，在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发票出现问题不能抵扣的情况下，原告应当自行履行纳税义务，及时依法缴纳税款，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抵扣与原告迟延缴税所产生的滞纳金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税收征收管理办法规定的滞纳金标准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为及时给原告开具可以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属于违约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在双方对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未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对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保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在原告与被告黄贤来、庄义川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应当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十日内解决发票问题，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2017年12月9日，因被告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当自2017年12月20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钨佳锋公司、被告黄贤来、被告钨佳锋公司以原告的损失959634.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0日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对原告的律师费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协议书》中均未对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损失的承担问题。被告钨佳锋公司是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中的卖方，其负有向原告开具合法的可以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因被告钨佳锋公司未能向原告开具合法的可以给原告抵扣税款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钨佳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黄贤来及被告庄义川虽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根据原告分别与被告庄义川、被告黄贤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因发票无法抵税的，被告钨佳锋公司、被告庄义川、被告黄贤来同意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即日起10天内全负责解决上述该批发票无法抵税的问题，因被告钨佳锋公司、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未能及时或怠于解决上述发票的抵税问题，导致原告崇业公司的损失的，原告崇业公司的损失由被告钨佳锋公司及黄贤来、庄义川全部负责。上述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黄贤来及被告庄义川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宁某1应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某1是被告钨佳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使被告宁某1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而需要对被告钨佳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因被告宁某1按照上述规定对被告钨佳锋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即在被告钨佳锋公司不能向原告清偿的情况下，才应当由被告宁某1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足以认定的证据证明被告钨佳锋存在不能向原告清偿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宁某1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本案判决生效且经强制执行后出现钨佳锋公司不能向原告清偿债务的情形，原告可另行起诉向被告宁某1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对原告的律师费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协议书》中均未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钨佳锋公司、被告宁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959634.1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二、被告黄贤来、被告庄义川对上述被告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69元，由原告负担572元，被告钨佳锋公司、被告庄义川、被告黄贤来共同负担18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黄贤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崇业公司与原审被告钨佳锋公司交易是否真实；二.上诉人庄义川是否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崇业公司主张与被告钨佳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多份《购销合同》、印章转账付款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原审被告钨佳锋公司出具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能够相互印证交易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崇业公司作为买受人，具有支出货款的义务，已经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7年12月9日上诉人庄义川与被上诉人崇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抬头甲方有“钨佳锋公司”，而钨佳锋公司并未在协议中签字、盖章确认，但上诉人庄义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约定单方义务的《协议书》中签名确认，作出相应的承诺，应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庄义川上诉主张《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并未就此提出诉请撤销，应当作为处理的依据。2017年12月9日《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庄义川应当按照协议书的内容承当责任。协议书约定，如因上述发票崇业公司无法抵税，钨佳锋公司及庄义川同意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即日起10天内全负责解决上述该批发票无法抵税的问题。因钨佳锋公司及庄义川未能及时或怠于解决上述发票的抵税问题，导致崇业公司损失的，崇业公司的损失由钨佳锋公司及庄义川全部负责。崇业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8日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西区分局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称崇业公司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与协议书约定的发票认证失控出现问题并不一致，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崇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庄义川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庄义川未能及时或怠于解决上述发票的抵税问题，导致崇业公司损失，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庄义川承当责任的条件成就依据不足。上诉人黄贤来申请撤回上诉，属于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意思表示真实，不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院不再另行制作准许撤诉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上诉人庄义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贤来的撤回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贤来对上述原审被告广州市钨佳锋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69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2元，原审被告钨佳锋公司、上诉人黄贤来共同负担18297元。上诉人黄贤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9元，减半收取6934.5元，由上诉人黄贤来负担，本院予以退还6934.5元给由上诉人黄贤来。上诉人庄义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9元，由上诉人庄义川、被上诉人惠州市崇业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69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