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0333G。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雒容镇繁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3878421E。 法定代表人：韦利先，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被上诉人环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徐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闽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环波公司认可上诉人闽南公司与许坤泉是独立主体，为分包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许坤泉为上诉人股东，上诉人分包给许坤泉属于内部承包，与事实不符。 1.许坤泉为深圳明炜集团、深圳市华宇装饰有限公司、广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许坤泉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不受上诉人的管理、监督。 2.许坤泉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许坤泉是福建南斗投资有限公司众多的股东之一，只是间接持有上诉人的百分之零点几的股份，属于财务投资，并非上诉人的股东。许坤泉经营深圳明炜集团、深圳华宇装饰有限公司、广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大公司，其不受上诉人的管理及监督，不是上诉人的内部人员，原审法院依此认定许坤泉与上诉人属于内部承包，与事实不符。 3.许坤泉并非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实施施工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许坤泉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文本，上诉人并没有许可许坤泉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文本。 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信赖基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信赖利益，与事实不符。 1.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合同不是上诉人签订的，该合同加盖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没有与被上主诉人之间有足以影响被上诉人信赖的先行为。上诉人无需对不是上诉人使用的印章负责，而应当由行为人负责。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完全有时间要求上诉人追认。 2.上诉人多次在受托转款中备注“代许坤泉支付水泥砖款”，已明确三方法律关系及付款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如有异议，完全可提出异议或向上诉人披露案涉合同、要求追认，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应当注意到对自己不利的备注，即代许坤泉付款，且上诉人是多次转款备注相同信息。 3.被上诉人的信赖不是基于许坤泉的行为，而应当是基于上诉人的行为，但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任何可能引起被上诉人误认或信赖可能的行为。 （1）本案没有“项目部章”“项目部章加盖的合同及结算材料”的追认或信赖，不能依此认定货款：首先，行为人并没有到案；其次，被上诉人始终未向上诉人披露加盖项目部的合同，被上诉人的信赖不可能及于该项目部合同及该项目部章所涉的其他结算文书，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自行制造这些证据材料，故原审法院关于项目部章、合同及结算材料的认证及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2）先行为不可能基于后行为产生信赖，且后行为已排除信赖可能，也无法推及不关联的事实。从时间上看，17张增值税发票属于后行为，不可能作为先行为产生信赖依据；从相关性看，17张增值税发票并没有与案涉项目部章、结算材料产生关联性，仅凭17张增值税发票推定上诉人不知情的印章、合同、结算材料，显然是不成立的；从惯例看，总承包方让实际施工人开具发票，实际施工人让其供应商开具发票是现实中常见的现象，且上诉人已在庭审中讲明原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仅限于所涉的17张发票，目的在于实际施工人许坤泉所使用的加气砖属政策鼓励建材，总承包人对于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中使用的环保材料，可以申请补贴，可申请范围包括各实际施工人使用的符合条件的建材。这也是案涉17张增值税发票的由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发票系配合办理相关业务由许坤泉开具并交付，故仅仅是17张发票，而不是案涉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货款。开具时间与支付时间不对应，也是因为事出有因配合开具，而不是基于真实法律关系。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对上诉人与许坤泉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任意适用“信赖原则”，将先行为基于后行为认定信赖。先行为与后行为并不具关联性，后行为所涉证据材料也与案涉“项目部章”及“结算材料“不存在关联。在行为人未到庭，对于行为中具体事项，包括合同是否真实、是否结算、具体履行情况等均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的信赖不可能及于这些证据及事实。上诉人受托付款及收到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与案涉合同、合同上印章、签名人、结算材料均不相关，被上诉人也没举证证明这种相关性，原审法院依“信赖原则”任意扩大事实认定范围，明显不当。 三、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涉案合同印章是闽南公司在行政部门备案或使用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或《结算单》《送货单》等签字人员与涉案合同上指定的代理人不一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对账单》或《结算单》《送货单》的签字人员与案涉合同有关联或有权代表案涉合同的甲方出具或签署，故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合同的3.1款的约定，该合同的货款采用月结方式，当月货款与次月的1-3日，甲乙双方核对上月的材料作为基数，甲方在10日前以转账的方式全额支付乙方的材料，乙方应每月足额开具专用发票给甲方，以此类推。 被上诉人环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环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闽南公司向环波公司支付货款586837.3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货款586837.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3%从2018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45878.10元，之后的损失另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闽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恒大城三期”工程系闽南公司承建，闽南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公司股东许坤泉分包。2016年8月19日，环波公司（乙方）与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恒大城三期项目管理部（甲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HB20160624《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砌块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墙体材料（蒸压加气砌块、干混砂浆等），数量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清单为准；工程项目为柳州恒大城三期；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月结，当月货款于次月的1-3日由甲、乙双方核对上月的材料款为基数，甲方在10日前以转帐的形式全额支付乙方的材料款；如合同一方违约，参照合同法有关条款及双方的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合同还对货物单价、验收、技术要求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签订前，乙方自2016年7月7日起已开始向甲方供应货物，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7月30日，乙方向甲方供货累计货款为5176837.34元。期间，于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30日由许坤泉的财务人员庄思玲通过银行汇款向环波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790000元，由闽南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环波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500000元（其中于2017年11月14日合计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5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由柳州耀世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环波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以上合计付款4590000元。因余款586837.34元未付，乙方委托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24日向闽南公司及上述项目管理部分别发出《律师函》，要求闽南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余款586837.34元等，闽南公司及上述项目管理部在收到该《律师函》后均未向乙方支付余款亦未答复乙方，乙方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环波公司与闽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环波公司与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恒大城三期项目管理部签订的《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砌块购销合同》，闽南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许坤泉，实际上是闽南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交由许坤泉进行内部承包，从而签订了上述合同。其理由是：第一，许坤泉在2018年11月2日前系闽南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也是福建南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而福建南斗投资有限公司也是闽南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以上事实证明许坤泉在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期间属于闽南公司公司内部人员，而闽南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许坤泉，则属于闽南公司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第二、闽南公司辩称其是受许坤泉的委托而向环波公司付款，如果按此委托法律关系履行义务，则付款人是许坤泉，但闽南公司对其所付款项则要求环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因闽南公司与许坤泉对涉案工程存在分包关系，但与环波公司发生的货物买卖则由环波公司向闽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结合本案的其他情况，可认定闽南公司与许坤泉对涉案工程的分包关系属于闽南公司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第二，在庭审中，闽南公司明确表示其与许坤泉对于柳州恒大城三期工程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是之前签订有承包协议，所以这一次的三期工程也是按照之前签订的承包协议来履行的，并表示收集该承包协议后提交给法庭。但闽南公司至今尚未提交给法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环波公司主张闽南公司与许坤泉对涉案工程的分包关系属于闽南公司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三，不论是许坤泉的财务人员庄思玲付款还是闽南公司付款，在其银行付款凭证上基本都注明系支付涉案工程的货款，虽然闽南公司亦有注明系许坤泉等人借款，但闽南公司与许坤泉之间存在着工程分包关系，故应属于其内部债务关系。第四，闽南公司是一个正规的建筑企业，应当知道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规定的。第五，在上述合同上加盖的是“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恒大城三期项目管理部”印章，其名称与闽南公司具有密切联系。第六，在闽南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如果许坤泉因为拖欠工资、材料款等导致闽南公司损失的，闽南公司有权向许坤泉追索等内容。从中可看出，闽南公司与许坤泉之间的约定具有对内债务承担的法律性质。从以上分析及认定来看，既然是闽南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交由许坤泉进行内部承包，也就是许坤泉在以闽南公司公司名义对外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的过程中，向环波公司采购工程所需的蒸压加气砌块、干混砂浆等墙体材料，许坤泉应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因此上述合同对闽南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闽南公司承担。从另一方面看，闽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但并没有明确向环波公司披露其与许坤泉之间的分包关系，而且合同上加盖的是“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恒大城三期项目管理部”印章，在银行付款凭证上又基本上都注明系支付涉案工程的货款，闽南公司还要求环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等，上述事实使环波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注明的需方（即该项目管理部）就是代表闽南公司公司，从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交易信赖，进而依约履行合同。从以上情况看出，环波公司具有相信该项目管理部是代表闽南公司公司采购建材的主观善意，因此，环波公司基于合理信赖与该项目管理部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合理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虽然闽南公司与许坤泉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许坤泉应对涉案工程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及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但因该《协议书》系其内部协议，只约束闽南公司与许坤泉，对外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为此，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截止2018年7月30日，环波公司供货累计货款为5176837.34元，收到货款合计4590000元，尚欠余款586837.34元应由闽南公司负责支付，并应在2018年8月10日前付清。但因上述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环波公司主张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货款586837.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3%从2018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45878.10元，之后的损失另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6837.3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货款586837.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3%从2018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45878.10元，之后的损失另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7元，财产保全费3684元，合计13811元（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被告将该工程交由其公司股东许坤泉分包”有异议，认为许坤泉是福建南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闽南公司的股东；2.对“在合同签订前，乙方自2016年7月7日起已开始向甲方供应货物，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7月30日，乙方向甲方供货累计货款为5176837.34元”有异议，认为环波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结算单》《送货单》与案涉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前述证据上的签字人员不是案涉合同甲方指定的授权人员；3.对“因余款586837.34元未付”有异议，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的甲方与乙方已经对案涉合同履行进行结算。 本院对当事人异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异议1，根据闽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11月12日前许坤泉为闽南公司的投资人之一，闽南公司与许坤泉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闽南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承包柳州恒大城三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并将该工程转包给许坤泉，结合该工程转包及施工的时间，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异议2及异议3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闽南公司是否应受涉案《砂浆、砌块购销合同》约束？2.本案尚欠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从而认定法律事实。 首先，“柳州恒大城三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系由闽南公司承建，涉案《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砌块购销合同》加盖了有闽南公司“柳州恒大城三期项目管理部”印章，并且涉案货物亦是供送到闽南公司承建的工地，因此环波公司有相信其交易的对象为闽南公司的外部特征。 其次，在《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砌块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闽南公司向环波公司支付货款，并在部分转账中注明系支付“柳州恒大城三期砂浆款”“柳州恒大城三期加气砖货款”；虽然也有部分转账备注为“许坤泉、苏云明借款”，但闽南公司并未向环波公司披露闽南公司与许坤泉、苏云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闽南公司在签收了环波公司开具给闽南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时，亦未向环波公司披露工程已将转包给许坤泉的事实。 综上，虽然案涉《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砌块购销合同》需方处加盖印章显示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恒大城三期项目管理部”，但基于闽南公司支付货款、收取发票等行为，环波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是与闽南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环波公司主张闽南公司应承但本案付款责任，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闽南公司虽然提交证据显示部分货款的支付是基于许坤泉的请款委托，但是闽南公司与许坤泉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判令闽南公司向环波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环波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有“王老青”签字，材料结算单的经办人栏中同时有王老青及李杰煌签字，而李杰煌曾代表闽南公司签收涉案发票，闽南公司认可收到了发票。因此，尽管闽南公司庭审中否认李杰煌及王老青等人能够代表其公司签认材料，但综合全案证据，李杰煌确实系代表闽南公司签收了涉案发票，本院对环波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材料结算单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交易数额并结合货款给付情况计算出尚欠货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7元（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