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伍，男，水族，住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源丰林场（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翁源县*************（仅作办公场所）。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梁明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财，男，系该林场的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福，男，系该林场的管理员。原审被告：王老进，男，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上诉人杨文伍因与被上诉人翁源县源丰林场、原审被告王老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被上诉人翁源县源丰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财、毛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王老进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翁源县源丰林场赔偿杨文伍各项损失318475.27元；3.翁源县源丰林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文伍与翁源县源丰林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是错误的。（一）本案双方是个人和商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个人与个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商事主体发包给个人的劳务，以形成劳务关系为常态，以形成承揽关系为特例；（二）杨文伍从事的是简单的割草、打穴、施肥等工作，基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虽然自带工具，仍然是为翁源县源丰林场提供劳务；（三）本案的劳动报酬为每亩90元，完成一定亩数翁源县源丰林场即结算，翁源县源丰林场给付劳动报酬是一个持续的过程。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二、即使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翁源县源丰林场也存在选任过失，并非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农村标准也是错误的。杨文伍是在打工过程中受伤的，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翁源县源丰林场辩称，不同意杨文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翁源县源丰林场和王老进是合同关系，与杨文伍没有关系，也不同意杨文伍主张的赔偿。翁源县源丰林场不存在过失。杨文伍是农村居民，即使要赔偿也应该按照农村标准。王老进辩称，王老进于2017年4月26日进入翁源县*******方企适山水库面、林梅等地源丰林场施工，工地面积约1820亩。工序价格：割草、打穴、施肥。每亩单价90元。工种：对桉树进行割草除杂、打穴、施肥等工作，该工地要求工程进度，保证两个月内完工，即工期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因为工地面积大，工序复杂，源丰林场要求必须有工人22名以上方可开工，进场时共有18人，后来由于人数达不到源丰林场的要求，又增加了五、六个人。进入工地施工时，由于人数较多，而且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同时按源丰林场要求王老进等人自行计算出勤天数，王老进负责联系源丰林场的工作人员，由王老进、潘通龙、杨弟福（杨文伍侄子）三个人记录出勤人员工作天数，为了感谢王老进、潘通龙、杨弟福，竣工后，从工程款扣除400元作为王老进、潘通龙、杨弟福计工的辛苦费，每人100元，王老进作为联系人，多100元作为通话费。施工不久，源丰林场负责人毛永福答应给王老进等每个员工购买保险，要求王老进等人各自出100元，由源丰林场出100元给王老进等人买保险，保险费从王老进等人的劳务费中扣除，后来也不知道源丰林场是否购买。施工过程中，杨文伍在用电锯割草时被割飞的石块打伤左眼，致使后来杨文伍就没有与王老进等人一起做工。杨文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翁源县源丰林场、王老进连带赔偿杨文伍各项损失合计370475.27元；2.诉讼费用由翁源县源丰林场、王老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间，杨文伍打电话问王老进有无工作做，王老进告知杨文伍翁源县源丰林场有，可以带人过来看过工地先，如果同意做就由其代表大家与翁源县源丰林场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价钱多少，一样给杨文伍他们多少。尔后，杨文伍带人到山上看工地后，表示同意做并由王老进代表大家与翁源县源丰林场签订合同。2017年4月26日，翁源县源丰林场的管理员毛永福代表翁源县源丰林场与王老进代表的18个工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翁源县***********的山约1820亩的割草除杂、打穴、施肥工程承包给王老进，价格为割草、打穴、施肥每亩单价90元，完工日期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进场必须有工人22名以上开工，全面完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款项。之后，王老进与杨文伍等18人讲好：由各人自带工具做工，叫两个人来负责计工，工程款由王老进去向翁源县源丰林场结算，另计每1000亩200元的联系费给王老进和另计100元给负责计工的人，工程款按计工平均分配。2017年4月26日，王老进与杨文伍共18人进场开工。2017年5月8日，杨文伍在用电锯割草时，割到石块，被割飞的石块打伤左眼。杨文伍受伤后，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18日在韶关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产生医疗费30030.35元；从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6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产生医疗费12643.78元。期间翁源县源丰林场支付了杨文伍在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22000元和支付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12643.78元。2019年8月24日，杨文伍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杨文伍申请，依法追加王老进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9日，杨文伍变更诉讼请求为：1.翁源县源丰林场、王老进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70167.27元；2.诉讼费由翁源县源丰林场、王老进负担。在第二次庭审中，杨文伍变更诉讼请求为：1.翁源县源丰林场、王老进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70475.27元；2.诉讼费由翁源县源丰林场、王老进负担。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杨文伍的申请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确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杨文伍左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在一审庭审中，翁源县源丰林场称源丰林场和王老进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并由王老进去叫人进行割草工作，杨文伍住院的医疗费用是林场支付的。王老进称其是和杨文伍一起承包的，当时其他17个人都同意做这个项目，所以其就去和源丰林场签合同。杨文伍坚持称即使翁源县源丰林场与王老进有承包关系，杨文伍与翁源县源丰林场也是形成了劳务关系，不会因为承包合同而改变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法庭调解阶段，翁源县源丰林场同意出于人道主义赔偿30000元以下给杨文伍，王老进认为工作大家一起做，不同意赔偿。杨文伍不同意调解。另查明，翁源县源丰林场已结清工程款给王老进与杨文伍等18人。又查明，杨文伍，男，1978年8月5日出生，属于农村家庭户口，户籍地为贵州省榕江县********。杨文伍与妻子生育两个儿子，长子杨长成，2001年4月16日出生；次子长子杨友成，2004年2月24日出生。杨文伍父亲杨老西，1943年9月2日出生，有4个扶养人。再查明，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168元/年，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5411元/年，2018年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32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杨文伍在从事割草除杂、打穴、施肥工作，用电锯割草时被割飞的石块打伤左眼致残疾，因受伤致残疾要求工程发包人翁源县源丰林场和参与割草除杂、打穴、施肥工作的王老进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文伍与王老进及杨文伍、王老进与翁源县源丰林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二、王老进和翁源县源丰林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杨文伍与王老进及杨文伍、王老进与翁源县源丰林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区分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必须明确以下几个问题：l.承揽合同、劳务合同的概念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对承揽合同定义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雇佣)是指提供劳务者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利用接受劳务一方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向提供劳务的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2.承揽合同、劳务合同的具体比较。劳务合同是提供劳务者供给劳务为目的的合同，劳务合同以劳务供给本身为目的。承揽合同是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一定工作并向他方交付工作成果，他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协议。承揽人已供给劳务，如果工作未完成，不得请求报酬，而提供劳务者若已供给劳务，即使未达到接受劳务一方所期望的结果，接受劳务一方仍须支付提供劳务者报酬。承揽合同的承揽人自己承担危险独立完成工作，而劳务合同的危险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即“劳务契约”，当事人一方向对方提供劳动力以从事某种工作，由对方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报酬的协议，特点是一方提供劳动力供对方支配，与一方独立完成对方所委托工作的承揽合同和一方向对方提供特定劳务的劳务合同不同。因此，其具体区别在以下几点：一是合同的标的不同。承揽合同是以承揽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该工作成果为标的，劳务合同则是以提供劳务者的劳务为标的。劳务合同强调劳务本身，而承揽合同不看重工作的过程，只要完成的成果符合定作人的要求即可。二是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关系不同。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没有从属关系，工作过程中，承揽人与定作人相对独立，承揽人并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在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者劳动力的使用权是属于接受劳务一方的，提供劳务者必须听从接受劳务一方的安排，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监督和控制，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者之间有从属关系。三是报酬给付方式不同。在承揽合同中，由于合同的标的是工作成果，一般是承揽人在完成工作成果并将其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检验后，一次性将报酬支付给承揽人，系持续时间多数比较短。而劳务合同中，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者一般是建立长期的稳定的劳务关系。四是风险转移不同。承揽合同中，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是承揽人发生的危险和意外由承揽人自己承担，对此定作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是提供工具与设施的主体不同。一般来说，承揽合同中，由承揽人自带工具，并且定作人一般不限制工作时间。而劳务合同中，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工作的条件、设施以及工具，并且有固定的劳动时间。本案中，杨文伍等人到山上看过工地后，同意由王老进代表18人去与翁源县源丰林场签订合同。王老进与杨文伍共18人进场开工已讲好：由各人自带工具，由两个人负责计工，工程款由王老进去向翁源县源丰林场结算，另计每1000亩200元的联系费给王老进，另计100元负责计工的人，工程款按计工平均分配。因此，王老进、杨文伍共18人属于共同承包翁源县源丰林场割草除杂、打穴、施肥工程。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翁源县***********的山约1820亩的割草除杂、打穴、施肥工程承包给王老进，价格为割草、打穴、施肥每亩单价90元，完工日期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进场必须有工人22名以上开工，全面完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款项。王老进、杨文伍共18人的工作成果为完成割草、施肥、打穴等工作，达到翁源县源丰林场的标准后，向其交付工作成果，并获取每亩单价90元的报酬。只有在完成并交付符合条件的工作成果之后才有权获得相应的报酬，翁源县源丰林场对具体工作并无干涉。故王老进、杨文伍等18人与翁源县源丰林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王老进和翁源县源丰林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老进与杨文伍共18人承包翁源县源丰林场的割草、打穴、施肥工程，各人只是自带工具以及劳务从事工作，工程款也是扣除开支后按计工平均分配，工作成果由翁源县源丰林场享有并由翁源县源丰林场支付工程款。杨文伍在用电锯割草时被割飞的石块打伤左眼致残，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因王老进等人的原因所致，但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故王老进不应对杨文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王老进、杨文伍等18人与翁源县源丰林场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工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翁源县源丰林场作为定作方，杨文伍作为承揽人，杨文伍从事的只是割草、打穴、施肥工作，翁源县源丰林场对杨文伍的工作在定作、指示、选任上并没有过失，杨文伍的受伤是因其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的，且翁源县*******及时将杨文伍送医院抢救并主动支付医疗费用，已尽到了救助义务。翁源县源丰林场对杨文伍未构成侵权也不存在过错，故翁源县源丰林场也不应对杨文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杨文伍诉讼请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计得杨文伍该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主张30254.89元+308元，翁源县源丰林场翁源县源丰林场已支付22000元，尚有8562.89元；2.误工费，主张21663.50元，住院17天，应支持43327元÷365天×17天=2018元；3.护理费，主张2550元，应支持120元×17天=2040元；4.交通费，主张2000元，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17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15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主张252396元，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得17168元×20年×30%=10300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15000元，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父亲10828.13元+长子8662.50元+次子21656.25，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得父亲15411元×5年÷4人×30%=5779.13元，长子已年满18周岁，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次子15411元÷12个月×14个月÷2人×30%=2696.93元；10.鉴定费1956元，予以支持。以上1至10项144260.95元。如前所述，翁源县源丰林场和王老进对杨文伍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杨文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如果严格按照无过错即无责任的原则处理，由杨文伍自担损失，可能有失公平，也不利于和谐人际关系的建立。毕竟杨文伍是在为翁源县源丰林场工作时受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损失发生原因、损失大小、影响程度、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等实际情况按公平原则认定翁源县源丰林场应对杨文伍予以适当经济补偿。翁源县源丰林场在杨文伍住院期间已支付杨文伍医疗费合计34643.78元，在庭审中表示出于人道主义再补偿30000元给杨文伍。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翁源县源丰林场补偿杨文伍金额为3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一、限翁源县源丰林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文伍30000元；二、驳回杨文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6852.51元（杨文伍预交），由杨文伍负担6297.15元，翁源县源丰林场负担555.3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定部分进行论述。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杨文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文伍与翁源县源丰林场是承揽合同关系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杨文伍与翁源县源丰林场是承揽合同关系是否恰当的问题。杨文伍认为其与翁源县源丰林场系劳务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当事人就承揽与劳务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应综合分析下列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有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翁源县源丰林场与杨文伍等18人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杨文伍等18人是各人自带工具完工后经翁源县源丰林场验收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而且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并非继续性提供劳务，故翁源县源丰林场与杨文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翁源县源丰林场与杨文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定作人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己损害的，原则上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仅限于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才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侵权责任，因此，定作人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翁源县源丰林场作为定作人，其在定作人过错侵权责任的案件中实行的是过错责任，杨文伍作为承揽人同时亦是受害人，其必须举证证明定作人具有过错，才能主张定作人承担责任，向其行使求偿权。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翁源县源丰林场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翁源县源丰林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而翁源县源丰林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出于人道主义除在杨文伍住院期间已支付杨文伍医疗费合计34643.78元外，愿再补偿30000元给杨文伍，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认定翁源县源丰林场应对杨文伍予以适当经济补偿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前述已经确认翁源县源丰林场对于杨文伍的损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必然联系，在此不再论述。综上所述，杨文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2.51元，由杨文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毛文芳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