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港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MA1MR1885F，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临港经济园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李方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盛光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688312079X，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姚家路**。法定代表人：翟林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州市港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盛光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付款协议加盖的系财务专用章，而非合同章或公司公章，而财务印章系财务专用，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效力，故该委托代付协议不应采信。2.被上诉人提交的内部付款流程的内容与其主张的代付金额存在巨大差异，内部付款流程载明为“申请支付80%合同到期尾款共计2934543.36元”，而委托代付协议、收据等载明款项均为368051.2元，无法对应。3.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内容为“以银行承兑方式受到中盛公司货款368051.2元”，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其付款，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为上诉人代付。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彼时为上诉人唯一股东，综合以上几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368041.2元的款项系替上诉人支付，可能为被上诉人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支付给爱多公司。4.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与爱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证明上诉人与爱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笔款项尚未结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向爱多公司付款的内部流程中提交了《国内泰州昆仑光源项目组件采购合同-爱多ET—AD20160912P双签版》的附件，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该份合同。5.即便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该笔款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为建设泰州昆仑光源1.25MW项目所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上诉人自身并无独立资金，建设该项目所需资金均为被上诉人支付，建立后的电站收益也归被上诉人所有。故即便存在“代付”事项，该笔款项也是被上诉人以投资为目的自愿承担，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内部付款申请流程中，上诉人支付款项需要被上诉人及其内部相关领导审批，说明上诉人彼时实为被上诉人所控制，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建设项目，故相应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该付款申请流程也证明被上诉人向爱多公司付款的行为应系其自愿支付而非其主张的代付，故其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没有依据。中盛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委托代付款协议》、《三方代付款协议》真实有效。1.财务专用章亦属于公司印章，即便当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唯一股东，也不能因此否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除此，被上诉人新提交一份证据《三方代付款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第三方爱多公司采购款368051.2元，爱多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该份协议各方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合同有效。2.内部付款流程是上诉人应付给爱多公司货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是根据上诉人要求代付其中的368051.2元。况且该内部流程是和《委托代付款协议》、《三方代付款协议》一起提交，为了证明在上诉人欠付爱多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要求代付了其中的368051.2元。二、基础事实合同在另案中已经提交给法院。在（2019）苏12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上诉人已提交《泰州昆仑光源项目组件采购合同-爱多ET—AD20160912P》及《补充协议ET-AD20160912P-SA》原件，并同时提交爱多公司根据该合同向上诉人开具的全额发票原件，人民法院均予以认可，可证明上诉人与爱多公司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至于基础事实合同及履行情况实与被上诉人无关。三、尽管被上诉人彼时为上诉人唯一股东，但双方均是依法独立设立的企业法人，彼此只是单纯控股关系，双方有各自完整独立的财务账簿，故控股这一关系不能成为否定客观事实的理由。中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港盛公司支付欠款368051.2元及利息（以368051.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港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盛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中盛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付款协议一份，载明：“1、乙方代甲方支付给（江苏爱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租件货款￥368051.20（共计人民币叁拾陆万捌仟零伍拾壹元贰角整）2、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外约定”。2017年3月24日爱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以银行承兑方式收到中盛公司货款368051.20元，经办人高圣华。后因港盛公司未能偿还上述款项，中盛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港盛公司的投资人由中盛公司变更为金华宏伟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港盛公司的市场主体类型由非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亦由金华宏伟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姚思福。一审诉讼中，中盛公司提供承兑汇票及授权委托书一份，表示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爱多公司支付的368051.2元，承兑汇票上被背书人一栏没有爱多公司的签章是因为，爱多公司书面委托高圣华以爱多公司名义办理接收该银行承兑汇票相关事宜，中盛公司就将承兑汇票给了高圣华个人，并且如果爱多公司不再将该承兑汇票背书，即使被背书人一栏无签章，爱多公司也可直接持票承兑。中盛公司另表示接受港盛公司代付款委托是因为，当时港盛公司是中盛公司的子公司，但现在港盛公司已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与中盛公司已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中盛公司为港盛公司代付货款368051.2元，有付款协议、承兑汇票、收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港盛公司负有向中盛公司返还代付款的义务，其至今未返还，应负清偿责任，对中盛公司要求港盛公司支付368051.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盛公司并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港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港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盛公司支付代付的货款368051.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82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2360元，合计9780元，由港盛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委托代付款协议一份，签订于2017年12月26日，系就蒋国东相关事宜达成，时间与本案代付款协议时间比较接近，上诉人认为这些协议都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手续，是没有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三方代付款协议》，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第三方爱多公司代付368051.2元；二、组件采购合同、银行业务回单2份（合计733635.84元）及《补充协议》（ET-AD20160912P-SA），证明上诉人与爱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因盖章日期是2017年3月24日，港盛公司的所有印章都实际由中盛公司控制，所以真实性存疑；对证据二中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理由同上，同时只有协议和合同，没有实际交付和接收的相关证据，所以交易是否发生存疑。对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港盛公司给爱多公司付过款，至于付款原因不能证明，所以该回单和本案无关联性。对双方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鉴于港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印章实由中盛公司控制，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就案涉款项的代付有无一致意思表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欠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本案中，双方签订委托代付款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货款368051.2元，为双方就相关财务问题处理达成的合意，故加盖财务专用章足以认定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虽为被上诉人唯一股东，但均为独立法人，且现有证据未能表明双方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故不应以此否定案涉协议的证明效力。同时被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可以初步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相应代付款，同时鉴于双方对支付期限并无约定，故上诉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对一审判决主文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泰州市港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盛光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付的货款368051.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泰州市港盛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