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熊炳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菲，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div> 负责人：梁海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亮超，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熊炳昌，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张春梅，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潘金桂，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被告：姚淑桂，女，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厦门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民生厦门分行）、原审被告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民生厦门分行一审中关于罚息、复利、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违约金5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厦门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厦门分行违约在先，在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借新还旧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过错。恒驰公司与民生厦门分行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借款循环借贷多年、到期后续借，因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到期，故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续签了《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金额为1120万元，目的用于借新还旧，为续借贷款恒驰公司将价值2600万元的抵押物剩余价值1470万元再次抵押给民生厦门分行，但民生厦门分行违约未能放款。二、因民生厦门分行未能履行2018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导致本案发生，一审阶段恒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2018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但一审法院以2018年签订的合同与2017年签订的合同无关不予受理反诉，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三、本案为民生厦门分行违约，恒驰公司不应承担罚息、复利。1.民生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列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及金额，该数额由民生厦门分行计算提供，是否正确应核实。2.贷款期限内可以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不应再计收复利，因逾期罚息利率已带有惩罚性，如加收复利则显失公平。3.因民生厦门分行违约，其无权主张恒驰公司支付罚息及复利。四、民生厦门分行无权主张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五、民生厦门分行主张违约金52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1.双方2017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民生厦门分行依据《最高额担保合同》主张恒驰公司按主合同债权金额5%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恒驰公司在《最高额担保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民生厦门分行通过收取利息、罚息、复利已能够弥补损失，不应再主张违约金。复利、罚息本来就带有惩罚性，如再支付违约金则显失公平。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双方在主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不应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综上，恒驰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民生厦门分行辩称：一、恒驰公司与民生厦门分行签订的案涉《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2017年厦SX1700×××501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个高保字第2017年厦公SX1700×××6501号）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恒驰公司违反《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应向民生厦门分行支付罚息及复利、律师费以及保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恒驰公司未按《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对于该违约事实各方均无异议。2.《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部分第三章第三条第（四）点明确约定，民生厦门分行有权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该条款并未违反《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其他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附则部分第三章第三条第（五）点约定了恒驰公司如违约，应承担民生厦门分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等），故恒驰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三、民生厦门分行主张违约金525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附则部分第五章第六条约定恒驰公司违约的，应向民生厦门分行支付违约金。2.《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4.1条约定违约金为主合同债权金额的5%，恒驰公司既是《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借款人，也是《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担保人，足以证明对违约金的承担方式及计算标准并无异议。3.《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部分第二章第3条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包含违约金在内，故本案中不存在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的情形。4.民生厦门分行在一审主张的违约金与利息、罚息及复利合并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30条的相关规定。四、恒驰公司所称的2018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无需在本案中进行审理。1.恒驰公司违反《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约定未按期还本付息，存在违约。民生厦门分行基于恒驰公司前述违约事实提起诉讼，民生厦门分行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2.恒驰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合同项下相关事实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与本案彼此独立且不具有因果关系，若恒驰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其应当另案提起诉讼。3.在本案一审中承办法官多次向恒驰公司释明其主张事实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可另行提起诉讼，但恒驰公司均不予理会坚持继续主张故意拖延时间，导致本案历经管辖权异议、一审、二审等多个程序，严重浪费司法资源。 原审被告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民生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496436.52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4月9日利息、罚息及复利1169976.98元，之后的罚息以10496436.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037%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按年利率7.5037%自每月结息日之次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恒驰公司支付律师费187158元；3.判令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恒驰公司、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立即支付违约金525000元；5.判令民生厦门分行有权请求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恒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漳州市蓝田开发区横一路南土地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漳房权证龙字第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漳国用（2004蓝字）第0××2号】，并以处置所得优先受偿民生厦门分行对恒驰公司、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上述全部债权；6.判令由恒驰公司、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91630元、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授信合同名称：《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 二、授信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22日。 三、授信期间：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9日。 四、授信金额：11300000元。 五、受信人：恒驰公司。 六、借款合同名称:《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 七、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22日。 八、借款人：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九、借款本金：11300000元。 十、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12日。 十一、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到期还本。 十二、借款利率：年利率5.0025%。 十三、罚息、复利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 十四、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借款人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等）。 十五、保证合同名称：《最高额担保合同》。 十六、保证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22日。 十七、保证人：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 十八、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 十九、保证期间：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二十、保证范围：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11300000元）。 二十一、抵押合同名称：《最高额担保合同》。 二十二、抵押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22日。 二十三、抵押物权属：恒驰公司。 二十四、抵押物名称：漳州市蓝田开发区横一路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漳房权证龙字第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漳国用（2004蓝字）第0××2号】。 二十五、抵押担保范围：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贾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11300000元）。 二十六、办理抵押登记时间：2017年10月12日。 二十七、放款日期：2017年10月18日。 二十八、实际到期日期：2018年10月12日。 二十九、逾期还款日期：2018年10月12日。 三十、欠款最新截至时间：2020年4月9日。 三十一、欠款本金：10496436.52元。 三十二、最新欠款利息、罚息、复利：1169976.98元。 三十三、实现债权费用：1.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最高不超过187200元，实际支付15000元；2.保全费5000元。 三十四、违约金约定：《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金；《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主合同债权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厦门分行已依约发放贷款，但恒驰公司未按时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依约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保全费。《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虽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但确认了恒驰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恒驰公司又作为《最高额担保合同》签订主体与民生厦门分行约定违约金按主合同债权金额的5%计算，足见其对违约金的计算并无异议，现民生厦门分行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未超过合同约定，且与罚息、复利合并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民生厦门分行诉求的律师费金额超过其实际损失范围，应按实际支出金额15000元予以认定。恒驰公司以民生厦门分行未履行与其续签的借款合同为由主张民生厦门分行本案违约依据不足，其可就民生厦门分行上述行为另案主张损失。综上，民生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并作出判决：一、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0496436.5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69976.98元，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5037%计，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违约金525000元；二、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对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若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债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有权以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漳州市蓝田开发区横一路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漳房权证龙字第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漳国用（2004蓝字）第0××2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恒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8年厦SX1800×××9101号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编号为个高保字第2018年厦公SX1800×××9101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已替代了2017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民生厦门分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并非新证据，恒驰公司在一审反诉已提交该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恒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该组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各方于2017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已终止。恒驰公司、民生厦门分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未到庭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也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视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生厦门分行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二、恒驰公司是否应向民生厦门分行支付罚息、复利、违约金525000元、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三、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负担的认定是否正确。 争议焦点一。恒驰公司与民生厦门分行于2017年签订的主合同《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民生厦门分行依约向恒驰公司发放贷款后，因恒驰公司未能按期足额还款而提起诉讼，在恒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效力已终止的情形下，恒驰公司关于民生厦门分行未能依据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8年厦SX1800×××9101号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履行放款义务、存在违约情形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罚息、复利、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民生厦门分行已依据《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向恒驰公司发放贷款，但恒驰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民生厦门分行有权依据《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中的约定要求恒驰公司承担罚息和复利等违约责任，且《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提款/支付申请书》《单位借款借据》中已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因民生厦门分行已实际支出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转账凭证、发票用以证明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5000元，该两笔费用均系民生厦门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符合双方在主合同中的约定，故恒驰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罚息、复利、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525000元。恒驰公司与民生厦门分行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单位借款借据》均未对收取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双方并未就违约金收取达成合意。原审被告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作为保证人、恒驰公司作为抵押人共同与民生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恒驰公司依据主合同所欠民生厦门分行的债务提供担保。《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明确了违约金计收标准，但该违约金系对各保证人及抵押人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最高额担保合同》所约定的担保义务而约定的违约条款，并非对主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债务而约定的违约金收取依据；《最高额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的从合同，不能当然对主债务的范围进行扩大，各方也未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可变更或增加主合同条款，因此，民生厦门分行有关违约金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恒驰公司应向民生厦门分行支付违约金525000元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民生厦门分行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一审诉讼费用分别由一审原被告分别负担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恒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7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0496436.5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69976.98元，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5037%计，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 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中国民生厦门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90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101元，减半收取计48051元，由漳州恒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熊炳昌、张春梅、潘金桂、姚淑桂共同负担43009元，中国民生厦门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50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代书记员 洪德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