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磊，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永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磊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海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磊已归还大部分借款，且李海涛明知借款已归，仍提起诉讼，系恶意诉讼。根据银行流水可知，李海涛于2015年7月3日、7月30日、10月15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10万元、5万元给徐磊，2018年5月13日通过POS机刷5万元，但是在2015年7月13日，徐磊银行转账102000元给李海涛，用于归还7月3日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5年8月10日，徐磊银行转账102000元给李海涛，用于归还7月30日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之后，徐磊陆续归还剩余借款及利息，也远远超过本金及利息。（二）一审法院按36%年利率认定利息过高，适用法律错误。李海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徐磊自2015年7月开始向李海涛借款，期间从未还过本金。徐磊所称的还款都是从2015年至起诉之日所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关于36%的利率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徐磊已经实际支付。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磊的上诉请求。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磊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止为108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4000元，还应付140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11月9日为36000元，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徐磊按照借款金额30万元的20%支付律师费，按6万元主张；3.诉讼费、保全费2570元由徐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0日，李海涛（乙方、出借人）与徐磊（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30万元，月息3分，每月付息；借款日期2018年5月10日，还款时间2019年5月9日。如甲方没有在规定时间还款，甲方需要承担借款总额的2%作为每天的违约金。如甲方违约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30万元借款交付：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10月15日，李海涛分别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7899账号转给徐磊尾号3474的账号10万元、10万元、5万元；李海涛陈述，2018年5月13日李海涛在徐磊的高新区狮山欧芷瑞贸易商行通过POS刷卡的方式支付给徐磊5万元，是徐磊让李海涛刷的。李海涛称，徐磊及徐磊的妹妹徐杰向李海涛老婆李红红交通银行尾号2094账号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的，李红红的卡号是我们还房贷的，是我提供给徐磊的，这样方便还房贷。支付款项情况：2018年6月23日徐杰转给李红红9000元，2018年7月20日徐磊转给李红红9000元，2018年9月10日徐磊转给李海涛的老婆李红红9000元，2018年11月14日徐磊转给李红红9000元，2018年12月17日徐杰转给李红红9000元，2019年1月17日徐杰转给李红红9000元，2019年2月22日徐杰转给李红红9000元，2019年3月17日徐杰转给李红红4000元，2019年4月15日徐杰转给李红红6000元，2019年5月15日徐杰转给李红红5000元，2019年6月22日徐杰转给李红红6000元，2019年8月2日徐杰转给李红红2000元，2019年8月31日徐杰转给李红红4000元，2019年9月15日徐杰转给李红红1000元，2019年9月30日徐杰转给李红红3000元，合计94000元。李海涛委托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次诉讼，未支付律师费。李海涛陈述，我和徐磊是朋友关系，在2013年年底认识，原来做饮料自动售货机，现在做超市的供应商。徐磊以前是做一款叫完美的护肤产品，后来徐磊做二手车贷。因为我和徐磊是老乡，平时关系走得比较近，他偶尔向我借几万元也支付利息，慢慢地取得了我的信任，然后陆续地从我这边借款，到2018年5月10日，就之前徐磊向我借的30万写了借款合同，是在苏州市虎丘区小区门口徐磊开的车里面签订的，借款合同里我的名字、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是我写的，其他手写内容都是徐磊一次性写完的，手印也是徐磊当场按的。李海涛出借款项的来源：自有资金。关于借款用途，徐磊说是搞投资，具体不清楚。除了庭审所说的还款情况外，徐磊没有其他还款。我和徐磊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或经济纠纷。好久没有见过徐磊了，给他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一审法院认为，李海涛与徐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款人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李海涛要求徐磊归还借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了30万元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经计算，25万元借款自2018年5月10日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3月9日为76000元；5万元借款自2018年5月13日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为18000元，合计94000元，徐磊已经付息94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法院予以认定。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应按年利率24%加以计算。关于律师费，虽借款合同中有约定，但李海涛并未实际支付，故李海涛的律师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李海涛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李海涛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3元，减半收取3772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6342元，由李海涛负担972元，由徐磊负担5370元，徐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磊提供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李海涛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及收到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审认定事实如下：1.李海涛于2015年7月3日银行转账10万元给徐磊，7月13日，徐磊银行转账10.2万元给李海涛，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7月3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2000元为利息；2.李海涛于2015年7月30日银行转账10万元给徐磊，8月10日，徐磊银行转账10.2万元给李海涛，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7月30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2000元为利息；3.李海涛于2018年5月13日通过POS机刷卡交付徐磊5万元；4.徐磊向李海涛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5年11月1日1000元，2016年3月1日至8月2日每月3000元，9月4日2800元，2016年10月2日3000元，2016年11月11日7000元，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每月6000元，2018年3月11日300元，2018年4月16日60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每月9000元，2019年3月17日4000元，2019年4月15日6000元，2019年5月15日5000元，2019年6月22日6000元，2019年8月2日2000元，2019年8月31日4000元，2019年9月15日1000元，2019年9月30日3000元。5.李海涛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5年7月3日向徐磊出借10万元，徐磊于2015年7月13日还款102000元，其中2000元是利息；2015年7月30日向徐磊出借10万元，徐磊于2015年8月10日归还102000元，其中2000元是利息。至此2015年8月10日之前双方的债务两清。本案30万元的构成是，（1）2015年10月15日李海涛取现49900元然后加上100元现金凑够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徐磊，李海涛的银行流水中可以显示；同日，李海涛向徐磊尾号53474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现金和转账共计10万元。根据徐磊提供的微信还款记录，徐磊从2015年11月开始每月支付利息，利息3000元，这与借款10万，年息三分是对应的，3000元的利息一直偿还到2016年10月。（2）2016年10月10日，李海涛在网点柜面取现49995元，同时ATM机分7次取现2万元，现金共计7万元借给徐磊。同时，又根据徐磊的要求在POS机上刷款3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此次借款徐磊出具借条，金额20万元。从徐磊提供的微信还款记录可以看出，徐磊从2016年11月开始每月偿还的利息是6000元，与借款20万，年息3分也是吻合的。（3）2018年5月12日李海涛向徐磊尾号为4898的银行卡转账36000元，13日在徐磊的POS机刷卡5万元，另外现金交付14000元，共计10万元。于是形成30万的借款合同，在出具本次借款合同后，徐磊收走了第二次20万的借款合同。后续徐磊或其妹妹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6.李海涛一审时提供了其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2015年10月15日李海涛取现49900元，同日向53474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0日，李海涛在网点柜面取现49995元，ATM机分7次取现2万元，银联前置消费3万元（交易机构为南京市分行）；2018年5月12日李海涛ATM转账36000元，13日银联前置消费5万元。7.徐磊二审中称，李海涛提到的30万借款，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两个借款依据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说，在与李海涛交流至今，本人从未否认找他借款，这个金额只是他提供的。当时的证据不是这种证据。但是累计加起来没有这么多（30万元），之所以会出具30万元借条，是因为当时资金周转比较困难。2015年出借款项时是有借据和凭证的，然后归还利息和本金的时候就把凭证给我了。最后换成2018年5月10日的30万借条。对于李海涛在一审时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真实性，徐磊不持异议，并认可其按月支付的3000元、6000元、9000元均是按照相应的借款本金以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且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就双方之前的借款形成的结算协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海涛作为出借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徐磊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李海涛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明确了借款30万元的组成及交付时间，但是因徐磊在二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7月3日及30日的借款本金合计20万元已经归还，李海涛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李海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后李海涛就30万元借款的交付重新进行了明确，即2015年10月15日现金交付与银行转账合计10万元，2016年10月10日现金交付与刷卡合计10万元，2018年5月12日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与刷卡合计10万元。李海涛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其陈述的取现、转账及刷卡过程，且徐磊按月支付的金额与相应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完全一致，可以印证李海涛实际交付借款本金的金额。徐磊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案涉3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李海涛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徐磊否认30万元借款金额，但是其一方面不否认与李海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一方面却对签订金额为30万元借款合同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徐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李海涛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合意，且李海涛已实际交付款项，因此李海涛主张的借贷关系，应予认定。因李海涛已于2018年5月前实际交付借款本金3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徐磊自2018年6月起每月应付利息为9000元，但是徐磊自2019年3月起实际未按此履行，故自该月起的利息应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徐磊尚欠利息金额为11000元。综上，徐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情况，导致一审判决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二、徐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海涛借款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11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3元，减半收取为3772元，诉讼保全费2570元，合计6342元，由李海涛负担972元，由徐磊负担5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徐磊负担6000元，由李海涛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