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8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永靓，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文，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汉江，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巢伟乾，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凤，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住深圳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应飞，女，199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维安，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金兰，女，199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华贵，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Z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永靓、费汉江、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盼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永靓及其辩护人陈文，被告人费汉江及其辩护人巢伟乾，被告人王德凤及其辩护人邹琴，被告人李应飞及其辩护人彭维安，被告人余金兰及其辩护人林华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倪晓飞、鲜安莹（均已判刑）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5月成立了深圳中天艺术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以拍卖、展销收藏品为名诈骗群众钱财。该公司层级清晰，分工明确，其中倪晓飞任总经理，鲜安莹任副总经理；冯晴阳（已判刑）2019年3月开始任业务副总经理（之前是二部总监）；被告人严永靓2017年底入职,2019年年初离职，先后任二部业务员、副总监；余金兰2018年3月入职，5月离职，任一部业务员；王德凤2018年8月入职，2019年1月离职，任一部业务员；李应飞2018年6月入职，2019年3月离职，任六部业务员；费汉江2018年8月入职，先在平面设计岗位，10月调整至三部任业务员，2019年2月离职。在实施诈骗活动时，由业务员直接对接客户，根据公司培训的话术向客户宣传公司实力雄厚、成交率高等虚假信息，并在鉴定老师的配合下，虚高客户藏品价格，让客户相信自己的藏品价值很高及通过中天公司可以顺利拍卖，从而让客户与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将自己的藏品委托该公司进行拍卖。中天公司谎称可以帮客户完成交易，并通过应付式展销或拍卖欺骗客户公司有实际履行合同，将最终未拍卖成功归咎于市场行情不好，截止案发，公司无一藏品成交。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在办理中天艺术品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诈骗案的行动中，依法对深圳中天艺术品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场地及宿舍进行搜查，缴获涉嫌诈骗的电脑、手机、合同及其他书证、物证等一批，其中缴获涉嫌诈骗的合同共787份，合同总金额为15176850.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扣押电脑中的业务数据进行提取鉴定，聘请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对中天公司涉嫌诈骗的涉案金额及资金去向进行了审计。经审计，截至2019年5月31日，中天公司的涉案服务收入净额为27392731.33元。本案被告人的涉案合同服务费金额如下：严永靓547900元，费汉江355200元，王德凤298864元，李应飞172700元，余金兰129062元。业务员除领取2800元至3000元的底薪外，还根据各自业绩的8%-14%提成，部门总监底薪5000元，除按各自业绩参与提成外，还按部门总额的3%-6%参与提成。截至目前，已有涉及全国多个省市的201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4月15日，严永靓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4月16日，费汉江、李应飞、余金兰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4月23日，王德凤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电脑、手机、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中天公司缴获的《展览交易服务协议书》、协议附件、补充协议，业绩表、作业流程、记帐凭证、明细账、工资提成表以及中天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形成的表格、勘误表、委托书、证明等，劳动合同，2019年劳动统计表，中天公司内部涉及到展览的统计表及库存明细，考勤信息汇总表等，中天公司的工资表、底薪变更通知、人事通知，中天公司财务系统提取并打印的被告人严永靓、余金兰、李应飞、王德凤、费汉江的个人业绩表，金蝶精斗云云管理服务合同，搜查证，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涉案银行相关账户明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拍卖经营批准书复印件，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清单及相关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邮寄回执，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抓获经过，证人凌某、林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郭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严永靓、费汉江、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涉案电脑、手机、ＰＯＳ机、平板电脑中的电子数据，抓获、搜查、扣押录像视频，招商银行的涉案账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倪晓飞等人涉嫌诈骗案卷电子光盘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永靓、费汉江、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判处严永靓二年有期徒刑，费汉江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王德凤一年有期徒刑，李应飞、余金兰十个月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严永靓、费汉江、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各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永靓、费汉江、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陈辉伦、孙志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严永靓、费汉江数额巨大，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参与时间、获利金额、职务等级等，本院对被告人严永靓、费汉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德凤、李应飞、余金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永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费汉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执行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德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执行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应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余金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以本判决查明的违法所得为限，对各被告人继续追缴；上述追缴的财产依法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肖 金人民陪审员  沈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