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2行初167号原告：衡阳金色家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李璀，该公司财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尚雁，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衡阳市芙蓉路**法定代表人：曾祥月，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陆曙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牛涵，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衡阳市石鼓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李耀宇，该中心总经理。第三人：刘荣华，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代理人：刘丽。原告衡阳金色家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家族公司）与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衡阳市石鼓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以下简称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刘荣华工伤认定一案，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原告金色家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尚雁，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陆曙伟、牛涵，第三人刘荣华的委托代理人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衡工伤认字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载明：刘荣华系衡阳金色家族商贸有限公司旗下金色家族KTV保洁员，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左右，刘荣华在金色家族KTV工作，在将垃圾袋从柜子里拿出来装垃圾时，左眼被柜门碰伤，当即左眼剧痛，少量出血，视物不能。在向领导说明情况后，刘荣华去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医。经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1．角膜穿通伤；2．外伤性白内障；3．眼睑软组织挫伤。刘荣华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金色家族公司诉称：原告于2018年9月收到第三人刘荣华劳动仲裁案件传票等法律文书时才知晓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的内容，原告认为第三人刘荣华是在金色家族KTV工作时受伤，而原告与金色家族KTV无任何关系，被告作出的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却以原告作为承担责任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在知晓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内容后，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原告金色家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企业结构及主体均无关联性。2．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作牌，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提供的金色家族酒店工作牌时，被告仍对工伤认定主体认定错误。3．快递单，拟证明被告以快递方式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但签收单并无原告的签字，不能证明原告收到决定书。4．金色家族酒店入职、离职申请表，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原为金色家族酒店公司的员工，后于2016年7月28日离职。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刘荣华身份证复印件、刘荣华提供的受伤经过，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2．补正材料通知书、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协助调查通知书、快递单，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第三人刘荣华的申请并履行送达义务的事实。3．住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柜门照片，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工作时受伤的事实。4．原告营业登记信息、银行流水、工作牌，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5．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快递单，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履行了送达义务的事实。6．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经市政府核实：翟湘林任董事长的金色家族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在衡阳先后成立衡阳金色家族商贸有限公司、衡阳市金色家族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市石鼓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等关联企业或个体工商户；第三人刘荣华之前也在金色家族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旗下的湖南金色家族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金色家族酒店从事保洁工作。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刘荣华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刘荣华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原告在第三人刘荣华受伤后，为第三人刘荣华缴纳了工伤保险。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三、被告依法履行程序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三人刘荣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璀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刘荣华支付工资。2．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璀，瞿湘林是股东之一。3．参保人员工伤保险查询，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2月8日为第三人刘荣华新增参加医疗保险。4．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于2017年9月5日被认定为工伤以及于2018年5月10日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后，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5．劳动仲裁开庭通知书、决定书，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就工伤赔偿一事于2017年7月30日向石鼓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原告在开庭前一天即10月8日申请行政复议，导致仲裁案件终止审理。6．衡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衡阳铁路运输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8日就认定工伤决定一事申请行政复议，后又提起行政诉讼，恶意滥用诉权。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注册，经营者为瞿湘林，2015年6月11日注销；2015年11月24日成立，经营者为瞿检罗，2017年6月5日注销；2017年6月5日成立，经营者为李耀宇。第三人刘荣华与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没有任何法律关系。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第三人刘荣华在原告上班期间，原告通过公司账户4300********每月向第三人刘荣华6236××××6678的卡号内支付工资。原告公司法人李璀也通过其个人账户6226********向第三人刘荣华支付工资。2016年11月1日工资2040元、11月29日工资2054元、12月25日1600元、2017年1月25日工资1700元、2017年2月26日1820元。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刘荣华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第三人刘荣华的受伤经过和受伤地点是在KTV，与原告无关联性；对证据1（刘荣华提供的受伤经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工资发放并不代表第三人刘荣华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不知道、也没有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邮寄并没有显示公司签收人员的具体名称，无法证明签收人是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恰恰证明第三人刘荣华的受伤地点和工作地点均在KTV，第三人刘荣华与KTV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营业执照与第三人刘荣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联性，且工作牌显示了是金色家族酒店而非原告，说明被告在调查第三人刘荣华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没有查明事实，就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没有收到被告送达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查明事实时，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与金色家族KTV还有金色家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三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只能表明三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当各自承担独立的责任，而第三人刘荣华在金色家族KTV从事保洁工作，应当由KTV负责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刘荣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刘荣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认定主体错误。证据3恰好证明了原告收到被告邮寄送达的快递文件，上面也注明有原告公司的同事和保安签收。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人刘荣华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刘荣华的工资支付虽是原告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代付的，但是和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看出缴费单位，但是看不出第三人刘荣华的姓名，同时第三人刘荣华是在受伤之后进行参保的，原告不可能为已经受伤的第三人刘荣华参保，同时2017年4月17日有记录说明原告在缴纳工伤保险的时候并没有核实清楚员工的花名册，可能是工作失误将第三人刘荣华名字写进去了，当时第三人刘荣华已经受伤辞职，故工伤保险记录并不能证明有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没有错误，但是主体错误，且原告没有收到被告送达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刘荣华提供的企业信息恰好证明企业都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刘荣华受工伤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刘荣华受伤应当由其用人单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代付工资，即从2016年11月29日付10月份、2016年12月25日付11月份、2017年1月25日付12月份、2017年2月25日付1月份工资，仅支付4笔工资，不能认定为用人单位支付员工工资，仅仅是KTV负责人瞿检罗因经营不佳、资金困难，基于特殊关系向原告借款委托代其支付员工工资。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4，与本案有关联，且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6，与本案有关联，且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人刘荣华提供的证据1-7，与本案有关联，且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第三人刘荣华入职衡阳金色家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保洁部工作。2016年7月28日，第三人刘荣华从该公司离职。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第三人刘荣华在金色家族KTV做保洁工作时，其左眼被柜门碰伤，随即前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8日在该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1．角膜穿通伤；2．外伤性白内障；3．眼睑软组织挫伤。2017年2月8日，原告在衡阳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刘荣华新增参加工伤保险。2017年4月17日，原告在衡阳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刘荣华暂时停止参加工伤保险，异动原因为辞职。2017年5月6日，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仁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伤者本人刘荣华，委托事项为伤残程度、医疗期限、三期评定，鉴定材料为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为1．刘荣华，男，54岁，左眼角膜穿通伤，外伤性白内障。2．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3．医疗期限十二周，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认可。4．伤后损失工作日为12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15天。2017年6月5日，第三人刘荣华向被告提交《湖南省工伤认定申请表》，载明：工作单位为原告。当日，被告向第三人刘荣华作出（2017）衡工伤补字第048号《湖南省衡阳市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通知其补正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017年8月3日，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刘荣华作出（2017）衡工伤受字02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日，被告向原告作出（2017）衡市工伤调字013号《湖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载明：原告职工刘荣华于2017年8月3日以上班期间受伤为由向该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请原告在10日内提出举证材料，逾期将依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同日，被告将该《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湖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邮寄给原告，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表显示妥投（他人收：同事）。2017年9月5日，被告作出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并于当日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邮寄给原告，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表显示妥投（他人收：保安）。2017年9月8日，第三人刘荣华收到该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2018年9月，原告收到第三人刘荣华劳动仲裁案件传票等法律文书时得知被告作出的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的内容，并于9月28日向衡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1日，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衡府复决字（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61号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61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15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该院释明，原告放弃撤销衡阳市××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该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湘04行初15号行政裁定，移送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11月18日，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08行初21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湘04行终61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湘8602行初142号行政裁定，以原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缓、减、免交诉讼费申请为由，按照撤诉处理。2020年7月8日，原告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于当日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另查明，原告于2007年7月2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璀，住所为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翟湘林为股东和执行董事，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服装的销售、珠宝首饰、工艺礼品的销售、场地出租、演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2年3月26日注册成立的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翟湘林，经营场所为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注销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2015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的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翟检罗，，经营场所为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注销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KTV服务等。2017年6月5日注册成立的第三人金色家族文化娱乐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耀宇，经，经营场所为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营范围为量贩KTV等。第三人刘荣华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详单显示：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8日，李璀分别向其电子汇入2,040元和80元；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26日，“衡阳金色”尾号为3112的账号分别向其支付2016年10月工资2054元、2016年11月工资1600元、2016年12月工资1700元和2017年1月工资1820元。2020年9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白沙洲支行出具的第三人刘荣华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6日在该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8日，李璀分别向其电子汇入2,040元和80元；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26日，原告通过尾号为3112的公司账号分别向其支付2016年10月工资2,054元、2016年11月工资1,600元、2016年12月工资1,700元和2017年1月工资1,820元。本院认为：《湖南省行政执法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执法必须以法律、法规、规章为依据，并遵守下列规定：……（二）依照法定程序；（三）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顺序选择送达方式送达行政文书：(一)直接送达（(二)留置送达（(三)委托送达与邮寄送达（(四)公告送达。送达的具体操作程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第三人刘荣华原系衡阳金色家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于2016年7月28日离职。其于2017年2月2日上午10时在金色家族KTV做保洁工作时，左眼受到伤害，被告在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中认定第三人刘荣华系原告旗下金色家族KTV保洁员，虽然提供了第三人刘荣华“金色家族酒店”的工作牌，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第三人刘荣华受到伤害时系“金色家族酒店”的员工以及“金色家族酒店”、金色家族KTV系原告经营的；虽然提供了第三人刘荣华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详单，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详单中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2月26日向其支付工资的备注为“衡阳金色”、尾号为3112的账号是原告的。同时，被告虽然于2017年8月3日向原告邮寄过《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湖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但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表显示由“同事”代收而非具体的收件人，没有证据证明签收人“同事”系原告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原告是否收到上述文书的情况下，没有采用直接送达的方式继续送达，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过调查、听取原告的陈述与申辩，以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刘荣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作出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第三人刘荣华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交的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活期账户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6日收入的交易明细，显示原告通过尾号为3112的公司账号分别向第三人刘荣华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工资；同时，第三人刘荣华提供的参保人员工伤保险查询单，显示其受到伤害后出院当天（2017年2月8日），原告在衡阳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其新增参加工伤保险，可以认定第三人刘荣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虽然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本应予以撤销；但鉴于第三人刘荣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且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因此而撤销涉案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被告依据新的证据再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造成程序空转，徒增诉累，也不利于保护第三人刘荣华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可以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的（2017）衡工伤认字1039号认定工伤决定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欧琴审 判 员  兰文勇人民陪审员  罗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文宇书记员杨绎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