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临澧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朱四军，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澧县。2006年5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06年11月28日本院对其重新办理监视居住手续。2006年12月8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敏，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四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06年12月8日作出（2006）临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在审理（2020）湘0724刑初53号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朱四军曾在2005年7月向司法机关隐瞒真实情况，故意虚假供述本人殴打蒋某1的事实，一人揽下所有罪责，替徐某2、戴某1等人“顶包”，致使参与殴打蒋某1的徐某2、戴某1等人逃脱法律制裁，导致本院（2006）临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院长发现该情况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湘0724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四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7月，被告人朱四军得知其友戴某1与临澧县安福镇青年蒋某2因琐事发生矛盾后，遂立意找人伤害蒋某2，为戴某1出气。同年8月31日上午，朱四军纠集了“黑皮”等几名社会青年，携带砍刀等作案工具，乘坐由朱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Ｊ5××××”的面包车，在安福镇大街小巷内四处找寻蒋某2。当日中午12时许，朱四军等人窜至安福镇“天玺茶楼”前，恰遇蒋某2之兄蒋某1驾驶蒋某2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Ｊ5××××”的面包车在此处停靠，蒋某1下车后，边接电话边朝“天玺茶楼”走去。因朱对蒋某2不熟悉，将当时从车上下来的蒋某1误认成了蒋某2，朱四军即指使“黑皮”等人去砍蒋某1，“黑皮”等人持刀冲至“天玺茶楼”楼梯口，朝蒋某1全身一顿乱砍，将蒋某1砍倒在地后，众人即乘坐朱四军驾驶的面包车逃离了现场，蒋某1随即被人送往临澧县中医院救治。后经法医鉴定，结论为，蒋某1左上肢多处锐器伤，经手术及其他相关治疗后，仍有前臂旋转功能基本丧失、左腕及左手功能严重障碍，肌电图检查左尺神经严重损伤，桡神经和正中神经部分损伤，其损伤已构成重伤。案发后，被告人通过其亲戚朋友给被害人赔偿了经济损失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人戴某1、沈某、戴某2、金某的证言，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病历资料，鉴定结论，和解协议书、收条，户籍证明，被告人朱四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四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四军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四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四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公诉机关在再审中的意见：本案被告人朱四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涉嫌包庇罪。 原审被告人朱四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敏均在再审中辩称：原审被告人朱四军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只是为他人“顶包”。 经再审查明：2005年8月某日，临澧县原安福镇居民蒋某2因故与戴某1在深圳市发生冲突，蒋某2打了戴某1一顿。戴某1怀恨在心，立意报复，并将此事电话告知徐某2，请其帮忙。几日后，徐某2、戴某1相继回到临澧县。戴某1向徐某2汇报自己已邀集了沈某、戴某3，徐某2知情后当面给沈某现金2000元，并要其给戴某1帮忙报复蒋某2。后戴某1、沈某、戴某3等人在天程宾馆共同商议此事，并确定由沈某邀集文某、林某等人，戴某1邀集李某等人，并由戴某1在天程宾馆统一提供食宿，沈某还准备了杀猪刀、砍刀等作案工具，戴某1租用了面包车等。其后，戴某1等人在临澧县城内寻找蒋某2，伺机作案。2005年8月31日12时许，戴某1、沈某、戴某3获悉蒋某2驾驶其牌照为湘Ｊ5××××的银白色小霸王面包车在临澧县××镇××街附近活动后，遂指令在宾馆等待的李某、文某、林某等人乘坐临澧县原柏枝乡居民戴某2驾驶的湘Ｊ5××××面包车赶往步行街，沈某、戴某3、戴某1另乘车紧随其后。李某等人在“天玺茶楼”前面见到了驾驶蒋某2面包车的蒋某2的胞兄蒋某1，李某、文某、林某等人误以为是蒋某2，即持砍刀追砍蒋某1，将其砍倒在地。尔后，李某等人乘坐戴某2驾驶的面包车逃离现场。戴某1、沈某在确定“蒋某2”被砍后，亦迅速离开了现场。后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1左上肢多处锐器伤，经手术及其他相关治疗后，仍有前臂旋转功能基本丧失，左腕及左手功能严重障碍，肌电图检查左尺神经严重损伤，桡神经和正中神经部分损伤，其伤情构成了重伤、七级伤残。 案发后，戴某1以朱四军的名义赔偿了蒋某1医药费等损失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蒋某1陈述，2005年8月31日中午12时许，蒋某1驾驶弟弟蒋某2的湘Ｊ5××××银白色小霸王面包车停靠在临澧县××街××附近，下车走到“天玺茶楼”一楼的楼梯处，突然从蒋某1身后冲来几个手持杀猪刀的年轻男伢，二话没说就拿刀往蒋某1身上砍。砍完后迅速往步行街北门外跑去上了停在对面路边的一辆湘Ｊ5××××银白色面包车离开了。2006年4月，徐某2出面处理赔偿事宜并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徐给蒋赔偿10万元，但徐实际只给了9.5万元，另打了5000元欠条； 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蒋某2与戴某1在深圳发生矛盾打了一架。蒋某2随后在深圳接家人电话称其哥哥蒋某1被人砍了。事后，徐某2出面给蒋某1赔偿10万元了结此事，但实际只给了9.5万元，另打了5000元欠条；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0日10时许，戴某1曾指使徐某1带人去找蒋某2的麻烦，事后徐听说蒋某2的哥哥蒋某1被砍伤；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戴某1打电话告诉徐某2，称其在深圳被“小蒋儿”（蒋某2）打了，希望徐帮戴出气。过了一段时间，戴某1给徐某2打电话说其回了临澧，并且已经邀集了戴某3、沈某准备动手报复“小蒋儿”。徐某2从郴州回了临澧县，当面给沈某交代，要沈某帮戴某1将此事搞好，还给了沈某2000元钱。后来，戴某1、沈某、戴某3等人在临澧县将“小蒋儿”的哥哥“大蒋儿”（蒋某1）当成“小蒋儿”砍伤了。事后，戴某1让朱四军顶包，为使朱四军不被关押而找徐某2帮忙。几个月后的某日，戴某1带着朱四军来到徐某2的家中，共同商议“顶包”之事，最后商定由戴某1出钱，由徐某2出面运作。后经公安办案人员组织调解，给被害人蒋某1赔偿了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蒋某1的谅解，接着朱四军被取保候审，后被法院判处缓刑，致使参与砍人的戴某1等人逃脱了刑事处罚； 5、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某日，戴某1在深圳与蒋某2发生争吵，蒋打了戴一顿。戴某1怀恨在心，将此事告诉徐某2，希望徐帮忙。几天后，戴某1、徐某2相继回到临澧。戴某1将其在深圳被蒋某2打的事告诉了戴某3、沈某，并和戴某3、沈某等人在天程宾馆商量报复蒋某2。随后，戴某1将邀集戴某3、沈某帮忙砍蒋某2的情况告诉了徐某2，徐某2允许。沈某准备了砍人的管铩、砍刀。几天后，沈某的一个弟伢在“天玺茶楼”附近发现了蒋某2，李某和沈某的几个弟伢搭乘戴某2的面包车去砍蒋某2，戴某1和戴某3、沈某拦了一辆出租车紧跟其后。戴某1到达现场时，看见沈某的弟伢和李某拿着砍刀、管铩朝蒋某2的身上乱砍，随后离开了现场。戴某1、戴某3、沈某坐在的士车上看见蒋某2被砍后，亦离开了现场。几天后，徐某2告知戴某1，称在“天玺茶楼”前砍伤的是蒋某1。戴听说蒋某1伤得很重，蒋的母亲经常上访，加之沈某的弟伢经常找戴某1索要生活费，戴某1便想彻底了结此事，于是戴某1便与徐某2等商议，由戴某1出钱并找一个人顶包，徐某2负责运作。后戴某1找到朱四军帮其顶包，并把朱四军同意顶包的事告诉了徐某2。2006年“五·一”假期之前，戴某1和朱四军从深圳回到临澧找徐某2，在徐某2家里，徐某2给戴某1和朱四军讲了一套详细的假口供，意思是朱四军在得知戴某1被蒋某2打后，在戴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带人将蒋某2砍了，结果误砍了蒋某1。后来戴给徐某2约20万元，要徐运作赔偿等事宜；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7、8月某天下午，沈某接徐某2电话通知与徐在临澧县原青山宾馆见面后，徐某2交代沈某，让沈某帮戴某1搞个事，还说他给戴某3也交代了的，要把这个事情搞好，不丢脸了，并给了沈某2000元现金。不久，沈某受戴某1之约，和戴在天程宾馆会面，当时戴某3、林沛（林某）、李某等人在场，沈某就明白这些人是戴某1喊来帮忙的。沈某准备了砍人用的刀具，之后大家一起在街上找了几天“小蒋儿”，最后廖峰、林沛、文某、李某在临澧县安福镇“天玺茶楼”前将“小蒋儿”砍伤，不过事后沈某才知道误把“小蒋儿”的哥哥“大蒋儿”当成“小蒋儿”砍了。砍伤蒋某1后不久，戴某1前往常德市劳教所看望沈某，并交代沈某若有人询问蒋某1被砍伤的情况，让沈某说是朱四军邀集人砍伤的。之后，临澧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找沈某询问情况，沈某按照戴某1的意思向办案人员做了虚假陈述； 7、证人戴某3的证言证明，戴某1打电话称其在外地被蒋某2打了，心里不舒服，邀集戴某3在临澧县天程宾馆碰面，戴某3赶到房间看见有戴某1、沈某等人。戴某1讲述了被蒋某2打的情况，并与沈某、戴某3等人商议报复蒋某2，沈某、戴某3同意帮忙。发现“蒋某2”在临澧县××街××货附近后，李某和沈某的几个弟伢搭乘一辆面包车赶过去，戴某3、戴某1、沈某坐另一辆车跟在其后。李某和沈某的几个弟伢拿刀将“蒋某2”砍伤后离开现场，戴某3、戴某1、沈某在确定“蒋某2”被砍后，也离开了现场；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暑假的一天，全勇在天程宾馆把沈某介绍给林某认识，要林某喊沈某“沈哥”，并且交代林某听沈某的安排，给沈某帮忙。接着沈某就安排林某住在天程宾馆，说到时候有事就喊林某。和林某住在一个房间的还有李某，李某是过来给戴某1帮忙的。几天后，在宾馆门口，李某带林某上了一辆面包车，车上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年轻伢，并且面包车上还有准备好的刀具。面包车司机把林某等人拉到华能超市对面的“天玺茶楼”前面，林某、李某及一起坐面包车的年轻伢下车后拿刀将站在“天玺茶楼”前面的一男子砍伤，后逃离现场；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某晚，戴某1在柏枝乡下约李某给戴帮忙打架，两人坐车去了县城一个宾馆，李某在宾馆看见了戴某3、沈某以及另外三个年轻伢。戴某1安排李某和几个年轻伢住在一起，交待别乱跑，到时会安排做事，之后戴某1、戴某3、沈某去了隔壁房间。几天后，戴某1叫李某和同房间的三个年轻伢下楼，在宾馆楼下，戴某1和沈某、戴某3上了前面的面包车，戴某1安排李某和三个年轻伢上了后面的面包车。在案发现场，李某和三个年轻伢持砍刀将“小蒋儿”砍伤后逃离现场。戴某1、沈某、戴某3没有下车； 1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的一天，沈某喊文某到临澧县原安福镇的一家宾馆，文某在宾馆客房里看见廖勇、戴某1，好像李某也在。沈某称戴某1和“小蒋儿”发生了矛盾，要文某和廖勇以及吉清下面的小弟一起去砍“小蒋儿”。之后的一天白天，沈某安排文某和廖勇上了一辆面包车，李某和另外五个年轻伢也在车上，并且面包车上有事先准备好的刀。在原华能超市斜对面的茶楼前面，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李某认出是“小蒋儿”。文某车上的人下车冲过去将这个男的砍翻在地，随即上面包车逃离了现场； 11、辨认笔录证明，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人戴某3辨认出李某、陈捷是参加砍蒋某1的人；辨认人沈某辨认出“天玺茶楼”砍人案件的参与人李某、林某、文某、疑似面包车司机；辨认人戴某1辨认出李某、林某，辨认人林某辨认出李某，辨认人文某辨认出李某、廖勇，辨认人李某辨认出林某是参加砍蒋某1的人； 12、临澧县人民检察院（2005）临检医鉴字第96号《法医学鉴定书》、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常司鉴［2005］医鉴字第730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蒋某1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七级伤残； 13、本院（2006）临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原审被告人朱四军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澧县公安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办案说明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因出现新的证据临澧县公安局对本案重新进行侦查的情况； 15、被告人朱四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了其基本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朱四军供述，2005年，戴某1和蒋某2发生冲突，蒋某2打了戴某1，后戴某1邀集人员误将蒋某2的哥哥蒋某1砍伤。在得知戴某1准备雇人顶包时，朱四军主动提出帮其顶包。2006年上半年，戴某1将朱四军带至徐某2在临澧县××镇××楼的家中，徐某2给戴某1和朱四军说了一套假口供，意思是朱四军得知戴某1被打后，在戴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朱四军邀集人员把蒋某2的哥哥蒋某1误认为蒋某2砍伤。归案后，朱四军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供述，因此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四军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蒋某1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6）临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朱四军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基银 审 判 员  徐惠平 人民陪审员  黎卫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佳 书记员吴佳（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