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恒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9Y0E0B。法定代表人：谭爵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韬，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彦本涂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HTTJ51。法定代表人：杨凤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加坚，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恒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彦本涂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56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核实谭沛标身份的基础上，通过彦本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认定其未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程序错误。关于一审判决书第7-8页中载明的内容，首先，恒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谭爵林，谭沛标作为本案的案外人，其言论在未经恒朗公司确认或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代表恒朗公司意志的，且其后在2018年8月2日，谭沛标也有通过微信问王留水发出“王总，你什么时候过来，你说今天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聊天记录，并非如判决书所述“谭沛标、谭爵林在后续聊天记录中未再提及继续改造喷房”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既未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前因后果进行详细的法庭调查，未依职权追加谭沛标的情况下反而凭其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彦本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未免过于草率。（二）恒朗公司与彦本公司双方并未进行实际验收，其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且其提交的反诉证据明显看出设备一直存在问题及缺陷。根据恒朗公司与彦本公司签订的《喷涂设备生产线合同书》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乙方应当书面向甲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甲方应在当天组织验收；第六条约定设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质量保修期，但时至今日，彦本公司并未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恒朗公司书面提出验收申请，反而正因为彦本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诸多问题，恒朗公司为了生产，迫于无奈才向彦本公司发出《联络函》，敦促其尽快解决生产线的问题并由恒朗公司验收，其后双方才达成《补充协议》，结果彦本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协助恒朗公司修复喷房，明显违反双方约定。恒朗公司未了履行客户订单才被迫自行修改喷房以用于暂时的生产，但一审法院对恒朗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予以充分审查，且在明显有悖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支持了彦本公司的反诉请求，损害了恒朗公司的诉讼权益，对恒朗公司是极不公平的。本案的涉案物即喷涂生产线，是恒朗公司的生命线，是恒朗公司为之依赖并立足的生产基础，其直接决定了恒朗公司的经济命脉，但彦本公司提供的设备长期以来存在诸多问题，造成恒朗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的各种不便。（三）本次涉案的生产线一直存在诸多问题，并非如彦本公司所述的因为恒朗公司的特殊要求而进行多次整改。综合恒朗公司提交的证据，明显可以看出彦本公司从一开始提供的喷涂生产线就存在诸多问题，首先在安装完成并试产的过程中已经存在大旋风回收设备粉末堵结团堵塞，导致大量可用粉末无法回收，喷房涉及也没有完成按照双方的合同该约定，生产线不符合恒朗公司的技术要求，与其最初宣传的效果大相径庭，严重影响正常生产，导致恒朗公司的生产几乎瘫痪，损失巨大甚至陷入倒闭的边缘，此后在恒朗公司的《告知函》及多次催促下，双方虽然达成《补充协议》，承诺修复现有喷房问题，并口头承诺愿意加长底座以配合喷房的修改，结果彦本公司仅仅加长了喷房而不配合加长底座，导致喷房根本无法合理使用，根据目前喷涂行业的喷房设计和行业常识可以得知，喷房底座和喷房应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只是喷房两边延长而不配上相对应的底座，将会导致产品质量不稳定，喷粉回收率很低，导致大量的原料浪费并且不能适应生产要求等问题。（四）底座只是需要修复的其中一部分，并且彦本公司只协助修复一个喷房，在恒朗公司多次催促下依旧没有按约定完成修复工作。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彦本公司是需要配合恒朗公司完成两个喷房的修复，但因为彦本公司原本答应恒朗公司延长底座却又临时变卦，导致双方产生根本性矛盾，于是才有了案外人谭沛标在微信中表示“我暂时不搞了，你把这边这个材料留下来了，你们再搞搞，我马上死了……”等聊天记录，因为如上文所述，仅仅延长喷房而不配合底座，喷房是不足以满足生产的，因此谭沛标才产生如此情绪。恒朗公司此后也通过发送《告知函》《律师函》再次联系彦本公司继续修复喷房，但时至今日，彦本公司完全不闻不问，置恒朗公司之困境不理，导致恒朗公司在设厂以来一直产生各种困难。（五）恒朗公司提交喷房自行修复证据，目的在于证明彦本公司的过错而导致恒朗公司需要额外的修复支付。二审庭审后，基于法官的要求恒朗公司提交了自行修复喷房的收据，报价单及设计图，证明因彦本公司怠于修复喷房导致恒朗公司迫于无奈自行寻找更专业的公司来协助修复，并支付了相应费用，该费用理应由彦本公司承担。彦本公司答辩称，（一）谭沛标、谭爵林是父子关系，彥本公司一直是与谭沛标沟通的，包括签订合同、付款结算、修改以及通知维修等，谭沛标有权确认涉案合同相关事宜的。（二）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8年6月19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只有验收合格才会签订《付款协议书》，只是在使用过程中因为恒朗公司的零件有部分需要修改，或使用不良出现正常修补，但不代表没有交付使用或验收，且涉案设备一直到一审开庭前都一直在使用。（三）《补充协议》约定的6万不是质保金，而是设备尾款，交付一年后，彦本公司一直为恒朗公司提供保修服务，恒朗公司自行改造或叫人改造，是恒朗公司的权利，彦本公司无法阻止，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恒朗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彦本公司向恒朗公司支付违约金365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按1000元/天暂计至2019年8月1日止，判决时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彦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恒朗公司向彦本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7日，恒朗公司与彦本公司签订《恒基自动喷涂设备生产线合同书》1份，恒朗公司将其喷粉车间的设备委托彦本公司加工制作，主要设备包括三合一处理1套、水洗槽1套、水洗喷淋1套、防锈1套、烘水炉1套、固化炉2套、烘水炉热能1套、固化炉热能1套、输送线1套、封闭2套、德国PP板粉体喷房2套、旋风2套、过滤器2套、往复机4套、供粉中心2套、主控柜2套、手动喷枪2支、自动喷枪7支等，前述设备及运输、安装、培训等合计优惠价1320000元（不含税）。双方另约定付款方式、交货日期、安装竣工期、验收方式、质量保证等，其中，付款方式：签约付定金200000元、首期材料进场施工当天付300000元、工程完成一半付300000元、安装调试后付500000元、设备使用1个月内付清余款20000元；交货及安装竣工日期：彦本公司收到定金后15个工作日内将订购设备部分部件运送至指定工厂，恒朗公司在设备部件尚未进场前准备安装所需电源、水源并完成设备基础设施及厂房建设，保证能安全施工，否则工期顺延。彦本公司在设备部件进入安装现场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安装，并书面提出竣工验收申请，恒朗公司应在当日组织验收。如因恒朗公司未能配合试机，则在彦本公司提出申请当日恒朗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验收方式及质量保证：设备使用8小时无故障，验收合格。设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内如有故障，由彦本公司免费维修（消耗性元件不在此限）。彦本公司接到保修通知时，应在48小时内前往处理保修；特别约定：货款未兑清前，货物所有权仍属彦本公司所有。恒朗公司如恶意迟延付款，彦本公司有权拒绝维修，停止恒朗公司使用或取回设备，产生之后果由恒朗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彦本公司依约于2018年1月初安装完成涉案设备并交付恒朗公司使用。2018年6月19日，恒朗公司谭沛标与彦本公司王留水签订《付款协议书》1份，双方确认设备造价因剔除喷粉枪、喷枪主柜等扣减价款86000元后，恒朗公司已付900000元、未付334000元，恒朗公司承诺于2018年7月支付204000元，余款130000元在一年内付清。恒朗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致函彦本公司称，所涉设备在试产过程中存在大旋风回收设备粉末结团堵塞导致可用粉末无法回收、喷房设计不合理、生产线不符合设计技术规定、水池漏水等。2018年7月24日，恒朗公司与彦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确认以下内容：1、截止至协议签订之日为止，恒朗公司实际支付合同款项900000元，尚欠334000元尾款尚未支付；2、恒朗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前支付204000元，彦本公司在收到款项后5天内配合恒朗公司改造喷房以达到长期稳定生产要求，并修复生产线现有问题（点火器不稳定、固化炉漏水、固化炉生锈地方需补扫高温油等），彦本公司改造喷房前需要提前3天通知恒朗公司配合进行改造；3、彦本公司承诺喷房的改造工期3天，以彦本公司实际进厂当日开始计算，若超出约定工期的按5000元/天从剩余款项中扣减。若彦本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怠于为恒朗公司准备材料并进厂修复喷房的，恒朗公司有权追究相应违约责任及生产损失；4、喷房改造完且彦本公司实际撤场后第二天开始计算保修期，期限1年，保修期届满后，剩余尾款130000元，彦本公司同意扣减70000元，合计60000元由恒朗公司支付（如无延误工期需要扣减等特殊情况）；5、彦本公司在喷房改造完成并解决上述现有问题后5天内提供整条生产线的线路图，包括各电子设备的名称及数据，以便恒朗公司日后排查问题。同日，恒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爵林与彦本公司王留水共同在喷房改造图纸上签名确认改造设计方案及期限等。签订补充协议后，恒朗公司向彦本公司支付设备款204000元，尚欠款项则至今未付。2019年4月10日，恒朗公司再次向彦本公司致函称，彦本公司仅改造完成1个喷房且没有完全修复生产线问题导致其经济受损。恒朗公司现以彦本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履行义务为由于2019年8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彦本公司则以恒朗公司未支付设备余款为由于2019年8月31日提起反诉。另查明，双方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确认彦本公司已经完成其中1个喷房改造，恒朗公司称彦本公司拒绝对另一喷房进行改造且未完成修复，彦本公司则称其已经将改造材料运送至现场，后应恒朗公司要求将材料留置现场由其自行处理并提供免费维修义务。恒朗公司又称彦本公司拒绝改造后其被迫聘请第三方进行改造及修复。再查，谭沛标、谭爵林与王留水等通过微信方式对喷房改造、设备维修等进行沟通协商。其中，谭沛标于2018年8月1日向王留水发出语音：“……我也不多说了，你叫他们撤了，我暂时不搞了，你把这边这个材料留下来了，你们再搞搞，我马上死了，你这样没法生存下去，你自己感觉到自己心里面是会的话，你可以过”，于2018年8月10日向王留水发出语音：“你通知他，就是旁边这个管爆开，叫他过来了，好吧，因为上次已经爆过一次的人”，于2018年8月22日向王留水发出语音：“哎哟，王总啊，你派人过来看看这个供粉中心这个警报器整天呱呱叫，什么坏啦”。一审法院认为，《恒基自动喷涂设备生产线合同书》《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经协商一致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对彦本公司交付并安装案涉设备，恒朗公司支付设备款1104000元（900000元+204000元）并将设备投入生产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恒朗公司以彦本公司未完成喷房改造及修复生产线为由要求其按1000元/日计付违约金，彦本公司则反诉要求恒朗公司支付尚欠设备款60000元。首先，依照起诉状及当庭陈述可证实彦本公司确实未完成其中一喷房改造，但从恒朗公司谭沛标向彦本公司王留水发出关于“我暂时不搞了，你把这边这个材料留下来了，你们再搞搞，我马上死了”的微信聊天语音可证实彦本公司已依约将喷房改造所需材料运送至恒朗公司，恒朗公司主动要求彦本公司留下改造材料并退场，谭沛标、谭爵林在后续微信聊天记录中未再提及继续改造喷房，恒朗公司至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再通知彦本公司进场改造，因此，彦本公司未完成另一喷房改造的原因在于恒朗公司自身，彦本公司未构成违约。其次，补充协议约定彦本公司完成包括点火器不稳定、固化炉漏水、固化炉漏水、固化炉生锈地方需补扫高温油等在内的修复生产线义务，但是，恒朗公司除曾于2019年4月10日致函彦本公司外，恒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瑕疵在签订补充协议并修复后仍持续出现或发生，何况，案涉设备经调试及修复后便由恒朗公司一直使用至今，不排除因正常损耗或本身使用不当所致。同时，谭沛标、谭爵林与王留水等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双方就零星事项维修进行沟通协商而非补充协议所指定事项，恒朗公司现自认曾对案涉设备又聘请第三方进行处理，因此，恒朗公司不能证明彦本公司未履行生产线修复义务。最后，即便彦本公司未完成喷房改造及修复生产线构成违约，但是，《补充协议》仅约定“若乙方（即彦本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怠于为恒朗公司准备材料并进厂修复喷房的，甲方（即恒朗公司）有权追究相应违约责任及生产损失”，双方未约定具体违约金或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恒朗公司直接以1000元/天为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此外，恒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发生具体经济损失的数额。综上所述，恒朗公司现要求1000元/天标准计付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补充协议约定恒朗公司须在设备保修期满后1年内支付设备款60000元，设备保修期现已届满，故恒朗公司理应向彦本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恒朗公司须支付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恒朗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彦本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恒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彦本公司支付设备款6000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恒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彦本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88元，反诉费650元，合计4038元，由恒朗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恒朗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中山市华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数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两份（编号分别为3141490、3141497，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7日、2018年11月20日，金额分别为83400元、40000元）、送货单一份（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送货人为华数公司，收货人为恒朗公司，金额为123400元）；（二）报价单复印件一份（编号为HL18111801，日期为2018年11月18日，供方为华数公司，需方为恒朗公司，金额为123400元）；（三）华数公司制作的底座支架图纸6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本院当庭播放一审证据中谭沛标、谭爵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记录，恒朗公司、彦本公司均确认聊天记录一方是谭沛标、谭爵林，另一方是王留水。二审诉讼中，恒朗公司称：（一）不确认谭沛标是恒朗公司总经理。确认谭沛标、谭爵林是父子关系。谭沛标辅助谭爵林处理恒朗公司的业务。（二）关于由彦本公司完成的喷房，确认四张照片，但照片内容显示，彦本公司未按要求整改喷房，照片中的突出部分，彦本公司一直未按要求改底座。是签完补充协议、支付款项后才进场帮忙修复，改造核心是将不合理的喷房前后续长一米，彦本公司做出来后，恒朗公司发现只是将照片显示的上面部分续长，底座部分没有续长，恒朗公司遂与彦本公司沟通，但彦本公司称太麻烦，拒绝将底座续长。由谭爵林签名确认图纸没有载明要加底座，但恒朗公司是要求彦本公司加的。（三）关于由第三方中山市华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进场做好的喷房，恒朗公司为此支付了18000元。二审诉讼中，彦本公司称：（一）谭沛标是恒朗公司总经理。（二）关于由彦本公司完成的喷房，彦本公司已经做好了，但恒朗公司后来接了不同的工件，要求变更修改，但若按恒朗公司要求底座也跟着续长，整个结构都要变，内部生产线就无法使用，彦本公司是不可能办得到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恒朗公司主张彦本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1000元/天计算的违约金，理据是否充分；（二）彦本公司主张恒朗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60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首先，恒朗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签订后，尽管彦本公司已完成其中一个喷房的改造，但未依约制作该喷房的底座，但《恒基自动喷涂设备生产线合同书》所附图纸并未载明要求制作底座，恒朗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在喷房中加装底座，彦本公司亦不确认双方存在在喷房中加装底座的约定，故彦本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其次，关于另一个喷房的改造，谭沛标（恒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爵林的父亲）向王留水（彦本公司员工）发出的微信聊天语音证实彦本公司已依约将喷房改造所需材料运送至恒朗公司，恒朗公司主动要求彦本公司留下改造材料并退场，谭沛标、谭爵林在后续微信聊天记录中未再提及继续改造另一个喷房，后恒朗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对另一个喷房进行了改造，故彦本公司亦不构成违约。综上，恒朗公司主张彦本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1000元/天计算的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恒朗公司应于设备保修期满后1年内支付剩余设备款60000元，现设备保修期已届满，彦本公司主张恒朗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款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恒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中山市恒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