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三鑫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食堂**）。法定代表人：刘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典，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男，壮族，1966年4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派、王春菊，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A1地块****。法定代表人：李城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攀枝花社区民族村****。法定代表人：张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天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攀枝花社区民族村******div>法定代表人：李祖菊。上诉人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驾校）因与被上诉人赵波、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壤公司）、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米道公司）、文山天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雄丰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波对雄丰驾校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认定有误。赵波并未举证证实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息壤公司，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万米道公司、天创公司的收款行为是代收，那么已经对销售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未经保证人同意对主合同进行了变更，保证人雄丰驾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雄丰驾校的保证期间系2018年6月28日至12月27日，在2019年6月13日起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消灭。赵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天创公司未发表意见。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赵波与息壤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2.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购车款89,572.37元；3.判令万米道公司向支付补偿金11,522.18元；4.判令万米道公司支付违约金649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息壤公司系从事汽车、汽车零配件、润滑油、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万米道公司系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应用及技术转让、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天创公司系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应用及技术转让、网上销售、日用百货、汽车、汽车配件、电子产品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雄丰驾校系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赵波系自然人，其妻子名叫李文红。2017年12月27日，息壤公司与赵波签订《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车辆规格及价款约定：乙方（赵波）参与甲方（息壤公司）五折购车、50%现金+50%小米9人团购活动，由乙方向甲方购买2018款2.5HG豪华版丰田凯美瑞欧泊银色轿车一辆，合同总价款119,900.00元。合同第二条付款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合同第三条交货地点、方式和时间约定：车辆交付时间为六个月，甲方如未能按时交付车辆，乙方可选择终止合同退回已付预付款。合同第六条其他条款约定：1、双方声明，双方是自愿签署本合同的，对本合同条款内容仔细阅读并表示理解，保证履行，有关合同车辆的任何广告、宣传单页、推介资料或其他媒体形式的自信仅供乙方参考。合同一式两份、经买方及卖方签字盖章后即时成立，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行法律效力。2、未经卖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任何时候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3、就本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均应当首先尽力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合同必须打印盖章后在本合同第二条付款到达甲方账户后有效。另外，合同还对质量和保修、不可抗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有赵波的签字及捺印，有息壤公司的盖章和经办人的签字。合同签订后，赵波通过息壤公司提供的POS机从其建设银行账户三次刷卡支付购车款119,900.00元，天创公司向赵波出具了“购车款（50%现金+50%小米）（五折9人团购）119,900.00元”的收据一张，收据中有天创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30日，雄丰驾校向赵波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赵波：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愿对您与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1739）的有效性及甲方权利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为“销售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与“销售合同”具有同行法律效力”。《担保函》中有被告雄丰驾校的印章，及赵波在“赵波”和合同编号上的捺印。2018年1月22日，赵波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购车款10,000.00元，天创公司同样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予以确认。2018年6月15日，万米道公司与赵波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介于甲方（被告万米道公司）总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暂时无力履行原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就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息壤汽车销售合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在甲方履行完原有《息壤汽车销售合同》义务且代偿完，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债务和所欠乙方原有本金完结之日起自动解除所有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选定到云南联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以上车型一辆，由乙方支付45.79%首付款及办理落户所需的相关税费给云南联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提供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相关资料，协助汽车公司办理贷款相关手续，贷款期限不得低于两年，贷款办理成功后，由甲方负责按月代乙方偿还贷款折抵乙方交给甲方的购车款129,900.00元，此后甲方再额外支付乙方两个月贷款本息11,522.18元作为解除前合同的补偿。合同第五条约定：若甲方未能为乙方还贷款使乙方造成不可挽回的所有问题，甲方应按原有《息壤汽车销售合同》交纳的本金交付乙方5%的合同违约金。合同第六条约定：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按印之日生效。该合同中有赵波的签字及捺印，有万米道公司的签章，且由万米道公司更换了两张赵波支付购车款的收据。2018年5月17日，在经销商的协助下，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核准向李文红和赵波贷款购车，要求支付首付款109,800.00元，剩余贷款130,000.00元分24期每期金额5761.09元进行归还。2018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购车人李文红在抵押人处签字，赵波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2018年5月21日，赵波支付了预付款，并提取了合同车辆，案外人云南联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也向购买人李文红出具了购车发票。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赵波的按揭车月供款均由雄丰驾校杨洪琼（财务人员）、刘俊（法人代表）等人先将月供款支付到购车人杨文红银行账户内，再由杨文红支付给贷款银行；2018年12月22日至今的月供款均由购车人杨文红自己支付。因雄丰驾校、万米道公司、息壤公司、天创公司至今未归还赵波支付的剩余购车款等，导致赵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主张如上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与《销售合同》之间关联性问题；2、各被告的责任问题；3、赵波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针对争议的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赵波与息壤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和雄丰驾校出具的《担保函》以及赵波与万米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执行。赵波已经按照《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购车款，而息壤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赵波交付车辆。在此情况下，万米道公司与赵波签订《销售合同》，就息壤公司未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之后双方按照该合同履行了车辆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是对《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补充，并非是债权债务的转移或者合同的变更，且该《销售合同》只针对的是万米道公司和原告赵波，故一审法院对雄丰驾校辩称原合同已经变更或转移，应当免除其担保意见的观点不予采信。针对雄丰驾校辩解的原合同未生效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赵波作为消费者，其支付价款是其应尽的义务，至于以何种方式支付价款、所支付的价款是否到息壤公司的账户是四被告的举证责任问题，并非由赵波来完成，毕竟赵波已经按照收款人的要求实际支付了价款，故一审法院对雄丰驾校的该观点也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的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息壤公司系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而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应按约定承担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的责任。雄丰驾校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息壤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责任，而其辩解担保期限已过的意见，因《销售合同》至今还在履行过程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米道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承担补偿和违约责任。天创公司在本案中只是出具了收款收据，证明息壤公司收到了赵波支付的购车款，期间该行为应当属于委托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且该收款收据已经在万米道公司与赵波签订的《销售合同》之后按原内容进行了更换，故赵波要求天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的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赵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按照其与息壤公司的合同约定，因息壤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赵波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结合当事人履行《销售合同》的约定，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应当对剩余返还款承担共同的退款责任，而雄丰驾校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责任人追偿，天创公司无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或者连带的赔偿责任。关于赵波主张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万米道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承担补偿以及违约责任，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天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赵波主张的事实进行反驳并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息壤公司与赵波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由息壤公司、万米道网络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赵波剩余购车款89572.37元；三、由雄丰驾校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赔偿后可以向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追偿；四、由万米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波补偿金11522.18元及违约金6495.00元，合计18017.18元；五、驳回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00元，由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息壤公司、雄丰驾校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雄丰驾校认为：1.赵波并未向息壤公司支付购车款119900元；2.2018年1月22日赵波付款1万元与本案无关；3.2018年6月15日的合同并无证据证实。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波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雄丰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雄丰驾校主张，赵波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合同必须打印盖章后在本合同第二条付款到达息壤公司账户后有效”，而赵波并未举证证实息壤公司收到款项，故该合同并未生效。经本院审查，赵波和息壤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赵波亦提交了当天的付款凭证和收据。之后，雄丰驾校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担保函，对前述销售合同的有效性及息壤公司权利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认为，赵波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其与息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现息壤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赵波要求解除销售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雄丰驾校主张，赵波改变了合同履行方式，没有告知保证人雄丰驾校，且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故保证人不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如前所述，赵波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后因息壤公司未履行义务，万米道公司和赵波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销售合同，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雄丰驾校的财务人员和法定代表人均按照2018年6月15日销售合同的约定每月向赵波的妻子杨文红履行合同义务。故雄丰驾校以不知道合同内容变更为由作出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作为保证人已经实际履行债务，其主张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雄丰驾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雄丰驾校二审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后，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雄丰驾校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