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现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现住甘肃省成县。系原审原告朱某1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徐某，甘肃徽之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甘肃省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现住甘肃省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现住甘肃省徽县。系王某2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现住甘肃省徽县。系王某2、朱某2孙女。上诉人朱某1、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王某2、朱某2、王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徽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7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1、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甘1227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承担20%责任过高，认定王某3承担70%(实际仅承担56.5%),李某承担30%(实际仅承担24％)过低，王某4、王某3、李某责任分担不合理。首先，被上诉人李某作为饮酒活动的组织者，明知三人饮酒前有一辆交通工具而无替代工具，也无其他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安保障义务，仍然组织三人饮酒，对本案发生存在间接过错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李某作为×××号肇事车辆的车主，对车辆安全使用具有决定权和管理责任，被上诉人李某明知王某3酒后驾车存在重大危险性却仍然将车辆交付与王某3驾驶，具有明显过错。其次，王某4系被上诉人李某和王某3经营的徽县新爵士汽修厂雇员，受李某、王某3二人的领导和管理，具有人身依附性，王某4对王某3、李某的行为仅有提示义务而无管理权利。因此，综合本案发生的全过程，王某4仅是饮酒活动参与者，不是饮酒活动组织者；仅是车辆乘车人，不是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在整个活动中受雇主的安排，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影响力非常小。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对本案发生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王某4责任应不超过5%为宜。二、一审法院对各方应承担责任计算方式错误，各方实际承担责任与划分认定责任前后矛盾，显失公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王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合计637992元和25000精神损害抚慰金。基于前述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承担637992元×20%=127598.4元，王某3承担（637992元-127598.4元+25000精神损害抚慰金）×70%=374775.5元，李某承担（637992元-127598.4元+25000精神损害抚慰金）×30%=160618.1元。根据前述一审法院计算方式，王某3实际仅承担56.5%责任，李某实际仅承担24.2%责任，王某4承承担19.3%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计算结果与认定责任划分前后矛盾且显示公平。上诉人认为，各方的过错责任应当基于总赔偿数额公平划分，而不是一审判决计算方式。王某3在本案中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对本案的发生负直接侵权责任，应当承担55%过错责任。李某作为车主将车辆交付给醉酒状态的王某3驾驶，同时作为饮酒活动召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间接侵权责任，应当承担40%过错责任。王某4不是车辆驾驶人，不是车辆所有人，不是饮酒活动组织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责任，王某4作为共同饮酒活动的参与者，仅应承担不超过5%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赔偿数额计算方式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撤销或改判。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原判虽部分事实不清，但法律适用正确，判处基本适当，可以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明确，但表述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王某3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4当场死亡，其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的实际支配管理人为被告李某，被告李某作为共同饮酒人负有劝阻王某3酒后驾车的义务，且其对车辆由谁驾驶享有决定权，而其明知王某3喝了酒仍然允许其驾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由其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王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共同饮酒人负有劝阻王某3驾车的义务……将自己置身危险中，放任危险的发生，其对事故发生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属表述不当，王某3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即使答辩人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控制人但是答辩人当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下，对于车辆由谁驾驶答辩人已经不知道了，判决答辩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而且在酒精含量检测中上诉人之子王某4的酒精含量最低，是三人中最清醒的人，但未及时劝阻王某3驾车出行，其作为共同饮酒人应该自负一定的责任，因而法院判决其自负20％的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从赔偿总额减去二原告之子王某4应负的20％的责任，将剩余部分再三七比例由李某承担30％，王某3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70％，王某4实际自负责任仅为19．25％，答辩人与王某3法定继承人承担能责任比例为80．76％。二、一审判决直接将王某3在汽修厂的投资作为遗产不当。新车爵士汽修厂是答辩人与事故责任人王某3、刘路三人合伙投资办理的。事故发生后已经停办，至今未进行清算，只有经过合伙清算后才能确定事故责任人王某3在新车爵士汽修厂的个人股份和资产。直接将王某348000元投资款作为其遗产，损害了答辩人和共同合伙人殳路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2、朱某2、王某3未答辩。朱某1、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86778.4元(具体为：王某4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处理王某4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1520元、伙食费2480元、误工费3494.4元、停放棺木费2000元，扣除李某前期已赔偿8万元，还应赔偿786778.4元。)2.判令王某2、朱某2、王某3与李某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下午，李某驾驶×××号白色小轿车载其合伙人王某3及其修理厂员工王海涛一起前往徽县江洛镇滨河路成都砂锅串串香店吃饭并饮酒后，当日19时20分左右由王某3醉酒后驾驶×××号（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白色小型轿车离开，沿省道205线由徽县江洛镇驶往成县方向，由北向南行至省道205线6公里加160米弯道处时车辆驶出弯道外侧，先撞在行道树、停放于料场北侧围墙外的×××号小型轿车右侧（头西尾东）后又撞在围墙上翻越围墙后倒靠于围墙南面，造成王某3、二原审原告之子王某4当场死亡，李某受伤，两车受损及围墙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日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号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2019年12月10日作出甘中科（HJ）司鉴字第2019年第9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88～92km/h。事故发生路段1公里加400米、5公里加200米、7公里加650米均设有70公里限速牌。2019年12月2日，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某3、原审被告李某、王某4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甘中泰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12006号、12007号、1200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王某3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9.40mg/100ml，原审被告李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0.43mg/100ml，王某4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1.99mg/100ml。2019年12月2日，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某3、王某4尸表检验、死亡原因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甘中泰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2001号、12002号司法鉴定意见分别为：死者王某3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者王某4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20年1月6日，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630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苟宝康均无责任。2019年李某兄长柳园园及柳园园之妻田婷婷与朱某1、王某1就事故赔偿问题达成《事故赔偿预付协议》：1.由甲方（柳园园、田婷婷）于2019年12月9日预先支付王某4的交通事故赔偿80000.00元，以乙方（朱某1、王某1）出具的收条为证；2.甲方在交管部门下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根据实际情况有权追偿超出责任承担部分；3.乙方继续保留王某4人身损害赔偿李某法定应承担的诉讼等所有权利。该笔赔偿预付款已支付。另查明，事故车辆×××号小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系李某按揭购买，车辆实际支配管理人为李某。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人数为5人，每人每份保险金额5万元）。还查明，本案死者王某31998年5月15日出生，为王某2、朱某2之子，王某3为王某3之女，王某3与刘粜叶举办了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王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审被告王某2、朱某2、王某3，其遗产有东风牌×××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王某3在李某开办的徽县车爵士汽修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了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起交通事故给朱某1、王某1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二原审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599140元。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29957元／年×20年=599140元。2.丧葬费36852元。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73704元/年÷12个月×6个月=36852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二原审原告提交的交通费正式票据及事故发生地点和住址距离等综合酌定为2000元。4.关于二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是指死者生前实际扶养的人，以侵权行为发生时造成的损害为赔偿范围，没有扶养期待权的相关规定。原审原告朱某1未满60周岁，原审原告王某1未满55周岁，且二原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二原审原告均不属于死者王某4生前抚养的被扶养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二原审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伙食费及误工费，因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6.关于二原审原告主张的停放棺木费2000元，因该费用包含于丧葬费用，不能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3799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审原告之子死亡，却给其二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结合死者王某3及原审被告李某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酌定为2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民享有生命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王某3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不予理赔，故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侵权人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共饮人王某4、王某3、原审被告李某实施饮酒在先行为，产生一种在后的保护义务，即共饮人之间对相互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注意义务，包括相互提醒、劝告、通知、协助、照顾等义务，以减少安全风险。由于其三人疏于履行这种义务，存在客观上的过失，应当对其他共饮人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这种责任又是有限的，因为共饮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够取代饮酒人自身的安全意识和注意义务。机动车是高速运输工具，行驶时具有高度的危险性，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控制着车辆的方向和行驶速度，也决定着行驶安全，因此，法律对于驾驶者的要求极为严格。王某3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审原告之子王某4当场死亡，其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某3事故中当场死亡，且原审被告王某2、朱某2及王某3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结合本起事故中王某3的过错及作为共同饮酒人对其他共饮人王某4人身合理注意义务中的过错，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审被告王某2、朱某2及王某3在继承死者王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虽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某3负全部责任，但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号小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系原审被告李某按揭购买，车辆实际支配管理人为原审被告李某，原审被告李某作为共同饮酒人负有劝阻王某3酒后驾车的义务，且其对车辆由谁驾驶有决定权，而其明知王某3喝了酒仍然允许其驾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综合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由其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王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共同饮酒人负有劝阻王某3驾车的义务，且其在明知王某3喝酒的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到王某3酒后驾车的危险性，也应当能预见到自己乘车的危险性，但仍乘坐王某3驾驶的车，将自己置身危险中，放任危险的发生，其对事故发生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酌情减轻原审被告方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二原审原告的损失死者王某4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合计637992元，由二原审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637992元×20%=127598.4元），剩余80%的损失510393.6元（637992元×20%=510393.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原审被告方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原审被告王某2、朱某2及王某3在继承死者王某3遗产范围内赔偿二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4775.5元（535393.6元×70%）；由原审被告李某赔偿二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0618.1元（535393.6元×30%），减去已预付的8万元，还应支付8061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王某2、朱某2及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王某3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朱某1、王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4775.5元；二、由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1、王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0618.1元，减去已预付的8万元，还应支付80618.1元；三、驳回朱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60元，减半收取6780元，由朱某1、王某1负担1356元，由王某2、朱某2、王某3负担3796.8元，由李某负担162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点,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认定王某4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本案中王某4明知王某3饮酒后驾车是一种违法行为，并有可能因此导致交通事故，仍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属自甘冒险的行为。目前我国正在严查酒后驾驶行为，应该说在当前环境下，公众对酒后驾驶特别是醉酒驾驶的风险认识是普遍而深刻的，所以受害人在明知他人酒后驾驶，仍搭乘其车辆的行为构成自甘冒险，应由其对酒后驾驶行为引发的损害后果适当承担责任，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王某4与王某3、李某一起饮酒后，自然知道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危险性，且王某4是三人中血液中乙醇含量最少（饮酒最少）的，仍乘坐王某3驾驶的车辆，属自甘冒险。王某4自身存在过错，对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20%的损失赔偿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当事人承担责任方式及比例问题。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犯的人身损害赔偿中，受害人及死者的近亲属往往遭受到精神损失，会在实际生活中感受到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由此而出现精神损害可进行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确定的25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原审原审被告对朱某1、王某1的精神损害赔偿，而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过错责任划分只针对前述三项赔偿费用的承担。故本案一审法院计算出上诉人各项损失后（精神损失赔偿除外）减去王某4应承担的20%，由本案各赔偿义务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剩余的赔偿款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朱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8元，由上诉人朱某1、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张曜曦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杜雪丽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