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5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江，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邹江、温雪清，均系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江及其辩护人邹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万江与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均已另案处理）等共10人经合谋，以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38号骏景合生广场1017房、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中和广场16楼的广州市绿能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为窝点，以销售SMK网络平台“www.smkwin.com”的虚拟SMK股票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经上一级会员推荐并缴纳费用购买SMK股票才能获得会员资格。且每个会员账号下设两个下级账号，参加者只有不断发展下线投入资金才能获得返利。该团伙通过这种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万江负责SMK平台的资金运转和各项活动运作，张某1负责操作SMK平台类EP币的转划及培训、宣传工作。截止2020年2月3日，该团伙共骗取报案人陈某4等66人共计人民币11665635.6元。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万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江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万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其并未负责过SMK平台资金运转及各项活动安排，在该传销团队中未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万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的被告人万江负责SMK平台资金运转和各项活动运作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万江尚未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标准；不应以整个团队的犯罪数额作为被告人万江的犯罪数额；被告人万江是初犯，且到案后能如实稳定地供述其罪行。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万江与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均已另案处理）等人经合谋，以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38号骏景合生广场1017房、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中和广场16楼的广州市绿能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为窝点，以销售SMK网络平台“www.smkwin.com”的虚拟SMK股票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经上一级会员推荐并缴纳费用购买SMK股票才能获得会员资格。且每个会员账号下设两个下级账号，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入资金总数作为返利依据，参加者只有不断发展下线投入资金才能获得返利。该团伙通过这种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万江负责SMK平台的资金运转和各项活动运作，是最上层的组织、领导者。截止2020年2月3日，该团伙至少形成六个层级，该团伙共骗取报案人陈某4等43人共计人民币3731545.3元。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万江抓获归案，并缴获作案工具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报案登记表、报案陈述、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项目介绍等，现场照片，事主提供的手机照片，SMK介绍资料，涉案平台网页截图，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材料，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彭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万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直接、间接收取上述人员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根据被害人报案陈述、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彭某1的供述等，以下原则认定：（一）本院予以认定的人数及数额。1.银行流水显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该传销组织人员支付的款项，且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陈述一致的，人数及数额均予以认定；2.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投资数额与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一致的，人数及数额均予以认定；3.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投资数额但未提供相应交易记录或交易记录无签认的，但上述同案人供认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予以认定；4.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本案被告人万江、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彭某1之外的上线转账的，能相互印证的人数予以认定。（二）本院不予认定的人数及数额。1.仅有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却无银行流水等交易凭证证明的，同案人及被告人未供认的，人数及数额均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可能投资数额存在层级间重复转账，虽部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称存在本人投资和吸收他人资金的情况，但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以资区分，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以资证明，下线的数额转给非本案被告人、同案人账户可能存在包含关系，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数额只计一次，重复部分予以剔除；3.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本案被告人万江、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彭某1之外的上线转账的，不能排除其上线是否向被告人及同案人转账，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本院认定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为43人，即报案人陈某4、杨某1、黄某、王某1、张某2、陈某3、陈某1、江某、张某3、雷某、徐某1、王某2、潘某、陶某、张某4、钟某、罗某、郑某1、邱某、何某、钟某、方某1、黄某2、徐某2、冯某、蒋某、汪某、黎某、彭某2、周某、万某、郑某2、屠某、徐某3、江某、张某5、苗某、林某1、吴某1、常某、张某6、卢某、杨某2。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上述人员中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中有银行流水等交易凭证证明的投资数额，即上述前29名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投资数额。该投资数额均为向被告人及同案人转账的数额，且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无相互转账重复计算的情形，即剔除可能重复部分、上线未转至被告人及同案人部分，即剔除杨某1、邱某转给上线黄某的数额，何某转给上线郑某1的数额，黄某、江某、郑某1转给上线陈某1的数额，王丹红转给上线方某1的数额，方某1、陈某4、张某2转给上线钟某的数额，徐某1转给上线张某3的数额，张某4转给张某3的数额，张某2、钟某转给方某2的数额，陈某3转给邱勇的数额，张某3、周某转给吴某2的数额。综上，报案人黄某向同案人张某1转账人民币38881元、报案人陈某1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917140.4元、报案人张某3向同案人陈某2转账人民币51289元、报案人雷某向被告人万江转账人民币35352.2元、报案人王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4000元、报案人潘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8000元、报案人陶某分别向被告人万江和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1309171.1元和136900元、报案人张某4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10500元、报案人钟某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20618元、报案人钟某分别向同案人林某2、陈某2转账人民币20618元和21392元、报案人罗某分别向同案人张某1、陈某2、林某2转账人民币2060.1元、60935元、37912元、报案人郑某1分别向同案人张某1、林某2转账人民币7005.5元、385元、报案人钟某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469600元、报案人方某1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404200元、报案人黄某2向同案人陈某2转账人民币49000元、报案人徐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8044元、报案人冯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000元、报案人蒋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20600元、报案人汪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560元、报案人黎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3500元、报案人彭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05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731545.3元。二、关于被告人万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1.根据涉案银行流水，参与传销人员的涉案款项绝大多数交至被告人万江、同案人林某2账户；2.根据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张某6、陈某4、雷某、罗某、郑某1、徐某1等人证言证实，在该传销窝点的课程宣讲中，均由被告人万江和同案人张某1、彭某1进行宣传，且部分参与传销人员如罗某、郑某1、徐某1指证被告人万江是涉案平台老板、引进者；3.参与传销活动程度较深的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上线钟某的上线为林某2，而林某2上线为被告人万江；4.同案人林某2、张某1、陈某2均在供述被告人万江是SMK平台在中国最大的“上线”，被告人万江负责涉案平台运作，是该平台的老板，与上述参与传销人员的指证能相互印证;5.被告人万江在供述及庭审中承认参与了SMK平台的“下线”发展和课程宣讲，并供认对外宣称SMK平台由其引进。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该传销团队以被告人万江为最上层的组织领导者，负责引进涉案项目提起犯意、收取涉案款项、传销宣传培训等，纠合他人实施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万江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江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科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万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万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万江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5年3月1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