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琴，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星霖，男，1989年9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富，男，1988年12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彬，男，1967年9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学奎，男，1973年11月12日，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成祥，男，1969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久林，男，1986年3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国军，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进，男，1967年9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1968年4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刚，男，1975年2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刚，男，1975年2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杨，男，1973年1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昌佩，男，1966年5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仪，男，1966年3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村民，住。上诉人文小刚、罗小琴、闫星霖、李朝富、李胜彬、冉学奎、毛成祥、王久林、项国军、王仕进、陈刚因与被上诉人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文小刚等人不服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小刚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66613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旧州镇冷水河移民新区，由陈翰林承建，陈翰林将该项目支模这一工序，以承揽合同的方式出包给陈昌仪，冉茂杨和程昌佩三人，陈昌仪三人为完成这一定作任务，雇佣上诉人完成支模部分的工作，支模的材料、主要工具均由陈昌仪三人提供。上诉人受雇佣后，在被上诉人的安排下对该项目的具体施工。2018年春节前完成支模施工。2018年2月13日冉茂杨三人在支付部分工资后，于2018年2月13日与上诉人结算，实际欠工资69613元，当时冉茂杨提出支模部分不合格，要求扣除3000元，上诉人想快点结算，就同意了，冉茂杨代表合伙人出具了欠条，并约定剩余66613元尾款在2018年6月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导致争议焦点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提供劳务的雇佣合同关系？冉茂杨等人从陈翰林承包支模工程，由冉茂杨三人钢制完成支模定作成果，承揽合同规定，定作事项不能转让。冉茂杨雇佣上诉人做工，支模的材料由冉茂杨三人提供，支模的主要工具由冉茂杨三人提供，对支模工作的具体施工及楼层安排由冉茂杨三人决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错误。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未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在我处承揽的冷水河安置房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当时工程还未验收，又是春节，也不知验收时质量是否过关，因此，为文小刚等人打了66613.00元的欠条。年后，工程质量检测，因文小刚等人的施工，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并因此被处罚6万余元罚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小刚、罗小琴等11人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动报酬66,613.00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被告冉茂杨与陈昌仪、程昌佩合伙在黄平县冷水河移民安置新区承包了部分劳务，主要负责移民安置房修建过程中的支模施工，陈昌仪、程昌佩负责在施工现场具体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文小刚等在陈昌仪的安排下对29号楼、53号楼、52号楼进行支模施工。2018年春节前，文小刚等人完成29号楼4层半的支模施工，合计3013.38平方米，每平方米65.00元，完成53号楼4层支模施工，合计2678.56平方米，每平方米61.00元，完成52号楼1层181.5平方米的支模施工，每平方米61.00元。上述支模施工合计劳务费370333.00元，扣除钉子费2068.00元，铁丝费752.00元，钢钉费200.00元，折模费4800.00元，打爆费3000.00元，楼梯费2080.00元，陈万的小工费1320.00元，项目罚款3000.00元，施工过程中借支26500.00元，剩余326613.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60000.00元，尾款66613.00元未付。2018年3月20日，29号楼3单元屋顶蹋垮，支模施工失误被处以罚款10000.00元，29号楼4单元2层右户卫生间天棚不平被处以罚款3000.00元。2018年4月5日，53号楼2单元3层左右厨房标度不对被处以罚款3000.00元。2018年4月15日，53号楼4单元3层左右厨房标度不对被处以罚款40000.00元。折模后，被告支付了29号楼4层半每层4个单元打爆模费7200.00元，53号楼4层每层4个单元打爆模费6400.00元，52号楼1层4个单元打爆模费1600.00元。另查明，文小刚、闫星霖等接洽黄平县冷水河社区移民搬迁房支模施工的劳务，是文小刚、闫星霖、罗小琴与被告陈昌仪接洽的，文小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陈昌仪在施工现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与被告方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方交付的工作成果修理、重作以及因质量问题被处罚产生的费用由谁负担。原告方主张结算时已作扣除，但被告方认为结算后的相关费用也应由原告方负担。原告方作为承揽人，应对自己交付的工作成果负责，故原告方应承担交付工作成果被处罚的费用及修理返工的费用。原告方的承揽费如下：原告方施工的29号楼、53号楼因施工质量问题被处罚共计56,000.00元，结算时已扣除罚款3,000.00元，剩余53,000.00元罚款应由具体施工的原告文小刚等人负责。原告方施工的29号楼、53号楼打爆模花费13,600.00元，52号楼打爆模共花费1,600.00元，但原告方仅施工完成181.5平方米，仅一个单元，故原告方只承担一个单元的费用400.00元，剩余的1,200.00元不应由原告方负担。原告方施工完成的支模施工还应承担罚款费用为53,000.00元，打爆模费用为11,000.00元，原告方剩余承担费为66,613.00元，扣除64,0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方支付承揽费2,61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冉茂杨、陈昌仪、程昌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小刚、闫星霖等11人支付承揽费2,613.00元；驳回原告文小刚、闫星霖等11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00元，减半收取733.00元，由原告文小刚、闫星霖等11人共同负担600.00元，由被告冉茂杨、陈昌仪、程昌佩共同负担133.00元。二审举证期间，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向本院提交的1.2.3号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并质证，不属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再组织当事人质证。除以上证据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冷水河（南）工地罚款单四张，罚款金额分别是40000元、3000元、10000元、3000元，因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以上罚款单据的金额确已实际扣减，是实际已经产生的损失；再者，以上罚款是否能够归责于文小刚等人，除文小刚的支模施工外是否还有其他施工行为或原因可能导致工程质量问题，文小刚等人的施工是否与罚款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均未能得到证明，且罚款单的填单人马金龙的身份如何，是否具有罚款的资格等均未审查，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劳务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签订、履行、变更、终止劳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狭义的劳务合同，即雇佣合同。本案中，文小刚等在陈昌仪的安排下对29号楼、53号楼、52号楼进行支模施工，并按照完成支模施工量每平方米单价结算劳务费。文小刚等人的合同义务是提供劳务而非按照写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因此，文小刚等人上诉提出本案为劳务合同即提供劳务的雇佣合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案由定为承担合同亦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一审期间提交的罚款单据不能证明罚款应当归责于上诉人并由其承担罚款，对此，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文小刚等11人承担罚款费用，并从欠付劳务费予以扣除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由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支付文小刚等11人欠付劳务费66613.00元，因对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双方当事人未有约定，且对罚款的承担双方有争议，因此，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上诉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小刚等11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二、冉茂杨、程昌佩、陈昌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文小刚等11人劳务费66613.00元；三、驳回文小刚等11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减半收取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99元，由冉茂杨、陈昌仪、程昌佩共同负担。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