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庭春，男，1974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泉，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苹，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良，男，196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旺吴路****。法定代表人：王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美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坤民，男，196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格，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庭春、邹国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安建筑公司）、钱坤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庭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增加判令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支付郭庭春人民币49968.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968.6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勤安建筑公司为郭庭春缴纳社保的费用49968.65元从应付石材款中扣除缺乏依据。双方自2013年9月发生石材买卖业务，而勤安建筑公司为郭庭春交纳社保发生于2012年，且社保缴纳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社保费用49968.65元并未明确是郭庭春必须支付给勤安建筑公司或邹国良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郭庭春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社保费用的情况下，仍认定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行使抵销权将社保费用49968.65元予以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郭庭春曾主张邹国良支付的款项中有75万元为归还的借款，不属于石材款，一审法院却让郭庭春另案诉讼，这与社保费用的处理相矛盾。对于郭庭春的上诉，邹国良辩称，针对社保费用，因签订劳务合同及缴纳社保的具体手续由勤安建筑公司负责，相应情况勤安建筑公司更清楚，以勤安建筑公司意见为准。对于郭庭春的上诉，勤安建筑公司辩称，郭庭春并非勤安建筑公司员工，勤安建筑公司原本没有义务帮他缴纳社保，但郭庭春当时和勤安建筑公司的前身苏州析安贸易有限公司有石材交易关系，在征求合作方邹国良的同意后，郭庭春挂名在勤安建筑公司缴纳社保，因缴纳社保需要双方也签订了劳务合同。还有袁开华是郭庭春的同学兼好友，郭庭春要求勤安建筑公司为袁开华一起缴纳社保。两人的社保编号还有社保缴纳时间都是同时的。袁开华没有签过劳务合同，其劳务合同由郭庭春代写，上面的地址也由郭庭春代写。郭庭春说其不认识袁开华，勤安建筑公司有异议。勤安建筑公司为郭庭春、袁开华缴纳社保至2016年，合计社保费用是103780.56元。对于郭庭春的上诉，钱坤民辩称，郭庭春未对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提出上诉意见，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庭春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郭庭春、勤安建筑公司、钱坤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庭春供应石材累计8256420.46元不当。1.石材供货合同上对于供应石材的明细、规格、面积、单价、暂定总额有明确约定，后期送货的石材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已经超过合同暂定价格，继续支付需要双方仔细对账，但郭庭春一直不肯好好对账。2.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所依据的总价表上仅有钱坤民与徐卫斌签字，没有勤安建筑公司盖章，也没有项目负责人邹国良签字。郭庭春也未提供任何供货证据佐证。根据石材供货合同，徐卫斌和邹国良是验收人，钱坤民只是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其在总价表上签字没有法律效力。且根据钱坤民陈述，其在2014年下半年即离开工地，对石材供应情况不了解，其无权确认石材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钱坤民与郭庭春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则钱坤民在总价表上签字也不合理。徐卫斌在2014年年初已经离开工地，对石材供应情况不完全了解，也无权确认。根据郭庭春陈述，徐卫斌没有参与结算，是在吃饭时签字，并不能确认货款金额。且徐卫斌仅仅是石材验收人，无权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且总价表上徐卫斌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真实性无法确认。3.根据与项目总包方金螳螂幕墙公司的结算，石材审计价款为6235847.43元，与郭庭春主张的货款有很大出入，可以印证郭庭春主张金额不真实。二、之前因为郭庭春供货商的身份，邹国良同意勤安建筑公司为郭庭春、袁开华缴纳社保，两人的社保同期开始缴纳，袁开华的劳动合同也是郭庭春代写，郭庭春陈述对袁开华的社保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上述社保费用103780.56元，要求郭庭春偿还。三、郭庭春供货期间，郭庭春因私人原因向崔存昌借款1000000元，后郭庭春无法还款，邹国良要支付郭庭春石材款，故邹国良以支付石材款名义转账1000000元至崔存昌账户，崔存昌对该款项往来知情并认可，当场将借条还给郭庭春。因邹国良未及时要求郭庭春将该笔款项加入阳澄湖合作成本费用中，在郭庭春收款总额中没有显示，后邹国良多次主张，郭庭春不予理睬，该笔款项应计入已付石材款。对于邹国良的上诉，郭庭春辩称，邹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中邹国良陈述其与钱坤民合作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幕墙项目，钱坤民负责现场的施工、结算、单价，钱坤民是邹国良的妹夫，同时也是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和案涉项目实际合伙人，所以钱坤民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本案的结算单上也有徐卫斌的签字确认。二、邹国良一审中明确陈述，如未超付款项还需要支付，与勤安建筑公司和钱坤民都没有关系，由邹国良一人承担。勤安建筑公司的股东只有两人，即邹国良和王琴夫妇，王琴一审中明确表示对本案不清楚，也不管事。另外，本案石材款的支付上，邹国良及其儿子邹滨，还有勤安建筑公司二审中的代理人霍美娜（邹国良儿媳）三人均向郭庭春支付过石材款，可以看出勤安建筑公司的财产与邹国良及其家庭成员间财产已经形成了混同，所以在本案中邹国良也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袁开华的社保与郭庭春无关。郭庭春的社保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理由见我方上诉状。四、崔成昌借款问题与本案无关，郭庭春对此也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邹国良所有上诉请求。对于邹国良的上诉，勤安建筑公司述称，一、关于石材供货的总量和总价，一审法院认定依据是郭庭春提供的那张总价表，其上有徐卫斌和钱坤民的签字。首先，我方有证据证明徐卫斌早在2014年1月23日结清工资后，就已不在案涉工地。证据包括我方与徐卫斌结算的工资记录、转账记录及2014年在工地人员的证明，徐卫斌2015年6月在总价表上签字应属无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可钱坤民签字系基于邹国良与钱坤民的合作关系，但一审法院又判决钱坤民对石材不承担付款责任。如果基于合作关系，应该邹国良、钱坤民双方都在总价表上签字。钱坤民自己也陈述第二年已不在案涉工地管理，不清楚相应情况。总价表涉及的石材已经超过原合同约定范围，单价也没有得到认可，钱坤民没有权利签字确认。二、关于郭庭春、袁开华的社保问题。邹国良和郭庭春早在2012年就已经认识并有合作，所以郭庭春提出因个人原因需要帮其及其朋友缴纳社保我方同意了。在勤安建筑公司为其代缴社保期间，郭庭春没有支付过任何挂靠费用给勤安建筑公司或邹国良。鉴于双方一直有合作，所以勤安建筑公司没有向郭庭春索要这笔费用。三、关于归还崔存昌借款，具体就是勤安建筑公司代理人霍美娜操作，对该情况非常清楚。当时，郭庭春向崔存昌借钱，具体借了多少不清楚，有借条，郭庭春将崔存昌带至邹国良的办公室，当时霍美娜也在场。因为临近过年，郭庭春提出将石材货款帮其转入到崔存昌的账户中。当时霍美娜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所以反对这样操作。但邹国良认为郭庭春与其合作多年，本来也要付石材货款给郭庭春，同意帮忙。所以邹国良让霍美娜从邹国良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崔成昌账户，之后崔成昌将郭庭春的借条返还。对于邹国良的上诉，钱坤民辩称，对邹国良的上诉不持异议，同意勤安建筑公司及其代理人相关意见。对于钱坤民在总价表上签字的情况，一审进行了充分调查。签字当时钱坤民已经不在案涉项目工地上，就有关情况跟郭庭春交代清楚，明确总价表需要邹国良一起签署。钱坤民签字的意思就是认可郭庭春做过这个项目，但是具体的细节、总量、价款需要邹国良最终确定。该总价表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郭庭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勤安建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61420.4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861420.4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邹国良、钱坤民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邹国良与郭庭春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合同编号：HY-SCC-20120806）一份，抬头处记载甲方（购买方）为苏州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勤安建筑公司），乙方（出卖方）为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位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建设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石材（石材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和暂定总价等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石材供料清单》）；供货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位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项目工地，运输费用和装卸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指定徐卫斌为验收人，但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和签订本合同的代理人邹国良视为当然的验收人；合同价款为合同暂定价为6398200元，供货结束后，最终按现场实际供货面积进行结算；支付方式为2013年9月15日前付石材总价的14%即9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前付至总价的28%即18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前付至总价的42%即27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前付至总价的56%即3600000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到总价的85%5400000元，余款于2014年上半年付余款的50%并于2014年年底付清另50%。该合同落款甲方签章处加盖有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盖章及邹国良的签字；乙方签章处有郭庭春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一审另查明，2013年3月1日，邹国良（甲方）与钱坤民（乙方）签订《关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完成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建设单位为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酒店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金螳螂幕墙公司，工程合同价38223250元，审定价45290805.72元），协议如下：1.利益共享，风险同担，利润各50%。2.甲方负责安装工人调配及收款。乙方负责现场施工技术，双方共同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安全。3.竣工图、决算、审计双方共同负责。4.大件材料由双方共同采购决定。指派一名采购员采购材料入账。每月初双方核对上月所发生的一切费用。5.关于石材、铝板、玻璃铝型材等主材及相关辅材的采购方面，尽量推迟付款时间，便于资金周转。6.相关费率约定，总包收取13%的管理费（含税），业务费及其他交际等费用一并纳入成本核算。7.资金专款专用，双方不得擅自挪用。8.双方指派的管理员工人数按实结算，年薪每人按7万元计。9.安装人工费双方共同商定。10.材料发票及增值税发票等情况到时按总包需求另定。2016年2月6日，钱坤民与邹国良共同签署《承诺书——关于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邹国良和钱坤民合作说明》（以下简称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现确认双方在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成本如下：邹国良成本总计为3454万元，开票、利息、业务费总计为86万元。钱坤民成本总计为273万元。总计成本为：3813万元。双方协商约定：1.双方约定不得再增加任何成本。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余款约为400万，由双方各自承担200万开票费用。钱坤民不再承担除开票费用外任何费用。2.现因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地还欠债务约为518万，邹国良承诺支付债务为388万，钱坤民承诺支付债务为130万。双方不得再增加任何债务。3.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余款约为400万元。邹国良承诺今后金螳螂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每次支付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款时，必须由邹国良和钱坤民双方到场确定，并平摊工程款，由陈海兴作公正。若邹国良违反上述约定，如邹国良独自从金螳螂提取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余款或不支付给钱坤民50%的工程余款，则由邹国良承担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的所有债务，并偿还钱坤民成本费用，金额为273万元。双方承诺此承诺书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下方除双方签字外，陈海兴亦作为公证人签字。2017年，钱坤民依据上述《合作协议》等证据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支付2016年2月6日之后的工程款，暂计为2436000元；支付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围墙格栅工程工程款150000元。在该案的审理中，钱坤民还称在其与邹国良合作完成涉案工程项目期间，就相关购货由勤安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实际由其与邹国良对外支付相关款项。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苏0591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邹国良与钱坤民实质上就案涉工程施工形成合伙关系；并判决：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支付钱坤民工程款2000000元。后，邹国良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05民终93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钱坤民称，判决的金额是其的垫付款，即其没有分享利益。以上事实，有郭庭春提供的石材供货合同、（2018）苏05民终9389号民事判决书及诉讼材料、合作协议，以及前案诉讼相应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郭庭春陈述：邹国良于2013年3月承接的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找到其购买石材，并让其与钱坤民具体商谈价格、型号，再由钱坤民去外面询价；钱坤民经询价后表示其的价格较外面的低15元/平。由此，邹国良、钱坤民决定向其购买石材。2013年9月12日，邹国良、钱坤民以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由上，邹国良与钱坤民在案涉项目中系合伙关系，并以勤安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故其依据合同要求勤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并因邹国良、钱坤民系石材的实际购买使用人而要求邹国良、钱坤民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诉讼时效，郭庭春称其向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钱坤民系共同整体且邹国良、钱坤民系合伙关系，故其向一人主张过，诉讼时效即重新起算；且实际上其也曾向钱坤民口头主张过。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陈述：邹国良与钱坤民开始谈的是合作，后因工程做亏本了，就都归到其这边了；徐卫斌是邹国良请的施工员，但在2013年底就被开除不来了，因为其发现徐卫斌与郭庭春私下开单。钱坤民陈述：其实际只是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员；在管理过程中，邹国良称资金紧张要其垫付款项，故其就将自己收到的工程款垫付在案涉项目当中。另，其在2014年下半年就不在工地上了，故并不清楚郭庭春供应了多少石材。另，郭庭春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18日的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到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结算单），记载：葡萄牙米黄总价为5090062.98元，黄金麻线条总价为1094174.4元，“654”3-5-6CM踢脚线总价为374739.03元，“654”11CM门窗套线条总价为383086.2元，“654”10CM定厚盖板总价为627809.25元，黄金麻3CM面板588617.7元，进口巴西棕面板37060元，后增加材料60870.9元，合计8256420.46元。落款处的邹国良签字栏为空白，钱坤民签字栏有钱坤民的签字，并在下方空白处还徐卫斌的签名。对此，郭庭春称，结算单上的数据是其与钱坤民及邹国良的会计徐建忠经过三天根据送货单等原件一一核算出来的；核算后，其就将送货单等原始凭证给了钱坤民。另，石材最终是供应至2015年3、4月份，而结算单的截止时间之所以是2014年12月20日，是因为项目本身的石材是供应到2014年底，之后虽有断断续续补过一两块，但没法算钱了。至于徐卫斌的签字是在钱坤民签字之后一个月左右签的，但徐卫斌实际是在2015年2月底离开的工地。2.增值税发票一组，显示：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向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大理石板材发票，金额共计1000000元；向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开具大理石板材发票，金额共计3000000元。开具给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的发票是应邹国良的要求开的。3.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吕联培为法定代表人，蔡水秀为监事）、2019年8月27日的确认书，其中确认书记载：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确认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与郭庭春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中的乙方（出卖方）实际为郭庭春，石材的购买方应向郭庭春支付价款。4.农业银行银行卡、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郭庭春据此主张其因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购买石材而按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要求直接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的客户孟庆海等人转账付款。5.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一组，显示：销售单位为南京市秦淮区坤秀建材销售中心等，购货单位为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品名为石材，金额共计4000000元。郭庭春称该发票是按邹国良等的要求开具给金螳螂公司的。经质证，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对证据1不认可，并认为没有经过邹国良的核实，系私自签署的。对证据2未提异议，但称开具给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收到的，未收到开具给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的发票。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用途。对证据5不认可，是其他第三人与金螳螂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钱坤民确认证据1上的签名系其所签，是向工地上的现场管理人员确认后签的字，对工程范围也大概认可；但对价款及徐卫斌的签字存疑且该证据上也写了要邹国良签字确认，但邹国良并未签字确认；且送货单等原始凭证在其签字后都被郭庭春全部拿走了。另，其在2014年下半年就离开了工地，此后是邹国良自己去管理的，故其并不了解工程的全部。证据2的真实性请法院认定；就其中开具给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的发票，其认为无法排除与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此可以反映出郭庭春是代表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不认可，是其他第三人与金螳螂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另，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1月24日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转账材料款1000000元、1000000元。2.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记载：截至2016年2月25日，郭庭春领取款项共计7234750元（记载有2014年1月24日收款1060000元，但未见有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该明细下方确认签字处写有“总款7234750元-2000元=7232750元，实际收到付款7232750元，郭庭春，2016.2.27号”。3.转账记录截屏。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据此证明邹斌于2017年1月27日向郭庭春转账10000元；邹国良于2017年2月4日向郭庭春转账88000元。4.邹国良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载：邹国良于2016年2月5日向郭庭春转账55000元，备注用途为打牌。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称，该55000元是郭庭春要打牌而转的，抵扣货款；而该款之所以在证据2中没有体现，是因为证据2中的款项都只是郭庭春认可的款项。5.苏州市区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证明，记载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为郭庭春、袁开华缴纳社会保险费。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称袁开华系郭庭春的情人，并据此主张其为郭庭春、袁开华代缴社保共计103780.56元，应抵扣材料款。6.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邹国良于2015年4月1日向翁厚萍转账100000元。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主张该款系按郭庭春的指定支付给翁厚萍的。经质证，钱坤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郭庭春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称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返回去了，故只收到2014年1月24日的1000000元。对证据2无异议，但该证据中记载的2014年1月24日的1060000元即是证据1中的2014年1月24日转账的1000000元以及现金支付的60000元；同时，该证据中未记载有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即可印证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已返回。对证据3无异议，确认钱收到，也确是石材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钱收到了，但是邹国良带班人员张红平、陈斌分别欠其的15000元和40000元并委托邹国良付的，其中包含有打牌的一两千。对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并称勤安建筑公司为其代缴社保金额共计49968.65元，但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材料款，可由双方另行处理；至于袁开华的社保缴纳情况，其不清楚。对证据6不予认可，与其无关。对此，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反驳称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之所以在证据2中没有记载，是因为当时没有查账；至于2016年2月5日的款项，是郭庭春与其的财务说的，忽悠其财务打的钱且张红平、陈斌也都不是其的带班人员；另，为计算方便，其认可为郭庭春代缴社保金额为49968.65元。又，郭庭春为证明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已返还补充提供了蔡水秀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明，显示蔡水秀于2014年1月23日向邹国良转账940000元。同时，郭庭春称，勤安建筑公司在2014年1月23日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之后，蔡水秀于当日即向邹国良转账940000元，为了把账做平，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扣60000元税点；该60000元已认可作为已付款并在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记载，即为2014年1月24日的1060000元中的60000元。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质证称系邹国良与蔡水秀的私下交易，与郭庭春无关。同时，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还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案涉工程石材供应数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根据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可认定与勤安建筑公司的前身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郭庭春。且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案涉石材款的支付情况，可认定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对此也是知情的。因此，郭庭春作为本案原告主张石材款，合法有据，应予以认定。关于各方责任。首先，案涉《石材供货合同》中有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且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向郭庭春付款，故郭庭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更名后的勤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次，《石材供货合同》中有邹国良作为勤安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的签字；且邹国良不但在合同履行中也有向郭庭春付过款，还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有如未超付石材款也应由其承担责任，故郭庭春要求邹国良对《石材供货合同》项下的石材款承担责任，亦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钱坤民的责任，虽根据生效裁判的认定，其与邹国良在案涉项目中系合伙关系，但因郭庭春系与勤安建筑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并未与钱坤民直接形成的合同关系，故郭庭春要求钱坤民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石材款金额。虽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到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结算单）中并无邹国良的签字，但有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的钱坤民以及《石材供货合同》指定的验收人徐卫斌的签字，故在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钱坤民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予以采信，也即郭庭春向勤安建筑公司累计供应石材8256420.46元。关于已付款金额。虽郭庭春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在转账之后即返还给邹国良或勤安建筑公司，但根据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提供的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的记载，尤其是其中有2014年1月24日金额为1060000元（郭庭春称其中1000000元为2014年1月24日的转账金额，60000元为现金，后称该60000元为2014年1月23日1000000元的税金），而未见有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的记载；以及郭庭春提供的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监事蔡水秀的银行流水中有关于2014年1月23日向邹国良转账940000元的记载，一审法院对郭庭春的陈述予以采信。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郭庭春在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上签字确认的2016年2月27日，勤安建筑公司已支付给郭庭春7232750元。后，郭庭春又于2017年1月27日、2月4日收到石材款共计98000元。以上合计7330750元。至于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所主张的邹国良于2016年2月6日转账给郭庭春的备注用途为打牌的55000元，系郭庭春忽悠其财务转的钱，应抵扣材料款。对此，郭庭春则称系邹国良的带班人员欠其的款项，其中包含有一两千打牌的钱。对此，因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在2016年2月对账形成的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中也未见有对该笔款项的记载，故一审法院对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的意见不予采信，对相应的主张也不予认定。关于社保费用。审理中，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与郭庭春一致表示勤安建筑公司代郭庭春缴纳的社保按49968.65元计算，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虽郭庭春表示不同意在本案石材款中予以扣除，但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要求行使抵销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邹国良于2015年4月1日向翁厚萍转账的100000元，因郭庭春对此未予认可，而邹国良也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且双方于2016年形成的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中也未见有记载，故一审法院对此亦难以认定系对案涉石材款的支付。由上，应计入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已付款的金额共计为7380718.65元。据此，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还应支付郭庭春石材款共计875701.81元。关于利息。根据案涉《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2015年6月18日形成的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到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结算单），郭庭春要求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应予分段，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还应支付郭庭春石材款875701.81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邹国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庭春人民币875701.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75701.8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郭庭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9496元，由郭庭春负担15633元，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邹国良负担13863元。二审中，邹国良向本院提交：1.李德新出具的证明书、邹国良整理的徐卫斌在案涉阳澄湖工地上的工资领款记录及对应转账记录（后补充提交银行盖章版本），以证明邹国良向徐卫斌支付生活费，并于2014年1月结清工资，之后徐卫斌离开工地，李德新、封士开、王绍建三人可以证实。2.钱坤民2020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关于在总价表上签字的陈述，以证明钱坤民对案涉工地石材供应情况并不清楚，电话与徐卫斌核对后才签字，并强调需要邹国良的确认。3.崔存昌2019年7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邹国良向崔存昌转账100万元的银行流水，以证明邹国良、崔存昌以及郭庭春三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该100万元应计入已付石材款。4.袁开华劳动合同最后签字页以及袁开华社保缴纳记录，以证明袁开华劳动合同上填写的地址与郭庭春相同，姓名、地址都、地址都是郭庭春代写的社保费用也应该与本案货款进行抵销。5.邹国良自制的现场材料三方汇总，以证明截至2014年12月20日，案涉工地现场石材汇总金额为6703532.66元。这是勤安建筑公司与业主方对账审计的金额，但审计报告勤安建筑公司不持有，申请法院调取。6.邹国良的儿子邹滨与郭庭春找的人员短信记录，以证明郭庭春曾找人对邹国良及家属进行威胁。后，邹国良补充提交封士开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徐卫斌大约在2014年4月已经不在案涉工地上管理；部分有徐卫斌签字的报销材料，以证明总价单上徐卫斌的签字与报销材料上签字不同。对于上述证据，郭庭春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李德新证明及转账银行流水。首先，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李德新应出庭接受质询，且李德新本人的身份及职务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证明中强调有三人可以证实，此三人有串通之嫌。其次，对于邹国良与徐卫斌的转账银行流水，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确实有转账记录，也仅能证明发生过这些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后续没有转账，更不能证明徐卫斌在2014年2月离职。徐卫斌系邹国良和勤安建筑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其内部事宜我方并不清楚，如果徐卫斌离职，应提供相应离职手续证明。2.钱坤民系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属于当事人陈述，不构成二审新证据。该情况说明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矛盾，属于虚假陈述。3.关于崔存昌的情况说明及转账银行流水，因无原件，我方不认可。崔存昌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同时我方发现该情况说明的叙事口吻实为邹国良本人陈述，其上是否为崔存昌本人签字无法确认。且邹国良认为与崔存昌当时并无钱财往来，但我方从邹国良提交的其他银行流水中发现邹国良与崔存昌之间有大量银行转账往来。4.袁开华的劳动合同没有原件，且与郭庭春无关，劳动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本案发生于2013年9月份。5.关于邹国良自制的现场材料三方汇总，这仅是邹国良在一审判决后单方制作，没有可信度，邹国良自己提交的支付材料款明细中实际付款7232750元，且此后郭庭春催款，邹国良也有陆续付款。按此计算，邹国良已超付60余万元，直至郭庭春起诉才要对账结算，不符合常理。6.关于邹斌的短信记录。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联系对象身份，也不能证明邹国良的待证内容。7.封士开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封士开应出庭接受质询，封士开的身份亦无证据证明，该证据没有证明力。8.关于徐卫斌部分报销单。这是徐卫斌与邹国良和勤安建筑公司之间内部事宜，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报销材料属实，恰恰证明徐卫斌为邹国良管理工地，不能达到邹国良的证明目的。勤安建筑公司、钱坤民对邹国良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8月15日庭审时，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向法院提供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一份，以证明2016年2月5日替郭庭春打给崔存昌100万元，是郭庭春借高利贷，将人带去勤安建筑公司让邹国良付款。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表示要另外和郭庭春打官司，不作为本案证据，郭庭春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郭庭春补充提交（2017）苏0591民初7045号案件中钱坤民的起诉状、承诺书、书面陈述等材料，以证明邹国良与钱坤民在案涉工程上为合作关系。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对该份材料无异议，钱坤民对该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钱坤民在该案中声称合作，但其并未获得利润，只是将垫付材料款拿回，该案中一审、二审法院也均未认定其与邹国良系合作关系。钱坤民在该案中的书面陈述载明“苏州工业园区阳澄湖澜廷大酒店外装工程由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承接，然后转包给邹国良，邹国良与我钱坤民合作施工此工程（双包）。双方在2013年3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两年的施工过程中，我钱坤民一直在工地现场管理施工……”对于邹国良与钱坤民在案涉工程上的关系，邹国良一审中陈述：我与钱坤民合作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建筑幕墙、石材幕墙项目，我负责收款，甲方付款至金螳螂公司，金螳螂公司把钱付给我个人和苏州析安贸易有限公司，钱坤民负责现场施工、结算、单价。钱坤民一审中陈述：钱坤民与邹国良的关系表面看是合作关系，实际上钱坤民是邹国良的亲戚和现场施工管理人，受骗垫资又无偿参与了施工和管理。对于在总价表上签字，钱坤民一审中陈述“当时我签字也是因为我打电话问现场管理人员数据对不对，确认了才签字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钱坤民、徐卫斌签字的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能否作为认定石材总价的依据。二、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已付石材款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郭庭春提供的《石材供货合同》及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可以认定郭庭春与勤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郭庭春为勤安建筑公司的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供应石材，现主张相应石材款，应予支持。鉴于《石材供货合同》上约定合同暂定价为6398200元，供货结束后，最终按现场实际供货面积进行结算，故郭庭春应提供供货材料或与勤安建筑公司结算材料佐证自己的货款主张。为此，郭庭春提供了有钱坤民、徐卫斌签字的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涉及的材料款总价为8256420.46元。邹国良上诉认为钱坤民、徐卫斌无权签字确认石材总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案生效判决，钱坤民与邹国良在案涉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中系合伙关系；根据邹国良、钱坤民一审中的陈述，钱坤民在案涉工程上负责现场管理，钱坤民认为其在2014年下半年就不在工地，与其在（2017）苏0591民初7045号案件中书面陈述两年施工过程中其一直在现场管理施工相矛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钱坤民认为总价表还需要邹国良签字确认，但其一审中也明确签字前电话联系现场管理人员确认了数据的准确性。综上，钱坤民作为案涉工程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的合伙人，在与现场管理人员确认后在石材结算的总价表上签字，能够证明该总价表的真实性、准确性。对于徐卫斌的签字，徐卫斌是《石材供货合同》中明确的勤安建筑公司指定验收人，其在总价表上签字可以认定为对石材名称、数量的确认。邹国良认为徐卫斌在2014年年初已经离职，应当由其举证证明。邹国良二审中提供的工资领款记录系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自制，没有徐卫斌签字，无法确认是否为完整的工资发放情况，不足以证明邹国良关于徐卫斌已经离职的主张。李德新、封士开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两人身份及与案涉工程的关系均没有证据佐证，对该两人出具的证明难以采信。邹国良提供的徐卫斌报销材料上徐卫斌的签字与本案总价表上徐卫斌的签字并无明显差异，邹国良认为徐卫斌签字有伪造可能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鉴于钱坤民、徐卫斌的身份，其对案涉工程上石材供应情况进行确认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采信总价表认定案涉石材总价款为8256420.46元并无不当。邹国良提交的现场材料三方汇总系其自制，未得到郭庭春的认可，不能作为案涉石材款的认定依据。邹国良认为该金额系勤安建筑公司与业主方对账审计的金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石材供应合同》中并未约定以业主方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故对邹国良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郭庭春、邹国良的上诉事由，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已付石材款异议主要在于：1.邹国良2016年2月5日向崔存昌转账的100万元能否视为向郭庭春支付的石材款，2.勤安建筑公司为郭庭春、袁开华交纳的社保费用能否与石材款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邹国良向崔存昌转账100万元，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一审中明确另案向郭庭春主张，故该100万元未经一审审查认定，不属于二审理涉范围。关于郭庭春、袁开华的社保费用，郭庭春一审中认可勤安建筑公司代其缴纳社保49968.65元，郭庭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勤安建筑公司应为其缴纳社保，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明确要求将代缴社保费用与石材款抵销，为减轻双方诉累，一审法院直接处理并无不当。至于袁开华的社保费用，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应由郭庭春承担，郭庭春也不予认可，邹国良要求与石材款抵销依据不足，可以另行向有关人员主张。综上，上诉人郭庭春、邹国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5545元，由上诉人郭庭春负担1049元，由上诉人邹国良负担24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