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法定监护人：张某1（张某2之父），住甘肃省酒泉市，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上诉人李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判令李某、陈某偿还张某1、张某2借款150000元，承担借款利息106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本金150000元自2019年9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7、9月期间，李某、陈某为创办酒泉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等经营事宜所需（该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成立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从张某1妻子张桂贞处先后借款150000元，约定借期2年，月息10%（系李某、陈某承诺以10%利率予以支付）。2018年9月7日张桂贞病亡后，张某1在整理衣物时才发现两张借条，自借款之日至今，李某、陈某实际用款期限已长达8年之久。2.张某1、张某2以年利率24%主张借期利率和逾期利率，均未以双方约定的10%主张利息，体现了私权处分的意思，并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利率红线。案涉50000元借款本金系后续追加的借款，第一笔1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为10%，从张某1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谈话录音可看出，50000元借款双方均认可约定了利息，故应认定是借款100000元月息10%的延续。李某、陈某辩称，1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5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我方不承担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50000元不支付利息正确。李某、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张某1、张某2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7月，李某在酒泉教育学院经营餐饮和副食期间，和张某1妻子张桂贞（酒泉教育学院食堂的会计）关系很好，张桂贞见李某有资金需求，主动要求给李某借款，说利息高于银行利率就行。2012年7月28日，李某向张桂贞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1%，并出具了借据一张。同年9月22日，李某又向张桂贞借款50000元，出具借据一张，没有约定利息。张桂贞于2018年9月7日因病去世，张某1要求李某、陈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某已将150000元本金向张某1全部还清。张某1、张某2后期在李某、陈某所写的借条上将原来约定的月利率1%，利用借条有空白处的漏洞，虚假的添加了一个0，将利息篡改为月利率10%，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2.一审将李某先后偿还的150000元认定为利息不符合常理，双方正因为对利率有异议，利息数额无法确定才先还的本金。3.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过高。张桂贞生前与李某关系融洽友好，双方之间属朋友和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张桂贞是在了解李某的为人和经营状况、还款能力后才主动要求给李某借款，张桂贞在近几年也没有要求李某还款，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在张桂贞买房或者儿子上大学需要时再还款，李某有一定的银行融资渠道和能力，也有一定的经营常识，双方不可能将月利率约定过高至年利率120%，过高约定的利率不符合常理，即使借条上年利率120%真实存在，也因违反了利率不超过24%为限的法律规定，仍属利率约定不明。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虽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并没有明确就要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径行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显然过高，请二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情况给予适当调整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张某1、张某2辩称，1.李某、陈某的上诉请求既不明确，也不具体。2.李某、陈某的借贷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借款逾期已长达八年之久，张某1系肢体三级残疾，张某2系智障二级残疾，李某、陈某的行为已经给张某1、张某2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其借贷行为已严重背离了诚实信用原则。3.李某、陈某称张某1、张某2将借贷月息由1%更改为10%，应向法庭举证证明。2012年7月期间，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时将月息约定为10%，是双方对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认识不清所致，但也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张某1、张某2一审起诉时主张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未逾越利率红线。4.李某、陈某的上诉行为，纯属缠诉。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陈某偿还借款150000元；2.判令李某、陈某支付利息106000元；3.判令李某、陈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张某1、张某2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本金150000元自2019年9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二被告从张桂贞处借款100000元，并向张桂贞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张桂贞现金壹拾万元整，月息10%”。同年9月22日，被告李某从张桂贞处借款50000元，并向张桂贞出具一张借条。张桂贞于2018年9月7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张某1儿张某2，儿子张效瑞，其中张效瑞书写声明并放弃对该笔债权的继承，张某2为二级智力残疾，其监护人为父亲张某1。被告于2019年2月4日偿还借款50000元，于2019年2月20日偿还借款50000元，于2019年4月28日偿还借款50000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索款，问被告“你说总共给我5万块钱，这5万你是怎么给我算出来的？你是按几万给我算的利息”，被告李某称“十五万呀”，原告因此提出被告应当按照与100000元借款相同的利率支付5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50000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庭审中，二被告认可两笔借款均用于共同经营肃州区香万家调味品店，但提出双方约定的10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并申请鉴定“月息10%”当中的“0”是否后期添加，该院依法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被终止。原告因索款无果，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其偿还本金150000元，支付100000元借款截止2019年9月28日的利息172000元以及50000元借款截止2019年9月22日的利息84000元，扣减已支付利息150000元，主张剩余利息10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某虽未在5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但该笔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店面，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主张50000元借款的利息，虽提供与被告的谈话录音，但并不能证明双方对50000元借款有明确、具体的利息约定，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故该院对该笔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虽提出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1%，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该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100000元借款截止2019年2月4日的利息为156624.6元（100000元×24%÷365天×2382天），被告偿还的借款150000元，金额小于该利息，该款项应当视为偿还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按照原告主张的172000元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5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9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本金应当按照100000元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陈某偿还原告张某1借款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二、被告李某、陈某支付原告张某1、张某2利息22000元（172000元-150000元）；三、被告李某、陈某以本金1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张某1、张某2自2019年9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二项，合计17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0元，由被告李某、陈某负担1727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负担84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某1、张某2自愿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某1、张某2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某、陈某上诉主张2012年7月28日借条月息标准中的“0”为张某1、张某2自行添加，二人虽在一审中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致使无法鉴定。现二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诉争借条所载月息标准中的“0”是张某1、张某2自行添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某、陈某主张其向张某1、张某2归还的150000元是本金而不是利息，但在还款时双方对款项性质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某、陈某偿还的150000元应认定为是对利息的偿还。关于李某、陈某所提一审按年利率24%判决支付利息过高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2012年7月28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但一审根据张某1、张某2的主张将利率调整为年息24%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某1、张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减半收取257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上诉人李某、陈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李某、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秀 荣审 判 员 李 庆 丰审 判 员 胡 国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薛脑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