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9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公益诉讼被告齐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鸠江区×××批发中心经营者，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告人齐某某曾因行凶杀人于1968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本院决定继续对被告人齐田生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甲洋，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芜经开检一部刑诉（2020）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芜经开检二部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媛媛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刘旭娇协助公诉，检察员盛亮出庭参加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甲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某自2006年9月1日注册“鸠江区×××禽批发中心”，一直从事家禽加工、批发活动。2018年10月2日起，齐田生将经营场所从芜湖市鸠江区官陡街道南阳社区搬移至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继续从事家禽屠宰、加工、销售活动。2019年3月27日，芜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批发中心进行检查，对现场正在使用的脱毛剂(疑似松香固体)和肉鸭进行抽样、检测。经检测发现，在×××批发中心使用的脱毛剂和肉鸭均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并于同年5月16日向齐某某送达了检测鉴定结果告知书。被告人齐某某在明知其使用的脱毛剂中含有松香酸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该脱毛剂对其生产的肉鸭进行加工。2019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批发中心进行检查，现场提取、扣押了正在使用的脱毛剂(疑似松香甘油酯冷却物、聚合物)、未使用的脱毛剂(疑似松香甘油酯颗粒)和肉鸭十只。经检测，以上物品中均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被告人齐某某自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计生产、加工并销售了肉鸭2000只，销售金额约为40000元。2019年5月30日凌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齐某某现场传唤，齐田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某在加工、生产的肉鸭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又全部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齐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可以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同时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加工、销售的活动。 公益诉讼起诉人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齐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对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危险，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齐某某应当支付销售含有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的肉鸭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20000元及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前述违法行为后，于2020年4月23日在《正义网》上进行了公告，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齐某某支付销售含有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的鸭肉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20000元；2、被告齐某某在市级以上（含市级）媒体公开向公众道歉。 被告人齐某某在开庭审理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甲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齐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齐某某虽构成犯罪，但尚未造成严重危害社会结果，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齐某某虽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但具有以上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齐某某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已经退休，交不起120000元的赔偿金，只能逐步履行。 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同公诉机关的指控和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扣押的粘有鸭毛的松香甘油酯聚合物、未使用的松香甘油酯、电锅内松香甘油酯冷却物、加工的肉鸭等物证；营业执照、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芜湖市鸠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汪某、章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ＬＭＳ20190535-1Ａ、2Ａ、3Ａ、4Ａ、5Ａ检测报告等；侦查机关对×××批发中心的搜查笔录、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某在加工、生产的肉鸭中掺入有毒、有害的松香酸（工业松香），并全部予以销售，销售金额40000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齐某某对此无异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齐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齐某某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齐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被告人齐某某共计销售含有松香酸（工业松香）的肉鸭40000元，故增加赔偿的金额为销售金额的三倍，应当为120000元。同时，因被告人齐某某的犯罪行为，对社会产生了不良影响，应当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第一款第（八）、（十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赔偿金十二万元； 三、被告人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芜湖市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人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人负担）； 四、禁止被告人齐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犯罪工具、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晶晶 审 判 员  俞泽迪 审 判 员  王 瑞 人民陪审员  陈世富 人民陪审员  姜建业 人民陪审员  刘新民 人民陪审员  张承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杰健 书记员陈凤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