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文学街**。法定代表人：许健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江苏言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校江，江苏言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零距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中凯国际大厦706、707法定代表人：白美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彬，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零距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距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零距离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项目分销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宝龙公司以按月结算的方式支付零距离公司佣金，每月的25号为对账日，双方对上月佣金对账无误后，零距离公司开具发票，宝龙公司收到发票下个月25号之前支付佣金。宝龙公司的付款义务在零距离公司开具发票义务之后，一审法院酌定利率标准不予认可。零距离公司确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应剥夺宝龙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二、合同附件明确约定提前短信告知、报备，并对短信模板有明确约定。零距离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客户的短信，并未对客户的有效性进行充分的举证，无权要求支付佣金。三、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零距离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包含开具发票，宝龙公司也未就此提起反诉。因此，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零距离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发票问题，零距离公司随时可以开具，只要双方明确具体的开票资料和开票金额。对于其主张的短信报备问题，经核实，双方之间有存在一个报备的微信群，并且我们也找到了部分微信群的截图及微信群的录频，其中能够体现涉及本案几位买房用户的报备情况，对于宝龙公司所主张的不告不理原则。我们认为本案也是依法满足宝龙公司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发票主张，故该判决没有问题。零距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宝龙公司向零距离公司支付代理佣金合计人民币254419.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宝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零距离公司与宝龙公司签订《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约定由甲方（宝龙公司）委托乙方（零距离公司）为常熟市区域分销代理，销售由甲方在常熟市古里镇金湖路189号兴建的名仕豪庭项目中经甲方签章确认的可售房源，乙方组织自有资源及联盟单位资源带客户去甲方项目营销部购房。合同代理期限为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9月30日。代理佣金支付：1、佣金标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同意按照以下计算方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销售佣金。合同有效期内，佣金明细如下：（1）9号楼（6#）代理佣金为签约金额的3%；（2）18号楼（1#）2019/9/8日前认购代理佣金为签约额3%；（3）18号楼（1#）2019/9/9日后认购代理佣金为签约额5%；（4）特价房2019/8/26日之后认购代理佣金为签约额2%；（具体房源详见附件）。完成网签且付款比例为签约金额的30%以上，次月按已付款金额结算佣金，房款全部结清后结算剩余佣金。房屋签约价格低于甲方明源房价的，代理佣金打七折。2、结算佣金条件A.乙方客户属一次性付款的，在乙方客户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及其他与购房有关的费用后结算佣金及策划服务费。B.乙方客户属按揭贷款的，在乙方客户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付清首付款，则甲方按照已收到的首付款与乙方结算首付款部分的佣金；按揭贷款到甲方账或银行监管账户后再结算按揭贷款部分的佣金。4、佣金及策划服务费支付方式：甲方以按月结算的方式支付乙方佣金，每月的25号为甲乙双方对账日，双方在对上月乙方应得佣金进行对账确认无误后，由乙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下个月的25号之前向乙方支付上月乙方应得佣金等等。该合同生效后，零距离公司带客户去宝龙公司项目营销部购房，于2019年8月24日促成18-702室签约认购，2019年8月30日促成9-504室签约，2019年9月17日促成18-602室签约，2019年10月13日促成9-806室签约，2019年10月25日促成9-1002室签约。以上项目宝龙公司确认客户已签约并均已付清全款。关于结算佣金，零距离公司提交了带访证明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付款凭证、分销项目佣金结算明细表等，按双方合同计算分别为：9-806室为49805元，9-1002室为49737元，9-504室为48378元，18-702室为53323元，18-602室为53176元，上述佣金总计254419元。2020年2月29日，零距离公司发律师函给宝龙公司向其催讨上述佣金，宝龙公司未支付，故零距离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诉至法院。宝龙公司对各项目佣金的质证意见为对涉案签约客户有效性存在质疑。对零距离公司提交的各项证据宝龙公司质证意见为：1、带访证明单，确认为宝龙公司工作人员签字。2、佣金结算单，相关营销人员签字仅是一部分，并未走完宝龙公司的全部流程，不能确定为结算依据。3、另根据合同附件2第一条短信告知及报备。零距离公司需进一步举证相应报备短信，这是确认客户有效性的前提。4、根据合同第7条第4款，零距离公司开具发票是宝龙公司付款前提，至今零距离公司未开票，因付款条件未成就，宝龙公司无需支付利息。零距离公司对开票事宜表示随时开具宝龙公司发票。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以上事实，由相应《分销代理合同》、5份客户的《中介/分销人员带访证明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与付款凭证、《分销项目佣金结算明细表》、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分销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宝龙公司抗辩的提前短信告知、报备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从零距离公司举证的带访证明单明确记载有中介名称常熟零距离，该证明单上同样有宝龙公司工作人员营销经理、营销人员监督岗人员的签名，故可以判定上述均为零距离公司带访的客户。另根据零距离公司举证的5份客户《中介分销人员带访证明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付款凭证、《分销项目佣金结算明细表》等综合分析，零距离公司已按合同完成5处房源销售的工作任务，且对应的佣金结算表上宝龙公司工作人员也已签字确认，故宝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佣金。关于利息是否应给付，因合同第7条第4项明确由零距离公司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发票给宝龙公司后，宝龙公司向零距离公司支付佣金。故宝龙公司该抗辩成立，予以采纳。综上，零距离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龙公司支付零距离公司报酬人民币254419元，同时零距离公司开具宝龙公司以上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以上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零距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58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378元，由宝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零距离公司提供微信截图，本案所涉及的五户人均有体现。微信中第一个是余先生，是指的余志祥，第二个是一个吴先生，是指的吴炯，第三个是一个李小姐，这是李娜，还有一个是韩先生是指的韩伟。第五户人是施牛辉，我们在微信的截图找到了施先生的一个截图。宝龙公司对此未予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零距离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带客选购宝龙公司的房源，根据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二审补充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充分证明零距离公司带来的五位卖家购置了9-806室、9-1002室、9-504室、18-702室、18-602室，并已全额支付房款。零距离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宝龙公司应当支付佣金。合同中虽然约定零距离公司应当提供预先发送的短信和报备信息，但其目的是为了证明该客户为零距离公司所带来。当前已经证实客户与零距离公司销售行为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并无要求零距离公司进一步提供证据的必要。至于零距离公司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是合同附随义务，不能作为付款抗辩。但因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对合同履行进行了全面的清理，故一并判令零距离公司在对方付款时开具发票，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综上，宝龙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常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