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星花社区庙溪工业区广场路**。法定代表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靖，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惠蓉，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镜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文、潘靖，被上诉人辅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镜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并改判辅成公司立即向镜辉公司支付货款269，250.98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269，250.98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息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辅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属于合法有效的，且辅成公司至今也从未依法主张撤销相关条款，故双方应当遵照执行。但是，原审法院却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等相关法律法规，并错误理解、调整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损害了镜辉公司的合法权益。如辅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核实确认镜辉公司需要支出的一审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双方也协商同意由辅成公司承担该笔费用，而且该笔维权支出也有《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仅以该笔款项尚未支付完毕为由，不予以全部支持是明显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50.【违约金过高标准及举证责任】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等相关法律法规，辅成公司提出调整过高违约金的主张后，仍应依法承担证明违约金属于过高情形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但本案中，辅成公司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方，至今仍未就违约金是否过高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其该项主张。综上，镜辉公司的各项诉请符合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的各项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应当予以支持。故，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镜辉公司的各项原审诉请。辅成公司辩称，辅成公司已依约在2018年8月2日支付镜辉公司两笔货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详见辅成公司庭审提交的证据电子回单，辅成公司不存在拖欠镜辉公司货款或实现债权利息等相关费用，镜辉公司诉请支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其他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辅成公司立即向镜辉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9250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6925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息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为16620元）；2.判决辅成公司立即向镜辉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决由辅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诉讼费用。以上诉请合计金额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为285870元。后镜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辅成公司立即向镜辉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16570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31657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息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94970元）；2.判决由辅成公司告承担本案的全部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保全担保费等各项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镜辉公司是生产电子元器件的企业。镜辉公司提供电子元器件给辅成公司，因辅成公司未按约付款，镜辉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冻结辅成公司的账户。2018年7月29日，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其中主要约定：1.辅成公司至今欠付镜辉公司的货款总额为人民币814666.64元。2.双方确认镜辉公司目前支付维权费用包括：一审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0元、保全担保费2550元、保全费4770元。3.本协议签订后解封账户即日内付清全部货款人民币814666.64元。辅成公司如未按本协议约定向镜辉公司付款，则辅成公司需按镜辉公司起诉请求的全部金额向镜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4.如辅成公司迟延付款或未能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则镜辉公司有权立即要求辅成公司承担如下义务，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1）辅成公司应立即付清全部应付而未付的货款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2）辅成公司应向镜辉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3）辅成公司应向镜辉公司赔付全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5.本协议签订后，辅成公司实际偿还的款项或执行款项均视为优先偿还应付镜辉公司的维权费用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其次用以扣除应付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偿还货款本金。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辅成公司认可上述协议中尚欠的货款814666.64元，但认为上述协议未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该份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辅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30日向镜辉公司支付243829.68元、300000元、200000元、178070元，共计921899.68元。镜辉公司认为辅成公司尚欠其货款814666.64元，辅成公司尚欠案外人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货款885334.34元，合计1700000.98元。扣除辅成公司支付给镜辉公司的921899.68元，以及辅成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756170.32元，剩余21930.98元。庭审中，镜辉公司称，镜辉公司是先扣除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保全费4770元、保全担保费2550元、违约金200000元，辅成公司尚欠货款269250.98元。并提供了辅成公司与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辅成公司认为向镜辉公司支付的款项921899.68元，扣除偿还镜辉公司的814666.64元，余额是支付给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的。另查一，2018年5月28日，镜辉公司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代理镜辉公司处理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镜辉公司应付的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0000元，剩余部分在一审案件开庭后十五日内付清。镜辉公司已实际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有相应的发票为证。辅成公司认为镜辉公司实际仅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镜辉公司将辅成公司偿付货款优先予以扣减40000元与事实不符。另查二，经镜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626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的账户200********00052875，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鹅岭支行的账户440********600000089，以上冻结价值以人民币350000元为限。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2270元。另镜辉公司为进行本次诉讼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1100元，有镜辉公司与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签订的《出具担保函协议书》及相应的发票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否已成立并生效？2.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既约定未付货款的利息，又约定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3.镜辉公司主张辅成公司支持的货款扣除支付给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先行扣除《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保全费4770元、保全担保费2550元、违约金200000元，辅成公司仍欠货款269250.98元，是否合理？具体辨析如下：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否已成立并生效的问题。辅成公司辩称《和解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未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该份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均作为法人，其在《和解协议书》上盖章即等同于其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效力。辅成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辅成公司辩称《和解协议书》中既约定未付货款的利息，又约定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辅成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的货款，应调整本案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应付货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关于辅成公司支付给镜辉公司的款项921899.68元。因镜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哪些是用于支付辅成公司尚欠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哪些是用于支付辅成公司尚欠镜辉公司的货款。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辅成公司称“向镜辉公司支付的款项921899.68元，扣除偿还镜辉公司的814666.64元，余额是支付给深圳市华彤实业有限公司的”之辩解。如前所述，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但辅成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一次性支付尚欠镜辉公司的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辅成公司实际偿还的款项或执行款项均视为优先偿还应付镜辉公司的维权费用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其次用以扣除应付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偿还货款本金”，对于辅成公司分期支付给镜辉公司的款项，偿还顺序如下：1.辅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支付的243829.68元，先行扣除辅成公司应付镜辉公司的维权费用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虽然《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但镜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只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故只应扣减律师代理费10000元。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8月2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588156.96元【814666.64元-（243829.68元-10000元-4770元-2550元）】。2.辅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的300000元，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8月30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298985.49元【588156.96元-（300000元-588156.96元×24%÷365天×28天）】。3.辅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9月29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104883.29元【298985.49元-（200000元-298985.49元×24%÷365天×30天）】。4.辅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的70836.96元（814666.64元-243829.68元-300000元-200000元），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10月30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36184.23元【104883.29元-（70836.96元-104883.29元×24%÷365天×31天）】。据于以上分析，辅成公司应向镜辉公司支付货款为36184.23元及利息（以36184.2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镜辉公司诉请辅成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1100元，因《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如辅成公司迟延付款或未能按本协议履行义务……辅成公司应向镜辉公司赔付全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镜辉公司的该项诉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184.23元及利息（以36184.2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100元；三、驳回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01.42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10671.42元，由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80.42元，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91元。本院二审期间，镜辉公司提交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证据，证明镜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依法应当由辅成公司承担的事实。辅成公司质证称：辅成公司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2020年5月12日，具体是否为镜辉公司实际支付，涉案律师代理费无法核实。辅成公司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证明辅成公司依镜辉公司指示将货款汇至辅成公司指定账户，辅成公司不存在拖欠镜辉公司款项的事实，辅成公司付款远超应付款。镜辉公司质证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述款项已查明，这份材料在原判决第六页已经查实，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涉及金额在一审第六页已经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镜辉公司主张扣除的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2.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既约定未付货款的利息，又约定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镜辉公司与辅成公司在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盖章，该《和解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确认镜辉公司支付的维权费用，包括一审律师代理费40000元，辅成公司迟延付款应向镜辉公司赔付全部维权费用。辅成公司实际上构成迟延付款，故应当向镜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辅成公司实际偿还的款项或执行款项均视为优先偿还应付镜辉公司的维权费用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其次用以扣除应付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偿还货款本金”，对于辅成公司分期支付给镜辉公司的款项，偿还顺序如下：1.辅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支付的243829.68元，先行扣除辅成公司应付镜辉公司的维权费用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8月2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618156.96元【814666.64元-（243829.68元-40000元-4770元-2550元）】。2.辅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的300000元，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8月30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329537.82元【618156.96元-（300000元-618156.96元×24%÷365天×28天）】。3.辅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9月29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136038.29元【329537.82元-（200000元-329537.82元×24%÷365天×30天）】。4.辅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的70836.96元，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即辅成公司至2018年10月30日尚欠镜辉公司货款为67974.27元【136038.29元-（70836.96元-136038.29元×24%÷365天×31天）】。综上，辅成公司应向镜辉公司支付货款为67974.27元及利息（以67974.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关于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镜辉公司因辅成公司拖欠应付款项，提起诉讼，之后双方达成和解签订《和解协议书》，辅成公司明确承诺如其迟延付款或者未能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镜辉公司有权要求辅成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因辅成公司违反《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构成再次违约，辅成公司应向镜辉公司支付违约金，具体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兼顾《和解协议书》的标的额、当事人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予以调整违约金为10万元。综上所述，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7974.27元及利息（以67974.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以及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2.84元、保全费2270元，由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64元、由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408.84元。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部分，在执行过程中由惠州市辅成实业有限公司径行向深圳镜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