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2552号原告：李午生，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艳峰，辽宁盛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树军，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滋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午生诉被告张树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午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艳峰，被告张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刘滋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午生诉称，原告与被告张树军于2016年2月1日就“泰和龙庭”商住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340万元（各170万元），以北京润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润安园林公司”）承接并施工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泰和龙庭”商住项目室外园林景观指定分包工程。协议还约定了原告投资款170万元的退还时间及投资收益另行协商。原告与被告张树军于2017年12月11日再次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原告投资收益为70万元，该协议中第三条还约定，对于该收益款70万元，根据工程款回收的具体情况，由双方友好协商进行退还。案涉工程项目于2017年3月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于2018年5月31日取得最终结算账目表，并于2019年9月19日从总包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收回最后一笔工程款433,644元。至此，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己全部收回。被告张树军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己分四笔退还原告投资款170万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被告张树军分三笔退还了原告投资收益款即上述70万元中的430,732元，尚有269,268元投资收益款未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催款，被告张树军至今拒不归还此笔投资收益。蔡欣欣确系原告之妻，但原告方除蔡欣欣外还有其他具体负责财务的人员。关于被告张树军所述在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后，案涉工程项目的甲方扣款103,000元，该扣款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50%，该情况并不属实。因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投资时，原告仅是投资170万元，并不承担该项目的管理职责，并且被告张树军保证原告能够收回该投资款170万元及投资收益款70万元。至于被告张树军所述的工程项目甲方扣款与否及如何承担与原告无关。关于原告提供的2019年9月26日润安园林提供的汇款单二张（复印件），可证明案涉工程建设方将最后一笔工程款433,644元汇至润安园林公司后，润安园林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将该款项支付到被告张树军指定账户（辽中县茨榆坨镇世纪苗圃账户），被告张树军至此收到全部工程款项。关于被告张树军提供的微信截图及对账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最后一笔结算款只是工程回款，并非是投资收益。综上，被告张树军于2018年7月31日向原告返还收益30,732元，2019年5月6日向原告返还收益20万元，2019年6月13日向原告返还收益20万元，共计430,732元，故尚欠原告269,268元。被告张树军提及的103,000元由双方承担不影响双方对原告投资收益款为70万元的约定。如果双方调解解决本案纠纷，原告可仅主张投资收益269,268元。综上，现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树军向原告给付剩余的投资收益款269,268元及逾期利息（以269,26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共8个月，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被告张树军辩称，对于原告李午生起诉主张的数额有异议，在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后，“泰和龙庭”商住项目的甲方在结算时又在原、被告双方结算汇总的基础上另行扣除了103,000元，当时原、被告各占50%，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方式确定由原、被告各承担50%，并最终确认欠款数额为216,822元。另外，原告李午生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收益70万元，截至目前，我方确实已经向原告返还了430,732元。但是，在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后，“泰和龙庭”商住项目的甲方在结算时又在原、被告双方结算汇总的基础上另行扣除了103,000元，该款项应当由原、被告各承担50%。因为案涉项目的结算事宜一直由原告李午生的妻子蔡欣欣负责，对于上述扣款情况其已知情并同意。另外，在双方对账时，原告李午生的妻子蔡欣欣通过微信方式将对账表格及协议转发给我方的财务人员，在对账表格中也明确了原、被告应取得的投资收益均为216,822元。另外，“泰和龙庭”商住项目的最后一笔工程款回款为433,644元，从该款项的数额也可佐证我方所述的上述情况，该款项的50%即是双方各应得的收益款项。关于原告李午生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对于利润分配，由双方另行协商。关于原告李午生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的结算汇总并不完整，当时在双方签订该份协议时，并没有与涉案项目甲方进行最终结算，甲方并没有支付全部工程款。在签订该协议后与甲方进行最终结算时，甲方又扣除了103,000元的工程款。原、被告均对该情况知晓并认可。因此，不应当按照该份协议约定的收益金额确定最终给付金额。关于原告李午生提供的其自行统计的归还投资款及收益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且在原告李午生统计的收益中，未将项目甲方扣除的103,000元的50%扣减，该比款项应由原告李午生承担。关于原告李午生提供的“泰和龙庭”商住项目收款进账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告李午生提供的2019年9月26日润安园林公司提供的汇款单二张（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数额无异议，该组数额与我方举证的对账表一致。在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签定协议时，我方知晓案涉工程的建设方（甲方）还未全额结算并支付润安园林公司相应工程款，但当时并不知道建设方会出现扣款的情况。我方不同意原告李午生提出的调解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原告李午生（甲方）与被告张树军（乙方）签订《合作协议（泰和龙庭项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润安园林公司名义承接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泰和龙庭”商住项目室内园林景观工程，建设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每回收一笔工程款，润安园林公司均扣留4%作为管理费用。甲乙双方出资额各为170万元，各占50%。……本工程实现的利润，根据项目具体的收款到位情况及利润另行协商。2017年12月11日，原告李午生（甲方）与被告张树军（乙方）就案涉工程项目再次签订《关于沈阳泰和龙庭项目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润安园林公司名义承接位了于沈阳市皇姑区“泰和龙庭”商住项目室内园林景观工程，确定双方最终出资额各为170万元，共计340万元，各占50%的投资比例。现双方经友好协商，确定甲方不再参与之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将甲方投资款170万元及全部投资收益70万元，按以下约定的退还原则，分批返还给甲方：1.甲方投资款170万元整，乙方于2018年2月15日（春节前）全部退还给甲方；2.甲方投资收益70万元整，根据工程款回收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为原则，退还给甲方；3.返还方式：汇款到甲方指定账户。此协议一经签订，之前所有关于此项目的合作协议/备忘等相关文件与此协议相矛盾之处，以此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被告张树军分四笔向原告李午生返还投资款170万元。同时，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被告张树军分三笔向原告李午生返还投资收益430,732元。现原告李午生起诉来院，认为案涉双方签订的《关于沈阳泰和龙庭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张树军应返还投资收益共计70万元，故尚应向其返还其余的269,268元（70万元-430,732元）。2019年9月26日，案涉“泰和龙庭”商住项目建设方支付最后一笔工程回款433,644元。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原告李午生之妻蔡欣欣（负责财务工作）与被告张树军的财务人员通过微信沟通本案相关事宜。蔡欣欣表示：“……咱们因为最后一笔（工程款）了嘛，咱们可以出一个，不管是对账单还是一个表儿，一个确认的一个形式的东西，咱把金额什么都确定清楚，分别账号……然后润安按照这个就汇款，然后这个事儿就终结完了……”。蔡欣欣还向被告张树军的财务人员发送《沈阳泰和龙庭对账确认表（2019.9.25日）》及《结算协议》各一份，其中上述对账确认表中记载：“……三、本次取款2019.9.20日进账433,644元其中张树军可取回216,822元（辽中县茨榆坨镇世纪苗圃）；其中李午生可取回216,822元（对公电汇到北京水木润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李午生与张树军协商一致，此款收款分别电汇到双方指定账户，以润安园林世纪汇款单为准，一经汇出，视为此笔款项双方已收到。”本案审理中，被告张树军以此为由主张虽然双方已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关于沈阳泰和龙庭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张树军应返还投资收益共计70万元，但2019年9月25日负责原告李午生财务工作的其妻子蔡欣欣已认可扣除相应款项，并认同尚应向其返还的投资收益款为216,822元，故被告张树军尚应向原告李午生返还收益款216,82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合作协议、银行客户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光盘）、文字整理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李午生与被告张树军于2016年2月1日、2017年12月11日分别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庭审诉辩意见，并结合双方的相关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张树军应向原告李午生返还的投资收益款为269,268元还是216,822元。本案中，在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关于沈阳泰和龙庭项目的合作协议》，确定原告李午生应获得的投资收益款为70万元后，截至2019年6月，原告李午生陆续收取该项收益款430,732元，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019年9月25日，负责原告李午生财务工作的其妻蔡欣欣与被告张树军通过微信方式沟通，并表示：“……咱们因为最后一笔（工程款）了嘛，咱们可以出一个……对账单或一个表儿，一个确认的形式，咱把金额什么都确定清楚，分别账号……然后润安按照这个就汇款，然后这个事儿就终结完了……”。与此同时，蔡欣欣还向被告张树军的财务人员发送《沈阳泰和龙庭对账确认表（2019.9.25日）》一份，其中记载了对于案涉工程建设方最后一笔回款433,644元，被告张树军可取回216,822元，原告李午生可取回216,822元，且“经李午生与张树军协商一致”。对此情形，本院认为，一方面，蔡欣欣作为原告李午生之配偶身份，在其对案涉较大额度财产作出处分时，原告李午生如果完全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应认定原告李午生系容忍家庭成员作为其代理人出现并对此作出处分，蔡欣欣的行为已构成容忍型表见代理；另一方面，蔡欣欣还是负责原告李午生财务工作的人员，被告张树军认为其行为系代表原告李午生具有合理性，其亦无再行就此与原告李午生进行核实的义务，属于善意相对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张树军尚应向原告李午生返还的投资收益款为216,822元。关于原告李午生主张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李午生主张的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项利息的计算，结合原告李午生的诉讼请求，应以216,822元为基数，自案涉“泰和龙庭”商住项目建设方支付最后一笔工程回款433,644元到账之次日（即2019年9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树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午生投资收益款216,822元；二、被告张树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午生上述投资收益款的利息（以216,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原告李午生负担128元，被告张树军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荟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