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考，男，1988年1月8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海宁、劳震宇（实习），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考及辩护人杨海宁、劳震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杨小考在担任广州市益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益友公司）停车场收费员期间，秘密利用该公司计算机停车收费系统“人工放行入场”进入操作界面进行数据修改，在车辆离场时，通过“人工放行入场”进入操作界面输入该车辆车牌号的方式，手动覆盖掉原始的车辆进场时间记录，使得车辆的计费金额变为“0”或负数，并将这些通过手动人工放行的车辆收取的正常停放时间计算的停车费据为己有。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杨小考非法获取“益友公司”的停车费用共计人民币51682元。被告人杨小考在同案人朱某国（另案处理〉2019年2月底应聘到“益友公司”担任停车场收费员后，将其掌握的上述犯罪方法向同案人朱某国进行传授，且同案人朱某国实施了被告人杨小考传授的上述犯罪方法，非法获取该公司的停车费用。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小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小考违反国家规定，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获利，后果严重；并传授同案人朱某国犯罪方法，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考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小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小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修改计算机的数据，只是口头传授方法给朱某，其应无罪。杨小考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1.中国移动通信电话清单，拟证明系杨小考之妻打电话告诉杨小考有民警在家中叫其回家后，被守候在家中的民警带走归案，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2.收款收据、谅解书，拟证明案发后杨小考家属向被害公司退赔人民币51682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3.租赁合同、出生证明、门诊收费收据，拟证明杨小考家庭经济困难、有幼儿需要抚养的事实。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小考没有任何修改、篡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也未对涉案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任何损坏，指控杨小考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涉案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被删除、篡改、破坏的具体情况未进行司法鉴定，指控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证据缺乏司法鉴定结论支撑。3.因杨小考、朱某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作案手段，因此也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4.如构成控罪，杨小考也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家属全额退赔并取得被害公司谅解。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杨小考利用担任“益友公司”停车场收费员的职务便利，对该公司收费岗亭计算机停车收费系统的“人工放行入场”功能进行违规操作，对以现金缴费离场的车辆使用“人工放行入场”功能手动输入该车辆车牌号、人为覆盖掉原始的车辆进场时间记录，使得车辆的计费金额变为“0”或负数，并将收取的上述人工放行车辆以现金缴纳的停车费占为己有。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杨小考侵占“益友公司”的停车费共计人民币51682元（以下币种同）。2019年2月底，同案人朱某应聘到“益友公司”担任停车场收费员后，被告人杨小考将其掌握的上述犯罪方法向同案人朱某进行传授，同案人朱某使用被告人杨小考传授的上述犯罪方法，侵占该公司的停车费共计19570元。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小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家属于2019年8月20日代为向“益友公司”退清全部赃款，并获得“益友公司”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杨小考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主体信息核查表，公安网上查询的人口信息表（均附照片），被告人杨小考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复函，证实被告人杨小考的身份信息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小考的人身及住处广州市白云区京溪大街47号503房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杨小考手机2台的情况。4.益友公司停车收费系统界面照片、案发现场照片、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告人杨小考作案过程的的相关情况。5.益友公司收费系统前台记录数据、后台记录数据以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期间益友公司收费系统前、后台数据显示收费数额不一致以及相应时间段的停车费被杨小考等实际收取的情况。6.广州市劳动合同、工资及保险缴纳凭证、杨小考工资发放签收单、缴费历史明细表、排班表等，证实益友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与杨小考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车场收费员，以及杨小考的工资发放、社保缴纳情况等。7.益友公司出具的证明、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杨小考的家属于2019年8月20日代为向益友公司退清全部赃款51682元，并获得益友公司谅解。8.益友公司出具的《关于杨小考、朱某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情况的相关说明》、《关于益友企业管理公司员工杨小考和朱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小考、同案人朱某通过人工手动修改收费系统入场时间，覆盖系统原入场时间，破坏系统原始实际停车时长等手段侵占停车费的情况，益友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9.益友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广州市益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7日，营业期限为2013年7月17日至长期，法定代表人为马某1。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益友公司停车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恒福路155号）的现场情况。11.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同鉴证字（2019）09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益友公司未收回杨小考经手停车费合计51682元，未收回朱某经手的停车费合计19570元。12.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18年3月1日到益友公司入职并任职车场收费主管。杨小考于2018年8月25日入职益友公司任职车场收费员，朱某于2019年2月26日入职益友公司任职车场收费员。2019年4月23日公司在例行财务调查中，我从收费系统发现朱某、杨小考两人当班的一些收费时间存在异常，很多停车时间显示为不正常状态，即停车时间为负几分钟，但其他收费人员当班则不存在该异常现象。后我司导出杨小考、朱某二人当班的后台数据与前台数据分析，并与监控进行比对，发现同一辆车后台数据的入场时间与前台数据入场时间不一致，后台数据显示“收费”的车辆，在前台数据中则显示为“免费”，而我司的前台数据也显示该车辆在车场停放时间为“0”或负几分钟，应付金额为“0”。从我司提取的监控中观察发现，当班收费员杨小考、朱某利用我司的停车收费系统的“人工放行入场”功能，在车辆离场时通过该功能输入车辆号牌，人为手动覆盖车辆真实的进场时间记录，使系统结果显示收费金额为“0”，而他们则将通过上述行为收取的这些车辆的停车费占为已有，没有上交给益友公司。4月25日下午，我司通知杨小考、朱某到公司的办公室就收费系统异常问题约谈他们。朱某不承认利用修改车辆入场时间收取车主停车费占为己有的行为，杨小考口头承认在2019年3月底曾经有一次修改车辆入场的行为，但对在此之前有没有上述这种行为，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当时我们向他们二人出示了他们当班期间的视频录像及导出的后台数据，要求其二人当场书写上述行为的过程，他们看完也没有表态，并说写不出来。我们只好叫他们回家写书面交代这件事情的经过，杨小考、朱某答应第二天交回公司。但后来他们连公司也不回了。据统计杨小考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侵占益友公司停车费为51682元：而朱某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侵占公司停车费19570元。收费系统这个“人工放行入场”功能，其实是为了当系统识别不了进场车辆车牌时，由人工输入车牌时使用的，而不是给收费员用于车辆出场时更改入场时间使用的，所以，公司没有授权或认可杨小考和朱某这种行为。13.证人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益友公司的账务部经理，主要负责益友公司的账务复核，管理账务部的下属员工及车场收费部的工作安排等。杨小考于2018年8月25日入职益友公司任职车场收费员，朱某于2019年2月26日入职益友公司任职车场收费员。2019年4月23日，车场主管宋某在例行财务调查中发现收费系统中杨小考、朱某二人当班的一些收费时间存在异常，很多停车时间显示为不正常状态，即停车时间为负几分钟，但其他收费人员当班则不存在孩异常现象。经导出后台数据和前台数据分析，并与监控进行比对，发现同一辆车在后台数据的入场时间与前台数据的入场时间不一致，后台数据显示收费的车辆，在前台数据中则显示为免费，而前台数据也显示该车辆在车场停放时间为“0”或负数，应付金额为“0”。而安装在我司的监控显示当班收费员杨小考、朱某利用我司的停车收费系统的“人工放行入场”功能，在车辆离场时通过该功能输入车辆号牌，人为手动覆盖车辆真实的进场时间记录，使系统结果显示收费金额为“0”，而他们则将通过上述行为收取的这些车辆的停车费占为已有，没有上交给益友公司。2019年4月25日下午，杨小考、朱某回公司上班时到我办公室就上述事情向他们质问，这才知道他们在当班时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我司车场的停车费。杨小考口头承认在2019年3月底曾经有一次修改车辆入场的行为，朱某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有修改车辆入场时间的行为。我们要求他们当场书写上述侵占行为的过程，他们说现场写不出来。我司只好叫他们回家写书面交代这件事情的经过，他们答应写好后第二天交回公司，但至今也没有回公司。经统计，杨小考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侵占益友公司停车费为51682元；而朱某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5日止，侵占公司停车费为19570元。14.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益友公司停车收费系统的售后维护人员，我知道益友公司的收费员利用系统，侵占了该公司的停车费，但不清楚具体是如何侵占益友公司的停车费的。据服务器都是安装在客户那里的，服务器上会记录实际的进出场时间，也会记录下使用“人工放行入场”功能后的进场时间。上述数据都会记录在数据服务器上，只要存储在服务器上的数据都不可以修改的。15.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益友公司车场收费员杨小考、朱某利用职务便利，利用停车收费系统的“人工放行入场”这个功能进行违规操作，在车辆离场时，通过“人工放行入场”输入该车辆车牌的方式，人为手动覆盖掉原始的车辆进场时间记录，使得车辆的计费金额变为"0"，将这些通过手动人工放行的车辆收取的正常停放时间计算的停车费占为已有，共同侵占益友公司停车费71252元，其中杨小考侵占51682元，朱某侵占19570元，均未上缴益友公司。2019年4月25日下午，益友公司就收费系统异常问题约谈杨小考、朱某，俩人均口头默认有修改车辆入场时间的行为，益友公司要求俩人书面交代事情经过时，俩人答应回家写好后第二天交回益友公司。次日俩人就都没再回益友公司，之后益友公司再次联系杨小考、朱某时，俩人先是找理由推托不回益友公司，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杨小考、朱某，至今杨小考、朱某都来回益友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和签收4月份工资，电话也不接听。益友公司认为杨小考、朱某是合谋一起作案，共同侵占益友公司停车费。首先俩人清楚中班的北门和西门，因收费部及其他财务人员均己下班，只有一人上班无人监督，方便作案，因此以不同理由申请同一时间上中班，以便共同作案而不被发现。朱某于2019年2月26日入职，于2019年3月1日正式上班，以与杨小考相同的手法侵占停车费，应是杨小考与朱某合谋，教授作案方法、教唆共同作案。最后俩人经常在一起沟通、交流，如俩人在下班离开益友公司时，杨小考常开着私人小车载着朱某一起去吃喝玩乐。马某1辨认出杨小考、朱某是共同侵占益友公司的车场停车费的人。16.同案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之前在益友公司做停车场收费员时有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利用电脑停车收费系统修改了停车时长的方式谋取钱财，现来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2月份左右，杨小考跟我说益友公司有招聘停车场收费员，于是2月26日我就过来应聘入职益友公司做停车场收费员。过了几天后，杨小考就跟我说利用电脑收费系统“人工放行入场”功能的漏洞、修改停车时长的方式可以搞到钱，他就电话跟我说了操作的程序，他也在岗位的电脑上操作了给我看，然后我就按他的方法进行操作搞钱，基本上每天都有进行这种操作进行搞钱。直到4月25日公司找我和杨小考去谈话，公司将我们搞到钱的数据给我们看，我们当时没有承认，后来公司就叫写我们操作的经过，我们当时没有写，公司就叫我们回家写，第二天再拿回来，后来我们就没有再回过公司，之后公司还催了我们几次，但我们都没没有回去处理。因为我利用了电脑收费系统漏洞搞了公司的钱，就不敢回公司了。益友公司停车场的收费方式，有公司的微信二维码、公司的支付宝扫码和现金的收费方式，还有月保的收费是交到公司的财务的。我们操作电脑系统的方法是当汽车出场时，电脑显示停车的价钱，如果客户给现金的，我就利用电脑里的“人工入场放行”功能按进去，这时会跳出一个窗口，显示输入车牌，我就输入出场车辆的车牌号码后按确定，系统就默认当前的入场时间，出场也是当前的时间，所以显示停车时间为0分钟，如果1分钟内还没有操作结束，显示的停车时间为1分钟，这种情况系统显示收费为0元，但我已经收了实际停车时间的停车费。只有收现金的，我才这样操作，才能搞到钱，扫二维码支付的，我就没有操作，因为扫二维码收款的是转入公司的账户。益友公司没有授权我这样做，只有扫描不了车牌的才能这样操作，可以扫描的是我自己私下这样操作搞钱的。我是从2019年3月份开始进行这种操作，基本上每天都有这样操作搞钱，直到4月25日被公司发现为止。每天大概能搞到两三百元左右。我是当天下班时我就将这些钱拿走，我一共搞了一万九千多元。我没有在民警找我的当天投案自首，是因为当时不知道事情有多大，以为很严重，后来我妻子去益友公司了解事情的情况和退了款后，我才来投案自首。17.被告人杨小考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8日8时许，我妻子打电话给我（当时我已离开暂住地去上班）说，有民警到我的暂住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大街47号503房找我，30分钟后，我回到家里，看见民警在我家里，后民警说我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将我传唤到登峰派出所调查。我没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2018年8月底，应聘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恒福路155号益友公司做停车场收费员工作，轮流在西门收费岗和北门收费岗两个岗亭上班，直到2019年4月25日公司财务经理和行政经理找我谈话，问我在收费期间是否有异常情况，并说我贪污了停车收费的钱，叫我写贪污的经过，我当时说不知怎么写，然后公司的人就叫我回家考虑一下怎么写，我们再聊了一下后就回家了。过了两天后，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公司处理一下贪污停车费的问题，我没有回去，后来公司还联系了我几次，但我也一直没有再回益友公司了。益友公司停车场的收费方式有公司的微信二维码、公司的支付宝扫码和现金的收费方式，还有月保的收费是交到公司的财务的，有些月保过期了，就交到我这里，我放在抽屉里，下班后我再上交给公司。停车收费有两种操作方式，一种是当汽车出场到达收费岗时，系统在电脑屏幕上会跳出一个窗口，显示出入场的时间和金额，我收了钱后按确定后，栏杆就会自动升起；第二种是汽车出场到达收费岗时，系统在电脑屏幕上会跳出一个窗口，显示出入场的时间和和金额，我收了钱后，这时刚好有车辆入场拉杆无法升起，我就在电脑屏幕上按人工放行入场，输入入场那台车辆的车牌按确定后，入场栏杆自动升起，入场车辆进入，然后我再在之前出场车辆跳出的窗口按确定，这时出场栏杆就升起，出场车辆就可以出去了。我上述说的这第二种现金收费情况经常出现，这种情况特别多。从我入职上岗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存在了，特别是北门收费岗最多。我不清楚益友公司知不知道这种情况，公司的四五个老员工都叫我这样操作，叫我灵活应用。我是从2019年2月份开始进行这种操作，下班后结账时发现收到的钱比脑上显示金额多，每天有五六十元至一百七八元不等。开始时我就把这些多出的钱放在抽屉的旁边，电脑显示的金额我就上交给公司，过了几天之后，我就把每天多出的钱拿走了。从开始到现在我用这种操作电脑的方式一共拿了益友公司的停车费大概有一万二千元左右。2019年2月份，一名维修计算机收费系统软件的肥仔开车进来，出场时系统识别了他的车牌，要按正常收费的，我说要按免费功能的，肥仔说不用，他就进收费岗来操作，按“人工放行入场”功能进去输入他的车牌后按确定，出去的栏杆就升起来了，金额显示为零，他说这样就不用收费了，然后他就走了。我看到他的操作后，就记了下来。二天后，我就按照肥仔的操作，自己试着操作了一次，到下班后，我结算了一下，确实是收到的钱比电脑显示的钱多，但当天我没有将多出的钱拿走，也没有将多出的钱上交给公司，只是将电脑系统显示的金额上交公司。过了几天我又继续这样操作，才明白是按“人工放行入场”功能进去输入车牌后按确定就默认了当前的时间，就是入场的时间比出场的时间还迟，系统就显示为0分钟，金额显示为零，但实际上我己收了车辆的停车费。刚开始时因为监控我不敢将多出的钱拿走，就把钱放在抽屉里，都是过几天没什么事了我才将钱拿走的，从2019年3月份开始，我就当天将多出的钱拿走了。因为我知道了电脑的这个漏洞后，我就想在电脑上用修改停车时长这种方式搞点钱。2019年2月份之前可能我也这样操作过，但我不知道这样做可以搞到钱，而且都按电脑上显示的金额将钱上交给公司了，虽然每天都有多出的钱放在抽屉里，也没有拿过2月份之前多出的钱。我将这种谋取钱财的方式教过朱某，他也是益友公司的收费员，因为在上班的时候他有看到多出的钱放在旁边，我就觉得他知道了，所以我就教了他，是口上教他的，没有在电脑上操作给他看。后听公司说他用这种方式占有了1万多元，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他也没有跟我说过。朱某是我七八年前认识的朋友，我在2019年2月份看到朋友圈里他发出的来广州的照片，我就跟他说益友公司有个收费员的职位要招聘，他就来益友公司应聘了。我和朱某一起操作违规收钱，我认罪认罚。杨小考辨认出朱某是其同事，利用益友公司电脑收费系统非法获取停车费。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定性问题。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机信息系统”和“计算机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信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等。本案中，安装在“益友公司”停车场计算机上的计费系统，能根据各车辆的停放时间自动进行数据处理，符合上述定义，应属计算机信息系统。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作为刑法保护的客体，自身具有独立性。被告人杨小考、同案人朱某修改计费系统产生的数据，侵害了停车场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2.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是结果犯，只有后果严重才可构成犯罪，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一）项所称的违法所得，结合本款其他几项来理解，应指与破坏行为具有直接对应性，即行为人须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这一违法行为而获利，如果行为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仅是为实施其他犯罪提供便利条件，其本身并不能产生违法所得，则由其他犯罪行为所得之利不能作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后果来评价。本案中，被告人杨小考、同案人朱某利用担任停车场收费员负责收取停车费的职务便利，侵吞部分款项的行为与修改数据的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即侵吞目的实现，并不依赖于数据的修改，后者本身不产生违法收益，仅是让侵吞行为更为隐蔽。因此，其破坏停车场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不具备后果严重的构罪要件。3.本案被告人杨小考、同案人朱某作为停车场收费员，具有收取、保管停车费的职责，两人侵占停车费款项的行为利用了其职务便利，依法应以职务侵占行为进行定性。鉴于两人侵占的具体数额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职务侵占罪的入罪标准，故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小考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传授犯罪方法罪的定性问题。经查，传授犯罪方法罪，是指用语言、文字、动作、图像或者其他方法，故意向他人传授实施犯罪的具体经验和技能的行为。传授犯罪方法罪属于行为犯，不存在既遂未遂之分。凡有了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即使是刚刚着手，只要结合全案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就应按既遂追究，并不以被传授者实施犯罪既遂作为构罪标准，故本罪不存在未遂问题。本案被告人杨小考供认其向同案人朱某传授利用益友公司停车场计算机收费系统人工操作侵占停车费的作案手法，同案人朱某利用该作案手法侵占了停车费，已经使用杨小考传授的犯罪方法实施了相应行为，其因涉案数额未达入罪标准而不作犯罪处理，但被告人杨小考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已经实施并完成，故杨小考的传授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三、关于被告人杨小考及辩护人所提杨小考系自首的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8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京溪大街47号503房将被告人杨小考抓获，后对杨小考的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9时53分许，公安民警将杨小考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办案区调查。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下午，益友公司就收费问题约谈杨小考、朱某，并要求两人次日上交书面材料交代事情经过，但其后两人一直失联并未回公司处理，遂于2019年6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3.被告人杨小考供称，2019年4月25日益友公司对其进行约谈贪污停车费的事情，并要求其将事情经过用报告书写下来，两天后公司让其回去处理，其没有回公司，后来公司联系了其几次，其都没有回公司处理。4.法律规定，自首须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法律要件。综上，被告人杨小考案发后并无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直至公安民警到其居住地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小考归案经过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小考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考故意向他人传授实施犯罪的方法，其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杨小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小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主动代为退清赃款，取得被害公司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小考当庭否认指控的罪名，辩称自己无罪，其不再具备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情形，本院不再就此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被告人杨小考的两部手机，没有证据证实用于本案，不属于作案工具，应予返还。辩护人所提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杨小考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两部发还给被告人杨小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玮人民陪审员  卫肖平人民陪审员  黄肖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梁文杰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