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3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崞阳镇雷家峪口村原平北收费站旁。负责人：李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源街西段。法定代表人：钟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交控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七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偏关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胡某，被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的诸多违约行为,仅因上诉人未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就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恶意拖欠案涉工程中的材料、设备货款等费用,导致分包人、材料设备供货人等向上诉人投诉;未向上诉人提供发票,累计欠开上诉人发票金额达477万余元;经上诉人多次催告拒不配合结算等诸多违约情形,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其支付剩余款项。第一,关于被上诉人拖欠合同款的问题:合同中虽未直接规定被上诉人与委托单位之间的纠纷若不能妥善处理则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将直接向有关当事人支付拖欠款,并从应付给承包人的款项中将上述款项扣回,同时根据事件性质的严重性处以10万元-100万元的违约金,并按照省交通运输厅《山西省公路建设市场信用评价管理办法》计入不良信誉档案”。换言之,如被上诉人拖欠合同款被投诉的,上诉人有权直接向投诉人支付拖欠的款项。如上诉人代为支付该部分款项的,则需核实欠款的真实性及欠款金额等基本事实,必然会阻碍工程款的支付。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无故拒不开具发票的问题:案涉工程结算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达15189114.27元,一审已经查明现欠款金额为:1428480.73元,而被上诉人欠开上诉人发票金额达4772503元。关于欠开发票金额仅在上诉人提供的《关于神河高速项目FJ6标付款情况的说明》中体现,但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欠开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之规定,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上诉人无需提供证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辩解意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第三,关于被上诉人拒不配合结算的问题:上诉人曾通过电话、发送通知函等多种形式催告被上诉人办理相关付款手续或就有关问题进行回函,但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该事实从被上诉人欠开发票的金额也可以印证。上诉人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通知函并非首次要求其配合结算。因被上诉人无故拒不配合结算产生的利息上诉人均不应承担。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有义务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为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及相关必要手续且无人配合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完成付款审批程序,客观上也无法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逾期付款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求不明确的情况下仍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本案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表述为:“计息按照1.5%利率算”,未明确该计算标准为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计算标准不明确;其次,尽管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表示按照月利率1.5%计算,却提出了140余万元、44万余元两个金额,属于诉求不明确,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而一审法院在其诉讼请求不明的情况下依然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利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自工程全面通车之日起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为: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案涉工程《专用合同条款》中对付款的方式和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专用合同条款第17.6.1(1)约定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的期限为: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28天内;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第3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换言之,缺陷责任期满后才具备最终结算的条件;另专用合同条款4.1.10(16）约定:“承包人应高度重视并委派专人积极配合与本工程项目相关的审计和稽查,对审计和稽查的有关意见承包人应无条件地及时整改”,则工程结算也应当以审计结果为准。结合一审被上诉人起诉工程欠款金额可见,双方仅对五万元档案管理费存在争议,对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并无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双方就结算金额达成的一致意见应视为对结算方式的变更,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在双方均同意以审计机关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前提下,只有在审计机关出具审计报告后才具备结算的条件。在合同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遵照双方约定执行,因此,即使上诉人需支付利息,利息也应当自《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判决无视双方约定,自案涉工程全面通车之日起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78480.73元及其利息（计息按照1.5%利率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9日，原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偏关收费站、偏关养护工区”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2017年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与原告对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16617596元。2018年1月，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并入交控集团接管，截止诉前，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39115.3元，剩余1478480.73元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交控集团的一审中辩称：一、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与我方签订合同的是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二、《招标文件》作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明确约定档案管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则答辩人代被答辩人支付的档案管理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涉案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完毕系原告违约造成，被告不应当支付利息。1、原告违反《招标文件》规定，未与其委托单位结算，拖欠委托单位合同款，导致多家委托单位多次到原告处进行信访，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扣留相应的工程款而不构成违约；2、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发票，现欠开被告发票金额达477万余元；3、被告曾多次催告原告进行结清工程款，但原告未提供必要配合，导致工程款至今未能结清。即使支付利息，因双方的合同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应该从约定。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主体名称的变更。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司变更信息可以看出，原告原名系“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2月29日变更为现用名“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称与其签订合同的是“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而签订该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1月9日，该时间点原告的名称未发生变更，即“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故起诉主体不存在错误；二、关于档案管理费用是否应该从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交控集团认为《招标文件》作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明确约定档案管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则答辩人代被答辩人支付的档案管理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山西启程签订合同的是原告，原告并未委托被告代为支付相关费用，被告擅自代为支付的行为应该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招标文件》的专用合同条款作为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组成部分，应该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该条款中明确约定，承包人要向发包人提供本工程所有的技术档案资料，包括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各一套，其费用由承包人自行考虑，统一计入报价中。现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其已经向山西启程支付，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是承包人必不可少的支出费用。在被告已经代为支付的情况下，该笔费用应该从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也无需再向山西启程支付该笔费用；三、关于原告欠付被告发票。被告称原告欠付被告发票金额高达四百多万，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四、关于利息。原告称，2014年9月25日神河高速通车运营，原告方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但被告一直欠付工程款，原告催要数次无果，而原告垫付的工程款一大部分系借高利而来，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息1.5%的计息标准支付利息。被告称不予支付工程款系原告违约所致，《招标文件》明确规定：“15）承包人应对本标段雇佣劳务、运输、供料等委托单位或个人的经济往来全权负责，在工程结束后撤出现场前均应结算清楚。承包人与委托单位或个人之间发生的经济纠纷，应由承包人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2）工程完工后，承包人所在标段遗留的问题，承包人应积极主动地进行处理和解决并承担所有费用。如上述问题特别是与本工程其他施工有关的遗留问题承包人在发包人规定的期间内不能妥善处理的，发包人有权单独或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处理，发生的全部费用从承包人保留金中相应扣回，承包人应无条件接受”。而本案原告拖欠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合同款，导致上述单位多次到被告处信访，故被告扣留其工程款并无不当。因扣留工程款有因，故不予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招标文件的以上规定并没有明确规定原告与委托单位之间的纠纷若不能妥善处理，即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且被告也未向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代为原告处理与委托单位之间的经济纠纷，委托单位向作为业主的被告反映其与原告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能成为阻碍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理由。同时，合同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利息做了约定，即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的标准进行计算。故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该依照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该案中，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已经全面通车，故利息应从该日期起算。同时，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关于支付神河高速项目工程款的通知函”，该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主要内容系通知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在5日内派人携带发票来我公司办理相关付款手续或函告我公司。原告称其收到该函件后派人数次前往被告处办理付款事宜，但因各种原因被告始终未支付款项。但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前往被告处处理该事宜，故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被告不予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支付期间为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五、关于质保金。被告称所欠工程款数额中有685410元的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内的利息不应该计算。原告对此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所欠工程款中的质保金剩余金额为68541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9日，原告河南七建与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偏关收费站、偏关养护工区”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与原告对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16617596元。2018年1月，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并入交控集团接管，截止诉前，被告交控集团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5139115.3元，同时被告交控集团代原告河南七建向山西启程支付档案管理费50000元。故剩余1428480.73元未支付。同时，涉案工程的质保金总额为867516.25元，扣除防雷检测费10620元、应急抢险工程款171526元，剩余质保金为6854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原告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在施工完毕后合同相对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所欠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的支付。通过庭审查明，被告交控集团代为原告河南七建支付档案管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未委托被告支付该笔费用，但该笔费用系原告必不可少的支出，在被告已经代为支付的情况下，该笔费用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也无需再向合同相对方山西启程支付该费用。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工程交付之后被告即应该支付工程款，在被告未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即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的标准计算相应的利息。因本案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其5日内派人办理付款事宜，但原告未向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其在5日之内曾派人办理过相关事宜，故2019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被告不予承担。同时，因所欠工程款中包含质保金685410元，故质保期内的该金额不应该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由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428480.73元以及利息265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3（已减半收取且河南七建已预交），由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负担8747元、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6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交控集团是否应当支付河南七建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支付的该工程款利息是否适当。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交控集团认为，其不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是因河南七建违约所致，合同中虽未直接规定被上诉人与委托单位之间的纠纷若不能妥善处理则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将直接向有关当事人支付拖欠款,并从应付给承包人的款项中将上述款项扣回,同时根据事件性质的严重性处以10万元-100万元的违约金,并按照省交通运输厅《山西省公路建设市场信用评价管理办法》计入不良信誉档案”。换言之,如被上诉人拖欠合同款被投诉的,上诉人有权直接向投诉人支付拖欠的款项。如上诉人代为支付该部分款项的,则需核实欠款的真实性及欠款金额等基本事实,必然会阻碍工程款的支付。故交控集团扣留其工程款并无不当。因扣留工程款有因，故不予支付利息。河南七建认为，河南七建已按照施工合同全部完成施工任务，神河高速也已于2014年9月25日通车运营，交控集团数年来工程款一直欠付未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案涉的招标文件中并没有明确规定河南七建与委托单位之间的纠纷若不能妥善处理，交控集团有权拒绝支付河南七建工程款，且交控集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代为河南七建处理与委托单位之间的经济纠纷，委托单位向作为业主的交控集团反映其与河南七建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能成为阻碍交控集团支付河南七建剩余工程款的理由。同时，合同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利息做了约定，即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的标准进行计算。故河南七建请求的利息应该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该案中，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已经竣工通车，故利息应从该日期起算。同时，因交控集团在一审中提交了“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关于支付神河高速项目工程款的通知函”等证据，该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主要内容系通知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在5日内派人携带发票来公司办理相关付款手续或函告公司。河南七建在一审中称其收到该函件后派人数次前往交控集团处办理付款事宜，但因各种原因交控集团始终未支付款项，河南七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前往交控集团处处理该事宜，故一审认定利息支付期间为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交控集团并未提出异议，仅是认为不应当支付。综上，一审判决交控集团支付河南七建的工程款利息是适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俊秀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