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霞，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闻，广东铨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昌思军，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惠坚、上诉人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约四季餐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智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惠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受伤与工作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据不足。1、没有其他工人看见被上诉人在工地受伤。2、被上诉人在起诉状里自述在家人发现其眼睛不对的情况下才去医院治疗，明显的说明其眼睛不适不是在工地受伤。3、因眼部是人体的敏感部位，被上诉人如果在工地受伤却没有及时反映或主张工伤，并且没有通过其他途径佐证或者及时采取治疗措施。4、工伤是在工作场所受伤或者上下班途中受伤才与工作相关联，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与工作没有关系。5、虽然被上诉人在治疗中对眼部造成了严重后果，或者已经构成伤残等级，那是因为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治疗不当而加重了病情，那只是其自身原因所造成的；那只是因治疗不当所造成，与工作没有任何关系。6、虽然通话录音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那只是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上诉人偷录所窃取的对话内容，其对话内容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通话录音中最后上诉人问被上诉人是在哪里受伤？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回答，故意电话中断避而不答，说明被上诉人所主张受伤存在恶意欺骗行为。7、原审被告二也没有发现被上诉人在工地受伤的事实。8、被上诉人一直说自己在使用眼药水才保持眼部没有什么不适，因眼睛是人体的敏感部位，如其真的在工地受伤，他不可能在忍受那么久的时间才去医院治疗，因此，其主张在工地受伤的事实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虚假诉讼行为。二、按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及依据，不足认定刘惠坚与湘约公司的关系，因此不能判定由双方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刘惠坚与湘约公司是何种关系，双方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足以支持的相关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存在重大失误。2、即使双方是发包与承包关系，但也不应该是双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实际不符，其没有在工地工作受伤的任何证据，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工地受伤的事实，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湘约四季餐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且上诉人饭店从没发生事故。二、被上诉人对其受伤时间的表述严重矛盾，一次事故，四个受伤时间，完全可以断定其在撒谎。正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被上诉人如果要请求上诉人对其伤势承担赔偿责任，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其受伤过程的描述中，出现了四次受伤时间。2018年4月26日15:04，被上诉人在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沙井医院）“主诉”部分明确表述为“左眼进入异物两天”。2018年5月8日，深圳市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其“入院日期：2018-04-29”。其“主诉”部分明确表述为“左眼被铁屑崩伤4天”。众所周知，医院“主诉”即患者自己本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作为患者，在沙井医院的表述是4月26日受伤两天，4月26日向前推两天，被上诉人在沙井医院表述的受伤时间是4月24日。而被上诉人在4月29日去眼科医院就诊，其表述是受伤4天。4月29日向前推四天，被上诉人的受伤时间是4月25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两个医院表述的受伤时间甚至不是同一天。而在起诉状中，被上诉人将其受伤时间界定为“2018年4月24日下午3点。”但在一审庭审中，经主审法官发问，被上诉人明确回答其受伤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上午9点。”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又不是同一时间。一个事故，被上诉人提供了四个受伤时间，可见被上诉人在撒谎，在故意蒙蔽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应当据此驳回被上诉人的任何诉讼请求。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中，法庭对被上诉人的智力也进行了侧面审查，结果是被上诉人智力正常，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作出如此不符合逻辑的表述，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是故意而为之。三、本案是一起医疗事故。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8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前往“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就诊，被诊断为“结膜炎”。同日还去了姚建珍西医内科诊所。首先，被上诉人因为眼疾，却选择了一家内科诊所，被上诉人存在选择错误的责任，显然，该诊所的诊疗并没有疗效，这才导致被上诉人接下来到另两家医院就诊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眼疾需要及时处理，由于被上诉人选择医院的错误，以及该诊所的不当处理，导致被上诉人的眼疾损害扩大。被上诉人应当以及该诊所应当对扩大部分承担责任。此处被上诉人的责任在于“内科诊所”根本没有治疗眼疾的营业范围，这是常识：而“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在明知自身没有治疗眼疾的能力和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对被上诉人进行非法诊治，其违法事实确凿，损害后果明显，应当对其违法行为予以处罚，并责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是因为“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的诊疗无效，4月26日，被上诉人来到了沙井医院眼科门诊，该医院迅速做出了“角膜异物剔除术”的处理意见，并及时实施了手术，手术后被上诉人就离开了医院。由此可见，一、被上诉人的伤情需要及时手术，刻不容缓。二、被上诉人的手术很成功，作为三甲医院的专业眼科，认为被上诉人并不需要住院，手术完结，无后顾之忧，只需要服药巩固疗效即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此时在沙井医院正规治疗费用总共是115元加87元，合计202元。如果被上诉人想要让他人承担责任，这个数字才是其要求的合法范围。事情的诡异之处在于，沙井医院已经给被上诉人做了手术，但被上诉人仍然在手术的第二天，即4月27日前去“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在其错误诊治两天后，才又去了深圳市眼科医院。与沙井医院相比，王淑娟诊所既不够专业也不够资格，其非法行医导致被上诉人明明在正规医院已经手术成功的眼疾再次复发，眼科医院在收治被上诉人时，明确其是属于“真菌性角膜溃疡”，换句话说，就是细菌感染了。这是导致被上诉人最终角膜移植的元凶和原因。王淑娟诊所对被上诉人的伤情后果难辞其咎，必须承担责任。通过上述证据以及庭审查明内容，我们基本可以梳理出被上诉人受伤的前因后果：被上诉人不知在何时受伤，伤后并没有去正规医院就诊，而是去了并没有眼科诊疗资质的“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以及“姚建珍西医内科诊所”（虽然姚建珍诊所在一审中漏查，但被上诉人的证据中有该诊所的就诊记录）治疗，导致医疗延误。后其前往沙井医院就诊，沙井医院给其作“角膜异物剔除术”，手术成功，费用仅仅202元。但被上诉人自己再次前往王淑娟诊所，由于王淑娟诊所的非法行医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真菌感染，最终导致被上诉人被迫进行角膜移植手术。很明显，本案是一宗因为非法行医的医疗事故，被上诉人应当向非法行医的机构主张权利，而不是伤及无辜，要求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述人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通过庭审可见，被上述人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刘智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共计146926.8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05876元、医疗费30242.49元、误工费980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伤残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27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前述第1至2项款项共计人民币15020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原告按被告刘惠坚指示，到位于宝安区沙井街道湘约四季餐厅提供室内石膏板天花吊顶装修服务。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4月24日用被告提供的手磨机切8厘米螺杆工作时，不慎被切割产生“火花”溅入左眼，因当时眼睛疼痛尚在可忍受范围及考虑被告刘惠坚催促赶工，便未立即到医院就诊，而是忍耐到下班回家后滴消炎眼药水缓解疼痛。2018年4月25日，原告因眼睛异常到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就诊，临床诊断为结膜炎。2018年4月26日，原告到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就诊，门诊诊断为角膜异物、角膜炎，经眼科检查为左眼球结膜充血，左侧角膜旁中见点状棕色物留存，周围组织水肿浑浊，处理意见为角膜异物剔除术。2018年4月28日，原告发现视力下降，遂到深圳眼科中心急诊。2018年4月29日，原告到暨南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深圳市眼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真菌性角膜溃疡OS并于当日住院治疗。2018年5月3日，原告行左眼角膜移植成形术（修补术矫正术）+前房成形术。2018年5月8日，原告病情恢复好并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医嘱：一周后门诊复查，门诊定期复诊，出院后全休壹月。原告出院后，多次到深圳市眼科医院门诊复诊。2018年11月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刘智益因铁屑崩入左眼致伤角膜后并发真菌性角膜溃疡，伤后入住深圳市眼科医院，经眼角膜移植成形术（修补术矫正术）+前房成形术，抗炎，抗真菌，对症等治疗后好转，现临床体征稳定。目前尚遗有“左眼视力中度损伤（矫正视力0.16）的残疾状况，其上述残情与本次事故所致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照5.10.2.15款规定，评定其伤残等级为拾级。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27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在被告刘惠坚安排装修工作中受伤，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两被告应否赔偿；如果应当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具体金额。关于被告刘惠坚应否赔偿的问题，取决于原告与被告刘惠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否在被告刘惠坚安排的装修工作中受伤。原告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为此，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刘惠坚的录音光盘以及医院病历、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被告以刘惠坚本人未到庭、录音未显示时间以及录音内容显示被告对其当天受伤并不知情为由，不确认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主张双方是相互帮工关系，且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在给被告做工时受伤。原告主张录音相对方为被告刘惠坚，并提供了其电话号码138××******。经法院释明，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该号码是否为刘惠坚本人电话号码进行说明，亦未就该通话录音相对方是否为被告刘惠坚申请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刘惠坚否认录音为其本人，但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又未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确认该录音是其与被告刘惠坚的通话录音。根据该录音内容，足以确认原告接受被告刘惠坚指示到涉案餐厅提供装修的事实。在原告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被告反驳称双方存在的是相互帮工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确认原告确实受雇于被告。原告提供的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显示：“2天前异物进入左眼，眼痛流泪异物感，视物模糊”，深圳市眼科医院出院小结显示:“主诉内容，左眼被铁屑崩伤4天，视物不清2天”，鉴定结论显示：被鉴定人刘智益因铁屑崩入左眼致伤角膜后并发真菌性角膜溃疡，伤后入住深圳市眼科医院，经眼角膜移植成形术（修补术矫正术）+前房成形术……目前尚遗有“左眼视力中度损伤（矫正视力0.16）的残疾状况，其上述残情与本次事故所致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可见，医院病历、鉴定机构鉴定结论就原告眼伤原因的陈述相一致，也与原告当庭关于其“因考虑赶工，忍耐到下班”、“切割螺杆产生火花溅入左眼”的陈述相一致，考虑事发时只有原告本人一人在场，如仅以其受伤后未在当时立即停工就诊便推断其当日并非在工作中受伤，对原告举证责任显属苛求，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是在被告刘惠坚安排装修工作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刘惠坚作为接受劳务方，未举证证明其尽到向雇员提供充分劳动保护的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提供劳务的熟练工人，应当知道佩戴必要劳动保护器具的重要性，且应当熟练使用、操作相关劳动器具，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本院酌定原告刘智益、被告刘惠坚对原告所受损害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将涉案装修业务承包给了案外人（卿姓人员），非本案被告刘惠坚，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被告刘惠坚庭审关于“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给钱我找人装修”的陈述，法院确认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装修业务承包给了被告刘惠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装修业务发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承包人刘惠坚，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刘惠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各自过错大小，法院酌定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惠坚各承担一半的按份责任；原告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或被告刘惠坚在向原告承担超出其赔偿数额的赔偿责任后，可根据内部责任分担比例向另一方追偿。根据原告起诉诉求，对本案原告受伤导致各项损失及金额，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0242.4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费收据及费用结算清单核算，原告主张其因本次事故自行垫付医疗费30242.49元，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天×100元/天】。三、误工费：9772.3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建筑装饰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62577元）计算原告受伤期间的误工费。原告提交的病历医嘱及病假证明书显示原告因本次事故共休息57天（4天+住院10天+医嘱全休30天+病假证明书全休13天）。经核算，误工费应为9772.3元【57天×62577元/年÷365天】。四、残疾赔偿金:105876元。原告主张其在深圳居住多年，为此提供了居住证明、租房缴费收据、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深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仅主张按照5293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于1962年5月21日出生，于2018年11月3日被认定为十级伤残，其时56岁，故原告伤残赔偿金总额应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五、鉴定费:3276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49166.79元。按照上述认定的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连带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4583.4元【159378.79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惠坚、被告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智益连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4583.4元；二、驳回原告刘智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2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承担832元，两被告共同承担82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刘智益是否在工作中受伤，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智益是否在工作中受伤。刘智益受刘惠坚雇佣为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约公司）装修，其主张2018年4月24日在装修中用手磨机切8厘米螺杆时，被切割产生的“火花”溅入左眼。根据就诊的记录，刘智益于2018年4月25日到王淑娟西医内科诊所就诊，诊断为结膜炎；于2018年4月26日到沙井人民医院就诊，在沙井人民医院就诊时主诉左眼进入异物2天。刘智益就诊记录与其陈述的事故相符合，而在沙井人民医院就诊时主诉左眼进入异物2天，就诊当时的目的是有效医治疾病，而且病情是否严重，在就诊的当时并不明确，故刘智益在就诊向医生陈述病因时并没有为追索赔偿而作虚假陈述的动机，其陈述可信。两上诉人并没有反驳的证据，湘约公司主张是医疗事故，也缺乏证据，故一审采信刘智益在工作中受伤，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刘智益在为湘约公司装修中受伤，也即是在城镇的工作中受伤，应当采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况且其居住证明、租房缴费收据、银行流水也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刘智益受刘惠坚雇佣为湘约公司装修，可以推定湘约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刘惠坚。湘约公司虽然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工程发包给何人，未能解释刘惠坚入场装修的原因，故一审认定湘约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刘惠坚，并无不当。刘惠坚作为刘智益的雇主，对刘智益在工作中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湘约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明知没有装修资质的刘惠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上诉人刘惠坚、上诉人深圳市湘约四季餐厅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665元，两上诉人应负担的上述款项已分别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