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彭阳县悦龙新区。 法定代表人：高勇，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洲，系该院副院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张治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喜，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春，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彭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阳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洲、陈腾，被上诉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喜、张爱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阳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要求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上诉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论错误。原判认定：2012年12月3日，彭阳县医院迁建项目三标段工程中标价为39539122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1151408.57元，2017年7月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工程造价，该公司确定案涉工程造价36216119.37元，2017年10月24日彭阳县审计局委托宁夏德智慧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重新造价，该公司所作咨询报告书确定结算金额35498326.61元，该报告送审价36218119.37元，不包含已扣除劳保基金，被告依据审计结算价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除劳保基金外)。并进而认定：2015年10月12月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劳动保险费1151408.57元。上诉人认为，宁夏德智慧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结算价中已经包含了社会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等费用，这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反映的数据就可以证实。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以下简称《2008计价规范》)中，在规费项目清单项下列示的社会保障费项目包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原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2013年3月21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颁布的《建筑安装工程费项目组成》(建标(2013)44号)(以下简称《工程费项目组成》)、原《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统筹管理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等规定和规范性文件，建筑安装领域的“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障费”“劳动保险费”“劳动保障费”“劳动保险基金”是不同时期、不同阶段，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对相同内容的不同表述，其实质都是指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和生育保险费。宁夏德智慧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所作的《咨询报告书》中已经对劳保基金做了计费，被上诉人就不能再重复请求。因此，案涉工程招投标时已经包含了劳保基金，工程造价机构审定时结算计价表中也包含了劳保基金，只是按照《2008计价规范》的计价方式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计价方式略有不同而已，二者称谓虽然不同，但实质上都是同一笔款项。因而，被上诉人请求给付劳保基金属于重复计费，其请求不能成立，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4民终319号判决对和本案相类似的案件作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明确结论。原判认定没有包含劳保基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是对规费、社会保障费和劳保基金的错误理解，原判最终支持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结论明显错误。 二、当事人约定以审计结算价为支付依据的，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案涉工程招投标时中标价为39539122元，该中标价为暂定价，劳保基金数额为1151408.57元。但是该工程施工中核减了外墙面干挂花岗岩等七项内容，工程最终经审计后确定结算金额为35498326.61元，因此，工程总价款发生了变化，劳保基金的数额相应的也就发生了变化，很明显，招投标时中标价中包含的劳保基金数额大于审定后的劳保基金数额，但原判仍然按照中标时的劳保基金价款判令上诉人给付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工程最终经审计后审定的结算金额中没有包含劳保基金，但该笔劳保基金也应当经过审计后才能给付，否则数额无法明确具体。同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专用合同条款17.3.1条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算价给付的，法院判决就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这是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已经明确的结论。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请求给付劳保基金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计费，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即使审计结论没有包含劳保基金，该笔费用也应该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能给付，原判置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于不顾，按照中标价格直接判决给付的做法是错误的。 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应当于案涉工程开工之前，就案涉劳保基金预缴至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再由建设行政部门拨付至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该法律义务，导致被申请人申请拨付不能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劳保基金”实质为“劳动保险费”，均由建筑行业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及生育保险费组成。“劳动保险费”之所以被称名为“劳保基金”，基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颁布实施。依据《劳保基金管理办法》规定：建设单位应当于工程开工之前，按照合同价款税前3%计算缴纳至建设行政部门。再由建设行政部门拨付至施工单位。由于劳保基金必须缴纳，且缴纳金额已明确标注于工程“中标书”中，故劳保基金于事实并参与工程结算。因上诉人未履行缴纳义务，导致被上诉人申请划拨劳保基金不能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予以承担。二、案涉劳保基金按照“先缴后扣，不缴不扣，缴扣相等”原则处理。自2015年10月12日之后，劳保基金的支付取消政府中间环节。关于案涉劳保基金如何处理问题，明确规定于宁建（建）发[2016]24号文件：自2015年10月12日之后，建设单位不再向建设主管部门预缴劳保费，但“劳动保险费”属于“不可竞争性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造价。2015年10月12日之前，已经完成招投标，或者未纳入劳动保险费统筹工程，在竣工结算时，劳保费问题按照“先缴后扣，不缴不扣，缴扣相等”原则处理。基于案涉工程于2013年即完成招标，而上诉人未履行缴纳劳保基金义务事实，故上诉人应当依法支付该劳保基金。三、案涉工程审定价35498326.61元与案涉1151625元劳保基金不具事实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规费”就是“劳保基金”，二者称谓虽然不同，但实质上属于“同一笔款项”。由于德智慧对案涉工程所做造价35498326.61元中已经包含规费，故被上诉人于本案主张‘劳保基金’属于重复计算。上述上诉人“认为”，显然建立在混淆概念，违背事实基础之上。原因在于：其一，案涉劳保基金于工程中标时，已经计提单列于工程“中标书”中，与工程结算价不具事实关联性。其二，因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与中标价等额一致。故合同约定价包含案涉劳保基金；其三，案涉工程审定价以“德智慧【2018】IG09号工程造价”为根据。当“德智慧【2018】IG09号工程造价”第4页第六项、第11页第八项清楚载明：案涉工程造价送审价36218119.37元中不包含、已扣除劳保基金时，所得案涉工程审定价亦当然不含、已扣除劳保基金；其四，“德智慧【2018】IG09”号工程造价取费标准采用2008年《宁夏工程计价定额》。而2008《定额》标准取费明确分为六个项目：⑴分部分项工程费；⑵措施项目费；⑶规费；⑷税金；⑸劳保基金；⑹其他费用。因规费与劳保基金明确分属两个项目，故规费与劳保基金显然不属于同一价款。由于事实充分证明案涉劳保基金与案涉工程审定结算价根本不具事实关联性，故上诉人以“审定造价”包含劳保基金作为上诉理由，显然属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于事实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所谓一审判决未尊重当事人“以审定价做为支付依据”约定的认为，于事实无据，于逻辑自相矛盾，违反法律及政策规定。上诉人称工程中标价为39539122元，劳保基金暂定为1151625元，工程最终经审计确定结算价为35498326.61元。因此，当工程总造价发生变化时，劳保基金的数额应当发生变化。退一步讲，该劳保基金应当在工程审计时才能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上述“认为”：其一，违背案涉劳保基金在工程中标价中已经单列事实。其二，无视工程审定时，36218119.37元送审价、35498326.61元审定结算价中均不包含1151625元劳保基金事实。其三，无视自工程中标至工程审定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就案涉劳保基金有任何协商沟通事实。基于结算工程审定价中根本不包含案涉劳保基金事实，合同双方亦从未就劳保基金问题做过任何处理沟通，故上诉人所谓一审法院未尊重“当事人约定”上诉理由，逻辑自相矛盾，毫无事实前提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拒绝支付劳保基金理由自始至终违反法律及政策规定，故不得一审法院支持。因其非法获利目的未得一审法院支持而提起本案上诉，显然依然不可能得二审人民法院支持。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彭阳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三标段劳保基金1151408.57元及利息损失（以1151408.5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经彭阳县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开标，原告中标彭阳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三标段施工工程，中标价为39539122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1151408.57元，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不向施工企业支付，中标价为暂定价，以审定决算为准。2012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彭阳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后，原告投入实际施工。2016年4月15日，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7月被告委托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工程造价，该公司出具宁诚信【2017】第017号D6咨询报告书，确定案涉工程造价36218119.37元，该价款不包含劳保基金。2017年10月24日，彭阳县审计局委托宁夏德智慧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重新造价，该公司所作咨询报告书确定结算金额35498326.61元，该报告送审价36218119.37元,不包含已扣除劳保基金，原告在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盖章。被告依据审计结算价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除劳保基金外）。2018年10月份原告申请核拨案涉劳保基金，因建设单位即被告未缴纳而未能核拨。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保险费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取费标准向建设单位收取，用于支付职工保险的特种基金，由建设单位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照一定的标准返还给施工企业。本案中，原告中标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1151408.57元，由建设单位代扣带缴，不向施工企业支付，中标价为暂定价，以审定决算为准。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六项记载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的有关洽商、变更、签证等书面协议、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而中标通知书系为组成本合同的文件，足以认定针对劳动保险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审定价为35498326.61元，审定造价不包含劳保基金。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宁建（建）发（2016）24号]文件第一项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停止缴纳劳动保险费，把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记入工程造价，统一按照《2013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施工企业按照工程合同向建设单位直接计取,在工程造价项目中不再重复单列。同时该文件第四项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已完成招投标或者未纳入劳动保险费统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先缴后扣、不缴不扣、扣缴相等的原则执行。即建设单位已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凭建设单位代缴费发票扣除，扣除金额不得大于代缴费发票金额；建设单位未缴纳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不得扣除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原、被告双方在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作为建设单位的被告就应当按照政策规定的比例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足额缴纳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施工企业在履行合同中提供了劳动保护并向职工缴纳了社会保险后持缴费凭证向建设主管部门领取劳动保险。涉案工程系2015年10月12日之前完成的招投标建设工程项目，被告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不但未缴纳，而且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又扣除了属于原告的劳动保险金1151408.57元，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政策的规定，所以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劳动保险基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其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应当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张以及双方未就劳动保险金另行约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其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工程交付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所以对其主张由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彭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已扣除的劳动保险费1151408.57元；二、驳回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2元，由被告彭阳县人民医院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彭阳县人民医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1.住院部迁建工程及设计变更工程2-打折0.97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2.住院部迁建工程及设计变更工程2-（新组价需下浮3%）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3.住院部电气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4.住院部土建工程合同内增减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5.临时道路工程-打折0.97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6.住院部电气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7.临时道路工程-打折0.97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8.住院部迁建工程签证及设计变更工程1（执行投标单价）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9.住院部给排水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10.临时道路工程(新组价需下浮3%）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11.住院部迁建工程签证及设计变更工程2（新组价需下浮3%）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12.临时道路工程（新组价需下浮3%）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13.住院部土建工程合同内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14.住院部迁建工程签证及设计变更工程1（执行投标单价）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15.住院部迁建工程签证及设计变更工程1-不打折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16.住院部暖通工程（工程量增减）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17.安装签证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18.安装签证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19.住院部土建工程合同内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20.安装签证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21.住院部给排水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证明规费已计取的事实。第二组：1.住院部电气工程（工程量增减）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2.住院部暖通工程（工程量增减）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3.住院部给排水工程（工程量增减）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4.住院部给排水工程（工程量增减）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5.住院部暖通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6.住院部给排水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证明核减部分规费的事实。第三组：1.安装人工调整(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2.安装人工调整(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3.安装人工调整（合同）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规费列入但未计取的事实。第四组：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是以合同审计价为准。 被上诉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前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因在于该证据可以证明宁夏2008定额计算规则，单位工程结算价的组成部分为：1.分部分项工程费；2.措施项目费；3.其他项目；4.规费；5.税金；6.劳动保险基金。上诉人提交的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中的社会保障费中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属于规费项目中包含的费用，与本案劳保基金是属于两个项目，不构成重复计算。对第四组证据认为合同约定清楚，只是支付价款的时间和方式，并不是支付价款的多少，与劳保基金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21项证据在证据目录上的名称为“住院部给排水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其实际提交法庭的该证据名称为“住院部暖通工程（工程量增减）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名称不符，为不同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专用合同条款17.3.1付款周期及进度款支付方式中约定工程进度款结算的时间、支付方式：按实际完成工程形象进度80%支付进度款（不得超过工程实际进度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付工程款的90%，办理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发包人付至总造价（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97%，保修期满后14日内付清质保金。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请求给付的劳保基金是否属于重复计算；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保险费1151408.57元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即是否违反“工程最终价款以审计决算为准”。 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给付的劳保基金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基金）的缴纳具有法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统称社会保险费。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中，在规费项目清单项下列示的社会保障费项目包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根据以上法律、法规和原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项目组成的通知》、废止的《宁夏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统筹管理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等规定，建筑安装工程领域的“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障费”“劳动保险费”“劳动保障费”“劳动保险基金”是不同时期、不同阶段，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对相同内容的不同表述，其实质都是指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和生育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应当作为不可竞争性费用，在工程造价中单独列项，依法依规计提，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不得重复计取或者变相多计多提。 德智慧【2018】IG09号《彭阳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三标段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35498326.61元，该审核报告虽扣减了劳保基金项目，但是在分部分项工程计价时，将工程规费项目中的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已经计入审定的工程造价中。“劳保基金”与“社会保障费”虽为不同表述，但实质内容相同，该部分费用仍包含在最终审定的结算价款35498326.61元中。上诉人彭阳县人民医院已经依据该审计结算价向被上诉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清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请求给付的劳保基金属于重复计算，其向上诉人主张劳保基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保险费1151408.57元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即是否违反“工程最终价款以审计决算为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中明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专用合同条款17.3.1中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结算的时间及支付方式：按实际完成工程形象进度80%支付进度款（不得超过工程实际进度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付工程款的90%，办理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发包人付至总造价（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97%。双方当事人已经约定了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案涉工程中标价为39539122元，最终审计结算价为35498326.61元，因此劳保基金的数额也应随之变化。一审法院未依据双方当事人关于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而判令上诉人以中标时的劳保基金数额给付处理错误。 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请求彭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彭阳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三标段劳保基金1151408.57元及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错误。彭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6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3元，共计22745元，均由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雄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虎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