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恩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PACIFICANDES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香港商业中心**。 诉讼代表人：黄培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永，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三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解瑶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慧，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垂丰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郑风英，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商河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郑风英，董事长。 上诉人太平洋恩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利控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以及原审第三人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利食品）、原审第三人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罐头食品厂）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利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永和被上诉人华融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慧出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恩利食品和罐头食品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恩利控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华融资产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华融资产主张的利息未查明计算方式，损害了恩利控股的合法利益。根据本案两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年利率分别为4.35761%及4.33233%，但恩利控股根据华融资产提供的正常利息的金额计算出的借款年利率,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不同。2018年6月，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以下简称原债权人)、恩利食品和恩利控股签署的《借款约期还款协议》，未对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进行重新约定，原合同也没有对借款展期后借款利率另行约定。华融资产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应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借款约期还款协议》，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还款期限已分别变更为2020年7月9日及2020年6月18日，华融资产主张因恩利食品涉及重大诉讼，抵押房地产已经多次查封，存在重大违约，原债权人已于2018年11月7日向恩利食品有发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但就原债权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利息的计算，包括从何时起算复利罚息、以何借款利率计算复利罚息，一审法院均未予以查明。2.华融资产作为原债权人对恩利食品债权的受让人，在债权受让日后所主张的利息，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的规定，华融资产于债权受让之日之后对恩利食品和恩利控股债务产生的利息予以主张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开庭通知，恩利食品与罐头食品厂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通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华融资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一、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且恩利控股对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即对合同中对利息、罚息、复利等约定条款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其担保债权应按照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约定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认定事实清楚，恩利控股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涉案两合同中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起始日、基准利率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亦进行了查明，恩利控股上诉理由毫无根据。二、《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而华融资产为国务院成立的金融性公司，不在上述会议纪要适用范围之中，因此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对本案不予适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七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据此，华融资产受让不良债权后，应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继续计算。三、原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已向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送达开庭传票等材料，原审程序合法。恩利控股与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第三人分属不同的法人主体，也无权为其第三人向法庭转达未收到一审开庭通知，且该转达无确定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恩利控股的上诉应予以驳回。 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未陈述意见。 华融资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恩利控股公司对恩利食品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1057886.30美元，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158715.84美元（共计折合人民币76981783.80元，美元汇率6.8632）以及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恩利控股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原债权人与恩利食品（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担保的债务人为恩利食品及青岛太平洋恩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务人）与原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担保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54386万元；担保物为恩利食品所有的不动产；若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则抵押权人有选择权等内容。 2016年4月21日，原债权人与恩利控股（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7。合同主要内容为：担保的债务人为恩利食品，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55000万元；担保期间为2016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原债权人与债务人恩利食品就主合同债务履行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恩利控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或依据合同约定原债权人提前宣布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则被担保债权确定；若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则抵押权人有选择权等内容。 2016年4月27日，顾张文菊、叶成庆律师事务所就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性及执行手续的合法性向农行青岛城阳支行出具《法律意见》，其主要内容为：根据《香港公司法》规定，公司权力机构有股东大会及董事会；恩利控股设有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并有三名执行董事、一名非执行董事和三名独立非执行董事。公司未将对外担保列为股东大会权限，而根据《香港公司法》、公司章程及惯例，董事会有权决定对外担保事宜，董事会决议须由最少两名董事出席和出席董事过半数同意方可有效。根据两份《董事会决议》副本，恩利控股于2016年4月21日召开董事会会议，该会议有四名董事出席（黄培圆、黄裕培、黄裕桂、郑风英），一致同意提供保证担保。 2017年6月13日，原债权人与罐头食品厂（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79。合同主要内容为：罐头食品厂为恩利食品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余额折合人民币55000万元。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原债权人与债务人（恩利食品）就主合同债务履行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恩利控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或依据合同约定债权人（农行青岛城阳支行）提前宣布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则被担保债权确定；若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则抵押权人有选择权等内容。 2017年6月19日，原债权人（原贷款人）与恩利食品（借款人）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债权人向恩利食品出借贷款627万美元，期限为一年。同日，原债权人向恩利食品汇款627万美元。 2017年7月10日，原债权人（原贷款人）与恩利食品（借款人）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4）。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债权人向恩利食品出借贷款591万美元，期限为一年。同日，原债权人向恩利食品汇款591万美元。 以上两笔借款共计1218万美元（627万美元+591万美元）。 2018年6月8日，恩利食品（借款人、抵押人）、原债权人（原贷款人）、利控股（保证人）、罐头食品厂（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约期还款协议》一份，编号为：农银约字（2018）第1号，约定：将上述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分别变更为2020年7月9日、2020年6月18日，恩利控股、罐头食品厂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恩利食品自愿继续提供担保。 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2民初2024号、2025号民事调解书包含本案所涉借款，依据调解书内容，因恩利食品涉及重大诉讼，抵押房地产已经被多次查封，存在重大违约，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抵押物价值减损，原债权人已于2018年11月7日向恩利食品发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向罐头食品厂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两份调解书中均约定：恩利食品应于2019年2月15日前向华融资产清偿完毕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罐头食品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扣除债务人偿还的款项，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上述两笔借款恩利食品尚欠原债权人本金11057886.3美元，利息158715.84美元。 再查明，2019年11月18日原债权人与华融资产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并通知相应债务人。2019年11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裁定，准许华融资产替代原债权人参加诉讼，原债权人退出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因恩利控股系主营地在香港的法人，故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因此本案关于恩利控股主体相关问题适用香港法律。关于本案所涉保证合同关系，因本案华融资产、恩利控股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原债权人与华融资产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协议已经通知相应债务人（即本案恩利食品及原审第三人），故华融资产已经取得案涉原债权人的相关债权。本案中，综合华融资产与恩利控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约期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就上述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恩利控股虽提出依其公司章程对外担保事项应经董事会决议，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约期还款协议》未经其公司董事会表决、决议，应属无效。根据华融资产提交的香港律师见证的有关内容，可以证明有关董事会决议符合香港法律规定，故对恩利控股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恩利控股主张华融资产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以及《法律意见书》未经法律规定的相关公证程序，该证据材料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无法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在恩利控股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华融资产的上述证据材料，结合本案中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约期还款协议》等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恩利控股已经履行公司内部相关手续并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因此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再次，恩利食品还主张原债权人作为金融机构未对担保行为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存在过错。但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不仅有恩利控股法定代表人郑风英的签字、公司公章，以及恩利控股出具的《董事会决议》以及《法律意见书》，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判断，原债权人已经尽到了对恩利控股提供担保的审查义务，系善意相对人，故其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恩利控股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约期还款协议》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原债权人已依约向恩利食品发放数额共计1218万美元的贷款。2018年11月7日，因恩利食品涉及重大诉讼，抵押房地产已经被多次查封，存在重大违约，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抵押物价值减损，原债权人已向恩利食品发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向青岛罐头食品厂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在该通知书发放后，双方进行调解，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2018）鲁02民初2024号及2025民事调解书，恩利食品应于2019年2月15日前向原债权人清偿完毕借款本息及费用，青岛罐头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恩利食品至今未偿还前述欠款，故恩利控股应根据前述合同、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恩利控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资产欠款本金11057886.30美元；二、恩利控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资产欠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158715.84美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三、恩利控股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恩利食品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6709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人民币100元，由恩利控股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因恩利控股系主营地在香港的法人，故本案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关于担保合同的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共同的选择，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欠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 原债权人与恩利食品的债权债务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恩利控股作为担保人应对债务人恩利食品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恩利控股对其所负担保责任及一审判决所承担责任中的本金部分无异议，仅对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存在异议，因此，本院仅对应偿还的利息分析认定。华融资产在起诉状中起诉要求恩利控股承担本息偿还责任，因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只是约定了利率、罚息、复利、费用等，而自原债权人通知提前还款截止日起，依照借款合同不再计算利息，而是按照罚息、复利计算，华融资产起诉索要的利息是指自起息日至全部本息还清日止，故华融资产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应是指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的综合内容。 本案共涉及两份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13、×××04，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华融资产提供了上述两份合同自起息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两份合同仅依据约定利率（不包括罚息、复利）计算的利息分别为40.72万美元和34.35万美元。案涉两份借款合同，自各合同起息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所发生利息不计算罚息和复利已经超过华融资产诉讼请求所主张的158715.84美元，恩利控股对于华融资产提供的计算方式和数额没有异议，对该项利息，恩利控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恩利控股主张债务人已经偿还了部分该期间的利息，但是不能证明债务人偿还了多少利息，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日止，华融资产主张了包括罚息、复利在内的全部利息，该期间利息因截止时间不确定，且借款合同赋予出借人将还款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费用的选择权，在债务人尚未还款时，华融资产尚不到行使选择权的时机，而该选择权影响复利、罚息的计算结果，因此，该期间无法计算利息具体数额只能确定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判决该期间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是正确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了该纪要的适用范围，即“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本案中，受让人华融资产为国务院成立的金融公司，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对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华融资产受让不良债权后，有权按照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向恩利食品和恩利控股主张。恩利控股关于华融资产自债权受让之日起，无权向债务人主张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向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合法送达诉讼文书，是否影响当事人权益的问题。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和恩利控股是独立的法人。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恩利食品、罐头食品厂的权利不应由恩利控股代为主张，对恩利控股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恩利控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04元，由上诉人太平洋恩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玉菡 审 判 员 赵 童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赵 斐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