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喜峰，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姊，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兰芬，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迪，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付喜峰因与被上诉人寇兰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喜峰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寇兰芬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寇兰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付喜峰与寇兰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与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寇兰芬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并未实质审查该事实，便认定寇兰芬具有主体资格，认定事实不清。付喜峰和寇兰芬不认识，也不存在中间人介绍认识的情况，二人之间没有产生借贷法律关系的基础。付喜峰因资金紧张无力偿还宇拓公司的贷款，经宇拓公司唐双介绍向恩驰公司借款50万元，后续与恩驰公司工作人员张萌接洽，整个借贷过程及还款过程寇兰芬从未参与过。付喜峰将利息转给唐双、张萌偿还恩驰公司利息，而不是向寇兰芬偿还利息，且唐双、张萌二人从未向付喜峰表明是向寇兰芬偿还利息。寇兰芬也未能提交唐双或张萌将利息实际转给寇兰芬的证据资料。寇子龙在一审庭审后到法院做了一份笔录，承认是他扣留了付喜峰的车辆，而不是寇兰芬扣留的车辆。结合张萌代表恩驰公司与付喜峰接洽、收取利息的事实，寇子龙是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能说明付喜峰是从恩驰公司借的款项，与寇兰芬无关。付喜峰是向恩驰公司借款，是与恩驰公司达成的合意，并非是与寇兰芬达成的借款合意。即便是寇兰芬向上诉人账户中转款，也是恩驰公司委托寇兰芬代为转款，并不能认定是寇兰芬出借款项。寇兰芬代理人称付喜峰向寇子龙借钱，寇子龙没钱就通过寇兰芬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寇子龙本人自认“我让我母亲给他转了钱”。二者结合恰能说明付喜峰向恩驰公司借款，而不是向寇兰芬借款。一审庭审中，付喜峰多次提出要求法院通知寇兰芬本人到庭就本案事实进行说明，但寇兰芬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未露面。付喜峰认为是其故意逃避。该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2019）冀01民终12087号民事裁定书并非终审裁判文书，一审法院在付喜峰提交证据证明主体资格存在诸多瑕疵的情况下，应再次对主体资格问题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对付喜峰多次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错误。付喜峰在一二审程序中多次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条、收条中的笔迹是否是寇兰芬本人所写、具体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付喜峰申请司法鉴定就是为了查明事实真相，但是一审法院不同意做鉴定，势必将虚假内容按真实内容认定，对付喜峰不公。三、本案涉及的“贷款”情况涉嫌套路贷，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本案中恩驰公司是小额贷公司，无经营资质，实际是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私自设立获取高额利息的一种非法组织，付喜峰向恩驰公司借款，恩驰公司未向付喜峰出具任何合法的借款合同，而且，如果是付喜峰向寇兰芬个人借款，直接出具借条和收据即可，之所以留空白借条和收条，正是小额贷公司的惯用手法。被上诉人代理人称利率基本上都是在2.5%左右，上诉人提交了按月还款的明细和被上诉人的说法不一致，且法定最高利息计算利率为月2%，而恩驰公司向上诉人收取的利息计算利率高达月2.5%甚至3%，一审法院应对恩驰公司的套路贷行为进行审查，如发现构成犯罪可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付喜峰并不否认借款事实，但是出借人并非寇兰芬。付喜峰与恩驰公司达成合意，才同意按照恩驰公司的要求在空白的借条和收条中签字、摁手印。付喜峰认可收到47.7万元的金额是恩驰公司对付喜峰的出借，而非寇兰芬，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五、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40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恩驰公司从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曾借款1440余万元，该巨额借款金额被恩驰公司用于汽车抵押借款。该判决书中显示证据有多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内容，其中也提到转款的方式不是转入恩驰公司账户，而是直接转给寇子龙。该判决书第九页还显示出借方是空白的，综合这些内容可以说明恩驰公司对外出借款项通常的惯用手法就是让借款人签字按手印，其他内容空白。本案与上述判决当中的做法一致，所以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当中一直要求寇兰芬本人到庭，并对其签字的部分要求做笔迹鉴定，以确定是否是寇兰芬本人亲自书写，但是原一、二审程序和上一次一审程序都没有得到法院的同意，上诉人一直认为该份证据是虚假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中存在事实不清，认定主体存在错误之处，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对付喜峰不公。 被上诉人寇兰芬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借条的持有人，且实际向上诉人转账477000元，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出借人为恩驰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恩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寇子龙均明确表示与上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贵院已有终审裁定认定被上诉人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至于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意见，予以认可。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上诉时的陈述与寇子龙在发还重审的一审中的陈述表述不一致，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上诉时在上诉状中称在恩驰公司没有能力借出这笔款项，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子龙让其母亲向上诉人出借这笔款项并无不妥，也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这个内容与寇子龙所陈述的其本人和母亲与上诉人不认识并没有冲突的地方。三、刚才上诉人代理人所述的官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他所述的这些情况，比如说空白的，无证据加以证实，不能以此类推。 寇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付喜峰归还原告寇兰芬借款500000元整，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2019年5月1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付喜峰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转账47.7万元。同日被告在借条、收条上签字，按手印。现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上显示出借人为寇兰芬，出借金额为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前，利率为月利率2.5%。原告陈述：借条中被告的签名及手印均是被告自己手写和摁印，除此之外内容为原告书写，书写时间为被告书写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扣除的2.3万元系第一个月利息及唐双的介绍费；本案起诉前的利息，被告一直支付，利息被告打给张萌（张萌是原告儿子寇子龙的朋友），由张萌转交，利率有时是2.3%，有时是2.6%；有时是通过唐双转过来的利息；被告陈述的恩驰公司的老板是寇子龙，寇子龙是原告的儿子，被告是和寇子龙认识借款，寇子龙没钱就通过原告向被告借钱；是否扣押车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辩称：2018年2月12日被告从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驰公司）借的款项，非从原告手中借款；借款是经唐双介绍了恩驰公司的张萌；被告不认识原告，谈借款时是张萌与被告谈的；张萌要求被告在空白借条和收条上签字、按手印，称小额贷款都是这么操作的；被告向恩驰公司借款50万元，实际转款数额为47.7万元；约定月息1.5分，非月息2.5分，借款上2.5分的表述有修改的痕迹；被告偿还利息时不是向原告偿还，是打给唐双与张萌；被告名下冀Ａ×××××轿车被恩驰公司扣押，每月需被告缴纳每月500元停车费。鉴于原告对于原、被告如何认识继而产生借贷关系的陈述相互矛盾，原、被告均认可借条及收条上除被告签字及手印外其余内容为原告在被告书写后填写的，被告已偿还的利息系被告向案外人支付种种情况。原审法院以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为由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冀0105民初58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寇兰芬的起诉。之后原告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20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冀01民终1208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显示：“涉案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寇兰芬，虽然借条中付喜峰先签字，出借人寇兰芬后签字，但不能据此确定寇兰芬无债权人资格。付喜峰主张涉案借条的出借人应为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明确表示与其无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寇兰芬作为借条的持有人，向法院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驳回寇兰芬的起诉不当。”原告提交2019年10月28日两份声明，声明：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付喜峰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寇子龙与付喜峰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两份声明是恩驰公司以及寇子龙单方出具，并且与事实不符，不能据此就否认被告与恩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案外人寇子龙到庭陈述：我不认识付喜峰，是唐双是认识，唐双和我对象张萌认识，他要借款，我没有钱，我母亲有钱，当时约定是借上3到5个月还，付喜峰的车辆他自愿让我先开着，车辆首付50万元，是贷款车，到时候他还钱我给他车，后来我让我母亲给他转了钱，当时我母亲没有在场，所以条是他签字按印后我母亲后写的；我不认识付喜峰，我母亲也不认识付喜峰；后来他一直支付利息未还本；我因为要买房子需要用钱，向他催要本金，他说本金给不了，利息可以高一点，继续借款，我同意了，所以利息从月利率1.5%涨到了2%，涨到了2.6%，直到2019年3、4月份或者4、5月份时，付喜峰没有付利息，我见过付喜峰，他说他们老板的钱给不了，利息也给不了，让我自己想办法；我们私下见面时我催付喜峰还款，他说过这个钱是他老板用的，说项目一启动就还钱；借条上的利息当时是空的，后来我母亲是以最后利息2.5%写的，之前也有记录是给的利息1.5%；我母亲一开始收到的是月利息1.5%，被告给唐双转8000元，唐双转给原告的是7500元；张萌收到的就是原告收到的数额；这个事一直我和我母亲同意调解，希望被告还款，我们也希望事情赶紧解决，车辆一直在我们这也不事；恩驰公司从事买卖二手车业务；我和公司的确实出具了声明，被告付喜峰只需要还我母亲钱就可以，我也没有其他意见。原告提交5张短信截图，欲证明被告在原告起诉前一直支付利息，利息是被告打给张萌，由张萌转交，利息有的时候是2.3%，有的时候是2.6%。被告质证意见：短信截图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事实与原告所述不符，被告并不认识寇子龙，张萌并非是为原告代收利息，而被告是经过张萌向恩驰公司借款，所以是把利息转给张萌。被告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窄页），欲证明2017年10月19日被告自石家庄宇拓公司借款人民币55.5万元，之后唐双找被告要求清账，但被告无法一次性还清，唐双就给被告另找了恩驰公司借款50万元，月息1.5%，2018年2月12日，被告自恩驰公司借款50万元，恩驰公司扣减一个月利息7500元、服务费15000元（3%）、停车费500元，实际出借给被告47.7万元，恩驰公司通过寇兰芬账户被告账户转款47.7万元，原、被告之间无借贷关系，寇兰芬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告质证意见：三个银行的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民生银行、工商银行的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农业银行的对账单在2018年2月12日有本案原告向被告付喜峰转账47.7万元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而该账户清单中并没有被告所称的恩驰公司的名称，因此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实的内容。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详情、录音资料及录音笔录，欲证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经石家庄宇拓公司员工唐双介绍，向恩驰公司实际借款47.7万元，月息1.5%，并将被告名下抵押给石家庄宇拓公司的冀Ａ×××××奔驰Ｓ400Ｌ轿车交由恩驰公司扣押，恩驰公司要求被告在空白借条和收条上签字、按手印，石家庄宇拓公司、恩驰公司均为小额贷款公司，2018年2月12日后，被告付喜峰通过向唐双、张萌转账偿还借款利息。原告质证意见：唐双车贷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萌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证明的是同一内容，认可利息是由张萌代收的，原告已经收到了被告付喜峰支付的利息；认可被告通过唐双支付过利息；对于录音及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唐双是否是本人。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详情显示：2018年3月12日转给“唐双车贷”8000元；2018年4月10日转给“唐双车贷”8000元；2018年5月11日转给“唐双车贷”8000元；2018年6月11日转给“唐双车贷”10000元；2018年6月12日转给“唐双车贷”500元；2018年7月11日转给“唐双车贷”10000元；2018年7月12日转给“唐双车贷”500元；2018年8月11日转给张萌11500元；2018年9月11日转给张萌11500元；2018年10月11日转给张萌11500元；2018年11月11日转给张萌11500元；2018年12月11日转给张萌11500元；2019年1月11日转给张萌15500元；2019年2月11日转给张萌11500元；2019年3月11日转给张萌13000元；2019年4月11日转给张萌13000元。另外被告陈述：被告是向恩驰公司借款，月息1.5%，还款过程中恩驰公司一直要求涨息，在2019年1月甚至要求涨到月息3.1%，这个月是付喜峰向张萌转款15500元，所以后边才有了被告拒绝还款的事情，所以我们认为恩驰公司是涉嫌套路贷，扣押了被告的车辆，每月停车费500元。被告以其未向原告借款为由申请对2018年2月12日《借条》、《收条》中“寇兰芬”的签名是否属于寇兰芬本人亲笔所写真实性做司法鉴定。本案原告向被告转账47.7万元，且持有被告签名《借条》、《收条》，其诉讼主体资格已由（2019）冀01民终1208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故被告该申请无必要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以恩驰公司要求其填的空白借条为由申请鉴定2018年2月12日的《借条》、《收条》打印时间及手写内容所形成时间。原告自认借条和收条均系被告先签字按印原告后填写其余内容，故被告的鉴定目的已实现，该鉴定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19）冀01民终12087号民事裁定书作为终审裁定已认定寇兰芬作为借条的持有人，向法院起诉符合起诉条件，故被告提出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已有终审裁定认定，原审法院不再审查。本案，被告签署空白借条、收条同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7.7万元，之后原告自行填写借款数额为50万元及月利率2.5%。被告主张借款时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之后多次涨息，并提供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支付利息的转账为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为2.3%或2.6%，提供5个月收到利息为证。被告提供的利息支付情况比原告提供的利息支付情况完整，且与被告陈述的（每月除500元停车费外，初始利息为月利率1.5%之后涨息到月利率2%、月利率2.2%、月利率3%又降息至2.2%，又涨息至月利率2.5%）相符，故原审法院认可被告关于月利率的陈述。原告作为借条、收条持有者，与原告有关的案外人寇子龙自认被告车辆在寇子龙处，在此情形下原告于借款期间随意变更借款利息利率，虽被告已支付，但不能认定被告同意原告变更利息利率，故本案利息计算方式应按原、被告初始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关于被告陈述其每月支付停车费500元，原告未认可，故被告每月支付的超出月利率1.5%的金额，应视为支付借款本金。综上计算后，被告未还的借款本金为41752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17520元及自2019年5月12日至借款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关于被告陈述其车辆问题，被告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喜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寇兰芬借款本金人民币41752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寇兰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寇兰芬负担1408元，由被告付喜峰负担7392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寇兰芬负担483元，由被告付喜峰2537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1.本案的具体欠款数额及计算标准；2.寇兰芬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本案的具体欠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认可借款本金是417520元，利息自2019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关于寇兰芬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寇兰芬于2018年2月12日向付喜峰转账47.7万元，同日，付喜峰在借条、收条上签字、按手印，虽然付喜峰主张出借人为恩驰公司，但该公司明确表示与其无债权债务关系，寇兰芬虽然后签字，但不能据此确定寇兰芬无债权人资格，寇兰芬作为案涉借条的持有人，向法院起诉符合起诉条件，故本院认定寇兰芬为本案适格原告。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付喜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红 审 判 员 李坤华 审 判 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鑫 书 记 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