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8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宋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女，200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宋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曹某2之法定代理人、曹某1之诉讼代理人曹某3，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宋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之父。被告人王存虎，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京安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一凡，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存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王存虎签署的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王存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吴瑞珊、检察官助理郝家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被告人王存虎及指定辩护人周一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存虎于2019年11月2日15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豁达街某号宋某1暂住地内，因向宋某1要回钱款未果，持刀刺击宋某1腹部后逃跑。经鉴定，宋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腹部，伤及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存虎于2019年1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存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存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存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王存虎没有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存虎十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王存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王存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对自己签署的具结书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王存虎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害人拒不归还王存虎的钱，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请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王存虎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曹某2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王存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100000元、交某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某4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日15时许，被告人王存虎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出租房屋户第某号被害人宋某1（女，殁年41岁）暂住地内，因向宋某1要回钱款未果，持刀刺击宋某1腹部后逃跑。经鉴定，宋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腹部，伤及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存虎于2019年11月14日被查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曹某2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0802元、误某4000元、交某2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80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宋某2（宋某1姐姐）证言：2019年11月3日17时许，我老乡陈某联系我说我妹妹宋某1在其暂住地死亡。我到宋某1的暂住地，然后报警了。今年中秋节，我给宋某1打电话，她提到姓王的，我认为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宋某1和我说这个姓王的往她支付宝转账三四次，一共几万元。宋某1给姓王的退回去了。她说姓王的想和她好，她不同意。我听我姐姐宋学芝说，宋某1现在的工作是姓王的给找的。2019年8月，宋某1从丰台区搬到大兴区黄村镇霍村，我猜测是为了躲姓王的。2.证人陈某（宋某1朋友）证言：2019年11月2日17时许，我给宋某1发微信，她一直没回，我又发了几个语音聊天，她也一直没接。11月3日17时许，我下班后去了她暂住地，进门后看到宋某1躺在地上，我当时以为她中风倒在地上，就喊了两声。我扒了她一下，她浑身硬邦邦的，然后我用手摸了她的脸，冰凉的。我吓坏了，赶紧往外跑，打电话告诉了宋某1的姐姐宋某2。宋某2到了就报警了。大概二十多天前，宋某1和我说她把一个姓王的男子的手机拿到她暂住地了，还说“手机里都是姓王的拍的照片，都是证据，我都跟他睡到一起了，他还拍我照片。我去西单找到姓王的，把手机照片都删了，然后把另一个手机拿走了。”宋某1还说姓王的去过她老家两次。一次是因为宋某1的孩子上学，第二次去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宋某1说姓王的给她发的最后一条短信上提到“要么退我钱，要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宋某1回他“爱咋咋地”，然后宋某1就把姓王的手机号拉黑了。宋某1说姓王的男子是陕西人。她说姓王的一直给她转钱，但是每一次宋某1都给他退回去，现在姓王的又让宋某1给他退钱。3.证人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8日，我情人刘某介绍一个叫老王的男子，在刘某的家里老王跟我说，有个女的欠他一万块钱，他用几个朋友的电话跟这个女的联系都联系不上，想用我的电话和这个女的联系一下，还说这事不让我白帮忙，他出钱让我免费嫖娼，之后老王用我的电话给一个女的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按照老王教我的问这个女的在什么地方并且加了微信，还说是她同行介绍我来找她玩的，这个女的说她在大兴海子角这边，让我打车到海子角找她。我和老王打车到大兴区海子角，我又给这个女的打电话，她让我坐57路公交车到邢各庄。老王说这个女的比较狡猾，他不跟着我去了，让我自己去找她，然后给了我200块钱。我坐57路公交车到了邢各庄，下车之后给这个女的打电话，她让我在车站等她。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来车站接我，我和她去了她暂住地，并发生了性关系，给了她100块钱。之后我出来拍了这个女的家照片，并给刘某打电话让她叫老王过来。老王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海子角找他。我和老王在海子角一个饭店吃了饭，我把照片给老王看了，老王说等天黑了让我领着他去一趟。我们俩吃完饭去了一趟这女的暂住地，但是我和老王谁都没进去，之后我们就打车回了刘某暂住地，在刘某家老王又给了我100元好处费。2019年11月1日晚，老王来到刘某的暂住地，用我手机跟那个女的聊微信，大概内容就是想她，还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之类的，还用我手机给这女的发了一个36元红包，老王给了我50块钱现金。11月2日9时许，老王到刘某暂住地找我，让我跟他一起去找这女的，还说让我先嫖他出钱，我嫖完之后直接走就行。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和老王打车从刘某家出来，直接到了邢各庄，是老王用手机叫的车。下车之后老王给了我400块钱，让我先去找那个女的嫖娼。老王怕被那个女的发现，让我们分两条路往这个女的家走。我到了后先进屋子，当时那个女的屋里有一个老头，那老头看我来了就走了，之后我和那女的在屋里发生了性关系，整个过程大概七八分钟。发生完性关系之后，我开门往外走。我出了屋门还没有走到院门的时候，用余光看到老王从我身后进了那个女的屋子。我刚走出院门就听到那个女的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我怕那个女的发现老王是我带过来的，没再多听赶紧跑了。我第一次去是这个女的带着我去的，院子门和屋门都是这个女的开的，第二次我带着老王去院子门是关着的，第三次我去的时候院子门是开着的，这个女的屋门是锁着的，我敲开门进的屋。老王说这个女的欠他钱，他找这个女的要钱。11月2日我和老王去找那个女的，没看见老王带什么。老王说找这个女的要钱，如果不给钱就要腻歪、骚扰这个女的。他没有说怎么腻歪、骚扰。翟某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存虎）就是给其提供嫖资，让其去大兴邢各庄村找一个女子嫖娼的男子。4.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4日之前我在太平桥附近卖淫的时候认识的老王。2019年10月28日9时许，老王在我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北太平庄某号院出租房附近看见我，说“等一下你家老头回来。让他帮我打个电话，有一个女的欠我钱不还，欠我一个手机加一起有万把元钱，这个女的偷偷摸摸搬家找不着了。”他让我家老头先给女的打电话，再加她的微信，帮他找到女的出租房。老王一直在我家出租房等着我家老头回来。大约10时许，我家老头回来了，老王跟他说“这个女的是卖淫的，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用我同事的电话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办了新号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你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一个。”我家老头联系上这个女的，说要约她出来玩，让她发个定位。那个女的就给他发了个位置信息。我家老头和老王就一起出门了，他们回来后，我家老头说他们知道了女的住处，老王一直跟在他身后没有进屋子。老王给了翟某400元钱。11月2日14时许，老王和我家老头一起打车去找那个女的，17时许，我家老头自己回来了。后来我给老王发了个信息，问他怎么没回来，老王没回我。我家老头是我的情人翟某，不是我的老公。2019年10月28日老王通过我认识的翟某，他俩私底下不熟。刘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其中9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存虎）就是“老王”，是他让翟某以性交易的名义给一名卖淫女子打电话，为了获得该女子的居住信息，以达到“老王”要债的目的。5.证人肖某证言：2019年11月2日下午，我与宋某1发生了性关系，没有带避孕套，射里面了，我将擦拭精液的纸扔在纸篓里。当天我在宋某1家坐着，大约14时50分左右，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进来，我就走了。6.证人张某1证言：2019年11月2日13时42分，我在“聚的”APP上抢了一单。该单显示电话尾号7031的乘客是从西站附近的麻辣香锅到北京市大兴区邢各庄村的公交站，我就开车前往导航的位置去接客人，一共是两名男子，一名四十多岁、一名五十多岁。这两名男子在离邢各庄公交站五六百米的地方下车。7.证人曹某1（宋某1儿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母亲宋某12019年7月份来大兴这边住的，之前她住在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南路东升第28号出租房。她有一个情人姓王，是她同事。她住丰台的时候，我周末去找她，看见过姓王的男子三四次，我妈让我叫他王叔叔。2019年10月9日，我妈和我微信聊天，说心烦不想活了，说老王找她要钱的事。老王之前给了她5万，现在要要回去，她不给。我劝我妈把钱还人家，但她不听。她说如果老王找到她要钱，就和老王拼命。我问她为什么老王给她转5万，她说老王想和她做朋友。我妈之前在超市中控上班是老王介绍的。我妈就是为了躲老王找她要钱才搬到大兴。曹某1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存虎）就是其母亲的情人，该男子姓王。8.证人曹某3（宋某1丈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宋某1是夫妻。今年暑假之前她在一家建设银行看监控，后来跟我说搬到大兴住了。搬到大兴住之前，她住在丰台东升地28号。两个月之前我接到过一个陌生男子给我打电话，说宋某1骗了他钱，电话是13*****7031。宋某1的脾气有点暴躁。她有两部手机，一个是红色苹果手机，一个是OPPO手机，手机号是186****2473。曹某3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王存虎）在2019年7月的时候，其曾在宋某1当时位于丰台的暂住地见过该男子来找宋某1，当时还有警察过来了，后来询问宋某1警察为什么来，宋某1说没什么事情。其不知该人姓名。9.证人谭某证言：我与王存虎2010年9月15日在陕西老家离婚。大概两个星期前，王存虎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他发短信说让一个女的骗了四万多元，说想叫我女儿和儿子来北京帮他把女的堵住，把那个女的送派出所去。我劝他放弃，我想王存虎如果和女的发生了性关系，给人家花钱说不清楚。11月1日，王存虎给我发短信说准备回家。王存虎曾对我女儿说过被一个女人骗了，我女儿劝他算了，他不听。10.证人郭某证言：王存虎在我家租房都21年了。今年夏天他带了一个叫姜某的人和他一起住。2019年11月2日10时许，王存虎说他准备结账退租。他说岁数大了，想回西安老家和儿子一起生活。王存虎连房租和电费一共用微信给我转账300元。退租当天王存虎和姜某都在屋内。11月2日以后我没再见过王存虎。有一个女的今年夏天在我家里住过，王存虎说这女的是他们中控室一起上班的。我见过他俩一起住过四五次。11.证人姜某证言：2018年11月我在美廉美西安门店上班认识的王存虎，我们从2019年2月12日开始一起租住。大概2019年10月20日，王存虎告诉我房子11月15日要到期，他准备回西安老家务工，要把房子退掉，让我找别的住处。10月29日19时，我在家中外出散步，王存虎说也一起去，在外面王存虎借我手机打电话，告诉我这是个小姐的电话，让我问这个小姐现在在哪，并说以前和小姐吵过架，听见他的声音小姐不能接。当时拨了两次没通，后来也没人给我回电话，当天晚上王存虎把我手机拿走，将拨打的号码删除了。11月2日早上9时许，我下夜班回到住处，看到王存虎正在房间内，我发现锅碗瓢盆都不见了，王存虎说这些东西都被他扔了，并让我搬走。这处平房原先是王存虎租的，他在这里住了十多年。12.证人张某2证言：我和王存虎是京安顺保安公司的同事，我介绍他到西安门的美廉美超市工作。2019年11月2日10时，王存虎给我打电话说离职的事，让我帮他代领工资。10月底，王存虎给我打电话说孩子要结婚，得回老家半个月，请假找人顶班麻烦，就直接辞职了。13.证人张某3证言：我昨天刚结婚，2019年11月13日10时许，我带媳妇回门，开到东阳化村东侧200米左右的地方，看见一个人从西往东走过来，经过我车边的时候，我觉得挺像我舅舅王存虎。我朝他追过去，他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张某3。我舅舅王存虎就抱着我哭了。他说：“我还以为你是今天结婚，我过来看一下，没想到是你昨天结婚”。14.证人张某4证言：2019年11月13日10时许，我儿子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见到他舅舅王存虎了。我见了王存虎，他说在外面被人骗了，没钱花了，问我能不能给他点钱，还说让我帮他照顾他的孩子，他说在外面过得不好不想回来见孩子，说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住或者出家。15.证人霍某证言：我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豁达街某号。2019年9月20日我将院内西数第一间房子租给了一个叫宋某1的女子。16.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出租房屋户第某号，出租房屋户第某号独立成院，院外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院外东侧、南侧、北侧均为其他院落。该院子门朝西，门为单扇内开铁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在门扇外侧提取十三处拭子（均棉签擦取），在门外侧把手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在门扇内侧提取十二处拭子（均棉签擦取），门内侧装有铁质暗锁，在锁上提取三处拭子（均棉签擦取），暗锁上装有一螺丝钉，提取螺丝钉拭子（棉签擦取）。在院门外北侧墙面上提取四处拭子（均棉签擦取）。门外南侧装有一楼梯，楼梯通向二层。进入院门后为院子，院子内由西向东依次停放有四辆电动自行车，院子北侧和南侧各建有一栋二层自建楼，北侧自建楼和南侧自建楼一层均有五间房间。中心现场位于北侧自建楼一层最西侧房间，该房间东西长2.7米，南北长5米，该房间门为双层门朝南，外侧门为单扇外开塑钢门，在外侧门门扇外侧提取四处拭子（均棉签擦取）,门外侧装有一个把手，在把手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在外侧门门扇内侧提取四处拭子（均棉签擦取），门内侧装有一个把手，在把手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内侧门为单扇内开铝合金门，在门扇上提取三处拭子（均棉签擦取），内侧门外侧装有一把手，在把手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在门框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进门后西侧南墙下摆放有一张方桌，桌面上摆放有盆、水杯、碗、筷子和塑料袋等物品，其中塑料袋内装有购物小票和肉，方桌下摆放有一摞圆凳。房间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柜子、冰箱、镜子、电风扇、桌子和双人床，其中桌子上摆放有矿泉水瓶、洗发液、插线板、一卡通和两个耳钉等物品（两个耳钉均实物提取），在一卡通西侧桌面上距西墙0.3米处发现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擦取）。双人床上铺有褥子和床单，床面上北侧可见有枕头、被子和黑色皮包，提取皮包拉链拭子（棉签擦取），床面上东侧可见有毛巾和袜子，床面上南侧可见有一个胶带捆绑纸板自制的刀鞘（实物提取），在刀鞘上提取六处拭子（均棉签擦取）。将床上的褥子掀开后，发现褥子下床面东北侧有一个套有黑色手机壳的手机，在手机壳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将手机壳打开，在手机上提取两处拭子（均棉签擦取）。双人床下西南侧地面上摆放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发现有卫生纸、避孕套和苹果手机等物品（卫生纸和避孕套均实物提取），在苹果手机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在苹果手机外壳上提取拭子（棉签擦取）。双人床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位，左手置于身体左侧地面上，右手置于身体右侧地面上，双腿微曲，双脚置于床下，上身外穿蓝色格纹棉衣，在棉衣右衣兜内发现一张面值为一百元的人民币（粘取器粘取），内穿绿色毛衣，下穿肉色打底裤，双脚赤裸。尸体东侧地面上可见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发现有卫生纸和果核等物品（卫生纸和果核均实物提取），垃圾桶南侧地面散落有塑料袋和卫生纸（卫生纸实物提取）。尸体南侧地面上可见一个板凳。尸体南侧和西南侧地面上发现有同种格状花纹的鞋印（静电吸附，拍照提取），反映长度为28厘米。尸体西侧地面上距两墙0.8米处发现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擦取）。房间北墙上中部挂有一个黑色皮包，提取皮包拉链拭子（棉签擦取）。房间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衣柜、简易衣柜、沙发和桌子，沙发下地面上距东墙0.8米处发现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擦取),该血迹北侧距东墙1米处地面上发现有一处甩溅型血迹（棉签擦取）；桌子上摆放有纸杯、水壶、剪刀和手机等物品，其中纸杯上提取杯口拭子（棉签擦取）。从被害人身上提取胸罩、睡衣、人民币、裤子、线衣予以扣押；从案发现场提取手机三部、自制刀鞘、耳钉等予以扣押；从王存虎处扣押了手机一部、裤子一条。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宋某1主要损伤为脐右上方近肋弓处条形创口2处，创道均深入腹腔向后腹膜走行，导致胃、肠破裂，肠系膜根部贯通，腹主动脉破裂。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根据损伤特征可以认定为刺创，锐器（片刀类）刺击可以形成。右手手指掌侧的条形创口及皮瓣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锐器切划所致（夺刀伤）。解剖见宋某1主动脉破裂致腹腔积血，量约600mL，腹膜后巨大血肿形成，结合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内空虚，双肺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可以认定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宋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腹部，伤及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工作记录证明：送检的宋某1阴道拭子、尸体旁地面卫生纸上精子和宋某1左乳拭子、宋某1右乳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肖英华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19；送检的宋某1右手指甲拭子、口唇拭子、颈部拭子、颈部皮肤拭子、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4、苹果手机拭子、墙上皮包拉链拭子、尸体旁垃圾桶内果核、桌子上耳钉、尸体左手小指血迹、院门门扇内侧锁拭子、黑色手机拭子、黑色手机拭子2中检出STR分型，与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1016；送检的桌子上纸杯口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翟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2×1015；送检刀鞘上胶带1中检出STR分型，与王存虎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1017。送检的宋某1左手指甲拭子、左耳垂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翟某、宋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口周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肖英华、宋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床上刀鞘拭子、现场血迹3、苹果手机外壳拭子、床上皮包拉链拭子、内侧门门扇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宋某1的DNA分型。面部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宋某1、翟某、肖英华的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宋某1是曹某1的生物学母亲。1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故意杀人案，在现场刀鞘的胶带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王存虎左手食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20.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3日19时06分，宋某2报警称，其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其妹妹宋某1的暂住地内发现其妹妹躺在地上已经死亡，肚子上有外伤。民警经工作发现王存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1月14日2时许，民警在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长途汽车站附近路旁将王存虎抓获。21.宋某1、翟某通话记录证明：翟某手机号150****4112与宋某1手机号186****2473于2019年10月28日和11月1日通话的情况。22.曹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0月9日12时15分，宋某1给曹某1发微信称“我好烦”“不想活了”“老王找我的事……说我骗他钱了”。2019年10月10日7时14分，宋某1给曹某1发微信称“昨天晚上关机，不关机老王打电话骚扰，五月份他给我转账五万，我不要他非要给我，曹某2放假来北京，跟我生气又问我、天天吵架，把我工作弄丢了、工资都没拿、我气的不给他、他就跑到我们老家找事、我都快疯了”“我咋办啊？急死我了”“我不行了，跟他同归于尽”“反正现在就这样了，我就是死、我也不会把钱退他”“不行了，我把后事一交代，我跟他拼命”“他要是不跑老家闹、好好地我给他退两万、他现在跑老家去、我凭什么退他呀”。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11月2日15时许，王存虎在案发现场周边活动情况。24.张某1提供的打车订单截图证明：2019年11月2日，张某1接电话尾号7031乘客订单，从北京西站附近麻辣香锅接乘客送到大兴区邢各庄公交站。25.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宋某1、王存虎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复印件证明：2019年5月至9月期间，王存虎与宋某1之间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情况。其中，2019年5月18日16时10分王存虎转给宋某150000元，16时17分，宋某1转给王存虎50000元；16时44分王存虎转给宋某150000元；5月19日9时49分，宋某1转给王存虎50000元；5月21日13时52分，王存虎转给宋某145000元；6月4日8时50分，宋某1转给王存虎47000元；6月6日13时57分，王存虎转给宋某147000元。26.“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7月9日22时许，王存虎、宋某1报警，王存虎报在丰台区新华街东升地28号小区门口，与同事发生纠纷。民警经现场了解，双方因借钱问题发生纠纷，已告知可自行协商或诉讼解决。27.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宋某1死亡及火化情况。28.北京京安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证明：王存虎为北京京安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离职员工，该人于2019年2月29日至10月30日在物美超市西安门店工作，2019年10月1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按照公司相关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与此人解除劳动关系，所有费用均已全部结清。2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人霍某所提及的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豁达街某号，该地点为其户籍登记地址；本案现场勘查笔录中所提到的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霍村房屋出租房屋户第某号，该地点为案发现场院落门口张贴的房屋出租户标识牌，上述地点均属同一地点。此外，本案中多名证人称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大兴区邢各庄村，经核实，邢各庄村已拆迁，上述人员均系通过乘坐公交车前往宋某1暂住地，公交站名为“邢各庄站”。30.户籍材料、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被告人王存虎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1.被告人王存虎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左右，我去宋某1那里嫖娼，当时她在我住的附近卖淫，一次100元，后来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我们偶尔通过微信和打电话联系。2016年春节，宋某1向我要500元买衣服，我就给她了。2018年春节她说还想来北京，我们单位正好招看监控的，我就让她来我工作的地方美廉美超市西安门店中控室上班。她没钱租房，住在我那里大约三个月，这段时间我给她花了8000元左右，她老找各种理由向我要钱，还老说我给她吃的不好，我很反感，老和她吵架，后来她有钱了就自己搬出去租房子，慢慢的我们互相就不联系了。大约2018年9月，宋某1打电话说他儿子和公司的领导因为结工资问题打架了，让我去看看她儿子，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又开始联系，当时她一边上班，一边在丰台区新华街东升地自己租房的地方卖淫。我也去过那里嫖娼，每次100元。2019年4月开始她老叫我老公之类肉麻的话，开始让我给她换手镯，我花了5000多元给她换的手镯，之后她又让我给她买苹果手机，我给了她6000元，后来她又向我借钱，说需要5万元，我没有那么多，我给她转了4.7万元，她给我转回来几次都是说暂时不用了，之后再向我借回去。后来她女儿来北京要买平板电脑，我又给她3000元，在此期间我给她交房租、买衣服，加在一起总共有7万多元。之后她看我没钱了，我再去她那儿她就不愿意搭理我，我就想着赶紧把借给她的钱要回来。2019年7月9日我向她要我借给她的4.7万元，她不给，我报了警，警察去了之后说我们这个是经济纠纷，派出所管不了，让我们自己协商或者去法院起诉，我就和她商量，当时她同意给我3万，后来她打电话向她老公要钱，她老公不给，她们两口子还吵起来了。7月16日，我把两边的工作都辞了开始专门找宋某1要钱，每天都去找她。7月21日我去的时候发现屋门锁着没有人，她把我的电话、微信全都拉黑了。8月2日她给我打电话并且来找我，说是等孩子放完暑假，她能上班了就慢慢还我的钱。但我还是不放心，8月30日我去湖北省枣阳市南城宋湾社区她的居住地，在她送孩子回老家时偷偷跟着，我在她老家附近跟她聊了会儿，她答应还我钱。9月17日宋某1让我给她车票钱她才能来北京，我给了她300元，她来了之后还是说没钱，说欠我的钱以后慢慢还，当时我们吵了几句，她又把我微信电话都拉黑了，还去我单位把我的手机里的我们的聊天记录全都删了，删完之后就开始说她不欠我钱。在那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我试过用陌生号码给她打她也不接，于是我又去了她老家，并去了她家那边的居委会，想让居委会帮我解决这件事，居委会说解决不了，我又去当地的派出所，派出所说北京发生的事情他们管不了，我就回北京了，但始终找不到宋某1。我去西客站南路那边找了一个卖淫女，我知道有一个老头跟她住一起，我想让这个老头去找宋某1嫖娼，帮我找到宋某1住址，见到这个老头后，我就跟他说“你帮我个忙，有个卖淫女欠我钱，你跟她试着联系一下，帮我打听她住哪儿，我去找她要钱，找这个女的嫖娼的钱和所有来回的费用我都给你出，另外我还多给你钱”，我还给这个老头说“你就跟对方说是嫖娼的，是熟人介绍的”，然后我把宋某1的手机号告诉这个老头，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宋某1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他们加了微信。10月28日，这个老头去找宋某1嫖娼，之后带我去认了一下宋某1住的地方，我给了他400元。2019年10月31日14时许，我一个人到了宋某1位于大兴邢各庄的出租屋附近，想去看看有什么人经常出入她住处。2019年11月2日，我和这个老头一起打车到了宋某1住处附近，我们约定好40分钟左右他嫖完我进去要钱，这期间我在宋某1住处附近等着，还剩5分钟左右的时候，我就到宋某1家门口等着。这个老头嫖完，宋某1送他出来，正准备关门，我就推门进去了，她看我进来就想往外跑，我就跟她说你给我上床待着，她躺到床上后，我就从腰后边拿出刀顶着她的脖子吓唬她，问她要我的手机，她说没拿。我向她要钱，她说不欠我钱。我一气之下就用刀扎了她肚子上两刀，扎完后宋某1喊“来人”，我就跑了。刀长约20公分，单刃尖头，是家里的切肉刀，金属材质，木把，逃跑的时候我把刀扔了，扔在什么地方现在说不清了。我用硬纸板和胶带缠了一个刀鞘，刀鞘留在宋某1的屋里了。我作案时，头戴黑色鸭舌帽，上身穿灰色外套，内穿带绒深色宽条纹线衣，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灰色白边休闲鞋，在逃跑的路上都扔了。侦查人员将王存虎带至北京市大兴区霍村村内，要求王存虎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王存虎步行将侦查员带至霍村房屋出租房某号，指出该院内西数第一个房间就是其用刀扎宋某1的地点。3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籍材料、收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所受经济损失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存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存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存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拒不归还王存虎的钱，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存虎不论是否与被害人宋某1存在经济上的纠纷，均应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中王存虎所称的经济纠纷，不能成为其持刀刺扎他人身体的理由，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存虎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存虎虽有赔偿意愿，但对被害人亲属尚未作出任何赔偿，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仅有赔偿意愿不能成为量刑上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存虎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王存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曹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误某、交某、住宿费的赔偿项目合法，惟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存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存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存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曹某2丧葬费、误某、交某、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九千八百零二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曹某1、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丛 卓 义审 判 员 黄 小 明人民陪审员 李 建 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旭 城书 记 员 沈邱繁星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自制刀鞘一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二、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王存虎1.蓝色裤子1条2.OPPO牌手机1部三、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宋某1近亲属1.红色iphone牌手机1部2.黑色壳华为牌手机1部3.OPPO牌手机1部4.耳钉1对5.人民币100元1张6.粉色胸罩1件7.棉质睡衣1件8.肉色裤子1条9.灰色线衣1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