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3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祝进海，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映洪，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祝进海与被上诉人赵映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进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油款，不差欠赵映洪油款。因上诉人记错时间，故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为据要求支付欠款，上诉人已说明对账单是一式两份，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诉人手中也有一份。既然双方都持有对账单（入库单），双方定会另行产生债权凭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支付完油款，被上诉人将运油单据及欠条一并交给上诉人。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收回对账单不符合常理，一审所作出的推断不符合逻辑。三、欠条是上诉人书写，油品出库单是被上诉人提供，支付油款后被上诉人将欠条和油品出库单交给上诉人，对账单和入库单上的金额、数量完全一致，能够证明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映洪辩称：上诉人陈述已全部支付货款不属实，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也未将单据交给被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祝进海支付拖欠的货款203421元；2.诉讼费由祝进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进海因经营弃土场需使用柴油，赵映洪经案外人谌江介绍与祝进海认识。2017年8月13日，赵映洪作甲方与祝进海作为乙方签订《油品直购合同》，约定由赵映洪为祝进海供应柴油，付款方式为甲方垫资乙方弃土场用油一月，满一月后现款或转账付款，从第一次送油时间开始计算，满一月后在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及时付清当月油款，如逾期不能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欠油款百分之五的资金占用利息（每月）。乙方连续一个月不进油视为工程完工，乙方必须付清甲方垫资所有油款。此外，双方还就质量标准、价格、计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赵映洪分三次共计向祝进海供应柴油价值203439元，具体为合同签订当日，赵映洪向祝进海供油价值67438元，祝进海在赵映洪提供的《仁怀弃土场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油款未付。2017年8月26日第二次供油价值68357元，祝进海在赵映洪提供的《油品验收计量入库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油款未付。2017年9月6日第三次供油价值67626元，祝进海在赵映洪提供的《油品验收计量入库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油款未付。以上单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现因祝进海至今未按照约定支付赵映洪柴油款，遂赵映洪诉至一审法院。庭后，法庭询问祝进海关于案涉油款事宜，其陈述，确实将油款已付清给赵映洪，并且提供其欠条原件为证。在第一次、第二次未付油款时，我向赵映洪出具了两张欠条，其中2017年8月13日出具差欠金额为67438元的欠条、8月26日出具差欠金额为68357元的欠条；后面在第三次赵映洪供油时，我不准备继续与赵映洪合作，就口头告知赵映洪不再继续使用他的柴油了，油款过几天付清，故第三次就没有出具欠条，但赵映洪将第三次的入库单给我，我顺手就撕坏了。大约一个星期后，我与赵映洪就第二次、第三次的油款进行结算，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赵映洪，一共是13万多元，并有其他人在场，随后，赵映洪将第二次的欠条原件、入库单原件给我。我签字的对账单、入库单是一式两份，我和他一人手里一份。对此，赵映洪陈述，祝进海从来没有向我出具过欠条，祝进海是在我提供的入库单注明差欠我的油款，至今祝进海未付清油款。一审法院认为，赵映洪与祝进海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祝进海是否付清油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赵映洪已举证证明履行了提供柴油的义务，并有祝进海在入库单签字明确表示差欠赵映洪柴油款203439元。祝进海辩称，对供货的事实及柴油款金额不持异议，但其已还付清油款，并提供赵映洪返还其出具的出库单、欠条原件为证。但是根据祝进海的答辩意见和其本人的陈述有不合理、自相矛盾的地方：1.祝进海的答辩意见称在第三次供油后当场支付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油款，同时庭后法庭询问祝进海时，祝进海却陈述，第二、第三次油款是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才付清的，并没有当场付清。2.关于祝进海辩称，因其付清油款，赵映洪才将单据原件（第一次出具的对账单、第三次出具的入库单）、欠条原件交付给祝进海，但是若祝进海所述为真，祝进海明知其签字的单据是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那么交付的单据也应是赵映洪手里持有的祝进海签字并注明油款未付的对账单、入库单，而不是将没有祝进海签字认可的出库单交付给祝进海，同时，祝进海也没有必要就同一欠款事实再出具欠条，即使出具了，那么也应在付清款项后，全部一起收回。祝进海持有的出库单、对账单、入库单应为赵映洪每次供油时交付给祝进海以供双方后期对账结算的凭证更为符合逻辑。3.祝进海在未开庭前的书面答辩意见，并没有提及出具欠条的事宜，仅是辩称其将油款付清，赵映洪将单据原件给返还，赵映洪没有持有单据的原件，但在开庭后，祝进海得知赵映洪提供了其本人签字确认差欠油款的对账单、入库单原件后，其陈述系曾经出具过欠条给赵映洪，在付清后收回欠条原件事宜，并提供了欠条原件及出库单为证。若收回欠条的事实为真，那么祝进海为何不在答辩时提出？欠条应比出库单返还更能证明油款已付的事实，祝进海却在答辩时没有提及，与常理不符，故对祝进海的辩解，不予采信。赵映洪主张祝进海支付柴油款203421元，并提供祝进海签字确认欠付的单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限祝进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支付赵映洪柴油款203421元。案件受理费2176元（已减半），由祝进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对交易的总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货款是否已支付。祝进海上诉认为所有货款已付，并有其出具的欠条为证，欠条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付完货款后被上诉人已将欠条返还上诉人，故已不差欠被上诉人货款。对此，被上诉人辩解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经多次催促仍拒不支付货款后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向其出具欠条，因欠条为上诉人出具和持有，在被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对其陈述的欠条载明的金额是通过转账还是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承担足以证明其支付的举证责任，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仅有欠条，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涉案货款。银行转账应有银行流水，现金交付应有交付的时间、地点、收款人或在场人相佐证，上诉人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认为已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祝进海应对未付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祝进海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上诉人祝进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