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女，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海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龙，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妍。原审被告：刘江，男，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妍，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由呼伦贝尔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周晓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廪公司）、原审被告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古之源公司）、刘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及被上诉人亿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蒙古之源公司、刘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亿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蒙古之源公司、刘江、周晓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与事实不符。周晓于春节前就已经去了加拿大，因疫情原因至目前仍无法回国，周晓从未接到过一审法院任何参加本案诉讼活动的通知，亦未收到过传票，在周晓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剥夺了周晓的诉讼知情权、答辩和质证权利。事后，周晓无意得知亿廪公司要申请强制执行，才知道有诉讼一事。一审法院采用邮寄的方式进行送达，在邮寄过程中没有将邮寄的内容、开庭的时间等相关信息向周晓告知，邮寄的材料最终也没有送到周晓的手中。一审法院在该种情况下缺席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2018年2月13日，亿廪公司向蒙古之源公司放款4000000元，当日蒙古之源公司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亿廪公司转款46900元，该款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后期，蒙古之源公司又还款500000元，故借款的本金不应是3500000元，应将46900元冲减本金后计算利息。另外，蒙古之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还款500000元，借款本金数额应在原有基础上又减少500000元，应以3453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利息。蒙古之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还款105000元，应当在自2019年2月13日起到实际本息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中扣除105000元。（二）虽然亿廪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委托费用为130000元，但根据《内蒙古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该费用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因此，该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不应当予以维护。（三）亿廪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方式可以是申请人自己的现金、动产或者不动产，不一定非得用保函提供担保。亿廪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的保险公司的保全保险费用并非是法定费用，亦非合理必要费用，故对该费用，周晓不应当承担。（四）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收取诉讼费数额为21280元。周晓上诉认为应将46900元作为本金冲减，利息计算应以冲减后的本金作为基数进行计算，因此二审上诉费用不应该按照42560元收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导致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给予判决。亿廪公司辩称，一、周晓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缺席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晓与亿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双方一致确认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为各方履行合同、解决合同争议时向对方送交商业文件信函、律师函或司法机关向各方送达诉讼、仲裁文书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在纠纷发生之前约定送达地址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地址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确认地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因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产生送达的法律后果。亿廪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与周晓关于案件问题多次沟通，周晓明确知道案件的进展。二、本案《借款合同》是2018年2月13日签订，亿廪公司于合同签订当天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000000元借款。周晓所说的46900元是蒙古之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016年12月1日借款的最后一笔还款。蒙古之源公司不可能在放款的当天就进行还款。三、一审判决2019年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9年2月12日，约定的逾期利息为年利率36%，一审法院维护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四、《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和保全费。本案本金和利息4340000元之多，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收费标准，上限标准应当为146600元，因此代理费数额符合收费标准。蒙古之源公司及刘江未作陈述。亿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古之源公司偿还亿廪公司借款3500000元；2.判令蒙古之源公司给付亿廪公司借款利息、违约金，以3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蒙古之源公司给付亿廪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30000元；4.判令刘江、周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蒙古之源公司、刘江、周晓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蒙古之源公司、刘江、周晓以其行为承认了亿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亿廪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蒙古之源公司与亿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蒙古之源公司、刘江、周晓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亿廪公司与蒙古之源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罚息的利率，但相关费用相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亿廪公司仅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蒙古之源公司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并返还借款500000元，故利息起算点为2019年2月13日。刘江、周晓在《保证合同》中与亿廪公司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刘江、周晓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3年的保证期内，向亿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亿廪公司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00000元；二、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3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30000元；四、刘江、周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21280元，由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刘江、周晓负担；保全担保费7200元由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刘江、周晓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呼伦贝尔蒙古之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刘江、周晓负担。二审中，亿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说明》（亿廪公司自行制作）一页、某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5000000元）复印件一页、《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七页、《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凭证》一页，某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1000000元）一页、《贷款清户通知单》一页、《贷款展期协议书》三页、某银行国内业务收款回单（46900元）一页。证明46900元系蒙古之源公司给付亿廪公司的其他借款产生的利息款。周晓质证称，由于亿廪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件，并且双方有相应的往来，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因周晓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两页、《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两页。证明周晓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周晓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与其他费用，但是总计不应超过24%，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分段计算后数额偏高。本院认为，因周晓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晓、蒙古之源公司、刘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蒙古之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亿廪公司作为贷款人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利息为月利率14‰。贷款逾期后收取贷款逾期违约金，贷款逾期违约金加利息收取标准按月息30‰计算。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刘江、周晓与亿廪公司签订《呼伦贝尔市亿廪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刘江、周晓为蒙古之源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保证人同意对主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亿廪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将借款4000000元通过转账汇款形式汇入蒙古之源公司账户。蒙古之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67412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蒙古之源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代理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问题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2018年2月13日，贷款人亿廪公司与借款人蒙古之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因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借款事实的发生形成借贷关系。同日，债权人亿廪公司与保证人周晓、刘江签订保证合同，周晓、刘江自愿为蒙古之源公司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双方形成保证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刘江、周晓与亿廪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双方确认周晓的地址为“海拉尔某花园6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及第七条：“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周晓在保证合同中确认的地址以法院专递形式邮寄开庭传票，在开庭传票被退回的情形下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因此对周晓提出的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周晓上诉主张蒙古之源公司本案中除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之外，在借款当日偿还借款本金46900元，因此该数额应自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但在本院二审期间，经亿廪公司出示相应证据，周晓对该46900元系偿还亿廪公司其他借款产生的利息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欠付本金数额为3500000元并无不当。对周晓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数额问题，周晓上诉主张2019年7月10日蒙古之源公司向亿廪公司还款105000元，该款应自2019年2月13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亿廪公司对周晓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同时提交了亿廪公司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的具体还款明细，已付息金额共计674120元。周晓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亿廪公司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蒙古之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亿廪公司偿还的105000元系偿还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蒙古之源公司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3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亿廪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周晓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周晓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亿廪公司与蒙古之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亿廪公司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支付代理费用130000元的相应发票，结合本案标的金额及《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代理费用为130000元并无不当。同时，律师费与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在性质上不同。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是依据出借资金计算而来，且具有一定的惩罚性。当事人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的约定，均是围绕着逾期资金收益进行，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共同决定着逾期收益的增减，而律师费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周晓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用的问题，周晓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保全担保费由周晓承担错误。本院认为，刘江、周晓为蒙古之源公司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与亿廪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蒙古之源公司、刘江、周晓承担保全担保费用并无不当，对周晓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数额问题，本院将根据周晓的上诉主张及案件具体判决结果对二审案件受理费用数额进行认定。综上所述，周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5元，由上诉人周晓负担；上诉人周晓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3.5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珍 珠书记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