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白县顿谷镇利罗村瓦瑶田队。 法定代表人冯付，队长。 委托代理人孙振雄，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大街**。 法定代表人孙国梁，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冯山，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庞丹凤，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玉林市玉东新区玉东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洁，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博白县水鸣镇大岭村冲口队。 诉讼代表人冯家崇，队长。 原审原告博白县水鸣镇大岭村巷口队。 诉讼代表人冯家南，代队长。 -2- 原审第三人博白县顿谷镇旧金村东风队。 诉讼代表人冯远昌，队长。 原审第三人博白县顿谷镇旧金村船贝队。 诉讼代表人冯光保，队长。 原审第三人博白县顿谷镇旧金村大门口队。 法定代表人冯宗祥，队长。 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庞明富，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博白县顿谷镇利罗村瓦瑶田队（以下简称瓦瑶田队）与被上诉人博白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博白县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及原审原告博白县水鸣镇大岭村冲口队（以下简称冲口队）、博白县水鸣镇大岭村巷口队（以下简称巷口队）、原审第三人博白县顿谷镇旧金村东风队（以下简称东风队）、博白县顿谷镇旧金村船贝队（以下简称船贝队）、博白县顿谷镇旧金村大门口队（以下简称大门口队）不服土地所有权处理决定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瓦瑶田队的诉讼代表人冯付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振雄，被上诉人博白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庞丹凤，玉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洁，原审原告冲口队的诉讼代表人冯家崇，巷口队的诉讼代表人冯家南，原审第三人东风队的诉讼代表人冯远昌，船贝队的诉讼代表人冯光保，大门口队的诉 -3- 讼代表人冯宗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庞明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2月28日，博白县政府作出博政决[2018]4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认定：各方争议的山岭座落在顿谷镇利罗村境内，岭名为陂甘鼻（东风、船贝、大门口队称长冲鼻），四至界址为：北以通风颈（冲口、巷口队称牛鼻颈）为界，东以大虫埚集水线为界，南以大坪岭颈为界，西以长冲麓集水线为界，面积约23亩（以下简称讼争山岭）。界内附着物有杉木、马尾松及少量杂木等。讼争山岭在解放前是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的祖宗岭，各方均不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及“林业三定”时期讼争山岭固定给自己所有的证据，仅以证人证词证明各自的权属主张。上世纪七十年代，瓦瑶田队开始对讼争山岭原有林进行经营管理，八十年代期间，瓦瑶田队将讼争山岭的部分林木卖给他人砍伐出售；瓦瑶田队在讼争山岭上种过黄榄木、湿地松、杉木等。1990年至1991年间瓦瑶田队将讼争山岭上的部分林木分两批卖给他人砍伐出售；1993年间，瓦瑶田队将讼争山岭发包给黄宗伟开采矿石，为此，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及冲口、巷口队提出权属异议，并向政府申请对讼争山岭进行确权，1996年5月10日，博白县政府作出博政发[1996]52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权给冲口、巷口队共有。瓦瑶田队不服，向当时玉林地区行政公署提出复议申请，1996年8月6日，玉林地 -4- 区行政公署作出玉署复决字[1996]第30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博白县政府博政发[1996]52号处理决定，冲口、巷口队不服复议决定，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博白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11月19日作出（1996）博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维持玉林地区行政公署玉署复决字[1996]第30号复议决定。2012年9月26日，瓦瑶田队向博白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博白县政府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博政决[2014]8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权给瓦瑶田队所有。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及冲口、巷口队不服，向玉林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玉林市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14]第5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博政决[2014]8号处理决定。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及冲口、巷口队不服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9月7日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博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博政决[2014]8号处理决定，瓦瑶田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2月22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中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2017年1月10日，瓦瑶田队再次向博白县政府申请确权，在政府主持的调解会上，各方均主张讼争山岭上的杉木为各自所种，瓦瑶田队主张系其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所种，东风、船贝、大门口队主张系其三个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所种，冲口、巷口队主张系其两个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所种。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要求对杉木的树龄进行鉴定，瓦瑶田队和 -5- 东风、船贝、大门口队提出了书面鉴定申请。经鉴定讼争山岭上所种植的杉木树龄为24年，鉴定结果与冲口、巷口队的主张不相符，与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相近。 博白县政府认为，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固定给自己独自所有，仅凭证人证言难以正确判定讼争山岭的权属。从对讼争山岭上的杉木所作的树龄结果来看，冲口、巷口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对讼争山岭有管理事实。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的主张与鉴定结果相近，但双方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山岭上的杉木是自己一方单独种植。4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林地和林木处理给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共同所有。 瓦瑶田队和冲口、巷口队不服4号处理决定，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19]第5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5号复议决定认为，由于各方均不能证明讼争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确权给各自独自所有，且对于讼争山岭的管护事实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亦不能证实是自己独自管理，因此，博白县政府依据“三个有利于”原则将讼争山岭确权给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共同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5号复议决定的结果是维持4号处理决定。瓦瑶田队和冲口、巷口队不服4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6- 另查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中确认瓦瑶田队提供的对讼争山岭管理事实的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瓦瑶田队对讼争山岭是长期、连续、无权属异议的管理。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讼争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权属归属，各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自己一方单独所有。对于讼争山岭各方均主张有管理事实。瓦瑶田队主张讼争山岭系其一方单独管理，讼争山岭全部属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讼争山岭仅由其队独自管理，且生效判决亦确认瓦瑶田队不能证明其对讼争山岭的管理是长期、连续和无权属异议的管理，因此，对于瓦瑶田队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由于讼争山岭座落于博白县顿谷镇利罗村境内，冲口、巷口队主张讼争山岭系其一方管理的飞花地，对此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冲口、巷口队主张在讼争山岭上葬有坟墓，但葬坟并非权属确权依据。冲口、巷口队主张讼争山岭属其一方所有，因冲口、巷口队对此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博白县政府根据调查的证人证言、树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瓦瑶田队与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均对讼争山岭均有管理事实，依据管理事实进行确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白县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权给瓦瑶田队及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共同所有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具备合法性，该院不予撤销。玉林市政府作出5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 -7- 持博白县政府4号决定正确，亦具备合法性，亦不应予撤销。瓦瑶田队及冲口、巷口队关于请求撤销4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瓦瑶田队、冲口队、巷口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瓦瑶田队、冲口队、巷口队均担。 瓦瑶田队上诉称，讼争山岭解放前是瓦瑶田队的山岭，解放后土改、合作化、人民公社期间是瓦瑶田队经营管理使用。1962年四固定时，顿谷镇利罗樟木片根据有利生产、方便管理、原有原管的原则对讼争山岭未作调整，仍一直由瓦瑶田队经营管理，从未有任何人任何队提出异议。瓦瑶田队在讼争山岭种树，并将讼争山岭发包给黄宗伟开采矿石，东风、船贝、大门口队见瓦瑶田队管理得当，收益较大，才以讼争山岭为其祖宗岭为由提出异议。博白县政府无视瓦瑶田队的长期管理事实，作出4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归瓦瑶田队与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共同所有是错误的，5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理决定也是错误的，应一并撤销。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瓦瑶田队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博白县政府、玉林市政府负担。 博白县政府辩称，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固定给自己独自所有，仅凭证人证言难以正确判定讼争山岭的权属。从对讼争山岭上的杉木所作的树龄结果来看，冲口、巷口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对讼争山岭 -8- 有管理事实。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的主张与鉴定结果相近，但双方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山岭上的杉木是自己一方单独种植。故博白县政府根据“三个有利于”的原则，作出4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林地和林木处理给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共同所有。 玉林市政府辩称，争议各方均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讼争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固定给自己独自所有，各方在调处阶段均主张对讼争山岭上的树木进行树龄鉴定，以此来确定管护事实，博白县政府根据树龄的鉴定结果来认定争议山岭的管护事实，依据“三个有利于”的原则作出4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妥。玉林市政府作出5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冲口队、巷口队共同述称，1.讼争的陂甘鼻岭为黄旺岭的一部分，解放前系冲口队、巷口队冯姓人的祖宗岭，讼争山岭上有冲口、巷口队的坟山。讼争山岭自解放前起至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在此种树时止，都是冲口、巷口队共同经营，其他人未在此经营过。讼争山岭土改时未作没收，合作化时由冲口、巷口队带入大陂高级社，四固定时大岭大队将讼争山岭固定给冲口、巷口队所有。讼争山岭一直是由冲口、巷口队管理使用，解放初期和1964年冲口、巷口队分别聘请王贞真、王造甫看管讼争山岭，1968年到讼争山岭砍木做猪栏；上世纪七十年代顿谷利罗大队长岭山队庞庆勋到讼争山岭砍木被冲口、巷口队处罚3元人民币； -9- 上世纪七十年代后，冲口、巷口队每年到讼争山岭砍木做牛棚出售。1991年瓦瑶田队曾就承包经营讼争山岭而与冲口、巷口队协商。1993年间也是冲口、巷口队将讼争山岭发包给黄宗伟开采矿石并收取租金。2.博白县政府的4号处理决定以讼争山岭上随机伐取之树的树岭为依据进行确权是错误的，讼争山岭上的树木是合法种植还是非法种植至今还未确定，争议在前种树在后，不能以未确定是否合法种植的树作为定案依据。博白县政府2014年将讼争山岭确权给瓦瑶田队的处理决定已被法院判决撤销，博白县政府在无新证据，以同样的理由，作出确权给顿谷四个生产队共同所有的处理决定是无效的。 东风队、船贝队、大门口队共同述称，博白县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讼争的山岭系由瓦瑶田队和东风队、船贝队、大门口队所共同经营管理、收益，瓦瑶田队从未单独在山岭上种植有任何林木，在此过程中，双方对讼争山岭上的林木进行小规模砍伐，各方从未发生争议。直至1993年间冲口、巷口队将讼争山岭发包给黄宗伟开采矿石并收取租金，才引发纠纷。博白县政府根据调查的证人证言及管某，将讼争山岭确归双方共同所有，尊重历史事实，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4号处理决定，也是正确的，应一并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瓦瑶田队对原审判决查明“讼争山岭在解放前是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的祖宗岭，各方均不能提供土改、 -10- 合作化、‘四固定’及‘林业三定’时期讼争山岭固定给自己所有的证据，仅以证人证词证明各自的权属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其在原审中提交了历史生产状况明细本、合同文本、承包文本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权属主张，此外，当时大队在山上挖明渠和水沟，“林业三定”时林业局给瓦瑶田队发放过《林权证》，2011年被林管员以瓦瑶田队申报砍伐树木拿走了。经查，瓦瑶田队在原审判决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对争议地具有一定的管某，而不能证明其对讼争林地具有完全的权属。故瓦瑶田队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 瓦瑶田队在二审中提交证据顿谷镇利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讼争林地自解放前至“四固定”时期一直都由瓦瑶田队经营管理，权属也是瓦瑶田队的。经质证，博白县政府及玉林市政府均认为该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冲口队、巷口队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东风队、船贝队、大门口队主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备确权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瓦瑶田队在二审中提交的该《证明》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基本内容一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证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白 -11- 县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和玉林市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博白县政府受理本案确权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立案、送达材料、调查取证、现场勘查、组织调解等程序，经调解未果后作出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玉林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申请书副本，经调解未果后依法作出5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其在土改、合作化及“四固定”时期关于讼争林地的权属证明材料。瓦瑶田队及东风队、船贝队、大门口队均主张其对讼争林地具有管理事实，但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对讼争林地具有长期连续的管理。博白县政府根据调查的证人证言、树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瓦瑶田队与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均对讼争山岭均有管理事实，结合“三个有利于”原则作出4号处理决定，将讼争林地确归瓦瑶田队和东风、船贝、大门口队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玉林市政府作出5号复议决定，维持博白县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是正确的，应一并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瓦瑶田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2-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博白县顿谷镇利罗村瓦瑶田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辉审判员蒋新江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   绍   征 书 记 员 罗   雨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