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培华，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炽，昆山市开发区律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鼎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徐公桥路****房。法定代表人：余传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羽，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金申热压板厂，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陆家镇华夏路iv>主要负责人：褚大妹，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大妹，女，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梅华，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林，女，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卫东，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月红，女，汉族，1978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潘培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鼎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昆山市金申热压板厂（以下简称金申厂）、褚大妹、褚梅华、王春林、陈强、季卫东、褚月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培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苏华厂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苏华厂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申厂工商登记资料冒用潘培华的签名，潘培华当庭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为了避免讼累，法院可就工商登记的效力问题一并审查，如法院认为潘培华需提起行政诉讼，潘培华也将立即起诉。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金申厂工商登记资料中涉及到“潘培华”字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书写。一审法院在存在冒名事实的情况下，仍判决潘培华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侵害潘培华权益。鼎信公司辩称：第一，潘培华的身份信息在金申厂工商登记中经过四次变更，且每次使用的都是身份证原件，同时还跨越了新老身份证。潘培华声称身份证系被冒用，且被冒用四次之多，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潘培华与金申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褚大妹还共同合作成立了其他公司，双方明显系合作伙伴。第二，经过2015年一审以及2017年的发回重审的庭审调查，法庭已经确认该笔债务系金申厂的债务，金申厂的所有合伙人并未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也没有进行上诉。褚梅华所写的声明是金申厂的债务进行了担保，并非是个人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申厂立即支付货款482118.76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7日起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褚大妹、褚梅华、王春林、潘培华、陈强、季卫东、褚月红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鼎信公司向金申厂供应钢板等货物，货款总额为982118.76元。上述货物相应的送货单多由褚梅华在收货人处签字。2014年6月16日，褚梅华向鼎信公司出具《欠款还款时间》，该文件载明：“欠款总金额：527250元整。一、2014年6月16到6月21日还款10万元；二、2014年6月底再还款10万到20万左右；三、2014年7月底再还款20万元整；四、余款到9月底还清。”2015年2月1日，褚梅华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包国强先生：因我欠你的478000元借款，原定于2014年12月28日归还，我个人的原因一直未还款，经与你协商，我保证最迟于2015年2月10日之前还清，逾期未还，我和妻子同意百灵小区的房子直接过户给你。”保证人签字处除褚梅华签字之外还有王春林作为褚梅华妻子签字。另查明：金申厂、褚梅华、褚大妹称2015年3月后陆续向鼎信公司支付过43万元，其中有1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剩余均是现金支付，为此，褚梅华提交了一张收条及银行转让凭证。收条载明：“今收到褚梅华转账人民币1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之前付清。收到包国强的材料款。”落款处为李照军签字。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5年8月20日，从王春林的账户有两笔各为10万元的支出记录。经一审法院核实，其中1笔10万元转账至李照军的账户。褚梅华认为李照军为鼎信公司委托的第三方要债公司的人员。对此，鼎信公司认可曾委托第三方太仓邦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威公司）向褚梅华追讨债务，但否认收到过褚梅华或邦威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此，鼎信公司提交了其与邦威公司签订的《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担保书、授权委托书。上述合同系2015年3月28日以鼎信公司员工包国强的名义与邦威公司签订，约定由包国强委托邦威公司负责收回债务人褚梅华的欠款478000元，按成功收取全部债款的10%支付劳务费。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止，从签订之日起不管如何自动延期，有效期最长不超过90天；授权委托书也以包国强作为委托方的名义出具，载明：“债务方必须将欠款以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直接交给委托方。”并附上了包国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联系方式等。鼎信公司称邦威公司并未从褚梅华处要到钱，合同到期后就自动解除了。为此，鼎信公司还提交了包国强的银行卡对账明细，该卡即为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银行卡。对账明细显示委托合同期限内并没有褚梅华主张的已付款记录。褚梅华认可曾拿到过上述授权委托书并称李照军即为邦威公司要债人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至邦威公司的住所地进行了调查，但该公司已经搬离，下落不明。对于褚梅华主张已支付的其他款项，其并未提供相关凭证予以证明。又查明：金申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期限自2006年6月20日起。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合伙企业成立时合伙人有褚大妹、陈强、季卫东、潘培华。2010年12月30日潘培华的出资转让给褚大妹，季卫东的出资也转让给褚大妹。潘培华、季卫东退出合伙。褚大妹及陈强为合伙人。2014年11月24日，陈强退出合伙，褚大妹及褚月红为合伙人。2014年12月15日，该厂合伙人又发生变化，合伙人变更为褚大妹、潘培华、季卫东和陈强。2015年12月，合伙人变更为褚大妹、褚月红，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褚大妹。涉及上述工商变更登记事宜，潘培华的身份证多次在工商部门备案使用，包括老一代身份证和新一代身份证。昆山煜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包括褚大妹、潘培华等人，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8年8月29日。涉案货款发生期间即2013年2月至4月期间，褚梅华实际经营。该期间共发生货款982118.76元，金申厂于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分五笔共支付了货款50万元，尚有482118.76元未付。鼎信公司以金申厂尚有货款未付，诉至法院。庭审中，鼎信公司陈述其同意以保证书记载的金额478000元为起诉的货款金额。审理中，潘培华申请对金申厂工商登记资料中涉及到“潘培华”字样的签名是否系其所签进行鉴定。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金申厂工商登记资料中“潘培华”签名字迹不是其本人所书写。潘培华为此产生鉴定费16120元。庭审中，鼎信公司明确以保证书载明的478000元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鼎信公司与金申厂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鼎信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褚梅华出具的《欠款还款时间》及庭审中陈述的事实，能够确认鼎信公司与金申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材料清单及付款明细单的内容，截至2014年6月24日，金申厂尚欠鼎信公司482118.76元未付。鼎信公司同意以保证书中记载的478000元金额作为欠付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金申厂应支付鼎信公司478000元货款。鼎信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提起了诉讼，现鼎信公司主张金申厂支付自2015年12月7日起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申厂、褚大妹、褚梅华所述自2015年3月后陆续向鼎信公司支付过43万元问题。鼎信公司否认曾收到金申厂、褚大妹、褚梅华或邦威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褚梅华提供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向李照军转账支付了10万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收款人确系鼎信公司委托的邦威公司人员，并且该笔款项的支付日期已经超过了鼎信公司与邦威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的有效期限，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要债人员亦与合同中关于款项必须支付给鼎信公司员工包国强的约定不符。另外，对于其主张已付的其他款项，其未能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核查了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指定收款账户银行流水，并无鼎信公司或褚梅华汇入的款项。一审法院对金申厂、褚大妹、褚梅华主张的已付款43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其主张的已支付款项，可另行处理。金申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褚大妹、潘培华、陈强、季卫东、褚月红据工商资料记载均曾为或现为金申厂的合伙人，故应当对金申厂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褚梅华在《欠款还款时间》中对结欠鼎信公司的货款金额及付款期限作出了承诺，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春林在保证书中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潘培华抗辩工商资料中涉及的相关事宜签名不是其所签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工商资料来看，金申厂自2006年成立以来，潘培华在该厂设立时系合伙人，2010年转让合伙份额退出合伙，2014年又成为合伙人，2015年12月再次退出合伙。其中经过数次变更，历时近十年，其中多次使用到潘培华的身份证，既有老一代身份证，又有换代后的身份证；潘培华在金申厂中工商登记的合伙份额及转让等相关事宜明确具体，他人冒用身份证登记其为合伙人缺乏合理解释；潘培华与褚大妹还同为昆山煜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潘培华并无报警身份证丢失或冒用记录；据工商资料显示，潘培华系多家公司的股东或负责人，其作为商人在长时间内不可能不关注到该事实。针对该系列事实，难以认定潘培华在金申厂中登记的合伙事宜系被冒用。关于褚梅华主张应追加邦威公司参加诉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至邦威公司经营地查看过，该公司并未在该地经营，无法联系到该公司人员，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对查清案件事实并无实益。故在本案中不再追加。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鼎信公司货款478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47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褚大妹、褚梅华、王春林、潘培华、陈强、季卫东、褚月红对金申厂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2元，财产保全费2931元，公告费690元，共计12153元，由金申厂、褚大妹、褚梅华、王春林、潘培华、陈强、季卫东、褚月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培华提供证据1.昆山红得房产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一组，证明该公司是潘培华自己经营的，资料上都由潘培华本人签字；证据2.昆山市林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一组，证明内容和证据1一样。证据3.昆山玉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一组，该组的工商资料内容中所有的签字并非潘培华签名。鼎信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均不属于新证据，所有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褚月红称潘培华是公司的合伙人，合伙协议有约定。其他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褚月红提供了一份报警记录，证明在2017年包国强派了四个人过来，褚大妹打我电话我才回家的，然后他们几个人住在我家里，我跟他们说我们不欠你们钱，如果要钱就叫包国强过来，他们不肯走，然后我说报警，他们说你报好了，后来我就报警了，他们看到警察过来他们就跑了。潘培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经过不清楚。鼎信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报警证明中明确称的陆家镇南阳路菜场里面有人闹事，与褚月红当庭陈述不符。同时鼎信公司也没有在2017年派任何人到她家里去要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鼎信公司向金申厂供应钢板，产生货款982118.76元，本案中鼎信公司确认尚欠478000元，金申厂及各合伙人对货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申厂、褚梅华、褚大妹称曾经陆续支付43万元，但其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未能显示与鼎信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此本院不予采纳。褚月红称受到对方的威胁，并提供了报警记录，但该证据未能体现所要证明的事实。潘培华当前仍为工商登记信息反映的金申厂合伙人，潘培华在金申厂设立之初即为合伙人，又在出让份额后再次成为合伙人，期间多次发生的变更登记必须得到本人配合才得以完成。实际上，潘培华本人的新旧身份证均用于上述变更登记，而潘培华对于证件来源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为其本人提供证件并予以配合。因此，虽然相关文件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不影响认定其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潘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2元，由潘培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