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2民初304号原告：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衡阳兴安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丰越大厦（现今朝大厦）**。法定代表人：李金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生，男，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敏，女，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邦诚，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衡南县，现关押于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贻石，男，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衡阳兴安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杨邦诚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生、谭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贻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力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15880880.04元，并支付利息5702900元，共计21583780.04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管理人，有权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利用职权从公司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行使追回权。被告利用职权于2011年4月1日、4月2日、4月17日从鼎力公司转出共1030万元并汇入其个人账户。2011年4月2日、4月3日，被告将转自鼎力公司的1000万元转入湖南金泰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邦诚，未经清算已注销。上述1000万元至今未还，造成鼎力公司本金及利息损失。2012年12月4日、12月6日、12月12日被告还以货款、差旅费、还款名义从鼎力公司转出共96万元并汇入其个人账户，但无证据表明鼎力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未付差旅费事实，故被告对转出的96万元实为对公司财产的侵占。同时，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对鼎力公司会计账本和会计报表的审计，无法确定鼎力公司记账凭证中“减少杨邦诚其他应收款增加固定资产4620880.04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故被告还对鼎力公司有偿还4620880.04元应收账款的义务。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5880880.04元，被告具有偿还给鼎力公司义务，管理人有权追回。为维护债权人利益，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邦诚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仅提供鼎力公司汇款去向却不提供汇款回转凭证，被告刑事判决书已明确指出2011年4月28日，被告转至金泰成公司的款项已因故返回了鼎力公司，并在以后用在了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且在开办公司过程中产生了相关开支，被告个人并未占用原告诉请中的1126万元。原告诉请中的4620880.04元系鼎力公司建设第六分厂的工程款，相关人员也予以确认，但鉴于公司财务制度欠缺及年代久远，且具体账目由原告掌握，故被告无法提交相关资料，但被告个人并未使用上述款项，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计三份金额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3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款项已支付给被告，但原告没有提交款项付回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9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证据六3万元差旅费银行汇款凭证、证据七3万元还款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三笔款项共96万元都是用于开办金泰成公司的开支及差旅费，并非被告个人使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被告向金泰成公司转账共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款项金泰成公司已于2011年4月28日返还给鼎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湖南天翼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鼎力公司2010年7月31日四份记账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鼎力公司决定新建六分厂，该款项是支付建厂工程款。鼎力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造成资产评估明细表不清晰。鼎力公司其他股东及会计均知道建分厂并支付工程款事宜。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认定的是被告犯挪用公款罪，但对是否被告已将1000万元返回给鼎力公司未进行认定。原告方也只是掌握了被告将款项转出的证据，但无法找到被告将款项转回的证据。且被告系金泰成公司股东，鼎力公司并非股东，被告借款系其个人行为，非鼎力公司行为。本院认为，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据本身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依据庭审查明及对上述证据的有效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鼎力公司系2004年10月注册成立，被告杨邦诚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出资人。2011年初，被告与他人达成合作开办资产管理公司（金泰成管理有限公司）意向，约定被告方出资1000万元。被告通过与衡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基金中心）主任段某(另案处理)达成意向：由被告以鼎力公司名义向基金中心申请借款1000万元，用于被告与段某在金泰成公司的出资（杨、段各占50%）。2011年4月1日基金中心将1000万元付至鼎力公司账户，而后被告以借款名义分别于2011年4月1日、4月2日、4月17日自鼎力公司转账500万元、500万元、30万元共计1030万元至被告个人账户，又于2011年4月2日、4月3日自被告账户转账共1000万元至金泰成公司账户。金泰成公司后未实际开展业务，被告向段某要求将该款用于鼎力公司经营。2011年5月9日、9月29日，基金中心分别同意该款展期一个月、六个月。因鼎力公司经营不善，该1000万元至今未偿还给基金中心，鼎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该1000万元已由债权人基金中心登记为破产债权。2018年4月18日，就上述借款1000万元，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杨邦诚犯挪用公款罪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27日，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邦诚犯挪用公款罪，并进行了刑事处罚。该判决书中查明：“……因金泰成公司未实际开展业务，该1000万元于2011年4月28日退回鼎力公司账户……”，并认定：“……鼎力公司借款1000万元因金泰成公司不再经营而转回鼎力公司，段某、杨邦诚再以借款展期的方式将该笔借款用于鼎力公司的生产经营，应认定未挪用公款已归还，后再因段某的行为借出给鼎力公司并无法归还，公诉机关认定杨邦诚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正确，但认定未退还有误”。另查明，鼎力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以支付货款名义转账90万元至被告账户，2012年12月6日以差旅费名义转账3万元至被告账户，2012年12月12日以还款名义转账3万元至被告账户。再查明，鼎力公司2010年7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对鼎力公司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将在建工程转入固定资产，其中一项为“其他应收款—杨邦诚4620880.04元”。鼎力公司管理人对该项申请了专项审计，湖南天翼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通过核对会计凭证内的明细表无法确定减少杨邦诚的其他应收款增加固定资产4620880.04元的真实性、合规性。据此，管理人认为该款系应由被告偿还给鼎力公司。2017年5月17日，本院裁定受理鼎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衡阳兴安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鼎力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在法院裁定受理鼎力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后，鼎力公司管理人应当接管公司财产，并负责管理和处分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得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本案中，被告杨邦诚以鼎力公司名义向基金中心借款1000万元用于开办投资金泰成公司，已为生效的（2018）湘0408刑初92号所认定并判以刑事处罚，该款项在刑事判决中被查明已于2011年4月28日退回至鼎力公司账户，且在鼎力公司2011年4月15日、5月31日、7月14日记账凭证上也反映出金泰成公司与鼎力公司借贷金额的变化，故原告以鼎力公司无法查到退回凭证为由，要求被告偿还该1000万元，系重复要求，对该1000万元的返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历年来共计欠鼎力公司4620880.04元，被告以增加固定资产名义抵扣欠款，但对鼎力公司审计无法确定减少杨邦诚应收款增加固定资产的真实性、合规性，故被告尚应偿还给鼎力公司欠款4620880.04元。本院认为，鼎力公司会计凭证中以增加固定资产抵扣被告欠款无法确认抵扣的真实性、合规性，但该欠款4620880.04元未经被告确认，原告应对其由来、明细、用途、组成项目，亦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称应由被告提供，因鼎力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系鼎力公司管理人，鼎力公司相应资料均由其管理，故应由原告提供以查明事实。原告对其主张无法提供债务存在的确凿证据，被告对该债务也仅提出是创办鼎力公司六分厂产生的费用，并未确定具体数额。对此，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4620880.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转自鼎力公司的借款30万元及被告以货款、差旅费、还款名义从鼎力公司转账的96万元，共计126万元均系用于鼎力公司开办金泰成公司产生的开支及费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无相关依据自鼎力公司转款的共126万元（30万元+96万元）非正常收入，应予返还，并赔偿因此造成的鼎力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自借款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该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分段计算为5576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邦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126万元及自借款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共557669元，合计1817669元；二、驳回原告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719元，由被告杨邦诚负担12608元，原告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371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顺香审 判 员  廖雪梅人民陪审员  刘秋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严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得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达到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