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862号原告：李思红，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被告李景升之女。原告：唐汇军，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系原告李思红之夫。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溢，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景升，男，194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告：李思旦，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被告李景升之子。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平，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思霞，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被告李景升之女。第三人：李思锋，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被告李景升之女。原告李思红、唐汇军与被告李景升、李思旦、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思红、唐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易溢、被告李景升、李思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平、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思红、唐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及利润分配补充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被告李景升系原告李思红、被告李思旦之父。2004年8月13日，被告李景升注册成立了慈利县李丹铁矿厂，原告李思红、唐汇军及被告李思旦均在该铁矿厂上班，并由被告李景升支付工资。2005年3月14日，涉案铁矿厂进行法人变更，将原法人被告李景升变更为被告李思旦。2005年6月8日，原告李思红、唐汇军与被告李景升、李思旦签订《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的文件，明确两原告在涉案铁矿厂中的利益分配。上述协议在执行一段时间后，考虑到家庭成员众多，为照顾被告李景升其他两个女儿（即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的利益，全体家庭成员召开了家庭会议，并重新明确了涉案铁矿厂的利润分配，被告李景升、李思旦分别签字备注认可了该方案。由于铁矿石出厂价格上涨，各方于2010年2月2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文件，进一步确认了涉案铁矿厂的利润分配。至此，各方均按照上述协议、文件的约定执行李丹铁矿厂的利润分配。在分配协议执行了一段时间后，被告李思旦拒不按照协议及分红文件的约定向两原告支付涉案铁矿厂的利润，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李景升、李思旦辩称：原告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未陈述清楚要求分配利润的依据。利润分配协议是赠与行为，在慈利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李思红和被告李思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判决中已经作出了结论，原、被告不是合伙关系是赠与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李思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李景升和李思旦已经向原告李思红发出撤销赠与合同的通知，按照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可以行使撤销权，该撤销通知已经送达给原告，撤销通知到达时，赠与合同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已无约束力。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另原告所称的利润补偿协议被告未看见，暂不发表意见。对赠与合同的撤销若需另行提起诉讼，被告将提出反诉。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述称：案涉合同不是赠与合同，是对利润的分配，已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辩称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慈利县李丹铁矿厂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被告李景升于2004年8月13日注册成立慈利县李丹铁矿厂，涉案铁矿厂是一家合法成立并存续的企业，在企业存续期间，通过协议进行了企业法人变更。两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原件1份，2.《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问题》原件1份，3.《李丹铁矿分红情况》原件1份。证明目的：两原告及被告李思旦均在慈利县李丹铁矿厂上班，由被告李景升支付工资。在企业法人变更后，2005年6月28日两原告及两被告通过采矿协议明确了涉案铁矿厂的利润分配。为照顾两第三人利益，又签订了一份利润分配补充协议。在铁矿石出厂价上涨后又明确了新的分红方式。上述协议具备法律效力，两原告应当合法享有涉案铁矿厂的利润分配。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李丹铁矿厂2008年至2009年底分红欠款凭证复印件1份[原件存于（2019）湘0821民初1381号卷宗中]。证明目的：被告李思旦未按时向两原告支付涉案铁矿厂利润，遂向两原告出具金额为58万元欠付两原告分红款的凭证，也能够证明各方一直按照上述协议及利润分配补充协议履行，上述协议有效。两被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的签订方是两被告，明显属于赠与形式，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只有两被告在协议上签字，不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关键性问题进行了涂改，该份利润分配也未实行，带有胁迫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形式上与原告没有关系，签字的是两被告，原告不是分配的主体，被告认为“分红”实际上是赠与，并非财产分割。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9年7月9日原、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审理中已经否认了原、被告合伙关系，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两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是真实的，并非胁迫，上面的涂改是被告李景升造成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3、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予以采信，对案涉协议属于何种性质的合同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综合两第三人提交的《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问题》，能够认定协议是正常涂改，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两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2019）湘082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2.（2020）湘08民终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否认原、被告是基于合伙关系分配利润，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是赠与合同关系，对于利润分配没有达成协议，另证明第三人李思锋前后陈述不一致。两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仅涉及原告李思红、被告李思旦，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且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所说的已撤销赠与合同，并未提交撤销赠与通知书，也没有具体的撤销内容，此外（2020）湘08民终70号民事判决书写明李思红可根据双方据此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两第三人认为不是赠与合同关系，而是利润分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两份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只能证明双方不是合伙，对双方是否达成协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形成的到底是何种关系？在本院认为中阐述。两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两被告给两原告送达的撤销赠与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本案属于赠与合同关系，两被告已向两原告送达了撤销赠与通知，对于没有赠与的财产在转移之前可行使任意撤销权，对于已经赠与的财产可不返还，对没有赠与的财产将根据撤销赠与通知撤销。两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份通知是两被告单方出具，两原告没有收到此通知，被告方也没有提交送达证据，该份撤销通知是在原告李思红和被告李思旦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作出的，原告唐汇军没有参与，且涉案协议是自愿合法签订的，不具有撤销的可能性。两第三人对撤销赠与通知不知情，不同意撤销。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在原、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被告认为双方系赠与合同关系而向法庭提交的撤销赠与通知，因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与被告行使任意撤销权无关联，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由其保管的《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问题》、《李丹铁矿分红情况》原件各2份。证明目的：证明两第三人有权获得李丹铁矿厂利润分配。两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被告提到利润分配问题上面的字不是被告李景升所写的观点不能成立，对李丹铁矿厂进行利润分配是真实的。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协议是赠与性质，原告方及第三人均未签字，并未一致同意承担风险，该份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3一致，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景升系原告李思红、被告李思旦、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之父，原告李思红与原告唐汇军系夫妻关系。2005年6月28日，被告李景升与被告李思旦签订《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协议，协议约定：“一、二〇〇五年二月一日，原法人代表李景升及采矿权全部移交给儿子李思旦；二、经双方商定原法人代表李景升开采三年，从二〇〇五年二月一日至二〇〇八年二月一日止，在开采期间，如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按停产的实际时间延伸，在这三年里如发生安全责任事故由原法人李景升承担，三年后由现法人李思旦承担。三、二〇〇五年二月一日前所欠债务和移办安全证及二〇〇五年的年检费，全部由现任法人代表承付。四、二〇〇五年二月一日起至六月三十日止（五个月），每月付给儿子李思旦2500元，共计12500元，同时付给唐汇军、李思红两人工资每月2000元，共计10000元，合计22500元都由父亲李景升承付；五、从二〇〇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二〇〇八年二月一日止，所开采的矿石（粉矿不计算）应由父亲李景升承付工资，无经济价值不算分成。1﹟每吨壹拾叁元，其中李思旦拾元，李思红、唐汇军叁元；2﹟每吨捌元，其中李思旦伍元，李思红、唐汇军叁元……六、原法人代表李景升开采期止，唐汇军、李思红继续按1﹟叁元、2﹟叁元计算，（粉矿不计算）矿开完为止，并不承担一切责任。但父亲在有生之年按每吨肆元每月享受分成，（无经济价值不计算分成）。铁矿出让时唐汇军、李思红享受20%，但父亲李景升在有生之年同样享受20%……七、责任及义务。法人代表（李思旦）必须主动与各主管部门联系及换证，保证正常开采销售，费用由父亲李景升承担，资源补偿费、国土使用费、资源权价款、工商、税务、电力、公安、林业、交通、安全、当地土地补偿等费用，在叁年里按实际由父亲李景升承担，叁年后由现法人李思旦承担。八、……儿子李思旦、女儿李思红每个月按工资报表吨位数结算……”受益人唐汇军、袁玉兰，见证人袁某、卓某等在该协议上签字。后被告李景升为照顾其他两个女儿即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的利益，2007年2月20日，又签订了《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问题》，约定了李思霞、李思锋、李思红对李丹铁矿厂的分成比例，及李思霞、李思锋承担风险损失总数的百分之五，李景升在该协议签字并声明“本协议款项全属父亲财产，移交给李思旦执行，如果不按协议执行，实行不法手段，本协议废除无效”。同日，被告李思旦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声明“同意父亲李景升遗留的财产来给姐姐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协议来分成”。该份协议一式四份，原告李思红、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均手存一份。由于铁矿价格上涨，2010年2月25日，李景升、李思旦、唐汇军、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又签订了《李丹铁矿分红情况》，对李思红、唐汇军、李思霞、李思锋分红情况进行了调整，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签字认可。按照2005年6月28日李景升与李思旦等人签订的协议，李景升实际经营李丹铁矿至2008年10月止。2008年10月以后，李丹铁矿的经营、管理完全由被告李思旦接管，李思旦亦按照前述签订的各项协议约定给原告李思红及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分成至2013年，李思霞、李思锋实际并未承担风险。2014年，李丹铁矿被依法强制关闭。其中，原告李思红与被告李思旦在结算2008年至2009年底分红款时，由于李思旦没有及时支付，2010年10月24日，由李思旦给原告立下欠据，载明被告李思旦欠原告李思红人民币58万元。立下欠据后，被告李思旦于2014年3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给李思红支付了20万元，余下38万元未付。2019年7月9日，原告李思红以与被告李思旦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思旦偿还欠款3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应计利息。2019年12月10日，本院以原告李思红与被告李思旦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李思红的诉讼请求。2020年3月10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另查明，慈利县李丹铁矿厂注册成立于2004年8月13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3月14日由李景升变更为李思旦，投资人登记为李思旦。2014年10月24日因决议解散注销登记。慈利县李旦矿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5月5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李思旦。2001年10月12日颁发的4308000110048号《采矿许可证》载明慈利县李丹铁矿采矿权人为李景升；2005年2月1日颁发的4300000524108号《采矿许可证》载明慈利县李丹铁矿采矿权人为李思旦；2006年6月20日颁发的4300000624111号《采矿许可证》载明慈利县李丹铁矿采矿权人为李思旦；2014年9月25日颁发的C4300002010122120098022号《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慈利县李丹铁矿采矿权人为慈利县李旦矿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案涉《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李丹铁矿分红情况》属何种性质的合同？从《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约定内容及慈利县李丹铁矿厂工商登记信息、《采矿许可证》变更情况来看，被告李景升自愿将慈利县李丹铁矿厂投资人身份及李丹铁矿采矿权转让给被告李思旦，规定了责任义务的承担，并已办理完毕公示登记，属企业投资人权益及采矿权转让合同。另原告唐汇军在《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上以受益人名义签字，还约定除给原告李思红、唐汇军计付工资外，另将矿石以每吨不等价格分成给原告李思红、唐汇军，且不承担一切责任，综合《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李丹铁矿分红情况》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认定原告李思红、唐汇军、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从慈利县李丹铁矿厂获得的“分红”，实质上是被告李景升、李思旦从慈利县李丹铁矿厂所产生的利润中按比例对两原告、两第三人的无偿赠与。理由一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否定原告李思红与被告李思旦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原告李思红、唐汇军、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在慈利县李丹铁矿厂经营期间既没有投入资金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不存在利润分配的问题；二为当事人之间系父子、父女关系，基于家庭亲密关系，李景升作为父亲将其所有的铁矿厂转让给儿子李思旦，考虑到对其他女儿的照顾，将利润按比例无偿分成给三个女儿，符合中华民族传统家庭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接受赠与的合同”，可以认定两被告与两原告、两第三人之间成立了赠与合同。两被告辩称对赠与合同行使了撤销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效力确认纠纷，被告对按合同未履行部分行使任意撤销，该撤销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属于任意撤销的限制情形，均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评判，本院仅对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予以确认，故对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李景升与被告李思旦在《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中成立了企业投资人权益及采矿权转让合同，被告李景升、李思旦与原告李思红、唐汇军、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在《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李丹铁矿分红情况》中成立了赠与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各方当事人均按合同履行了大部分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思红、唐汇军、被告李景升、李思旦、第三人李思霞、李思锋达成的《移交法人代表及采矿权协议商定于下》（2005年6月28日）、《李丹铁矿经营期间与李思红、李思霞、李思锋利润分配》（2007年2月20日）以及《李丹铁矿分红情况》（2010年2月25日）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景升、李思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文辉人民陪审员  胡长新人民陪审员  罗 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晓哲书记员宋琼圆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