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4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晟，男，1973年10月7日生于甘肃省靖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甘肃省靖远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白银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日被解除留置。2019年5月29日，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永伟，男，1985年9月1日生于甘肃省靖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甘肃省靖远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白银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日被解除留置。2019年5月30日，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晟、师永伟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193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晟、师永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张晟、师永伟作为甘肃省靖远县××办公室主任和工作人员，违反《甘肃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甘肃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网上监督管理办法》等工作规定，在对平川东顺医院住院和门诊慢性病报销审核监督管理过程中，未按规定认真履行网上监管、电话核查、入户回访和现场检查等工作职责，致使平川东顺医院院长尧某等人（另案处理）通过伪造虚假的门诊慢性病例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645656.4元，通过伪造住院报销资料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2482056.37元，共计312.7万余元。 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白银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立案决定书，主体证明材料，自述材料，违纪违法事实材料，靖远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四份，白银市白银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合作医疗现场监督检查记录，平川区东顺医院简介、职工花名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2016年9月-2017年9月平川区东顺医院审核记录、住院报销明细，相关文件：《关于成立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的通知》、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靖合管发[2011]2号文件、白银市卫生局市卫医发[2012]31号《白银市卫生局关于同意设置平川东顺医院的批复》、平川区医疗机构现场审查监督意见、白银市平川区卫生局文件平卫发[2013]35号《关于确定平川东顺医院经营性质的批复》、白银市卫生局市卫医函[2013]2号《关于确定平川区东顺医院经营性质的批复》、《关于对平川东顺医院申请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批复》、白银市平川区民政局文件平民发[2013]92号白银市平川区民政局关于同意平川区东顺医院登记的批复、开户许可证、收费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记录表、《关于平川区东顺医院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文件靖合管办发[2014]21号《关于合管办人员分工的通知》、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甘卫基层发[2014]498号《关于印发《甘肃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网上监督管理办法》的通知》、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甘卫基层发[2014]49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靖合管发[2015]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即时结报服务工作的通知》、靖远县人民政府靖政发[2005]132号《靖远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的通知》、白银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白银市财政局、白银市民政局市卫基层发[2016]17号《关于印发白银市2016年度新型合作医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靖政办发[2016]59号《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靖远县2016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靖远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靖机编发[2018]13号《靖远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机构划转的通知》、中共靖远县委办公室县委办发[2019]6号《中共靖远县委办公室靖远县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会议记录，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靖远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个人简历及甘肃省机关事业范围工作人员工资档案，靖远县卫生局文件，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平川东顺医院住院报销明细，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资金拨付审批表，靖远县财政局新农合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2016、2017门诊慢性病汇总底表，平川区东顺医院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住院补偿费用汇总表，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情况说明，平川区东顺医院伪造报销资料骗取靖远县新农合基金汇总表(慢性病及住院)，平川区东顺医院伪造报销资料骗取靖远县新农合基金汇总表(住院)，起诉书、甘肃省白银市××区（2018）甘040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靖人社办函[2019]087号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人尧某2、张某2、苏某1、杨某1、杨某2、周某、苏某2、张某3、张某4、尚某、张某5、李某、秦某、赵某、杨某3、陈某、任某、王某、展某、马某、万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晟、师永伟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晟、师永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履职不到位，致使平川东顺医院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312.7万余元，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2014]21号文件规定、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师永伟负责东顺医院住院报销资料的审核及门诊慢性病的报销审核；2016年的门诊慢性病的报销审核资金拨付表上审核人签字不是师永伟本人所签，而是由靖远县农合办财务室出纳尚某代签；证人尚某称，门诊慢性病报销的资金拨付审批表，其是依据师永伟提供的有审核人师永伟签字的门诊慢病汇总（底）表并核算金额后制作的；后尚某又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年底时间紧张，师永伟当时不在，2016年年底慢病审批表审核人签字由尚某代签；但尚某并未明确其在慢病审批表上代师永伟签名是否得到负责人师永伟的授权或同意；而师永伟当庭表示，其没有给尚某授权在慢性病报销资金拨付表上代签名，尚某也没有告知其代签名的事情；故对该部分农合资金被骗的后果，被告人师永伟不应承担玩忽职守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晟、师永伟到案后如实坦白供述其罪行，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到案件审判阶段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晟、师永伟玩忽职守的行为虽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本案对应新农合资金被骗的结果，系多种原因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师永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张晟上诉提出：1.东顺医院提供的虚假材料高度专业化、组织化，审核、复核无法发现其虚假；其对医患勾结造假联合骗保方式不了解，工作重点放在了是否过度医疗、串换病种、串换药品、重复计费等违规行为的监管，且采取网上审核和网下手工审核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审核，也对定点医疗机构进行了现场检查，故其负责审核报销平川东顺医院医疗费用时，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职的主观罪过。2.靖远县参合人数多，每年门诊治疗百万人次、住院五万人次；特殊地理位置造成异地就医比较普遍；合管办事务繁重、人员短缺矛盾突出，且新农合经办机构是机构改革的对象，业务和改革双重任务异常繁重，故新农合资金被骗的结果，系多种原因造成。上诉人工作存在失误，但原判量刑畸重，请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师永伟上诉提出：1.其具有特殊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2.本案仅对合管办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追究刑责，显失公平；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授权上诉人对定点医院具有审核监管的职责，且其仅是医疗费报销审查数名工作人员中的一名，只追究其刑责显失公平；参合群众对惠农卡管护意识不强、具有监管职责的部门监督不到位，以及因合管办负责人未按规定向乡镇汇总、反馈住院费用和报销费用情况，缺少了辖区街道办初审环节，直接导致东顺医院诈骗的起源；东顺医院和诈骗农户相互串通骗保，致使电话核查流于形式；东顺医院属私立医院未使用华东平台，技术层面无法做到监督，且私立医院不属于靖远县合管办监管对象；合管办与东顺医院间是合同关系，无法兴合同关系上制约；上诉人在发现东顺医院不正常住院报销问题和住院人数增多、挂床等异常现象向领导反映过，也去过现场检查，没有找出问题；平川籍病人农合医疗费由平川区合管办、社保局负责，原审认定导致国家损失312万元证据不足；上诉人仅仅是审核员的部分身份，还专门负责扶贫工作，工作有冲突时，难免出现履责不到位，存在工作失误，但与东顺医院诈骗犯罪而导致国有资金流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初犯、偶犯，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情形，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晟、师永伟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晟提出其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职的主观罪过及上诉人师永伟提出其虽存在工作失误，但与东顺医院诈骗犯罪而导致国有资金流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有主体证明文件、靖远县医疗保障局证明、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2014]21号《关于合管办人员分工的通知》、靖远县编委[2005]36号《关于成立靖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的通知》、靖远县2016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工作实施方案》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二上诉人的供述在卷，证实师永伟负责全县慢性病审核工作及东顺医院报销资料审核、稽核工作，张晟作为合管办主任负总责，二上诉人在负责审核报销平川东顺医院医疗费用期间，未严格执行相关工作实施方案，未采取方案中规定的各种方式对平川东顺医院医进行监督、检查，有记录的两次检查也是流于形式，且在师永伟等人已经发现东顺医院门诊及住院报销情况不正常并向张晟进行汇报后，张晟仍未引起重视，仍未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检查、暗访或者认真进行核查，以排除怀疑和可能存在的隐患，二上诉人不认真履行职责、不进行现场监督、检查的行为，导致平川东顺医院长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门诊及病历资料，顺利骗取了巨额国家农合资金，其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师永伟提出原审认定导致国家损失312万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有书证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情况说明及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8）甘040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本案涉案农合资金损失数额，故对师永伟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师永伟提出其具有特殊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师永伟系被白银区监察委工作人员从靖远县农合办带至留置点，不具有到案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交代的收受贿赂行为，因检察机关未指控犯罪，故本案不涉及特殊自首，对师永伟提出其具有特殊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上诉人师永伟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情形，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的行为虽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新农合资金被骗的结果系多种原因造成，原判对于该情节以及二上诉人具有的如实供述、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结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学丽 审判员  杨志宇 审判员  李军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赵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