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217441739K。法定代表人：高元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航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78594575U。法定代表人：闫永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佳，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垚，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志东，男，1986年6月3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东地产公司）、杨志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环城建筑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被上诉人汇东地产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佳、徐垚,被上诉人杨志东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同于普通债权，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并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⑴上诉人对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汇东骏园商住小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案外人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汇东地产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对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汇东骏园商住小区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确认了这一事实，却在判决中不予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2002年6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25次会议通过)[法释（2002）16号]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之间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汇东地产公司差欠案外人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以房抵债所签订，那么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汇东地产公司享有的就是其他债权，双方因此所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不能对抗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上诉人起诉撤销权是行使依法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汇东地产公司与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不影响上诉人的诉请实现。⑵杨志东不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中的“消费者”，其与汇东地产公司就案涉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对抗上诉人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交付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中的“消费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进行界定，故消费者应当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人，如异议人超出一般生活所需，购买多套房屋，而又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购买多套房屋确系生活需要，则其主张其系消费者的依据不足。本案中，杨志东所购买的一套房屋用于生活居住，上诉人已经做撤诉处理，本案诉争的三套房屋系抵债而来，而且又转卖他人，明显不是消费者，不能对抗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⑶原判以杨志东有正当理由相信汇东地产公司以房抵债的合法性，认定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明显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违反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2008年2月29日，最高法院在答复广东省高级法院的（2007）执他字第11号函中明确指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一种法定优先权，无需当事人另行予以明示”，原判背离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司法解释已经明确的情况下作出所谓“有理由相信”之类的认定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真实，具有违法性，而原判不予查明。杨志东为汇东地产公司董事长闫永红的女婿，汇东地产公司与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合同的时间早于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核准成立时间，汇东公司就算差欠代理费，也应该与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结算并支付，本案交易明显虚假，就是汇东公司通过相关亲属及其开办的公司违法转移财产，而且即使债权债务真实，也存在涉嫌偷逃国家税款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而原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对此不予审查或处理，在判决中对此只字不提，明显已经违法。汇东地产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不是确认上诉人是否享有优先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债权人认为其债权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通过基础的在案证据，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实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侵害了其债权。2、上诉人反复强调的优先权，上诉人主张其对汇东地产公司享有优先权，本案中所涉及的优先权是基于上诉人与汇东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工程款给付之诉而享有的优先权，应当是法定的优先权，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是没有办法主动的去实现优先权的。上诉人依法取得优先权的时间起始于上诉人提交的（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时间，结合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形成时间均是早于上诉人享有优先权的时间。3、二被上诉人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合法的。无论本案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行为系通过旧债权的消灭产生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之间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志东答辩称：1、汇东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杨志东是属于亲属关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杨志东是房屋代销商，代理形式是合法的，杨志东作为房屋代销商是履行代销合同的权利义务，有权取得代理费。汇东地产公司没有现金支付房屋销售代理公司的代理费，最后通过协商用汇东地产公司在售的房屋进行以物抵债的方式来结清相关的债权债务，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依法结清。就这一种类型的以物抵债，现行的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同时双方之间以物抵债的房屋，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变动的时候，每一个环节都依法缴纳了税收，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说的偷逃税款的情况。2、上诉人行驶的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两种情形，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二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给债权人的权益造成损害，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况。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首先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汇东地产公司向杨志东抵偿债务的房屋交易价格与其他购房人的价格是一致的，并没有侵犯债权人的权益。虽然以物抵债的时间和上诉人诉汇东地产公司工程款纠纷在时间上接近，但上诉人对汇东地产公司的该财产没有做财产保全或者扣押有关财产，也就是说上诉人没有做出汇东地产公司不可以销售或者限制其销售的法律措施，汇东地产公司是可能自由销售其已建成的房屋，也可以合法处置其享有的财产权。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混淆了相关的法律关系。杨志东与汇东地产公司发生的是物权交易行为，上诉人与汇东地产公司发生的是债权，物权和债权同时存在的时候，物权的效力优于债权的效力，不存在对上诉人优先权的侵犯或者说妨碍问题。环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汇东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汇东骏园商住小区6幢1单元902室（面积：90.86㎡，总金额354354元），8幢1单元901室（面积118.77㎡，总金额452591元）房屋转让给杨志东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环城建筑公司对汇东地产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限；2、判令汇东地产公司承担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由汇东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经竞标后，环城建筑公司与汇东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东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项目工程发包给环城建筑公司建设施工，该项目工程于2017年5月27日竣工验收。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成立，现股东为两个自然人，即杨志东及李瑞堂。2014年9月30日，汇东地产公司为甲方，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汇东骏园项目全程策划及独家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代理甲方销售汇东骏园项目房产。2018年3月16日，汇东地产公司为甲方，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汇东骏园项目全程策划及独家代理销售结算协议书，内容为：代理合同经双方共同结算后，甲方共应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5627848元，现已支付2242918元，尚欠3384930元。2018年4月24日，汇东地产公司为甲方，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抵款协议，内容为：一、以甲方开发汇东骏园项目中的2-3-901号（94.56㎡）、2-3-902（94.56㎡）、8-1-901号（118.77㎡）、8-1-902号（118.77㎡）、6-1-902（90.82㎡）五套房屋按照均价3830元/㎡单价作价1981692元抵付乙方剩余代理服务费。抵付后，视同甲方已经付清乙方所有代理服务费;二、甲方须保证本协议中涉及用于抵债的五套房屋产权清晰，无任何瑕疵，也未设置抵押权，无人民法院的查封。甲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按照乙方通知将上述抵债房屋备案在相关人员名下，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三、办理产权过户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按本协议约定价格开具发票；……。之后，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上述抵债房屋进行分割，分割后，杨志东享有汇东骏园商住小区6幢1单元902室、8幢1单元901室、2幢3单元902室三套房屋，其余两套房屋归另一股东李瑞堂享有。2018年5月15日，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签订了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将汇东骏园商住小区6幢1单元902室（价格354354元）、8幢1单元901室（价格452594元）出售给杨志东，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2019年6月4日，杨志东将汇东骏园商住小区2幢3单元902室房屋以37816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巫常铭，并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6月23日，汇东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巫常铭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汇东地产公司将汇东骏园商住小区2幢3单元902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巫常铭。2019年6月24日，该合同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2020年1月6日，案外人巫常铭取得了汇东骏园商住小区2幢3单元902室房屋的不动产证。2019年12月27日，杨志东取得了汇东骏园商住小区6幢1单元902室房屋不动产权证。2020年4月23日，杨志东取得了汇东骏园商住小区8幢1单元901室房屋不动产权证。2018年11月12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对环城建筑公司、汇东地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汇东地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城建筑公司工程款22072340.6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环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金额22072340.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环城建筑公司对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环城建筑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汇东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2072340.6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环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金额22072340.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对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安全奖励1092684.43元；四、驳回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2日，申请人楚雄市环城建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11月23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查封楚雄汇东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住房4套：2幢2单元502室、4幢3单元702室、9幢2单元301室、10幢1单元501室。查封期限为三年（以具体查封时间为准）；二、查封楚雄汇东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商铺2套：2幢3单元S-8号、2幢3单元S-9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以具体查封时间为准）；查封楚雄汇东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汇东骏园商住小区地下车位337个：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1号地下室D1-D165地下车位、D171-D184地下车位、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2号地下室D187-D348地下车位。查封期限为三年（以具体查封时间为准）；四、在20000000元限额内冻结楚雄汇东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53001708637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楚雄东郊分理处）、5323010101600000XXXXXX（开户行：曲靖商业银行楚雄分行营业部）、552899991010003XXXXXX（开户行：交通银行楚雄桃源支行）、552381631018010XXXXXX（开户行：交通银行楚雄桃源支行）、2516032219200XXXXXX（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楚雄北浦路支行）、24100801040XXXXX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楚雄云荫寺分理处），查封期限三年。民事判决生效后，汇东地产公司未履行义务，环城建筑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云23执18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查封楚雄汇东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楚雄市雄宝路富民岔路口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住房1套（房号1幢1单元401室，面积99.33㎡）及商铺1套（房号8幢1单元S-63号，面积216.9㎡）。之后，通过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44295元、以物抵债权3000000元、债务折抵7613507.23元，共执行到位10657802.23元。由于查封的商铺暂时不能处置，部分车位不能办理产权手续，申请人暂时不要求处置，经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1月17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执18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环城建筑公司依据（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权，以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恶意串通，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无偿或虚假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其债权为由，主张撤销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根据汇东地产公司及杨志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前，汇东地产公司委托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其开发的汇东駿园项目房产，销售结束后，经双方进行结算，汇东地产公司尚欠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3384930元未付，汇东地产公司用其开发建设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五套住房抵付所欠全部代理服务费，双方签订抵债协议。因杨志东系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其分配了上述三套抵债房屋，即汇东骏园商住小区6幢1单元902室、8幢1单元901室、2幢3单元902室三套房屋。在此情况下，针对上述其中两套房屋，杨志东与汇东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针对另一套房屋，在杨志东与案外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由案外人与汇东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在确定汇东地产公司无能力以货币形式支付房产销售代理服务费的情况下，将经过双方确认的房产销售代理服务费支付方式变更为移转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而民事交易活动过程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发生变化的情况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本案中，经协商一致后，汇东地产公司用其开发建设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五套住房抵付所欠全部代理服务费，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的上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之间的商品房购销行为合法有效。环城建筑公司、汇东地产公司及杨志东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的行为属于汇东地产公司“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及“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情形，亦不能证明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恶意串通损害环城建筑公司的利益；同时，环城建筑公司对汇东地产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并不能限制汇东地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正常交易行为，且杨志东有正当理由相信汇东地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以其开发的、无法律负担的房屋清偿其债务的合法性，故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据在案证据，环城建筑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中，上诉人环城建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30日，汇东地产公司为甲方，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汇东骏园项目全程策划及独家代理合同，……，杨志东享有汇东骏园商住小区6幢1单元902室、8幢1单元901室、2幢3单元902室三套房屋，其余两套房屋归另一股东李瑞堂享有”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超越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属违法认定；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是以合法形式达到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抵债的代销合同是虚假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汇东地产公司、杨志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根据汇东地产公司、杨志东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环城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不真实。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环城建筑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环城建筑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务人汇东地产公司、杨志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以物抵债的行为并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而上诉人环城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汇东地产公司与云南和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汇东地产公司与杨志东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因此，环城建筑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环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