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5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男，2011年2月12日出生，侗族，学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荣鑫﹙系被告李某父亲﹚，男，1984年2月6日出生，侗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况丽﹙系被告李某母亲﹚，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剑河县城关第二小学﹙以下简称“剑河城关二小”﹚。住所地：贵州省剑河县仰阿莎街道仰阿莎西大道**。法定代表人：杨秀海，校长。一审原告：鲍某1，男，2010年12月16日出生，侗族，学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法定代理人：鲍某2﹙系原告父亲﹚，男，1982年6月1日出生，侗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法定代理人：谢某﹙系原告母亲﹚，女，1982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李某、李荣鑫、况丽与被上诉人剑河县城关第二小学（以下简称“剑河城关二小”）及一审原告鲍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李荣鑫、况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剑河城关二小按70％比例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民初18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剑河县城关二小承担主要责任，但承当60％的责任明显偏低，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相符。首先，事故发生的地点是校园内的旗杆边，地面以瓷砖贴面，过于光滑，表明剑河城关二小的设施不符合安全标准，学校应对此承担责任。其次，事故发生时段是剑河城关二小即将上课的前几分钟，是学生在校无序活动较多的关键时段，学校没有安排老师在现场维持秩序，使得上诉人李某与一审原告等同学可能引起危险的“捉人”游戏没有得到及时制止，造成了本案事故。因为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均属无民事行为能力，其对游戏中的潜在危险是不可能认知的，学校针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安全管理，仅以在教室的口头教育、制定书面管理制度、与家长签订责任书、张贴“小心地滑”警示牌等是远远不够的，学校的管理严重缺失，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剑河城关二小承担60％的责任，与剑河城关二小的过错比例不相对应，应依法改判。剑河城关二小辩称：1、事故发生后，我校及时联系家长，多次组织、协调双方家长共同协商，尽到了学校事后的义务和职责。2018年5月14日中午14:20分左右，当得知鲍某1与李某等同班同学在旗台玩抓人游戏导致受伤后，本班语文老师杨全芬第一时间联系鲍某1家长、班主任桂诗苹老师联系了李某家长，双方家长到达现场后，及时将鲍某1送往县民族医院就医。针对鲍某1医药费一事，学校多次出面协调双方家长进行协商，双方家长最终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也写明了此案件发生的具体过程、承担责任等内容。我校已经尽到了事后的相关责任和义务。2、上诉状中所谓的“地面以瓷砖为贴面，过于光滑，表明设施不符合标准”一事，上诉人没有官方鉴定依据。我校是一所全日制公办小学，建成于2007年，是由政府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符合国家标准的场所，案件发生地我校从未翻修过，危险等级或是否符合标准，从未有官方鉴定或下结论过，更何况事故发生当天，因前晚下过雨，地面还有水也是导致有些湿滑的原因。因此，单凭上诉人的猜测是不成立的。3、上诉状一文中提到的“事故发生时段，是学生在校无序活动较多的关键时段，学校没有安排老师维持秩序和没有制止游戏活动，才导致事故发生”一事。叙述与事实不相符、理由不充分。我校下午上课时间为：14:20打预备铃，14:30打上课铃，而受害人鲍某1受伤一事却发生在打预备铃后还未打上课铃期间，这段时间学生和老师均陆续进入校门走进教室，我校都安排值周行政、值周老师到校门口值勤，维持师生秩序，而上诉人却违反了《城关二小学生日常管理制度》中第二条“上学、放学要按时”以及《城关二小学生课堂纪律常规管理制度》中第二条“上课预备铃响后，学生要立即回教室，做好课堂准备”之规定，提前到校玩“抓人”游戏和听到预备铃声响很久后都未进教室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第十条之规定，学生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的，学生或者监护人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状中写到“仅以在教室的口头教育、制订书面管理制度……警示牌等是远远不够的，此节也表明学校的管理严重缺失，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叙述理由太过于牵强，推脱给学校的责任过于重大。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书、育人是我们的职责。我校历来把学生的安全教育列入学校工作的重中之重，建立健全各种安全制度，充分利用大会小会、课前课后时间做了全方位的安全教育和管理。每学期初，在开学典礼上都邀请公安、交警、消防、法制副校长等部门到场作安全知识专题讲座，还充分利用课间集会、校讯通、家校群、宣传栏等方式进行全面的安全教育并与学生、学生家长签订各种安全责任书；在旗台、走廊等易滑地方张贴警示牌；各班也充分利用安全教育第一课、班会课、课前课后进行了针对性的安全教育。上诉状中提到“仅以在教室的口头教育”的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所谓的“远远不够”之叙述纯属无稽之谈。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第十条之规定“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学校、教师已经告诫、纠正，但学生不听劝阻、拒不改正的”，其监护人和学生要承担责任。更何况我校针对事故发生地也作了多次的告诫和强调，同时也贴了警示牌，从《校务日志》和《班务日志》记录中就可以看出，可上诉人却屡教不改。因此，在事实和法律规定面前，我校不承担较大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定剑河县城关第二小学承担60％的责任，严重与剑河县城关第二中学存在的过错比例不相对应”。此诉求为剑河县城关第二中学存在过错，与我校剑河县城关第二小学无关。望中院给予支持为谢！综上所述，同时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我校已经尽到了管理的职责，做到了全方位的安全宣传教育。因此，望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剑河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鲍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5996.59元﹙其中医疗费6477.80元、护理费956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00元、营养费2700.00元、交通费448.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鉴定费1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系被告李荣鑫、况丽的儿子。2018年上半年，原告鲍某1与李某同为被告剑河城关二小一﹙2﹚班学生。同年5月14日14时20分至30分期间，剑河城关二小打响预备铃后还未上当天第四节课前，鲍某1与李某及同学张华一起在该校操场旁的旗台上玩“捉人”游戏，李某在追逐鲍某1的过程中，由于地面湿滑，李某脚滑后身子前倾推倒鲍某1，致使鲍某1倒地受伤。鲍某1受伤后，其科任老师杨某某、班主任老师桂某某分别及时联系鲍某1、李某的家长，同日将鲍某1送往剑河县民族中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5月17日又转入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31日出院，住院14天。经医院诊断伤情为：1、左侧尺骨鹰嘴骨折；2、左侧近侧尺桡关节脱位。出院医嘱为：左上肢石膏托外固定，三周后回院复查Ｘ线片，了解是否能去除石膏，保持敷料干燥，每隔三天换药一次，一周后拆线，1月、2月、3月回院复查，了解骨折情况，是否能取出内固定物，……，不适随诊。鲍某1出院后，因左肘关节活动受限伴左手背伸功能障碍，于2018年9月20日再次进入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5日出院，住院15天。该次诊断为：1、左桡骨小头陈旧性脱位；2、左桡神经损伤。该次住院鲍某1作了左肘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固定，左桡神经探查术手术。出院医嘱为：保持石膏托外固定6周，6周后回院复查是否取出内固定，继续予营养神经治疗，加强左手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另外，2019年4月22日，鲍某1又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检查。同年5月7日，鲍某1的父亲鲍某2委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鲍某1的人体损伤伤残程度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经该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鲍某1摔伤致左侧尺鹰嘴骨折、肘关节脱位术后，遗留肘关节功能障碍，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40%，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鲍某1摔伤致左侧尺鹰嘴骨折、左肘关节脱位术后，误工时限评定为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以上，鲍某1为治疗﹙检查﹚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7118.77元﹙其中住院费11677.30元，门诊费2441.47元，聘请专家动手术费用3000.00元﹚，鲍某1的父母自付5877.80元﹙其中住院费1008.61元，门诊费1869.19元，聘请专家动手术费3000.00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1240.97元﹙其8中报销住院费10668.69元，门诊费572.28元﹚。鲍某1诉称支付换药费6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为鲍某1作人体损伤伤残程度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鲍某1的父母支付鉴定费1300.00元。为鲍某1作伤情检查及鉴定其父母支付交通费448.00元。李荣鑫、况丽已支付鲍某1费用200.00元。2018年5月22日，剑河城关二小组织鲍某2、李荣鑫就鲍某1的医疗费用问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协议：鲍某1住院前所产生的检查费用和通过治疗康复出院报销后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但事后双方未按上述协议履行。另查明，在本案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前，剑河城关二小已经在鲍某1、李某玩“捉人”游戏的旗台的后面护栏上粘贴了“小心地滑”的警示牌。该旗台表面粘贴瓷砖，瓷砖光滑。2018年2月，剑河城关二小制定了《城关二小班级安全管理制度》、《城关二小学校安全教育培训制度》、《剑河城关二小学生课堂纪律常规管理制度》、《城关二小学生日常管理制度》等有关安全管理的制度。其中《城关二小班级安全管理制度》中规定“不在校园内追逐打闹，不做危险的游戏”，《剑河城关二小学生课堂纪律常规管理制度》中规定“上课预备铃响后，学生要立即回教室”，《城关二小学生日常管理制度》中规定“学生课间或提前到校时间严禁在校园内追逐打闹”。在剑河城关二小当年的《—﹙2﹚班春季安全教育第一课教案》中关于人身安全方面也记载有“在校园内或公路上不追逐打闹”的教学内容。2018年2月，剑河城关二小还与学生的监护人签订了《剑河县城关二小学生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约定有“学校和家长都要随时随地教育孩子遵守校纪：……，不做危险游戏，不到危险地方玩。……”、“学校与家长教育孩子防冻、防滑、防雷等”等内容。2018年3月1日，该校举行2018年春季学期开学典礼暨法制安全教育大会，会上老师及执法部门人员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强调学生增强安全意识。剑河城关二小在日常期间，学校及班级也采取了多种方式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和管理。再查明，根据目前公布的统计数据，贵州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农、林、牧、渔业52067.0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00元／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00元／年。鲍某1一户从2017年3月1日起在剑河县城租房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原告鲍某1在受到伤害时未满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到伤害的时间是在学校的上课预备铃打响后尚未上课期间，该期间应当属于原告在校学习期间，在此期间被告剑河城关二小对原告负有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原告鲍某1受到伤害的地点位于被告剑河城关二小校内的旗台上。虽然被告剑河城关二小平时已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管理，并强调严禁在校园内追逐打闹，已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并且在原告受伤后，被告剑河城关二小也及时采取了抢救措施。但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该校的旗台上，由于旗台的表面粘贴瓷砖，瓷砖光滑，容易致人跌倒。学校应当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除学校的正常活动需要外，严禁学生进入旗台内玩耍。但被告剑河城关二小对此并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也没有禁止学生平时进入旗台上玩耍，而仅在旗台后的护栏上粘贴了“小心地滑”的警示牌，对此该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故被告剑河城关二小对原告因受到伤害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和被告李某违反学校关于严禁在校园内追逐打闹的纪律规定，擅自在学校旗台上玩“捉人”的追逐游戏，同时没有注意到学校旗台后的护栏上粘贴的“小心地滑”警示牌的警示，对于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但是系被告李某的过失行为将原告推倒后受伤，其责任应大于原告。由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和被告李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二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分别由其监护人即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鲍某2、谢某和被告李荣鑫、况丽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侵权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关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及金额，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证据及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统计数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住院费、门诊费﹚。原告受伤后因治疗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7118.77元，原告仅请求赔偿6477.80元﹙即原告父母支付的住院费1008.61元、门诊费1869.19元、聘请专家动手术费3000.00元，以及原告诉称支付的换药费600.00元﹚，属于合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但原告未能就支付换药费600.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此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为5877.80元；2、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标准应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根据目前公布的统计数据，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654.00元。护理期间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天数60天计算。即护理费为7176.00元﹙43654.00元÷365天×60天＝717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本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30.00元为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2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00元；4、营养费。营养费标准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00元，其计算期间按鉴定意见确认的90天计算，营养费为2700.00元；5、交通费。该项费用以原告及其父母为原告作伤情检查、鉴定的需要实际支付的交通费448.00元确认；6、鉴定费。鉴定费按原告伤情鉴定实际支出的1300.00元确认；7、残疾赔偿金。该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目前公布的统计数据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63184.00元﹙31592.00元／年×20年×10%＝6318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受伤害，导致其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40%，评定为十级伤残，受到了精神上的伤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0元。以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9555.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上述费用89555.80元，由原告的监护人鲍某2、谢某负担15%，即89555.80元×15%＝13433.37元；由被告李荣鑫、况丽负担25%的赔偿责任，即89555.80元×25%＝22388.95元。被告李荣鑫、况丽已赔偿原告的费用200.00元应当从该二被告应赔偿的总费用中扣除；由被告剑河城关二小负担60%的赔偿责任，即89555.80元×60%＝53733.4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荣鑫、况丽赔偿原告鲍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388.95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后，尚应当赔偿22188.9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剑河县城关第二小学赔偿原告鲍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3733.4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鲍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0元，减半收取计480.00元﹙原告的监护人已预交480.00元﹚，由原告鲍某1的监护人鲍某2、谢某负担72.00元，被告李荣鑫、况丽负担120.00元，被告剑河县城关第二小学负担2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剑河城关二小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收据、证明、作息时间表、城关二小学生课堂纪律常规管理制度、安全工作领导小组、相关安全制度、开学典礼安全教育简报、安全教育第一课简报、校务日志、班务日志、班级安全教育第一课教案、学生安全责任书、警示牌十五组证据，因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审查认定，所以不是新证据，因此本院不再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和审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剑河城关二小对鲍某1负担60％的赔偿责任，李荣鑫、况丽对鲍某1负担2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是否应当调整。就本案发生的学生受伤事故来看，剑河城关二小在学校旗台表面存在瓷砖光滑、容易致人跌倒的隐患情况下，在学校正常活动需要使用旗台外，应当采取一定的安全措施禁止学生进入玩耍，但是学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学校应对学生鲍某1受到的伤害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外本案发生伤害事故的当事人鲍某1、李某违反学校规定，擅自在学校旗台玩耍追逐，没有注意到旗台后的护栏上粘贴的“小心地滑”的警示牌的警示，两当事人都存在过错。因此二人对受伤事故的发生所造成的损失相对于剑河城关二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从李某与鲍某1发生受伤事故过程来看，李某在追逐鲍某1的过程中，由于地面湿滑，李某脚滑身子前倾推倒鲍某1倒地受伤。李某不慎向前倾推倒鲍某1的行为是致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李某相对于鲍某1来说，对鲍某1因受到的伤害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的责任大于鲍某1。故一审法院结合剑河城关二小、李某、鲍某1的过错,对鲍某1因受到的伤害造成的损失酌定由剑河城关二小负担60％，李某的父母李荣鑫、谢某负担25％、鲍某1负担15％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李荣鑫、况丽提出的依法改判由剑河城关二小按70％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体现出本案事故发生的当事人过错与责任相一致的原则，因此上诉人李某、李荣鑫、况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某、李荣鑫、况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李荣鑫、况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步昌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