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刚，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磊叶，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哲雷，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习，河北邢广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书俊，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威县。 上诉人王树刚因与被上诉人冯哲雷、原审被告冯书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芳、被上诉人冯哲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习、原审被告冯书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树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或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在表述原审被告冯书俊的答辩意见时选择性的摘录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陈述，但对冯书俊陈述的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只字未提。一、一审法院认定冯哲雷在57万借条上的签名未表明身份，所以冯哲雷不是本案借款人，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7万的借条只是2014年原始借条的延续。冯哲雷在2014年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所以其在2017年借条上的签名仍然是借款人身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就同一笔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后，借款人的身份应予以变更。因此，冯哲雷在57万借条上的身份为借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冯哲雷对借款知情，且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冯哲雷的父亲冯书俊在答辩时已明确陈述，上诉人要求冯哲雷在2014年借条上签字的目的就是要让冯哲雷知道借款这件事，并且在冯书俊还不了钱时由冯哲雷还。冯哲雷是在明知签字的原因后在借条上签的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冯哲雷对借款知情和有借款意思表示，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冯哲雷未收到借款及参与结算利息为由，认定冯哲雷不是本案借款人，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认定民间借贷中的借款人不能以借款人是否自己收到借款和参与结算利息作为认定依据。本案中虽然冯哲雷未收到上诉人的借款，但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冯书俊收到了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因此，一审法院以冯哲雷未收到借款及参与结算利息为由，认定冯哲雷不是本案借款人，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未认定“证明人”三个字是冯哲雷签名后加上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冯哲雷的父亲冯书俊在庭审中明确陈述，2019年2月其应冯哲雷的要求，在两份借条上冯哲雷的名字前加上“证明人”三个字。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没有添加“证明人”三个字的两份原始借条图片也可以证明，“证明人”三个字是在借条上签字后加上去的。在证据如此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冯哲雷签字在先，“证明人”三个字添加在后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证明人”三个字是冯书俊在冯哲雷签名后加上，应承担不利后果，适用法律不当。如上所述,在冯书俊已经明确承认“证明人”三个字是其在借条上冯哲雷的名字前加上去的，原因是因为冯哲雷要求这样做。在事实如此清楚、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5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在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将冯书俊、冯哲雷列为共同被告，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返还上诉人借款本息。代理词中对冯哲雷作为一般保证人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意见仅是对诉请的事实和理由的补充，而不存在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变更诉讼请求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冯哲雷答辩称，本案两个关键的证据，也就是借条，一直由上诉人和赵某两个人保管。在上诉人起诉时所提交的借条，有明显的涂改现象，涂改的内容均是冯哲雷是证明人这一身份，从上诉人涂改掉冯哲雷的身份证明人这一事实可以看出，是在上诉人起诉前，为了让被上诉人冯哲雷承担还款责任做的涂改，并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为了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诉求而作出的推断，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冯书俊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树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87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以57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至本金实际偿还完毕止的利息，月利率按1.2%计算；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至本金实际偿还完毕止的利息，月利率按1.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原告王树刚向被告冯书俊的银行账户转款445000元，当时约定月利率8厘。2017年2月8日，原告王树刚和被告冯书俊对利息进行结算后，被告冯书俊向原告王树刚重新出具57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2%。事后，被告冯书俊应原告的要求，其让被告冯哲雷在新借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原告王树刚和被告冯书俊于2018年2月8日再次进行利息结算，利息结算情况如该借条左下方显示“到2018年2月8日利息82080元，捌万贰仟零捌拾元正。借条显示，冯哲雷签名之前的“证明人”字样被涂划。 2015年7月23日，赵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冯书俊转款200000元。2017年2月6日，经过双方结算利息，赵某再向被告冯书俊支付一部分现金凑足300000元，被告冯书俊向赵某出具了新的借条。该借条显示：“今借到赵某（300000元）叁拾万元正（月息壹分贰厘），借款人：冯书俊，落款时间2017年2月6日，被告冯哲雷在落款时间下方签名。原债权人赵某和被告冯书俊分别于2018年2月6号、2019年2月6日进行利息结算，欠到18年2月6号利息43200元，肆万叁仟贰佰元正。欠到19年2月6号利息53539元，伍万叁仟伍佰叁拾玖元正，冯书俊签名。冯哲雷签名前面的‘证明人’被涂改为‘担保人’。”2020年1月20日，赵某与原告王树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某将上述3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树刚。2020年2月2日，原告王树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某支付了300000元的债权转让金。 以上事实由2014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冯书俊转款445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2017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570000元的借条、2015年7月23日赵某向被告冯书俊转款20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2017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2020年2月2日原告向赵某转款300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诉请的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债务人；三、被告冯哲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诉请的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所涉借款共有两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冯书俊和原告王树刚对第一笔借款（借款时间2014年3月7日）的最初银行转款数额、当时利息约定、重新出具借款条时将利息计入本金以及对换条后的利息约定等内容的陈述基本一致，并且借款当时利息约定、重新出具借款条时将利息计入本金以及对换条后的利息约定等内容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据此，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570000元、利息按重新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被告冯书俊和原告王树刚对第二笔借款（借款时间：2015年7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时间：2017年2月6日）的最初借款金额陈述不一致，原告主张当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冯书俊汇款200000元，现金支付100000元，换条之前没有约定利息。而被告冯书俊先认可换条之前没有约定利息，之后又陈述其中100000元包括利息，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被告冯书俊于2017年2月6日重新出具借条，即使按被告冯书俊所述其中100000元包括利息，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对换条时利息是否超过法定利息上限，将利息计入本金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反驳，在其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息按重新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利率计算，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债务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力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在本案中，虽二被告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不认可，但该协议与原告王树刚作为债权受让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债权转让人赵某支付了相应价款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债权转让事实的存在，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要旨、观点，“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据此，被告冯哲雷以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冯书俊为由，要求驳回原告对该笔借款的起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被告冯哲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王树刚认为被告冯哲雷在涉案两笔借款借条上签名，其身份为共同借款人，主张被告冯哲雷和被告冯书俊对该两笔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冯哲雷对第一笔570000元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树刚于2014年3月7日将借款445000元转账给冯书俊，在王树刚无证据证明发生该借贷行为时，冯哲雷在场、知情的前提下，结合双方的陈述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树刚有借钱给冯哲雷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冯哲雷也有要借王树刚钱的意思表示。且该570000元借款借条系将原借款本金加利息汇总而由冯书俊出具，事后，冯哲雷在该570000元借款借条签名，冯哲雷未表明签名人的身份。冯哲雷没有接收借款亦未参与利息结算，故该借贷行为中借款人的履行主体是冯书俊，并非冯哲雷。暂且不论冯哲雷签名时是否存在“证明人”字样，原告主张冯哲雷就是共同借款人明显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冯哲雷签名前面的“证明人”字样被涂划，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在于应承担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具有真实性的责任，否则仍不能避免承担对其不利的风险。具体来讲，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不仅应当提供证据，该证据还应当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真实性，当出现待证的事实在最终仍处于真伪不明时，主张该事实的原告则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原告依据冯哲雷签名前无“证明人”字样的借条图片，主张冯哲雷签名前的“证明人”字样是冯书俊后添加并涂划的。冯哲雷以图片可以进行修改、删贴为由，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可，并主张其签名前就有“证明人”三个字。冯书俊则称其当时写借条的时候写的冯哲雷是证明人。由于冯书俊在出具该570000元借条及结算利息后，该借条是由王树刚单方掌控和保管的，所以王树刚作为向法院提交该证据的当事人，在该证据发生争议时，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的事实，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哲雷签名前的“证明人”字样是冯书俊后添加并涂划的事实，应由原告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王树刚关于冯哲雷是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该借条签名的诉讼主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该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不能认定冯哲雷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当然不能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冯哲雷对第二笔300000元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7月23日，债权转让人赵某直接将借款汇至冯书俊的银行账户，并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冯哲雷参与了借款之后的三次利息结算。原告称，涉案借条形成时冯哲雷是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的，如果没有冯哲雷的签名，出借人不会出借这笔钱，其该主张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发生上述借贷行为时，冯哲雷在场、知情的前提下，该借贷行为中借款人的履行主体也是冯书俊，并非冯哲雷。原告王树刚和被告冯书俊均认可，2017年2月6日，冯书俊向债权转让人赵某重新出具借条并在借款人处签名，事后，冯书俊让冯哲雷签名，签名位于借条落款时间下方，未表明签名人的身份。冯书俊承认，2019年2月6日，在冯书俊和债权转让人赵某之间进行利息结算时，“证明人”字样为其填写，也是他在冯哲雷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证明人”划掉，并改写为“担保人”。被告冯哲雷依据其提交的冯哲雷签名前载有“证明人”字样的借条图片，主张其是该笔借款的证明人。原告对冯哲雷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冯书俊在出具该300000元借条及结算利息后，直至该笔债权转让前，该借条是由赵某单方掌控和保管的。无论“证明人”形成于冯哲雷签名之前还是签名之后，既然赵某同意接收冯书俊将冯哲雷前面的“证明人”划掉并涂改为“担保人”的借条，暂且不问冯哲雷是否知情、是否认可，本案原告作为该笔债权的受让人依据涂改后的借条，其认为冯哲雷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冯哲雷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三、冯哲雷是否为本案中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王树刚的诉讼主张是冯哲雷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原告代理人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有“即使冯哲雷作为一般保证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陈述，但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且被告冯哲雷仅对原告主张其是否为共同借款人进行了抗辩，根据公平原则，本案不宜作出冯哲雷在涉案借条签名是否为保证人的认定，如果原告认为冯哲雷是作为保证人在涉案借条上签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被告冯书俊作为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冯哲雷不是共同借款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书俊偿还原告王树刚借款本金8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8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树刚对被告冯哲雷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被告冯书俊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并申请证人赵某和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30万元借条上的冯哲雷名字前原来没有“证明人”“担保人”字样，“证明人”和“担保人”是冯书俊写上去的。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对录音光盘的质证意见，该证据证实，添加“证明人”这三个字的时间是2019年的2月6日在计算利息时添加的，修改为“担保人”的时间刚才通过证人出庭证实，是在2019年的冬天，实际上也就是2019年的12月26号。这个条一直由赵某所持有，在长达十个月跨度的时间内，才提出让冯书俊改为“担保人”的，这充分说明了在冯哲雷名字前边添加“证明人”三个字是经赵某同意的，否则不可能在长达十个月的时间之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从录音内容上可以清楚地证实，冯哲雷根本不是该款的共同借款人，赵某说让写个担保人。从借款的时间和背景来分析，冯哲雷同样也不是借款人。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它的背景是冯书俊和赵某的岳父，也就刚才的证人祝某在一起做过储存大蒜的生意，此后，经他介绍赵某借钱给冯书俊，此时冯哲雷是在家里做棉花生意，有自己的公司，公司名称为危威县干集棉业有限公司，冯哲雷在该公司占有50%的股份，从来没有参与过冯书俊储藏大蒜的生意。综上该录音证据恰恰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冯哲雷根本不是共同借款人。第二，祝某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新的证据。并且祝某与上诉人以及赵某均是亲戚关系。本案已经经过两次庭审，证人祝某出庭作证有串供的嫌疑，祝某在本庭出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上述证据，原审被告冯书俊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被上诉人冯哲雷是否是共同借款人问题。首先，（1）上诉人诉称，冯书俊答辩“双方协商让冯哲雷签字，让其知道这个事儿，以后我还不了钱由冯哲雷还，冯哲雷便在借条上签字”，这与冯书俊一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不符，其并没有说还不了钱让冯哲雷还。（2）被上诉人认可冯哲雷在2014年的借条上签名，但并非如上诉人所说是以借款人身份签名，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的初始借条上冯哲雷以“借款人”名义签字，自始至终冯哲雷签名都未表明借款人身份。其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冯哲雷是共同借款人。关于57万元借款，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发生该借贷行为时，冯哲雷在场、知情的前提下，不能证明上诉人王树刚有借钱给冯哲雷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冯哲雷也有要借王树刚钱的意思表示。事后，冯哲雷在该借条签名，冯哲雷未表明借款人的身份。且冯哲雷没有接收借款亦未参与利息结算，故该借贷行为中借款人的履行主体是冯书俊，并非冯哲雷。不论冯哲雷签名时是否存在“证明人”字样，上诉人主张冯哲雷是共同借款人无证据支持。关于30万元借款，该借条上冯书俊明确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而冯哲雷的签名位于借条的下方，其没有以借款人名义签字，如上所述，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冯哲雷为共同借款人。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经庭审查明，上诉人让冯哲雷在借条上签字的目的是在冯书俊不能还钱时，由冯哲雷偿还，上诉人实质上是想让冯哲雷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他人在借据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的，出借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不应支持。本案中，冯哲雷在57万元借条上签字，并没有表明担保人身份，也没有证据推定其为担保人。在30万元借条中，冯哲雷名字前“担保人”的签字是冯书俊添加的，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证人出庭证言也能证实，因此，无证据证明冯哲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冯哲雷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考虑到原审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且冯哲雷仅对原审原告主张其是否为共同借款人进行了抗辩，从而根据公平原则，为保证当事人诉讼权利，一审判决没有作出冯哲雷在涉案借条签名是否为保证人的认定，而保留原审原告另行起诉主张的权利，一审判决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如有新的证据，关于被上诉人冯哲雷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可以另诉主张。 关于上诉人申请对“证明人”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原审被告冯书俊庭审答辩中已认可2019年2月份，在冯哲雷要求下，其在冯哲雷名字前加上了“证明人”三个字，且从借据上行文空间“证明人”书写位置来看，也符合“证明人”是后添加的情形。且冯哲雷名字前有无“证明人”均不影响本案实质定性。因此上诉人申请对“证明人”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实际意义。且其在一审中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树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王树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