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9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住天津市武清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铁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1，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贾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   再审申请人刘某、姚某因与被申请人陈某1及原审第三人贾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2民终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某、姚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判决中“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虽特快专递查询单载明的签收人非姚某、刘某本人，但经本院当庭核实，与该特快专递查询单对应的特快专递粘单上记载的收件人电话系姚某、刘某手机号码，故在邮件显示已签收妥投的情况下，应视为姚某、刘某已收到该邮件，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理由有二：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并非复印件，而是由东小城开发商大同市深特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复印件上签字认可的事实，从一审二审的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申请人与被申请都认可该笔借款是用于东小城工程，申请人提供该份证据，就是要证明工程款即将拨付，附条件的条件是完全能成就的，但中院法官在没有认真审核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2.中院法官仅仅凭借特快专递粘单上记载的收件人电话系姚某、刘某手机号码，就视为姚某、刘某已收到该邮件，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两人都未收到过《债权转让协议书》，法官仅仅以电话号码正确，就推断认定申请人收到该邮件的事实，明显认定不清。其次，原判决中：“上述借条内容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借款期限做了明确约定。不存在歧义，且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无争议，虽姚某、刘某二审中称除2018年2月14日向陈某1指定账户转款95万元外……故确认姚某、刘某归还金额为95万元”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有二：1.一审、二审开庭过程中，申请人反复强调2018年2月14日向第三人（原债权人）贾某归还100万元，并未向被申请人指定账户归还100万元，因当时申请人并未认识被申请人，又何来原审法院认定的向“陈某1指定账户转款95万元外”，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申请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第三人（原债权人）贾某的《收款证明》，证明贾某已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申请人的还款100万元，而该还款是发生在《债权转让》前，为何法院不予认定，明显查明事实不清。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法院对第三人（原债权人）贾某的自认，都未在判决中写明，均未予认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首先，要明确的一点就是，第三人（原债权人）贾某是由被申请人追加的，追加的意义就是要将事实查明，然而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贾某已将借贷关系的来龙去脉（法院可调取一审、二审的庭审笔录及视频资料查明）全部陈述清楚，其主要强调三点内容：一是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100万元，剩余本金为200万元。二是利息总计为60万元，而非每年60万元，转让协议书是被申请人起草好让其直接签字，内容都没有看，存在多转让债权，对于多转让的债权，由我贾某自行承担，与姚某、刘某二人无关。三是当时此借款的用途就是用于东小城工程款，我已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待东小城工程款拨付后，姚某、刘某二人归还此借款，此《承诺书》发生在债权转让前，应具有法律效力，并且在债权转让时，我已经明确告知被申请人此《承诺书》的内容。但原审法院对此既没有在判决书中体现，又没有认定当事人的自认，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   2.原判决中：“但二审中姚某、刘某及贾某均认可未对延期还款利息进行过约定。”申请人及第三人贾某开庭过程中，已说明对延期还款利息进行过约定，但当时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第三人贾某为其出具的《承诺书》，但庭审过后，申请人已找到贾某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现已作为新证据向法院提交，因该证据对此案的公证审判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恳请法院予以采纳。   3.原判决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该法条的理解……且陈某1作为债权受让人通过诉讼途径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应认定至迟在本案一审开庭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姚某、刘某并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申请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未签收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中院法官是以推断认定申请人收到该邮件，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被申请人通过诉讼途径向申请人主张债权，视为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申请人也已经在诉讼途径中向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贾某对债权转让数额及利息提出异议，且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也已经向被申请人邮寄《更正通知书》，该《更正通知书》是在诉讼途径前下达的，也就意味着《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时，《更正通知书》也已生效，但被申请人却拒收，很显然，被申请人早已知晓该笔借款数额及利息的真实情况，伙同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贾某增加申请人债务，明显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债权转让是基于真实债权才发生法律效力，但对于额外增加的债权，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以此条法律断案，适用法律错误。   4.原判决“本院认为，姚某、刘某向贾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某人民币300万元整，该款用于东小城工地周转金，借款一年，利息60万元，本息共计360万元……上述借条内容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借款期限做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现陈某1主张姚某、刘某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本案2014年9月20日姚某、刘某为贾某出具的《借条》，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当时因贾某将原始《借条》丢失要求姚某、刘某二人为其补签，补签时，贾某同时为姚某、刘某二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关于陈某1一审提交的由贾某出具的2014年9月24日《借条》系贾某于2019年4月1日为陈某1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同时签订的，并非《借条》载明的日期，那么，贾某与陈某1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的关键点，因为债权的转让，是基于转让人与受让人存在债权债务，若无债权债务关系，转让人是无法将债权转让给受让人的。申请人发现，贾某与被申请人出具虚假借条。因为从借条内容可以分析，贾某与被申请人陈某1的借贷利息为月利息2分，而贾某与申请人姚某、刘某二人的利息为月利息1.66分，那么，按照正常思维，贾某会和陈某1高额借贷，再转借给姚某、刘某二人，贾某自行再贴息，明显违反交易习惯及正常思维。由此，可以推定，本案第三人贾某与被申请人陈某1出具的借条是虚假的，原审法院仅仅凭借贾某为陈某1出具的虚假借条，在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也没有审核贾某与陈某1之间的债权是否为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就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于法无据。若《债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那么，陈某1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申请人姚某、刘某二人是与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贾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从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贾某为被申请人陈某1出具的借条可以表明，陈某1是按照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贾某的委托代为付款，所以，本案的案由应定为返还不当得利，不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最后，贾某于2017年11月14日为申请人出具《承诺书》，此《承诺书》是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前，在签订该承诺书时，申请人并未认识被申请人陈某1，而第三人贾某为申请人姚某、刘某二人出具的承诺书中的权利与义务应当认定为有效。那么，权利转让的同时，义务也应随权利一并转让，而第三人贾某在转让该债权的同时，并未将义务一并转让，无形中恶意的增加了申请人的义务，应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   5.原判决“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贾某在一审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在工程款拨付前，贾某保证不追讨此借款，更不能用补写的借条对该借款提起诉讼”的条款……该《更正及通知书》在未与陈某1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发生合同变更的法律效力，该《更正及通知书》对陈某1不产生约束力”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选择诉与不诉的权利，但不能事先通过约定来排除诉权。上述“不追讨，不起诉”的约定已经超出了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可以处分的诉讼权利的范围，属无效条款，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债权人（本案第三人）贾某所承诺的不追讨、不起诉的约定，既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属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也没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不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原审法院避重就轻，将“在工程款拨付前，贾某保证不追讨此借款，更不能用补写的借条对该借款提起诉讼”割裂开进行理解，东小城工程拨付，是合同生效前提条件，并且申请人已在二审中提交该组证据，证明该条件是可能成就的，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2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陈某1辩称，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9月20日，申请人姚某、刘某向第三人贾某借款300万元，用于东小城建设，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60万元。同时第三人贾某向答辩人借款300万元，并要求转账给姚某，答辩人委托陈某2乾与2014年9月23日将借款本金300万元转账给姚某。期间申请人及第三人通过大同市新胜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答辩人指定账户汇入95万元利息。2019年4月1日，第三人贾某与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第三人对申请人享有的借款及利息债权以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同意受让债权，同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申请人。申请人借款后，仅支付过95万元的利息，本金和剩余利息迟迟不归还。以上事实均有证据加以佐证。再审申请人姚某、刘某称原审法院判决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其申请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   1.申请人否认第三人贾某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中，申请人与第三人贾某对答辩人出具的借条以及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没有异议，申请人仅对借款的本金、还款95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以及还款条件是否具备存在争议。申请人辩称“借条补签、贾某与答辩人出具虚假借条、贾某与答辩人约定的借贷利息高于贾某与申请人的贷款利息”，均是逃避债务的狡辩。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通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各方自认的事实进行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已经予以明确。无论借条是丢失后补签，还是利息高低不同，都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2．申请人称向答辩人陈某1归还95万元不是事实。二人声称2018年2月14日还款100万是给贾某，而不是陈某1指定账户。在原审中，申请人刘某答辩过程中称，已向答辩人指定账户转款95万元，只是对该95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性质存在争议，然而再审申请中，矢口否认向答辩人归还95万元利息，称其还款给第三人贾某，还声称有贾某的收款证明，然而在一审中，该证明申请人从未提供，也未提供100万元转账凭证，申请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还款100万元。申请人、第三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与书面材料记载内容不一致，明显故意拖延时间、逃避债务。原审法院依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的书面证据判决，合法合理。   3.申请人主张借款本金剩余200万元，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三人贾某称，更正及通知、《承诺书》在2019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告知答辩人，并随后邮寄材料，然而，第三人贾某和答辩人《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9年4月1日，贾某所称的通知时间明显晚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答辩人在签订协议时，并不清楚第三人贾某向申请人作出的所谓承诺，贾某在签订协议时也未告知答辩人。其次，就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原审法院认定的性质无误。其所附条件是否能够成就无法确定，但是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这是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没有异议的事实，申请人也具有还款义务，现在申请人试图用不确定的条件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承诺书不应当作为其对答辩人还款请求的抗辩理由。   4.申请人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非由刘某、姚某签收，视为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事实是，原审第三人贾某证实已经在2019年4月25日向债务人姚某、刘某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贾某按照申请人的身份证地址进行邮寄送达转让通知，显示已签收，申请人姚某、贾某在原审中，确认邮寄签收单的电话确是其本人的。然而，二人却否认是其本人签收。即使并非其本人签收，在法院邮寄的应诉通知等材料中，也包含《债权转让通知书》，二人在规定的时间到庭应诉，也应视为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事实上已经生效。   5.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承诺书》注明的日期是2018年2月3日，而贾某转让债权的时间是2019年4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年利息是60万元，说明借款利息从未变更过。贾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在二审中，申请人与第三人均认可没有对延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因此，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承诺书》是否真实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借款期内利率支持答辩人关于利息的诉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贾某述称，陈某1与其是合作伙伴，被申请人陈某1打的钱是入的股，因暂时用不上，所以把这个钱借给申请人，赚了一年多的利息，项目现在停了，申请人借了300万现在也拿不出来，申请人也拿不出来，当时约定借1年，本金300万，利息60万。股金也是有证人的，不是借款，债权转让协议是被申请人资金紧张，问我能不能把钱先拿回来一部分，股金的公司都有股东会协议，我钱紧张的时候，申请人还过我100万，2019年4月1日我与陈某1进行债权转让，借款的300万的条是后补的，转让完了以后我发现转让数额不对，我通知他们更正，本金是200万、60万利息，我都寄给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我当时借条找不到了，申请人还给我补了借条，我们之间约定不能拿两个借条同时要钱，约定不能追讨不能起诉，还100万的时候申请人又让我写了个承诺。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以及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   （一）关于贾某与陈某1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姚某、刘某申请再审认为，贾某与陈某1出具虚假借条，原审法院未审核贾某与陈某1之间的债权是否为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就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于法无据。经审查，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贾某与姚某、刘某之间，以及陈某1与贾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持异议。2019年4月1日，贾某与陈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姚某、刘某于2014年9月20日向贾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间利息每年60万元，并约定了贾某将其对姚某、刘某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陈某1等内容。本院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系贾某与陈某1之间的双方行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姚某、刘某主张贾某与陈某1之间的借条是虚假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对姚某、刘某发生效力。姚某、刘某申请再审主张，其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且《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时，《更正通知书》已生效，但陈某1却拒收，系陈某1与贾某伙同增加姚某、刘某债务，对额外增加的债权，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贾某作为原债权人按姚某、刘某的住址向姚某、刘某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二审中姚某、刘某认可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人电话系其本人手机号码，根据EMS邮件查询显示，两份邮件已于2019年5月10日、13日被签收。且陈某1向法院起诉姚某、刘某偿还借款，视为陈某1已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姚某、刘某已知晓案涉债权的转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对姚某、刘某发生效力，并无不当。其次，2019年10月9日，贾某出具《更正及通知》，将借款更正为200万元，利息更正为共计60万元，并承诺在东小城工程款未拨付给姚某、刘某之前，既不能追讨该借款，也不得起诉。贾某于2019年10月16日将《更正及通知》邮寄给陈某1，陈某1拒收该《更正及通知》。本院认为，贾某向陈某1邮寄送达《更正及通知》，该《更正及通知》的内容系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的变更，陈某1拒收表明其与贾某并未对《更正及通知》的内容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该《更正及通知》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发生合同变更的法律效力。综上，姚某、刘某上述申请再审的事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债权转让金额及利息。姚某、刘某申请再审认为，其2018年2月14日向贾某归还100万元，贾某出具《收款证明》，证明贾某在案涉债权转让之前，已收到该100万元，剩余本金为200万元，利息总计为60万元，而非每年60万元。姚某、刘某申请再审时还提交了贾某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贾某只向姚某、刘某收取借款利息共计60万元整，不再收取延期利息等内容，姚某、刘某以此作为新的证据证明其与贾某对延期还款利息进行过约定。本院认为，首先，姚某、刘某虽主张其于2018年2月14日向贾某归还100万元，剩余本金为20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归还款项金额为100万元而非95万元，亦不能证明双方对还款性质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交易习惯，认定已付95万元的性质为利息，并无不当。其次，经审查，2014年9月20日，姚某、刘某向贾某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整，借款一年，利息60万元，本息共计360万元。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陈某1受让的债权数额为贾某自2014年9月20日起对姚某、刘某享有的借款本息，其中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间利息每年60万元。原审判决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结合案涉《借条》关于借款金额、期限及利息标准的约定，认定计息标准为每年6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再次，关于双方是否对延期还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姚某、刘某提供贾某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以此作为新的证据证明其与贾某对延期还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关于新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且该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姚某、刘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姚某、刘某上述申请再审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刘某、姚某申请再审认为其原二审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并非复印件，可以证明工程款即将拨付，附条件的条件是完全能成就的，且贾某在《承诺书》明确承诺在工程款拨付前，贾某保证不追讨此借款，债权转让时，贾某已将该《承诺书》的内容明确告知陈某1。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4日贾某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在工程款拨付前，贾某保证不追讨借款，更不能用补写的借条对借款提起诉讼。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体现2017年11月14日《承诺书》的内容，姚某、刘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贾某在债权转让时已将该《承诺书》的内容明确告知陈某1，贾某出具的《更正及通知》亦未与陈某1达成一致，姚某、刘某上述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某、刘某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及“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事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姚某、刘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某、姚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晓轩   审判员 张 林   审判员 王怀师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闻晋   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