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双双，女，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柳强，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强，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仲烈，广西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辉，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原审被告：李淑艳，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双双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强，原审被告吴辉、李淑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蒋双双与原审被告吴辉、李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被上诉人赵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仲烈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双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振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的三辆车己经退回且不在买受人管理下，属认定事实不清。 涉案车辆，原来的买受人阎春和因为没有按时支付相应的款项，同时蒋双双也担心赵振强要求返还车辆，且不认可转让数额，蒋双双已经收回涉案车辆，车辆一直停放在柳东停车场，蒋双双己经提交照片证实，但一审法院认为蒋双双证据不足。车辆属于大型物品，蒋双双不可能开到法庭进行佐证。本着对案件事实的尊重，一审法院应该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或者要求蒋双双开到指定地点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也没有要求蒋双双将车辆开到指定地点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蒋双双证据不足，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查实赵振强2014年8月23日出资1500000元，委托吴辉为其购买三辆牵引车，车辆所有权属于赵振强。 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在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才折价赔偿。本案中，蒋双双己经表示，赵振强随时可以开走三辆车，并不是无法交还原物，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振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振强辩称，蒋双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涉及的车辆已由蒋双双转卖，在原来（2018）桂02民终461号案件的诉讼中，蒋双双已经明确卖车所得45万元现在仍在蒋双双处，不存在车辆被退回的问题，蒋双双应当将款项返还给赵振强。 原审被告吴辉、李淑艳述称，认可蒋双双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双双、吴辉、李淑艳共同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45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蒋双双、吴辉、李淑艳还清之日止；2.判令蒋双双、吴辉、李淑艳共同向赵振强返还车辆运营利润413003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蒋双双、吴辉、李淑艳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双双、吴辉、李淑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赵振强向吴辉转账1500000元。后吴辉用该款分别购买车牌号为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并挂靠在柳江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牌号为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并挂靠在沈阳市远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车牌号为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并挂靠在柳江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2016年9月28日，蒋双双与案外人签订三份《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蒋双双将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给案外人，价款为150000元／辆，并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银行支付。 2016年12月6日，赵振强因主张其于2014年8月23日向吴辉转账的1500000元系借款性质，起诉吴辉、李淑艳要求还款，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46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桂0204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赵振强的诉讼请求。根据该案庭审查明事实，在吴辉、李淑艳提交的录像中显示有：李淑艳称“意思是你家投资就躺床上等着赚钱？你家投资买的是啥啊？买的是车......”，赵振强称“......这个钱你们还不还？”，李淑艳称“你们自己凭良心，结婚的时候给他了......”，赵振强陈“谁说给他的......”，李淑艳称“你说给他过日子......不过了，说离婚离婚，车该提走提走......”，赵振强称“我的车赚不赚钱......”，李淑艳称“这位他告诉我，他投资1500000，一年半，说你跟他说的，一年就能赚回来”，赵振强称“上次双双要和我离婚的时候......大车......他说还赚钱，赚1600000......”，蒋双双称“从来没说过，调录像，没说过，我说的是，你的车，赚不赚钱，就是赚，1600000我也给你......”赵振强称“别人买车都赚钱......”，吴辉称“把车拿走”，赵振强称“我父母也是想拿这个钱，想赚钱，想我俩好好过日子......”，吴辉称“给那个车，给那个账给你，行不行？”，赵振强称“要是合理就行......”，吴辉称“要是不行就法院见了......我不能赔钱给你吧”，李淑艳称“你们家出的钱，哪一分是我要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赵振强与蒋双双登记结婚。次日，赵振强母亲薛守莲向蒋双双转账200000元。2017年7月11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205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振强与蒋双双离婚。吴辉与李淑艳于2010年6月6日登记结婚，蒋双双系李淑艳女儿。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第一，对于2014年8月23日赵振强向吴辉转账1500000元的性质问题。赵振强主张其与吴辉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其委托吴辉用该款购买车辆进行营运获取收益；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辩称吴辉经营车辆运输生意，因赵振强与蒋双双当时处于恋爱关系，赵振强说买三辆车放在吴辉处经营，所得费用作为赵振强与蒋双双共同生活开支，后赵振强向吴辉支付1500000元，吴辉就帮赵振强就用该款购买了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挂靠营运，并认为购车款性质为彩礼。第二，对于前述三辆车的经营管理收益问题。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认可车辆由吴辉挂靠后交由蒋双双管理，营运期间所得收益也由蒋双双持有，其中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营运收益为222483元，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营运收益178197元，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14日营运收益12323元，合计413003元，吴辉、李淑艳、蒋双双同时辩称该收益发生于赵振强与蒋双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时是否有结余及如何分割，应由赵振强另案主张。第三，对于车辆现状问题。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自认前述三辆车已由蒋双双出售给案外人，并由蒋双双获取售车款450000元，但车辆现被买受人退回并停放于停车场；赵振强认可车辆由蒋双双出售并获取450000元，但不认可车辆已被退回。第四，对于还款主体的问题。赵振强主张前述三辆车系委托吴辉购买，因购买后由吴辉、李淑艳、蒋双双共同经营，故由三人承担还款责任；吴辉、李淑艳、蒋双双则辩称吴辉只是为赵振强购车及挂靠，车辆营运与转让均由蒋双双完成，本案纠纷与吴辉、李淑艳无关，而赵振强与蒋双双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该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赵振强诉请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返还售车款450000元是否成立，若成立，返还主体及利息如何认定；二、赵振强诉请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返还车辆营运收益413003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赵振强诉请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返还售车款450000元是否成立，若成立，返还主体及利息如何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赵振强向吴辉支付1500000元后，由吴辉购买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办理车辆挂靠手续后用于营运。现赵振强主张返还售车款，故首先必须认定赵振强是否对车辆拥有所有权，也即对赵振强向吴辉支付1500000元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对此，双方各执一词，赵振强主张其委托吴辉购车及挂靠，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吴辉、李淑艳、蒋双双则辩称赵振强与蒋双双当时系恋爱关系，款项支付性质视同彩礼。从吴辉、李淑艳在（2016）桂0204民初3550号案件中提交的录像来看，双方在言谈过程中，未对1500000元的性质明确定义，但当赵振强多次提到“我的车”时，李淑艳、蒋双双未予以否认，反而也称“你家投资”、“你的车”，且双方多处措辞“投资”、“赚钱”，甚至吴辉提到“把车拿走”，另外，从本案庭审来看，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辩称车辆营运利润用于赵振强与蒋双双共同生活开支，也与前述录像中赵振强称“我父母也是想拿这个钱，想赚钱，想我俩好好过日子”表达的意思相近，而且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在本案无证据证明1500000元明确定义为彩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支付金额高达1500000元的款项系彩礼性质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赵振强向吴辉支付1500000元用于购车并挂靠，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而非支付彩礼更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由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认定为赵振强。 其次，对于售车款45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及返还主体、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车辆买卖协议》及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自认，可确认赵振强委托吴辉购买并挂靠的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已由蒋双双出售给案外人，并由蒋双双获取售车款450000元。虽蒋双双处分的是赵振强的婚前财产，但其处分之时2016年9月28日尚与赵振强系夫妻关系，且处分车辆至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赵振强对此发生过争议，赵振强在本案中也认可该售车款并主张返还，故本院认为赵振强对蒋双双出售其车辆的行为予以认同。虽该车辆在赵振强与蒋双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但车辆因属赵振强婚前财产，不因其财产存在形态与婚姻关系的变化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车辆实际所有人赵振强有权向蒋双双主张返还售车款450000元。虽蒋双双辩称车辆已被买受人退回并提交《照片》为凭，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赵振强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赵振强主张蒋双双返还售车款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对于售车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蒋双双获取售车款至今一直未向赵振强返还，已造成赵振强资金占用损失，故赵振强主张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案利息应表述为以尚欠售车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9月24日起算至蒋双双实际清偿之日止。 再次，对于吴辉、李淑艳是否应承担返还售车款及利息的责任问题。根据本院前述认定，赵振强与吴辉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因吴辉已为赵振强购买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挂靠营运，故委托代理事项已履行完毕。而根据《车辆买卖协议》、赵振强主张以及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自认，该车辆系由蒋双双出售且由其持有售车款，故该院对赵振强主张吴辉、李淑艳向其返还售车款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赵振强诉请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返还车辆营运收益413003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车辆营运明细》及吴辉、李淑艳、蒋双双自认，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营运期间利润合计413003元，虽车辆属赵振强婚前财产，但其营运利润分别发生于赵振强与蒋双双婚姻关系之前及存续期间，对于婚姻关系之前的营运利润，因二人当时系恋爱关系，车辆由蒋双双管理营运，利润二人共享，在合理范畴，也无证据证明赵振强对此提出过异议，且车辆一直持续营运至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利润是否用于共同生活、是否尚有结余及分割，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统一考量处置更为恰当。而根据（2016）桂0205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赵振强与蒋双双在离婚纠纷中并未提及该部分利润及分割申请，故双方对此可通过离婚后财产纠纷予以解决，该院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双双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4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售车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9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0元（赵振强已预交），由蒋双双负担6481.44元，由赵振强负担5948.5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蒋双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蒋双双是否还实际控制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振强、原审被告吴辉、李淑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振强，原审被告吴辉、李淑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蒋双双则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三辆车的登记证书，拟证明涉案三辆车原来的购买人闫春和已经将车辆退回给蒋双双，目前车辆由蒋双双控制，并停放在柳东新区潘太璐天一停车场。 经质证，赵振强对蒋双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示在另案中蒋双双已经明确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并得到售车款45万元，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双双与案外人解除了车辆转让协议。吴辉、李淑艳对蒋双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对蒋双双提交的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赵振强、吴辉、李淑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联系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蒋双双所主张的遗漏查明的其是否实际控制车辆的事实，因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蒋双双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蒋双双是否应当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45万元及利息？ 关于本案焦点，上诉人蒋双双主张因案外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售车款以及担心赵振强不认可售车款数额，其已经将涉案车辆收回。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赵振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赵振强可以随时从蒋双双处取回车辆，故其不应当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45万元及利息。赵振强主张在（2018）桂02民终461号案件中蒋双双已经明确其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获得售车款45万元，不存在车辆退回的情况，故蒋双双应当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本院认为，首先，蒋双双在2018年4月2日（2018）桂02民终461号案件庭审中明确其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并获得售车款45万元，而蒋双双在本案中主张案外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售车款以及担心赵振强不认可售车款数额，其已经将涉案车辆收回。蒋双双的上述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合理说明或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蒋双双虽在庭审中提交了涉案三辆车的登记证书，但证书中车辆登记变更显示的时间，未能反映蒋双双在他案已自认将车辆出售后再回购的整个事实，且更为重要的是，蒋双双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已将车款退回给原购买人闫春和，故单凭该登记证书无法达到蒋双双抗辩称闫春和已经将车辆退回给其本人的证明目的。最后，蒋双双认可涉案车辆属于赵振强的婚前个人财产，本院认为，蒋双双在未征得赵振强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他人并获得售车款45万元，现赵振强主张蒋双双向其返还售车款45万元属于对蒋双双无权处分的追认，即便蒋双双与案外人解除了车辆转让协议、收回了车辆，但其行为也并未得到赵振强的追认。故蒋双双在本案中的相关抗辩均不能成立，蒋双双应当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45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蒋双双一直未将售车款返还给赵振强，赵振强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依据，蒋双双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蒋双双向赵振强返还售车款45万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双双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上诉人蒋双双已预交），由上诉人蒋双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余 深 审 判 员 温清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陈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