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1490号原告：申朋举，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创福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西杏园村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571228375D。法定代表人：马素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合，男，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北京兴华隆飞建筑工程队，，住所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前吕庄村南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56038062XJ。投资人：范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顺强，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申朋举与被告北京创福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福装饰公司）、北京兴华隆飞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兴华隆飞工程队）、刘顺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朋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被告创福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合，被告兴华隆飞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李硕，被告刘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朋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兴华隆飞工程队、刘顺强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98759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创福装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被告一创福装饰公司是本案发包方，将位于延庆区×镇×村院内的建房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和被告三，被告二兴华隆飞工程队是涉案工程承包人，被告三刘顺强是涉案工程分包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2017年3月，原告从被告三刘顺强处承接了工程，并负责施工，原告经与被告二、三协商，约定由原告给被告干活，建楼房每平米390元，另外加室外门台阶每平米150元，楼板钢筋每吨1200元，圈梁钢筋每吨1000元，地暖保护层麻面每平米15元，地暖保护层光面每平米25元。至2017年9月底，该工程全部完工，建筑物施工面积为2308平方米，期间增加了室外门台阶及地暖工程等工程量。原告共给被告干活：建楼房2308平方米，室外门台阶48.64平方米，楼板钢筋17.824吨，圈梁钢筋2.793吨，地暖保护层麻面1740平方米，地暖保护层光面840平方米，总计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85549.3元，被告支付原告2008平方米的工程款，尚欠198759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找各被告索要均无果，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创福装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我公司发包给被告二兴华隆飞工程队，工程于2017年3月18日开工，9月28日竣工。我公司分两次给付兴华隆飞工程队工程款180万元，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道理。被告兴华隆飞工程队辩称，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清包工部分分包给被告三刘顺强，刘顺强是否转包给原告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与刘顺强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和工程量确认单，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刘顺强，已经结算完毕。我公司未向原告分包任何工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刘顺强辩称，清包工工程确实是我转包给原告的，我们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当时和原告约定每平方米350元，后来看了图纸，原告不同意，变更为每平方米390元。我有结算单，按照图纸已经把工程款与原告足额结算清，现在并不差原告工程款，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综合认定。庭审中，申朋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于福合结账单；2、申朋举制作的西杏园工程量确认单、西杏园施工项目工程量，证明工程量是2308平方米，增加了室外门台阶和地采暖工程，有增加工程量的事实；3、申朋举与于福合的录音，证明创福装饰公司拖欠兴华隆飞工程队百分之十工程款；4、申朋举与刘顺强的录音，证明有增加工程量的内容，且结算工程款是仅就前期工程款，不是全部；5、申朋举和张军经理的通话录音，证明证据1是真实有效的，张军经理答应我，创福装饰公司结给兴华隆飞工程队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如果不够就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亏多少补多少。经质证，创福装饰公司表示证据1不做结算的依据，这一整套材料丢失；证据2没有见过；证据3中的百分之十是质保金，但与申朋举无关；证据4不清楚。兴华隆飞工程队表示证据1、2非原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并非全部本案涉案工程，还有其他工程，申朋举自己制作的没有事实依据；证据3系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创福装饰公司是否结清，与申朋举无关；证据4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音并未体现申朋举所述证明目的。刘顺强对证据4表示已经与申朋举结清，证据1-3意见同兴华隆飞工程队一致。兴华隆飞工程队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证明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刘顺强之间存在清包工合同关系，将工程分包给刘顺强，合同约定了每平方米单价和工程量计算方法；2、西杏园工地工程量造价，系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刘顺强分包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也是结算单；3、兴华隆飞工程队记账凭证与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刘顺强已就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经质证，申朋举对证据1不认可，刘顺强是个人，不具备转包资质，该份合同无效；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直接转账给申朋举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转账给刘顺强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创福装饰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刘顺强对以上证据全部认可。刘顺强提交了以下证据：刘顺强书写的工程结算单，证明刘顺强与申朋举之间款项已经结清。经质证，申朋举对真实性认可，其认可收到了2008平方米的工程款，但这只是暂时结算工程量不能证明已经结清全部款项。创福装饰公司、兴华隆飞工程队均称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创福装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延庆区×镇×村四栋楼房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兴华隆飞工程队，兴华隆飞工程队作为总承包方将清包工工程分包给刘顺强。2017年3月15日，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刘顺强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以下简称《清包工合同》），合同第二项约定了工程量和价格，“1、工程量大约2000平方米，按施工图纸计算，第三层不够高度按一半面积计算。2、单价：410元每平方米。”合同第三项约定清包工范围：“1、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室内外抹墙，雨漏管安装，上下水接通至井打压，各层留接头。洁具等接口安尺寸预留好、避雷，强弱电箱电闸、开关面板、普通灯头安装通电、地暖铺装、地砖和墙砖铺装。2、室外做散水，台阶粘砖。每户一个化粪池、一个上水井。”刘顺强此后又将该清包工工程全部转包给申朋举，刘顺强与申朋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每平方米390元计算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开工，9月底竣工。现申朋举认可已经收到了工程量为2008平方米的工程款783120元。庭审中，各方对于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一、对于施工工程量，申朋举主张第三层按照整个面积计算，工程量为2308平方米，而目前其仅收到了2008平方米的工程款。刘顺强、兴华隆飞工程队称《清包工合同》中约定第三层不够高度按一半面积计算。此外，当事人各方于庭审中均陈述第三层层高最低点不到两米。二、申朋举主张其在施工中有增加的工程量，具体为：地暖工程2160平方米、室外门台阶48.64平方米、楼板钢筋17.824吨、圈梁钢筋2.793吨。刘顺强、兴华隆飞工程队称以上属于《清包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并没有增加的工程量，不应另行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兴华隆飞工程队与未取得资质的个人刘顺强签订了《清包工合同》，刘顺强又全部转包给申朋举，该合同从法律效力上应属无效。虽然涉案工程合同无效，但申朋举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利主张工程款。关于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刘顺强约定的工程量、价格计算、施工范围等内容，以及刘顺强与申朋举之间口头约定的按照每平方米390元计算工程款，系双方对建筑工程施工领域事实部分的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以上约定内容，本院不持异议。申朋举对《清包工合同》不予认可，但未能对其反驳意见提出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施工工程量计算问题，即第三层面积如何计算。二、申朋举主张的增项工程量（地暖工程、室外门台阶、楼板圈梁钢筋）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施工工程量问题。庭审中双方主要针对第三层面积如何计算产生争议，进而导致对工程量计算出现不同。根据《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之规定，单层建筑物高度不足2.20米应计算1／2面积。根据行业规范及惯例，结合涉案工程第三层层高不足两米之情况，申朋举主张第三层按照整个面积计算，没有事实依据。除三层面积外，其他部分工程量计算各方均无异议，因此申朋举要求按照2308平方米计算工程量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申朋举是否有增加工程量问题。兴华隆飞工程队与刘顺强签订的《清包工合同》中约定了施工范围，其中包含地暖工程。刘顺强又将清包工工程全部转包给申朋举，刘顺强与申朋举之间仅是口头协议，申朋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地暖工程属于增项工程，因此关于地暖工程属于施工增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施工图纸，室外门台阶在施工范围内，现其主张室外门台阶按照增加工程量另行计算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朋举主张的楼板钢筋、圈梁钢筋的人工费增项，申朋举称由于实际施工过程中钢筋标号由八号单层双向钢筋变为十号双层双向钢筋，由于钢筋标号增大，导致人工费增加，其主张该项增加工程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结合2017年施工当年价格等情况酌定为12000元。兴华隆飞工程队将清包工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顺强，兴华隆飞工程队应当对以上未付工程款与刘顺强承担连带责任。申朋举要求创福装饰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申朋举工程款12000元及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北京兴华隆飞建筑工程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申朋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申朋举负担4226元（已交纳）；由刘顺强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晶审 判 员  陈小红人民陪审员  潘凤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志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