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7825号原告：蔡令国，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女，1970年8月2日出生，回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计某，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蔡令国诉被告马某、计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令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被告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令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马某与被告计某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2、请求判决被告马某和被告计某支付原告蔡令国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马某和被告计某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蔡令国与被告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被告计某应偿还原告蔡令国借款本金112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在以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诉讼期间，被告计某与被告马某办理了离婚登记，将原本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北京市顺义区×××房产协议归于被告马某，即被告计某将其享有的以上房屋权利无偿转让给了被告马某，且该无偿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蔡令国与被告计某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诉讼期间，侵害了原告蔡令国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撤销该离婚协议相关条款。故原告蔡令国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马某答辩称：马某和计某的离婚是真实的离婚，并没有为了逃债而离婚，且对离婚财产的分割是根据真实的情况公平分配。涉诉房屋为万通×××房产是当时卖了花市房屋卖了800万，还了40万的贷款，剩余760万，又贷款了250万元，以960万元（含税）的价格购买了涉诉房屋。后来涉诉房屋出卖给了第三人，因为计某在外欠了外债，双方出现了感情问题，所以达成了离婚协议。虽然协议将涉诉房屋分配给了马某，但同时还要给计某300万现金的补偿，夫妻财产并没有这笔钱，需要出售涉诉房屋才能给计某这300万。且马某要照顾孩子，孩子还在上大学需要用钱，一直和马某生活，所有费用马某负担。购买涉诉房屋时还有50万和亲戚朋友的借款都是由马某偿还，所以马某卖了涉诉房屋，用于偿还计某和偿还贷款、生活用度。银行贷款250万此前一直都是马某还的，卖房后用卖房款才还清了。不是五五分才是公平，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公平分配。需要考虑孩子抚养、离婚原因、过错、外债（购买涉诉房装修时欠的），且计某要的是现金，需要考虑现金支付的能力，故综合考虑才达成的离婚协议，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其次，离婚协议已经考虑了计某的外债，协议的300万约定可以足额偿还计某的外债，马某只知道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对于其他债务并不知情。另外，双方分配的车是根据使用习惯和登记情况分配，奥迪登记在马某名下由其使用，凯美瑞登记在计某名下由其使用。涉诉房屋一直登记在马某名下，直到离婚卖给第三人。被告计某答辩称：计某和马某离婚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涉诉房屋贷款250万是计某和马某共同还的贷款，离婚协议分给计某的300万是用家里夫妻共同财产分给的计某，并不是卖房款给付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计某的工资都是交给马某的。涉诉房屋实际卖了2100万。原告给计某打的款计某都给马某了，有对账单。计某和马某还有其他投资，投资了顺义雅美国际饭店，是以马某弟弟的名义进行投资的。离婚时由于计某生病一直在医院看病，所以对离婚的财产分割也比较糊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蔡令国与被告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做出（2018）京0114民初177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计某偿还原告蔡令国借款本金一百一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被告计某支付原告蔡令国利息（以十八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七十二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二十二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该判决作出后，计某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0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9日，马某和计某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于1994年4月2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现在因感情不合，我们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双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的:人民币300万元；丰田凯美瑞汽车一辆，车牌号:×××。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无债权。债务:1、因男方与李京培，身份证:×××有合同纠纷，经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因男方目前与黄斌，身份证×××有经济纠纷，对于上述两官司的发生女方事先不知情，并且纠纷款项未用于家庭支出。由男方负责承担该官司所产生的一切后果。2、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其它任何共同债务，除本协议约定的外，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5年8月27日，马某（乙方买受人）和北京蓝昊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居间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房屋位置。甲方出售的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建筑面积为377.58平方米。第四条房屋买卖成交价格。甲乙双方同意房屋成交价格合计940万元，上述成交价格不包括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时发生的各项税费。后，马某于2015年8月27日转账给北京蓝昊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50万元；马某于2015年10月10日转账给北京蓝昊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300万元；马某于2015年11月19日转账给北京蓝昊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340万元。以上共计690万元。2015年11月26日，马某、计某作为借款人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区支行签订《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编号11009783115111254711，约定：第一条借款种类及金额，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房屋，金额为250万元。第二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仅用于购买坐落于顺义区×××的房屋，建筑面积377.58平方米。马某与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购买过崇文区×××的房屋，购买该房屋时马某曾向银行贷款，后出售；购买过望京×**的房屋，后出售；购买过顺义区×××的房屋，后出售。马某与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相之间有多笔转账。另查，2018年9月29日马某和计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当天，马某转给计某1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马某分100万元和26万元两笔转账给计某共计126万元。另查，马某和计某的儿子离婚后与马某共同生活，孩子在上大学，生活费、学费等均由马某负担，计某每月给孩子500元到1500元不等的钱款。上述事实，有原告蔡令国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被告马某提交的购房合同、转账记录，被告计某提交的转账记录、房产证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蔡令国要求撤销2018年9月29日计某与马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该条的内容为“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的:人民币300万元；丰田凯美瑞汽车一辆，车牌号:×××。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无债权。债务:1、因男方与李京培，身份证:×××有合同纠纷，经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因男方目前与黄斌，身份证×××有经济纠纷，对于上述两官司的发生女方事先不知情，并且纠纷款项未用于家庭支出。由男方负责承担该官司所产生的一切后果。2、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其它任何共同债务，除本协议约定的外，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根据该条的约定情况及之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认计某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故本案要审查的是计某作为债务人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蔡令国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马某知道该情形的情况。对此，本院做如下考量：第一，关于计某作为债务人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问题。本案中，计某与马某于1994年登记结婚，婚后二人购买、出售过多套房屋，有过几次房屋贷款情况，二人互相之间也有很多笔转账，二人的儿子离婚后与马某共同生活，孩子在上大学，生活费、学费等费用主要由马某负担。本院认为，马某与计某离婚时，对于共同财产的处理是考虑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实际情况，各自对家庭的付出及贡献程度，离婚的过错程度，子女教育抚养等一系列问题，经过协商一致达成的。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故不能仅以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婚后共同财产归计某所有的数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来确定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第二，关于受让人马某是否知道离婚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对债权人蔡令国造成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马某与计某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是在蔡令国与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但马某并非蔡令国与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且该案的一审判决是在二人离婚约9个月后作出的，蔡令国、计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马某对该案件知情。且马某与计某的离婚协议第二条载明“债务:1、因男方与李京培，身份证:×××有合同纠纷，经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因男方目前与黄斌，身份证×××有经济纠纷，对于上述两官司的发生女方事先不知情，并且纠纷款项未用于家庭支出。由男方负责承担该官司所产生的一切后果。2、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其它任何共同债务，除本协议约定的外，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根据上述约定，计某在签订离婚协议之时确认除了与李京培、黄斌有经济纠纷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共同债务。综上，不能确认马某知道离婚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会对债权人蔡令国造成损害的事实。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蔡令国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全部要件，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令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千四百四十元，由原告蔡令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琬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