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筱婧，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旺，广州金鹏(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春丽，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能福，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筱婧因与被上诉人谢春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筱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旺，被上诉人谢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能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筱婧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谢春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以追究谢春丽涉嫌诈骗罪及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等由谢春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梁筱婧属于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影响谢春丽正常生活使用，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其669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的证据显示，谢春丽因拖欠梁筱婧借款未依约偿还，在双方协商还款无果的情况下，谢春丽分别在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2日向梁筱婧出具《借条》，表示到期不还款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梁筱婧，并且明确同意由梁筱婧将涉案车辆开走保管。虽然谢春丽在派出所的笔录中表示是梁筱婧强行开走车辆，但这只是谢春丽的单方陈述，而梁筱婧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借据等证据证实谢春丽明确同意梁筱婧将涉案车辆开回保管。因此，梁筱婧是合法占有涉案车辆，而非无权占有。再且，《湛江客户谢春丽粤xx车辆召回详情》显示，谢春丽办理分期购买涉案车辆后多次逾期不还款，经杭州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长合公司”）多次电催提醒谢春丽配合还款无效，该公司在2019年2月已经开单拖车，并于2019年8月28日将涉案车辆从茂名召回肇庆车库停放。因此，即使梁筱婧没有合法开走涉案车辆，该车辆也会因为谢春丽逾期不还款被长合公司直接拖走扣押，谢春丽也会因此无法使用涉案车辆。二、一审法院在收到梁筱婧于2019年12月12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后，未经双方质证，便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梁筱婧于2019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湛江客户谢春丽粤xx车辆召回详情》以及《谈判详情》四份补充证据，以证明梁筱婧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及谢春丽存在故意隐瞒涉案车辆被长合公司扣押的事实，向法院作虚假陈述，要求梁筱婧就涉案车辆折价赔偿，企图非法占有梁筱婧财物，涉嫌诈骗罪及虚假诉讼罪。但一审法院收到上述补充证据后并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便判决梁筱婧向谢春丽支付损失费66900元并承担661.92元案件受理费、14984.5元司法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所有证据应当在庭上由当事人质证才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质证便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三、谢春丽明知涉案车辆在梁筱婧合法占有期间，由于其未按时缴交涉案车辆的贷款导致涉案车辆被长合公司拖车扣押，其仍隐瞒事实，以梁筱婧保管不善导致车辆丢失为由，要求梁筱婧按照评估报告价格109000元进行赔偿，该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以及诈骗罪。首先，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第十三条13.5之规定，谢春丽处分涉案车辆，应事先征得分期款项发放人书面同意，并将抵押事实告知买受人等相关人员，由此取得的收益由抵押权人优先受偿。但是，谢春丽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梁筱婧时，未征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同志街支行（以下简称为“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的同意，亦未将涉案车辆已经抵押给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的事实告知梁筱婧。因涉案车辆已被谢春丽抵押，梁筱婧根本无法变卖涉案车辆，而且就算涉案车辆可以顺利变卖，所得价款亦由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优先受偿，梁筱婧根本无法得到任何受偿。谢春丽的欺骗行为导致梁筱婧错误认为可以通过变卖车辆受偿款项，直接导致梁筱婧无法实现债权。其次，梁筱婧与谢春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090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限谢春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给梁筱婧，且该判决已于2019年5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梁筱婧于2019年5月27日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经执行系统查询发现谢春丽名下所有位于廉江市廉江大道南xxx房并进行查封，准备拍卖折价受偿。谢春丽得知其房屋被查封，于是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谢春丽多次拒绝签收茂南区人民法院按照其提供的地址邮寄给其的法律文书，以此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谢春丽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并且在茂南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继续拖延时间。谢春丽一而再地拖延时间是想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然后以梁筱婧需要承担的赔偿义务来抵销其向梁筱婧承担的赔偿义务，以此达到减少赔偿的目的。但是，因为梁筱婧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是由于谢春丽逾期不还款被长合公司拖车扣押，所以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谢春丽要求梁筱婧返还车辆或者折价赔偿的请求。因此，谢春丽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意图，并且在诉讼中隐瞒车辆被拖走扣押的事实，继续要求梁筱婧折价赔偿，严重损害梁筱婧的合法权益。再次，从《湛江客户谢春丽粤xx车辆召回详情》以及《谈判详情》可知，长合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拖车当天便告知谢春丽，并于2019年11月4日再次通知其还款，谢春丽回复称过几天开庭后还款。由此可见，谢春丽在明知涉案车辆因其逾期不还款被拖车扣押后，仍然故意隐瞒涉案车辆被扣押的事实，通过一审法院向梁筱婧主张涉案车辆折价款，而不是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其具有非法占有梁筱婧财物的主观意图，且其是通过诉讼这种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社会影响恶劣。因此，谢春丽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以及诈骗罪，恳请法院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谢春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筱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筱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春丽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筱婧向谢春丽返还粤xx小型汽车（还车时需保持车况良好状态，由梁筱婧提供验车报告，验车费用由梁筱婧承担）；2.梁筱婧向谢春丽返还现金6000元（梁筱婧强占车辆时谢春丽存放在车上的现金）；3.梁筱婧向谢春丽支付车辆占用费105000元（按每日500元计算，暂计算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7日，以后的还需支付，直到以梁筱婧以良好车况返还为止）；4.梁筱婧协助谢春丽办理梁筱婧占用车辆期间的交通违章行政处罚、相关的罚款500元由梁筱婧承担，相关的2分扣分由梁筱婧负责；5.案件诉讼费用由梁筱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谢春丽向梁筱婧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本人谢春丽因资金周转现向梁筱婧借款人民币23万元，并定于2019年1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本人谢春丽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上面金额与日期在没有还清前永远有效。本人谢春丽自愿将车牌号码为粤xx的汽车抵押给梁筱婧，2019年1月27日到期没还清车辆变卖抵债。上述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0日。因谢春丽未依约偿还借款，经过谢春丽同意后，梁筱婧于2019年1月7日晚将谢春丽所有的粤xx号小型汽车取走。2019年1月17日，为协商还款事宜，梁筱婧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来到谢春丽居住的小区，由于双方未达成还款的一致意见，梁筱婧再次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离开。2019年1月17日，谢春丽到梧阔派出所报案。根据梧阔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谢春丽在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梁筱婧未经谢春丽的同意，强行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离开。梁筱婧在使用粤xx号小型汽车期间，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7月15日因违法驾驶车辆造成交通违章，分别被交警部门行政处罚200元、200元。根据梁筱婧提供的《交通违法列表》，其已将上述两次交通违章处理完毕。2018年4月13日，谢春丽、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长合公司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谢春丽向长合公司购买汽车，车辆总价为115000元，谢春丽自行支付首付款34500元，剩余购车款，谢春丽申请通过其在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80500元。谢春丽向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提供粤xx号小型汽车作为抵押，长合公司对本合同项下全部分期付款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工行长春同志街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谢春丽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谢春丽与长合公司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服务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购买车辆情况。1-1.购买车辆的基本情况如下：车型为丰田牌xx，发动机号为xx，车架号为xxx，数量为1，单价为115000元。第四条约定，垫资。4-4.合同期内，谢春丽未依约向发卡行偿还贷款，长合公司无需通知谢春丽可视情况对部分或全部贷款进行垫付。长合公司垫付之后，有权要求谢春丽结清银行全部贷款，并支付长合公司垫付款及承担垫付金额每日4‰垫付费用。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7-1.出现下列情形的，视为谢春丽违约：①谢春丽发生一次未按时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款项的逾期；②谢春丽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垫付款（包括但不限于前期垫付车款、银行贷款、保险费等）。7-4.当谢春丽违约，谢春丽无条件的允许长合公司对车辆进行拖车扣押，长合公司可直接变卖抵押车辆进行偿还长合公司或银行的债务（若谢春丽不予以配合，长合公司可将车辆以低于市场价格直接变卖，造成的一系列法律后果由谢春丽自行承担），并要求谢春丽承担不低于贷款总额25%的拖车费、拍卖费、过户费等费用。第十一条约定，关于送达地址的约定。11-1.谢春丽确认的联系手机号码：1323274****。2019年12月10日，长合公司出具《湛江客户谢春丽粤xx车辆召回详情》，该详情的主要内容为：湛江客户谢春丽于2018年4月公司按揭丰田锐志一辆，后客户多次逾期，经公司电催多次提醒还款无效，2019年2月，公司开单拖车，截止2019年5月，公司累计代偿10848.18元，于2019年8月28日在广东茂名召回车辆，车辆停放时间较长，入肇庆车库，已按要求报备公司。同日，长合公司出具一份谈判情况，长合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拨打谢春丽的手机号码1323274****，谢春丽接听电话后表示让查金额，查下来不逾期，代偿一万多点，结清55681.89元，说去银行查清单再还款。此后，长合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再次拨打谢春丽的手机号码1323274****，谢春丽接听电话后表示过几天开庭后还款。根据谢春丽于2019年9月9日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正公司”）对粤xx号小型汽车在2019年1月17日时间点的价值，及与粤xx号小型汽车同类的车辆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时间段的出租使用费用（包括每天费用和长租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2日，一正公司作出《财产损失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3.1本次鉴定采用公开市场询价法则；3.2本次鉴定评估金额为：（1）涉案车辆基准时间价值金额为109000元；（2）涉案车辆涉案时间段租车费用金额为：每天费用金额：300元/天，涉案时间段费用金额：58800元。谢春丽已向一正公司支付评估费29969元。因谢春丽未偿还全部借款，梁筱婧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090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限谢春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日止）给梁筱婧。上述判决书已于2019年5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梁筱婧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因谢春丽未依约偿还借款，梁筱婧于2019年1月7日将谢春丽所有的粤xx号小型汽车驾驶离去，是经过谢春丽同意的，并不构成侵权。为协商还款事宜，梁筱婧于2019年1月17日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来到谢春丽居住的小区，由于双方未达成还款的一致意见，在未经谢春丽的同意下，梁筱婧再次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离开，由于谢春丽系涉案粤xx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虽然梁筱婧与谢春丽存在借款纠纷,谢春丽向梁筱婧出具的借条也写明其自愿将车牌号码为粤xx的汽车抵押给梁筱婧，2019年1月27日到期没还清车辆变卖抵债，但是将上述车辆抵押并不能转移车辆的占有，梁筱婧在未经谢春丽的同意下，于2019年1月17日私自驾驶谢春丽所有的粤xx号小型汽车离开，属于无权占有。梁筱婧主张涉案车辆是经过谢春丽同意才取走的，但根据梧阔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谢春丽在梁筱婧于2019年1月17日驾驶涉案车辆离开后，便向梧阔派出所报案，在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梁筱婧未经谢春丽的同意，强行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离开，故对梁筱婧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在梁筱婧占用涉案车辆期间，由于谢春丽未按时缴交涉案车辆的贷款，长合公司依据其与谢春丽签订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于2019年8月28日对涉案车辆进行拖车扣押，如今涉案车辆仍在长合公司处。由于涉案车辆被长合公司拖车扣押是谢春丽的原因造成，与梁筱婧无关，而且梁筱婧已于2019年8月28日失去对涉案车辆的控制，故对谢春丽诉请梁筱婧返还粤xx号小型汽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梁筱婧私自将涉案车辆驾驶离开，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28日一直占用，该行为影响了谢春丽的正常生活使用，造成了其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谢春丽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正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该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在涉案时间段租车费用金额为300元/天。故应当认定梁筱婧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占用涉案车辆对谢春丽造成的损失为66900元（300元/天×223天）。故对谢春丽诉请梁筱婧向其支付车辆占用费105000元（按每日500元计算，暂计算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7日，以后的还需支付，直到以梁筱婧以良好车况返还为止），予以部分支持。谢春丽主张梁筱婧占用其涉案车辆时，其在车上存放了现金6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谢春丽诉请梁筱婧返还现金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筱婧在占用涉案车辆期间，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7月15日因违法驾驶车辆造成交通违章，分别被交警部门行政处罚200元、200元，但根据梁筱婧提供的《交通违法列表》，其已将上述两次交通违章处理完毕，故对谢春丽诉请梁筱婧协助其办理梁筱婧占用车辆期间的交通违章行政处罚、相关的罚款500元由梁筱婧承担，相关的2分扣分由梁筱婧负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梁筱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春丽支付损失费66900元；二、驳回谢春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2.5元，减半收取2686.25元，由谢春丽负担2024.33元，由梁筱婧负担661.92元。司法鉴定费29969元，由谢春丽负担14984.5元，由梁筱婧负担1498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筱婧提交2019年1月18日从广州南站到茂名站的高铁票一张，拟证明梁筱婧于2019年1月14号至1月17日在广州市。经质证，谢春丽对梁筱婧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梁筱婧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1月14日至1月17日期间一直在广州市，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春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2019年1月17日，为协商还款事宜，梁筱婧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来到谢春丽居住的小区，由于双方未达成还款的一致意见，梁筱婧再次驾驶粤xx号小型汽车离开”的事实认定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春丽与梁筱婧于2019年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春丽要求梁筱婧将车开回去，其不要了，但会去公安局报警，车不见了，不要有什么事到时理不清。2019年1月17日，谢春丽到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梧阔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1月7日梁筱婧带几个男的到其家协商债务问题。因无钱偿还，梁筱婧以借车买东西为由，将谢春丽的车开走，且没有还回来。2019年1月17日，梁筱婧的弟弟开上述车辆到谢春丽家要求谢春丽还钱，由于谢春丽没有钱还清全部欠款。梁筱婧的弟弟通知梁筱婧到谢春丽家。梁筱婧要求谢春丽拿房产证抵押，谢春丽不同意。于是梁筱婧的弟弟又将谢春丽的车开走。谢春丽到派出所报案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谢春丽不同意梁筱婧将车开走，如果车出了什么事故与谢春丽无关。另外，梁筱婧开走小车，导致谢春丽要向租车公司租车使用，每日的花费，谢春丽将起诉梁筱婧进行补偿。再查明，梁筱婧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湛江客户谢春丽粤xx车辆召回详情》以及《谈判详情》四份补充证据，谢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能福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谢春丽起诉请求梁筱婧返还原物及赔偿占有使用费，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梁筱婧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谢春丽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梁筱婧主张在其于2019年12月12日提交了涉案《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湛江客户谢春丽粤xx车辆召回详情》以及《谈判详情》四份补充证据后，一审法院没有安排双方进行质证，便做出判决，程序违法。但一审法院在收到梁筱婧提交的上述证据后，已经要求谢春丽提交质证意见，而谢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能福亦在2019年12月16日提交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故梁筱婧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筱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春丽因无钱偿还借款，在2019年1月7日同意梁筱婧将涉案车辆开走，并表示会报警，否则到时有什么事理不清。故梁筱婧在2019年1月7日将涉案车辆开走是经过谢春丽同意的。其次，谢春丽于2019年1月17日到派出所报警称梁筱婧强行开走涉案车辆，只是其个人陈述，并没有相应的证据相互佐证，派出所对此也没有作出认定及处理。因此，谢春丽主张梁筱婧在2019年1月17日未经其同意，强行将涉案车辆开走的依据不足。再者，自谢春丽同意梁筱婧开走涉案车辆后，没有证据证明谢春丽曾要求梁筱婧返还涉案车辆，或支付车辆占用费。况且，谢春丽因多次逾期偿还涉案车辆的贷款，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8月28日被出售方长合公司扣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梁筱婧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是经过车辆所有权人谢春丽同意的，不存在侵权行为。谢春丽主张梁筱婧支付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梁筱婧存在侵权行为，并判决梁筱婧向谢春丽赔偿损失669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春丽的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2686.25元、司法鉴定费29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5元，均由谢春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