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1966年6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女，2009年9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程某2的母亲），女，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3，女，201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程某3的母亲），女，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太森，男，1997年8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剑，男，199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9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陶，男，198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辉，重庆市荣昌区吴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勇，男，1985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维，女，1989年8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鸿，男，1986年5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女，1996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九号娱乐城，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荣滨南路**楼（昌州故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L43851019J。投资人：邓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辉，重庆市荣昌区吴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与被上诉人侯太森、张鸿剑、李龙、莆陶、石勇、唐维、李远鸿、邓雪、重庆市荣昌区九号娱乐城（以下简称“九号娱乐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某1、邓某、程某2和程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被上诉人莆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辉、九号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太森、张鸿剑、李龙、石勇、唐维、李远鸿、邓雪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不同比例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九号娱乐城经理莆陶对侯太森说了“这是勇哥，你惹不起”之类的话，引起侯太森的寻刀追杀行为，莆陶和九号娱乐城应当承担责任；2.张鸿剑携带管制刀具，并在侯太森拿走刀后未将刀夺回，其本人参与打斗，妨碍其他人员对侯太森的劝阻行为，其行为与程某4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责任；李龙和张鸿剑全程陪同侯太森，属于帮凶，应当承担责任；李远鸿首先动手，挑起斗殴，应当承担责任；侯太森证实听说“勇哥”的名头才诱发行凶行为，石勇等人却丢下醉酒后的受害人独自离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还需适用消费场所安全保障责任；2.死亡赔偿金作为物质损失予以支持。九号娱乐城答辩称，九号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在纠纷过程中进行积极劝说和制止，及时分离冲突双方，且侯太森的刺杀行为是离开九号娱乐城之后发生，九号娱乐城对程某4的死亡不符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莆陶答辩称，莆陶在整个纠纷过程中一直对双方进行劝说和制止，对程某4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意见同九号娱乐城的答辩意见一致。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因程某4死亡的医疗费15106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25元、丧葬费40884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59151.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某1、邓某系死者程某4的父母，原告程某2、程某3系死者程某4的女儿，程某2、程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死者程某4的前妻。2018年4月5日凌晨1时许，侯太森酒后与张鸿剑、李龙来到九号娱乐城，在1楼大厅等候电梯上楼时，正遇到死者程某4及其石勇、李远鸿等人乘电梯下到1楼出电梯，因侯太森挡住去路，石勇便推开侯太森欲行离开，双方为此发生言语冲突，但九号娱乐城经理即莆陶及与侯太森同行的张鸿剑、李龙劝开。侯太森来到2楼后，趁张鸿剑不备拿走了张鸿剑随身携带的折叠刀1把，从楼梯返回1楼，打开折叠刀反握手中，再次与死者程某4、李远鸿等人发生言语冲突。经在场人员劝解，死者程某4等人离开大厅来到九号娱乐城大门外的人行道上，侯太森持刀跟随至大门外并言语挑衅，李远鸿就地提起一木凳与侯太森对峙片刻后，拿木凳砸向侯太森手臂，侯太森遂持刀追赶李远鸿数步未果，转而冲向站在旁边的死者程某4，死者程某4见状转身但未及跑开，侯太森追上程某4并持刀猛刺程某4颈部、背部3刀，程某4当即受伤倒地，侯太森又持刀追赶李远鸿数米，随即逃离现场。死者程某4当晚随即被送往荣昌区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被刺伤颈部，深达颈脊髓，致局部节段脊髓右后外侧完全横断，颅内及椎管内散在蛛网膜下腔出血。2018年4月15日，程某4呈深昏迷状态，无自主呼吸，对光反射、角膜反射、呛咳反射、前庭反射均消失，四肢未见活动，经积极治疗后反复查体无好转，程某4家属于2018年4月20日决定放弃治疗及抢救，同日程某4死亡。程某4因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142667.02元，门诊医疗费6712.21元（3560.3元+3151.91元），共计149379.23元。经法医检验鉴定，程某4系劲项部被人刀刺伤及颈脊髓后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4月17日，侯太森抓获归案，次日，在侯太森家中查获了其作案使用的折叠刀1把。2018年12月2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侯太森在荣昌区看守所辨认出其捅刺程某4所使用的刀直柄，长约21厘米，……荣公鉴（病理）[2018]0006号鉴定书、尸检照片、渝公鉴（毒化）[2018]1096鉴定报告，渝公鉴（组病）[2018]57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明，……鉴定意见：程某4系颈项部被人刀刺伤及颈脊髓后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审理认为侯太森在纠纷冲突过程中，从身后直接捅刺被害人后颈、背部，均是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颈椎体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及椎管积气等损伤，结合其捅刺的力度、次数，足以认定其行凶当时不计后果，对于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持放任的心态，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激或者攻击性言语并不超乎常情和通常可以容忍的程度，加之程某4客观上没有实施对侯太森的攻击行为，故其不构成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仅应认为对冲突的升级负有一定责任。至于辩护人当庭举示的侯太森亲属赔付医疗费5000元的收据，经庭后核实，因被害人亲属拒绝领取，该款现仍保管于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处，双方可在民事赔偿诉讼中一并处理……，判决如下：被告人侯太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侯太森不服，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根据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了如下事实：2018年4月5日凌晨1时许，侯太森、张鸿剑、李龙、莆陶乘电梯来到2楼，后来到走廊沙发处，侯太森先后摸张鸿剑、李龙裤袋位置被推开，随后冲向楼梯方向被莆陶等人阻拦。侯太森趁张鸿剑不备手摸其裤袋位置，之后冲下楼梯，来到1楼走出大门后又返回大厅持刀走向李远鸿、程某4等人，随后被莆陶等人拉开，程某4、石勇、李远鸿等人离开大厅来到大门外，程某4拿板凳被李远鸿夺过放下，之后侯太森、张鸿剑、李龙也来到大门外，侯太森持刀与李远鸿持板凳对峙，李远鸿用板凳砸侯太森手臂，侯太森追刺李远鸿被躲开，之后，侯太森冲向站在旁边的程某4，用刀猛刺程某4颈、背部3下，程某4受伤倒地，侯太森被地上板凳绊倒，刘某捡起板凳打侯太森，张鸿剑用脚踢、推刘某，侯太森起身后持刀追赶李远鸿。庭审中，该院依法询问了侯太森，侯太森陈述：“对因果主张的赔偿款项，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并依法判决”。另查明，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为证明程某4死亡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举示了原荣昌县万灵镇人民政府与死者程某4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自建住房安置协议书》，程某4、程某2均系安置对象，程某3在签订《征地拆迁补偿自建住房安置协议书》后出生；同时，还举示了房屋产权证，该证载明登记在死者程某4名下有位于荣昌区某街道某道*号*幢*的房屋（产权证号为211房地证2012字第5****号）一套，死者程某4事发前与其父母子女居住在该房屋。2019年3月1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刑终42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经查，侯太森与被害人一方发生言语纠纷被人劝开后，侯太森又持刀返回纠缠被害人一方，在被害人一方离开时，侯太森仍持刀尾随，导致被害人一方的李远鸿持板凳还击侯太森，可见，侯太森持刀持续纠缠被害人一方是导致本案纠纷升级的主要原因；侯太森明知持刀捅刺他人颈部会致人死亡，仍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程某4颈部等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太森、张鸿剑、李龙、莆陶、石勇、唐维、李远鸿、邓雪、重庆市荣昌区九号娱乐城是否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的损失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对此，该院评判如下：侯太森因琐事纠纷，持刀将程某4刺杀伤，经抢救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已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侯太森应对程某4死亡承担赔偿主要责任。死者程某4虽客观上没有实施对侯太森的攻击行为，不构成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但因程某4在整个纠纷过错中的过激行为及攻击性言语对冲突的升级负有一定责任，特别是在李远鸿等人多次劝解程某4的情况下，程某4仍然没有及时离开和冷静处理，导致侯太森追杀李远鸿未果后，再刺杀程某4，死者程某4自身存在过错，也系此次纠纷的次要原因。根据视频资料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时的折叠刀（长21厘米）系侯太森趁张鸿剑不备拿走，张鸿剑在纠纷过程中也对侯太森进行了积极的劝解和阻拦，张鸿剑随身携带21厘米折叠刀的行为与被侯太森拿走后用该折叠刀刺杀伤程某4的行为，致程某4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张鸿剑未对程某4实施任何攻击行为，故对程某4的死亡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龙在整个纠纷过程中，未对程某4实施任何攻击行为，且对侯太森进行了劝说制止，李龙对程某4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过视频及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证实，李远鸿系与死者程某4一同消费的人员，在纠纷过程中均在劝解程某4，当侯太森持刀尾随后，李远鸿持木凳与侯太森对峙，李远鸿虽然先用木凳砸向侯太森，侯太森即追杀其未果，再刺杀程某4，并导致程某4被刺杀，但是，李远鸿对导致程某4被刺杀伤不存在过错，也不具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石勇、唐维、邓雪均系与死者程某4一同消费的人员，对程某4未实施任何侵害行为，石勇、唐维的离开、邓雪耽搁死者离开的行为，均与侯太森杀害死者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对程某4的死亡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莆陶系九号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在整个纠纷过程中，莆陶一直在对纠纷双方进行劝说制止，且没有实施任何对死者程某4的侵害行为，故莆陶对程某4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关于九号娱乐城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该院认为，经过九号娱乐城工作人员莆陶等人的劝说制止，纠纷双方行为有所克制，程某4等人均走出了九号娱乐城外，侯太森持刀跟随至九号娱乐城门外，双方才再次发生纠纷，并最终将程某4刺杀伤后死亡，九号娱乐城尽到了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程某4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根据程某4、侯太森各方的过错，酌情由侯太森对程某4死亡承担90%的责任，程某4自行承担10%的责任。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的程某4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医疗费151062.45元，该院根据医疗费发票依法支持为149379.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900元（15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3600元（15天×120元/天×2人），因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未提交住院病历资料及需2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该院酌情对护理费支持为1800元（15天×120元/天）。（4）误工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9000元（100元/天/人×3人×30天），该院酌情支持为900元（100元/天/人×3人×3天）。（5）死亡赔偿金：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且侯太森已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故该院对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程某2120770元（24154×10年÷2），程某3181155元（24154×15年÷2），共计301925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7）丧葬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40884元，该院依法支持为36636元。（8）交通费：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3000元，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虽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但结合程某4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该院对交通费3000元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主张50000元，程某4因受到犯罪侵害而死亡，侯太森已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故该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的损失共计494540.23元，侯太森承担90%的责任，其应向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赔偿的费用为445086.21元（494540.23元×9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侯太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本次事故各项损失共计445086.21元；二、驳回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侯太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2元，由侯太森负担7976元，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负担81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侯太森持刀刺杀程某4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已判处刑罚，侯太森应对程某4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程某4在纠纷过程中言行过激，未冷静恰当处理双方矛盾，自身行为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张鸿剑、李龙二人虽与侯太森同行，但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根据公安机关笔录，二人在事件过程中均对侯太森进行了劝解和阻拦，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鸿剑并未故意向侯太森提供作案工具折叠刀，一审法院认定张鸿剑、李龙二人对程某4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侯太森持刀尾随的情况下，李远鸿用木凳砸向侯太森，李远鸿的行为并非是主动挑起斗殴，也并不必然导致侯太森转向刺杀程某4，一审认定李远鸿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石勇、唐维、邓雪并未参与侵权，依据现有证据，三人作为程某4的同行人员在本次事件中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石勇、唐维、邓雪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莆陶作为九号娱乐城的工作人员，积极对纠纷双方进行劝说制止，莆陶对程某4的死亡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九号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在纠纷过程中积极进行劝阻并分开冲突双方，侯太森在分开后又持刀尾随程某4等人至九号娱乐城外再次激化矛盾，故而可认定九号娱乐城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据相关规定，因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损失的，犯罪行为人赔偿的范围中没有包含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侯太森因犯罪行为已被法院判处徒刑，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上诉人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0.6元，由上诉人程某1、邓某、程某2、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院印）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