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3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保元，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成武县汶上集镇苏张庄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会领，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法，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相文，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东生，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瑞红，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元博，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平，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旭杰，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传明，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维民，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存安，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明战，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兆领，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址同上。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同年7月2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振，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元、程相文、陈瑞红、张兴平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兆领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成武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延期审理，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1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6日、8月31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二朝、张鹏、吴頔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牛某1的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受疫情影响，被告人张保元、李春法、程相文、陈瑞红、张兴平、周传明、袁存安、张兆领通过互联网参加了诉讼。辩护人陈会领、董建春、邵东生、赵元博、袁旭杰、马维民、贾明战、戴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罪 2014年，被告人张保元联系刘某1、牛某1，协议为其村二队村民建房，定名为“金茂商城”。2014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苏某二队代建协议》，牛某1先期支付赔青款20万元。后被告人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找到牛某1要求担任建房村民代表及监工，并要求给其每人一套房子作为工资报酬，要求牛某1的舅舅刘某1给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打一张房屋欠条，以不打欠条不让开工相要挟。为保证工程进度，刘某1被迫给上述四人出具一张四套房子的欠条，作为监工报酬。被索要房屋市场价值共计80余万元。 二、强迫交易罪 （一）2014年9月，牛某1与刘某3、程某签订《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刘某3以每平方630元的价格承建3、4号回迁房。期间，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挑剔建筑商刘某3的建筑质量问题，堵塞其进料路口，给牛某1施加压力，迫使牛某1将工程承包给李春法，牛某1被迫以660元的价格与李春法签订了49套回迁房承包合同，后上述八名被告人得以共同出资建设。 （二）2014年下半年，牛某1计划在“金茂商城”同时建设回迁房和商品房，遭到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的阻挠，导致牛某1的资金链断裂，后被告人李春法承建的回迁房竣工时即向牛某1索要工程款，上述被告人采取鼓动村民上访等方式，迫使牛某1与其签订安置房交接协议书，以每亩12.8万元的价格将13.48亩土地及每套15.9万元的价格将13套商品房折抵给李春法等人。经鉴定，涉案13套商品房价值为315万元。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年底，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未经开某牛某1同意，在“金茂商城”4号、5号别墅建设东西长9米、南北长10米的二层楼房，后将该楼房卖与他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经营活动。经核算，被占用土地价值4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保元、李春法、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周传明、袁存安在成武县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强揽工程，强占工地，滋事生非，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张保元为首要分子、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为骨干、李春法、张兆领、周传明、袁存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 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以要挟的方式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兆领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牛某1的代理人认为，除被告人周传明、陈瑞红已经取得谅解外，其余被告人均未赔偿，应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保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行为。1.关于敲诈勒索，牛某1没有与苏某二队签订过任何协议，是刘某1要求陈瑞红他们负责监工，并承诺给他们两套房子作监工工资，刘某1根本没打过四套房子的欠条，20万元是刘某1交的押金，不是牛某1交的赔偿款；2.关于强迫交易，其不知道他们怎样签订的建设合同，刘某3和李春法的建设用料标准不一样，根据双方约定，不合格的物料不能进入工地，国家不允许在耕地上建设商品房，牛某1无资金投入，不能支付工程款，导致群众得不到房子而上访，交接协议是镇党委、政府人员协调的，不是他们鼓动上访的；3.关于寻衅滋事，牛某1跑了一年多，没有正常经营，后期是陈瑞红他们在经营，不需要牛某1同意。 辩护人认为，1.关于指控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村民当监工是刘某1、牛某1主动要求的，村民代表为刘某1征地做群众工作，帮助丈量、签合同，当监工，理应收取一定的报酬。张保元等人没有对刘某1实施暴力或者胁迫的行为。2.订立回迁承包合同的行为是民事行为，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指控张保元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春法、周传明与刘某1等人签订的是80套承包合同，并没有49套回迁房的合同。刘某3建设的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陈瑞红等人堵路行为是正常的履行代表职责，张保元是后来加入的，回迁房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民事行为，不存在暴力或者胁迫。签订安置房交接协议书是镇政府协调的合法的民事行为，没有暴力、威胁的客观行为。牛某1自始至终没有支付过任何资金，村民是因为没有得到回迁房上访，并不是张保元等人鼓动上访。3.4号楼和5号楼之间的土地属于苏某村集体所有，开发建设无需经过牛某1同意。指控被告人张保元等人犯寻衅滋事罪错误。4.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恶势力的首要特征是三人以上经常纠集在一起，张保元作为村支书，配合镇政府与村民代表等在一起开会协调解决回迁房事宜，而不是纠集在一起；不符合恶势力的手段特征，本案均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的地域特征，恶势力犯罪要求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形成犯罪的威慑力，造成群众的心理恐慌。但张保元等人没有称霸一方的特点，更没有造成群众心理恐慌；不符合恶势力的本质特征，恶势力表现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张保元并没有对不特定对象或者针对无辜群众实施犯罪，本案所谓的被害人也只是合同的相对方牛某1或者刘某1，并没有针对任何无辜群众或者不特定对象。本案更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立条件，不具备高度的组织性，各被告人没有控制和领导，没有约束，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不是以犯罪为目的的组织。 被告人李春法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行为。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的认定标准，被告人只是与所谓的被害人开某有工程款纠纷，没有实施任何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2.被告人的行为也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先与开某签订了80套回迁房的承包合同，而后刘某3、程某才与开某签订的30套回迁房承包合同，被告人不可能抢了刘某3、程某的工程。因牛某1没有与村民协商好，村民在工地上阻止施工，李春法等人没有阻碍牛某1施工。李春法在建好回迁房后向牛某1催要工程款，并没有鼓动村民上访，是镇领导与开某协商好以房抵账后，才动员李春法接受交接协议的。不存在李春法强迫开某以房抵账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程相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行为。给群众做思想工作，刘某1说给工资，后来又说给房子，没有人给他要房子，说给两套房子，是否打条不清楚。 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程相文构成敲诈勒索罪，不符合主客观要件，程相文等村民代表在刘某1、牛某1房地产开发工作中做了大量的群众工作，获取报酬理所应当，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敲诈勒索表现为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要挟行为必须是积极的侵害行为，拒绝合作不构成要挟。程相文等以要求报酬作为合作的条件，不给报酬就不把村民签的置换协议给刘某1，这是一种不作为的方式，不构成要挟。没有证据证实指控的不打欠条就不让开工这一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程相文等人对被害人的人身构成威胁或者危险。刘某1、牛某1不具有房产的产权，欠条的内容不能确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程相文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缺乏重要证据“49套回迁房承包合同”，本案只有一个李春法、周传明与刘某1签订的80套回迁房合同，实际李春法建设49套，刘某3建设30套，从而说明80套回迁合同在前，刘某3的30套合同在后，不存在指控的被告人通过挑剔刘某3建筑工程质量的方式获得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除了赔青款，刘某1、牛某1就没有投入资金，建房款是承包商垫资的，工程款是以房屋和土地抵的，其资金跟不上，与建设商品房和回迁房的顺序没有关系，阻止牛某1先建设商品房，是为了回迁户的利益，没有任何证据证据证实被告人程相文组织群众上访。3.程相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本案八名被告人不具有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不构成恶势力集团，被告人与刘某1、牛某1之间因合同纠纷引发矛盾，索要劳动报酬、工程款，以物抵债，动机、目的、起因具有合法性，不具有为非作恶的特征，所谓“欺压百姓”要求直接以普通群众为犯罪对象，具有不特定性，本案被告人以合同相对方刘某1、牛某1为对象，不具有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陈瑞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行为。没有给牛某1要四套房子作报酬也没说不给打欠条不让开工。 辩护人认为，1.陈瑞红不存在敲诈勒索的故意，群众代表帮助刘某1、牛某1做工作，获取报酬理所当然。陈瑞红等人没有对刘某1实施暴力或者胁迫的行为，让其陷入恐惧心理。认定刘某1、牛某1遭受财产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谓的欠条没有找到，无法确定是否处分了财产。陈瑞红没有取得财产，被害人也没有损失财产。因此，指控张保元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指控陈瑞红等人构成强迫交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订立回迁房承包合同属民事法律行为。指控陈瑞红等人挑剔刘某3建筑质量问题、堵塞进料路口，迫使牛某1与李春法签订49套承包合同是错误的。是李春法、周传明先与刘某1等人签订的是80套承包合同，而不是49套回迁房合同，刘某3又分出去30套。刘某3建设的回迁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群众代表发现后才堵塞进料路口，不是挑剔。回迁房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民事行为，不存在暴力、胁迫行为，约定每平方660元属于正常的价格。3.安置房交接协议的签订没有暴力威胁的客观行为，是合法的民事权利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村民上访是因得不到房子，并非陈瑞红等人的鼓动，交接协议是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指控陈瑞红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土地属于苏某村集体所有，牛某1不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指控适用刑法第293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是错误的。5.指控本案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更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村民代表和两委领导在一起开会不属于纠集在一起，本案不存在任何暴力、威胁或者其他犯罪手段。陈瑞红等人配合镇政府做协调工作，不存在称霸一方的特点。更不会造成群众心理恐慌。本案所谓的被害人是牛某1或者刘某1，没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张兴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行为。 辩护人认为，关于敲诈勒索罪，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作为村民代表，应当得到报酬，没有证据证明以不打欠条不让开工相要挟，认定四套房子价值80余万元没有依据，没有查实欠条的存在，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挑剔刘某3建筑质量问题，以达到强迫牛某1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足以认定，刘某3所建造房屋确实少一根柱子，堵路及上访均另有原因，不能确定与被告人有关，被告人有权要求先建回迁房，认定张兴平参与强迫交易证据不足。关于寻衅滋事罪，四号楼与五号楼之间的土地权属并不属于牛某1所有，在牛某1失踪一年的情况下，被告人建房并不是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关于指控被告人属恶势力的问题，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均在一个项目中，不具有一定区域或行业特征，即使各项罪名成立，被告人也是谋取的个人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性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被告人周传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迫行为，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周传明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缺乏最基本的证据“49套回迁房承包合同”，本案只有一个李春法、周传明与刘某1签订的80套回迁房合同，实际李春法建设49套，刘某3建设30套，从而说明80套回迁合同在前，刘某3的30套合同在后，不存在指控的被告人通过挑剔刘某3建筑工程质量的方式获得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在堵进料路口的事件发生之前，李春法已经承揽了工程，李春法不属于高价承包工程，田振民与牛某1签订的合同就是680元每平方。周传明没有实施指控的强迫交易行为，未参与堵路、挖路。相关人员阻止牛某1建商品房，是为了维护回迁户的利益，牛某1本身就不具备资金链，村民上访是因没有得到房子，并非被告人鼓动上访，安置房交接协议上无周传明的签字。2.本案八名被告人不具有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不构成恶势力集团，被告人与刘某1、牛某1之间因合同纠纷引发矛盾，索要劳动报酬、工程款，以物抵债，动机、目的、起因具有合法性，不具有为非作恶的特征，所谓“欺压百姓”要求直接以普通群众为犯罪对象，具有不特定性。本案被告人以合同相对方刘某1、牛某1为对象，不具有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另外被告人周传明家属向牛某1赔偿30万元，取得了谅解，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如果认为被告人周传明有罪，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存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存安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存安从未参与任何非法组织，从未听从任何人的安排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没有与他人形成恶势力团伙，更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2.被告人袁存安未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强迫交易的事实，袁存安参与进来时，李春法已经将工程谈好，且袁存安从未与他人商议找刘某3工程质量问题，更没有参与堵进料路口的行为。3.袁存安没有阻止牛某1建设商品房，更没有采取鼓动村民上访的方式，迫使牛某1签订安置房交接协议书。 被告人张兆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没有参与堵进料口，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领涉嫌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春法首先签订了80套回迁房建设合同，因资金不足，将其中的30套让给了刘某3，而不是强迫牛某1把已经承包给刘某3的49套回迁房让给李春法。村民上访与李春法无关，牛某1以物折抵工程款符合交易习惯，不存在强迫交易。2.被告人张兆领不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涉案土地属于苏某行政村，被告人经村民同意建房不违反法律规定。3.张兆领未参与威胁或者暴力等行为，不是恶势力犯罪成员。4.如果法院采信公诉机关的指控，应考虑被告人张兆领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从犯、谅解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保元、李春法、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周传明、袁存安在成武县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强揽工程，强占工地，滋事生非，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张保元、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陈瑞红与刘某1、牛某1、毛某签订《苏某二队代建协议》，协议为其村二队村民建房，定名为“金茂商城”。刘某1先期支付赔青款2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保元向刘某1和牛某1提出，为了保证房屋建设质量，让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和张兆领几个代表当监工，刘某1及牛某1表示同意，后被告人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保元商议给刘某1他们要一些报酬，给一人一套房子，不给报酬就不把村民的置换协议交给刘某1。刘某1因已经交纳了20万赔青款，为了能顺利开工建设，在汶上川鲁苑饭店被迫给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保元打了一张四套房子的欠条。后该四套房子未实际交付。根据苏某二队代建协议约定，一亩地兑换一套住房或门面房，多出的房屋每套按18万元计算，后又口头协议为按15万元计算，该四套房子的价值应为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牛某1于2018年12月14日报案至成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2）代建协议，证实2014年8月31日，成武县汶上集镇苏某二队代表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陈瑞红、张保元与牛某1、刘某1、毛某签订协议，苏某二队提供土地，由牛某1、刘某1、毛某按照一亩地一套房的标准为该村建房。并规定了所建造房屋规格、质量要求。交房时电通、水通、路通。 2.证人证言 （1）孟某1证实，其在金茂商城任监理，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一直在工地上看着，村民反映他们很差，开某曾许给他们每人一套房子。 （2）侯某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5年任汶上集镇党委书记，牛某1在苏某二队开发房地产是经过镇政府审核符合规划的。当时镇里提倡建设，改善居住环境，牛某1开发的土地在苏某北侧、国税局西侧，属建设用地，小城镇建设也是县里提出的重点工作。 （3）刘某2证实，2014年8月，苏某村支书张保元找其和牛某1帮他们二队代建房子，定名金茂商城，说好一亩地建一套房子带院，该院落占地约4分，剩余土地抵作建设资金，用来建商品房，土地按一亩地一套房子计算，多退少补，开始按每套18万元补差价，后来约定15万元补差价。土地位置、面积是牛某3和陈瑞红测量的，一共89.47亩，其与牛某1先期支付赔青款20万元。开始建设时，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找其要求当村里建房监工，让给他们每人一套房子作为工资报酬，并让其给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打一张欠条，其不同意就不让开工，因已支付赔青款，只好让他们当村民代表。每户土地面积都是张保元等五人测量，给他们提供的测量名单共35家，牛某1给其说35家一共87亩，还有四家没和他协商好，是他亲自测量的，一共10亩多。因为该地块不是建设用地，牛某1向汶上集镇土地所交了30万元左右土地罚款，交了30万元左右的地税。 3.被害人牛某1陈述，其在成武县汶上集镇苏某二队建房子，遭到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陈某2、李春法等人威胁恐吓，强揽工程，致使其损失400余万元。2014年，苏张庄村支书张保元找其帮他们村民建房，定名金茂商城，口头约定一亩地建一套房子，每套占地约四分，剩余土地抵作建设资金用于建商品房，不够一亩的，让村民按18万元一套房子的价格补差价，后来由于限期内不能交付回迁房，又口头协议按15万元一套房子的差价计算。土地位置、面积是牛某3和苏某陈瑞红测量的，共89.47亩，其先期支付了赔青款20万元，开始建设时，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找其要求当监工，给他们每人一套房子作为监工报酬，并让其舅刘某1给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打一张欠条，不同意就不让其开工，由于其已经支付赔青款，只好让他们四人当监工，刘某1给他们打的欠条，应该是六七套房子。 4.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和辩解 （1）张保元供述，苏某一共四大姓，分别是张、程、陈、袁，其和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程相文他们商量，工地上得找几个代表当监工，每个姓出一个人，姓袁的因为人太少，就没选他们，张兴平和张兆领是两支，所以监工代表还是他们四个。等到刘某1和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他们签土地置换合同的时候，其向刘某1和牛某1提出，为了保证房屋建设质量，让他们几个代表（指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和张兆领）当监工，他们两个当时也同意了。后来其和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商量（因为张兆领一般不在家，我们就没喊他），想给刘某1他们要一些报酬，帮他忙前忙后的，不能给他白干，不给报酬就不把村民的置换协议给刘某1，他就得自己找村民签，他再签价格就高了，让他给一人一套房子，商量好之后就让他们三个去找刘某1去了，他们三个又找了周传明和李春法一起去找的刘某1，回来之后，陈瑞红给其说，他们给刘某1说了，李春法、周传明也给刘某1说，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和张兆领他们几个监工帮忙，张书记（说的是我）也在中间帮忙操心了，得给点报酬，还说别给钱了，给他们几个一人一套房吧，过了十多天之后，在汶上川鲁苑饭店里，刘某1就给打了欠条，刘某1给其说欠条上是5套房子，具体也没看。 （2）陈瑞红供述，2014年，张保元联系牛某1、刘某1在苏某北边建金茂商城，包括回迁房、商品房、国税和法庭办公楼等。协议按一亩地换一套房子，村民按每套18万元补差价（后来更改为每套15万元）。其和程相文、张兆领、张兴平任村民代表监工（镇政府的干部安排的要有监工，村民也怕房子建的不合格，推举其做的监工），工资是每人一套房子，刘某1给打了欠条。开始征地时，刘某1让其和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当村民代表，帮助他们征地，当时其就提出来天天跟着忙，不能白干，得给开工资，刘某1说资金紧张拿不出钱，可以给每人一套房子，通过周传明、李春法调解，刘某1就承诺让其四个做监工开工资，给其四个（我和程相文、张兴平、张保元）打了一个四套房子的欠条。 （3）程相文供述，要开发回迁的土地是他们苏某二队的土地，为了二队的村民回迁顺利进行，在召开二队村民会时，张保元提出每一大家族出一个代表，就这样张某、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就成为了代表，开始的时候其哥哥程某是代表，干了没有多长时间，身体有毛病，让其跟着干。刘某1、牛某1开发回迁房有监理，其与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和张兆领五个是监工，是刘某1提议的，让其五个帮忙游说老百姓，顺便当监工监督房子质量。刚开始刘某1说给其五个人开工资，每人每月一千多元钱，他们嫌少不同意，得每月两三千元，干了一年多，刘某1说资金紧张，就给他们五个说建好以后给房子，抵他们的工资，刘某1给其、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五个打了个欠条，其印象中打了两套房子的欠条，一直到现在这两套房子也没有给落实。 （4）张兴平供述，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开始是刘某1代建的，后来又换成了牛某1，对于回迁房，和村民口头约定一亩地换一套房子，一套房子约4分地，剩余的土地抵做建设资金，如果超出，一分地需要补差价1.5万，多退少补。他们村一共有四大姓，包括程、张、袁、陈，当时支书张保元就安排每一姓出一个代表，共同决定金茂商城开发的事情，当时其与张保元、程相文、陈瑞红商量了一下，找刘某1去了，开始想额外开工资，后来决定让刘某1给四套房子抵工资，其和程相文、陈瑞红三个去的，当时也说了，如果不给四套房子，就没办法帮忙征地，征地也进行不下去，余下的那套房子是给张保元的，不过这个事情只有其四个知道，后来刘某1就给打了一个白条。开始说一个月2000元，算下来工资也就是不到10万元，一套房子可以卖16到20万之间。当时其三个一起商量的，后来把张保元加进来了，说不能白给牛某1干活，怕刘某1拿不出钱，就决定让他拿四套房子抵工资。谁提的记不清了，其和程相文、陈瑞红、张保元都说了，也都同意。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强迫交易罪 （一）2014年9月，牛某1与刘某3、程某签订《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刘某3以每平方630元的价格承建3、4号回迁房。期间，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商议想共同承包刘某3的建筑工程，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遂挑剔刘某3建筑质量问题，用挖掘机、楼板堵塞进料路口，并扬言让李春法干建筑工程，其他人谁干也不行，迫使牛某1以每平方米660元的价格与李春法签订了房屋建设合同，后由上述八名被告人共同出资建设了49套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刘某5、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实地监理检测，金茂商城3号、4号楼所建房屋合格。 （2）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9月2日、2015年7月18日，牛某1以每平方630元的价格将4480平方的工程承包给程某、刘某3。 （3）回迁房合同，证实刘某1、刘某6、毛某与李春法、周传明签订了回迁房合同，李春法、周传明以每平方660元的价格建设80套回迁房。并规定了建设质量标准、建设进度、付款办法。（该份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 2.证人证言 （1）刘某2（曾用名刘某1）证实，其找了建筑队，卢某建设国税局和法庭，刘某3建设回迁房，刘某3建筑费用每平方630元，开始施工时间不长，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找到一个挖掘机在村南面堵路不让进料，牛某1给其说了这个情况，其问张保元为啥堵路，张保元让找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牛某1说村民代表想让李春法干这个工地，在汶上饭店，其按李春法的意思以每平方660元签了49套回迁房的建筑合同。实际是李春法出面，他们几个合伙建筑。 （2）刘某3证实，2014年8月份，牛某1开发汶上金茂商城，让其给他建回迁房，每平方630元。10月份动工，程某出面协调工程建设，其出资金，一直在牛某1找的宋某、孟某1两个监理的监督下施工，后来苏某的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到其工地找事，陈瑞红说他是村民代表，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在其工地上指手画脚，说其建的房子质量不行，后来牛某1给其说建的房子村里不回收，质量不行，其是按图纸建的，两个监理都说行。一共承包了30套回迁房，路北、路南各15套，当时路北15套已经盖了一层，开始建路南15套，有个村民说他们还没和牛某1说好，不能动他的地，其只好停工，进料的路被挖断了，牛某1就找村里领导协商，后来李春法在其工地西边开始挖地槽，经打听才知道牛某1和村里签订代建合同后，村支书和代表想自己承包工程，因要价太高多次商量没谈成。听牛某1说和他们签订协议的价格是每平方660元。 （3）程某证实，刘某1、牛某1开发金茂商城初期，把3号、4号工程包给其与刘某3，每平方630元，李春景和刘某3的岳父给看工地。干了20天左右，陈瑞红他们用挖机、楼板把进料路给堵了，程相文、陈瑞红、张兴平在堵路的路口处，李春法在西边站着，其问为啥堵路，陈瑞红说“哪有那样下地梁的，歪扭吧唧的”，宋监理说地梁歪点没事，不影响质量。三个村民代表不同意，陈瑞红说得换工程队，牛某1说监理说了不影响质量，陈瑞红说“你找二瘸子吧，我放心他”，因为没协商好停工两天，后来李春法和牛某1签订了合同，工地在他们西边，之后进料路就通了。 （4）田某证实，2014年8、9月份，牛某1开发金茂商城，其承建金茂商城老国税局西侧路南8套商品房。卢某承建新国税局和法庭，刘某3建的3、4号回迁房，李春法想干工程，因为要价高和牛某1没谈成，刘某3施工不久，张兴平、陈瑞红、程相文就到刘某3的工地挑刺，实际他们根本不懂，他们和牛某1吵得很厉害，其问咋回事，牛某1说张兴平他们硬说刘某3建设质量不行，得找李春法。次日下午牛某1给其说张兴平、陈瑞红、程相文把路堵上了，让其帮忙打开。其见两个进料口被楼板、土堵上了。其和牛某1想把西侧进料口扒开，程相文站在楼板上说“工地上事情说不好，你们不能动，你动试试”，他们一看扒不动就走了，卢某、刘某3的工地停工两三天。其问牛某1咋办，牛某1说他们提出叫李春法干，别的谁干都不行，真不行就让他干吧。后来听说牛某1按每平方660元包给李春法了。 3.被害人牛某1陈述，2014年其开发金茂商城，8月份开始找建筑队，法庭工地是卢某建的，精装修交房，价格900元，全垫资，装修好结账。刘某3建3、4号回迁房，施工时间不长，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找到一个挖掘机，有程相文驾驶，在工地南头东侧进料口把路阻断，西侧进料口用水泥板堵住。其打电话问张保元为啥堵路，张保元让其找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其到工地一看，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正在现场，陈瑞红说“都停工，回迁房建设质量不行”，其说“为啥不行，我们有监理”，陈瑞红说“我说不行就不行，必须换人，这儿老子说了算”，陈瑞红让其去找二瘸子（李春法），程相文说“你不找二瘸子，你就在这里停着吧，谁也别干”，当时孟某2、宋某都在场，其没办法又不认识二瘸子，经打听是张兴平的姐夫，其通过周传明找李春法，李春法给其打电话说“630元我不干，谁愿意干谁干”，其把这个情况给陈瑞红说了，陈瑞红说“他不干，你就在这里停着吧”。其又找到陈瑞红，陈瑞红说“你请个客，我把代表和春法叫过去，你还得加钱”，其定好饭店，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李春法、周传明、其舅刘某1、员工毛某都去了，其问李春法多少钱能干，他让其随便给，其说640吧，李春法说“你也没有诚意，让你舅给我谈吧”，刘某1和李春法到里屋去谈了，说李春法要求每平方660元，必须签合同才行，其说认吧，不然没法开工。其按照660元的价格和李春法签订了49套回迁房合同，交房时为毛坯房，同等条件下比刘某3高30元，实际是李春法出面，他们几个合伙建筑。 4.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和辩解 （1）张保元供述，牛某1开始施工，找了卢某来建设国税和法庭的工地，刘某3来建设东边3号、4号回迁房，李春法刚开始想建商品房，找了周传明、袁存安、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和程相文商量一起干工程的事，商量好之后陈瑞红和张兴平找其一起干工程，其觉得能赚钱，就同意了，但是当时刘某3正在施工，他们一块商量着把刘某3挤走，其也同意，后来他们几个又商量了找什么理由把刘某3挤走，当刘某3刚把第一层封顶之后，陈瑞红、张兴平给其打电话说4号回迁房的地梁有裂纹、3号回迁房屋里少一根立柱，其就知道这是把刘某3挤走的理由，就说那不能再让他干了，其也给牛某1打电话说了，张兴平、程相文、陈瑞红和张兆领就把刘某3进料的东西路口都堵了，要求牛某1停工，让李春法干西边的50多套，其也给牛某1打电话，说要是真有这问题就得停工，牛某1说这个事他负责，让刘某3把这些问题修好。因为刘某3和牛某1签了合同，所以3号和4号回迁房他得继续干下去直到封顶。然后通过他们介绍，牛某1通过周传明找到了李春法，让李春法干1号和2号回迁房，牛某1和刘某1在汶上川鲁苑饭店请了客，李春法说刘某1和牛某1答应他建1号和2号回迁房、5号商业楼、4号和5号别墅，一共49套，价格是每平方660元，后来李春法和他们签了合同，张兴平和陈瑞红给其说一起干这个工程，都得垫资，其总共出资了30万。 （2）陈瑞红供述，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提议他们四个监工和村支书张保元一共八个人合伙投资建设回迁房。当时其和程相文、张兆领、张兴平四个监工在场，张保元没在场，李春法领头干，周传明负责管账，张兴平管现金，程相文、袁存安负责签字，其和张兆领负责建筑材料过磅，张保元是个暗股，因为张保元是村支书身份，没让他出面负责工地上的事情。价格是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谈的，价格比刘某3的要高，具体原因不清楚。在工地上堵路阻拦运料车是他们四个监工共同商量的，也给张保元说了，张保元同意了。原因是牛某1没盖完回迁房就开始盖商品房了，合同上是规定先盖完回迁房才能盖商品房。 （3）程相文供述，李春法施工的工程款是其、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李春法、袁存安、周传明八个人兑的，每人兑了30多万。刚开始刘某1工地施工的时候，他们几个想在刘某1工地施工，刘某1不让他们干，后来不知道李春法怎么接到了刘某1的工程，李春法就找他们几个，说他资金不够，让兑钱一起施工，到时候赚了钱一起分，他们八个每人兑了30万元进行施工。李春法和袁存安、周传明是仁兄弟，张兴平是李春法的妹夫，李春法知道其和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一直参与这个开发回迁房的事情，他们五个还是工地的监工，李春法就找他们五个一起合伙了。李春法是总管，周传明是会计，张兴平是出纳，其和张保元、陈瑞红、张兆领、袁存安几个干个零工。 （4）张兴平供述，其与程相文、陈瑞红、张兆领四个人找过刘某1想承建工程的事，当时刘某1拒绝了，说又负责监工又负责承建不合适。过了一段时间，其与程相文、陈瑞红、张兆领四个人李春法（外号二瘸子）、周传明、袁存安商量一起承包工程的事，并决定了分工，其与程相文、陈瑞红、张兆领负责征地和监工，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负责谈合同、承接工程，因为张保元是村支书，也让他加入了。李春法他们出面去菏泽找了刘某1没谈成。牛某1找了刘某3承建了3、4号回迁楼的工程，按的是630元一平方，然后其八个人就商量怎么才能把这个工程弄过来，由其、程相文、陈瑞红、张兆领四个监工出面，去刘某3盖的楼那挑毛病，后来他们四个就发现刘某3北面的15套房子没有立柱，就把西南侧的进料口用石板堵上了，后来牛某1问为啥堵路，他们就跟他说因为刘某3盖的房子不合格，要求他更换承建商，牛某1问换谁，他们就告诉他“二瘸子李春法干的好”，后来牛某1通过周传明找到了李春法，在汶上集川鲁苑饭店一起吃饭，李春法和刘某1商量签订承建合同，在程相文家签的合同，价格每平方660元，这样他们就合伙承建了工程。 （5）李春法供述，其与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程相文商量一起来承包工程，其和周传明、袁存安负责找刘某1谈合同，张兴平、张兆领、程相文、陈瑞红负责征地、揽工程，后来张保元也加入了。周传明、袁存安和周传明的弟弟“老五”到菏泽找刘某1谈承包的事情，按每平方米700元的价格承包没谈成，牛某1包给程某的按每平米660元，程某又转包给刘某3，他们就商量不能让刘某3干，想点办法找点刘某3建筑的质量问题，然后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对牛某1说必须由二瘸子（指其本人）来承包。找到刘某3建筑的毛病以后，就不再让刘某3干了，必须由其承包，牛某1就找他们商量价格，说给人家都是630元一平，给你按640元一平，其说牛某1小孩没有诚意，让他舅刘某1谈，第二天刘某1、牛某1在他的“汶上川鲁苑饭店”请客，其和周传明、刘某1就商量好按每平660元的价格承包，签了承包协议。其和周传明领头，负责进料、弄资金，袁存安在工地上也负责购料，看工地，陈瑞红任会计，程相文、张兴平、张保元、张兆领平时没有去过工地。程相文、陈瑞红、张兴平和张兆领是村民选出来监理，监督干活。 （6）张兆领供述，其和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张保元、张兴平、程相文、陈瑞红合伙承包的回迁房建设工程。刘某1一开始不同意，因为刘某1出的价格低。程相文提出来用堵路的方法找刘某1的麻烦，第二天他们去工地去找刘某3的麻烦，发现刘某3盖的房子地梁出现质量问题，陈瑞红就给刘某1打电话说了刘某3盖房子地梁的事情，还说刘某3这样盖房子，老百姓不要。当时陈瑞红在工地上给刘某1打电话说房子必须让李春法干，还要求让刘某3停工，后来刘某1就和李春法签合同，同意让他们干了，价格是每平方660元。 （7）周传明供述，2014年其和张保元、张兴平、陈瑞红、程相文、张兆领、李春法、袁存安在成武县汶上集镇苏某行政村从牛某1手中承包了49套回迁房建设工程。承建的是1号回迁门市楼、2号回迁门市楼、5号商业街、4号、5号别墅。以李春法的名义与牛某1签订的承建合同，2014年签订的，每平方660元。这几个地方建好之后，牛某1欠建筑费，经汶上集镇政府出面调解，牛某1把金茂商城别墅3、6、9、10、11、13、14、15的建筑用地折抵承建费用。 （8）袁存安供述，大概在2014年，其跟着李春法干“金茂商城”的工程，陆续投了一共有三十多万元的股。周传明和李春法出面签订的合同，表面上是负责人，其实八个人中，苏某的五个人是主要的，因为建筑工地就在苏某的地盘上，什么事情都是苏某的五人做主。出了事情，李春法和周传明都是和张兆领、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等人他们几个商议。他们又是民意代表，又是监理，离开他们根本走不动路。他们在幕后指挥，李春法总管、其和周传明在工地主要负责看料、干活。他们建的门面房价格是660元，别人建的价格是63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4年下半年，牛某1计划同时建设回迁房和商品房，遭到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的制止，被告人认为应先建设回迁房，以保证群众的利益。回迁房建好后，李春法等人要求牛某1支付工程款，牛某1未支付，李春法便不交付房屋，群众得不到房子，引发部分群众去镇政府上访，迫于群众上访的压力，汶上集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1与牛某1协调，牛某1被迫与李春法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了安置房交接协议书，将13套商品房折价207万元、土地折价165.6万元用于折抵工程款。经鉴定，涉案13套商品房价值为315万元，超出折抵价格10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安置房交接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26日，牛某1与李春法签订协议，将13套商品房折价207万元、土地折价165.6万元抵给李春法。 2.鉴定意见成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13套商品房价格为315万元。 3.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2014年，牛某1在苏某开发金茂商城，合同约定一亩地置换一套回迁房，剩余土地由牛某1建设商品房出售。当时施工方李春法已经建好回迁房，牛某1没钱支付工程款，李春法就不给村民回迁房，村民就到镇上上访，镇里成立了工作组，张兴平、陈瑞红、程相文作为村民代表和政府谈判，要挟镇里如果协调不成就让村民上访，要求开某用土地和商品房抵工程款，其叫来了开某牛某1、施工方李春法，有时施工方还有袁存安和周传明，协调牛某1和李春法签订抵账合同，李春法出具了一份安置房交接协议，合同约定按13万元左右抵账，开始牛某1不同意，村民又上访，牛某1只好签了协议。 （2）刘某2（曾用名刘某1）证实，其在建设回迁房时准备建商品房，出售商品房后支付回迁房工程款，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就阻碍建商品房，不让挖掘机施工，陈瑞红还要砸挖掘机，其找到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陈瑞红说“你先建好回迁房，再建商品房，不然你建好商品房卖掉跑了，到哪找你去”，其只好先建回迁房，回迁房建好后，李春法就逼着支付工钱，否则就让其用建设商品房的空地抵给他，由于商品房没有完工，无法出售，其只好在2015年8月26日和李春法签订了抵账协议，李春法建设49套房子工程款共486万元，先期已支付59万，抵给他13套商品房，每套15.9万元折价207万元，12亩多建设用地，每亩12万元左右，折价165万元，又打了一张54万元的欠条。开始牛某1不同意，张保元就鼓动村民上访，一直闹了三天，副镇长陈某1就给其施加压力，牛某1被迫按李春法打印的内容签了合同。 （3）刘某3证实，牛某1原计划一边建回迁房一边建商品房，同时建好后出售商品房以回笼资金支付建设回迁房的工程款，房地产开发都是这样，但是村支书和代表不同意，要求牛某1先建回迁房，再建商品房，找各种理由阻挡牛某1同时建商品房，由于牛某1的资金不够雄厚，导致资金链断裂，回迁房建好后李春法就开始催要工程款，牛某1无力支付，村民就把建商品房的进料的路挖断了。牛某1投资几百万，现在没钱没房还没有地。 （4）毛某证实，牛某1本来计划同时建设回迁房和商品房，用出售商品房的钱支付回迁房的工程款，牛某1开始建设商品房时，张保元和村民代表不同意他建商品房，要求牛某1先建回迁房，牛某1不同意，四个村民代表就指使村民把进料路挖断了。 3.被害人牛某1陈述，建回迁房时准备建商品房，用出售商品房的资金支付建回迁房的工程款，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就阻碍其建商品房，到工地阻止挖掘机施工，陈瑞红要砸挖掘机，其找到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保元说建好商品房卖掉跑了，到哪找去。其没办法，就停止键商品房，回迁房建好后，李春法逼着其立马给他工钱，否则让其用建商品房的空地抵给他，由于商品房没有完工，没法出售，资金无法回笼，其想等建好商品房推迟几天再给李春法工程款，李春法不同意，就鼓动村民上访，其只好在2015年8月26日和李春法签订了安置房交接协议书，用13套商品房、12亩多建设商品房的用地抵账，当时出售商品房的价格是每套25万元左右，李春法按每套15.9万元抵给他，土地按每亩12万元抵给他，当时给村民就是按每亩12万元签的合同，开始其不同意，张保元就鼓动村民上访，一直闹了三天，副镇长陈某1就给其施加压力，其只好按李春法打印的内容签了合同。 4.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和辩解 （1）张保元供述，在他们八个人干工程期间，牛某1是回迁房和商品房一起建的，他们害怕牛某1建好商品房卖掉之后跑了，不给工程款，就由张兴平、陈瑞红和程相文到工地上阻拦牛某1的施工队不让他们施工，要求牛某1先建好回迁房之后才能建商品房，牛某1就把商品房的建设给停了。他们的工程干完之后，村民就找着要回迁房，但是李春法说牛某1还欠四百多万工程款，把回迁房给村民之后，这个钱找谁要去，他给李春法说，这个事得找镇政府，工程款得要，村民的回迁房也得给，然后他就和李春法一起去镇政府找这个事，村民也去镇政府闹。2015年8月份，镇政府就安排陈某1出面协调，结果是牛某1用商品房和商品房建设用地来抵工程款，李春法和牛某1签了一个《安置房交接协议书》，上边写的工程款是486万元，已支付59万元，余款427万元，13套商品房折款207万元，商品房建设用地折款165.6万元，抵了372.6万元的工程款，还剩54.4万元没给，这样折下来，商品房每套折款15.9万元，土地每亩折款12.5万。签完这个协议之后，李春法就把建好的回迁房交给了镇政府，镇政府又通知他去拿钥匙，拿了钥匙之后给了陈瑞红、程相文和张兴平一起给村民分的房子。 （2）李春法供述，4、5号楼别墅、5号楼商业楼盖好以后牛某1一直不给工程款，已经欠500多万了，四个监理（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就去镇上找，镇上就找牛某1，结果两个多月没有找到牛某1，后来找到牛某1以后由汶上集镇副镇长陈某1给调解，在陈某1办公室内，由张保元起草，陈某1见证，在场的还有刘化成，其与牛某1协商，签订了一份《安置房交接协议书》，协商结果将金茂商城中13套商品房抵押给其，12亩多的建设商品房用地，抵600多万的工程款。从他们开始干，牛某1就给了59万工程款。 （3）陈瑞红供述，2014年，村委会和镇上的领导（记不清楚是谁了）任命其、张兆领、张兴平、程相文四个人当村民代表监工，由村支书张保元领着测量每户的土地面积，一共测量了30多户，面积加起来有80多亩，回迁房分三块，西边49套是李春法负责建设，东边30套是刘某3负责建设，东边还有7套是程某负责建设。其中李春法是和周传明、袁存安、张保元、张兆领、张兴平、程相文还有其一共八个人合伙投资建设的。后来他们四个代表一致认为刘某3盖的房子质量不行，李春法盖的不错，后来大部分回迁房是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合伙建的，回迁房建成后，牛某1没钱支付工钱，用12亩地和13套商品房抵的工程款。 （4）程相文供述，刚开始他们几个想在刘某1工地施工，刘某1不让干，后来不知道李春法怎么接到了刘某1的工程，李春法就找他们几个兑钱一起施工，赚了钱一起分，其、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李春法、袁存安、周传明八个人就一人兑了30万元进行施工。李春法总管，周传明是会计，张兴平是出纳，其、张保元、陈瑞红、张兆领、袁存安几个干个零工。他们将回迁房盖好以后，牛某1没有钱给工钱，就用13套商品房和12亩建筑地皮抵给了他们，这13套商品房每人分了一套，剩下的5套房子其中有两套房子底料钱之类的费用了，没用完每人几万元，剩下的3套房子卖了，将卖房子的钱用来在这12亩建筑地皮上盖房子了，盖了三排房子，每排十一、二套房子，然后他们八个人每人又分了一套房子，剩下的这些房子卖了以后分给其21万元，总共是分了两套房子，30万元左右的现金。 （5）张兴平供述，牛某1想同时建设商品房和回迁房，他们没让盖，因为怕牛某1盖好商品房就跑了，要求他必须先盖好回迁房才能盖商品房。房子建好后，牛某1只给了59万工程款，剩下的工程款不给他们，李春法就不把房子分给村民，村民就到政府要说法，闹了好几天，最后通过镇上的陈某1协商，牛某1没办法才跟他们签订了这个抵账协议，用13套商品房抵了一部分，一套作价15.9万，共抵工程款207万，使用建设商品房的土地抵了一部分，作价165.6万，还签了一个54.4万的欠条。 （6）周传明供述，当时在建设回迁房的同时，按照合同上说的，牛某1可以同时建设商品房，所以牛某1准备同时建设商品房，这样将商品房卖了之后可以支付建设回迁房的工程款，但是李春法和村民代表不让牛某1盖商品房。因为当时按照合同，牛某1应该支付一部分工程款，但是牛某1商品房都还没盖，手里资金周转不过来，李春法、陈瑞红阻拦着程某不让施工，其也过去了，事后牛某1找到其，答应工程款一定给，让帮他给李春法他们口头担保一下，程某就正常施工了。因为这个工程是镇上的项目，他们除了口头上向牛某1要钱，就通过村支书张保元找镇上的镇领导陈某1，再通过镇领导向牛某1施加压力。牛某1拿盖好的十三套商品房和约九亩多地来抵工程款。 （7）袁存安供述，按照合同规定，建好一排房子要结一次工程款，牛某1和刘某1没有资金，前期陆续给了五十多万，其余的一直没有给，他们就扣着房子不让分给百姓，因牛某1联系不到了，他们八个人在一起曾经商议过到政府闹事的情况，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办法给牛某1施加压力把工程款要回来，或者让他用房屋和土地抵押。参与谈判的一般都是李春法、周传明、陈瑞红、张兴平和程相文去镇上谈判，然后张兆领、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四人以民意代表的身份在去镇上充当“说和”。后来老百姓就到镇政府去闹，牛某1迫于压力只能同意将一部分房子和土地抵工程款。他们把那些土地都建成了房子，然后把房子都卖掉把钱分了。 （8）张兆领供述，2014年在张保元家里和牛某1签订了《苏某二队代建协议》，其和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在协议上签了字。建筑开始时，牛某1的舅舅刘某1许给代表每人2000元工资，他们看到拿工资钱少，还是承包工程钱多，就商量共同出资承包工程，李春法和牛某1、刘某1谈了几次没谈成，原因是牛某1嫌李春法要价高，后来牛某1找到刘某3建回迁房，他们就商量找牛某1的茬，把刘某3赶走。后来其听说刘某3工地地梁有问题，呈现蚂蜂窝状脱落，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说地梁有问题，不能让他们建设，之后陈瑞红找人把路堵上了，牛某1就托人找他们签订了承包协议，李春法签订的，每平方660元，他们八个每人出资33万元，一共承建49套回迁房。回迁房竣工后，牛某1没钱结算工钱，用建好的房子和规划用地抵的账。 以上事实经当庭质证就，本院予以确认。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年底，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未经开某牛某1同意，在“金茂商城”4号、5号别墅中间建设一栋东西长9米、南北长10米的二层楼房，后将该楼房卖与他人。苏某二队代建协议约定，一亩地兑换一套住房或门面房，多出的房屋每套按18万元计算，后又口头协议为按15万元计算，被告人占用土地面积为90平方米，价值应为20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房屋购买合同证实，王某以22万元的价格自陈瑞红、张兆领、程相文、张兴平处购得位于金茂商城的一套房子。 （2）苏某二队代建协议证实，一亩地兑换一套住房或门面房，多出的房屋每套安18万元计算。 （3）成武县汶上集镇总体规划图证实，经成武县人民政府同意，2014年至2030年成武县汶上集镇总体规划情况。 2.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其听说金茂商城最北面有一套房子，就看了房子，打了售房电话，陈瑞红接的，最后以22万元买了。购房合同出售方是陈瑞红、张兆领、程相文、张兴平，支付房款时他们都在。 3.被害人牛某1陈述，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阻碍其建回迁房的同时建商品房，李春法建好回迁房后逼着支付工程款，鼓动村民上访，让镇里给其施加压力，其被迫在2015年8月26日按李春法打印的内容签订了抵账协议。之后张兴平、陈瑞红在4号、5号别墅之间硬盖了一套房子，东西长9米，南北长10米，这些土地都是其产权。 4.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和辩解 （1）张保元供述，2017年的那次抓阄之前，陈瑞红给其说在4号、5号别墅中间再建一套房子赚点钱，其让他们找牛某1商量，但是他们没给牛某1说，然后其和陈瑞红、程相文、张兆领、张兴平一人垫了5万块钱把这套房子建了起来，把房子卖掉了，除掉本金，还分给其2万块钱。 （2）陈瑞红供述，其和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商量着跟着当监工那么长时间，啥也没得到，虽然有抵工资的欠条，但是也没兑现，也找不到牛某1了，他们四个和张保元商量了一下，就在回迁房两栋楼之间盖了一栋楼，每人投资3万多，卖完每人赚了1万多元，当时张保元兑了1万多，也分给他1万多元。 （3）张兴平供述，其和张兆领、程相文、陈瑞红商量在4号、5号别墅之间建了一个两层楼房，每人先兑了1万元，张兆领一共兑了2万，建好后卖了20多万元，每人分了1.8万元左右。 （4）程相文供述，4号、5号别墅之间的那座两层楼房是其和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合伙建造的，每人兑了3万元钱，房子建成后卖给谁了不清楚，是陈瑞红和张兴平卖的，卖了房子以后每人盈利1万多元钱。 （5）张兆领供述，在4号、5号楼之间盖的房子是其和张保元、张兴平、陈瑞红、程相文每人投资2万元建的，卖给西周村的一个人，卖了22万元左右，每人分了三万七千多元，除去两万元本钱，其得了一万七千多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4日，成武县汶上集镇汶东村村民牛某1向成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2014年至2017年，其在成武县汶上集镇苏某行政村开发金茂商城期间，遭到该村支部书记张保元为首的八人强迫交易行为，其承包给其他建筑队的价格为每平方630元，张保元等人采取堵路阻工等手段强迫牛某1以每平方660元的价格签订施工合同。成武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5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18日将被告人张保元、李春法、程相文、陈瑞红、张兴平、袁存安、周传明抓获，被告人张兆领于同日向成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遂破案。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人牛某1于2018年12月14日报案至成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传明亲属赔偿牛某130万元，取得了的谅解。陈瑞红亲属对牛某1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 4.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保元1959年7月15日出生、李春法1965年1月28日出生、程相文1964年10月7日出生、陈瑞红1967年10月2日出生、张兴平1968年12月2日出生、袁存安1965年12月4日出生、周传明1964年1月19日出生、张兆领1970年5月20日出生，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保元等人在成武县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强揽工程，强占工地，滋事生非，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保元等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认为指控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村民当监工是刘某1、牛某1主动要求，村民代表为刘某1征地做群众工作，帮助丈量、签合同，当监工，理应收取一定报酬，张保元等人没有对刘某1实施暴力或者胁迫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保元当时任苏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程相文、张兴平、陈瑞红系村民代表，亦是各家族代表，在村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给金茂商城开某要求每人一套房屋作为报酬，远远超出应得报酬的数额。开某明知如果不同意四被告人的要求，支部书记张保元及村民代表就不予出面做村民工作，不转交置换协议，在他们的影响下，村民更不予配合，开某就无法施工。刘某1为了能顺利开工建设，被迫给四被告人打了一张欠四套房子的欠条。这一事实有被害人牛某1陈述、刘某1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李春法、周传明、袁存安犯强迫交易罪第一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证实，刘某3开工时间不长，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用挖掘机堵路不让进料，后与李春法签订了建设合同。牛某1证实刘某3开工时间不长，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以建设工程质量有问题用挖掘机堵路不让进料，让其去找李春法，后与李春法签订了回迁房建设合同。张保元供述他们几个想干建设工程，商量着找理由把刘某3挤走，后发现3号回迁房少一根立柱，4号回迁房有裂纹，张兴平、程相文、陈瑞红、张兆领就把刘某3进料的路口堵上了，要求停工，让李春法干，后牛某1遂与李春法签订了49套房屋的建设合同。张兴平供述其八个人商量把工程弄过来，有他们四个监工出面挑毛病，后来发现有的房子少立柱，就把进料口堵上了，要求牛某1换建筑商，说李春法建的好，后牛某1通过周传明找到了李春法签订了建设合同。李春法供述，其与陈瑞红、张兴平、张兆领、程相文等商量一起承包工程，商量不能让刘某3干，后找到了刘某3的建筑毛病，牛某1就与其签订了承包协议。张兆领供述，其八个人合伙承包回迁房工程，用堵路的方法找刘某3的麻烦，要求刘某1必须让李春法干，后来就签订了承包合同。程相文、陈瑞红、周传明、袁存安供述是他们八人共同承建的建筑工程。刘某3、程某证实，陈瑞红等人用挖掘机、楼板把进料路口堵上了，说建筑质量有问题，给牛某1说让李春法干，停工了两天后，牛某1与李春法签订了建筑合同，工地在他们西面，之后进料路口就通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张保元等以暴力手段强迫与牛某1、刘某1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签订安置房交接协议书是镇政府协调的合法的民事行为，没有暴力、威胁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的意见。经查，回迁房建好后，开某牛某1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李春法拒绝交付回迁房，致使村民因得不到回迁房而上访，作为村民代表的程相文、张兴平、陈瑞红就与镇政府谈判，要挟镇政府，要求开某用房子和土地折抵工程款，镇政府迫于群众上访压力，由政府工作人员出面协调，牛某1迫以压力签订了安置房交接协议，将部分商品房及土地以低价折抵工程款。有被害人牛某1陈述、证人刘某1、陈某1证言证实，该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4号楼和5号楼之间的土地属于苏某村集体所有，开发建设无需经过牛某1同意。指控被告人张保元等人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牛某1、刘某1、毛某于2014年8月31日与村民代表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陈瑞红、张保元签订了苏某二队代建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张兴平、程相文、张兆领在未与开某签订任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随意占用土地进行建设房屋。经核算，所占用土地价值为2025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元、李春法、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周传明、袁存安在成武县汶上集镇“金茂商城”强揽工程，强占工地，滋事生非，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张保元、程相文、张兴平、陈瑞红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保元、李春法、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周传明、袁存安在成武县汶上集镇“金茂商城”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保元、陈瑞红、程相文、张兴平、张兆领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保元、程相文、张兴平、陈瑞红敲诈他人财物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保元、程相文、张兴平、陈瑞红应得的报酬应从敲诈勒索数额中扣除，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兆领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存安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传明、陈瑞红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八被告人违法所得108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根据本案性质、情节、悔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保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26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相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26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兴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26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瑞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25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兆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春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周传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袁存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上列八被告人违法所得108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牛某1（被告人已赔偿的部分应予从总额中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凯 审判员 吕超玉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