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道与五一路交叉口向北6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棠，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辽河路东首兴隆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胡淑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月龙，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双发瑞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西段皇甫工业园区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闫瑞坤，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刚，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上诉人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强商贸公司）、濮阳市双发瑞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发瑞尔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887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9民终28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20）豫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三合管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合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棠，被上诉人晓强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月龙，被上诉人双发瑞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瑞坤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合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和李刚共同支付三合管业公司货款23084.5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和李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是一份出卖方为1人、买受方为3人的买卖合同，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和李刚是一种共同行为，本案债务是一种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只判令李刚一人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三合管业公司对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强在与被告李刚的通话录音中，不知道应当向谁主张货款，不清楚晓强商贸公司与双发瑞尔公司是什么关系，案涉货物是否用在晓强商贸公司的设备安装上不太确定”，没有证据，且与该通话录音内容不符，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又查明，被告晓强商贸公司提交设备采购合同、辅机设备采购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均显示发包方为被告双发瑞尔公司、总包方为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重工公司）、分包方为被告晓强商贸公司。拟证明被告晓强商贸公司同双发瑞尔公司90自动扎管生产线项目中的总承包方太原重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进行设备的供应、安装，设备款项也由太原重工公司打给被告，约定的供货地点在发包方双发瑞尔公司的工厂，原告所供货物与被告的设备供应及安装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与晓强商贸公司均是作为卖方，被告从未与原告就涉案款项货物进行过联系，也未收到过涉案货物，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将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与案外人太原重工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案涉合同掺搅在一起，事实不清，论理混乱，自相矛盾，判决结果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又查明。被告晓强商贸公司另提交录音三份、工资表一份，拟证明李刚、徐某系双发瑞尔公司的员工，工资也是由双发瑞尔公司支付。其中被告晓强商贸公司的朱某与李刚的通话录音中提到没有收到货物，为什么要晓强商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李刚回答称因资金紧张，想让晓强商贸公司垫付一部分资金”，以此为由驳回三合管业公司对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三、三合管业公司没有主张过李刚是代理行为，一直主张李刚是个人行为，一审判决混淆委托代理、法定代理与自然人个人行为的法律概念，混淆三合管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所称民事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论理错误，以此理由驳回三合管业公司对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四、一审判决和发回重审前原一审判决一样，违反“类案同判”的司法原则，对本案和另案原告濮阳晋南公司诉晓强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类案不同判。五、一审法院按起诉之日起算欠款利息，于法无据。且错误认定三合管业公司一审起诉日期，少判应承担支付的欠款利息。另三合管业公司二审当庭补充要求双发瑞尔公司、晓强商贸公司、李刚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为：双发瑞尔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晓强商贸公司。为保证设备配件的质量，发、承包双方和李刚共同指定工地仓管徐某作为收货人，由李刚个人出面到三合管业公司购买配件20000余元。李刚让把货交给徐某，徐某把货转交给晓强商贸公司，晓强商贸公司把货安装在其承包的工程上。工程结束后发、承包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配件货款已结算在工程款内，应由晓强商贸公司承担，晓强商贸公司以双发瑞尔公司欠其工程款未付清为由拒付。配件货物最终由双发瑞尔公司占有。李刚当时同时在濮阳市晋南化工物资有限公司和三合管业公司进货，均是让把货送到双发瑞尔公司工地，均是让徐某签字，均是让把货物发票开给晓强商贸公司，晓强商贸公司支付了濮阳市晋南化工物资有限公司的大部分货款，剩余100800.46元未还。晓强商贸公司接到三合管业公司发票后未支付涉案20000余元货款引起纠纷。本案与濮阳市晋南化工物资有限公司案件的证据事实雷同，连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是同一份，收货单都是徐某签字，应当类案同判。李刚、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应共同履行合同货款支付义务。晓强商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晓强商贸公司同三合管业公司没有交易往来，没有收到三合管业公司诉称的货物，据此晓强商贸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三合管业公司提交的带有“徐某”签字的供货单，不能证明晓强商贸公司收到三合管业公司所称的货物，该供货单是否为徐某所签，其签字行为是否有效，均不得而知。后经晓强商贸公司了解，徐某系双发瑞尔公司的员工，其工资由双发瑞尔公司支付。据此，徐某并非晓强商贸公司的员工，晓强商贸公司也没有收到过三合管业公司所诉称的货物，晓强商贸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双发瑞尔公司辩称，晓强商贸公司承包双发瑞尔公司的工程，施工过程双发瑞尔公司不过问，双发瑞尔公司只是最后负责验收工程是否合格。双发瑞尔公司没有购买三合管业公司的货物。徐某不是双发瑞尔公司的人。双发瑞尔公司与三合管业公司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李刚经本案合法传唤未到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三合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李刚支付货款23084.5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李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合管业公司提交11张双发瑞尔公司的到货签收单，总金额为23084.5元，落款签名“徐某”，并开具了名称为晓强商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1日，三合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在与李刚的通话录音中询问李刚向其订购的货物应当找谁付款，李刚认可向三合管业公司订购案涉货物，并由徐某签收，但不知道应当向谁主张货款，不清楚晓强商贸公司与双发瑞尔公司是什么关系，案涉货物是否用在晓强商贸公司的设备安装上不太确定。工程是双发瑞尔公司的，晓强商贸公司负责安装，后李刚表示是给晓强商贸公司打工，反正发票开给了晓强商贸公司，就找晓强商贸公司。一审另查明，三合管业公司另提交2019年11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与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李刚认可是其让三合管业公司把货送到双发瑞尔公司的工程工地，李刚让徐某收货，徐某是由双发瑞尔公司发工资。还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是双发瑞尔公司发包、晓强商贸公司承包。三合管业公司提交证人李某证言2份，拟证明李某系送货司机，受三合管业公司指派，将本案所涉货物送到了本案所涉工程的车间设备安装施工工地，由工地负责收货的人员徐某签收，三合管业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本案合同标的物的卖方义务。李某对为什么不知道施工工地收货人徐某的身份、是谁的人、其代表谁、为谁收货的问题作了说明和合理解释。三合管业公司提交证人李某提供的施工工地收货人徐某于2018年6月9日11时38分、2019年1月23日10时55分等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微信首页和工地现场图片共3张。拟证明图片现场即李某送货、徐某收货的地点，李某已将货物交由徐某验收。该现场图片显示，该工程土建部分完工、、地上设备安装的开始时间是2018年6月9日之后设备安装完工试车生产的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与三合管业公司供货时间吻合。三合管业公司提交施工工地收货人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工地现场工作照1张，拟证明从以上图片看，徐某的工作职责和身份不仅仅是负责施工工地验收货，验收货仅是徐某工作职责之一。与李刚2019年11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证明徐某是李刚所说的晓强商贸公司聘用的施工人员，干的是晓强商贸公司承包的设备安装工程的活，职责之一是验收货物，徐某虽由双发瑞尔公司先行代发工资，但最终由晓强商贸公司从结算的工程款中承担。不管徐是什么身份，货是他收的，不管他代表谁，不管他是为谁收的货，均不影响三合管业公司已经履行交付本案合同标的物的事实成立，均不影响向订货人李刚、发包人双发瑞尔公司、承包人晓强商贸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一审又查明，晓强商贸公司提交设备采购合同、辅机设备采购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均显示发包方为双发瑞尔公司、总包方为太原重工公司、分包方为晓强商贸公司。拟证明晓强商贸公司与双发瑞尔公司90自动扎管生产线项目中的总承包方太原重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晓强商贸公司进行设备的供应、安装，设备款项也由太原重工公司打给晓强商贸公司，约定供货地点在发包方双发瑞尔公司的工厂，三合管业公司所供货物与晓强商贸公司的设备供应及安装没有任何关联，三合管业公司与晓强商贸公司均是作为卖方，晓强商贸公司从未与三合管业公司就涉案款项货物进行过联系，也未收到涉案货物，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晓强商贸公司另提交录音三份、工资表一份，拟证明李刚、徐某系双发瑞尔公司的员工，工资也是由双发瑞尔公司支付。其中晓强商贸公司的朱某与李刚的通话录音中提到没有收到货物，为什么要晓强商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李刚回答称因资金紧张，想让晓强商贸公司垫付一部分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三合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李刚通知三合管业公司送货，向三合管业公司表达了购买货物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合管业公司将货物送达后，李刚安排徐某收货，该过程已符合要约与承诺的合同成立要件。一审法院认为，三合管业公司与李刚已进行了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行为。李刚在与三合管业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时，并未持有双发瑞尔公司或晓强商贸公司的委托或授权证明或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事后双发瑞尔公司、晓强商贸公司也没有追认或事后授权。因此，在三合管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李刚在从事订货、收货时存在具有有权代理的要素诸如公司公章、法人印鉴、授权书等客观表象形式，且善意无过失地相信李刚具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仅以李刚系双发瑞尔公司的监事、李刚承认其为晓强商贸公司打工及发票开给了晓强商贸公司，不能达到证明李刚是受双发瑞尔公司或晓强商贸公司的委托或得到了上述公司授权的证明目的。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现三合管业公司依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与李刚的通话录音、徐某签字的到货签收单等证据诉求李刚支付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三合管业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徐某签字的到货签收单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比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李刚支付利息的期限应当自三合管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根据晓强商贸公司提供的两份采购合同，双发瑞尔公司系案涉采购合同的买方、晓强商贸公司将货物出售给太原重工公司并负责现场安装，均未与三合管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三合管业公司要求双发瑞尔公司、晓强商贸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李刚、双发瑞尔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权利，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刚支付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货款23084.5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元（由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补交207元），由被告李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合管业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合管业公司提交证据目录一（包含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8月7日晓强商贸公司与濮阳市晋南化工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该证据是复印件，三合管业公司本案委托代理人称证据来自于濮阳市晋南化工物资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一。第二组证据，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2019）豫0902财保384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7795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均是从裁判文书网下载。第三组证据，本院（2020）豫09民终172号民事裁定书，是从裁判文书网下载。该证据目录中显示的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豫09民终172号民事调解书，三合管业公司没有提交判决书及调解书。三合管业公司提交证据目录二：本院（2019）豫09民辖终82号民事裁定书，从裁判文书网下载。以上证据证明目的：本案与晓强商贸公司和濮阳市晋南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是类案，但却类案不同判。晓强商贸公司质证意见：1.关于证据目录一，对第一组证据《设备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三合管业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中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证据目录二中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双发瑞尔公司质证意见：三合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双发瑞尔公司没有关系，双发瑞尔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晓强商贸公司对《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合管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裁判文书系从网上下载打印，晓强商贸公司对打印件不予认可，双发瑞尔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核实后，依法审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晓强商贸公司对三合管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进行了税款抵扣。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合管业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为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和李刚，该三方当事人的行为是共同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晓强商贸公司、双发瑞尔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均辩称不是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所涉货物买卖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经审查三合管业公司提交的到货签收单、销货清单、及三合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与李刚微信的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录音记录、三合管业公司提交的开给晓强商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李刚应否承担货款支付责任问题。三合管业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的与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录音记录，通过该两份记录内容能够证实是李刚向三合管业公司联系购买涉案货物，并让三合管业公司送至双发瑞尔公司工地处，由徐某收取了货物，同时李刚安排三合管业公司将发票开给晓强商贸公司。虽然李刚在录音中辩解涉案货款不是其个人所欠，但在三合管业公司将李刚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货款后，李刚未到庭答辩质证，并陈述相关事实，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在一审法院判决李刚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后，李刚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李刚偿还三合管业公司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晓强商贸公司应否承担货款支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三合管业公司将涉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晓强商贸公司，晓强商贸公司已经进行了税款抵扣。根据三合管业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与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录音记录，到货签收单、销货清单，三合管业公司送货司机李某的证明，晓强商贸公司提交的与双发瑞尔公司会计周良胜的通话录音及《辅机设备采购合同》等证据，能证实涉案货物送到晓强商贸公司承包的双发瑞尔公司的工地，由徐某签收的基本事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合管业公司主张晓强商贸公司系合同相对方有事实基础。三合管业公司要求晓强商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3关于双发瑞尔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问题。三合管业公司提交涉案货款增值税发票，主张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晓强商贸公司，同时又称双发瑞尔也是买受方，其主张与该发票记载内容矛盾。三合管业公司以收货地点是双发瑞尔公司的工地，货物使用在双发瑞尔公司工程上，要求双发瑞尔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涉案货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在三合管业公司连续供货的情况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即2018年12月13日起支付货款利息。三合管业公司诉请自向晓强商贸公司开具发票之日（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货款的利息应以23084.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三合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不当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刚、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货款23084.5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濮阳市三合管业有限公司补交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均由李刚、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