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4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福，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建设，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寿涛，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弟，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燕，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原审被告：胡利伟，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张玉福因与被上诉人周海燕、时寿涛及原审被告胡利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时寿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明确载明“未见拖拉机左侧有明显剐蹭衣服的痕迹”，完全可以证明拖拉机与被上诉人时寿涛没发生任何接触，被上诉人时寿涛摔倒在地是因为被上诉人周海燕违规超车，驾驶不慎导致的。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依据下，一审法院认定拖拉机车轮围挡为自制，明显错误。涉案拖拉机与时寿涛及时寿涛乘坐的电动车没有发生任何接触，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时寿涛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本案系被上诉人周海燕违规超车，驾驶不慎造成的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涉案拖拉机为农用车，不属于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与拖拉机车头也发生任何接触。故涉案拖拉机不属于强制购买交强险的车辆，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时寿涛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上诉人时寿涛没有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相关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虽然时寿涛伤残等级鉴定为10级，但伤残等级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且原告已要求误工费，就不存在没有收入来源问题，虽然在误工期间因伤不能够从事劳动，但之后，其是有劳动能力。被扶养人指的是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因父母系案外人，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够证明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4、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标准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系城镇居民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就此以城镇标准支持误工费错误，应以农村标准予以计算。 时寿涛辩称，一、事故是由于胡利伟过错造成，其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的过程是，胡利伟驾驶的无牌拖拉机左后轮前方的护轮架刮到时寿涛右胳膊肘部与肩膀之间的衣服，摔倒后被拖拉机轧到受伤。驾驶员胡利伟严重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首先，胡利伟驾驶的拖拉机没有牌照，不应当上路行驶。第二，拖拉机存在超宽、超载等违规装载情形。第三，拖拉机违规进行了改装、加装。时寿涛是被拖拉机刮到衣服倒地后被轧伤，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周海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胡利伟驾驶的无牌拖拉机之间没有碰撞，周海燕正常行驶，交警队没有认定周海燕存在违规超车现象，时寿涛是被胡利伟驾驶的拖拉机刮到衣服摔倒后被拖拉机轧伤，周海燕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交警队对事故中各方的过错无法认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认定非机动车有过错，应当有证据证明，只有在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情况下，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举证情况，胡利伟、张玉福均没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的周海燕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减轻机动车驾驶人胡利伟的赔偿责任。张玉福上诉主张“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时寿涛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张玉福上诉主张周海燕违规超车，没有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玉福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拖拉机围挡为自制，明显错误”，应当提供拖拉机证照照片，以证明围挡不是自制。二、涉案拖拉机为机动车，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张玉福没有缴纳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涉案拖拉机是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用于运送物品的轮式车辆，当然属于机动车。涉案拖拉机所有人张玉福没有交纳交强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时寿涛的父母已经60多岁，超过了退休年龄，也没有收入来源，完全依靠子女赡养，时寿涛被鉴定为10级伤残，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应当支持相应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时寿涛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参照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的“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 周海燕辩称，我无需承担责任。 胡利伟未作陈述。 时寿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94733.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作出的第3708111201900006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事故现场位于里，道路呈东西走向，无中心线，路两侧为建筑物。现场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干燥。2.2019年9月26日7时20分许，胡利伟驾驶无号牌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至，与乘坐周海燕电动自行车的时寿涛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拖拉机挂车左后轮轧到时寿涛），致时寿涛受伤。3.胡利伟陈述称事发时其驾驶的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没有看到时寿涛倒地的过程。4.周海燕陈述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想从拖拉机左侧通过，两车未发生刮碰，其电动自行车没有倒地，也没有看到时寿涛怎么到了拖拉机车轮下。5.时寿涛陈述称拖拉机左后轮护泥板刮到自己的上衣后倒地，接着被该拖拉机左后轮轧到。6.经对肇事拖拉机查验，未见该拖拉机左侧有明显剐蹭衣服的印痕。7.事故地点无监控。根据上述情况，该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各当事人在该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特此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时寿涛至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腹部损伤，其他诊断：腹壁劈裂伤、皮肤擦伤、骨盆骨折、右侧耻骨骨折、腰部损伤、腰部皮下血肿、腰1.2.3右侧横突骨折、骶骨骨折、左侧耳状面骨骨折、骶椎骨挫裂伤，实际住院20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5362.93元、门诊花费医疗费1225元，上述共计16587.93元。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原告时寿涛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出院后休息共计叁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2020年1月10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济平直司鉴所［2020］年法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时寿涛因交通事故致腰1-5右侧横突骨折遗留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胡利伟驾驶的拖拉机所有人系被告张玉福，被告张玉福雇佣被告胡利伟作为驾驶员驾驶拖拉机。该车辆无牌照，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时寿涛父亲时一全生于1947年1月12日，至时寿涛定残之日年满72周岁，其母亲刘永英出生于1955年9月15日，至时寿涛定残之日年满64周岁，时一全与刘永英育有长子时寿涛，次女时寿美。时寿涛与周海燕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女时文晴，生于2004年10月24日，至时寿涛定残之日年满15周岁，育有两个同岁女儿时泓儒、时泓霖，均出生于2010年5月21日，至时寿涛定残之日年满9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事发经过如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了原告时寿涛被拖拉机轧到导致受伤的事实，但对时寿涛是如何歪倒在左后轮下面的过程，除了双方陈述无现场录像或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原告陈述其右胳膊上部的肩膀部位衣服被拖拉机左后护轮前方刮到，从而导致摔倒在地，拖拉机左后轮就轧到身上了，被告胡利伟陈述原告时寿涛事发时坐在电动车后座上，与拖拉机左后护轮高度不一致，不可能刮到，另外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未见有刮蹭衣服的痕迹，可以证实被告胡利伟驾驶的拖拉机没有与原告接触。事实上，柔软的衣物剐蹭到拖拉机，很难在拖拉机这样坚硬的物体上留下剐蹭痕迹，符合实际情况，故交通事故证明虽载明：“未见该拖拉机左侧有明显剐蹭衣服的痕迹”，不能就此认定未发生剐蹭，结合现场拖拉机照片，原告坐在电动车后面，其右胳膊上部的肩膀部位高度可以剐蹭到拖拉机左后轮自制铁皮车轮围挡，再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周海燕驾驶的电动车载着原告以较快速度通过拖拉机时，原告右胳膊上部的肩膀处衣服被拖拉机左后轮自制铁皮车轮围挡剐蹭，瞬间身体失去平衡，顺势歪倒在拖拉机左后轮下面被轧到，导致受伤，上述过程符合生活逻辑，也更接近事实逻辑。焦点二、被告张玉福、胡利伟、周海燕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周海燕自认其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从拖拉机左侧通过时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其一，当被告周海燕想从左侧超车时，因其驾驶的电动车在拖拉机的后面，其视觉上更有利于观察前方拖拉机的行驶情况，故被告周海燕具有更多注意义务，应当先进行审慎观察再决定是否符合超车条件，其二，只有存在足够通行空间时才能选择继续前行超越前方车辆，被告周海燕庭审陈述事发时拖拉机留有的超车空间约为一米多，结合其在交警支队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七八十公分，可以认定超车空间约七十公分至一米，此空间相对狭窄，超车存在一定危险，特别是被告周海燕还载着原告乘坐的情况下，选择在此空间范围内超车，欠缺谨慎，其应当选择多等一会儿，待空间更宽、更安全时再行超车；其三，被告周海燕决定超越拖拉机时，其速度必然比拖拉机行驶的速度要快，此时应当先注意观察拖拉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是否在超车过程中存在触碰到乘坐人的危险，快速行驶是否具有不安全因素等，被告周海燕明显未尽到上述审慎注意义务，具有过错，综合考虑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无明显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胡利伟驾驶庞大的拖拉机行驶在无中心线的路段时，亦应当谨慎行驶，注意观察，保持四周车距，确保拖拉机各部分上路安全，其左后轮自制铁皮车轮围挡明显不够光滑，材质为铁皮类制品，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被告胡利伟未尽上述审慎义务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同等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被告张玉福未为其所有的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其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告胡利伟作为实际侵权人，其驾驶拖拉机前负有审查是否投保交强险的注意义务，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故被告胡利伟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胡利伟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使原告受伤，虽然存在驾驶时未保持安全车距等过错，但主要还是其驾驶的无牌照拖拉机、其左后轮自制铁皮车轮围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导致的交通事故的发生，除去未审查是否投保交强险之过错外，对同等责任之过错被告胡利伟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被告张玉福作为的雇主，应当按照50%的比例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综上，交强险限额之外的部分按照同等责任即50%比例由被告张玉福、周海燕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共计16587.93元，原告主张医疗费为16577.9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原告需加强营养，其主张该费用为2000元过高，本院支持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天）；3.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该费用2000元过高，本院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4.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及实际损失具体数额，本院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3200元（20天×80元/天×2人），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出院后确需护理以及护理人员和护理期限，本院对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原告住院20天，根据休息证明其出院后共计休息3个月，本院支持误工期110天，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义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家庭收入不仅仅限于农业收入，考虑到其经营风险，且未举证证明实际减损的误工费具体数额，本院支持误工费12756.68元（42329元/年÷365天×110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劳动能力造成一定的影响，本院支持时一全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2.40元（26731元/年×8年÷2人×10%），支持刘永英被扶养人生活费21384.80元（26731元/年×16年÷2人×10%），支持时文晴被扶养人生活费4009.65元（26731元/年×3年÷2人×10%），支持时泓儒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8.95元（26731元/年×9年÷2人×10%），支持时泓霖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8.95元（26731元/年×9年÷2人×10%），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0144.75元；7.残疾赔偿金，本院支持该费用为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8.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本院支持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81237.36元，其中被告张玉福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时寿涛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12756.68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85.32元，共计120000元，被告胡利伟作为侵权人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玉福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3288.97元（6577.93元×50%）、营养费300元（600元×50%）、伙食补助费300元（600元×50%）、被扶养人生活费26729.71元[（60144.75元-6685.32）×50%）]，共计30618.68元。被告周海燕应当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3288.97元（6577.93元×50%）、营养费300元（600元×50%）、伙食补助费300元（600元×50%）、被扶养人生活费26729.71元[（60144.75元-6685.32）×50%）]，共计30618.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时寿涛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12756.68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85.32元，共计120000元，被告胡利伟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张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时寿涛医疗费3288.97元、营养费3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29.71元，共计30618.68元；三、被告周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时寿涛医疗费3288.97元、营养费3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29.71元，共计30618.68元；四、驳回原告时寿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7元，由原告时寿涛负担145元，被告周海燕负担976元、被告张玉福负担97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对本案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二、张玉福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应否支持时寿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一审认定的时寿涛的误工费标准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时寿涛被拖拉机轧到导致受伤的事实没有争议，仅对于时寿涛如何歪倒在拖拉机左后轮下的原因存在争议。案涉交通事故证明虽载明：“未见该拖拉机左侧有明显剐蹭衣服的痕迹”，但根据生活常理柔软的衣物剐蹭到拖拉机，很难在拖拉机这样坚硬的物体上留下剐蹭痕迹，不能就此认定未发生剐蹭。结合现场拖拉机照片、各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庭审中的陈述，周海燕驾驶的电动车载着时寿涛以较快速度在拖拉机左侧欲超车时，由于案涉道路较窄，拖拉机后轮围挡较车辆整体向外突出，时寿涛右胳膊上部的肩膀处衣服与拖拉机左后轮围挡发生剐蹭，导致身体失去平衡，顺势歪倒在拖拉机左后轮下面，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经验法则和逻辑。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胡利伟和周海燕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登记规定》第八条规定：“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所有人应当向居住地的农机监理机构申请注册登记，填写申请表，交验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提交以下材料：……（四）拖拉机运输机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由此可见，拖拉机显然属于机动车，拖拉机上路行驶需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涉案拖拉机所有人张玉福未为其所有的拖拉机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基于作为扶养人的被侵权人因被侵权导致劳动能力减弱，未来收入减少，进而使其扶养的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法律上为弥补被扶养人的生活来源损失，而确定由侵权人赔偿被扶养人该部分损失。本案中，时寿涛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必然导致其劳动能力受损，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时寿涛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中时寿涛提交的营业执照、义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时寿涛的家庭收入不仅仅限于农业收入，但因未举证证明实际减损的误工费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张玉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海洋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