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阳,曾用名张**,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海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利强，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韵，曾用名刘涵，女，1984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租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文慧，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奇,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志,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23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红玲,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建伟,绰号“大伟”,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军,男,1981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8年6月22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4年1月23日减刑获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克俊,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岳阳楼区执法大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阳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妨害作证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郑奇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志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韵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陈红玲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肖建伟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周军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克俊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湘06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曹阳、刘韵均不服，提起上诉。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韵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讯问原审被告人曹阳及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曹阳与台湾人“赖总”（在逃姓名不详）合伙在岳阳市城区五里××步行街等地,以经营具备娱乐经营许可证的“电玩城”为幌子，利用赌博游戏机开设赌场，虽曾被有关部门多次查处，但曹阳均通过协调相关执法部门人员，致使被查处的赌场仍能继续从事赌博活动，曹阳声名鹊起。自2011年开始，曹阳组织安排被告人郑奇、陈红玲及王维斌（另案处理）以电玩城、嘉鼎朝阳网吧、裕隆国际网吧等娱乐场所为幌子，设置赌博机开设赌场，并依靠赌博行业攫取暴利，倚仗公安、文化部门少数人员的“保护”，逐步垄断岳阳城区地下赌博游戏机行业。2012年底，曹阳为了获得更多利益，逐渐向毒品行业发展，并企图垄断岳阳市城区网吧行业及百威啤酒夜场的经销市场。因曹阳长时间开设赌场，众多社会闲散人员纷纷认为在城区开设赌博机的赌场必须与曹阳合作，这样才不会被执法部门查处，逐渐众多闲散人员，为驱利而甘愿听从曹阳的调遣。为此，曹阳先后单独或邀集、指挥被告人刘韵、王志、肖建伟、周军及张东东(已死亡)、“伟伢子”、“九九”等闲散人员,在岳阳市城区开设供人吸食毒品的“嗨吧”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或对网吧百威啤酒相关从业人员实施恐吓、殴打，迫使一些从业人员被迫退出经营或不敢报案，曹阳纠集多人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曹阳为纠集者，郑奇、刘韵、王志、陈红玲、肖建伟、周军及张东东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岳阳市公安局原副局长苗晓光（另案处理）、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岳阳楼区执法大队被告人刘克俊，为曹阳协调关系、说情打招呼，充当“保护伞”。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在岳阳城区文化娱乐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岳阳城区经济秩序、行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2006年至2018年12月间,曹阳先后单独或伙同郑奇、陈红玲及杨立忠（在逃）、王维斌、刘如东、乔宇辉、罗金榜、肖志三、夏某1（均另案处理）、张东东、谢永忠（在逃）等人,在岳阳市××街××五里××,以经营具备娱乐经营许可证的“电玩城”为幌子,用娃娃机、娱乐机等投币机做掩护,提供捕鱼机、龙将机、动物连线机等赌博机供人赌博。2013年至2018年11月间,曹阳团伙在上述赌场内累计放置赌博机140余台,累计收入约38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超越时空赌博游戏厅2006年至2007年底,曹阳与台湾赖姓男子合伙在岳阳市水利局旁的门面开设红番区赌博游戏厅。因门面到期,2007年底至2011年底,曹阳与赖姓男子继续合伙,将游戏厅搬至岳阳市步行街武商负一楼,更名为超越时空游戏厅,其中曹阳占股15%,负责协调“外围”关系。2006年、2008年、2010年，岳阳市公安局、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先后三次查处该赌场,先后查获赌博机34台。经曹阳出面“协调”,该赌场仍继续经营。2011年,曹阳因“经济问题”离开岳阳藏匿,台湾赖姓男子放弃赌博游戏厅，2011年底至2014年底,曹阳回岳阳后,独自经营超越时空赌博游戏厅。曹阳与杨立忠合伙,杨立忠以提供赌博游戏机入股,占股30%,曹阳占股70%。曹阳安排郑奇担任游戏厅的法人代表,又组织陈红玲和王维斌进场,曹阳负责幕后指挥,郑奇总负责并协调外围关系,王维斌负责现场游戏厅的管理,陈红玲负责财务管理及资金结算。2014年12月16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在岳阳市步行街超越时空游戏厅清查时,现场查获龙将、沙中沙等20余台(机位)赌博游戏机，并抓获工作人员、参赌人员14人。2015年初至2018年11月,因武商店场地租赁合同到期，曹阳、郑奇、陈红玲及王维斌、杨立忠等人租赁本岳阳市巴陵大桥西北角龙骧金城的负一楼,继续开设超越时空游戏厅。该赌博游戏厅,仍由杨立忠以提供赌博游戏机入股,占股30%,曹阳占股70%,其中曹阳将其70%的股份进行分配,曹阳占股50%，郑奇、王维斌各占股20%,陈红玲占股10%。杨立忠则先后安排柯姓男子(在逃)、乔宇辉在超越时空龙骧金城店负责,其中乔宇辉后期占股10%。2015年初至2018年11月间,该赌场内一直摆放20余台(机位)赌博机进行赌博活动。超越时空龙骧金城店在长达四年的经营时间内,并未被查处。2018年12月,超越时空龙骧金城店停止营业。经查证,2013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超越时空武商店、龙骧金城店,累计获利3700余万元,杨立忠获利1100余万元,曹阳等人获利约2600余万元,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曹阳获利310余万元,郑奇、王维斌分别获利120余万元、陈红玲获利60余万元。2.城陵矶新银河赌博游戏厅2012年12月至2014年底,曹阳、郑奇及张东东、夏某1等人合伙在岳阳市城陵矶商贸大楼北侧一、二楼开设新银河动漫城,在场所内摆放赌博游戏机进行赌博活动,其中,张东东占股40%,曹阳占股30%,郑奇占股10%、夏某1占股20%。该赌场由张东东负责经营管理,曹阳负责协调外围关系,郑奇出资并代表曹阳与张东东对账。2014年底,因张东东死亡,该赌场停止营业。3.泰和3A赌博游戏厅2013年4月,曹阳经人介绍认识了谢永忠,二人合伙在岳阳市泰和大酒店3A游艺厅内放置2台赌博游戏机开设赌场,曹阳安排郑奇现场指导及对账。该赌场游戏厅经营了一个多月时间后,曹阳与谢永忠因分赃问题出现分歧,曹阳退出经营，谢永忠继续经营至2013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抄。4.裕隆国际赌博游戏厅2013年5月至2014年初,曹阳与罗金榜(另案处理)合伙在岳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口的裕隆国际大楼二楼的裕隆网吧会所内开设赌博游戏厅,曹阳与罗金榜各占50%的股份。曹阳提供10余台赌博机供人赌博,安排郑奇负责账目,郑奇又安排其弟弟郑伟(另案处理)负责现场管理。2014年初因经营不善,游戏厅停业,曹阳将赌博游戏机转运至超越时空武商店继续经营。5.嘉鼎朝阳赌博游戏厅2014年初至2017年9月间,曹阳、陈红玲及刘如东合伙在岳阳市五里牌第一世家负一楼开设嘉鼎朝阳赌博游戏厅（又名英雄时空游艺俱乐部）,刘如东以提供赌博游戏机入股,占股30%,后期降至25%,曹阳占股70%,后期占股75%。曹阳安排陈红玲负责游戏厅的经营与财务管理,并给予其10%的股份。为规避责任,曹阳安排王维斌担任法人代表,负责游戏厅的全面管理,后因王维斌入股超越时空龙骧金城店,改由廖威（另案处理）全面负责。2017年7月,曹阳与刘如东不再合作,曹阳、陈红玲出资购下刘如东所提供的赌博游戏机,继续经营。2017年9月9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五里牌派出所依法查抄该赌博游戏厅,现场查获赌博机32台,抓获任某1、陈某2、陆某等参赌人员。经查证,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嘉鼎朝阳赌博游戏厅营业收入50余万元。6.梦游赌博游戏厅2016年下半年,刘克俊与陈顺泉、唐正武、陈新球、彭建伍、谭敏、陈香(均已判刑)等人商议合伙在岳阳市五里牌天业宾馆负一楼开设梦游赌博游戏厅。陈顺泉知悉在岳阳城区开设赌博游戏厅,需要曹阳的“帮助”。遂经刘克俊的撮合，陈顺泉、刘克俊等人与曹阳达成口头合伙协议,承诺给予曹阳30%的干股,由曹阳负责协调“外围关系”,剩余70%股份由其他人分配,其中刘克俊与陈香出资5万元,共同占股10%。曹阳入伙后,安排郑奇负责筹备、对账,郑奇又安排宋保军(已判刑)担任法人代表。梦游游戏厅为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委托刘克俊、曹阳协调岳阳楼区文化局的关系,并花费1万元用于“协调”办理证照。之后,刘克俊以办理消防许可证为由,从该赌博游戏厅拿走1万元;曹阳以需要协调关系为由,由郑奇从该赌博游戏厅拿走4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31日间,梦游游戏厅正式营业，游戏厅内放置40台赌博机进行赌博活动。2017年3月,梦游游戏厅雇请吴某3负责赌博游戏机维护,同时,吴某3（已判刑）承包了该游戏厅内草花机的25%股份。之后,吴某3邀集郑奇及王维斌、宋保军合伙,每人出资6000元,均分前述25%的股份。2017年3月至5月,游戏厅内草花机非法获利24万元,其中郑奇和吴某3、宋保军、王维斌等四人非法获利共6万余元。2017年5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查抄该赌博游戏厅,现场抓获彭建伍及参赌人员柳某、朱某等11人,并依法扣押上述40台游戏机。郑奇于2020年7月14日，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娱乐经营许可证》，租赁合同，郑奇与夏某1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在梦游游戏厅查获的40台赌博游戏机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关于对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五里牌派出所办理电游赌博案中涉赌游艺机的认定意见》，账单，（2013）楼刑一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陈红玲在建设银行开户的尾号为3627、0227、4155账户的银行流水，在华融湘江银行开户的尾号为7521、2784账户的银行流水，蔡镓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3892账户的银行流水，郑奇在建设银行开户的尾号为4744、3466账户的银行流水，王维斌在建设银行开户的尾号为0958、8469账户的银行流水，证人李某2、潘某、高某1、许某1、杨某2、袁某1、李某3、王某2、彭某1、万某、李某4、周某1、罗某1、吴某2、何某1、蒋某1、钟某1、刘某2、薛某、蒋某2、李某5、陈某1、杨某3、陆某、陈某2、任某1、饶某、吴某3、李某6、武某、高某2、王志、夏某1、胡某4、许某2、姚某1、朱某、李某7、何某2、陈某3、柳某、黄某2、唐某1、姜某、陈某4、李某8的证言，被告人曹阳、郑奇、陈红玲、刘克俊的供述，同案人乔宇辉、陈香、陈顺泉、唐正武、陈新球、彭建伍、宋保军、吴某3、王维斌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二、寻衅滋事2013年下半年至2018年10月，曹阳、王志合伙或分别伙同他人堵门阻工、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共6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底，曹阳在与王某1合伙经营和顺食品供应部时，因经营问题发生矛盾，曹阳认为王某1“玩名堂”，便找到王某1的下属崔某，要其做假证指认王某1，遭到拒绝，曹阳扇了崔某二耳光；之后的一天，曹阳将王某1约至岳阳市长城宾馆，打了王某1二耳光。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崔某、王某1陈述，证人高某3、钟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奇、曹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曹阳在推进网吧连锁经营业务时，认为时任岳阳楼区网吧协会会长胡某1没有支持他的工作，便打了胡某1二耳光。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人吴某4的证言，被告人刘克俊的供述等证据证明。3.2013年9月2日,曹阳在推进网吧连锁业务时,通过刘克俊找到在岳阳市五里牌天翔电脑城经营游戏点卡生意的尹某谈合作。在商议过程中,曹阳认为尹某对其不予理睬，便将在沙巴克网吧看场子的“伟伢子”（在逃）等三四名社会闲散人员喊来，持凳子、木棍将尹某打伤。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医院病历，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人易某、罗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阳、刘克俊的供述等证据证明。4.2014年4月3日，曹阳与王某1不再合作经管和顺食品供应部，曹阳得知王某1找迷你星ＫＴＶ催收啤酒货款，认为王某1还在与其竟争啤酒销售，便通过张东东纠集了王志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到迷你星ＫＴＶ的大厅，将王某1及其同事围住，曹阳持手机殴打王某1，将王某1打伤。经鉴定，王某1所受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龙某1、宋某1、罗某3、谢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曹阳、王志供述等证据证明。5.2015年10月26日0时30分，王志酒后在岳阳市城陵矶纸厂老李烧烤门前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王志邀集多人殴打杨某1，杨某1被打后离开现场，杨某1的妻子电话报警。杨某1见到公安民警后返回现场。王志见状，不顾民警阻拦，又带十来个社会闲散人员殴打杨某1，其中有三四人拿木椅子殴打杨，致使杨某1头部、肩部受伤。上述事实，有视频截图，入院记录，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刘某4、龚某、杨某4、周某2、吴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明。6.曹阳、刘韵合伙经营的“嗨吧”被公安机关查处之后，曹阳多次找刘韵讨要“嗨吧”的出资款，遭到刘韵的拒绝。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曹阳安排肖建伟、石红军(另案处理)等人，将刘韵从长沙的家中带走，带至曹阳在长沙的居住地，殴打了刘韵。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韵陈述，证人陈某5的证言，被告人曹阳、肖建伟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另查明，王志还实施了以下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2015年10月25日20时许，王志酒后在岳阳市城陵矶华诚宾馆前台，以前台服务员说话不清为由，抓起摆在前台的玻璃制烟灰缸及迎宾牌，打砸宾馆前台，致格力空调外壳及烟灰缸损坏。上述事实，有现场照片，视频截图，被害人吴某1、胡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志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三、强迫交易2015年底至2018年8月29日,曹阳先后伙同刘韵、周军、肖建伟及李某1（已判刑），强迫他人收购股份，强迫他人提供服务。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底，胡某3、熊武等人共同在本市五里牌开设了陌城网吧，胡某3为主负责经营。因文化部门实行网吧连锁经营管理，陌城网吧没有独立开设网吧的条件，只能通过加入曹阳的嘉鼎朝阳网络连锁公司才能办理经营许可证。为此，陌城网吧通过刘韵的介绍，找到被告人曹阳，经与曹阳协商后，陌城网吧同意一次性支付给曹阳10万元的办证费用，并答应给予其5%的分红股份。2015年4月，经曹阳出面，文化部门为陌城网吧办理了经营许可证。陌城网吧经营了几个月之后，曹阳认为陌城网吧每月给予的分红太少，要求监管网吧财务，遭到陌城网吧股东的拒绝，曹阳认为陌城网吧“玩名堂”，便通过刘韵邀集了“九九”（在逃）等社会人员多次对陌城网吧实施打砸，将陌城网吧的电脑、键盘等物品砸坏。之后，曹阳要求陌城网吧一次性给其6万元买断其分得的5%的分红股份，陌城网吧不同意，曹阳便对胡某3进行殴打并多次电话、短信威胁陌城网吧其他股东。2016年5月，陌城网吧迫于曹阳的压力被迫支付给了曹阳6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9、刘某5、吴某6的证言，被告人曹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2014年至2018年8月间，曹阳的岳阳楼区和顺食品供应部（以下简称和顺供应部）在未获得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简称百威公司）二级经销代理权的情况下，强行经营百威公司在岳阳夜场的百威小支啤酒的销售。期间，百威公司多次要求曹阳退出经营，未果。因迫于曹阳的恶名，百威公司只能向曹阳继续供货。2018年3月，百威公司总经理付某、一级经销商代表钟某2，再次约谈曹阳，要求曹阳取得二级经销商的资格或退出经营，如若曹阳拒不退出，百威公司会放弃岳阳夜场的小支啤酒供应。曹阳当即威胁，如果百威公司不给他供货，那百威啤酒公司的其他种类啤酒也别想在岳阳供货。2018年8月13日，百威公司拒绝供货，曹阳与陈红玲商议后，决定去仓库堵门。于是陈红玲带着唐某2驾车将百威公司在本市区羊角山的仓库堵住近二个小时，严重影响了百威公司的正常经营，百威公司被迫供应了350件百威啤酒给陈红玲。之后，曹阳与陈红玲希望仍然获得百威公司的代理权。2018年8月29日，曹阳在岳阳市八字门东方××栋××单元××楼××室找到付某。曹阳威胁付某，提出百威公司必须向其提供经销权限，遭到付某拒绝。曹阳将之前邀集在楼下等候的周军、肖建伟及李某1（已判决）叫上楼，进一步威胁，但仍然遭到拒绝。曹阳便以砸烟灰缸、踢办公桌的方式威胁，付某欲离开办公室，被曹阳一伙阻拦，曹阳、周军、肖建伟、李某1等四人对付某拳打脚踢，致付受伤，在殴打过程中将办公室的空调挂机（经鉴定2500元）、充电器（经鉴定270元）打坏。经鉴定，被害人付某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10月初的一天，曹阳以找百威公司索要钱物为由，邀集周军和唐某2（另案处理）用车辆将百威公司的仓库门堵住，阻碍百威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近半个小时，直至公安民警出警后，才驾车离开。上述事实，有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书，堵门照片，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石某、李某10、郑某1、吴某7、张某、夏某2、涂某、龙某2、钟某2、唐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阳、周军、肖建伟、陈红玲及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四、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一)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2015年12月，曹阳出资40万元、刘韵出资16万元，合伙租赁岳阳市“晓朝宾馆”一楼的KTV，开设“嗨吧”(供客人吸食摇头丸、K粉等毒品的场所)，曹阳、刘韵各占50%的股份，“嗨吧”配备了专门的音响，提供吸管、卡片等吸食K粉的工具、吸毒时所穿的“嗨服”，向顾客收取高额的费用。2016年10月，因生意不佳，王志出资5万元入股，刘韵分出20%的股份给王志。王志负责现场管理、账目，为了提高“嗨吧”的收入，王志安排夏思涵(已判决)在“嗨吧”内提供毒品(K粉、神仙水)，刘韵负责客源，曹阳幕后指挥。具体事实如下:1.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2017年7月9日两次对“嗨吧”例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在“嗨吧”内吸食毒品的姚家杰、姚煊旺、姚跃旺、倪华斌、凌远扬等18人,经对上述人员尿液进行毒品检测,结果均为阳性。2.2017年1月29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对“嗨吧”例行检查时,现场查获30余名吸毒人员,其中,现场查获在666包厢内吸食毒品的姚某1刚、周某3、宋某2等8人;现场查获在999包厢内吸食毒品的刘某7、金某1、徐某等13人;现场查获在158包厢内吸食毒品的褚某;现场查获在888包厢内吸食毒品的谭某、毛某2、李波等10人。3.2017年1月29日20时至23时许,姚某1刚的朋友“张政”、“阿军”等人携带氯胺酮（俗称Ｋ粉）来在“嗨吧”666包厢吸毒。之后,姚某1刚的朋友周某3、宋某2、高某4、方某等人也先后来到该包厢。因张政等人将带来的ｋ粉吸食完后,姚某1刚又通过刘韵找夏思涵购买了2000元的Ｋ粉,方某、夏思涵、宋某2、高某4及该包厢服务人员肖某均吸食了Ｋ粉。当晚23时许,公安民警接举报后在该包厢将上述人员抓获。经对方某、夏思涵、肖某的尿样进行检测,均呈氯胺酮阳性。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曹阳与刘韵的聊天记录，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刑初字第94、223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彭某2、吴某8、刘某6、贺某、范某、赵某、姚某1刚、杨某5、金某1、刘某7、徐某、聂某1、李某11、黄某3、樊某1、曾某1、樊某2、刘某8、金某2、徐某、胡某5、吴某9、苏某、黄某4、彭某3、龙某3、毛某2、谭某、任某2、郑某2、胡某6、褚某、肖某、聂某2、方某、高某4、宋某2、周某3、陈某6、伍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曹阳、刘韵、王志及同案人夏思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贩卖毒品1.2018年4月10日22时许,肖建伟找曹阳求购5000元的毒品,其中10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3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曹阳收款后将上述毒品放置在一个茶叶盒中,通过商务车将上述毒品送给在长沙的肖建伟。2.2018年11月8日19时许,肖建伟向曹阳求购5000元的毒品,其中10克甲基苯丙胺、3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曹阳收款后,安排人员将上述毒品放在长沙市芙蓉路伍家岭旁长沙银行钱的花坛边,并将毒品所放位置拍成照片后发给肖建伟,肖建伟按照片位置取走上述毒品。3.2018年11月14日16时许,肖建伟向曹阳求购4000元的毒品,其中7克甲基苯丙胺、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曹阳收款后,安排人员将上述毒品放在上次同样的地点,肖建伟根据曹阳的提示取走了毒品。4.2018年11月24日19时许,肖建伟向曹阳求购4000元的毒品,其中7克甲基苯丙胺、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次日上午9时许,曹阳在长沙市雨湖区××街陈某5的家中将上述毒品交给肖建伟。5.2018年12月8日21时许,肖建伟向曹阳转账3000元求购毒品,被曹阳拒绝,表示上家低于3000元不卖。肖建伟遂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向曹阳求购毒品,其中10克甲基苯丙胺，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曹阳收到毒资后，在长沙市雨湖区××街陈某5的家中，将上述毒品交给肖建伟。6.2019年3月16日,曹阳从长沙回岳阳,微信询问余某是否需要带点甲基苯丙胺,余表示同意,并微信转账了2000元给曹阳,余某等曹阳回岳阳后在曹阳位于岳阳市××花园××栋××室的家中,与曹阳一同吸食毒品后,拿走了少量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证人肖建伟、余某、陈某5的证言，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曹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三)容留他人吸毒2018年至2019年3月间,曹阳在位于岳阳市××花园××栋××室所租住的家中,提供甲基苯丙胺和吸食工具,在其家中的电脑房内,容留肖建伟吸食毒品10余次,容留姚某2吸食毒品10余次,容留胡燕吸食毒品10余次,容留周军吸食毒品4次,容留余某吸食毒品3次,容留王某3吸食毒品2次。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肖建伟、王某3、李某1、周军、余某、姚某2、陈某5、姚某3的证言，被告人曹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五、骗取贷款2018年1月,曹阳为赌博及偿还个人欠款,安排其经营实体和顺供应部的财务人员伪造了岳阳楼区和顺食品供应部与岳阳顺伸食品有限公司的啤酒销售协议、进销存清单等资料,其中销售协议虚拟了郑奇是顺伸公司的代表人，由郑奇在销售协议上签名，并填写户名为郑奇，开户银行在建设银行的结算账号。2018年2月10日,曹阳以经营周转为由,使用上述虚假资料并提供户名为曹双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从中国建设银行五里牌支行骗取贷款200万元,200万元贷款直接汇入郑奇的账户,郑奇扣除曹阳的个人借款后,剩余部分转给曹阳,曹阳将剩余贷款用于个人赌博挥霍,至2019年9月,曹阳尚有99万元本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贷款调查申请表、岳房产证岳阳楼区自第209388号房产证书复印件、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资料，婚姻证书，银行流水、贷款转存凭证，虚假的商品销售协议，进销存总表虚假的销售表、进销存总表，还款记录，证人杨某6、黎某、吴某7的证言，被告人曹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六、妨害作证2017年9月9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五里牌派出所查抄嘉鼎朝阳赌博游戏厅后,公安机关多次传唤王维斌接受调查,王维斌因后期未参与经营管理,拒不到案。曹阳为逃避法律追究,威胁陈红玲,指使陈某7冒充老板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之后,陈某7于2017年10月21日、12月22日、2018年11月29日、12月13日四次到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五里牌派出所,自述自己系嘉鼎朝阳赌博游戏厅的老板,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曹阳的供述，证人陈红玲、郑奇、陈某7的证言到证据证明。七、敲诈勒索2016年1月,被害人毛某1与李某1、黄某1（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商量通过买地下六合彩的方式骗取庄家的钱,但因被庄家识破未成功,黄汛要求毛某1赔偿4万元。1月29日，周军受李某1、黄汛及徐金勇、何立（在逃）的纠集后,驾车强行将毛某1带至岳阳市××附近,对其殴打,要求赔偿4万元损失,毛某1不肯,李某1即威逼毛某1“跳湖”,毛某1无奈，找朋友借款3000元交给黄汛后被带至岳阳市凯麦金华宾馆。1月30日下午,李某1,黄汛、等人继续殴打毛某1逼迫其继续筹钱,又将其带至高铁站附近山上,李某1持树枝抽打毛某1背部,并威胁毛某1要将其活埋,毛某1承诺筹钱。李某1、黄汛、周军等人又将毛某1带回凯麦金华宾馆。1月31日,李某1、黄汛等人继续逼迫毛某1筹钱未果,又由周军驾车将毛某1带至其家中,毛某1的妻子田芳芬同意筹钱,后李某1向田芳芬“引荐”周军和熊某,田某被迫向其借款4万元,周军直接将扣除利息后的36400元钱直接交给了黄汛,黄汛退给毛某13200元,分给李某14000元。经鉴定,毛某1所受伤情为轻微伤。周军及其辩护人提交了毛某1出具的谅解书，经查，毛某1在谅解书中称，因周军多次找其协商，表示同意对周军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借条，毛某1受伤的照片，凯麦大酒店账务明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袁某2、熊某、田某的证言，被害人毛某1陈述，被告人周军供述，同案人李某1、黄汛的供述，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谅解书等证据证明。八、非法拘禁肖建伟因怀疑刘某1在其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芙蓉路建湘路口勇往直前电玩城内与他人配合利用打鱼机偷分,要求喻新（已判刑）与仲彦军（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处理。2013年8月13日21时许,当刘某1再次来到勇往直前电玩城玩游戏时,肖建伟安排喻新和仲彦军等三名东北籍男子将刘某1带至长沙市韶山××路××道××小区附近，新时空华诚酒店1120房内不准其离开。肖建伟、喻新言语威胁刘某1,仲彦军等人用电击棒拳头殴打被害人刘某1逼迫刘某1承认打游戏时偷分,并答应承担因偷分而造成的损失,之后刘某1将邮政银行卡交由喻新等人处理,直至2013年8月14日20时喻新等人才让刘某1离开。经鉴定,刘某1所受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刑字第00142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8、夏某3、曾某2的证言，同案人喻新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曹阳结伙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200万元;又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曹阳在本案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郑奇结伙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志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并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并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陈红玲结伙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肖建伟伙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又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军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克俊结伙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开设赌场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曹阳在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郑奇在开设赌场罪的第1、2、3、4起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在开设赌场罪的第6起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就此笔犯罪事实对郑奇从轻处罚；刘克俊在开设赌场罪的第6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王志、刘韵在贩卖毒品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中均系主犯；在强迫交易罪中，曹阳系主犯，肖建伟、周军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曹阳系主犯；周军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肖建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阳、王志、刘韵、肖建伟、周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周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某1，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周军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周军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毛某1的谅解书已提到，被告人周军未对其赔偿，出于被告人周军多次找其协商，同意对周军予以谅解，但此谅解书是毛某1本人亦羁押在看守所期间出具，故依此谅解书在对周军据以从轻处罚时，应审慎评判。刘克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陈红玲、肖建伟、周军、刘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郑奇积极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志对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虽提出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但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认定王志认罪态度好，可以在对王志犯寻衅滋事犯罪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曹阳在骗取贷款中提供了房产作为抵押，并且一直在陆续归还，可以据此在对其犯骗取贷款罪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三款之规定：一、以被告人曹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二百零六万元。被告人王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刘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郑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陈红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周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肖建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刘克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曹阳开设赌场违法所得22951364元，强迫交易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郑奇违法所得1241483元（已主动退出100000元，予以核减），被告人陈红玲违法所得620741元，上缴国库。三、由被告人曹阳向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分行提供的登记在曹双名下，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山办事处万家坡居委会碧翠山庄倚林楼（南）102，不动产证号为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房屋产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2××8号，土地使用证号为岳市国用（2009）第Ｎ016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9.66平方米的房产变卖后，扣除被告人曹阳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99万元及其利息后，其余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曹阳为所有权人，车牌号为湘Ｆ0××**的一台英菲尼迪车辆予以追缴。曹阳及辩护人上诉称：1.其在开设赌场中违法所得没有22951364元；2.其没有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3.其参与了寻衅滋事，但对方有过错；4.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骗取贷款不构成犯罪；5.在妨害作证中，其不知情。刘韵及辩护人上诉称：1.在贩卖毒品罪中，刘韵系从犯，应从轻处罚；2.刘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8年间，曹阳先后单独或邀集、指挥刘韵、王志、肖建伟、周军及张东东（已死亡）、“伟伢子”、“九九”等闲散人员,在岳阳市城区开设赌场、开设供人吸食毒品的“嗨吧”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或对网吧百威啤酒相关从业人员实施恐吓、殴打，迫使一些从业人员被迫退出经营或不敢报案，曹阳纠集多人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曹阳为纠集者，郑奇、刘韵、王志、陈红玲、肖建伟、周军及张东东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岳阳市公安局原副局长苗晓光、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岳阳楼区执法大队刘克俊，为曹阳协调关系、说情打招呼，充当“保护伞”。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在岳阳城区文化娱乐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岳阳城区经济秩序、行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及曹阳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妨害作证、骗取贷款；郑奇开设赌场；王志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寻衅滋事；刘韵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陈红玲开设赌场；肖建伟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周军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刘克俊开设赌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韵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网上追逃，2017年11月28日，公安民警在长沙高铁南站将其抓获。因证据不足，2018年1月5日，刘韵被释放。2019年6月12日，吸毒人员姚某1刚到案后供述了其通过刘韵购买毒品的事实。2019年6月24日，刘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容留他人吸毒及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及刘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阳伙同他人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且情节严重;曹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其中甲基苯丙胺4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0粒;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200万元;又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妨害作证罪。郑奇伙同他人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王志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并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并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陈红玲伙同他人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肖建伟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又合伙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周军合伙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刘克俊伙同他人利用赌博游戏设备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开设赌场、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均系共同犯罪,曹阳在开设赌场、容留他人吸毒、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郑奇在开设赌场罪的第1、2、3、4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在开设赌场罪的第6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就此笔犯罪事实对郑奇从轻处罚；刘克俊在开设赌场罪的第6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王志、刘韵在贩卖毒品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中均系主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肖建伟、周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周军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肖建伟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曹阳、王志、刘韵、肖建伟、周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周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某1，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周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周军提交的被害人毛某1的谅解书中已提到，周军未对其赔偿，出于周军多次找其协商，同意对周军予以谅解，故依此谅解书在对周军据以从轻处罚时，应审慎评判。刘克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刘韵、陈红玲、肖建伟、周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郑奇积极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志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认定王志认罪态度好，可对王志在犯寻衅滋事犯罪量刑时从轻处罚；曹阳在骗取贷款中提供了房产作为抵押，且一直在陆续归还，可据从轻处罚。曹阳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其在开设赌场中违法所得没有22951364元；2.其没有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意见。经查，曹阳开设赌场违法所得22951364元的事实有银行流水账、同案人的供述及曹阳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曹阳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同案人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曹阳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曹阳及辩护人上诉还提出：3.其参与了寻衅滋事，但对方有过错；4.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骗取贷款不构成犯罪；5.在妨害作证中，其不知情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刘韵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刘韵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刘韵作为“嗨吧”的主要股东，参与“嗨吧”的日常管理，并与他人共同贩卖毒品，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刘韵及辩护人还提出刘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刘韵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网上追逃，并于2017年11月2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19年6月24日，刘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因其第一次到案系被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韵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