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67363856XP。住所：丽江市古城区福慧路**寨后公寓**。负责人：李华国，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建元，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珏，女，1988年6月1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00719497126H。住所：云;'>住所：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绿色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和明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蕊，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藏族，现住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薇，女，1995年10月4日出生，藏族，现住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英，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纳西族，现住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明生，男，1957年12月6日出生，纳西族，户籍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现住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以下简称上诉人）诉被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达公司）、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按照《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应付未付的借款利息支付复利；2.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提起民事诉讼的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达公司”）在十日内归还向原告借去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898372.01元；2.请求判令被告舒达公司在十日内向原告给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的借款利息200264.87元；3.请求判令被告舒达公司继续向原告给付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其实际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4.请求判令被告舒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2789.00元；5.请求判决处置所有权属于被告舒达公司的坐落于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绿色产业园区的抵押物优先偿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贷款本息；6.请求判决处置所有权属于被告肖玉英、和明生的坐落于云南省昆明市春晖小区A267地块幢3单元第四层401号的抵押物优先偿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贷款本息；7.请求判令被告和薇、和蕊、肖玉英和明生对上述1-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均包含复利、罚息。)，原判决对上诉人的绝大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舒达公司继续给付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的，应当支付罚息和复利，但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不明确，本院对复息主张不予支持；”(见原判决书第7页)。上诉人认为：1.《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项中对需要支付复利的约定是明确的：“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其中包含了复利的计算方式：“即应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贷款利率×150%×拖延支付时间”故不应该认定为：“但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不明确”；2.《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复利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信贷政策并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条款；3.原判“对复息主张不予支持”实质上是免除了被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应该承担的部分债务，从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计算方式并不明确”不是法律规定的免除义务人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其判决结果存在偏差，没有能够全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舒达公司在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898372.01元；2.判令被告舒达公司在十日内向原告给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的借款利息200264.87元（包含罚息、复利）；3.判令被告舒达公司继续向原告给付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利率计，包含罚息、复利）；4.判令被告舒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2789元；5.判决处置所有权属于被告舒达公司的坐落于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绿色产业园区的抵押物优先偿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贷款本息；6.判决处置所有权属于被告肖玉英、和明生的坐落于云南省昆明市的抵押物优先偿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贷款本息；7.判令被告和薇、和蕊、肖玉英、和明生对上述1-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被告舒达公司因减额续贷的需要，向原告申请金额390万元的贷款，并同意提供相应的担保。2018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舒达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公司提供390万元的贷款用于舒达公司减额续贷归还原贷款余额，借款期限12个月，按月结息，到期归还本金；合同还约定了因借款人未如期归还本息的，应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内容。同日，原告与被告舒达公司签订了《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约定舒达公司将其位于迪庆经济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抵押给原告担保债务；原告与被告肖玉英、和明生签订了《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约定二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产权抵押给原告担保债务；原告与被告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由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上述约定的抵押物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2018年8月22日，经被告舒达公司申请，原告依约向舒达公司支出了出借款390万元。2019年8月21日借款期限届满但被告舒达公司没有依约归还借款本金。截止2020年2月3日，被告舒达公司尚欠原告本金3898372.01元及利息200264.87元。现原告以被告舒达公司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支付的借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395%计算，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在7.395%的年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11.0925%；原告主张的第3项诉请包含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舒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自己的放款义务，被告舒达公司却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舒达公司立即清偿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舒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898372.01元及至2020年2月3日止所欠借款利息、罚息200264.87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舒达公司继续给付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的，应当支付罚息和复利，但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对复息主张不予支持；罚息利率按双方的约定为在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395%上浮50%即11.0925%，该利率未违反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按照年利率11.0925%继续支付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32789元的诉请，双方约定被告舒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借款本息应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且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予以支持。原告分别与被告舒达公司、及被告肖玉英、和明生夫妇签订的《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办理登记手续，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舒达享有的位于迪庆经济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被告肖玉英与和明生共有的云南省昆明市房产在上述本金及利率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原告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与被告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被告已承诺为本案诉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四被告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给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借款本金3898372.01元，支付至2020年2月3日止拖欠的利息200264.87元，并按照年利率11.0925%继续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支付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限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32789元；三、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对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抵押的迪庆经济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被告肖玉英与和明生共有的云南省昆明市房产在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对本判决一至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9851元，减半收取计19925.5元，由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负担。双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并分别评判如下：2018年7月12日，被上诉人舒达公司与上诉人经协商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舒达公司向上诉人贷款39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月结息，到期归还本金。后双方签订了《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约定舒达公司将其位于迪庆经济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抵押给上诉人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舒达公司及被上诉人肖玉英、和明生签订了《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约定二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产权抵押给上诉人担保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由四被上诉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上述约定的抵押物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该《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被上诉人舒达公司、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舒达公司、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判以复利的计算方式不明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当。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舒达公司在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及计收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应按双方无异议的合同约定进行处理，为此，上诉人要求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限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32789元；三、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对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抵押的迪庆经济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被告肖玉英与和明生共有的云南省昆明市房产在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对本判决一至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限被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给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借款本金3898372.01元，支付至2020年2月3日止拖欠的利息200264.87元，并按照年利率11.0925%继续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支付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由被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分行借款本金3898372.01元，利息200264.87元，合计人民币4098636.88元。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1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和蕊、和薇、肖玉英、和明生负担。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