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三鑫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食堂**）。法定代表人：刘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典，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保香，女，汉族，1989年3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A1地块****。法定代表人：李城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攀枝花社区民族村****。法定代表人：张利。上诉人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叶保香、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壤公司）、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米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雄丰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叶保香对雄丰驾校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认定有误。叶保香并未举证证实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息壤公司，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万米道公司的收款行为是代收，那么已经对销售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未经保证人同意对主合同进行了变更，保证人雄丰驾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雄丰驾校的保证期间系2018年5月12日至11月11日，而叶保香在2018年11月12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届时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届满，保证责任已经消灭。叶保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未发表意见。叶保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叶保香与息壤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2.判令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共同退还购车款42400元；3.判令雄丰驾校对上述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息壤公司系从事汽车、汽车零配件、润滑油、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万米道公司系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应用及技术转让、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天创公司系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应用及技术转让、网上销售、日用百货、汽车、汽车配件、电子产品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雄丰驾校系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叶保香系自然人。2017年11月11日，息壤公司与叶保香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车辆规格及价款约定：乙方（叶保香）参与甲方（息壤公司）五折购车、50%现金+50%小米9人团购活动，由乙方向甲方购买帝豪GS优雅版手动领尚型汽车一辆，合同总价款42400元。合同第二条付款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合同第三条交货地点、方式和时间约定：车辆交付时间为六个月，甲方如未能按时交付车辆，乙方可选择终止合同退回已付预付款。合同第六条其他条款约定：1、双方声明，双方是自愿签署本合同的，对本合同条款内容仔细阅读并表示理解，保证履行，有关合同车辆的任何广告、宣传单页、推介资料或其他媒体形式的自信仅供乙方参考。合同一式两份、经买方及卖方签字盖章后即时成立，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行法律效力。2、未经卖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任何时候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3、就本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均应当首先尽力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合同必须打印盖章后在本合同第二条付款到达甲方账户后有效。另外，合同还对质量和保修、不可抗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有叶保香的签字及捺印，有息壤公司的盖章和经办人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叶保香通过刷卡支付购车款42400元，万米道公司向叶保香出具了收取“车款42400元、刷卡”的收据一张，收据中有万米道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12日，雄丰驾校向叶保香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叶保香：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愿对您与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1714）的有效性及甲方权利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为“销售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与“销售合同”具有同行法律效力”。《担保函》中有雄丰驾校的印章，有叶保香的签字及在其名字及合同编号处的捺印。因息壤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向叶保香交付车辆，叶保香于2018年11月12日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雄丰驾校承担退还叶保香购车款424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经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叶保香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遂以（2018）云2601民初33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叶保香的起诉。叶保香于2019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销售合同》与《担保函》的效力问题；2、各被告的责任问题；3、叶保香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针对争议的焦点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叶保香与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雄丰驾校出具的《担保函》均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执行。叶保香已经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购车款，而息壤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叶保香交付车辆，当属违约。针对雄丰驾校辩解的原合同未生效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叶保香作为消费者，其支付价款是其应尽的义务，至于以何种方式支付价款、所支付的价款是否到息壤公司的账户是三被告的举证责任问题，并非由叶保香来完成，毕竟原告叶保香已经按照收款人的要求实际支付了价款，故一审法院对雄丰驾校的该观点也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的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息壤公司系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而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应按约定承担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的违约责任。雄丰驾校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息壤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责任，而其辩解担保期限已过的意见，因《销售合同》至今还在履行过程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米道公司收取叶保香支付的购车款，其未到庭举证证明该收款行为是委托收款，还是共同收款，所收款的是否已经归还息壤公司等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叶保香要求退还购车款，故其应当与息壤公司承担共同退还购车款的责任。针对争议的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叶保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按照其与息壤公司的合同约定，因息壤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叶保香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结合当事人履行《销售合同》的约定，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应当对返还款承担共同的退款责任，而雄丰驾校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责任人追偿。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叶保香主张的事实进行反驳并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息壤公司与叶保香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由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叶保香购车款42400元；三、由雄丰驾校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赔偿后可向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860元，由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雄丰驾校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雄丰驾校认为，叶保香并未向息壤公司支付购车款42400元。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叶保香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雄丰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雄丰驾校主张，叶保香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合同必须打印盖章后在本合同第二条付款到达息壤公司账户后有效”，而叶保香并未举证证实息壤公司收到款项，故该合同并未生效。经本院审查，叶保香和息壤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叶保香亦提交了当天的付款凭证和收据。之后，雄丰驾校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担保函，对前述销售合同的有效性及息壤公司权利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认为，叶保香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其与息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现息壤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叶保香要求解除销售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雄丰驾校主张，叶保香改变了合同履行方式，没有告知保证人雄丰驾校，且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故保证人不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如前所述，叶保香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雄丰驾校在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出具了担保函。息壤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6个月内，即2018年5月11日前履行交车义务，因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叶保香于2018年11月12日将雄丰驾校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已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自该天起算诉讼时效。现叶保香于2019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并未超过保证人雄丰驾校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判令雄丰驾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雄丰驾校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