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行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秘英，女，汉族，1974年6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邯郸市高开区联通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维亮，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武安市塔西路**。 法定代表人强延峰，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籍泰康。 上诉人郝秘英因诉邯郸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邯郸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行初1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月25日，武安市城关供销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将小北京市场发包给春天服饰（代表为柳旭军、郝秘英），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武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安市政府”）于2010年10月29日发布关于南关商业步行街改造建设有关问题的通告，确定将南关商业步行街列入旧城改造重点项目。武安市城关供销社2019年5月19日向法院起诉春天里服饰广场和柳旭军、郝秘英，要求腾清小北京市场及补缴承包费及利息。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冀0481民初1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武安市城区东春天里服饰商场、郝秘英等立即腾清武安市南关街北小北京市场。经武安市供销社多次催促郝秘英腾清房屋未果，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腾清房屋后予以拆除。郝秘英向邯郸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武安市政府强制拆除其经营超市的行为违法。邯郸市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收到申请书。2019年6月21日通过邮寄向被申请人武安市政府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武安市政府2019年6月28日作出答复，认为郝秘英不是被拆房屋所有权人，不具备复议主体资格。邯郸市政府2019年9月6日向郝秘英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9月11日作出邯政复驳（2019）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拆除小北京超市的行为不能认定是武安市政府所为，而是根据武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裁定，郝秘英未在收到裁定后法定期限申请复议，申请先予执行的申请人是武安市城关供销合作社。故郝秘英与拆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驳回了郝秘英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0日向郝秘英送达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郝秘英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郝秘英针对邯郸市政府对其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邯郸市政府是适格被告。郝秘英未起诉武安市政府，该院依法追加武安市政府作为被告。庭审中，郝秘英表示并不清楚是谁拆除的小北京超市，认为是武安市政府，郝秘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武安市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且郝秘英亦不是该超市的所有权人。武安市政府亦不认可是其实施了拆除行为，故郝秘英与拆除行为没有利害关系。邯郸市政府受理郝秘英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以拆除行为和郝秘英没有利害关系，驳回郝秘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妥，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郝秘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郝秘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一、一审法院自行决定追加复议被申请人武安市政府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拆除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003年，上诉人承包案涉地及地上部分建筑物后，对空地部分投入四十万资金进行建设，并进一步装修后作为商场营业场地，2017年再次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建设、装修，对超市的部分建筑物及全部物品具有所有权，故与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武安市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小北京市场于2010年已被纳入拆迁改造范围，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武安市政府是法定的拆迁主体。四、一审行政判决主文结尾部分存在文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邯郸市政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邯郸市政府答辩称，郝秘英基于对武安市政府强制拆除其所经营超市的事实主张，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邯郸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向武安市政府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武安市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答复。经审查认为:1、从郝秘英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拆除小北京超市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武安市政府所为。2、至2012年12月31日，郝秘英与武安市城关供销社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期已经终止。拆除小北京超市的行为是经过武安市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冀0481民初1499号)裁定过的，且武安市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进行了先予执行。郝秘英与拆除小北京超市的行为之间无利害关系。据此，其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武安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追加武安市政府为被告程序合法，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真相，节约司法资源。二、郝秘英与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武安市政府既不是拆迁主体，也没有实施任何拆迁行为，一审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三、被拆除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武安市城关供销合作社，上诉人仅是拆除建筑物的承包经营者，且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订承包合同。2019年5月19日武安市城关供销社向武安市法院起诉春天里服饰广场和柳旭军、郝秘英，要求腾空建筑物，并提起先予执行申请。武安市法院作出(2019)冀0481民初1499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强制执行，之后建筑物被拆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郝秘英与柳旭军系夫妻关系，曾经营春天服饰商场。2019年5月20日武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冀0481民初1499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根据先予执行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且采取先予执行措施，将小北京市场生活超市的物品腾清并易地存放。2019年12月25日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武安市城区东春天服饰商场、柳旭军立即腾清武安市南关街北小北京市场（已先予执行）。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郝秘英诉请撤销邯郸市政府作出的邯政复驳（2019）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举证证明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郝秘英基于武安市政府对其在小北京市场所经营超市强制拆除的事实主张，向邯郸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武安市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首先，郝秘英应举证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武安市政府实施了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且武安市政府亦否认其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拆。其次，郝秘英并非小北京市场的房屋所有权人，在其所经营的超市被法院通过依法执行予以腾清的情况下，与小北京市场的拆除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故邯郸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案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再者，郝秘英在一审中亦表示不知道具体是谁指挥拆的，是法院下达了先予执行裁定，就把房屋拆了。另，关于一审将武安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但未对上诉人郝秘英的诉讼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一审判决驳回郝秘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郝秘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郝秘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学哲 审判员  韩锦霞 审判员  张晓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常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