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深，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16。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兰，女，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23。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飚，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公民身份号码371************43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K。负责人：郝瑞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Y。负责人：胡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41N。负责人：李**。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先凯，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君，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4。上诉人梁海深、黎伟兰、王敬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黄庆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海深、黎伟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王敬飚、黄庆君共同赔偿821487.6元；2.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王敬飚的赔偿金额承担责任；3.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王敬飚、黄庆君、大地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错误。肇事逃逸者应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是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该规定是对违法逃逸者的惩罚性处理且应体现在民事责任的承担。1.即使王敬飚未肇事逃逸，梁超也仅需承担40%的事故责任。原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未加重逃逸者的责任，明显属于对违法者的纵容。2.肇事逃逸者的法定全责与酒驾等事故责任的规定，一致属于法定的惩罚性处理。如不加重违法者的责任，必然产生纵容肇事逃逸等违法行为的后果且有违法律的明确规定。3.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则属于侵权行为归责原则的细化，高度危险行为负有救助义务亦属于法理性基本原则，原审判决以交通事故定责原则与侵权行为归责原则之间存在区别为由否定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明显错误。4.梁超已横过道路后正常顺路行走，其状态稳定并未受到饮酒的影响。且行人喝酒走路并非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故即使认定梁超负有过错也不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二、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涉案事故视频显示梁超的行走状态并无醉意且能避让多部车辆，其父母年老已丧失劳动能力且需长期治疗病情。梁超的死亡给其父母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至今仍在医院住院治疗。三、大地保险公司应就王敬飚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王敬飚的涉案过错明确，如因其逃逸行为而免除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对梁超及其家人的不公平。从保护受害人角度出发，理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向梁海深、黎伟兰进行赔偿，再由该公司向王敬飚予以追偿。况且，无证据证明王敬飚收到大地保险公司的保单并接受了免赔条款的提示。王敬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敬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梁海深、黎伟兰、黄庆君、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敬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多次陈述其仅感觉到所驾车辆发生颠簸，返家后的检查中才发现车底部有浅色塑料布及前轮叶板丢失。涉案事故发生于深夜雨天的瞬间，王敬飚虽感知到车底的碰撞，但因疏忽大意而未及时报警且事后进行了检查。即使其预感不好也属于潜意识的避险反应，不能直接推定其构成肇事逃逸。王敬飚在接到交警部门电话的第一时间即返回佛山接受调查，也未推卸应负的责任，故其行为表现与规避责任的肇事逃逸明显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王敬飚承担40%的事故责任不合理。首先，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是梁超，其在醉酒及意识模糊状态下于深夜雨天横穿马路，明显无法控制自身的行为，梁超理应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其次，涉案事故的第一次碰撞是由黄庆君驾车造成，如其未碰撞醉酒的梁超，则不可能发生王敬飚所驾车辆的后续碾压。最后，涉案车辆在发生事故前均处于高速行驶状态，在黄庆君车辆碰撞梁超的瞬间，王敬飚不可能作出任何反应以避免再次碾压的发生，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损失有误。梁海深、黎伟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超于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1万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梁海深、黎伟兰、王敬飚、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梁超的死亡与黄庆君无关。根据涉案司法鉴定结论，可确定黄庆君所驾车辆仅对梁超造成轻微挫擦伤，与梁超的死亡结果并无关联，原审判决认定黄庆君承担20%的事故责任明显过重。二、黄庆君所驾车辆正常行驶，其无法预见事故发生。涉案事故路段设置有封闭护栏，行人无法正常通行。梁超雨中穿行于快速车道，黄庆君根本不可能预见到该突发情况。黄庆君的行车速度实际处于正常状态，交警部门的测定不排除存在雨天测量的误差。三、王敬飚肇事逃逸，依法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敬飚肇事后逃逸12天，其所驾车辆超出最高限速26-36公里，故王敬飚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梁超死亡的直接和根本原因。四、交警部门明确认定黄庆君不承担涉案事故的任何责任，该认定合理合法，应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王敬飚及梁超家属在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后既未提出复核申请，更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黄庆君依法无需对涉案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鼎和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由各方当事人合理负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涉案司法鉴定结论，可判定第一次碰撞事故仅对死者梁超造成轻微损伤，若非王敬飚所驾车辆的再次碾压，不可能造成梁超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原审判决认定鼎和保险公司承担全案损失2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二、涉案事故路段并无限速、减速慢行、雨天需减速行驶的路牌标识，黄庆君正常驾驶车辆不存在违章行为，原审判决仅凭主观推测认定黄庆君存在过错并判令鼎和保险公司承担20%的事故责任有误。三、王敬飚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并未提出异议及申请复核，说明其认可该责任认定并希望交警部门不再进行进一步的追查。王敬飚于本案诉讼中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间接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收集更多的违法证据。原审法院忽视王敬飚肇事逃逸的犯罪行为并判令鼎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四、交警部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王敬飚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也已认定王敬飚构成肇事逃逸。基于肇事逃逸对社会公共道德、公共秩序及受害人权益的严重危害性，理应由逃逸者承担事故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另外，王敬飚逃逸12天后投案自首，导致其事发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不能查明，故原审判决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庆君同意平安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梁海深、黎伟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敬飚、黄庆君向梁海深、黎伟兰连带赔偿1347859.50元；2.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敬飚、黄庆君、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10月9日2时33分许，黄庆君驾驶粤E*****号临牌(粤E*****)小型轿车沿佛山市南海区*****由丹灶方向往桂城方向行驶，行至桂丹路中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对面路段时，遇行人梁超(醉酒)从小型轿车行驶方向的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双方发生碰撞，梁超倒地又被沿南海区桂丹路主路由丹灶方向往桂城方向行驶由王敬飚驾驶的鲁P*****号小型轿车碰刮，造成车辆损坏，梁超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敬飚驾车逃逸，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王敬飚于2019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交警部门认为，梁超横过道路未走过街设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黄庆君驾驶机动车在下雨天气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王敬飚驾驶机动车在下雨天气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且王敬飚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交警部门认定王敬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庆君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梁超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9年10月30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梁超在第一次交通事故致伤后倒地，再次碾压后造成其心脏及大动脉破裂当场死亡，车辆碾压系死亡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前一年，梁超在佛山市居住。梁海深、黎伟兰分别为梁超的父亲、母亲，均为梁超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至梁超死亡，梁海深、黎伟兰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5年、20年，共计35年，梁海深、黎伟兰育有包括梁超在内的三名子女。粤E*****号临牌(粤E*****)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黄庆君，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及鼎和保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P*****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敬飚，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1.王敬飚系在支付宝APP上购买保险，其阅读《服务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后才能购买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事故现场桂丹路道路中间、主道与辅道之间有绿化带分隔和铁护栏防护。现场处的桂丹路往桂城方向约200米处设有人行天桥。桂丹路主道设有四条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从左往右设有限速80公里/小时、80公里/小时、80公里/小时、60公里/小时交通标志。根据事故视频，梁超先横过桂丹路，后其转身顺着车行方向向前行走。根据交警部门做的车速说明，粤E*****号临牌(粤E*****)小型轿车车速约为85至95公里/小时，鲁P*****号小型轿车车速约为106至116公里/小时。根据王敬飚在交警部门的笔录，其称在桂丹路联星路段时，感觉车子咯噔一下，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没有停车就开回家了；回家后发现左前轮的叶子板没有了，在车子左前角车底有一块浅色的塑料布，就随手扔掉了。王敬飚在事故发生次日中午搭火车回山东老家，因其奶奶常年坐轮椅，一个月前住院了，其父脑血栓，两位老人家都是刚出院，要回家探望。根据王敬飚的配偶在交警部门的笔录，王敬飚告诉她，在佛山发生了一些事情，故要回山东。至于王敬飚的奶奶，平时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爷爷照顾；王敬飚的父亲在2018年10月因脑血栓入院治疗，两个月后出院，之后情况稳定，生活可以自理。两位老人在半年内没有住过院。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王敬飚在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是否构成逃逸。事故发生时，王敬飚感觉到车辆咯噔一下，且其回家检查后，发现左前角车底有浅色塑料布，且左前轮叶子板没有了；上述现象明显与其称的认为碰到猫狗不一致。而从事故发生后王敬飚的反应来看，其于次日即回山东老家，并告诉其妻是因为在佛山发生了一些事情，而其在交警部门制作的笔录中又谎称是其奶奶及父亲刚出院，要回家探望。根据上述现象，王敬飚应意识到发生了事故，且在主观上具有逃避责任的故意，并为此突然回到山东老家，故法院认定王敬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已构成逃逸。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事故发生为凌晨2时许，梁超醉酒后穿过绿化带分隔和铁护栏，横过道路未走过街设施，并在道路中顺着车行方向向前行走，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黄庆君驾驶机动车在下雨天气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王敬飚驾驶机动车在下雨天气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王敬飚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亦为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交警部门认定王敬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但交通事故定责的规则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规则原则有所不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梁超醉酒后于凌晨两点在城市快速路上行走，该过错行为与本次事故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而黄庆君驾驶机动车在下雨天气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碰撞梁超致其倒地，造成2至3秒后，梁超再次被王敬飚驾驶车辆碾压，与本次事故亦存在因果关系。综合三方对本次事故的过错及行人与机动车之间的关系，法院酌定梁超、黄庆君、王敬飚之间的责任比例分别为40%、20%及40%。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敬飚的投保情况，其必须在阅读《服务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后才能购买保险，且大地保险公司对免赔事项字体已加黑加粗，故大地保险公司已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条款约定，王敬飚在事故后逃逸，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负责赔偿。法院核定涉案事故的损失为：1-6项共计1246859.5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026859.50元，由黄庆君、王敬飚分别承担20%及40%的责任。则黄庆君应负担205371.90元，由鼎和保险公司赔偿；王敬飚应负担410743.80元。梁海深、黎伟兰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万元予梁海深、黎伟兰；二、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万元予梁海深、黎伟兰；三、鼎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5371.90元予梁海深、黎伟兰；四、王敬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0743.80元予梁海深、黎伟兰；五、驳回梁海深、黎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0.74元减半收取计8465.37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485.37元。由梁海深、黎伟兰负担2831.07元，平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王敬飚分别负担800元、800元、1493.50元及5560.8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关于赔偿责任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妥当，一、关于王敬飚是否构成肇事逃逸问题。经查，王敬飚事发后驶离现场并于次日返回山东，后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投案。本院认为，根据王敬飚及其配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王敬飚事发后的行为状况，可认定王敬飚已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且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交警部门经调查核实并认定其构成肇事逃逸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王敬飚上诉主张其不构成肇事逃逸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虽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以构成肇事逃逸为由认定王敬飚应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过程的认定及事发现场视频显示的内容，梁超系醉酒状态下于深夜时段穿越绿化隔离带、铁护栏后横过道路，且未走过街设施并在道路中沿车行方向前行，梁超的行为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梁超应对涉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黄庆君、王敬飚均存在深夜雨天状况下未合理降低行车速度的违法行为，虽涉案司法鉴定认定黄庆君所驾车辆的碰撞导致梁超受伤倒地及王敬飚所驾车辆的再次碾压导致梁超的死亡，但第一次碰撞是发生再次碾压的成因之一，故王敬飚、黄庆君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梁超死亡的同一损害结果。考虑到王敬飚构成肇事逃逸及其与黄庆君各自的侵权行为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王敬飚、黄庆君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定由梁超自行承担40%的损失并由王敬飚、黄庆君分别承担40%、20%的损失责任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海深、黎伟兰、王敬飚及平安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有误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海深、黎伟兰上诉主张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王敬飚投保商业险时已履行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及大地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梁海深、黎伟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梁海深、黎伟兰在诉讼中提交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考勤登记表、工资表、工资条及个人消费电子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梁超于涉案事故前在佛山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王敬飚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核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情况及王敬飚、黄庆君、梁超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合理，梁海深、黎伟兰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核算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无误，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海深、黎伟兰、王敬飚及平安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402.9元，由梁海深、黎伟兰负担8061.16元，王敬飚负担7461.1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鼎和保险公司负担4380.58元。梁海深、黎伟兰缓交的受理费8061.16元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