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洪义，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闻欣，河北张闻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新玲，女，195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伟，河北张闻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隆县院一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洪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新玲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国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洪义及其辩护人张闻欣，被告人赵新玲及其辩护人王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31日20时许，在兴隆县医院老家属楼下，肖丽君因被蔡洪义家狗惊吓而与之理论，双方继而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致肖丽君受伤。经兴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丽君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蔡洪义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丽君左侧第3、4、5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3日，兴隆县公安局对蔡洪义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后，蔡洪义、赵新玲（蔡洪义之妻）于同年11月1日、3日指使证人纪某（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出具与出警录像、询问笔录内容相悖的证言各一份。2019年11月18日，蔡洪义将纪某、刘某1出具的证言交至兴隆县公安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洪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新玲指使证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起诉的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建议对被告人蔡洪义、赵新玲从轻判处。 被告人蔡洪义辩称：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张闻欣的辩护意见为：1.认定蔡洪义用脚将肖丽君踹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肖丽君是否骨折，是否当天造成，是否和蔡洪义有关，伤情存在重大疑问。司法鉴定因其本人工作关系和其丈夫工作关系，存在重大瑕疵，因此所谓轻伤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即使肖丽君受伤，蔡洪义的行为依法应当属于正当防卫。综上，蔡洪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恳请合议庭依法判决蔡洪义无罪。 被告人赵新玲辩称：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王晓伟的辩护意见为：1.赵新玲的行为没有违法性，不构成妨害作证罪；2.本案中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当认定为是犯罪，而且当时书写证人证言是律师要求留着自用的，赵新玲没有将证人证言交给公安机关。综上，赵新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蔡洪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蔡洪义、肖丽君均在兴隆县兴隆镇县医院老家属院居住，系邻居。2019年7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蔡洪义在家属院楼下遛狗，被害人肖丽君因被狗惊吓找到蔡洪义理论，双方继而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致肖丽君受伤。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兴司鉴[2019]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丽君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11月1日，蔡洪义申请对肖丽君左侧3、4、5、6前肋骨是否骨折情况重新鉴定；对骨折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肖丽君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津津实[2020]临床鉴字第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一项记载“……左侧第3、4、5肋骨骨折，以上肋骨骨折均为同一时期受伤形成，符合本次受伤时间段”，鉴定意见为肖丽君左侧第3、4、5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20年9月29日，被告人蔡洪义、赵新玲与被害人肖丽君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肖丽君70000.00元，肖丽君表示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蔡洪义供述：2019年7月31日晚，我从老县医院家属楼我的家中出来放狗，在外边和两个朋友待着，然后从三单元出来一个人我的狗就叫上了，然后狗就冲那个人去了，我把狗叫回来，然后那个人就骂上了，我说咋回事啊，狗没伤到你吧，那个人指着我鼻子骂我，后来那个人上来就给我一个嘴巴子，我用手挡住了，然后还把我推倒坐那了，我就急了。那个人还上来要抓我脸，然后就过来人拦着我说别让我动手，那个人连踹带挠的，我踹那个人一脚但是没踹到。那个女的用大空心砖头砸我着，但是没有砸到，我没还手，都拽着我着，我踹那个女的一脚没踹到。 （二）被害人陈述 肖丽君陈述证实：2019年7月31日20时10分许，我走到楼门口，蔡洪义家养的两只狗就在我家门前，我一出来两只狗就冲我扑过来，我想不起来是咬的还是抓的我，我腿上有伤，把我吓得堆到地上。当时蔡洪义在东面楼口附近坐着，后来蔡洪义把那两只狗喊回去了。我起来以后朝蔡洪义走过去，发生争执，蔡洪义一脚就踹在我右侧上腹的位置，当时蔡洪义喝酒了，蔡洪义踹完我没有站稳，就摔倒在地上，当时我也被蔡洪义踹的一趔趄，我就用手去抓蔡洪义的脸，但是没有抓到。这时和蔡洪义一起的一个个子矮的男子上来就把我抱住了，因为我挣脱不开，我就要咬了这男子胳膊一口，然后还不松开我，还是使劲把着我，我就又咬了这名男子一口，在这期间蔡洪义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被蔡洪义踢的喘不上气以后就躺在地上，蔡洪义踢的我左侧胸部一脚，当时踢完我就喘气特别费劲，特别难受，我就坐在地上了。我报警以后民警去之前，蔡洪义的爱人赵新玲从楼里出来了，当时我在地上坐着，赵新玲问我是谁，这期间蔡洪义出来又踹了我两脚，第二次踹我右脚踝一下和右胳膊一下，第二次打我的时候人挺多的，王某和王某的母亲在现场，后来蔡洪义就没有打过我。 （三）证人证言 1.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20时左右，当时我和好多人在兴隆县医院老家属楼楼下聊天，我们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就回头看看，看见蔡洪义的两条狗正在冲肖丽君叫，蔡洪义就把他的狗叫回来。肖丽君蹲在地上，蹲了半分钟，她就找蔡洪义来了。肖丽君说被蔡洪义家的狗吓着了，蔡洪义都不知道过来看看。蔡洪义说怎么回事，好好说。肖丽君开始踹那两条狗，蔡洪义拦着不让肖丽君踢狗，然后蔡洪义就和肖丽君吵吵起来。肖丽君打了蔡洪义一下，具体打哪我没看清，肖丽君又把蔡洪义推倒了，蔡洪义起来之后踹了肖丽君一脚。然后肖丽君就找了一块地砖准备砸蔡洪义，我们就拦着肖丽君，我拽着肖丽君的胳膊，我们没有拦住肖丽君，肖丽君把手里的地砖向蔡洪义砸去，具体砸没砸到我没看清，然后我就过去阻止他们再发生打架，我双手抱着肖丽君，肖丽君就把我的胳膊咬肿了，然后双方都不打了，肖丽君就坐在地上，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在物业上班，蔡洪义是我们物业经理。肖丽君和蔡洪义的媳妇以前是同事关系。 2.纪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20点左右，蔡洪义和肖丽君打架的时候我在现场。当时我和蔡洪义、刘某1三个人在兴隆县老县医院家属楼楼下聊天，蔡洪义当时带着他的两条狗，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蔡洪义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蔡洪义就把狗叫回来了，肖丽君也就跟着过来了，肖丽君说蔡洪义的狗把她吓着了，蔡洪义说咬到吗，肖丽君就冲着狗踢过去，蔡洪义拦着肖丽君不让她踢狗，然后肖丽君就指着蔡洪义的鼻子骂，连抓带挠的打蔡洪义，蔡洪义拿胳膊挡着，肖丽君把蔡洪义推到了，蔡洪义起来之后踹了肖丽君一脚，踹到没踹到我没看清，肖丽君就坐在地上了。大约过了一分钟，肖丽君就从楼根处拿起一块地砖，砸向蔡洪义，没有砸到蔡洪义的身上，然后肖丽君还向蔡洪义冲去，被刘某1抱住了，在刘某1抱着肖丽君的过程中，肖丽君把刘某1的胳膊咬坏了，然后人越来越多，肖丽君就坐地上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和蔡洪义、刘某1是同事，赵新玲是蔡洪义的媳妇。 3.王某证言证实：我和蔡洪义、赵新玲、肖丽君是邻居。2019年7月31日20时左右，我在家里听见肖丽君跟蔡洪义在吵吵，蔡洪义说：“你别指着我，再指我打你啊”。我看他们要打起来，我就出去了。到肖丽君、蔡洪义那时，肖丽君已经坐在地上了，我们在那看着的时候蔡洪义踹了肖丽君。蔡洪义用脚踹了肖丽君胸部。 4.王天壮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肖丽君在兴隆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我负责协助刘某2医师共同对肖丽君进行治疗。从肖丽君入院治疗到结束治疗我部分参与过。“骨皮质皱曲”在医学定义中符合骨折定义，高度怀疑存在骨折，但需进一步观察明确，一次ＣＴ检查不能确诊为骨折，只能是高度怀疑为骨折。“骨折修复期变化”在医学定义是指出现骨痂，可以确诊为骨折。肖丽君的病例记载（2019年7月31日晚肖丽君入院时病例记载，经ＣＴ检查，未显示骨折；2019年8月5日复查胸部ＣＴ显示，左侧第3、4肋骨骨皮质皱曲，骨折可能性大；2019年8月26日，复查胸部ＣＴ显示左侧3、4、5、6肋骨骨折修复期变化），这种病情变化符合正常疾病演变发展过程，临床上很常见，我们只是根据ＣＴ报告单做诊断。2019年7月31日晚，肖丽君入院时病例记载，经ＣＴ检查，未显示骨折，这一报告不能排除有骨折的情况。除陈旧性骨折不会在ＣＴ报告上显现为骨折皮质皱曲的情况。陈旧性骨折在ＣＴ影像报告会直接显示为陈旧性骨折，不需要我们判断。如果做ＣＴ检查的人之前存在过陈旧性骨折，ＣＴ报告会显示。 5.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肖丽君的主治医师，急诊收住院以后就是我全程负责对肖丽君诊治。“骨皮质皱曲”在医学定义中一般提示有肋骨骨折的情况。肖丽君的病例记载（2019年7月31日晚肖丽君入院时病例记载，经ＣＴ检查，未显示骨折；2019年8月5日复查胸部ＣＴ显示，左侧第3、4肋骨骨皮质皱曲，骨折可能性大；2019年8月26日，复查胸部ＣＴ显示左侧3、4、5、6肋骨骨折修复期变化），这种病情变化情况是由于医学影像技术等的原因，肋骨骨折有时需要多次胸部ＣＴ检查，才能得出最后的诊断。有骨折受伤后不会立即显现在ＣＴ报告中的情况。经ＣＴ检查，未显示骨折，不能完全排除有骨折的情况。 6.吕亚静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在兴隆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肖丽君是我们本院的职工。我主要是负责咨询和定期查房，其他具体事项由主管医生负责。我是司法鉴定中心的成员，主要负责她这个鉴定的复议工作。“骨皮质皱曲”在医学定义中可以确诊为骨折。肋骨“骨皮质皱曲”在司法鉴定中可以判断为肋骨骨折。“骨折修复期变化”的医学定义就是骨折愈合过程中产生的变化。有骨折受伤后不会立即显现在CT报告中的情况。如果做CT检查的人之前存在过陈旧性骨折，CT报告会显示为陈旧性骨折。肖丽君的病例记载（2019年7月31晚肖丽君入院时病例记载，经CT检查，未显示骨折；2019年8月5日，复查胸部CT显示，左侧第3、4肋骨骨皮质皱曲，骨折可能性大；2019年8月26日，复查胸部CT显示左侧3、4、5、6肋骨骨折修复期变化），这种病情变化情况有可能是设备和被检测人体位的问题。 7.赵新玲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20点左右，我听见我家外边有人争吵，我出门看见肖丽君坐在地上正在骂我老伴，因为我家的狗吓着她了。听旁边的邻居说肖丽君和我老伴刚才打起来了。我劝肖丽君别生气，肖丽君打了我胸口一拳让我滚。之后肖丽君站起来，拿起身边的地砖准备砸我老伴，我拦着她，过程中我的胳膊被划坏了，又过来两个邻居才把她拦下。肖丽君把手里的地砖扔到地上，地砖碰到我老伴的身上。因为我家的狗吓着肖丽君，才发生的打架。我出来之后听邻居说肖丽君打我老伴的时候，我老伴踹了她一脚。 （四）鉴定意见 1.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兴司鉴[2019]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丽君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2.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2019年11月1日，蔡洪义申请对肖丽君左侧3、4、5、6前肋骨是否骨折情况重新鉴定；对骨折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肖丽君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 3.天津市天津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肖丽君于2020年1月2日到天津医院做CT检查，临床诊断为胸外伤，检查报告中记载“印象：1.左侧第2侧肋骨折修复中；2.考虑左侧第3-5前肋、右侧第2-4肋骨折修复性改变。以上请结合病史及既往资料比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津津实[2020]临床鉴字第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一项记载“……左侧第3、4、5肋骨骨折，以上肋骨骨折均为同一时期受伤形成，符合本次受伤时间段”。鉴定意见为肖丽君左侧第3、4、5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姓名为肖丽君，接报民警为郝广珍，接报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20时22分，报警内容为报警人称有人打架。出警情况：接警后，兴隆镇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该警情为肖丽君与蔡洪义双方因蔡洪义家的狗吓到肖丽君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肖丽君到兴隆县人民医院就诊治疗。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3日，兴隆县公安局决定对蔡洪义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蔡洪义身份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洪义于2019年7月31日经兴隆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5.电话查询记录、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洪义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在居住期间除涉嫌故意伤害以外，无其他违法犯罪情况。 6.兴隆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肖丽君于2019年7月31日至8月30日到兴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出院主要诊断为肋骨骨折（左侧3.4.5.6），其他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 （六）视听资料 出警录像、现场询问录像证实：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出警后，案发现场情况。 （七）被告人蔡洪义提交的证据 1.肖丽君于2019年7月31日在兴隆县人民医院住院CT报告记录证明：报告记载中没有骨折。 2.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根据肖丽君住院记录和CT报告做出，被告人蔡洪义不予认可。 3.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司法鉴定中心不鉴定病情而是考虑案情复杂不予受理鉴定申请，是受到肖丽君丈夫是司法局局长的影响。 4.天津市天津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没有依据天津医院的CT报告单，而是依据兴隆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影像资料做出鉴定，被告人蔡洪义不予认可。 5.照片一张证明：蔡洪义被肖丽君抓伤的事实。 6.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2020年9月29日，被告人蔡洪义、赵新玲与被害人肖丽君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肖丽君70000.00元，肖丽君表示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被告人赵新玲妨害作证罪的事实 被告人赵新玲与蔡洪义系夫妻。兴隆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肖丽君于2019年7月31日20时22分报警。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对出警情况进行录制。同日，对纪某、刘某1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10月23日，兴隆县公安局对蔡洪义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赵新玲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11月3日指使证人纪某、刘某1出具与兴隆县公安局出警录像、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的证言各一份。2019年11月18日，蔡洪义将纪某、刘某1出具的证言交至兴隆县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赵新玲供述：我知道蔡洪义有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信，这两份证明信是纪某和刘某1出具的，是十月底或十一月初出具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们俩写完了就给我们了。纪某、刘某1和我没关系，我是通过蔡洪义认识他们俩的。我看完证明信后因为刘某1的证明信没有提到蔡洪义到底打没打人的事，我就问刘某1“你蔡叔到底打没打人家”，刘某1说没有，我问完后刘某1在最后又补充上了关于蔡洪义打没打人的事。我们没有给纪某和刘某1任何外在压力，他们完全出于自愿，是纪某和刘某1主动要求给我们作证写的。 （二）证人证言 1.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书写的证明是我本人书写和签字按印，我所写的这份证明文件的全部内容不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兴隆镇派出所民警在出警现场对我的询问，我所陈述的内容属实。公安机关对我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我所陈述内容属实。在证明后面，“这件事情我没有看见阿姨被蔡洪义打过，我可以作证”这句话不是我想写的，是蔡洪义媳妇告诉我这么写的。 2.纪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我在鹏鸣一期物业办公室写的证明。我所书写的证明书的全部内容是我本人真实意思表达，我认为相互撕扯不算打人，所以我写了蔡洪义始终没动手。我在书写这份证明信的时候不少同事还有赵新玲在现场，赵新玲当时专门到我办公室找的我，赵新玲说律师要证明材料让我给写一份。这份证明是我自愿书写的。没有人告诉我证明信的内容怎么写，我写完了证明信赵新玲就看了，她拿走后我不知道有谁看过，我所看的证明信没有修改过。我写这份证明信没有什么目的。我现在明确表示，我是以公安机关对我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为准。当时蔡洪义确实有踹肖丽君的动作，就是写证明信的时候把这事给忘了，我在前边陈述了所有的事都以第一次笔录为准，当时赵新玲让我写我就大概一写。赵新玲说，律师让你出份蔡洪义和肖丽君打架的证明，写完了我就给赵新玲了。 3.蔡洪义称：2019年7月31号事发后，纪某和刘某1做完笔录我怕把当时的事给忘了，我就在2019年8月3日上午9时许，打电话让纪某和刘某1如实给我写的证明信，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当事人，当天我分别找的纪某和刘某1当面取的证明信，我又让纪某和刘某1把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改正一下，过了几天我找的纪某和刘某1又取的他们修改后的证明信。2019年9月份我找刘贺澎律师，让律师看这两份证明信，律师说证明信没有日期没有按手印，我又找的纪某和刘某1写时间按手印。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份证明信是修改后，纪某和刘某1重新抄写的，律师也看过的证明信。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内容为2020年3月16日13时许，在工作中发现蔡洪义涉嫌故意伤害案在侦查办理过程中，赵新玲指使证人刘某1等人提供虚假证言。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16日，兴隆县公安局决定对赵新玲妨害作证案立案侦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新玲身份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新玲于2020年3月17日经兴隆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5.蔡洪义于2019年11月18日提交的证明、证人证言各一份。分别是刘某1于2019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纪某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刘某1称，“……这件事情我没有看见阿姨被蔡洪义打过，我可以作证”。纪某称，“……自始至终蔡洪义没有动手打这位女士”。 上述事实，均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认定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洪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新玲指使证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蔡洪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新玲犯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洪义、赵新玲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洪义、赵新玲赔偿了被害人肖丽君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洪义、赵新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洪义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赵新玲犯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冯常洋人民陪审员王海泉人民陪审员高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金        浩 附页 判决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