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月莲，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松，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朱月莲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集富，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华，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毛水，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浮梁县服农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林，浮梁县服农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月莲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张毛水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月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松、赵集富，被上诉人张毛水、张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月莲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浮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6331.49元、误工费898.04元、护理费1650元、营养费550元、伙食补助费880元、交通费165元，合计10474.5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书第4页“原告朱月莲与被告张毛水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在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口角激烈，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均未保持合理的克制与理性，对冲突发生的过失相当。…原告朱月莲与被告张毛水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了被告张华的损害，双方的过失程度、冲突引发的原因力相当，…原告朱月莲对张华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反诉被告朱月莲应赔偿反诉原告张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4176.73元”。以上涉及三个问题。一、事实认定错误。1、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张华的伤与朱月莲有关。从张华向法院提交的医院材料证据看，张华的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是自伤还是他伤，没有任何一个证据可以证实，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从张华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部位来看，掌骨的损伤是要相当大的冲击力才能造成的。如果是朱月莲所致，那么朱月莲手里应当有工具，而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月莲带了工具，如果是朱月莲用手打击的，那么朱月莲的手必定留有受伤痕迹，而朱月莲手上无任何受伤痕迹。3、从张华的年龄看，张华1986年生，是33岁小伙，年轻气盛冲动，行动机敏，又如何能被一个56岁的行动缓慢的肥胖老年妇女打伤。4、据初步调查，张华在浮梁县正骨医院治疗是冲着其亲戚去的，他叔叔家亲戚在该医院，由于互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医疗诊断存在弄虚作假嫌疑，依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上诉人有权责成其向法院提供骨伤片子或要求其到另外医院进行复查。5、浮梁县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处罚决定书并未认定张华的手外伤与朱月莲有关，如果有关，那么朱月莲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因为轻伤二级已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并且公安机关的决定书的当事人一栏，写的是违法行为人张华，从此可以看出，张华是打人者，而不是互殴，更不是受害者。6、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打架录音”内容看，朱月莲到达张毛水家9分钟前，是正常向张毛水陈述情况，但到了10分钟时，张毛水不耐烦一拳打到朱月莲胸部，朱月莲想回手挣扎，却被背后张华手里的铁锹打晕了，此时只听到朱月莲喊“打人”之后，整个录音就再未听到朱月莲的声音，只听到张华说“不要紧，我知道怎么做”，又说“睡在地上做赖”，并开始录制朱月莲在地上的视频，当录音在11分58秒时，张华报警并跟家人说“不要紧，这事我会说”，张华又说“到我家来出了事就是她自己的责任”，录音到13分40秒时，张华的妻子对张华说“怎么搞得”，张华说“打了她的头壳”，还说“这种人不能跟她讲道理”。张华所说其父亲张毛水在吃早饭时被朱月莲打了一拳，然后自己又被朱月莲打伤，都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事实上朱月莲没有打人意图，更为严重的是，朱月莲被张华打伤后至今经常头晕恶心，为此，朱月莲保留再追究张华法律责任。7、张华受伤诉请不能成立理由，详见上诉人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以上证据证明朱月莲是受害者，与张华之间不是互殴，张华的伤与朱月莲无关；二、证据采信错误。1、朱月莲向法院提供的录音盘，是其最直接的现场原始证据，可信力、证据效力高，具有排除其他证据效力，该录音证实在开始进入张家时一直是口述，经过十几分钟后，就突然没有声音了，结合后来视频，朱月莲倒在地上证据，证明朱月莲在现场遭受到了另外的外力打击。凭着朱月莲的当初记忆就是张华打伤、其他证据、以及昏迷后被120抢救车送到医院事实，相互印证，形成了朱月莲被打的完整证据链，应当对朱月莲的录音盘证据全部采信，而对张华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与朱月莲有关，应当予以排除。2、原审法院对同等责任的判定明显没证据支持，本案不是互殴，而是朱月莲被殴，同等责任的判定划分掩盖了朱月莲被打的事实，因而同等责任不能成立，犯了主观臆断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事实认定有错，证据采信有错，所引用的法律条文有错，本案不是互殴，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引用。关于误工费，朱月莲也应该是三个月。关于护理费，张华存在挂床行为，如果张华存在挂床行为，其不应有建休期。综上，上诉人是被打伤，张华的外伤与朱月莲无关，不存在有同等责任承担问题，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张毛水、张华辩称，一、本案系朱月莲与张毛水、张华因土地问题而引发的人身侵权纠纷。从本案原审庭审所查事实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朱月莲无理取闹造成的。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11月14日所作“马家滩组村民会议记录”，在该会议记录中已经就朱月莲所声称的土地问题作出了会议决议，并且该小组的所有成员都签字表决，最后大家一致认为退耕还林款由村小组统一处理，该会议朱月莲也有参加，并且在会议记录上提到“2018年达成买退耕还林的田地补偿款乃是由村民小组统一分配，其中朱月莲亦签字领取2000元，江火荣2000元也是朱月莲领取的”。对于这样的村民会议纪要，朱月莲仍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显然无事生非。后朱月莲在2019年12月11日上午7时许前往被上诉人家中无理取闹显然是不合理的，朱月莲提出的疑问，在2019年11月14日的会议纪要通过会议已经形成决议，张毛水作为村民小组的组长，亦是无权改变该份村民会议所作出的决定。然而朱月莲却气冲冲前往张毛水家中无端指责，甚至动手打张毛水，继而引发双方的矛盾升级，发生了肢体的冲突，朱月莲为侵权纠纷的挑起者，现在却恶人先告状；二、本案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并且判令双方各承担50%责任，该判决是在公平基础上作出的合理判决，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况。张华手部的受伤的情况与朱月莲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但朱月莲对张华手部受伤情况却认为与其无关，浮梁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事实明确记载了朱月莲与张毛水在发生肢体冲突后，张华手部存在受伤情况（轻伤二级），在双方报案前往派出所时，张华手部就已经受伤。张华于2019年12月12日前往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拍片诊断为右侧第5掌骨远端骨折，于次日入浮梁县正骨医院（景东医院）。从张华的受伤入院经过来看，显然是因此次肢体冲突造成的；三、本案中朱月莲所提供的住院期间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朱月莲入住医院期间所治疗的病情与其自身存在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有关，并非为与张华发生肢体冲突后的伤情治疗，并且事发后派出所已对朱月莲作出轻微伤的认定。朱月莲提供的证据材料（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记录）的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及在诊疗过程中医生仅是要求朱月莲镇静下来，说明朱月莲状况良好，根本无需住院治疗。朱月莲提供的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的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记载为：1、血管迷走性晕厥；2、腔隙性脑梗塞；3、颈动脉硬化；4、大脑后动脉狭窄；5.脂肪肝。经核实，朱月莲所治疗的疾病均是其本人自身存在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所引起的关联性疾病，并非为被上诉人所引起的受伤。且朱月莲于2019年12月20所做的脑部CT报告单显示一切正常，并无外伤。同时朱月莲于2019年12月20日又前往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出院诊断中仍然为紧张性头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由此可以看出，朱月莲住院治疗的疾病均为自身高血压疾病所引起的关联性疾病，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朱月莲现在却仍然需要被上诉人承担与其无关的治疗费用显然有失公平；四、本案是由朱月莲先动手打张毛水，之后才引发肢体冲突，朱月莲辩称其为受害者不符合常理。如果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派出所民警就不会做出双方伤情鉴定，如果没有肢体冲突，张华手部就不会受伤。朱月莲显然不是被殴打的受害者，乃是实际侵权人。朱月莲上诉状所称其被张华殴打致昏迷，但是据被上诉人提供视频可以看出朱月莲躺在地上仍然玩着手机，这显然与朱月莲陈述相违背。误工费在原审中朱月莲并没有提及三个月，仅提及898.04元。综上，朱月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全部驳回。朱月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10474.5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华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214.1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上午7时许，原告朱月莲在被告张毛水家中因土地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造成原告朱月莲头部受伤，被告张华右手第5掌骨头粉碎性骨折。冲突发生后，原告朱月莲被送到第一、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8688.09元，在新型农村合作基本医疗保险中报销了2356元。被告张华被送到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到景东医院浮梁县正骨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12164.15元，医疗机构在疾病报告书的休养期限中，建议暂休叁个月。2020年1月6日，浮梁县公安局作出浮公（庄）不罚决定[202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经公安机关主持协解无果后，原告朱月莲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华2020年4月20日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责任认定问题；2、赔偿费用的核定。一、责任认定问题。2019年12月11日上午7时许在被告张毛水家中，原告朱月莲与被告张毛水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在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口角激烈，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均未保持合理的克制与理性，对冲突发生的过失相当。综合冲突引发的原因力、过失程度等因素，法院认为，原告朱月莲与被告张毛水对本起冲突应承担同等责任。对于被告张华的损害，浮梁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了原告朱月莲与被告张毛水发生的冲突造成被告张华手部受伤，原告朱月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华因其他原因受伤，故对被告张华因本起冲突造成了其右手第5掌骨头粉碎性骨折予以采信。原告朱月莲、被告张毛水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了被告张华的损害，双方的过失程度、冲突引发的原因力相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告朱月莲对张华的损害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赔偿费用的核定。原告朱月莲因本次冲突受到损害，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2019年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普通住院报销结算审核单，并结合出院记录、疾病报告书、医嘱清单等相关证据，对原告朱月莲主张的医疗费6331.49元，予以支持；2、按照原告朱月莲的伤情，并参照本市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对护理费1100元[100元/天×11天]，予以支持；3、原告朱月莲为农业劳动者，对其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主张的误工费898.04元，予以支持；4、原告朱月莲未提供在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票据，但其及必要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实际发生，法院酌定110元；5、原告朱月莲定在景德镇市住院治疗11天，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予以支持；6、医疗机构未对原告朱月莲的营养费作出明确意见，根据其受伤情况酌定330元（30元/天×11天）。以上共计人民币9319.53元。原告朱月莲与被告张毛水对本起冲突负同等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张毛水应赔偿原告朱月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4659.77元。反诉原告张华因本次冲突受到损害，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出院记录、疾病报告书、医嘱清单等相关证据，对反诉原告张华主张的医疗费12164.15元，予以支持；2、按照反诉原告张华的伤情，并参照本市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对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予以支持；3、反诉原告张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其户口记载的农业劳动者职业，并按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对其误工费10489.31元，予以支持；4、反诉原告张华未提供在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票据，但其及必要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实际发生，法院酌定300元；5、反诉原告张华在景德镇市住院治疗30天，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予以支持；6、医疗机构未对反诉原告张华的营养费作出明确意见，根据其受伤情况酌定900元（30元/天×30天）。以上共计人民币28353.46元。反诉被告朱月莲对反诉原告张华的损害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反诉被告朱月莲应赔偿反诉原告张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4176.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毛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月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659.77元；二、反诉被告朱月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张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4176.73元；三、驳回原告朱月莲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华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元，依法减半收取计31元，反诉费403元，共计434元，由被告张毛水负担12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华负担326元，原告（反诉被告）朱月莲负担96元。二审中，上诉人朱月莲提交一份有关医院医生视频，证明：医生诊断过程中被人误导，所以医生是以高血压对朱月莲进行治疗。针对上诉人朱月莲提交的证据及拟证明目的，张毛水、张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视频当中的被询问人是否是医生本人不清楚，其身份信息不明确，里面内容问及出院诊断由谁作出，视频里的被询问人未作出正面回应，这不能否认朱月莲存在高血压疾病的，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朱月莲的高血压疾病在我市第一人民医院及第二人民医院均有记载[高血压3级（高危）]，所以三份诊断报告都是一致的，这也能证明其确实存在高血压疾病。结合上述举质证分析，因朱月莲并未确认其二审举证视频的来源及视频中相关人物的身份，而医生对病人进行治疗是依据病人病情症状等综合作出判断的，而非仅是送医病人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加之张毛水、张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故对朱月莲的二审举证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浮梁县公安局是作出浮公（庄）不罚决定字[202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而非浮公（庄）不罚决定[2020]001号，该决定书内容其中载明：“现查明，2019年12月11日上午7时许，朱月莲因土地问题前往张毛水家中理论，后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造成朱月莲头部轻微伤，张华手部轻伤二级”。其他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朱月莲，被上诉人张毛水、张华诉辩意见，本案所涉原审对张华受伤的责任认定及其护理期的确定是否妥当及对朱月莲所受损害的责任认定及相关损失的核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是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关于原审对张华受伤的责任认定及其护理期的确定是否妥当的问题。首先，朱月莲主张张华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主要如下：第一、无证据证明张华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是由朱月莲造成的。第二、张华的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应该是巨大冲击造成，并无证据证实朱月莲携带工具打伤张华。如果朱月莲用手打击张华造成，朱月莲手应该也有痕迹，但朱月莲手上并无任何痕迹。第三、从年龄对比，张华是33岁小伙，朱月莲是56岁的老妇，被一个56岁老妇打伤不合常理。第四，浮梁县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处罚决定书及打架录音均未证明张华的手受伤与朱月莲相关，张华对此陈述无证据证实；张毛水、张华则认为，第一、其与朱月莲身体权纠纷因土地问题引发，朱月莲无理取闹才导致人身侵权纠纷的发生，由于朱月莲先动手打张毛水，才引发肢体冲突。朱月莲辩称其为受害者不符合常理。如果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派出所民警就不会做出双方伤情鉴定，如果没有肢体冲突，张华手部就不会受伤。朱月莲并非被殴打的受害者，乃是实际侵权人。第二、浮梁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事实明确记载了朱月莲与张毛水在发生肢体冲突后，张华手部存在受伤情况（轻伤二级），在双方报案前往派出所时，张华手部就已经受伤。对此，本院认为，朱月莲是因土地问题前往张毛水家中双方产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之后张华为其父亲张毛水卷入双方肢体冲突，因肢体冲突造成朱月莲受伤、张华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在争执乃至肢体冲突中，朱月莲、张毛水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均未保持合理克制与理性，以致造成朱月莲受伤、张华右手第五股掌骨折。虽朱月莲主张张华的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与其无关，并陈述上述主要理由。但通过浮梁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可以反映张华的受伤系因朱月莲与张毛水冲突造成，且在冲突第二天张华就去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了检查，并在第三天入住浮梁县正骨医院进行正式治疗。因此，朱月莲主张张华的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由此原审根据朱月莲与张毛水发生冲突的原因、两者的过失程度及行为综合认定朱月莲对张华受伤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其次，虽然朱月莲对原审认定张华的护理期提出异议，认为张华存在挂床行为，但其对此仅为陈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月莲还提出张华所在治疗的浮梁县正骨医院，有其亲戚，其与医院存在利害关系，该医院存在弄虚作假嫌疑。但这亦仅为朱月莲的猜测，张华的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有医院的治疗记录可以证实，朱月莲的该推断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对朱月莲所受损害的责任认定及相关损失的核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朱月莲所受损害是其因土地问题前往张毛水家中双方产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所致，对此浮梁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记载确定，现朱月莲并无直接有效证据能证实其所受伤害与张华相关。故原审根据朱月莲与张毛水发生冲突的原因、过失程度等案情，评判双方对冲突应负同等责任，亦即张毛水对朱月莲因冲突所受损害负50%赔偿责任正确；其次，张毛水、张华辩称朱月莲住院治疗的疾病均为自身高血压疾病所引起的关联性疾病，与其无关，因张毛水、张华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且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再次，对朱月莲所受损害相关损失的核定，因原审已结合伤情等实际对此进行了依法核算，无不当之处，其中所涉朱月莲误工费的损失，原审对其该项诉请已全部支持，现二审提出应按三个月计算误工费，其就此主张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朱月莲上诉还提出原审证据采信和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原审已根据朱月莲、张毛水、张华的举质证对证据依法进行了认证，且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关系、各方责任的评判来适用相关法律并无不妥，朱月莲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朱月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上诉人朱月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国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