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其芬，女，196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女，1983年7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剑平，男，1972年2月2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南凌云（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艳，云南凌云（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潘其芬因与被上诉人杨艳、孙剑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其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虚构买卖交易，双方利用乐利电商平台获取平台高额返利的判定，无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乐利平台简介”、商家入驻成为乐利电商平台的相关凭证等错误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乐利平台三者之间的关系、交易过程、收取平台服务费等情况，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在质证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乐利简介”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且缺乏合法的生效要件，同时该组证据中显示公司标注及联系方式恰好反证被上诉人就是乐利平台的经营管理者，被上诉人借口给消费者推销美容、瘦身的产品打折优惠，吸引消费者先交付货款，被上诉人又将收到的大量货款投入乐利平台以营利，当上诉人提出交付产品或者退还货款时，被上诉人称已将货款投入到乐利，并谎称乐利平台要扣除16%或者30%的服务费不予退还货款。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乐利平台是类似淘宝的一个电子商务平台，但据了解，无论是淘宝还是其他电子商务平台，平台希望有更多的商家入驻，为了吸引商家还会给予优惠政策，商家顶多缴纳保证金，当商家不开店时保证金还可以退回。被上诉人称已向平台缴纳了服务费，但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乐利平台支付过服务费，而且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乐利平台需要收取32%的服务费，而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收取30%的服务费，剩余2%的服务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说明被上诉人是亏本的，故收取服务费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原审法院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1、4、5、6、7组证据，错误认为与上诉人提交的第3、8组证据相印证，且各组证据间信息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提交的第3、8组证据均从被上诉人处获得，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推销过化妆品、理疗套盒等产品，不能印证出双方通过乐利平台返利以牟利。证据8，在庭审时，上诉人就说明，这是被上诉人在另外一个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乐利平台是由被上诉人在经营运作，但是对于简介中的内容均不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1、4、5、6、7组证据，授权书之类的无盖章、无签字，真伪都无法辨认，怎么能够相互印证。被申请人提交的第7组证据，系被上诉人自己在乐利网的账户截屏，既然其是用户，怎么提交不出原件以供审查，再者，被上诉人提供自己的乐利网信息，最多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可能与乐利网有某种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自己在乐利网上也有自己的账号，那么如果上诉人是平台用户，就应该和被上诉人一样，收款方与退款方都应该是乐利平台，但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70%的货款是被上诉人直接退还给上诉人，而不是乐利网退还的，显然被上诉人的说辞与资金的往来是矛盾的，而且从双方协商的协议内容被上诉人也承认还欠30%的货款没有退还给上诉人，由此可见实际收款人就是被上诉人一方，至于被上诉人是否与平台交易或者实际就是平台的经营者，是否收取服务费，收取多少服务费，上诉人没有接触过被上诉人口中的乐利平台，是在后期被上诉人一直拖欠退还货款后，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将货款用于投入到乐利平台，截止今日上诉人都不清楚双方的交易是否真实存在。纵观全案，原审法院做出的认定所依据的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提供，如果不能相互印证才属不正常，但是对于款项往来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与平台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是否应当收取服务费，被上诉人是否真的缴纳了服务费、缴纳了服务费的流水依据等，对于这些实质问题，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从而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再次，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利用乐利电商平台获取该平台高额返利。原审法院认为乐利平台每天按照消费金额万分之五的比例返现，有何证据可以证明有返现过，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没有反映，被上诉人也没有承认过其分过红利给上诉人，而且从银行流水恰好可以证明，刚好是有30%的货款没有返还，没有分红的痕迹。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乐利平台返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确实没有收到过返利，如果按照原审认为是为了平台的高额返利，那么上诉人再没有拿到平台返利的情况下，怎么会在几个月内，又分多次的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显然不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高额返利的推断，没有证据显示，认定事实错误。同理，被上诉人称平台收取32%的平台服务费，被上诉人作为入驻商家，也是平台的消费用户，且提供了消费体现记录，为何不提供扣减32%的平台服务费的依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平台收取了30%的服务费的错误事实，违背了客观事实并缺乏法律依据。事实是，上诉人多年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馨怡化妆品批发部进行消费，对被上诉人的服务质量也较为满意，期间被上诉人店里偶尔会有促销活动，上诉人乘机会购买一些产品，2016年11月，两被上诉人再次推出促销活动，上诉人觉得这次活动力度较大，两被上诉人称货可以放在店里，可以带亲朋好友过来使用，甚至用不完被上诉人可以代为销售，销售后所得收入归上诉人，于是上诉人出于信任就将货款分多次通过在被上诉人店里刷卡或是扫店里柜台上收款二维码的支付方式交付的货款，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货款必须先付全款，然后再将70%的货款返回上诉人，剩余30%货款作为打三折的购货价或者兑换成其他的美容项目。原审法院不依据相关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进行严格审查，进而确定其证明效力，仅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证据及一面之辞即认定是双方利用乐利平台获利的内容，违背了客观事实并缺乏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馨怡化妆品批发部，登记的经营范围是化妆品、日用品、针织品批发、零售，至今被上诉人杨艳依然经营着该美容店，上诉人长期在该店进行消费、接受服务，与馨怡化妆品批发部形成的是商家与消费者的关系，此次促销活动，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货款是直接进入了馨怡化妆品批发部的公账账户，双方约定交易内容就是购买化妆品、日用品及服务，而被上诉人不认为是买卖关系，双方之间又没有合伙或者投资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从事了其他交易活动，是否存在非法经营行为。3、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款，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交付产品，已构成根本违约，现被上诉人应当全额退还货款并支付资金暂用利息。被上诉人恶意引诱上诉人购买产品，假意帮上诉人代销产品，故意延迟交付产品，致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全部货款。被上诉人答辩时，自认自己已经返还了货款的70%也就是2252976元给上诉人，剩余的30%货款也就是965561.14元没有归还也是认可的，返还比例和金额被上诉人都是认可的，那么未还货款的金额从双方拟定的协议及庭审中双方已作确定。据上诉人私下了解，被上诉人与其他人约定的收取的平台“服务费”收费标准不一样，有的是不收取的，在收取多人的货款后，被上诉人夫妇在短短几个月内买车买房，在此，上诉人做出合理怀疑，其实平台就没有收取过服务费，服务费实际上被被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借口已将货款投入乐利网，打着平台收取30%的服务费的说辞，侵吞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经营秩序，为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确认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的严重错误，并依法改判。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资金往来的交易流水，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是馨怡化妆品批发店的消费者，且已退还了70%的货款给上诉人，案件的基本事实通过证据已经证明。原审法院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否定双方存在的合法的合同法律关系，同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法院也不能得出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双方利用乐利平台获取高额返利的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如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艳、孙剑平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行为系投资，并非买卖；投资产生的风险即未返还的30%货款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只是乐利网在云南的招商推广人，并非乐利平台的实际经营者；三、被上诉人从未欺骗过上诉人，更不存在非法经营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其芬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潘其芬与杨艳、孙剑平的《买卖合同》；2、判令杨艳、孙剑平立即退还货款共计人民币965561.14元；3、判令杨艳、孙剑平自2017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暂计自2017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止的利息共计173801元）；4、判令杨艳、孙剑平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艳、孙剑平原系夫妻，共同经营以杨艳个人名义注册成立的馨怡批发部，从事美容及化妆品的批发、零售。2016年，馨怡批发部申请获批以馨怡美业（连锁店方式）的名称入驻霏凡公司乐利电商平台，成为该平台商城的入驻商家。乐利电商平台通过O2O、B2C的商业模式把商家的消息推荐给互联网用户，以商家的线上营销线上购买带动商家线下经营及线下消费，平台按用户在商家处购买商品且完成订单的金额收取商家16%的商品服务费，从订单完成次日开始，平台每天按照订单金额万分之五的比例持续返还给商家服务费（银币形式，10000银币=1金币=100元），返现比例最高达100%。用户（消费者）免费注册成乐利电商平台的会员后，自在该平台上的商城购买商品（消费）次日起，乐利电商平台每天按消费金额万分之五的比例持续返给用户银币（10000银币=1金币=100元），直至全部金额返还完毕；当用户凑够1金币时可取现，即取现金额以100元为基数；用户既可以实际获得购买的商品，还可以获得乐利电商平台的返利。2016年7月1日，霏凡公司授权孙剑平作为该公司乐利网商城在云南的招商推广人，授权期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止。乐利电商平台在营运期间，为刺激用户消费，定期举办商场全返优惠活动。潘其芬得知在乐利电商平台消费可获得高额返利后，与杨艳、孙剑平协商，让杨艳、孙剑平帮其操作进行交易，具体为：潘其芬在乐利电商平台杨艳、孙剑平的馨怡美业店购买商品以获得平台高额积分返利，杨艳、孙剑平再另外赠送等同于潘其芬消费金额的积分（赠送给潘其芬的积分需要潘其芬向乐利电商平台实际支付所选商品的费用，如潘其芬在乐利电商平台杨艳、孙剑平的店内消费10000元，可获得20000积分，平台收取商家的双倍服务费，即32%），杨艳、孙剑平无需实际向潘其芬提供商品，只需二人将霏凡公司扣除平台服务费后支付给二人的货款退还给潘其芬即可，产生的平台服务费由潘其芬承担；潘其芬收到返还的货款后，再次进行消费。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潘其芬共106次在乐利电商平台以购买馨怡美业的“热力塑身减肥塑形”、“原液28天魔幻变脸”、“首生经十四经络养生套盒”、“白养黑理疗套盒”等产品与杨艳、孙剑平进行虚假交易，以微信支付、网上银行等方式通过财付通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向霏凡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218537.14元，杨艳、孙剑平收到霏凡公司扣除平台服务费的货款后，全部返还潘其芬，共2252976元。潘其芬本应承担的平台服务为其消费金额的32%，后经孙剑平与霏凡公司协商，该公司实际收取30%的服务费，即965561.14元。另查明，杨艳、孙剑平于2018年离婚。馨怡批发部于2020年3月11日被注销。2017年5月，乐利电商平台出现异常，并于同年9月停止运行，后霏凡公司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潘其芬主张其与杨艳、孙剑平经口头协议，达成其向杨艳、孙剑平经营的馨怡批发部购买“热力塑身减肥塑形”、“原液28天魔幻变脸”等产品的买卖合同，潘其芬陈述的协议虽有买卖合同应有的名称等基本内容，但其称其以商品市场价全额向杨艳、孙剑平支付货款，杨艳、孙剑平收到货款后再将70%退还于其，仅收30%作为全部商品的货款及其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连续上百次向杨艳、孙剑平支付货款，明显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另则，潘其芬并非化妆品经营商，其交易的商品种类较多、数量较大、交易金额巨大，与一般人的日常消费明显不符，其虽称其购买杨艳、孙剑平的商品后，将商品放于杨艳、孙剑平店内供其亲属使用和由杨艳、孙剑平免费帮其代卖，但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杨艳、孙剑平对该陈述不予认可。潘其芬提出，在其与杨艳、孙剑平发生纠纷前并不知乐利电商平台的存在及杨艳、孙剑平系该平台入驻商家的情况，其亦从未在该平台上与杨艳、孙剑平进行过交易，其的货款是直接支付给杨艳、孙剑平。但潘其芬提交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显示，潘其芬是以微信、网上银行等方式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钱支付给了霏凡公司，而非直接支付给杨艳、孙剑平。因近年来，微信、网上银行支付等方式已在社会生活中大量应用，并被大众所熟知及使用，应用微信、网上银行等方式支付时，均会显示收款方是谁，且在支付成功后亦会有微信收款支付凭证、银行短信通知，潘其芬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有一定知识文化的现代社会人，对现代的支付方式亦应当是熟知的，其在支付时便应知款项并不是直接支付给杨艳、孙剑平；况且，潘其芬用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有数十次之多，并非偶然为之。综合其与杨艳、孙剑平提交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杨艳、孙剑平提交的证据，潘其芬与杨艳、孙剑平虚构买卖交易，双方利用乐利电商平台达到获取该平台高额返利的目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潘其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实其与杨艳、孙剑平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潘其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其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054元，由原告潘其芬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杨艳、孙剑平无异议。上诉人潘其芬提出如下异议：1、原审判决第8页第2段第3行“2016年”开始至第9页第12行“全返优惠活动”有异议，上诉人潘其芬不清楚这个活动，一审法院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进行认定，没有相关证据证实。2、原审判决第9页第12行“原告得知”开始至第9页倒数第3行“再次进行消费”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所进行的消费全部都是在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进行，并没有在平台上进行操作。3、原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2行“原告共106次在乐利电商平台”存在错误认定，上诉人潘其芬不是在乐利平台消费，而是在被上诉人经营场所。4、原审判决第10页第2、3行“以微信支付、网上银行等方式通过财付通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向霏凡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218537.14元”存在认定错误，通过上诉人潘其芬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看出，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有2996441.14元是进入到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有222096元是进入到霏凡公司。5、原审判决第10页第3行“二被告收到霏凡公司扣除平台服务费的货款后，全部返还原告”有异议，上诉人潘其芬不清楚被上诉人是收到霏凡公司返还的货款还是用上诉人打给其的货款返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系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本院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分析，在此暂不予评述。另外，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交付化妆品的交易仅有很小一部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其芬主张与被上诉人杨艳、孙剑平存在化妆品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杨艳、孙剑平辩称其与上诉人潘其芬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是上诉人与乐利平台存在投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陈述具体交易过程如下：被上诉人经营的红塔区馨怡化妆品批发部是乐利平台的入驻商家，上诉人潘其芬是乐利平台的注册客户。由于乐利平台对注册客户有消费赠送积分的返利政策，所以，由上诉人潘其芬在被上诉人入驻乐利平台的电子商铺点击购买上架的化妆品，上诉人潘其芬支付的货款进入第三方监管账户，但被上诉人不真实发货，然后上诉人潘其芬点击确认收货后，货款即由第三方监管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未真实发货给上诉人潘其芬，故被上诉人在收到货款后，扣除平台服务费后，将剩余货款退给上诉人潘其芬。在此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潘其芬有在平台上购买货物进行消费的记录，故乐利平台会有积分赠送到上诉人潘其芬在平台的开户账号里，积分以银币的方式赠送，1万银币在个人中心可以兑换成1个金币，1个金币相当于100元，就可以直接提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真实交易的金额很少，其他都是上诉人为了获取积分而与被上诉人相约进行的形式交易。被上诉人已将70%的货款返还给上诉人潘其芬，其他30%系平台扣除的服务费，不存在返还问题。上诉人潘其芬收到返还的货款后，再次进行相同模式的操作，最终的交易金额累积成3218537.14元。至于积分，是由乐利平台赠送到上诉人潘其芬账户，故不清楚其到底从平台提现了多少金额）。故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潘其芬与杨艳、孙剑平是否存在化妆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且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有真实交付货物的交易只有很小一部分，从双方二审庭审陈述看，双方当事人并不是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建立合同，上诉人潘其芬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化妆品的意思表示这一要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上诉人潘其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经二审庭审询问其意见，其坚持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构建诉讼请求，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考虑到乐利平台并非本案当事人等因素，不宜对涉及乐利平台的返利政策等相关情况进行认定，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但凡涉及乐利平台的相关情况，本院二审均不作认定，仅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涉及乐利平台的交易模式进行转引，但并非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若认为本案纠纷尚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潘其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潘其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审判员  吴 仟 审判员  周云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