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再298号 原审原告：陈凤梅，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原审被告：夏志程，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佟卫，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夏志园，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原审被告：佟亮，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陈凤梅诉夏志程、佟卫、夏志园、佟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苏0311民监19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凤梅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志程、佟卫偿还借款本金91000元、利息65520元（计算至2014年6月17日），合计156520元，及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夏志园、佟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律师费4800元由夏志程、佟卫、夏志园、佟亮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7日，夏志程因替其哥哥夏志刚偿还购车贷款，与佟卫一起向陈凤梅借款91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借款利率、还款方式、还款期限、违约责任及费用承担等。夏志园、佟亮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陈凤梅于当日将91000元汇入夏志刚在铜山县两山口信用社的扣款账户内，但上述被告均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陈凤梅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查明：2011年6月17日，陈凤梅（甲方、出借方）与夏志程、佟卫（乙方、借款方）、夏志园、佟亮（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有：1、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一次性借款人民币91000元。2、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2%。逾期从逾期日开始按借款利息的2倍加收违约金。3、如果一方违约，甲方上门催要欠款，乙方应向甲方每次支付1000元催收费；如经诉讼程序后，法院予以强制执行，则执行以此增加1000元催收费。4、如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电话费、人员工资等），并且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值实际还清之日。5、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和所产生的费用提供担保，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6、如因乙方未履行上述约定，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借款协议》落款处分别有甲方陈凤梅、乙方夏志程、佟卫、丙方夏志园、佟亮的签名。 同日，夏志程向陈凤梅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我今向陈凤梅借款人民币玖万壹仟元整（91000元），借款人：夏志程，身份证号：，借款人现住址：开发区，借款人联系电话：133××××9678，还款日期及约定按借款协议执行。本人同意将上述借款一次性全数转入到主账号、副账号62×××39夏志刚账上。借款日期：2011年6月17日”。同日，陈凤梅向夏志刚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39号的账户内存入现金91000元。 原审认为，第一、陈凤梅、夏志程、佟卫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凤梅要求夏志程、佟卫偿还其借款本金91000元并提供《借款协议》、《借款条》、打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第二、陈凤梅要求夏志程、佟卫以91000元为基数，月息按2%计算，支付其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结合《借款协议》第2条“借款利息为月息2%，逾期从逾期开始按借款利息的2倍加收违约金”的约定内容。现陈凤梅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第三、陈凤梅要求夏志程、佟卫支付其律师费4800元，并提供授权委托合同及4800元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根据《借款协议》第4条“如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电话费、人员工资等）”约定，对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第四、陈凤梅要求夏志园、佟亮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第5条“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和所产生的费用提供担保，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的约定，保证期间应自2013年6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7日止。本案中，陈凤梅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夏志园、佟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夏志园、佟亮应按约定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其归还借款后，有权向夏志程、佟卫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夏志程、佟卫偿还陈凤梅借款本金91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以91000元为基数，月息按照2%计算，自2011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夏志程、佟卫支付陈凤梅律师费4800元；三、夏志园、佟亮承担上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陈凤梅再审中陈述，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佟卫再审中辩称，2011年6月17日借款协议属实，但当时说是买车贷款并非借款，2013年徐州市凯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云龙法院起诉要求还款并且扣押了车辆。 再审中，夏志程、夏志园、佟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夏志程、佟卫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出借时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4%，陈凤梅自认于2012年9月13日收到还款9600元。另查明，陈凤梅于2009年至2015年期间共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十件，被告为不特定人员。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陈凤梅作为自然人，未经批准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与借款人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 涉案借款合同确认无效后，夏志程、佟卫应依法向陈凤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偿还的本息应当根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重新计算并抵扣应还借款本息。经计算，截至2012年9月13日，夏志程、佟卫尚需返还陈凤梅借款本金88660.05元。关于佟卫称该款未经其同意转入夏志刚名下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但因佟卫与夏志程系夫妻关系，其涉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佟卫该项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佟卫另辩称徐州市凯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起诉其与夏志程的案件牵涉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借款，故对于该项辩称，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夏志园、佟亮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主借款合同无效的，担保条款亦无效。夏志园、佟亮对主合同及担保条款的无效并无过错，陈凤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故陈凤梅要求夏志程、佟卫、夏志园、佟亮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泉民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 二、夏志程、佟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凤梅借款本金88660.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陈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130元，由陈凤梅负担1480元，由夏志程、佟卫共同负担2650元。再审公告费560元，由夏志程、佟卫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强晋川 审 判 员 张新建 审 判 员 杨 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宁 琳 书 记 员 姚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