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龙，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敦煌市莫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春萍，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权崇德，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赵玉龙因与被上诉人翟春萍、权崇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翟春萍主张的货款数额是其与被上诉人权崇德结算形成的，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况且，上诉人承包工程后，又将此工程承包给了权崇德，货款是由上诉人向权崇德支付，权崇德再向供货方进行支付，上诉人已向权崇德超付了工程款，对于该笔结算款，系被上诉人翟春萍的自制证据，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中并未就结算单据中的货物是否使用在上诉人工程中进行全面审查，仅凭权崇德出具的结算单，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翟春萍辩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赵玉龙供应的货物数量，一审已经查明并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2.在被上诉人翟春萍要求上诉人结算货款时，上诉人承诺先付5万元，剩余部分在当年年底结清，这与上诉人在2019年5月份向被上诉人翟春萍支付5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其支付5万元时对实际情况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翟春萍多次要求结算，上诉人赵玉龙均表态，由权崇德作为代表签字确认即可，被上诉人当然认为权崇德与赵玉龙是一体的，权崇德要求供应砖必然已经赵玉龙同意，且砖已实际供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权崇德应当付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权崇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赵玉龙与被上诉人权崇德之间陆续发生过工程分包行为，在2017年敦煌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敦煌市农村基础设施建筑项目黄渠镇改造工程项目中，赵玉龙代表敦煌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敦煌市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后其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权崇德，权崇德受赵玉龙委托，接收部分材料，翟春萍通过权崇德供应工程所需砖块。事后权崇德与赵玉龙签订了《工程量确认单》，对用砖数量进行了确认。2.权崇德和赵玉龙是清包人工的承包关系，应由赵玉龙承担付款责任，权崇德与本案诉争的砖款无关。因赵玉龙拖欠人工工资，敦煌市劳动局从中调解时，赵玉龙认可其与权崇德之间是清包人工关系，并向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该事实在敦煌市劳动局的调解卷宗中有相应记载。综上，权崇德与案涉砖款无关，应由赵玉龙承担付款责任。翟春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玉龙、权崇德共同支付翟春萍欠款168375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20年3月12日的利息13441.94元（以年利率6%计），合计18181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敦煌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敦煌市农村基础设施建筑项目黄渠镇集镇改造工程项目，主要负责黄渠镇集镇改造、前墙面粉刷、前墙挂瓦、树池整形、木栅栏安装、人行道硬化、绿化水管线铺设等；公共厕所改建；效谷文化广场改建等。2017年10月24日，赵玉龙作为敦煌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敦煌市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就工程内容、范围、开竣工时间、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期结算中，均是由赵玉龙个人或其经营的忠旭家政公司、民安物业公司账户进行支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经权崇德与赵玉龙商议，该改造工程在翟春萍处赊购混凝土路面砖，具体由翟春萍将砖运至现场，权崇德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0日，翟春萍书写结算单一份，载明“赵总黄渠乡政府：混泥土路面砖200×200×60，共计162800块，宏达建材厂：28100块×1.30元=36530元，工业园区厂：134700块×1.35元=181845元，（含运费）计：218375元，2018、11、20”。权崇德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2019年5月6日，赵玉龙向翟春萍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25日，赵玉龙与权崇德在黄渠镇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该确认单中记载：“面包砖铺设6459.73㎡”，且均认可按照供应砖的规格每平方米铺设25块砖。后经催要，赵玉龙、权崇德未给付剩余款项，翟春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黄渠集镇改造工程系赵玉龙作为敦煌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敦煌市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赵玉龙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具体的施工及相关费用的结算、支付均由其负责，且该工程款项结算及支付均是由赵玉龙通过其个人或忠旭家政公司、民安物业公司的账户进行。庭审中，各方对于翟春萍给黄渠镇集镇改造工程供应混凝土路面砖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赵玉龙辩解，不认可权崇德签字的结算单，认为其中砖的数量与实际不符；认可工程量确认单中“面包砖铺设6459.73㎡”，即本案中所称混凝土路面砖铺设面积，但认为用砖数量中包含了任国梁的砖，应予扣减，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且翟春萍主张的结算单中记载的用砖量与确认的实际工程量折算后用砖量基本相符，故翟春萍供应砖的数量以结算单中载明的为准。赵玉龙辩解其对砖的单价不清楚，但翟春萍提交的出库单存根中有“单价1.05”的记载，与其解释的结算单中包含运费后的价格亦吻合，故翟春萍供应砖的单价亦以结算单中载明的为准。赵玉龙辩解，其与权崇德系承包关系，已向权崇德支付该费用并已付超，不应承担该笔费用的付款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赵玉龙与权崇德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其二人之间的纠纷本案不予涉及。同时，赵玉龙在诉讼前给翟春萍支付过50000元砖款，其称是垫付，但与常理不符，故赵玉龙辩解不能成立。综上，赵玉龙作为黄渠集镇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且该工程相关费用均由其个人结算支付，故应对翟春萍下剩砖款承担清偿责任。权崇德在翟春萍供应砖时予以签收且在之后与翟春萍就供砖数量价款等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在其与赵玉龙的关系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其亦应对翟春萍下剩砖款承担清偿责任。翟春萍要求赵玉龙、权崇德承担利息13441.94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玉龙、权崇德共同偿还翟春萍欠款1683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翟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6元，减半收取计1968元（翟春萍已预交），由赵玉龙、权崇德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权崇德向法庭提供黄渠集镇工程量确认单一份，拟证实其与赵玉龙是按照工程量结算的人工费用，赵玉龙还拖欠其人工费没有付清。经质证，上诉人赵玉龙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工程量，并不能证明欠款数额。被上诉人翟春萍认为黄渠镇的面包砖就是由其供应的，但该证据是上诉人与权崇德之间的结算单，与其主张的砖款无关。经质证，该证据客观真实，对翟春萍所供应砖块的黄渠集镇面包砖铺设的工程量具有证明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翟春萍所供应砖块的数量及金额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赵玉龙应否对欠付的砖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供应砖块数量及金额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翟春萍据以起诉的结算单记载，黄渠集镇改造项目中共用砖162800块，上诉人认为，该结算单未经其签字确认，属于被上诉人翟春萍与权崇德之间的结算，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翟春萍提交黄渠集镇工程量确认单一份，由上诉人赵玉龙与被上诉人权崇德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该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认可被上诉人翟春萍仅提供了“面包砖铺设，6459.73㎡”的砖块。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的每平方米铺设砖25块计算，共计使用面包砖161493.25块，与被上诉人翟春萍提交的结算单及出库单中记载的162800块砖数量基本相符，一审判决以结算单中记载的用砖数量及金额作为被上诉人翟春萍供应砖的实际数量及结算金额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提一审未查明实际使用砖块数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玉龙应否向被上诉人翟春萍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翟春萍向其黄渠集镇工程项目中供应过6459.73㎡的面包砖，且其在诉前也实际向被上诉人翟春萍支付过50000元砖款，故上诉人赵玉龙应承担向翟春萍的付款义务。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权崇德独立承包了案涉工程，应由权崇德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与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的其“与权崇德为承包关系，仅支付人工费用，材料便利时，由权崇德联系并付款”的内容不一致，违法了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且根据上诉人与权崇德之间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内容来看，也仅是完成的工程量，并无材料款的结算，上诉人主张应由权崇德独自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权崇德辩称，其与上诉人赵玉龙之间仅为支付人工费的清包关系，应由上诉人赵玉龙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权崇德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赵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上诉人赵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