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8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庆宝,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张家口市万全区。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张家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学慧，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丽华,女,1980年8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张家口市万全区。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原万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屈娟，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和万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孟庆宝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王丽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和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0日中止本案审理，于同年8月20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发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屈娟、被告人王丽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学慧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事实 2010年起，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夫妇在张家口市万全区经营煤炭生意，并于2013年开始实际经营阳原县宏阳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孟庆宝任法人代表。2011年起，二被告人经营的煤炭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此不断举借高利贷维持经营。2012年至2013年，孟庆宝、王丽华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逐渐恶化，以经营煤炭生意缺少运费等理由不断向邹某、姚宝宽、刘某1、祁某、李某1等人短期借款，用以填补不断扩大的高利贷黑洞，后将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高利贷欠款及支付高利贷利息。孟、王二人在无力归还欠款的情况下，不断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借新债还旧债，2013年年底，孟庆宝、王丽华已欠下巨额高利贷本息无力归还。2013年12月到2014年上半年间，孟庆宝、王丽华在明知自己已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其个人和公司真实财物状况，夸大在内蒙古包头市萨拉齐购置永圳煤场的真实价格及在该煤场已遭政府拆除后，该二人已无任何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隐瞒实际情况，通过承诺给予高息为诱饵，向多人借款。在上述期间，孟庆宝、王丽华二人骗取邹某260.22万元、郝某122.2万元、俞某10万元、赵某18.1万元，所得款项共计388.52万元被用于归还高利贷本息及孟、王二人使用。后孟庆宝、王丽华二人逃匿。 二、信用卡诈骗事实 被告人孟庆宝于2013年4月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万全支行（以下简称“万某”）办理了一张尾号为22858的贷记卡。2014年下半年孟庆宝在其本人外出躲债，明知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该卡透支消费，并变更预留联系方式。截止2015年5月2日孟庆宝共欠中国农业银行本金96060.37元，利息7033.51元，本息合计103093.88元。案发后，孟庆宝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4月11日六次共计还款4.4万元，拖欠本金52060.37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丽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孟庆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诈骗罪判处其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十四年以上十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庆宝辩称，⑴其和妻子王丽华向各原告借贷是为了经营公司，开拓新的业务，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原告的财产活动，也并非是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向原告借款。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信用卡诈骗事实及出示的相关证据材料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表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其辩护人朱学慧的主要辩护意见：①公诉机关指控孟庆宝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连续发生借贷事实，频繁相互交叉发生借贷业务，与诈骗罪的本质特征不符。②被告人与被害人对诈骗数额均不清楚，说明里面混杂着民间借贷和高利息问题。③多年多次连续发生的借贷业务，最后还不上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诈骗本金可以考虑，诈骗利息没有合理性。④个人与企业真实财务状况本身就需要保密，认定隐瞒事实的行为必须非法隐瞒。⑤⑥被告人借高利贷还了高利贷，还了借高利贷又借上高利贷，循环发生，证明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⑦指控被告人明知无还款能力还要借款，需要事实和证据佐证。⑧邹某涉及本案的相同事实向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就其主张的权利作出了民间借贷判决并生效。该民间借贷判决，与本案诈骗案件，两个诉讼程序审理同一事实，违反法学中一事不得二理规定。 ⑵公诉机关指控孟庆宝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一是恶意透支的时间、数额不清，二是非法占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出现意外情形导致不能归还的可能性。 被告人王丽华辩称，其和孟庆宝借款是为了扩大经营。其没有拿高利贷做诱饵，有些钱是邹某主动借给其的，利息也是出借人和其要几分其就给几分。其在不自觉中陷入了高利贷危机，越陷越深，为此服毒自杀过。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23日其一直在家，其没有逃匿。起诉书指控其诈骗邹某260万元，没有那么多，其与邹某的过往账目500万元左右，其的银行流水也可体现。其每月付邹某利息，这些利息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 其辩护人屈娟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丽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⑴王丽华在主观方面没有自己占有的故意，所借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经营性支出；⑵诈骗表现为通过欺诈方式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对财产作出处分。本案中王丽华或许存在隐瞒财务状况、夸大购买煤场真实价格的情形，但是其在借到出借人现金后均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出借人获得了出借凭证，处分的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不属于诈骗罪处分财产的范畴，应认定为借贷关系。 经审理查明： ㈠诈骗罪 2010年起，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夫妇在张家口市万全区经营煤炭生意，并于2013年开始实际经营阳原县宏阳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孟庆宝任法人代表。2011年起，二被告人经营的煤炭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此不断举借高利贷维持经营。2012年至2013年，孟庆宝、王丽华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逐渐恶化，以经营煤炭生意缺少运费等理由不断向邹某、姚宝宽、刘某1、祁某、李某1等人短期借款，用以填补不断扩大的高利贷黑洞，后将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高利贷欠款及支付高利贷利息。孟、王二人在无力归还欠款的情况下，不断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借新债还旧债，2013年年底，孟庆宝、王丽华已欠下巨额高利贷本息无力归还。2013年12月至2014年上半年间，孟庆宝、王丽华在明知自己已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其个人和公司真实财物状况，夸大在内蒙古包头市萨拉齐购置永圳煤场的真实价格及在隐瞒该煤场已遭政府拆除、该二人已无任何实际经营的情况，隐瞒实际情况，通过承诺给予高息为诱饵，向多人骗取借款。在上述期间，孟庆宝、王丽华二人骗取邹某238.22万元、郝某122.2万元、俞某10万元、赵某18.1万元，所得款项共计410.52万元用于归还高利贷本息及孟、王二人使用。后孟庆宝、王丽华二人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核实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王丽华以做煤炭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由，由杨某作担保人，并以杨某的张家口枫墅小镇的楼房购房合同和铲车手续作抵押，向其贷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6.5分，期限两个月。但本金至今未还，利息给到2014年6月。同年4月6日，王丽华以内蒙一个煤站的煤要低价处理，让其和孟庆宝一起干，每人垫200多万元，承诺一个月就能卖掉，每人纯挣20多万。其同意和孟庆宝一起干，从4月7日至5月27日，王丽华先后17次向其拿了250多万元。 2.被害人温某（郝某之妻）的陈述可印证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并证实，2014年1月29日，王丽华向其借款20万元，借款用途做煤炭生意，月利息6分5，期限2个月，担保人杨某，抵押物为杨某张家口枫墅小镇的楼房购房合同和一辆装载机手续。利息给到2014年5月，本金未还。2014年三四月份，王丽华向其和郝某说，她和孟庆宝正在与包头萨拉齐的卖家谈，打算买一个煤场，价格100万元，两家各出50万元，用于买煤场，买上以后走煤一个月就能回本。其和郝某给王丽华转了46万元。这之后，其问王丽华什么时候能回本，王丽华以下雨路没法走、缺少运费、车被扣等等理由，又向其借走100多万元。2014年7月底，其就找不到王丽华和孟庆宝了。听说2014年孟庆宝已不再做煤炭生意，人已逃跑。 3.王丽华与郝某（温某）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郝某提供的客户交易对账单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郝某给王丽华转账146.2万元，王丽华分四次给郝某转账24万元。 综合1、2、3证据，王丽华、孟庆宝骗取郝某的数额应为146.2万-24万＝122.2万元。 4．被害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日，王丽华以孔家庄镇新窑子村的旧房四间、新房五间作抵押，向其借款37.2万元，期限三个月。2013年4月2日，王丽华以之前位于轿车一辆、铲车一辆作抵押向其借款110万元，期限三个月。过了十来天，再次向其借款35万元，仍以之前的抵押物品作抵押。同年7月向其借款200万元，期限自同年7月1日至9月30日。2014年1月，王丽华向其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后又延期到2014年7月5日。2014年2月，王丽华以煤场资金困难为由向其借款22.6万元。2013年4月，王丽华借走其一辆白色现代瑞纳轿车，2014年2月借走其一辆白色起亚Ｋ5轿车，一直未还。之后王丽华将这两辆车折价打了一张16.3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半年。从2011年9月至2014年2月，其一直陆续借钱给王丽华，有现金支付，也有银行转账。目前王丽华、孟庆宝还欠其736.1万元，其中本金6.231万元，利息113万元。其借给王丽华的钱，一部分是其自己的，另一部分是其跟亲戚朋友们借的，其中包括王某本金123万元，裴文锦、段世娥、裴佳琪一家本金共90万元，仇建军、邹春梅一家本金50万元，丁太君本金20万元、邢存慧本金20万元、赵永苹本金20万元。王丽华的张家口商业银行卡的卡号是62×××56、农行的卡号是62×××11。其用卡号为62×××78、62×××05的两张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的银行卡给王丽华打款。2014年7月，其就找不到孟庆宝和王丽华了。其后来了解到孟庆宝、王丽华根本就没做煤炭生意，和他签订的协议、借条上的“佳升煤场”根本不存在，抵押给其的轿车已经卖了，抵押给其的楼房后来又抵押给王宗平了。其提供了5份借款协议和5份借条复印件，除2013年7月1日200万元借款协议没有原件（原件在张家口市桥西法院）外，其余都有原件。 5.被害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某妻子。2013年年底的时候，王丽华已经欠了其300多万元，王丽华对其说山东电厂押着1000多万，周转不开。包头市萨拉齐购买一个煤场，煤场设备齐全，价值300万元，原煤场主家里出了事，以190万元的价格低价出售。如果买上，就不用再租别人的煤场经营，让其借给他200万元把煤场买上，山东电厂的钱过完年回来就还其。其和邹某相信了王丽华，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9日分五次转给王丽华164万元。此外，2013年12月18日、2014年2月28日王某还分两次直接给王丽华无卡存款22万元，这两笔钱是王某给王丽华存的，是王某直接借给王丽华的。王丽华答应2014年过完年还钱，但一直没还。王丽华又以萨拉齐的煤场运煤缺运费为由向其借钱，说“煤已经装车了，缺运费走不了，停一天要赔不少，赔了就没钱还你们”。王丽华还点钱又借走，让其误以为她真的是运煤缺运费。2014年3月27日，王丽华还款15万，3月30日又借走15万；同年4月4日向邹某借8万，4月18日给其转了5万元。后来，其才知道，王丽华借其的钱都还了高利贷。2014年夏天，其和邹某催王丽华还钱，王丽华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和邹某担心王丽华有可能在骗他们，跟着王丽华去萨拉齐看她是不是真的在经营煤场。去了发现，煤场早就拆除了。王丽华说她和孟庆宝于2013年在鄂尔多斯吉克斯泰买了55号煤场，开车拉着他们去了吉克斯泰的一个煤场，说这就是她的煤场。他们当时在煤场里转了转，觉得挺好回来了。他们向王丽华要买55号煤场的协议，王丽华迟迟拿不出来。邹某不放心，又去了一趟这个吉克斯泰55号煤场，才知道这个煤场根本没有卖过，煤场姓刘的老板也不认识孟庆宝和王丽华。她们知道被骗了，催王丽华还款，王丽华跑了。 6.王丽华与邹某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及邢某提交的王某给王丽华转款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7月23日，邹某给王丽华转账208万元，王丽华给邹某转账126.68万元；王某分两次给王丽华无卡存款22万元。 7．王丽华给邹某所打的5份借条证实，王丽华于2014年2月6日、3月12日、4月14日、5月23日、6月15日分五次向邹某借款153.9万元。 综合4、5、6、7证据，王丽华、孟庆宝骗取邹某的数额应为208万＋153.9万-123.68万＝238.22万元。 8．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煤炭购销合同等书证证实，2013年年初，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孟庆宝、王丽华夫妇。王丽华自同年1月28日至9月25日以经营煤栈需要资金为由分三次向其借款60万元，月息3.38分。2013年12月25日，王丽华以购买煤场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既没还本也没付息。 9．王丽华给俞某所打的4份借条证实，王丽华于2013年1月28日、5月23日、9月25日分三次向俞某借款60万元，同年12月25日向俞某借款10万元。 10.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临时占地协议书等书证证实，2010年，其通过朋友杨某介绍认识了孟庆宝、王丽华夫妇。自2010年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王丽华多次向其借钱，每次都能将本息还给其。但每次还钱以后又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款。2013年下半年以来，王丽华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更大的款项，还不了本金就给其结算利息，利息也还不了，就给其本利合计重新打一张欠条。2014年其催王丽华还款，王丽华说没钱还了，把其开的白色宝马（车牌号冀Ｇ×××××）发票和孟庆宝经营煤站的占地协议一起抵押给其。截止到2017年12月26日，共欠其72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向其借款15万元和2014年以后多次向其借款约15万元，经其催要还款十余万元。 11．王丽华与赵某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实，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赵某给王丽华转账29.7万元，王丽华给赵某转账11.6万元。王丽华骗取赵某的数额应为18.1万元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借条银行回执等书证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孟庆宝、王丽华夫妇以经营煤栈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过款，月息2分到3分，孟庆宝支付过其一些利息，至今还欠其200余万元。其本人借款给孟庆宝、王丽华100余万元，是王丽华给其本人签的欠条；剩余100余万元是其亲戚朋友借款给其，其再借给孟庆宝、王丽华的，王丽华按照他们的名字给其写的欠条。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借给王丽华夫妇60万元，月息5分，2014年年初归还了本息。2014年4月份的一天，王丽华找到其说，她在内蒙古萨拉齐花三四百万元买了一个煤场，专门用于从内蒙进煤储煤并向山东两个电场供煤，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其认为她有偿还能力，又借给她60万元。王丽华只付了其几个月的利息,就找不到了。 14.证人祁某的证言及书证借条证实，其通过刘某1认识了孟庆宝、王丽华夫妇，王丽华从2011年起向其借款本金95万元，向其丈夫刘光辉借款25万元，共计110万。孟庆宝、王丽华支付过一部分利息，然后借走更大数额的本金。2014年以后，他们连利息也不给了，同年3月12日和7月22日，王丽华将所有欠款连本带息重新给其打了三份借条。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邹某找到其说，王丽华在内蒙古萨拉齐购买煤场向他贷款，他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向其借款。自2013年至2014年1月，其通过邹某借给王丽华123万元。每次都是王丽华向邹某贷款，邹某又向其借款，就王丽华贷款一事，邹某共计欠其123万元。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家口市垣安投资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至2014年期间，王丽华陆续向该公司贷款，贷款月利率3.38分，截止到2014年1月，王丽华还欠该公司240万元。 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怀安县经营怀安县宝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王便永介绍，2012年至2013年，王丽华陆续从其公司贷款，每次都是贷款几十万，之后还少贷多，到目前为止还欠其公司370万元，利息都是月利2.8分。2013年12月，王丽华又来借款，因为公司没有钱，其个人借给他19万元，利息2分，至今未还。2013年12月18日，王丽华还了其公司100万元本金，转到了其账户。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孟庆宝是发小。2010年，孟庆宝开始做煤炭生意，在逯家湾经营“佳森煤栈”，其在这个煤栈开过铲车。2010年左右，王丽华和孟庆宝开始做煤炭生意，2012年左右他们租了逯家湾村附近的佳升煤站，注册了佳升储煤场。同年，他们在阳原县成立了宏阳物质经贸有限公司。其听王丽华说，2013年年底，他们在内蒙买了一家煤场，刚买了没多久这个煤场就拆迁了。从2011年后半年开始，其以装载机给他们装卸车，每月工资10000元。2013年后半年，其就联系不上孟庆宝了，这个煤场就不经营了，煤场里没有什么煤，其装载机没有活，在煤场里停着，也不给其工资了。2014年过完年，王丽华也联系不上了。王丽华向很多人借了款，其中有一些借款是其给担保的：2011年夏天，王丽华以1毛利息向邹某贷款30万元，期限三个月，还了；2012年，其和孟庆宝母亲冯某担保，向王恒借了40万元，期限3个月；2012年年底，孟庆宝以其现代Ｘ35汽车和三菱牌铲车作抵押向白永利贷款20万元，王丽华打的借条；2014年初，孟庆宝以其龙工牌五菱铲车作抵押，向李飞贷款20万元，其打的借条，李胜彪做的担保，同年夏天还了李飞。2014年3月份，以孟庆宝的弟弟孟庆龙打的借条，其做担保，以孟庆龙的楼房作抵押，向王宗平贷款15万元，其打的借条帮孟庆宝向王宗平贷款7万元。其不清楚王丽华和郝某拿钱的事，王丽华找不到后，郝某对其说：王丽华以内蒙有一批煤、一个月就能卖掉能挣20多万为由，向郝某贷了200多万。债权人找不到孟庆宝和王丽华，就向其催债，后来其的房子和装载机都被查封并抵偿给债权人。 1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3日，王丽华和郝某合伙做煤炭生意，郝某给王丽华的买卖投钱。同年5月24日，其听到郝某给他妻子打电话说，王丽华做煤炭生意着急用钱，让给转十几万。 20.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郝某在福祥商场有一个电器店，其给郝某开车送货。2014年4月初的一天，王丽华到店里找郝某说，内蒙有几万吨煤，让郝某和她一起买，每家垫200多万，一个来月就能卖了煤，除了别人的利息，每人最少能挣二三十万元。后来郝某给过王丽华好几次钱，其见过的现金连汇款有100万元左右。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书证租场地协议证实，其是佳森煤站老板，是孟庆宝的二舅。2012年，其以7000元／年的价格将煤站东边的一部分租给孟庆宝，租期三年，自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双方签有协议，孟庆宝没有给过其租金。孟庆宝租上后，开始经营得不错。2014年8月后，煤场没什么生意，孟庆宝、王丽华都走了。孟庆宝分多次向其借了7万元左右，至今未还；其带孟庆宝向张某借过钱；孟庆宝还擅自以其煤站作抵押向他人借钱。 2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阳原县煤炭公司退休人员。2012年年底，孟庆宝买下宏阳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其是该公司员工，帮助孟庆宝跑一些当地的手续。孟庆宝的公司从2013年年底至2013年年底一共做了1600多万的煤炭生意，2014年1月，其帮孟庆宝向朋友贷了50万元，孟庆宝还了30万后，人就找不到了。剩下20万元贷款，债权人现在找其要钱，2月以来公司没有做过任何业务,从3月份不再给其发放工资，6月以后，再没见过孟庆宝。 23.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底到2013年底在孟庆宝的阳原县宏阳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记账和报税。该公司从2012年底开始的三四个月有业务，后来就没有什么业务了，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从当年6月起开始拖欠其工资，一直未给。 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王丽华向邹某借款二三十万元，利息五六分。大约过了四个月，王丽华把钱还给邹某。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吉格斯泰荣通煤炭市场经营55号福兴煤场，该煤场是2010年建设的，2014年有个山东老板和河南老板一起租过其煤场。2013年初，没有人购买过其煤场。其不认识刘龙龙，也不认识孟庆宝。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欠条、声明书等书证证实，2013年到2014年，其给孟庆宝、王丽华打工。2014年1月11日，受孟庆宝委托，其与王埃挨签订了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永圳煤场购买协议，价格50万元，担包人刘龙龙，煤场位于土默特右旗大城西煤炭工业园区4区，面积30亩，购买的资金是孟庆宝交给其的。王丽华在购买这个煤场的时候向其借过3.8万元，至今未还，2015年王丽华给其打了欠条。 27．书证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王丽华声明书证实，2016年5月，王丽华代理原告李某3（有授权委托书，但未核实）来该院海子法庭起诉被告王埃挨合同纠纷一案，在立案材料审查期间，王丽华又将相关案件资料全部取回，未进行诉讼。 28.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沾化昊盛煤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档案、企业变更情况材料、阳原县宏阳物资经贸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延期申请、煤炭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的电煤供货证明、收款收据、经济合同审核表、煤炭购销合同、关于合同延期的说明、发票汇总表等书证证实，2013年4月18日，阳原县宏阳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与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签订6000吨电煤采购合同，于同年5月23日完成供货，于同年7月18日付清货款。除此之外，两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 29.万全区宣平堡乡新窑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2014年立春以后，该村村民孟庆宝没有做煤炭生意，其本人、妻子王丽华、母亲冯某、弟弟孟庆龙、弟媳曹婵于8月底离村，不知去向。 30．被告人王丽华的（2012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1日）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全支行62×××56账户、（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万全支行62×××61账号、（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10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62×××74账号的交易明细证实，王丽华借款后的资金去向，非用于实际经营。 31．阳原县宏阳物质经贸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原支行对公账号62×××56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在2013年之后无实际经营。 32．张家口市桥西区法院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执行裁定证实，2016年9月12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孟庆宝、王丽华及亲属孟庆龙、曹婵、孟宪章、冯某偿还原告邹某、邢某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孟庆宝、王丽华、孟庆龙、曹婵、孟宪章、冯某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7年4月18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该民事卷中的57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间，王丽华向邹某支付118.68万元。 33．被告人王丽华的供述及其提供的第三方担保协议、煤场转让协议、收据证实，2006年，其和孟庆宝结婚，一直做煤炭生意。2012年，与孟庆宝租赁了李某2的煤场，注册了万全县佳升储煤场，从内蒙萨拉齐进煤到万全，然后售至山东。2013年下半年，其和孟庆宝注册阳原宏阳公司，法人代表是孟庆宝，主要人员有孟庆宝、马某2、还有两个女会计。宏阳公司也是从内蒙包头的萨拉齐和鄂尔多斯的吉克斯泰进煤，临时存放在怀安县左卫镇孟庆宝的王姓朋友煤场，宏阳公司只用作签合同和走账。2011年至2014年，其以借条或签借款协议的方式，陆续向邹某借钱，用于煤炭生意，月利息在6分至3角之间，大部分都还了，到现在（2015年4月24日）还欠七八十万，加上利息欠邹某200万左右。一般借款期限都是几个月，到期还不了就连本带利重新写条子，每过一段时间邹某就让其将欠的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和他签一份借款协议。2011年9月1日，其向邹某借款30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72000元，邹某让在借款协议上把金额写成372000元，张玉富是担保人，这笔钱已经还了，邹某没有给其写收据。2013年4月12日，其向邹某借款35万元，签了借款协议，其到期后把钱还了。关于2013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在这之前，其向邹某借款加利息共有110万元（利息大概20万元），其按邹某的要求签订了这份协议，邹某没有把之前的借款协议给其，还留在他手里。2013年7月1日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在这之前，其向邹某借款加利息共有200万元，其按邹某的要求与他签了这份借款协议。2014年1月5日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时间在2014年8至9月份，当时邹某将孟庆宝和曹婵关在他家不让走，其知道后主动到邹某家把孟庆宝和曹婵换出来。其被邹某控制在他家，不让离开。其当时很害怕，邹某让其写什么其就写什么，其按邹某的要求，写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一份承诺保证书，还把时间写成2014年1月5日。2014年4月12日借款163000元，邹某将他的两辆车卖给其，一辆9万元、一辆7万元，月利息2分，其提出把邹某的卖车款借上，邹某同意，其给邹某打了这张163000元的借条。上述五份借据（4张借款协议、1张借条），经其辨认都是其签的，其中4张借款协议的钱，都是利息很高期限也很短的借款，其都还清了；1张借条，买车款其没有还。其最后一次还邹某钱，是2014年5月底，还了大概2万元。2013年，其与孟庆宝打算在内蒙古吉格斯泰购买55号福鑫煤场，当时购买价是100万元，已交了60万元的定金，最后因煤场老板不卖了，给了其1万元的损失费。2014年1月，其和孟庆东在萨拉齐花50万元购买了永圳煤场，接手一个月后，被政府拆除。之后，其与孟庆宝的资金非常紧张，借了很多高利贷，孟庆宝偶尔拿回一点钱，还利息都不够。2014年10月孟庆宝基本不去公司了。除孟庆宝跟马某2借过钱外，其他借款都是其借的。同年10月左右，孟庆宝做买卖的资金运转困难，找他要账的人多，他一直在外地躲债。 2013年12月至2014年上半年，其以在萨拉齐购买煤场、扩大经营为由向邹某借的钱，全部是转账。因为做煤炭生意亏损，借款利息很高，为了还债只能再去借钱，用借来的钱去还借款，来回周转。向郝某借了150万左右，向俞某借了10万元；对于赵某的三张借条，一张55万元，是对之前多笔借款还不了重新打的借条，没有实际借款，一张12万的想不起来了，一张5万元的是实际借款；这些钱也都还了旧债，用于周转。后来连本带息还了郝某一些，截止2014年8月，还欠他95万元；2015年6月，其把乔小飞欠其的10万元转给郝某；同年10月，把吴建新欠其4万元转给郝某；其现在尚欠郝某80万元。其做煤炭生意赔了很多钱，无力偿还郝某的欠款，只好将手机号码换了，让郝某无法联系。 34.被告人孟庆宝的供述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做煤炭生意，先在万全县逯家湾租李某2的煤场，注册为佳升储煤场公司，雇佣杨某和他的铲车，每月付他一万多元的工资。2013年，其在阳原注册了阳原宏阳物资经贸公司，其是法人代表，也是实际经营者，主要人员有马某2、全某等。从山西大同和内蒙萨拉齐进煤，销售至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和沾化的昊盛煤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开始，生意上着急用钱时，只能出去借高利贷，结了煤款再还人家。其与王丽华向姚某、俞某、刘某1、赵某、李某1借过钱，都是王丽华办的，具体借多少，其不清楚。其记得向姚某借钱的月利息是4分左右，王丽华说过刘某1的利息很高。其清楚其和王丽华借了不少高利贷。2013年年底，其以50万元的价格向王埃挨购买了萨拉齐永圳煤场，尚未经营，就被政府拆除。买煤场的钱是王丽华借的，委托李某3付的款。购买吉克斯泰55号煤场的事，刘龙龙作为中间人去过55号煤场，其后来没有买，也没去过这个煤场。之后，其的煤炭生意已经赔的没本钱做下去了，外面欠了巨额高利贷，放高利贷的人天天在家里堵着要账，还说如果不还就要弄死其。在2014年夏天，债权人集中向其和王丽华要钱。其188××××2668、159××××5666手机号不再使用，离开张家口躲债。2014年以后，做生意总是赔钱，为了生意能继续做下去，其和王丽华借了不少高利贷，月息4分到1角多。邹某收的利息很高，月息1角多，最低也得5分，每次都是实在太需要钱应急才向他借。借钱的事都是王丽华在做，具体向邹某借过多少、还过多少、还欠多少，其不清楚。邹某曾给其打电话要钱，说借给他们500多万元，实际远没有那么多。其本人从来没有向郝某或他妻子借过钱，其不知道王丽华具体向郝某借过多少钱、还欠多少。 ㈡信用卡诈骗罪 被告人孟庆宝于2013年4月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某办理了一张尾号为2858的贷记卡。2014年下半年孟庆宝在其本人外出躲债，明知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该卡透支消费，并变更预留联系方式。截止2015年5月2日孟庆宝共欠中国农业银行本金96060.37元，利息7033.51元，本息合计103093.88元。案发后，孟庆宝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4月11日六次共计还款4.4万元，拖欠本金52060.3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核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万某报案资料证实，其是万某客户部副经理，主要负责信用卡等工作。2013年4月7日，孟庆宝到万某申请办理了一张额度为10万元、卡号为00×××58的透支信用卡，该卡于同年7月2日下发。2013年8月4日，孟庆宝使用该信用卡刷卡消费，于2014年12月20日出现逾期，截止到2015年5月2日共欠万某本金96060.37元，利息7033.51元，本息合计103093.88元。同年8月24日，其打孟庆宝电话（188××××2668），是空号，打另一电话（159××××5666）及坐机（03133267877），均无法接通。之后，其和同事通过电话、催收函、上门催要等方式先后十多次向孟庆宝催要欠款，但一直没有联系到其本人，并了解到孟庆宝因欠款外逃了。 2.被告人王丽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31日，农行的工作人员向孟庆宝催要欠款，未找到本人，将一份催收通知书交给其。孟庆宝以前用的电话188××××2668、159××××5666都不用了，同年5月23日至7月31日，孟庆宝给其打过3次电话，每次号码都不一样，其给他打过去总是关机。 3.被告人孟庆宝的供述证实，卡号为46×××58的农业银行信用卡是其申领并使用的。2014年以后，因欠太多高利贷外出躲债，为了应付日常开销，明知无力归还透支款，也只能使用这张信用卡消费，还款期限到了，其也还过点，后来实在没钱还不上了。外出躲债，其以前的联系方式不再使用。 4.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孟庆宝持卡消费情况。 5.万某的说明、孟庆宝账户信息证实，截止到2019年5月2日，孟庆宝拖欠本金96060.37元。在此之后，孟庆宝于2015年9月10日还款1000元、于同年9月11日还款1500元、于同年9月19日还款1500元、于同年11月26日还款10000元、于2016年1月4日还款10000元、于同年4月11日还款20000元，共计还款44000元。截止到2019年12月26日，孟庆宝拖欠本金52060.37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丽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共羁押1个月8天；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被告人孟庆宝因涉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王丽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孟庆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孟庆宝提出“其向邹某、郝某、俞某、赵某借款是典型的民事纠纷，所借款项均用于佳森煤场、阳原公司的经营及2013年购买萨拉齐永圳煤场，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朱学慧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孟庆宝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丽华提出其向邹某借款不够260万元、其每月还邹某利息、这些利息应当扣减诈骗数额、没有逃匿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王丽华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所借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经营性支出、公诉机关指控王丽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邹某、邢某、郝某、温某、俞某、赵某、刘某1、祁某、李某1、姚某、马某1、王某、李某3、杨某、马某2、李某2、刘某2、全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孟庆宝、王利华供述及书证借款协议、借条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2011年起，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不断向邹某、姚宝宽、祁某、李某1等人借高利贷，从用于煤炭经营开始，到所借款项几乎全部用于归还高利贷本息，到2013年年底已陷入了高利贷危机，债台高筑。在这种情况下，孟、王二被告人隐瞒财务状况恶化、毫无还款能力、煤场已停止经营的真相，虚构事实，谎称山东欠其1000万元货款，内蒙煤场有200万元的存煤、买回后一个月就能卖出、每人能挣二三十万，50万元能买到价值100万元永圳煤场、一个月就能回本等，骗取被害人邹某、郝某、俞某、赵某的信任，向他们大量借款，借款额高达388.52万元。借款到手后，孟、王二被告人没有按照当时承诺的款项用途径进行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归还旧的高利贷，造成新借款无法归还。如果被害人邹某、郝某、俞某、赵某如果知道其借款的用途就是为了归还借款的话，决然不会向其提供款项。综上，被告人王丽华、孟庆宝借款时已无还款能力，借款中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欺骗对方、借款后改变当时承诺的实际用途，明知自己不可能还款时，采取潜逃方式进行逃避，更换电话号码，使对方无法追回自己的经济损失。王丽华、孟庆宝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财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王丽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孟庆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6日以万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孟庆宝、王丽华二人骗取邹某金额由238.22万元变更为260.22万元，并提供了证人邢某的证言、张家口市商业银行还款回单2份。经查，张家口市商业银行存款回单2份证实，王丽华在该行的62×××56账号于2013年12月18日存款20万元、于2014年2月28日存款2万元。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两份转账凭证能说明有两笔无卡存款给王丽华，这两笔钱是王某存的，是王某直接借给王丽华的。该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既无存款人王某证言，也无账户所有人王丽华的供述，公诉机关以此指控王丽华、孟庆宝骗取邹某2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孟庆宝犯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孟庆宝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孟庆宝恶意透支的时间、数额及其非法占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万某报案资料、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的供述、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万某的说明、孟庆宝账户信息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孟庆宝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孟庆宝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孟庆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庆宝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丽华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孟庆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虽然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仍属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庆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35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34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孟庆宝、王丽华退赔被害人邹某经济损失2382200元、退赔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1222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181000元、退赔被害人俞某经济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责令被告人孟庆宝退赔被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全支行本金52060.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维法 审 判 员  原汝峰 人民陪审员  张 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永琴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照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1）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 （2）肆意挥霍透支资金，无法归还的； （3）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的； （4）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债的； （5）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研究违法犯罪活动的； （6）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 恶意透支,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1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恶意透支的数额，是指在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下持卡人拒不归还的或者尚未归还的数额，不包括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 恶意透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情节显著轻微的，可以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