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一成，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中川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广西民族宫商业中心住宅楼**。 法定代表人：甘孝培，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银杏糖业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环城南三路**v> 法定代表人：何孟隆，该公司经理。 一审第三人：桂林平山冷库果品批发市场。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环城南三路**v> 负责人：何孟隆。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金丰行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环城南三路**v> 法定代表人：何孟隆，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南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九岗岭****v> 法定代表人：张良峰，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果品食杂总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东镇路南二里** 法定代表人：黄少强，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伍孝连，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一审第三人：唐玉艳，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一审第三人：蒋翻身，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一审第三人：尹中华，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再审申请人邓一成因与被申请人南宁中川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银杏糖业公司（以下简称银杏公司）、桂林平山冷库果品批发市场（以下简称果品批发市场）、桂林市金丰行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行公司）、桂林市南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桂公司）、桂林市果品食杂总公司、伍孝连、唐玉艳、蒋翻身、尹中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9）桂民终490号民事裁定/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邓一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桂林中院）（2018）桂03民初13号民事裁定/民事判决，广西高院（2019）桂民终490号民事裁定/民事判决；再审改判支持邓一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执行法院将本属商服用地的果品批发市场用地以仓储用地进行拍卖属于拍卖处置严重错误，并造成该用地低价贱卖。该地块不因中川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而转为合法拍卖。如要真正反映该地块的出让价值，应是以商服用地公布，通过公开拍卖来体现，而非事后通过所谓评估方式确定其价值并补交出让金。程序上，拍卖时未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审定该用地用途，越权行使了政府及国土部门的职权，完全违反规定。（二）被执行财产的评估、拍卖价格严重偏低，大幅度超出了市场波动范围，与市场价值不符，损害了各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在近12年的时间里，同一地块出现如此惊人的降幅，严重悖离房地产的发展规律与现实情况。（三）银杏公司、果品批发市场、金丰行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法人主体，属于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企业，办公场地也相同，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三个企业存在资金混同的情况。桂林中院合并执行的方案违法。将属于金丰行公司的财产用于执行股东银杏公司的债务，即将公司财产用于支付股东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与国家现行法律相悖。本案中，果品批发市场明显已实际交付给金丰行公司多年，应当认定为公司财产，桂林中院将银杏公司的债权人强行参与到金丰行公司的财产分配中，明显是属于对法律的理解不当，应予纠正。（四）桂林中院存在其他违法执行行为。桂林中院在中川公司未付清拍卖款项之前将相关资产先行过户至其名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桂林中院从仓储用地拍卖款中直接扣划商业用地出让金的行为严重违法。（五）拍卖执行标的物依然可以执行回转。因执行行为违法，故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皆可以进行回转。剩余的拍卖款没有分配给债权人，拍卖款执行回转流程简单。拍卖标的物现在尚未开发建设。（六）金丰行公司应返还邓一成投资款4855331元、赔偿损失及利息，该债权对案涉拍卖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七）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在满足其他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后，再将剩余款项优先受偿邓一成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邓一成的债权利益。据此，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对桂林中院的执行和审判程序进行全面审查，支持邓一成的再审申请，改判支持邓一成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是案涉财产分配方案是否损害邓一成合法权益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般认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是执行法院为解决数个债权人对同一债务人财产不足偿还时，制作的各债权就执行所得应分得具体财产金额的方案。相较于诉讼程序，执行程序更侧重效率原则，为能尽快实现当事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执行法院经核实会将具有一定关联性的案件合并执行。执行异议指向的是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目的是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查对象具有双重性，即分配方案异议人主张的实体法律关系能否成立以及所涉分配方案是否应予修改的问题。显然，邓一成关于合并执行行为、从执行所得款中扣除土地出让金、司法拍卖、果品批发市场房地产拍卖款分配等行为均违法的主张，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据此驳回邓一成的起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本案中，执行法院制作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拍卖价款进行分配，该方案的制作过程与财产分配原则均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1年1月10日，邓一成与金丰行公司签订《合作兴建平山冷库果品批发市场协议》。后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广西高院（2006）桂民一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为此，邓一成提出赔偿投资损失和支付可得利益之诉，桂林中院经审理作出（2007）桂市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邓一成于原审庭审中确认其债权以该民事判决为准，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前述事实认为邓一成的4855331元债权属于投资款，并不是工程款，不具有优先效力，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事实上，邓一成于另案中承担给付南桂公司工程款619289元的义务，但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此予以扣除，令邓一成投资款中本应按照比例分配的1584228元作为工程款优先受偿。显然，邓一成在本案中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害，而其关于案涉分配方案应对其4855331元投资款债权全部优先受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邓一成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册名为新证据的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邓一成不仅未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而且该册材料的内容亦无法证明原审裁判的结果错误，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邓一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邓一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 蕾 审判员 刘少阳 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申晗 书记员张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