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某，男，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勇，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启超，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张某，女，192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代理人：党青，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再审申请人孙某因与闫军英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裕民一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审查期间，闫军英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张某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冀0108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勇、王启超，被申请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党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孙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09）裕民一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再审。再审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从立案到判决长达十年之久，严重违反审理期限。2、原审在能通知到申请人的情况下，采取公告方式向申请人送达传票和判决，严重违反程序，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参加庭审的权利。3、原审在未判决前公告送达判决书严重违法。判决书落款时间2018年12月30日，而公告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也就是说原审还未判决，便已向申请人公告送达判决书，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名下54万元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有误。申请人为丽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申请人帐户的54万元存款虽然在申请人名下，但其中一个帐户一直用于丽科公司经营，实为丽科公司的财产，另外一个帐户中的资金是属于他人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存款进行分割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将丽科公司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到期债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有误,判决双方进行分割适用法律错误。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承担的是有限责任，股东离婚涉及公司权益的只能对公司股东的股权进行处置分割，对公司的财产无权直接进行处置。申请人与闫军英离婚一案原审法院只能对申请人所享有的丽科公司的股权进行分割处置，而无权处置丽科公司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到期债权。原审裁定对丽科公司到期债权止付提存本就错误，又判决离婚双方直接分割丽科公司到期债权更是错上加错。原审判决结果不仅损害了丽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也间接损害了丽科公司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是违背了公司法设立公司有限责任制度的初衷。3、原审判决将再审申请人个人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是再审申请人个人所有，而非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是再审申请人婚前所购房改房，申请人与闫军英结婚后，因闫军英的弟弟闫军海没有房子，闫军海对象家里人不同意结婚，为了闫军英弟弟的婚姻，闫军英恳请再审申请人将房子暂借给闫军海。再审申请人与闫军海为此办理了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到了闫军海名下，2003年闫军海又将房屋重新过户到了再审申请人名下，两次过户均没有进行款项往来，只是走了下手续，该房屋实为再审申请人个人婚前财产，在原审庭审时，再审申请人也向法庭进行了陈述，并申请法官去调取该房屋的相关档案，但原审法官只调取了闫军海过户给申请人的证据，对该房屋房改档案和如何登记在闫军海名下的事实未作任何调查。原审错误的将再审申请人的个人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再审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遗漏了闫军英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只对再审申请人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分割，明显是在偏袒闫军英一方，有违司法的公平公正原则。在原审庭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闫军英名下的财产，分别是：1、位于鹿泉市，建筑面积76.27平方米；2、闫军英2004年6月28日出售新华区合作路西小区1-4401房产一套，出售价款16万元；3、闫军英名下财达证券股票；4、闫军英名下银行存款。上述闫军英名下的财产已经在庭审中出示并质证，但原审未对上述财产进行任何处置，其至在判决中对上述财产根本就未进行表述和提及。原审判决明显是在偏袒闫军英一方，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也有违司法的公平公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严重损害司法的公平公正，恳请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审理。 被申请人张某辩称，1、对再审申请人所述的程序等问题不做陈述。2、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54万元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丽科公司是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二人的共同财产，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丽科公司对山东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的债权是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的共同财产。4、石家庄市长安区房产是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的共同财产，过户给闫军海是房管局的公管房还没有购买，应该是闫军海购买的，过户到闫军海名下应该是1995年。5、位于鹿泉市，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应该是双方共同的。6、闫军英2004年6月28日出售新华区合作路西小区1-4-401房产价款为16万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活了。7、闫军英名下没有证券股票和存款。 原审原告闫军英（已去世）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与孙某婚姻关系；判令共同财产石家庄市亚太宿舍3号楼2单元403室房产归闫军英所有；判令已知共同存款54万元归闫军英所有，其他未查清的银行存款的一半归闫军英所有；判令夫妻共同经营的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50%股权归闫军英所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孙某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07年初双方开始分居，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离婚。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婚后财产有：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孙某对此无异议；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正东路96号2-2-104房产一套，闫军英主张为婚后共同财产，孙某对此有异议。经本院查证，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所有权证存根显示，石家庄市长安区正东路房产系孙某2003年7月购买，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孙某名下银行存款本金共计54万元（已冻结）。关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登记的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二、会议决议：1、周某原出资额10万元，持有公司33%股权，其中50%股权转让给孙某，其余50%转让给新股东闫军英。2、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孙某出资25万元人民币，持股83%（占注册资金的83%）。闫军英出资5万元人民币持股17%（占注册资金的17%）。3、职务任免：（1）免去周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任命孙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免去孙某公司监事职务，任命闫军英为公司监事。原股东签字：周某、孙某。新股东签字“闫军英”。经到石家庄市裕华区工商局核实，2008年12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变更为孙某，周某由投资10万元变更为5万元，孙某投资20万元变更为25万元。证人周某证明：我和闫军英、孙某都是朋友，因公职人员不允许办公司，他们让我做名义法人，当时已经退休，我是名义上的法人，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没有股权；2008年与闫军英、孙某一起到裕华区工商局做的变更手续，填写的变更表、股权转让协议。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到期债权419975元（债权人已提交到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婚姻是以夫妻双方的感情为基础，闫军英以双方无夫妻感情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孙某离婚，孙某同意离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对闫军英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夫妻共同存款54万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各分得27万元及相应利息。2008年12月24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工商局档案和2008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变更为孙某，孙某出资25万元人民币，持股83%，闫军英出资5万元人民币，持股17%，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已经是二人出资开办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到期债权419875元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均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登记在孙某名下，但是不能改变房产的性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闫军英申请，本院委托河北银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价值115万元，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价值为71.5万元。 本院原审判决：一、准予闫军英与孙某离婚。二、共同存款54万元，闫军英与孙某各分得共同存款本金27万元及相应利息。三、闫军英与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到期债权419875元，闫军英与孙某各分得209937.5元。四、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归闫军英所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孙某协助闫军英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五、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归孙某所有。六、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闫军英支付给孙某房屋差价款43.5万元。案件受理费13324元，公告费1250元，保全费2200元，房屋评估费19540元，共计36314元，闫军英与孙某各负担18157元。 本案再审查明，原审原告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闫军英2008年12月15日起诉要求与孙某离婚，本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09）裕民一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该判决于2018年12月21日生效。孙某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闫军英于2019年5月21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其母亲，即本案被申请人张某。 庭审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认可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孙某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和登记在闫军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市房产（房产证号：鹿房权证铜冶字第××号）一套为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孙某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再审申请人称该房产系石家庄市政府分配给其父亲的住房，房改时再审申请人父亲已经去世，只能过户给再审申请人，后来因为闫军英弟弟闫军海结婚过户给闫军海，至2003年7月30日闫军海又转回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认为房子是分给再审申请人父亲的，应该是再审申请人的。 被申请人称正东路房产是根据再审申请人和闫军英的要求自闫军海名下过户至再审申请人名下的，该房产应为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的夫妻共同财产。 经本庭询问，再审申请人认可购房款系在与闫军英结婚后缴纳。 再审申请人称闫军英2004年6月28日出售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价款16万元，该房产是在婚后取得的，房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就其陈述，再审申请人提交了2009年11月27日庭审笔录（证实出售时间为2005年，钱用于经营公司，闫军英认可为夫妻共同财产）和闫军英与迟晓飞买卖协议。被申请人称对买卖协议本身无异议，售价16万元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了双方生活。原审中闫军英称用于公司经营和生活花销。 申请人称闫军英名下转移银行存款合计17万元，具体如下：1、闫军英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188账户2008年1月15日转移3万元，2008年1月29日取走1万元，2007年12月10日取走1万元。2、闫军英名下尾号8117银行卡2008年1月15日取款3万元，2007年12月28人取款0.5万元，2008年1月29日取款1万元。3、闫军英名下工商银行尾号9035账户2007年12月28日取款0.5万元。4、闫军英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01账户2007年5月8日取款5万元。5、闫军英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22*2银行卡2008年12月11日取款3万元。被申请人代理称上述款项不清楚，对原审中闫军英的意见认可。经查，原审中闫军英对上述款项称均用于公司经营。 再审申请人称闫军英名下河北财达证券的股票2006年7月5日市值为98598.28元，2009年7月8日时闫军英已经转移了。申请人称该部分财产原审中闫军英认可数额，只是说赔了。被申请人代理人称对股票方面的信息不清楚，没有听被申请人说过。 经再审申请人申请，本院委托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价值119.9万元，登记在闫军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市房产（房产证号：鹿房权证铜冶字第××号）价值18.53万元，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价值72.22万元。 被申请人称原审中冻结了再审申请人名下银行存款54万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称该款项中34万元是闫军英从丽科公司账户提出来的，剩余20万元是申请人借的郭思源的钱为孩子出国担保。再审申请人就其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 另查明，闫军英与孙某离婚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2019年7月将孙某名下存款本息602626.87元划拨至本院账户，于2017年9月将丽科公司对淄博公司债权419875元划拨至本院账户。 被申请人称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的债权41.9875万元是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称该债权是公司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经查，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8日，股东为周某、孙某，2008年12月23日将股东由周某、孙某变更为孙某、闫军英。该公司目前未正常经营，亦未注销。 再审申请人称向段会芳借款15万元偿还了5万元，目前尚欠10万元。就此，再审申请人原审中提交了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系打印件，内容为：我于2009年8月30日之前共借段会芳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我保证上述款项在2009年10月1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每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签名为孙某手写。被申请人质证称对债务不清楚。经本庭询问，再审申请人称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认可登记在孙某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和登记在闫军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市房产（房产证号：鹿房权证铜冶字第××号）一套为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孙某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本院认为，该房屋房改虽原系分配给再审申请人父亲居住的房屋，但房改时再审申请人父亲已经去世，再审申请人亦认可该房屋的购房款系申请人与闫军英婚后出资，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的夫妻共同财产。 闫军英已经去世，上述房产中闫军英所有的部分由其继承人张某继承所有。 为方便生活，以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归再审申请人所有，登记在闫军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市房产（房产证号：鹿房权证铜冶字第××号）和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归被申请人张某所有，申请人孙某给付被申请人张某房屋差价29.15万元为宜。 关于再审申请人所述的闫军英出售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产所得价款16万元，本院认为，该房屋出售于2004年，当时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夫妻关系尚未解除，再审申请人亦无证据证实闫军英名下尚有上述存款，对再审申请人要求分割上述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请人所述闫军英名下河北财达证券的股票。该股票账户内在原审中申请人申请调取证据时已经没有余额，申请人要求分割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所述闫军英转移存款事宜，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闫军英支取存款日期均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也无证据证实离婚诉讼时闫军英名下还有上述存款，故对再审申请人要求分割上述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请人所述借段会芳款项事宜，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交相关的转账凭证，该笔债务也没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再审申请人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再审申请人名下银行存款，再审申请人称是公司款项，但未提交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应属于再审申请人与闫军英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上述存款本院执行中已经提存，本息合计602626.87元，双方应各分得301313.43元。因闫军英已经去世，闫军英应分得的部分应由其继承人张某继承所有。 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的债权41.9875万元属于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孙某夫妻共同财产事宜，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债权系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对淄博水环真空泵厂的债权，石家庄市丽科水处理有限公司属于有限公司，且目前尚未注销，公司主体资格尚在，该债权不宜作为闫军英与孙某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双方可另行处理。 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09)裕民一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 二、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归再审申请人孙某所有。 三、登记在闫军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市房产（房产证号：鹿房权证铜冶字第××号）归被申请人张某所有。 四、登记在孙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归被申请人张某所有，再审申请人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本申请人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 五、再审申请人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被张某房屋差价款29.15万元。 六、提存在本院账户的闫军英与再审申请人共同存款本息合计602626.87元，由再审申请人孙某与被申请人张某各分得301313.43元。 原审案件受理费13324元，评估费19540元，公告费1250元，保全费22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324元，评估费21878元，由申请人孙某负担42420元，被申请人张某负担290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琪 审 判 员  李 瑶 人民陪审员  秦建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