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中 市 汉 台 区 人 民 法 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0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女，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系被害人之子。委托代理人辛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和忠，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2004年11月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0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网上追逃，2019年10月22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刘升派出所抓获，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白清忠，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8日书面报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6月1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认为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移送条件，不应当移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由本院依法审判。本院遂决定开庭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斌依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和忠及其辩护人白清忠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孙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辛颖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7、8月份，被告人王和忠与被害人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2004年9月5日9时许，王和忠驾车经过汉台区风景路东段蔬菜批发市场附近时与被害人孙某某相遇，双方发生争吵，孙某某使用拳头击打王和忠后，王和忠遂拿出其驾驶的汽车内斧头，击打被害人孙某某腰部、头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后被送至汉中市3201医院抢救，手术后昏迷失去意识至2005年6月24日因伤势过重在其家中死亡。王和忠作案后驾车逃离至汉台区七里办事处金华乡场杨庵村河堤处时，将车辆和作案工具丢弃，逃跑至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某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2-4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和忠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王和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其辩解称：1、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时其只拿斧头打了被告人两下，不是三下。被告人王和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其此次犯罪前及犯罪之后的十几年里，无违法犯罪记录；4、其犯罪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5、本案系同事之间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和忠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7、8月份，被告人王和忠与被害人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2004年9月5日9时许，王和忠驾车经过汉台区风景路东段蔬菜批发市场附近时与被害人孙某某相遇，双方发生争吵，孙某某使用拳头击打王和忠后，王和忠遂拿出其驾驶的汽车内斧头，击打被害人孙某某腰部、头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后被送至汉中市3201医院抢救，手术后昏迷失去意识至2005年6月24日因伤势过重在其家中死亡。王和忠作案后驾车逃离至汉台区七里办事处金华乡场杨庵村河堤处时，将车辆和作案工具丢弃，逃跑至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某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2-4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因孙某某治疗费用问题于2004年9月6日借款人民币4000元，于2004年9月26日领取陕西东宇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人民币30000元住院治疗费，于2004年10月25日领取王和忠在陕西东宇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车队的保证金及工资共计3100元为孙某某看病，于2004年12月3日借款人民币3200元为孙某某看病治疗，于2005年2月6日领取公司人民币30000元用于孙某某医疗费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孙甲诉请：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和忠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王和忠赔偿医疗费6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5780元、误工费43350元、护理费3468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9180.5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5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933120.5元。庭审中，被告人王和忠辩护人的意见是：1、医疗费、交通费凭票据计算损失；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当年的计算标准；3、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4、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5、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致害人责任；6、原告在案发后从派出所领取的被告人在原单位押金3100元应扣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1、抓获证明。证明2019年10月22日11时许，枣阳市公安局刘升派出所民警曹某某、马某某在枣阳市吴店镇喻家嘴村5组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网上逃犯王和忠抓获。2、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和忠驾车将作案时使用的斧头和该车辆遗失在汉台区七里街道办事处金华乡杨庵村河堤边，因案发时间久远，多方查找后未能寻找到该车辆和作案工具。3、车辆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和忠案发时驾驶的汽车系佛坪龙草坪林业局谭某某所有，且符合微型汽车质量标准。4、诊断证明及病历复印。证明被害人孙某某于2004年9月5日至汉中市3201医院治疗，2005年2月7日出院。入院时其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肺挫伤。出院时病人呈持续性昏迷，无意识，不语。 5、火化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已死亡。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和忠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王和忠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争执的地点及将孙某某砍伤随后逃跑的过程。8、证人向润秀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和忠对被害人孙某某进行伤害的事实经过。9、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被被告人砍伤后在医院的具体情形及死亡经过。10、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在受害当天曾与被告人见面。1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事发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及被害人死亡经过。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将被害人打伤的事实。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从2004年后就没有见过王和忠。1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犯罪后逃往外地。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将被害人打伤的事实经过。16、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红色双排座汉江微汽是他的车，后来到了报废年限，就委托其弟弟将车卖掉，卖了1000元。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车是他姐夫谭某某的车，当时到了报废年限，就委托他将车辆出售给废品回收机构，卖了1000元。1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年他听说过有个面包车停在河堤上几个月没人管，后来时间长了，就不知道这个车的去向了。19、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和忠对犯罪地点、逃跑后丢弃车辆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20、鉴定意见。证明孙某某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2-4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1、视频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忠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使用斧头对被害人头部、腰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和忠辩称：1、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时其只拿斧头打了被告人两下，不是三下。经查，被告人案发时持斧头对被害人腰部、头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击，其多次供述“用斧头刃朝孙某某后脑勺砍了一下”，继而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轻伤二级，住院治疗5月余，出院后最终死亡的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恶劣，且据三二〇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身体多处骨折、挫裂伤。故对被告人王和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王和忠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争执，继而从车上拿出斧头朝孙某某劈砍，致其颅脑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轻伤二级，住院治疗5月余，出院后在家护理134天后最终因病死亡。且被告人王和忠到案后，四次供述其用斧头刃朝孙某某后脑勺劈砍，证人向润秀证实被告人王和忠用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部，致孙某某头部流血。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2、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其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并未对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如实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其此次犯罪前及犯罪之后的十几年里，无违法犯罪记录。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4、其犯罪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持斧头对被害人腰部、头部等重要部位进行砍打，造成被害人经治疗后最终因病死亡，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残忍，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本案系同事之间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经查，案发时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但是该争吵并不足以达到使被告人无法克制的状态而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且本案双方争吵的最终起因是被告人迟迟未能归还被害人垫付的165元过路费，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王和忠对向润秀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闫某某、孙某甲的证言提出异议。经查，证人向润秀、闫某某、孙某甲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内容真实，达到了客观、充分的标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和忠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孙甲的诉讼请求中，1、关于医疗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辩称：医疗费、交通费凭票据计算损失。经查，本案犯罪行为发生于2004年9月5日，被害人于2005年6月24日因伤势过重死亡，历时289天。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医疗费票据丢失，但被害人当时住院治疗及昏迷后在家护理的事实均实际存在，结合当时住院时公司及个人借款的医疗费借款凭证及领条，可知医疗费及后续治费用被害人家属共计领款70300元（含王和忠押金及工资3100元），鉴于本案医疗费票据丢失及原告人起诉的医疗费金额，现酌情认定医疗费为人民币50000元（含王和忠押金及工资31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问题。辩护人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当年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即为2019年的计算标准。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30元/天×155天)、营养费5780元（20元/天×289天）、护理费34680元（120元/天×289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43350元的诉讼请求，应为42243元（53604元÷365天×289天）；关于丧葬费39180.5元（78361元÷12个月×6个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问题。辩护人辩称：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72196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判决范围、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围，故该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的问题。辩护人辩称：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经查，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3520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本庭不予支持。5、辩护人辩称：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致害人责任；经查，案发时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但是该争吵并不足以达到使被告人无法克制的状态而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且本案双方争吵的最终起因是被告人迟迟未能归还被害人垫付的165元过路费，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原告在案发后从派出所领取的被告人在原单位押金3100元是否应扣减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家属于2004年10月25日领取王和忠在陕西东宇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车队的保证金及工资共计3100元，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应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王和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孙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176533.5元，扣除已被领取的3100元，赔偿金额应为173433.5元。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和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4年10月21日止）二、由被告人王和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孙某、孙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共计176533.5元，扣除已领取3100元，应赔偿金额为17343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晓江人民陪审员    张玉波人民陪审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慧婷书  记  员   熊浴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