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汉族，1979年9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原审被告人范雪梅，女，汉族，1983年1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啟君，男，汉族，1985年12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住镇雄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1月29日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慧，女，1970年6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住镇雄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郎维东，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镇雄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绍涛，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住镇雄县。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云0627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年初，郎维东请吕某帮忙管理其经营的达利酒店的装修。装修完工后，郎维东一直未支付吕某工资16800元。2017年7月25日18时许，吕某之妻汪某前往达利酒店讨要吕某的工资。郎维东之妻即被告人范雪梅得知后，与被告人张啟君一起赶到达利酒店。范雪梅到酒店后与汪某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张啟君参与对汪某进行殴打。汪某被打伤后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治疗，出院时双下肢不能行走，但未能查明病因。2017年8月26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范雪梅等人一次性赔偿汪某各种费用158000元，汪某书面表示谅解。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3月25日汪某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范雪梅、张啟君等人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要求范雪梅、张啟君、张建慧、郎维东、颜绍涛共同赔偿其医疗费70000元，误工费720000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8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5206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6800元，要求赔偿1362600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雪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张啟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不服，汪某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双下肢截瘫是被告人行为所致，请求赔偿1362600元损失”为由，提出上诉。郎维东、范雪梅、张建慧、颜绍涛、张啟君提出了“郎维东、张建慧、颜绍涛没有对汪某实施殴打，汪某三次住院时间总共一个月，答辩人已赔偿158000元，汪某双下肢截瘫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的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原审被告人范雪梅的丈夫郎维东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丈夫吕某管理达利酒店的装修工程。达利酒店装修完工后，郎维东还欠吕某的工资人民币16800元。2017年7月25日18时许，汪某到达利酒店讨要吕某的工资。原审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赶到达利酒店，范雪梅与汪某发生抓打，张啟君帮忙殴打汪某。汪某先后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双下肢不能行走，但未能查明病因。2017年8月26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范雪梅等人一次性赔偿汪某各种费用人民币158000元，汪某书面表示谅解。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3月25日汪某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范雪梅、张啟君等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5日18时许，吕某打电话向镇雄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报案称：其妻汪某到达利酒店找老板讨要工资时被酒店老板娘打伤。2017年8月23日镇雄县公安局决定对汪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范雪梅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南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5月17日张啟君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南城派出所接受讯问。3、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范雪梅、张啟君的基本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7月26日至7月31日汪某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诊断：双下肢感觉麻木，痛觉迟钝，双下肢肌力为0级。出院时诊断为：1.双下肢截瘫原因：脊髓震荡伤？2.头部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颈椎间盘突出。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病历，证实2017年7月31日至8月11日汪某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Ｔ10完全性）；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泌尿系感染。初步检查双下肢感觉麻木，痛觉迟钝，双下肢肌力为0级。出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脊髓震荡）？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麻木原因待查看。4.多处软组织挫伤。5.泌尿系感染。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8月12日至8月27日汪某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脊髓震荡）。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泌尿系感染。出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脊髓震荡）？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麻木原因待查看。4.多处软组织挫伤。5.泌尿系感染。5、镇雄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9月5日经诊断：汪某双下肢瘫痪原因待查。6、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申请书，证实2017年8月26日汪某与范雪梅、郎维东、张建慧、张军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汪某各种费用人民币158000元，并当场支付，汪某对几人表示谅解，并申请不再追究范雪梅等的责任。7、调解记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镇雄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对汪某、范雪梅等人就民事部份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8、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张啟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9、鉴定结论（1）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汪某的此次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范雪梅的此次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汪某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鉴定为轻伤二级。10、被害人汪某陈述，我丈夫吕某帮范雪梅家管理装修达利酒店，范雪梅家还欠吕某16800元的工资。2017年7月25日11时我打电话给范雪梅要钱，她说没钱，我告知她18时30分去酒店拿钱。下午我到达利酒店，请收银员打电话告诉范雪梅，我坐在酒店大厅等范雪梅。范雪梅和张啟君到酒店便封住我的衣领将我拉倒在沙发上。范雪梅提凳子打我的背部、腿部和头部，郎维东进来将我拉倒在大厅的地上，范雪梅和张啟君提着凳子继续打我。这时有多人进酒店来看，劝说不要打了，张建慧来按着我的头打，郎维东和一个男人将我拖到楼梯处没监控的地方，我就昏了过去。我被送进医院后一直都是躺在床上，大小便都是医生用管子排，我从来没有站起来或者坐起来过。我被范雪梅等人打伤住院后没钱医治，我和吕某没法只得和范雪梅家私下达成协议，由范雪梅等人赔偿我158000元，我出具谅解书。11、证人证言（1）证人张建慧证实，2017年7月25日我和范雪梅、郎维东等人在一起吃饭。范雪梅接到电话，得知有人堵酒店，便和张啟君先去酒店。后来，我和郎维东、颜绍涛开车去酒店，看到范雪梅和汪某在抓打，我将她俩拉开。我看到范雪梅脸上被抓伤，便打了汪某两耳光，汪某跑到酒店楼梯口坐着。汪某的老公吕某来后，我叫吕某将汪某弄出去，但吕某不管，郎维东和颜绍涛便将汪某拉到酒店门口去。（2）证人郎维东证实，我装修达利酒店时，由吕某负责管理，我欠他16800元的工资。2017年7月25日晚上8时许，酒店的员工打电话告诉我，说范雪梅和汪某在酒店抓扯起来了。我和张建慧、颜绍涛来到酒店，看到汪某与范雪梅挽打在一起。我上去把双方拉开，喊吕某将汪某喊走，但汪某没走。我和颜绍涛将汪某提到宾馆外面的人行道上，汪某就睡在地上。我打120后和吕某将汪某送到县医院治疗。（3）证人颜绍涛证实，事发当天我和范雪梅、郎维东、张建慧等人在张啟君家吃饭。郎维东他们走后，我才去达利酒店。我看到有警车停在酒店外面，我进酒店问张建慧是怎么回事，张建慧叫我不要管，随后张建慧和我一起离开酒店。（4）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7月25日晚上我在达利酒店上班，汪某到酒店找老板要工资，拿了酒店内的一条长凳坐在酒店门口。有客人去酒店时，汪某就说房间满了，住不下。我将此事发微信告诉曾云，曾云讲她会打电话给老板娘。后汪某的老公来酒店劝汪某回家，但汪某不走。汪某的老公走后，我上楼放东西，下楼来时看到范雪梅和汪某扭打在一起。与范雪梅一起来的一名男子将范雪梅和汪某拉开，这名男子打了汪某几耳光，将汪某拉到酒店大厅的凳子上踢了几脚。汪某与范雪梅及这名男子抓打起来，汪某被打摔在大厅楼梯口处。随后郎维东和一男一女走进酒店，与郎维东一起来的女子打了汪某几耳光，郎维东和一同来的男子将汪某拉到酒店门口的人行道上，120救护车将汪某拉走。（5）证人宋某证实，我看到范雪梅和汪某发生抓打，范雪梅拿起烟灰缸准备打汪某，我劝范雪梅不能这样，并将烟灰缸拿到电梯门口去。我从酒店大厅走出来后，里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6）证人邓某1证实，汪某来达利酒店要工资时与范雪梅发生抓打，范雪梅拿起烟灰缸要打汪某，我把烟灰缸抢了。后来我上楼去做事了。（7）证人吕某证实，我帮郎维东管理酒店的装修，郎维东欠我16800元工资，我多次催要但郎维东没给我。2017年7月24日郎维东打电话喊我去拿工资，我便让妻子汪某去拿。7月25日18时许，汪某打电话给我说郎维东家不想拿钱。我到达利酒店劝汪某回家，但汪某不听劝，我便先走了。我刚走到德政公园时，郎维东打电话给我讲汪某在酒店闹，让我将她带回。我返回酒店时，看到郎维东和一个男人将汪某提着丢在酒店门口，汪某已处于昏迷状态。我打110报警，120救护车来后，我将汪某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救治，县医院的医生看到病情严重，便叫我们转院，我又将汪某转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了几天院后，汪某的双下肢截瘫，医院查不出原因要求转院治疗，我又将汪某转到昆明43医院治疗。后郎维东家和我们协商，赔偿了158000元，我们出具了谅解书。几天后汪某出院，出院时汪某走不了路。汪某从打伤住院直到现在共花费了30多万元的医疗费，郎维东家只出了158000元，现在汪某的双下肢已瘫痪。（8）证人陈某2证实，我是镇雄县悉蓝科技的员工。2017年公司老板王某打电话讲达利酒店发生打架，公安机关要调取酒店的监控，叫我帮忙去弄一下监控。第二天我去达利酒店，值班的是一个较胖的女子。这名女子讲酒店老板要将酒店里一段时间的监控删除，我告诉这女子只能一次性将监控格式化所有时间段删除。这名女子打电话向酒店老板请示后，叫我将监控格式化全部删除了。（9）证人王某证实，达利酒店的范雪梅打电话要我将酒店的监控删除，我安排陈某2去办这事。（10）证人蔡某证实，我和汪某一家是邻居，汪某家经济条件比较差，自从汪某被打伤后，我从没看见汪某行走过，至今没看到汪某下过楼。（11）证人邓某2证实，我与汪某家在一个村民小组，2017年汪某被人打伤后，我从没看见她行走过。汪某受伤前是正常走路的，在镇雄县城里打临工。12、原审被告人范雪梅供述，2017年7月25日19时许，达利酒店主管曾云打电话告诉我，汪某拿板凳坐在我们酒店门口。我当时与郎维东在一起，我让郎维东打电话给吕某，让吕某把他的妻子汪某叫走，并告诉吕某已将他的工资打在会计的卡上，让他明天找会计拿。十多分钟后，我和张啟君赶到达利酒店时，看到汪某还在酒店门口堵着。我和汪某发生口角，我推了汪某的肩膀一下，汪某随即和我发生抓打。张啟君看到后，上前对汪某拳打脚踢，我拿起烟灰缸准备打汪某时被邓某1抢掉，随后我又拿凳子打汪某，汪某也拿起凳子要打张啟君，张啟君抢过凳子要打汪某时被我拦住，我和张啟君将汪某按在沙发上。几分钟后郎维东、张建慧、颜绍涛、吕某等人也来到酒店，张建慧看到我脸上被汪某抓伤，便上前打了汪某几耳光，郎维东和颜绍涛将汪某架着拉到酒店外面的人行道上。后来警察到达现场，120的救护车将汪某送去医院治疗。事后我家赔了汪某医疗等费用168000元，差欠吕某的工资也在2017年7月26日打给吕某了。13、原审被告人张啟君供述，我和范雪梅到酒店后，范雪梅与汪某发生抓扯，我看到范雪梅打不过汪某，便上前帮忙打汪某。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雪梅因琐事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发生抓打，原审被告人张啟君帮忙殴打汪某，二人致汪某轻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因范雪梅、张啟君的犯罪行为给汪某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刑事部分对范雪梅、张啟君可酌情从轻处罚，民事赔偿部分汪某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案发后，范雪梅、张啟君主动赔偿了汪某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慧、郎维东、颜绍涛对汪某实施了伤害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建慧、郎维东、颜绍涛指使范雪梅、张啟君殴打汪某，张建慧、郎维东、颜绍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汪某上诉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双下肢截瘫是被告人行为所致，请求再赔偿1362600元损失”的理由，经查，汪某伤后住院治疗34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70000余元，范雪梅、张啟君已赔偿人民币158000元，汪某要求再赔偿人民币13626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经多家医院检查、治疗，汪某双下肢感觉麻木，痛觉迟钝，双下肢肌力为0级的原因未能查明。经法医鉴定，也不能确定汪某的双下肢瘫痪与范雪梅、张啟君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汪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何家如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