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友亮，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岳峰，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宇，男，199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亭亭，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 法定代表人：程国新。 原审被告：程国新，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胡友亮因与被上诉人胡天宇、原审被告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程国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丽端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友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岳峰与被上诉人胡天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友亮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胡友亮向胡天宇赔偿18603.66元”。事实和理由： 一、胡天宇各项损失及金额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酌定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误工费37800元、残疾赔偿金44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没有异议。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出院后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漏计）有异议。胡天宇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60日，对护理期限60日没有异议。但出院后的护理费每天按100元来计算，相比住院期间护理费140元，再参照胡天宇的伤残等级和年龄及自身健康状况来综合考量，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00元一天计明显过高，酌定为每天50元较为合理。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是2400元。 被抚养人生活费37684元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书中硬生生列出一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和计算公式，并无任何事实说理来阐释该项赔偿的被抚养人为何人，为何应支持该项赔偿。胡天宇没有子女需抚养，其父亲1970年9月26日出生，母亲1968年5月12日出生，胡友亮认为其父母都是农业户口，根据现今法律规定，农民是没有退休年龄的，另外在胡天宇受伤时，其父母均未年满50周岁，即使退后至起诉日来算，其母年满50周岁，并未有法律明文规定农民年满50周岁，未提交任何证据这位51周岁的母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应当支持其抚养费。根据社会现实来判断，51周岁的非残疾人不论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不可能没有劳动能力，该项赔偿判决既无法律依据，也无现实依据。 胡天宇的总赔偿损失中不可能没有医院费这项损失，胡友亮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交了胡天宇两次住院共计34632.68元医疗费的医疗资料证明，胡天宇对医疗费的产出和承担主体也并无异议。在一审法院也认定胡天宇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此就胡天宇的总损失，一审法院漏计如此大额的医疗费，望在二审中能予以纠正。 二、关于胡天宇与胡友亮应承担的过错比例问题。现有的法律的确没有明文规定本案中的情形，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严格划分，主审法官有自由裁量权。胡友亮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胡天宇作为长期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员，受伤当日自行调岗至发生事故的工地，作业的木梯也是自行寻找用来作业，而且在施工过程中，作为雇主的胡友亮并未在工地参与指挥和调度，而且事故发生后，雇主积极治疗，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并向胡友亮支付了14030元的受伤后的误工费。在这种情况下，判决雇主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平。此外，如果判决工人承担比较低的责任，有可能加剧工人不服从雇主管理，施工现场随意调岗、安全意识和防范也不会特意加强。一审法院审理的相似案情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雇员承担70%的责任，雇主承担30%的责任。胡友亮认为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 三、一审判决并未扣除胡友亮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4632.68元和误工费14030元。根据前两点的分析，胡友亮认为胡天宇十级伤残总的赔偿损失应当如下：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37800元、残疾赔偿金44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出院后护理费2400元、医疗费34632.68元，共计130532.68元。胡友亮承担50%的过错责任，应赔偿胡天宇（130532.68元-4000元）×50%+4000=67266.34元。该金额再扣除胡友亮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4632.68元和误工费14030元后为18603.66元。 胡天宇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胡天宇的实际护理需要进行酌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司法实践中法院通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退休年龄为临界点认定是否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胡天宇认为父母作为被扶养人的情况应当有别于其他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1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的赡养扶助义务是法定的，同时也是公序良俗的体现，胡天宇所受的伤残是终身不可逆的，不应仅局限于主张权利的时间，因此支持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1条规定应有之义，符合社会对于公序良俗的基本要求，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医疗费应全部由胡友亮承担。首先，双方在一审中均未主张，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其次，胡友亮未提供正式发票，虽然费用由胡友亮预交，但具体金额胡天宇无法确认，且基于未提供正式发票的事实，胡天宇有理由怀疑胡友亮已通过其他途径报销，其并未最终实际承担，主张抵扣缺乏事实依据；再次，胡天宇系因工作受伤，双方也曾协商按工伤处理，后因胡友亮一再无故拖延未有结果，因此理应由胡友亮承担；最后该费用直接用于治疗，区别于其他损失，该费用的发生是由于胡友亮没有提供安全的劳动工具及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没有为工人投保相应保险，由此引发的风险应由胡友亮承担，且根据惯例工人因工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由雇主承担。四、关于责任比例，胡天宇并无明显过错，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胡友亮未配备安全的劳动工具及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一审酌定由胡友亮承担80%的责任是适当和公平的，胡友亮指控的胡天宇自行调岗并上升到不服从雇主管理与事实不符，且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案件不存在关联性。五、关于误工费，胡友亮从未主张抵扣，且胡友亮至今仍拖欠胡天宇工资4215元，一审已明确由双方另行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六、胡天宇自毕业后一直从事与装修、装饰相关的工作，从未从事农业生产，残疾赔偿金本应适用城镇标准，但2017年11月29日受伤至今已近三年，不愿因诉讼拖延时间故放弃上诉的权利，但对方一审申请重新鉴定、二审借故调解恶意拖延时间已经严重损害胡天宇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尽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便于胡天宇早日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 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程国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天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友亮赔偿胡天宇各项损失共计23836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出院后护理费672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7800元、残疾赔偿金108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2.判令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程国新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胡友亮、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程国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承接厦门市人民政府西楼的部分工程，并转包给胡友亮施工。胡天宇系胡友亮雇佣的工人。 2017年12月29日16时30分左右，胡天宇在厦门市政府西楼穿电线时，因脚踩的木梯子断裂致其从1米多的木梯上摔至地面受伤，后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8日、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住院两次，住院时间12天，经诊断为：右（侧）桡骨下端骨折。 庭审中，胡友亮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有叫胡天宇去找人借铝合金梯子，但胡天宇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木梯，没多久就摔下来致手受伤。胡天宇表示其是在市政府的楼梯间搬的木梯。 2019年1月21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天宇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损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损伤后90日。胡天宇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2019年9月9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天宇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 胡天宇提交一张其在微信朋友圈的发图，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17：31；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有四次取款地址在厦门，2017年1月10日取款地址在长泰；提交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期间转款给房东的转款记录；提交淘宝购物记录，其中仅有一份地址为厦门市湖里区××街道××村口，胡天宇拟证明其2016年10月31日已从广西柳州回到厦门。本院认为，胡天宇提交的微信朋友圈图片地点并非其长期居住地点，仅有一次定位发图仅可以证明胡天宇当天曾到过厦门泰和花园，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厦门。胡天宇银行卡取款地点的变化更证明胡天宇在2016年离开厦门后至事故发生前并未长期居住厦门。给房东的转款记录中未体现地址，且转款时间至事故发生前未满一年。淘宝记录仅有一条地址在厦门，且与其提交的暂住地点及其他所涉及的地点均不一致。故胡天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厦门长期居住。 关于胡天宇的各项损失金额。 1.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胡天宇营养期限为损伤后90天，胡天宇主张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酌定为2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鉴定费1800元，三被告没有异议可予采信。 3.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损伤后60日，鉴定意见书中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故出院后护理费为（60－12）×200÷2=4800元。 4.交通费。胡天宇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根据本案酌定交通费200元。 5.误工费。三被告对胡天宇误工费按每天210元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书，胡天宇的误工时间为180天，故胡天宇主张误工费37800元可予采信。 6.残疾赔偿金。胡天宇为农村居民，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2410元计算，即胡天宇残疾赔偿金为22410元×20年×0.1%=4482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评定，根据上述分析，应按上一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胡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842元×20年×2人÷2×0.1=37684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情况，酌定胡天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 胡天宇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000元+1200元+1680元+1800元+4800元+200元+37800元+44820元+37684元+4000元=1359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过错责任比例问题：1.胡友亮雇佣胡天宇做木工，胡天宇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作为雇主的胡友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在承接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胡友亮，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应对胡友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国新作为泛华星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胡天宇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胡天宇作为长期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员，对使用木梯的风险应相较一般人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虽然胡友亮作为雇主未为其提供合格的梯子，但其自行取木梯作业的行为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 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胡有亮承担80%的过错责任。结合上述分析，胡友亮应赔偿胡天宇（135984－4000）×80%+4000=109587.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对胡友亮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国新对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友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天宇109587.2元；二、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对胡友亮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程国新对厦门泛华星装修有限公司上述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胡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胡天宇相关损失及金额的认定问题;2.双方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胡天宇相关损失及金额的认定问题。 1.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胡友亮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胡天宇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明显过高，应酌定为50元／天较为合理。对此，本院认为，胡天宇经司法鉴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结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胡天宇的实际护理需要，酌定胡天宇出院后的护理标准为100元／天，该数额尚属合理，亦未超出法定的范围，依法予以维持。 2.关于医疗费的承担问题。胡友亮主张其一审中已提交胡天宇两次住院费用共计34632.68元的医疗资料证明，胡天宇对该医疗费的支出和承担主体并无异议，因此应认定胡天宇承担部分医疗费。胡天宇虽对胡友亮结算医疗费用没有异议，但对具体医疗费用的数额不予认可，而胡友亮也未提交相关结算费用的票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3.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胡友亮对一审认定的胡天宇误工费37800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其已支付的14030元。本院认为，因胡天宇认为胡友亮至今仍拖欠其工资4215元，胡友亮一审中也认可尚欠胡天宇工资，因双方对该款项性质存有争议，一审中双方亦同意另行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胡友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取决于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本案中，胡天宇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工作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可以认定胡天宇丧失一定的劳动能力。胡天宇主张其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在一审中提供了丰城市湖塘乡岭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父母亲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胡天宇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胡友亮作为胡天宇的雇主，应对胡天宇在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天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长期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员，提供劳务时应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和确保自身安全的能力,却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一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胡天宇自行承担20%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胡友亮提出的关于责任比例调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胡友亮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43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43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4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友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天宇79440元。 四、驳回胡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胡友亮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胡天宇负担514元，由胡友亮负担10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吕美严） 书记员（ 陈荔 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