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006711044。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姬，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声荣，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春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春姬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款己经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没有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书》中以上诉人组织合约部、质安部、总工、项目经理、机械部、总仓、工程部、经营部负责人签字的3-2标及3-3标《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施工队结算计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计算表”）作为证据确认了结算。而且被上诉人在该案原审的时候也提交了两份未签字的《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施工队结算计算表》，该表数据与多方确认的表数据基本一致。被上诉人的举证情况说明了双方事实上己经多次结算，多方签字的《结算计算表》已经经过共同确认，被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书》中也以该表的结论作为主要依据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合同内工程欠款”37.8万元。其确认了结算的事实及结论，确认了《结算计算表》的法律效力，该《结算计算表》在多方签字认可的基础上是合法有效的。《结算计算表》的内容真实、客观、全面，其中完成的工程量与《鉴定意见》相符合，而且被上诉人也在诉讼中确认了3-2标领用钢筋1093.145吨与《结算计算表》相吻合。《结算计算表》中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与支付凭证也是完全吻合的。该表的内容除了合同工程量外也包含了所有的签证项目及合同外的增加部分，连被上诉人撤离时现场的模板都进行了 -3- 结算。所以《结算计算表》系涉案工程合同内、外工程款的总结算。《结算计算表》与本案有密切关联，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书》中也陈述为“证据确凿充分”。该表作为双方引用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对该表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核，予以充分考虑，组织质证认真评判。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了该份证据的重要性，将《结算计算表》排除在证据之外，也没有把其与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没有结算。（4）从案件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多次结算。虽然被上诉人认为《结算计算表》是合同内的结算，对于其所谓的合同外结算部分被上诉人进行了多次上访，上诉人及政府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起诉解决，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起诉，说明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的事实和证据。工程款己经结算并有多方签字确认，通过法院委托的鉴定进一步明确了包含了所有签证，也明确了工程款数量。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工程款结算应当是施工方及时提交结算资料才能组织测算。在被上诉人不起诉的情况下，上诉人只能以己经结算的事实进行起诉，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该事实对上诉人的诉求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对有瑕疵的证据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本案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历时八年，仅结算都用了八个多月，双方不断对数据进行审核、修改实属正常现象，同时正值工程施工紧张时期，人员流动很大，档案的管理也没有完全规范，导致个别证据存在瑕疵。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应当以最后签字确认的结算为准，上诉人在诉讼中所举的其他证据只是为了补强《结算计算表》的证明力，且现有证据与《结算计算表》高度吻合，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对该证据不能单一机械的进行认定，应当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证据证明案件事实。（1）《结算计算表》与《鉴定意见书》、领用材料、报告支付、支付凭证的数据吻合，存在涂改的几个瑕疵证据数额不大，且己经经过结算的最后确认，并不影响 -4- 《结算计算表》的效力。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11月甲供材料消耗费用计算表》涂改前后只差456元；《机械台班费扣款表》涂改部分仅相差175元及62元。而进度款申请表的涂改并不影响进度款的支付，款项应当以最后数据为准，所以这些微小的三险疵对本案逾1300万元的工程款结算并无重大的影响，且结算是在双方审核原始凭证后确定，应当以结算的数据为准。（2）对支付凭证中现金支付部分的问题，现金支付其实都有被上诉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名按指纹．并注明款项三收，与正常的财务习惯相符合。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有合同的依据且每笔都有工资表及有关人员的签名，也有被上诉人或其委托代理入签名，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了被上诉人不存在先收据而未农至L钱的事实，更不可能在没收到钱的情况下多次开具收据承认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凭证与《结算计算表》完全吻合，而且被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书》中也明确上诉人欠工程款37.8万元，该数据是结合上诉人支付凭证中已经支付的款项计算出来的。如果存在开了收据而未收到款项的，被上诉人不可能仅主张数额，可见支付凭证中的款项支付是经过双方确认认可的。3、一审法院以没有审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考虑事实情况。上诉人认为在我方与王春姬方都认定了工程款己结算的事实基础上，结合《鉴定意见书》综合考虑案件的审理进度，对结算情况的审计并没有必要。《结算计算表》内容来看是对合同内和合同外进行了结算表内第一部分的完成工程量包括了合同内和增加的两部分。合同囚部分与《鉴定意见书》结论基本一致，合同外是报告增加部分共531任66元（3-2标报告增加小计510431元'3-3标小计（柴油补贴）21235元），而且《鉴定书》已经明确包含所有的签证表内第二、三部分包括甲供材料、非甲供材料扣款，表内第四部分为甲方支付款数额，表内第五部分为甲方接收王春姬现场模板35万元。所以该《结算计算表》应当是全面的结算，无论如何双方均认可该表 -5- 的结算，所以上诉人认为并无必要进行审计，结算以外的事项如被上诉人确有请求应当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没有必要进行审计，而且我方本就为了本案鉴定支付了接近20万的费用，如再进行审计支付，也将极大的提升我方的诉讼成本。 被上诉人王春姬答辩称，1、上诉人称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说法错误，一审判决17页明确说明双方此后也未进行正式完整结算，不正式完整结算不等于结算，必须正式完整才算结算，这是偷换概念、以偏概全。我方认为质证意见书里面的计算表不能证明确认已经结算：（1）该质证意见书及计算表，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交给一审法院，更没有进行全面质证，质证意见书也显示上诉人欠王春姬744万元，而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两份未签字的计算表，该表数据与多方确认的一致，王春姬在湖南省政府组织新房调解时提交的单方内部计算表，是上诉人自己认为原告欠被告王春姬款项37.8万元；（2）两份计算表都没有王春姬签字，何来共同确认，表明王春姬不全面认可计算表。当然，如果把计算表中不合理的部分剔除，王春姬就当然认可；（3）王春姬在一审时根本没有提出37.8万元诉求，再次证明王春姬对两份未签字的计算表是不全面认可的；（4）对于计算表，到底是谁确认的，没有证据证明，计算表仅有上诉人一方内部几个人签字而没有王春姬签字，而且王春姬对计算表不全面认可，所以何来多方签字，也不能确认法律效力，仅是上诉人内部认为的合法有效。2、完成的工程量与鉴定意见明显不相符，王春姬在该工程中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合同内和合同外两个，而鉴定书仅包括合同内的，王春姬完成的工程量远远超过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就支付款项与支付凭证，一审已经进行质证，上诉人的付款凭证因为财务原因不完整，财务数据存在瑕疵，因此是否足额发放给农民工是无法确认的；王春姬在被上诉人强行清退后，还有一部分模板及其他一些机器设备不知道去哪，没有结算，还有完成工程量与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不符，不存 -6- 在总结算。按照上诉人内部的计算表，上诉人欠王春姬37.8万元，而上诉人本案起诉1.9万元，这显然是一个矛盾，所以他们认为计算表是准确客观的，这肯定不是事实。3、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提交质证意见书，而且只提交了一部分，我们认为是断章取义，在一审的时候王春姬没有提交计算表，也没有诉求37.8万元，王春姬在一审的时候也没有引用过计算表，更没有把它作为主要证据证明使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计算表给法院，也没有全面质证37.8万元的需求，法院无法评判该表。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计算表不能证明其观点，反而背道而驰，上诉人根本没有诉求37.8万元，所以该表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并不是忽略该表，而是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对该表进行判断。所以上诉人观点不成立，该表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虽然与本案有密切关联，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4、上诉人在强行清退王春姬后，与王春姬虽然进行了一定结算，根本不是完整全面结算，被上诉人王春姬对结算结果不满意，也从未全面认可。诉讼只是解决问题其中一个方法，并不是解决问题唯一途径，我国法律规定了信访条例，这也是解决的途径之一。上诉人还说我方没有起诉就证明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这个观点也是很荒唐的。上诉人起诉是权利，但是证据必须充分，否则法院不能维护上诉人的诉求。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都是围绕上诉人的诉求进行的，也审查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但上诉人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说一审法院对证据没有全面审查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修改并不是双方行为，王春姬没有确认和注明，上诉人称个别数据存在瑕疵，我方认为是多出证据存在瑕疵。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应当以最后签字结算的为准，本案中王春姬也没有最后签字，计算表仅是上诉人单方内部的。计算表本身是证明上诉人欠王春姬的款，而上诉人现在诉求的是王春姬欠上诉人的款，与上诉人观点不吻合。王春姬没有提交计算表，法院就不能单方认可上诉人的计算表，数据吻合仅仅是上诉人的观点，结算不是双方确认，王春姬没有签字认可，所以只有上诉人认为的单 -7- 方效力。1300多万元是王春姬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双方都认可，但是签字确认等瑕疵影响到了1300多万元结算，从而影响到本案1.9万元的结算款项，上诉人说无重大影响不成立。上诉人说双方审核原始凭证后就能确定，我方认为应当要签字后才能确定，一审的时候王春姬也没有对修改的数据质证和确认。一审法院已经认真审查全案事实和证据，才做出的判决，没有遗漏任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时上诉人代理人已经明确结算时王春姬先出收据上诉人再付款，王春姬出具收据后，上诉人是否支付款项，王春姬无法把控，王春姬在本案中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不存在委托代理人签收或者注明劳务款项的事实，如有，与王春姬没有任何关系，王春姬也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对票据进行质证，确实存在部分款项支付没有到位，农民工也没有收到，或者说上诉人付了但没有证据。我们始终认为付款凭证和工资表存在多处瑕疵。质证意见书只是上诉人单方观点，不能证明其主张观点。5、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请求的依据是双方未进行正式完整结算，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多支付了1.9万元，导致法院无法确认，上诉人未规范现金支付流程，有没有足额支付给工人无法确定，还有上诉人拒绝审计。这些都证明是因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不全面不充分，而且拒绝审计，所以导致法院驳回，这是法院合理判决，而且法院还给了上诉人补救的建议，上诉人没有接受法院建议，导致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瑕疵证据不能提升证明力。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不是以没有审计为由，一审不是没有考虑实施情况，相反，是充分考虑全案事实，才做出判决。第一个观点我方已经提到，必须全面完整结算，而王春姬从未签字。上诉人提到的531666元，我们不知道怎么来的，事实上合同外的工程量远远不止这个数，上诉人说鉴定书包含了所有签证我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计算表是全面结算，而且客观真实的话，那就是上诉人欠王春姬37.8万了，而不是王春姬欠上诉人1.9万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请正确，通过刚才答辩和一审庭审意见，一审法院 -8- 适用法律也正确，证据充分，也给出上诉人补救建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春姬返还工程款19430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春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原告设立的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三施工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王春姬签订了《桥梁桩基、下部结构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三施工合同段K98+588-K107+765桥梁桩基、下部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王春姬施工，承包价款约12888578元，承包方式为：按设计施工范围以包工、包料、包机具、包安全、包经济、包文明施工形式承包，约定总工期为457天，预计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交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1日，原告设立的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三施工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再次与被告王春姬签订了一份《桥梁桩基、下部结构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三施工合同段K109+110-K123+000桥梁桩基、下部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王春姬施工，承包价款约8179364元，承包方式为：按设计施工范围以包工、包料、包机具、包安全、包经济、包文明施工形式承包，约定总工期为200天，预计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8日，交工日期为2011年9月24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王春姬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7月，原、被告双方因工人工资的支付等问题发生矛盾。2012年7月17日，被告在一份《关于要求中止施工承包合同的申请》上签字，其主要内容为：“我施工队由于工期延长、人工费上涨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恳请项目部同意中止施工承包合同，并按截至2012年7月17日完成工程量100%(按承包合同单价)进行结算（含扣除甲供材料款)，以解决目前拖 -9- 欠张正秋班组民工工资21万余元，其它员工工资待本工程清算完毕后支付。本人愿意将现有的定型模板一批，重量约65吨，折合人民币35万元，由项目部收购;其它机械设备、模板待双方清理后协商处理。自清理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本人接受无条件退场处理，一切债权债务由本人负责，与项目部无关。”王春姬签署该《关于要求中止施工承包合同的申请》后，没有再继续施工，原、被告双方此后亦未就工程量、已付款项、甲供材料、王春姬遗留的其它机械设备等进行正式完整结算。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曾因本案所涉工程款问题涉讼（该案后以原告撤诉结案），在该案中本院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作出了苏天元鉴咨字2019-F-00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为13361860元，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认可本案所涉工程合同内造价为13361860元。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就已付款项、甲供材料等进行正式完整结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询问原告是否申请审计，原告明确答复不申请审计。因原告不申请审计，无法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数额、甲供材料数额等情况作出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桥梁桩基、下部结构劳务协作合同书》名为劳务协作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以交付工程为标的，对工程机械的使用、工程材料的使用、用电用油的费用、工程质量、工程计量、工程管理等均纳入承包范围，并非单纯的劳务输出，其内容完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名为劳务协作，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纠纷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10- 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春姬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原告签订的《桥梁桩基、下部结构劳务协作合同书》无效，但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亦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多支付了19430元工程款给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多支付了19430元工程款给被告。列举部分瑕疵如下：1、原告提交的《广西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第3合同段施工队11月甲供材料消耗费用计算表》存在多处手工涂改，涂改处没有任何说明或签字；2、原告提交的制表日期为2011年11月2日、2011年6月24日的《分包协作单位机械设备台班费扣款表》存在多处手工涂改，涂改处没有任何说明或签字；3、原告提交的《施工队接用电计量单》多处出现涂改、王春姬未签名、其他人代签名等情况；4、原告提交的《施工队月进度款申请表》里出现非常多的手工涂改、手工填写内容，完全无法确认是谁涂改，也无法确认王春姬是在手工涂改、手工填写之前签字还是在手工涂改、手工填写之后签字。除以上瑕疵外，原告未严格执行规范的现金支付流程，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现金支付数额。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其支付现金给被告王春姬有两种方式：1、王春姬签署现金收据后直接支付现金给王春姬本人；2、王春姬签署现金收据后由原告发放现金给王春姬施工队的工人。原告采用的第2种现金支付方式并非当场同步进行，有可能出现王春姬签署现金收据后过了很久原告才支付现金给工人的情况。这种非常规的现金支付方式导致款项支付情况混乱和难以确定。其一，原告未要求王春姬在现金收据中注明哪一笔是王春姬本人收取，哪一笔是由原告发放给工人，因此，有多少笔现金直接支付给王春姬本人，有多少笔现金直接支付给王春姬施工队的工人，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二，王春姬签署现金收据后，在原告直接发放现金给工人的情况下，原告到底何时支付现金给工人，有没有足额支 -11- 付现金给工人，难以确定。综上所述，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举证不充分，且在一审法院建议其申请审计的情况下拒绝申请审计，故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多支付了19430元工程款给被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双方曾就《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施工队结算计算表》的工程款问题进行过多次结算、磋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主张以《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施工队结算计算表》作为其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关系的结算依据，但该表没有被上诉人一方的签字且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法不应作为结算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以该表作为结算依据并支持其一审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学平 审 判 员 李业佳 审 判 员 陈品泉 -12- 二〇二〇年九月××日 法官助理 谭晓敏 书 记 员 雷春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