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9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学，曾用名孟凡祯，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于淄博高新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淄博高新区保税物流园南岭村书记兼主任，户籍所在地淄博高新区，住淄博高新区金域馨园**楼**。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春霞、李雨田，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凡吉，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于淄博高新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淄博傅山钢铁厂职工，户籍所在地淄博高新区，住淄博高，住淄博高新区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绚，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建永，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于淄博高新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东金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淄博高新区，住淄博高，住淄博高新区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宫立军，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2019）第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学、孟凡吉、孟建永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桂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学及其辩护人严春霞、李雨田，被告人孟凡吉及其辩护人高绚，被告人孟建永，及其辩护人宫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初，南岭村村民刘某1等人多次到淄博市政府上访，反映时任南岭村书记的被告人孟学因村改房占地施工中对部分村民耕地进行强制清表问题。被告人孟学得知刘某1等人计划于2010年4月12日带领村民再次上访，先后多次组织孟某13吃饭、开会商量对策，计划阻止刘某1上访。被告人孟学安排张某2到其木器厂加工部分木棍，安排孟某2东、张某1购买橡胶警棍。2010年4月11日晚，孟学组织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及孟某1、孟某2、孟凡坤、孟某2东等人于南岭村拆迁指挥部集合，孟学主持召开会议。安排：2010年4月12日早上孟家男性村民带领其妻子到南岭村村委集合；孟某1的妻子郭某负责招惹刘某1；待刘某1与郭某产生争执后，孟家男性村民借机持械对刘某1一方实施殴打；孟某1、张某1封锁南侧出村道路，阻止上访车辆出村；孟学为避嫌不在事发地点附近出现。 2010年4月12日早上，按照计划孟家人在南岭村村委聚集，孟学一早被孟某2东接走。上午7时许，刘某1驾车行驶至南岭村村委附近时，孟家到场妇女对刘某1车辆进行围堵，郭某故意蹬踹刘某1车辆后侧，刘某1遂下车与郭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及孟某2、孟凡坤、孟某3、孟建等人持械对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2之伤情构成轻伤，刘某1、刘某3之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学、孟凡吉、孟建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对其处以一至二年、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至一年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孟学否认参与开会安排孟某13阻止他人上访，并称刘某1等人他们还去村委闹事，上访不正当，孟某13阻止他们上访是其工作存在失误。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符合“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犯罪构成特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1）被告人孟学在占地施工中对部分村民耕地进行强制清表引发村民群体性上访，为制止上访，在案发前多次组织开会商量对策、制定计划、准备工具、安排分工、选定时间、场所，均为精心准备之下的行动，并不具有“随意”的特征。 （2）刘某1与孟学在村级选举上为竞争对手，长期不睦；两家族的并非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而是长期积怨、事出有因。3.当天参与上访的村民百人左右，但殴打对象明确为刘氏兄弟，对象的选择具有确定性，而非随意性，不属于不辨明对象的任意殴打。3.事先通谋、分工配合的结果，而非临时起意，随机组合；4.行为人欲以伤害行为报复刘氏兄弟，其行为目的直接指向被害人的身体健康权，而非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即使为阻止群体性上访，也不构成扰乱正常社会秩序，被告人孟学主观上也并不追求扰乱正常社会秩序的结果。 2.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 寻衅滋事罪是中的“随意”是指主观上有发泄情绪、寻求刺激等流氓动机，是否成立“随意”是区分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重要内容。 （1）从犯罪的主观方面分析。本案中双方的矛盾系长期累积产生的，南岭村的孟、刘、张某7家族的争斗多年来从未停歇，本案显属行为人因长期社会、经济、政治利益冲突累积产生的积怨爆发而产生的明显的伤害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要件。 （2）从客观行为方面分析，本案符合故意伤害罪的客观行为要件。 A.本案行为人为达到伤害目的，事先有多次开会策划和准备工具的行为，属有备型犯罪。而寻衅滋事行为人往往是临时起意，使用的犯罪工具多数是“就地取材”的随手可得的物品，反观本案，并不具备寻衅滋事的临时性、随意性行为特征。B.在实施殴打手段上，选择了杀伤力较大的作案工具（双节棍、木棍、橡胶棍），殴打行为也倾向于针对要害部位（如头部等），对刘氏兄弟外的成员并未波及，不具有打击对象的随意性的特征。C.行为侵害的是他人的人身权利，未侵害南岭村及周边区域生产、生活秩序等公共秩序。D.公安机关已于2010年4月29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立案，被害人亦实际受领了赔偿金，说明当时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双方已达成刑事和解。于事隔九年之后，因刑事政策的变化，就同一犯罪行为再次改变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二次立案侦查，本身已自相矛盾。 3.本案应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于2010年4月29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立案后，孟建永、孟凡吉自2010年7月3日因证据不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至2011年7月2日取保候审满一年法定期限，而办案机关在2012年7月2日前既未撤销案件，也未移送起诉，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 4.本案已超追诉期限。在2010年4月29日刑事立案的故意伤害案中，孟学并非嫌疑人，在被羁押前，从未逃避过侦查，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就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犯罪而言，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追诉期限依法为五年，本案至孟学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远超五年追诉期限。从行为发生之日至今十年有余，被告人在此期间并未再犯新罪，已达到自我改造的社会效果，从刑法谦抑性原则出发，本案应依法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或终止审理。 被告人孟凡吉对以上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因对方动手殴打，自己才动的手。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孟凡吉某成寻衅滋事罪罪名不能成立，其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 (1)从本案事实方面看，被告人孟凡吉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事先也没有持有任何工具，案发时被告人孟凡吉离现场四五十米，是其看到自己的亲属被刘某1等人打伤后才参与到其中，属于事出有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规定的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的客观表现形式，其犯罪行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2）从本案程序方面看，涉案事件在2010年4月12日案发后，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0年4月29日以被告人孟凡吉涉嫌故意伤害罪进行立案侦查，并于2010年7月2日决定对被告人孟凡吉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取保候审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十二个月，被告人孟凡吉取保候审措施的法定期限届满，根据两高解释，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不应当再针对同一个犯罪行为定性为其他罪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3）从追诉时效方面看，根据《刑法》规定，因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法定追诉时效为五年，截止到公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之日，指控被告人孟凡吉某成故意伤害罪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 2、关于犯罪情节和量刑方面，被告人孟凡吉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建永对以上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只殴打了具体人员。其辩护人认为，1.孟建永的犯罪行为是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对孟建永应当终止刑事程序，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理由：（1）被告人孟学一直担任村领导职务，无论工作或生活中不排除存在诸多不当，矛盾面较多，被告人孟建永受受孟学所累和家族观念影响一时冲动参与；（2）2010年本案经多部门组成的工作组处理，公安机关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2019年又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存在为规避追诉时效法律规定，对孟建永有滥用法律之嫌；（3）追究被告人孟建永的刑事责任，不排除激化农村家族之间的矛盾和仇恨的可能性，不利于社会安定，不符合法治精神。 2.本案被告人孟建永的行为应当与被告人孟学区分开来，理由是：孟建永是由于受家族观念影响参加的唯一一次泄愤行为，与孟学的动机不同；参与的形式不同；后果不同；社会影响不同。 3.本案的发生是孟学利用家族的力量阻止受害一方家族上访的事件，孟建永虽致被害人受伤，但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孟建永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初，南岭村村民刘某1等人因反映时任南岭村书记的被告人孟学因村改房占地施工中对部分村民耕地进行强制清表问题多次到淄博市政府上访。引起被告人孟学对刘某1等人的不满，并延伸至两个家族的不睦。被告人孟学得知刘某1等人计划于2010年4月12日带领村民欲再次上访后，先后多次组织孟某13开会商量对策，试图阻止刘某1上访。2010年4月9日前后，被告人孟学安排张某2到其木器厂加工部分木棍；2010年4月11日，安排孟某2东、张某1购买橡胶警棍；2010年4月11日晚，被告人孟学组织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及孟某1、孟某2、孟凡坤、孟某2东等人到南岭村拆迁指挥部会合，孟学主持并具体安排：2010年4月12日早上孟家男性村民带领其妻子到南岭村村委集合；孟某1的妻子郭某负责招惹刘某1，待刘某1与郭某产生争执后，孟家男性村民借机持械对刘某1一方实施殴打；孟某1、张某1封锁南侧出村道路，阻止上访车辆出村；孟学为避嫌不在事发地点附近出现。 2010年4月12日早上，按照计划，孟家人在南岭村村委聚集，孟学一早被孟某2东接走。上午7时许，刘某1驾车行驶至南岭村村委附近时，孟家到场妇女对刘某1车辆进行围堵，郭某故意蹬踹刘某1车辆后侧，刘某1遂下车与郭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及孟某2、孟凡坤、孟某3、孟建等人持械对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2之伤情构成轻伤，刘某1、刘某3之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时14分，卫固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卫固镇南岭村有人打架。民警经初查，南岭村村民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与孟某3、周某等人因琐事引起争执，互相厮打。2010年4月29日，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决定对孟建永等人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收据一张，证实张某1购买打架使用的橡胶棍，购买时间为2010年4月11日。 （3）收到条二份，证实孟某2东于2010年4月21日赔偿刘某1、刘某2、刘某3治疗费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1证实，2010年4月份一天，由于南岭村旧村改造手续有问题，刘某1准备组织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孟学，孟学得知后两次召集孟某13召开会议商量阻止刘某1上访，打架前一天晚上商定：孟家的能去的男的第二天早上都提前去村委，并且把媳妇也带上；让孟某1的媳妇郭某去招惹刘某1，引起冲突，阻止刘某1上访。打架那天，孟某1和张某1去村里收费站那里把栏杆落下来，阻止大巴车走。打架前一天，孟某1看到张某1办公室放着很多木棍和橡胶棍，张某1说是他买来的，准备第二天打架。 （2）证人郭某证实，孟学在得知刘某1和村民要去上访的前一天组织孟某13开会商量阻拦上访的事情，商量让郭某找个事惹上刘某1，然后孟家的男的再上去打仗。2010年4月12日，孟家人聚集在南岭村村委路口，郭某踹了刘某1的车，和刘某1发生了争执，后面的打架过程郭某没有参与。郭某走时，刘某1和周某在撕扯，孟家的好几个男的从一边跑过来。 （3）证人孟某4证实，刘某1因孟学在村里盖房子发生冲突，并准备去上访，为了阻止刘某1和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因为刘某1若去上访，孟学的书记就当不成了，因此孟学在刘某1上访前召集孟某13开了两次会议商量阻止刘某1上访的事情，打架前一天中午，孟凡坤给孟某4打电话商量第二天到村委集合，阻止刘某1去上访。打架前一天下午5点多，孟凡坤又打电话给孟某1，说要再开个会商量第二天和刘某5打架的事，孟某1没有去。打架早上7点半左右，孟某1来到南岭村委，看到孟凡吉、孟凡坤和刘某1已经打起来了，刘某3拿着一个铁锨，后来看到孟建、孟某3、孟建永、孟凡坤、孟凡吉和刘某1、刘某2、刘某3打起来，现场有橡胶棍和木棍。事后，孟某1和孟凡坤吃饭时，孟凡坤说为了打架，张某1提前买好的棍子。打架后一个月左右，孟凡坤给孟某1打电话去吃饭，吃饭的有孟家老一辈和孟学这一辈，是为了庆贺阻止刘某1带人上访的事。 （4）证人周某证实，2010年4月份打架前的晚上，孟凡吉说孟学开会说要阻拦刘某1和村民上访，可能会打架，让周某去充个人数。打架当天周某和孟某3、孟凡吉都去了，郭某踢了刘某1的车，孟家的妇女们和刘某1发生争执，刘某1的妻子拿着一个东西将周某头部打伤。 （5）证人孟某5证实，2010年初，因南岭村旧村改造，孟学安排人强行清理了村民的小麦，刘某1叫着村民多次到村委闹，并且有次孟家的人还被打了。刘某1因一直组织村民上访孟学，2010年4月有天晚上，孟学组织孟家老一辈和孟学那一辈的人开会，开会的有孟某5、孟某7、孟某8、孟某9、孟某10、孟某11、孟某2、孟某2东、孟建、孟凡坤、孟某4等。最后定下孟家的男人女人都要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不能让刘某1上访成。孟学最后说，打架这事不用老一辈人去，他们几个兄弟们就行。第二天，孟某5听说孟某13和刘某5打架了。过了几天，孟学在华侨城附近请孟家的老一辈和孟学那一辈人吃饭，感谢孟某13阻止刘某1上访。后来听说打架使用的橡胶棍是孟学让张某1买的，准备销毁。因为打架，孟建永、孟凡吉、孟凡坤、孟建、孟某3从拘留所出来后，孟学又安排吃了一次饭。 （6）证人张某1证实，2010年南岭村旧村改造，刘某1知道盖楼房的土地手续有问题，就多次召集人去村委闹孟学，并和孟某13发生了冲突。2010年4月11日，孟学说刘某1准备第二天组织村民上访他，不能让刘某1上访成，准备安排人手打刘某1一顿，给了张某1400元现金，让其去买橡胶棍，张某1和孟某2东一起去买了橡胶棍，孟学又安排张某2加工做了十几根木棍。4月11日晚上，孟学召集孟某13在旧村改造指挥部开了一个会，有张某1、孟学、孟某7、孟某9、孟某10、孟某8、孟某2东、孟某1、孟某2、孟建、孟某12在场。会议内容大体是让孟家老婆们先去招惹刘某1，与刘某1发生冲突，然后孟家男人再动手打刘某1，打刘某1的事孟学和孟某7不能出面。 （7）证人张某2证实，2010年4月份有天早上，张某2木器厂厂长刘某4打电话给张某2，说刘某5和孟某13在村委门口打起来了，孟某13打架使用的木棍就是张某2木器厂加工的。孟学在打架的前几天找张某2加工几根木棍，加工好后直接从窗户递到张某1的办公室了。打完架后，孟学让张某2和张某3给刘某1送去两万元。 （8）证人张某3证实，由于孟学在没有征得村民同意的前提下强行清理村民的土地附着物和旧村改造没有手续，村民对此不满，刘某1及刘某5多次去村委打闹。2010年4月10几号的一天，孟学在得知刘某1和村民打算上访告他后，组织孟某13及张某3等人开会研究如何阻止上访，会议确定可以制造矛盾打架，由孟某1的老婆郭某去找事，产生纠纷从而阻止上访。为此孟学还专门安排张某1购买了橡胶辊，安排从张某2的加工厂割的木棍。开会的有孟学、张某3、孟凡坤、孟凡吉、孟某7、孟建、孟某1。 （9）证人张某4证实，2010年清明节左右，由于村委强行清理村民的小麦和旧村改造手续不完备，刘某1和部分村民就要去上访罢免孟学。上访当日，刘某1和家人就被孟某13打了，孟家的男子手持棍子，看见孟建、孟凡坤、孟建永、孟某3等人手里都拿着棍子站在村委旁，刘某2用手捂着头，刘某1的头皮破了，脸上也有血，刘某3躺在地上，打架后没人再敢去上访。 （10）证人谢某证实，2010年4月份的一天，刘某1多次组织村民上访反映孟学的问题，上访当天孟某13为了阻止刘某5和村民上访把刘某5打了，一帮孟某13拿着棍子到处打刘某1家的人，印象深的是孟凡吉一家人围着刘某1乱打一气，当时刘某1、刘某2满头满脸都是血，刘某1的家属也遭到围攻。打完架后，没有人再敢去上访反映孟学的问题了。 （11）证人王某证实，2010年左右，因孟学在没有提前跟村民沟通的前提下强行将村民种的小麦清理等问题，刘某1组织村民要去上访。上访当天，孟某13为了阻止村民上访拿着棍棒之类的工具将刘某5打了，看到孟学的父亲孟某14手里拿着石头，指着趴在地上的刘某1、刘某2、刘某3说“谁要再去上访，这就是下场”。打完后，没有人敢去上访了。这次阻止上访肯定是孟学安排的，因为打刘某1一家人的都是孟家的人。 （12）证人索某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点10分左右，南岭村村民要一起到镇政府反映村委占用耕地的事情，刘某1开着车到村委门口时，在那个路口处大约有十几个孟家的老婆们，索某听到那些老婆们吆喝“打”，那些老婆们把刘某1围起来并动了手，索某看到大约有七、八个孟家的男的也冲过去打刘某1，索某过去手里拿着一个包抡着，孟某3用棍子打了索某头部左侧额头处一下，孟凡坤的老婆从索某身后用手拽着头发把索某拽倒了。并对索某拳打脚踢。孟某6还从村委院子里抱着大约十几根木棍出来。孟凡吉用木棍打了刘某2头顶处一下。孟凡吉举着棍子朝刘某3头部打了一下，当时刘某3用左手抡着挡了一下。参与打架的都是南岭村的，孟家的有孟某6、孟某14、孟凡吉、孟某3、孟建、孟某2、孟凡坤、郭某、孟凡吉的老婆、孟凡坤的老婆、孟某9的老婆、孟某5的老婆、孟某8。索某这边有刘某1、刘某2、毕某、刘某3。 （13）证人赵某1证实，2010年4月12日8点左右，郭某踹了刘某1的车后部左边处一脚，刘某1下了车就问是谁踹的他车，郭某、周某、向某1等人就和刘某1吵吵起来并和刘某1撕把起来了，孟某3也上去和刘某1撕把起来。赵某2看到孟凡吉也上去打架来，他和刘某1或者是刘某2中的一个打的仗。赵某2看到周某和孟某3头上有血，刘某1和刘某2头上也有血，郭某右脸腮部有点肿、发青，向某1的脸上左侧额头处被抓破一道。 （14）证人孟某6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点左右，孟某6和妻子赵俊华到南岭村委找孟学，在村委门口看到刘某1和两个妇女撕扯着，其中一个是孟凡吉的老婆周某。后来看到刘某2开着车过来并拿着螺丝刀下车。孟某6拿着刘某2掉在地上的一个绿把螺丝刀，从刘某2身后用螺丝刀尖朝刘某2的后背左侧戳了一下。孟某6看到刘某1和孟凡吉的儿子孟某3在刘某1车的东侧动开手。 （15）证人隽小叶证实，2010年4月12日6点50分左右，隽小叶看到在南岭村村委门口郭某与刘某1发生冲突后，向某1、周某、邢某2、郭某就和刘某1撕把起来，孟某3也出现在那群人里。孟某3的头部被刘某1打了一下。 （16）证人韩某1证实，2010年4月12日早上，刘某1开车差点压着郭某的脚，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周某与刘某1开始打，孟某3打了刘某1一拳，刘某1拿一块砖头打了孟某3头上，孟凡吉也过来打刘某1，刘某2开车过来，刘某3也提着棍子过来了，场面就很乱了。孟某3、周某头上有血，刘某1头上也有血。 （17）、证人张某5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点左右，张某5从南岭村村委出来看到孟某13与刘某5打架。基本上都是三、四个孟家的人围着一个刘家的人打，刘某1、刘某1的老婆、刘某2、刘某3四人被孟家的人分为四处，看到刘某1手里拿着根铁管，刘某3手里拿着根木棍，刘某1的老婆手里拿着块砖头，孟建、孟某3、孟某4拿着橡胶棍，其他人手里拿没拿东西没看清。孟某3、孟凡坤、孟凡吉的老婆在和刘某1打，孟建和刘某3在打，孟某3、孟凡吉的老婆、刘某1、刘某2的头都破了流着血。 （18）证人邢某1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点10分左右，刘某刘某2组织村民去镇上反应耕地问题，邢某1当时在租的公交车上听到村委处有人打架，看到刘某1、刘某2的头破了，孟建永拿着根木头棍子在和刘某3舞扎。人太多太乱了。 （19）证人薛某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点左右，刘某刘某2组织村民去镇上反应耕地问题，薛某听到在村委附近打架，跑过去看到刘某2头上流血，孟某2东、孟建永拿着棍子打刘某2的头。看到刘某3拿着一根棍子跑过来。后来孟某13就跟刘某刘某2他们打起来了，刘某刘某2头被孟建勇跟孟某2东拿着棍子打破了。刘某1、孟某3的头上也都流血了。 （19）证人张某6证实，2010年4月12日早上八点左右，张某6听说村委门口有人打架，张某6看到孟凡吉拿着棍子打刘某3，打到了刘某3的肩部。 （20）证人尹某证实，2010年4月12日早上七点左右，刘某刘某2组织村民去上访，尹某刚要上车时，看到刘某1和孟某3在村委门口舞扎，有5、6个妇女在撕扯刘某1，刘某1的头上流血。从村委里跑出了十来个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铁棍。孟建永手里拿着双节棍打刘某2头上、身上，刘某2用手挡着，打在了刘某2的手上。刘某3拿着一个棍子跑来，孟建等人去夺了下来，孟建用棍子超刘某3的小腿打了几下，孟凡吉踹了刘某3几脚。刘某2被打的满脸是血。打架的有孟建、孟建永、孟凡吉和孟某3。 （21）证人毕某证实，2010年4月12日早上，毕某和南岭村村民一块去卫固镇政府上访要求罢免孟学，刘某1和刘某2租了两辆大客车，孟某1开着辆小车拉着张某1，孟某1就将车横在了大客车的前面。毕某看见在村委门口附近有一群人围住刘某1打，一群老婆们在撕扯、殴打索某，还有一群人在打刘某2；看见孟伟打了刘某1胳膊一根子，孟凡坤和孟凡吉都用拳头、棍棒等物朝刘某1的脸部、头部乱打；孟某3用橡胶根砸了毕某头顶、身上一下，然后孟凡吉的老婆、孟某1的老婆就抓住了毕某的头发，来回的打，孟某3又朝我身上砸了一棍子，孟某9的老婆，孟某6的老婆的都围了上来，毕某被打晕过去。2010年4月11日，孟学召集十来个孟家的人在村委开会，毕某感觉是有预谋的。 （22）证人韩某2证实，2010年4月12日上午8点左右，在南岭村委门口，郭某踹了刘某1车一下，刘某1下车与周某、向某2等几名妇女相互撕扯，刘某1的老婆毕某用包把周某的头部打出了血，孟某3过来用拳头和刘某1互相对打。后来看到孟某3、周某、刘某1、刘某2头上都流血了。 （23）证人孟建证实，2010年4月份，刘家人总是到南岭村委闹孟学，并打了孟建和孟某12，孟学以及老一辈孟某13一起吃饭商量要去打刘某5。打架前一天晚上，忘记是谁给孟建打电话，让孟建带着家属一起去村委。打架早上，看到刘某1和孟凡吉在打架，刘某2拿着螺丝刀，后孟凡吉、孟建殴打刘某3。当时孟学、孟某2东不在场，打架时使用的橡胶棍是孟某2东和张某1提供的。孟学被抓后，孟某2东曾找孟建，让孟建说橡胶棍是孟建和张某1提供的，孟建就对孟凡吉说，棍子是孟建和张某1买的，并告诉孟凡吉不要牵扯孟学。事后听周某说孟学承诺给打架被拘留的人误工费，但孟建没有拿到。事后听说是孟某1的妻子郭某踹了刘某1的车，引起冲突。 （24）证人孟某2东证实，刘某1等刘某5因多次到村委找孟学讨要说法，并发生冲突，孟某13吃了亏，而且在得知刘某1将要于2010年4月12日组织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孟学后，孟学多次召集孟某13吃饭、开会，一是为了孟永挨打帮他找回来，二是为了通过打架阻止刘某1上访。2010年4月12日早上，孟学安排孟某2东开车带其躲出去了。打架用的橡胶棍是孟某2东拉着张某1去购买的。打架后孟学安排孟某2东成为村委的正式工作人员。自打架事件后，刘某1等人都服气了，也没有再组织去上访孟学。 （25）证人孟某3证实，2012年4月11日晚上，孟某3从其父母孟凡吉和周某处得知孟家和刘家12日说不定要打起来，12日早上孟某3和其父母一起来到南岭村村委，孟某3参与了打架，孟某3用石头打了刘某1头部，刘某1的妻子用砖头将孟某3头部打破。受伤后住院的医疗费由肯定不是自己出的，孟学还安排孟某3入党，因为打架被拘留有案底，未能入党。 （26）证人孟某2证实，2010年前后，孟学没有处理好旧村改造占地及赔偿的问题，村民刘某1就组织村民上访孟学，为了阻止村民上访，孟学阻止孟某13吃饭，开会商量阻止刘某1上访。2010年4月11日晚上，孟学组织开会分配任务，安排孟某1阻拦上访的车辆，孟某1的妻子郭某挑起事端，妇女们和刘某1制造摩擦，2010年4月12日，就是按照会议定好的，由郭某挑事，妇女们和刘某1制造摩擦，然后老孟家的男人冲上去和刘某1一方打架，双方就打起来了。孟某2注意到孟建永和刘某2在打架；孟凡吉和刘某1在打架，周某（孟凡吉媳妇）和刘某2媳妇打在一起；孟建和刘某6宝打的；孟某1肯定也动手打架了，但是他打的是谁记不清了。当时打架时孟某2东拉着孟学出去了。事后孟某2听说橡胶棍是张某1买的，木棍是张某1从张某2的木器厂弄来的。事后孟学安排孟凡吉儿子入党，安排孟某2进入村委工作。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因为刘某1反映南岭村旧村改造工程孟学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盖楼还乱占地等问题，多次到村委找孟学并发生冲突，刘某1组织近200名村民去市政府上访要求罢免孟学的职务。刘某1定好于2010年4月12日上访，上访当日，刘某1开车到村委附近时，郭某用脚踹刘某1的车，刘某1与郭某发生争执，继而孟某13和刘某5开始打架，孟某3、孟凡吉、孟凡坤将刘某1打伤头部，刘某1、刘某2、刘某6宝受伤住院。打架过程中孟某13使用了橡胶棍和木棍，张某1事后和刘某1说橡胶棍和木棍是孟学安排张某1在事前购买的。住院期间。住院期间了2-3万元的医疗费，说是代表村里。 （2）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0年4月12日8点左右，刘某1和100多名村民要去市政府上访要求反映孟学的问题，到了南岭村村委时被提前聚集在那的孟某13阻拦了。刘某2看到看到孟某8两口子、孟凡吉两口子、孟某3。孟某2、孟凡坤两口子，孟某6两口子、孟某14、孟建在围着刘某1打。孟建永用双节棍打了刘某2左手手背两下，右手前臂两下，右手手背一下，又打了刘某2头部后脑勺一下。孟凡吉拿着根棍子打了刘某2头顶偏右处一下。刘某2还注意到孟建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打了刘某3背部或后脑勺一下。刘某2认为是孟学组织策划的，事后通过其他人得知，孟学曾召集孟某13开会，孟学意思是这次必须把刘某1、刘某2兄弟几个人都打了，并且要打服，不然孟学没法在村里继续干。刘某2看到孟某8两口子、孟凡吉两口子、孟某3、孟某2、孟凡坤两口子、孟某6两口子、孟某14、孟建围着刘某1打。孟建永拿着双节棍打了刘某2左手手背、右手前臂、右手手背、后脑勺，孟凡吉拿着棍子打了刘某2头部两下。看到孟建拿着一个黑色的棍子打了刘某3背部或后脑勺一下。刘某1、刘某2、刘某3都受伤。通过打架这件事，村民都被打服了，都开始怕孟学，很少有人敢出头。 （3）被害人刘某3陈述证实，2010年3月份，因南岭村准备建村改造，孟学在没有谈好赔偿条件及没有任何土地手续的情况下强行破坏老百姓的麦田。刘某1、刘某2、刘某3准备组织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刘某3等人也多少了解到孟学组织了很多孟某13在村委门口阻止他们上访，2010年4月12日早上8点左右，刘某1和一群妇女吵吵，孟某3和刘某1打起来，从村委里跑出来5-6个人，都拿着木棍、橡胶棍，孟建永拿着双节棍，孟凡吉拿着木棍。孟建用木棍打了刘某3后脑勺，孟凡吉用木棍打了刘某3左肩部，孟某3用棍子打了刘某3左小腿。刘某3认为是孟学组织策划的孟家人在南岭村村委门口故意制造事端使用橡胶辊、木棍等工具将刘家人打伤从而达到阻止村民上访的事，因为刘某3妻子在打架前一天发现孟某13都在孟学办公室开会。 4.鉴定意见 淄博市法医伤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刘某2的左手第5掌骨远端完全骨折，头顶部两处缝合愈合疤痕，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刘某3之伤情构成轻微伤；刘某1之伤情构成轻微伤；周某、孟某3之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孟学在案发后在公安机关供述，2010年，由于村里旧村改造时，土地手续不完备、村民对土地赔偿不满意，刘某1就多次去村委讨要说法并与孟某13发生摩擦。随后刘某1计划于2010年4月12日组织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孟学得知后4月11日晚上组织孟某13召开会议商量阻止刘某1带村民上访，安排孟某1去落下栏杆，拉村民的大巴车无法出去；孟学知道刘某1、刘某2兄弟两个人脾气不好，安排孟建、孟建勇、孟凡吉、孟某1等人如果阻拦不住刘某1，就和刘某1、刘某2吵吵，只要吵吵肯定能打起来，就会有人报警，刘某1就没有办法上访了。2010年4月12日早上，在孟学的安排下孟某13与刘某1发生冲突并打架，孟学在打架前安排张某1购买的橡胶辊，孟凡坤和孟凡吉将刘某2打伤。打架后被拘留的孟某13，其答应每人给2000元误工费。 被告人孟学当庭供称，对村里的项目占地一事，供述按照管委文件实施、召开村两委会、有分管农业的张新光负责、有施工队去清除、都补偿到位，其只负责领导责任。2010年4月12日早上打架一事，其当时不在村委，并不知道，事后是安排张某2协助派出所处理。对组织开会安排人员殴打刘某1不予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自然 、真实，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一致，可予采纳；其当庭供述不真实，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孟凡吉供称，孟学因为刘某1总是去村委闹，这样对孟学的工作产生了影响，损害了孟学的利益，且听说2010年4月12日召集人要去市政府上访，2010年4月11日晚上，孟学召集孟家人开会商量如何阻止刘某1和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安排孟家妇女把刘某1惹烦了先动手，然后孟家的男的再动手，忘记是孟建还是张某1说的已经买好了橡胶棍放在村委。参加会议的有孟凡吉、孟某1、孟某4、孟建、孟建永、孟凡坤，好像还有孟某7、张某1、孟某2东。第二天双方发生打架，孟凡吉、孟凡坤和刘某1打架；孟凡吉拿着棍子打了刘某2头一下；孟凡吉用棍子打了刘某3的腿；看到孟建勇和刘某2在打架。孟凡吉使用一把铁锨棍，刘某2拿着螺丝刀，刘某1拿着钢管，孟建永拿着三节棍，孟某3使用橡胶棍。打架时孟学没有在场，这种事情孟学肯定不会在场。参与打架的印象比较深的有孟凡吉、孟建永、孟凡坤、孟某3、孟建，刘家被打的有刘某1、刘某2、刘某3。事后听说孟某1和孟某2东去落栏杆，挡着大巴车。事后孟学在曹村请客吃饭，大约有十人左右，出事前后曾帮助孟某3（孟凡吉儿子）办理入党，还帮助孟凡吉老婆承包一栋楼的刮瓷工程。 （3）被告人孟建永供称，因为刘某1组织村民去市政府上访告孟学的事情，孟学专门在事前召集孟某13开会商量怎么阻止刘某1带领村民上访，在村民上访的当天安排孟某1的媳妇郭某先和刘某1发生争执，然后孟家的男人再上手打架，打架的有印象比较深的有孟家的孟建永、孟凡吉、孟凡坤、孟某3、孟建，事后刘某1、刘某2、刘某6宝三人被打伤。孟建永用双节棍打了刘某2手和小胳膊，刘某2举起手挡。至于打架的工具怎么来的不清楚，应该是打架前准备好的，因为看到办公室桌子和地上有橡胶棍和木棍。打架当天孟学不在场，事后孟学给了孟建永一千多元的误工费。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孟学指使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等人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出于有针对性而非随意殴打的故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学主观上出于阻止本村部分群众上访，影响自己任职的动机，多次召集家族会议研究对策，提前安排购买橡胶棍等作案工具，分配任务，具体安排人员挑起事端、实施殴打、拦截车辆，虽然要求只要是刘家的人不论是谁就实施殴，但具体针对的殴打对象是不特定上访人群，且实施的是群殴乱打。可以看出被告人孟学对殴打对象、殴打程度的随意性，客观上造成多人轻微伤及以上的后果，且地点选在群众关注度较大的村委会门口，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了较坏的影响，是对社会秩序和法治秩序的公然破坏，更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和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虽以故意伤害立案，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不如实供述，影响到追究刑事责任及定性，本案起诉及判决罪名均为寻衅滋事罪，法定刑虽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但该罪的最高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年以下，追诉时效的计算应当为十年，且追诉时效应当以判决确定的罪名为最后衡量标准，故，本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辩护人以公安侦查立案嫌疑罪名计算追诉时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取保候审措施的法定期限届满，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应当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吉取保候审措施虽已届满，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但并未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书面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不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关于犯罪情节、影响量刑的情节及刑罚的具体运用。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均系本案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孟学指使、安排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等人随意殴打他人，造成犯罪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虽然在参与共同犯罪中不起支配作用，但在具体实施犯罪中，积极参与、追求并主要造成了犯罪后果，亦均系本案主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能成立。 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任何公民均有依法向有关部门上访、信访反映问题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害人意图上访反映社区问题，未主动与被告人等发生言行冲突，反而被挑衅殴打，造成己方多人受伤的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问题。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能成立。 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刑法规定，减轻处罚，是指在法定最低刑以下减档量刑，本案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不存在减轻处罚的理论依据。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 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被告人孟凡吉、孟建永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审判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均可从轻处罚。 本院根据被告人孟学、孟凡吉、孟建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法决定其刑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孟凡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孟建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树礼 审 判 员  牛 钢 人民陪审员  张良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