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102民初440号原告：顾爱华，女，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系原告顾爱华之女婿），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告：吕春龙，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伟，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淄博车务段，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负责人：于爱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明，男，该单位职工。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站前路**。法定代表人：王新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祥，男，该单位公司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纯福，男，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律师。原告顾爱华、吕春龙与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淄博车务段（以下简称淄博车务段）、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局公司）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伟，被告淄博车务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明、被告济南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祥、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纯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爱华、吕春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2.诉讼费用由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顾爱华、吕春龙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主张依据为：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057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共计1143159元，要求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主张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6日3时21分，崔小妮在张东线博兴站出站后约K41+673m处被运行的51533次单机当场撞死，发生铁路交通致人伤亡事故。由于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且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实施救助，贻误受害人抢救时机，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多次协商，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拒不赔偿，致使受害人至今尚未入土为安，故提起本案诉讼。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事故发生是因崔小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以下简称《铁路法》）、《铁路安全管理条例》关于禁止在铁路上行走、坐卧，擅自翻越铁路护栏进入铁路线路的规定造成的，并非是在出站时发生；2.崔小妮存在放任列车碰撞的故意，铁路运输企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事发地点警示标识设置齐全，铁路运输企业尽到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对顾爱华、吕春龙提出的60万元赔偿请求，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顾爱华、吕春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及《户口注销证明》，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对顾爱华、吕春龙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无异议，对身份证及结婚证无异议，但认为户口本与博兴县城东街道董王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内容有矛盾，户口本上未登记《证明》中载明的大女儿崔明菊，且《户口注销证明》没有单位盖章，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顾爱华系崔小妮之母，吕春龙系崔小妮之夫，且崔小妮之父崔道新已死亡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博兴县城东街道董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崔明菊身份证，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对崔明菊的身份证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与证据1中户口本登记的内容有差异，上述户口本中没有登记崔明菊，不能证明崔明菊与其他人的家属关系。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崔明菊、崔小妮系顾爱华之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对该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认定书，崔小妮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照片、安忠臣死亡事故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认为照片没有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地点，而该认定书没有原件，且安忠臣死亡事故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明确显示了涉案事故发生地点，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地点铁路线路周围的状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安忠臣死亡事故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微信聊天记录，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认为与“郎君”的聊天记录没有显示双方的具体身份，且内容与本案无关；与“风吹（妇科崔）”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医生的真实身份，且内容与顾爱华、吕春龙的主张缺少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6.崔小妮报警的通话记录截图、110与事发现场人员的通话录音，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对通话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崔小妮报警并不是在被列车碰撞之后，而是在被碰撞之前，可以证明崔小妮存在与列车碰撞的故意；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并不能显示崔小妮报警的内容，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20年1月16日3时21分，崔小妮通过110报警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7.事发当日崔小妮朋友圈内容，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认为手机无法播放该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事发当晚因何饮酒与崔小妮是否自杀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当庭无法播放，顾爱华、吕春龙庭后亦未向法庭提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铁路线路交通事故（治安、刑事案件）调查报告书》，顾爱华、吕春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报告书没有骑缝章，无法证明涉案事故是因受害人故意与列车碰撞所致；（2）该列车系单机，事发时刚出站，车速较慢，如果司机按照操作规程操作列车就会避免事故的发生，故单机司机未尽到注意义务与崔小妮的死亡有因果关系；（3）附件中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系铁路运输企业工作人员，与铁路运输企业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事发地点警示标识设置齐全，另外，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单机撞向崔小妮时没有鸣笛，司机没有瞭望并发现崔小妮，铁路运输企业存在过错，且司机对事故的发生完全不知情，贻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也是导致崔小妮死亡的重要原因。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青岛铁路公安处博兴站派出所（以下简称博兴站派出所）就事故进行调查，及其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等事实，其中，在现场铁跨公桥西南角桥栏平台上采集一枚与崔小妮所穿红色休闲鞋左脚鞋底纹理相同的鞋印（鞋尖向内），能够证明崔小妮系自该桥栏处翻越进入铁路线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顾爱华、吕春龙认为该认定书对事故原因、事故责任的认定均与事实不符。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依顾爱华、吕春龙及淄博车务段的申请调取了九组证据，顾爱华、吕春龙仅对崔明菊收回崔小妮物品的收到条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对该九组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收款单，顾爱华、吕春龙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崔小妮曾在KTV饮酒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博兴县人民医院急诊预检分诊门诊日志，顾爱华、吕春龙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小妮系自杀。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3.白文强询问笔录，顾爱华、吕春龙认为该笔录没有询问人员签字，形式不合法，其中部分陈述内容不属实，因白文强与崔小妮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证实崔小妮有自杀倾向。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崔小妮的活动范围、路线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姜婷婷询问笔录，顾爱华、吕春龙认为该笔录没有询问人员签字，形式不合法，因姜婷婷与崔小妮共同饮酒，酒后并未送崔小妮回家，其陈述崔小妮自杀的情况是为了逃避同饮者的法律责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崔小妮曾在KTV饮酒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51533次单机机车监控视频、黑匣子数据，顾爱华、吕春龙认为从车前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信号灯明亮、视野开阔，如果司机按照操作规程操作列车必然会发现受害人，而两位司机疏忽大意，完全没有瞭望前方导致涉案事故发生，涉案单机即使事发前鸣笛也是出站鸣笛；黑匣子数据记录属于铁路运输企业制作、保存，且以表格形式提交，可以随意更改，故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监控视频可以证明51533次单机出站后直至与崔小妮发生碰撞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黑匣子数据仅为电子表格，无单位盖章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6.26605次单机监控视频，顾爱华、吕春龙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铁路运输企业于事故发生后一个小时才发现崔小妮，贻误了最佳抢救时机。该证据能够证明26605次单机司机发现崔小妮尸体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7.110通话录音，顾爱华、吕春龙认为该录音没有记载通话时间，更没有精确到分秒，不能证明系崔小妮被撞前发生的通话。该录音系110报警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崔小妮拨打电话报警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8.街道监控视频，顾爱华、吕春龙认为在网吧、街拐角和路上行走的视频清楚的部分能够确认是崔小妮，其他看不清楚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崔小妮的活动范围、路线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6日凌晨，崔小妮在KTV同朋友饮酒至2时左右，3时左右步行到胜利三路白蓝阁网吧与朋友见面，3时18分步行至铁跨公桥西南角处，翻越桥栏进入铁路线路，并步行至博小线K0+976m处，面向西侧坐在左侧钢轨上。鸣笛驶出博兴站的由青岛机务段淄博车间值乘的51533次单机，于3时21分行至博小线K0+976m处，以每小时47千米的速度与坐在钢轨上打电话的崔小妮发生碰撞，碰撞前崔小妮有向单机方向侧脸观望的举动，碰撞时单车司机未发现异常。4时25分，26605次单机通过博兴站时，发现路边崔小妮侧卧于博小线14号道岔北侧，遂报警。博兴站派出所于4时30分至5时10分进行了现场勘查，事故现场位于博小线K0+976m西侧、博城五路铁跨公立交桥上，事故现场南侧为博城五路立交桥（张东线K41+689m），桥下两侧通行状况良好，桥两侧有护栏，警示标识设置齐全；崔小妮已无生命体征。博兴站派出所经调查后，于2020年1月20日形成《铁路线路交通事故（治安、刑事案件）调查报告书》，作出“崔小妮的死亡排除他杀，该起铁路交通事故系崔小妮行人侵限在铁路线路内钢轨上坐卧”的事故性质认定。济南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20年2月6日作出《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铁路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坐卧造成的人身伤亡，属于受害人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和《铁路交通事故调查处理规则》第七十一条第一项“事故当事人违章通过平交道口或者人行过道，或者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坐卧造成人身伤亡，定事故当事人责任”之规定，该事故系崔小妮违法在铁路线路上坐卧造成，属自身原因，认定崔小妮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崔小妮被撞前正在与110接警电话通话，根据通话录音，崔小妮陈述其要自我报警后，录音中传来火车鸣笛声及碰撞声。再查明，崔小妮于1988年11月20日出生，系山东省博兴县董王村人。顾爱华系崔小妮之母，于1957年6月2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2周岁，育有崔小妮、崔明菊二女。吕春龙系崔小妮之夫。崔小妮之父崔道新已于2015年2月27日死亡。还查明，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08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适格主体；二、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三、赔偿金的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崔小妮被由青岛机务段淄博车间值乘的机车碰撞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铁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铁路运输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鉴于崔小妮的父亲已死亡，顾爱华作为崔小妮之母、吕春龙作为崔小妮之夫，系本案适格赔偿权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鉴于淄博车务段系济南局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济南局公司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铁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铁路运输企业能证明事故系因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在铁路线路上坐卧，造成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举证证明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提交及申请调取的证据虽能证明崔小妮翻越桥栏进入铁路线路后在铁路线路上坐卧，但不足以证明崔小妮有以卧轨、碰撞等方式积极追求自杀的故意。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事故发生地点在博兴站内、铁跨公立交桥上，桥两侧有护栏，警示标识设置齐全，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单机司机在碰撞前后未及时发现崔小妮，未充分履行注意义务。故淄博车务段、济南局公司关于其应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铁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还规定，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因受害人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铁路运输不同于其他运输形式，列车在固定的轨道上运行，有速度快、体量大、制动距离长、遇有险情无法躲避的特点，客观上就必然要求路外人员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故《铁路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禁止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坐卧。本案中，崔小妮虽在事故发生前有饮酒行为，但其饮酒后仍步行较长距离至涉案铁跨公桥，翻越桥栏进入铁路线路，坐在钢轨上打110电话进行自我报警，并在51533次单机鸣笛向其驶近时主动侧脸观望，可认定饮酒行为并没有造成崔小妮行为受限。崔小妮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铁路线路上坐卧、停留的危险性，也应当知道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但其仍翻越铁跨公桥桥栏进入并坐于铁路线路上，在发现涉案单机鸣笛向其驶近时仅侧脸观望并未躲避，故《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系崔小妮违法在铁路线路上坐卧造成，属自身原因，崔小妮负事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崔小妮确对本案事故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济南局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考量崔小妮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由济南局公司就全部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顾爱华、吕春龙主张丧葬费为40000元，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计算，丧葬费应为42044.50元（84089元÷12月×6月），顾爱华、吕春龙主张的丧葬费未超过该数额，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顾爱华、吕春龙主张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42329元×20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顾爱华、吕春龙主张顾爱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0579元，鉴于顾爱华育有崔小妮、崔明菊二女，事故发生时已满62周岁，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计算，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26731元×（20年-2年）÷2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顾爱华、吕春龙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办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本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为1000元；顾爱华、吕春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鉴于已支持其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的事故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顾爱华、吕春龙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79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1129159元。济南局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顾爱华、吕春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5831.80元（1129159元×20%）。对顾爱华、吕春龙超出该部分的损失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爱华、吕春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5831.80元；二、驳回顾爱华、吕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顾爱华、吕春龙负担6112元，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88元。因顾爱华、吕春龙已预交，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顾爱华、吕春龙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展晓文审 判 员  孔 慧人民陪审员  李宗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