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睿，男，汉族，1988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鑫，男，由四川省西充县南台街道鹤鸣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一品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郭漂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永秋，男，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玲，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睿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一品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任睿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驳回郭永秋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一品乐公司、郭永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应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任睿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判决。一、涉案《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商圈保护”条款，郭永秋没有履行合同中一个月内乐某店转停并不再经营的承诺，其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涉案《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由于店铺属于阿某猪某包加盟店，为了保障乙方（任睿）的权益，甲方（郭永秋）不得在某镇再开与阿某猪某包任何相关店铺。但在距离任睿经营的涉案商铺3.2公里某镇范围内却另有一家阿某猪某包加盟店（以下简称乐某店）。任睿提供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郭永秋多次主动提及乐某店转停事宜，任睿也多次要求郭永秋履行承诺。但任睿开始经营后，乐某店恶意低价竞争，郭永秋表示没有办法转停乐某店并干预其低价竞争，即无法实现其承诺。郭永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影响任睿的经营，造成任睿巨大的经济损失。二、涉案店铺已经停业，任睿已将钥匙归还给郭永秋，郭永秋亦已注销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转让合同》实际已无继续履行的客观可能，故法院应支持任睿解除合同的诉请。三、涉案《转让合同》解除后，郭永秋应向任睿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并赔偿损失。《转让合同》成立后，任睿依约支付了转让费、租金、租金税、物业服务费，但郭永秋未能履行区域保护的承诺构成违约，相关费用应予退还。且因任睿于2019年10月4日已发函告知郭永秋解除合同，郭永秋未配合处理，导致产生后续2019年11月、12月的物业费用，该损失应由郭永秋承担。四、《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与《转让合同》是一体的，只因法律关系不同、多个法院对管辖发生争议，才分开处理。但两份合同均由一品乐公司的盖章，故任睿有权要求一品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任睿已于2019年10月4日发函告知郭永秋解除合同，郭永秋无权主张合同继续履行，且郭永秋违约在先，法院应驳回其反诉请求。六、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明确表示会针对案件诉请请求和事实再次开庭，后却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一品乐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郭永秋答辩称：任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任睿的上诉。任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睿与郭永秋签订的《转让合同》自2019年10月4日解除；2.郭永秋返还转让费160000元、租金5962元、租金税127.46元、物业服务费162.6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郭永秋赔偿损失15205.53元；4.一品乐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一品乐公司、郭永秋负担。郭永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任睿发出的《告知函》无效；2.判令任睿继续履行与郭永秋签订的《转让合同》；3.任睿向郭永秋支付剩余转让费1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任睿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5日，任睿（乙方）与一品乐公司（甲方）签订《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约定：1.乙方加盟甲方所建立的连锁餐饮企业。2.加盟地点：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委会新某路X号首层X区X号商铺。3.加盟服务费20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4.品牌使用合同三年一签，合同期到如续签不再收取任何费用。5.在不影响合同条例情况下，甲方允许店铺转让（含技术）给第三方，乙方转让店铺需知会甲方并得到甲方书面同意。6.甲方责任：（1）提供“阿某猪某包”品牌授权使用；（2）保护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委会新某路X号首层A区X号商铺5公里范围仅此一家阿某猪某包；（3）提供原材料供应……7.本合同到期后，若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反品牌合同任何条约和利益，甲方将退回履约保证金10000元给乙方。郭永秋在前述《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上签名，一品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漂艺在签约现场，但未在该合同上签名。郭永秋在庭审中述称其是基于一品乐公司的授权而在该合同上签名的。2019年8月25日，任睿（顶让方，乙方）与郭永秋（转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委会新某路16号首层A区18号商铺（下称案涉18号商铺），其属于聚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2.房东与甲方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2年7月7日，月租金5420元。店铺转让给乙方后，租金为每月交付一次，并于约定日交至房东，乙方同意代表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月定期交纳租金及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3.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不动产（比如装修、门面等）归房东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原有租赁合同执行）。4.乙方在2019年12月1日前分三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170000元，第一次签转让合同当天支付100000元，第二次完成店铺所有资料改名（包括：营业执照、租赁合同、食品许可证等）后支付60000元，第三次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1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饰、装修、设备、押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5.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6.由于店铺属于阿某猪某包加盟店，为了保障乙方权益，甲方不得在某镇再开与猪扒包任何相关店铺。一品乐公司在前述《转让合同》上盖章。前述《转让合同》签订后，郭永秋依约将案涉18号商铺交付给任睿使用。2019年8月30日，郭永秋将自己注册的佛山市顺德区郭阿某猪某包奶茶店注销，配合任睿于2019年9月4日注册成立佛山市顺德区睿阿某猪某包奶茶店。2019年9月19日，郭永秋与佛山市聚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确认前述协议自2019年8月31日起解除，郭永秋缴纳的租赁保证金16260元转到任睿名下。任睿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20日向郭永秋支付130000元、60000元，共计190000元（其中包括转让费160000元、加盟服务费20000元、履行保证金10000元），尚欠10000元转让费未支付。2019年9月19日，任睿向郭永秋、一品乐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在距离案涉18号商铺约2.3公里位置内存在另一家品牌、logo、门店装潢相同的“阿某猪某包”，影响任睿的经营业绩，而郭永秋、一品乐公司未采取措施制止，已构成违约，要求郭永秋、一品乐公司自见函之日起三日内与任睿协商违约事宜。该《律师函》于2019年9月21日到达郭永秋、一品乐公司。2019年10月4日，任睿向郭永秋、一品乐公司发出《告知函》，认为郭永秋、一品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和《转让合同》自郭永秋、一品乐公司收到函告之日起解除，并应返还加盟服务费20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和转让费160000元，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郭永秋确认已收到该《告知函》，但认为该《告知函》是无效的。庭审中，任睿确认其在签订前述《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及《转让合同》之前已知悉“阿某猪某包（乐某店）”的存在。导航软件截图显示，案涉18号商铺与“阿某猪某包（乐某店）”的导航距离最短为3.2公里。庭审中，任睿确认其诉讼请求主张郭永秋返还的租金5962元、租金税127.46元、物业服务费162.60元均为任睿实际经营案涉18号商铺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另查，一品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漂艺，郭漂艺、郭永秋是该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任睿与郭永秋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的保护和约束。郭永秋已依约将案涉18号商铺交付给任睿使用，并将自己注册的佛山市顺德区郭阿某猪某包奶茶店注销，配合任睿注册成立佛山市顺德区睿阿某猪某包奶茶店，同时与佛山市聚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原有的《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将租赁保证金16260元转到任睿名下，郭永秋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由于店铺属于阿某猪某包加盟店，为了保障乙方权益，甲方不得在某镇再开与猪扒包任何相关店铺”，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郭永秋在签订该《转让合同》后再在某镇开设与猪扒包相关的店铺，任睿所称的阿某猪某包（乐某店）在双方签订该《转让合同》之前已存在，任睿对此是知情的，而郭永秋亦无权要求他人关停阿某猪某包（乐某店），任睿据此认为郭永秋违约的理据明显不足。综上，郭永秋不存在违约行为，任睿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任睿于2019年10月4日向郭永秋发出的《告知函》无效，不能达到解除该《转让合同》的效果。因此，任睿关于郭永秋返还转让费16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地，郭永秋反诉请求任睿继续履行该《转让合同》并支付剩余转让费1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睿主张郭永秋返还的租金5962元、租金税127.46元、物业服务费162.60元及利息，任睿在庭审中亦承认前述费用产生于任睿实际经营案涉**商铺期间，故前述费用依法应由任睿自行承担，与郭永秋无关，任睿诉请郭永秋返还前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任睿主张郭永秋赔偿损失15205.53元也没有法律依据，且该费用任睿亦未实际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郭永秋在本案中无需向任睿承担相关返还义务，故任睿诉请一品乐公司对郭永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且，任睿已就《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另案起诉一品乐公司，一品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应由另案审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任睿于2019年10月4日向郭永秋发出的《告知函》无效，任睿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任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永秋支付剩余转让费10000元；三、驳回任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12.50元，由任睿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任睿负担。二审期间，任睿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19年9月美团页面截图、证据2.2019年10月4日美团页面录屏、证据3.2019年10月4日美团页面录屏，拟证明任睿接手经营涉案店铺时销量明显高于乐某店，自从乐某店持续进行低价恶意竞争后涉案店铺的销量受到严重冲击；证据4.“阿某猪某包加盟事业群”群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任睿在经营涉案店铺期间被一品乐公司踢出群聊，隔断了与其他加盟经营者之间的交流；证据5.郭漂艺与贾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品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漂艺在签订涉案合同前表示会以20万元总价、签订两份合同的形式将涉案店铺转让，并明确会以合同条款约定区域内只有一家阿某猪某包加盟的，合同中确实有商圈保护条款，但一品乐公司未履行该条款；证据6.郭漂艺与任睿代理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漂艺主动告知任睿的代理律师，在签订合同前有告知任睿乐某店要转让的信息，但该店至今仍在营业；证据7.民事判决书、证据8.生效证明，拟证明（2019）粤0604民初3476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涉案《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已经解除，一品乐公司存在过错构成违约，涉案《转让合同》也目的不能实现，且已实际停止履行，应予解除。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证据1-3不是原始证据，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6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5不能证明任睿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4民初34767号民事判决，认定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任睿实际与贾鑫合伙经营涉案“阿某猪某包”加盟店。该店于2019年9月1日开业，一品乐公司当天派人前往指导制作产品，并告知任睿可向任睿店内员工学习制作，该店内三名员工是一品乐公司、郭永秋亲自经营期间的员工，任睿继续聘用该三名员工。一品乐公司为任睿提供店铺运营方面的指导意见，提供原材料、产品制作方法、广告宣传使用的图片、文案，指导任睿原材料的采购等。任睿与一品乐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前，佛山市某镇距离任睿加盟店5公司范围内已由一间“阿某猪某包”店（即前述所称乐某店）。2019年8月，双方在协商签订加盟合同时，一品乐公司已告知任睿乐某店的存在，并说明该店与一品乐公司、郭永秋不存在加盟关系，该店仅是使用了“阿某猪某包”这个品牌，不归一品乐公司、郭永秋管理，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向其供应一部分原材料。任睿询问假如乐某店“要来个超大的优惠”怎么办，一品乐公司回应将来该店如果转让给他人、转让给谁或者接下来怎么做，其左右不了，不能百分百控制该店，只能稍微约束一下，不供原材料给该店。庭审中，一品乐公司称其与乐某店曾为合伙关系，后来拆伙，乐某店独资经营。任睿店铺开业后，乐某店进行了低价促销，对任睿店铺销量造成影响，任睿向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反映寻求解决方法，一品乐公司、郭永秋遂向乐某店反映，要求其改回原价，根据一品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2019年9月10日至19日期间多次催促乐某店改回原价，但乐某店均未能改回，称其要拿回人气第一。上述期间一品乐公司未能对该店采取断供原材料的行为，其称其是在任睿起诉后对该店断供。任睿称乐某店的低价竞争行为一直持续至其停业。该判决内容如下：一、确认任睿与一品乐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于2019年10月5日解除；二、一品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睿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加盟服务费14000元；三、郭永秋对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一品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任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20年6月24日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一品乐公司是否应向任睿退还相关费用及郭永秋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任睿上诉主张，郭永秋未履行合同中的商圈保护条款、未在一个月内将乐某店转停构成违约，且涉案《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与其一体的涉案《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对此，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转让合同》是否因郭永秋违约应予解除的问题。“阿某猪某包”乐某店在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前已经存在，任睿是在对此知悉的情形下与一品乐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明显双方是将该店排除的合同关于第七条关于商圈保护的约定之外，故任睿据此主张郭永秋违约不成立。涉案证据未能反映一品乐公司、郭永秋曾经向任睿作出保证乐某店在一个月内转手的意思表示，即使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在合同签订前后向任睿传递过乐某店想转手的意思，亦不构成其对任睿保证乐某店在一个月内转手的承诺。且任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已告知任睿其与乐某店不存在加盟关系、乐某店不受其管理的情况下，不应因此产生乐某店必定转手的信赖，该店是否转让不在双方的协议范围之内。因此，乐某店未在一个月内发生转让的事实不属于郭永秋的违约情形。由此，任睿以郭永秋构成违约为由诉请解除涉案《转让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转让合同》是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的问题。经核查，涉案《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与《转让合同》同时签订，均为经营阿某猪某包加盟店而签订，且《转让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涉案店铺属阿某猪某包加盟店，现《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可见涉案商铺租赁即《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任睿诉请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涉案合同并非因任睿所主张一品乐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而解除，任睿于2019年10月4日向郭永秋发出《告知函》时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任睿主张《转让合同》于发出《告知函》时解除不成立。判令解除涉案《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的另案判决于2020年6月24日生效，故本院确认涉案《转让合同》亦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郭永秋反诉主张该合同继续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任睿于2019年10月4日向郭永秋发出的《告知函》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郭永秋诉请确认其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确认上述《告知函》无效及涉案《转让合同》继续履行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任睿上诉主张，郭永秋应向其返还转让费160000元、租金5962元、租金税127.46元、物业服务费162.6元及利息，并应赔偿损失15205.53元。首先，关于返还转让费的问题。经核查，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在涉案《阿某猪某包加盟合同》《转让合同》签订前向任睿表示可用断供的方法约束乐某店，签订合同后，乐某店采取低价促销的竞争方式对任睿的店铺经营造成负面影响，在任睿多次催促下，一品乐公司、郭永秋没有及时采取措施维护任睿的权益，故一品乐公司、郭永秋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一方面，涉案《转让合同》已经开始履行，任睿已按约定接收并使用了店铺，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的变更，虽然任睿上诉主张其已将钥匙归还给郭永秋，郭永秋已注销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但任睿并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任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截至本院确定涉案《转让合同》的解除时间，该合同实际履行不足十个月。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结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及实际履行期限，确定一品乐公司向任睿返还119000元。任睿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任睿诉请之利息，因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及该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均有争议，故郭永秋至今未退还不属于逾期付款，不构成违约，任睿要求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合同已解除郭永秋诉请任睿向其支付剩余转让费10000元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租金、租金税和物业服务费是否应予返还以及郭永秋是否应向任睿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任睿的相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转让合同》虽为任睿与郭永秋签订，但涉案店铺转让前由一品乐公司经营，一品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章，视为其自愿成为合同的相对方，故任睿诉请一品乐公司对郭永秋于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因新证据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判。任睿关于涉案合同应予解除，郭永秋应向其退还部分转让费及其不应向郭永秋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任睿与被上诉人郭永秋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三、被上诉人郭永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任睿返还转让费119000元；四、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一品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郭永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任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郭永秋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2.5元，由上诉人任睿负担623.86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一品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郭永秋负担1188.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郭永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79.15元，由上诉人任睿负担1352.41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一品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郭永秋负担2576.74元，由被上诉人郭永秋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