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湖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61725743K。 法定代表人：陈智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厦门市禾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项下给付保险金550,658.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驾驶员血液中检测到乙醇含量47.72mg/100ml归咎于事故的直接原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起事故是一起追尾事故，事故成因有4个因素：1、即重型半挂牵引车超低速行驶；2、特运公司所属客车超速通过；3、雨天路面湿滑，出隧道口下坡微转弯路段坡度20%；4、雨雾视线不良。故把酒后驾驶归咎于事故直接原因不客观公正。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25条第2款规定，车辆驾驶人当场死亡应当及时抽血检验。本案在驾驶员死亡后11小时后才采血不符合规定。血液中乙醇含量47.72mg/100ml不等于酒后驾驶，很难判断血液中乙醇是生前吸收还是死后生成。陈某没有饮酒习惯，交警部门事发后沿途做过走访调查，没有发现驾驶员在事发前存在饮酒事实。三、在冰点零度以下采血，采集的液体是不会结冰的乙醇，鉴定意见不可采信。1、采血应采股静脉，当时抽血人员采心包血违反规定。尸体冰冻11小时后，采集的液体是不会结冰的乙醇。2、采血人员最后采集的血样，亲属未亲眼看到。送检检材的同一性收到质疑。四、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记载，检测时发现血液有凝块，不符合检测程序规范。交警部门没有及时送检，送检过程没有低温保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试行）》第10条的规定，抽血血样应当由不少于两名交警将当事人带到医疗机构或者具备资格的检验鉴定机构或由上述机构派出人员抽血，并对抽血过程全称监控。抽血人员抽取的血液应添加抗凝剂，抽血的血样应及时送检，不能及时送检的要低温保存。鉴定书上的委托时间是2016年4月26日不是真实时间，盛放血液的瓶子是促凝管，在附件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时，发现血液有凝块，结论有失客观公正。五、根据《公安部办理醉驾驾驶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试行）》第30条规定，检验鉴定机构对血样检验后应当在24小时内出具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并在三日内出具检验鉴定文书。本案委托日期是2016年4月26日，检验日期是2016年4月29日，违反了检验鉴定时限。与本案关联的另一起案件，特运公司曾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无故不到庭，该鉴定意见不能被采信。六、2016年5月19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认为，尸体腐败会产生乙醇。本案未及时采血，而是在死亡后11小时的尸体采集血样，结论有失客观。七、一审法院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适用于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八、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提示和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人保厦门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就免责条款向特运公司作出提示和说明。1、保险合同当事人是特运公司而不是公司内设机构安全监督部。人保厦门分公司与特运公司发生的重要事项都是由特运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加盖特运公司的法人章，车辆保费也是由特运公司给付。2、内设机构对外不能代表特运公司，其行为也未得到法人追认，不能约束法人，不发生免除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的效果。3、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及《保险法》17条规定，本案人保厦门分公司并未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不能免除人保厦门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九、一审法院认定可以减轻人保厦门分公司对于酒后驾车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但减轻告知义务不等于免除告知义务。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客运经营者应当为旅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是一种强制保险。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特运公司上诉状前六项关于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查清认定有关特运公司涉案闽ＤＺ××××号大巴车驾驶员陈某饮酒后驾车的事实错误和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严重背离案件事实，应予驳回。1、饮酒驾驶是法律禁止的严重违反行为。2、交警委托鉴定查清并认定陈某饮酒驾车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3、特运公司及陈某家属均没有对交警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足以证实其对交警作出饮酒驾驶没有异议，更足以证明对责任认定结果无异议，现事隔四年后提出责任认定不当、血液酒精含量的鉴定报告不当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不能采信。4、特运公司指责交警未及时委托抽血和鉴定违法，属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凭空猜测，且背离本案重大交通事故处理经过事实。5、根据新的证据规则，特运公司作为当事人在诉讼中承认的事实，对方无需举证。特运公司在多起案涉诉讼案件包括本案中，均以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诉讼，并按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要和次要责任主张权利和抗辩，现在二审中背弃该证据，该上诉主张违反证据规则，不应认定。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特运公司前后以当事人身份参加多起诉讼并提起本案诉讼，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推翻本案高速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饮酒驾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专门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特运公司及其驾驶员都应当且必须清楚知晓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法律规定，其主张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情形的上诉理由显然背离其企业社会责任以及诚实信用，不应采信。三、对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无须说明保险条款内容，只需合理提示注意即可产生效力。本案诉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本身加黑显示，且特运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监督部印章”确认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向其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且该印章还在其他车辆的多份投保单上的多笔业务经办中均盖章确认，足以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另外，一审特运公司举证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书》和《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中，两份证据都加盖了该印章，以特运公司身份与伤者签订前述协议和凭证，且一审其对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故特运公司使用该印章对外已代表其公司意思表示。四、《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七条规定了驾驶人酒驾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本案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是否理赔及赔偿数额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特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无条件赔付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是受害人提起的诉讼，不能参照交强险的垫付规则。另特运公司主张案涉险种是强制保险，故保险人必须无条件向被保险人理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六、退一步讲，若二审认为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理赔，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本案各伤者的合法合理总损失为635909.8元，按70%计算不超过445136.86元，且应扣除借款40万元，余45136.86元。 特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特运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550,658.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特运公司就其所属的包括闽ＤＺ××××车辆在内的185辆车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特运公司，特别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5000元，保险分两期缴交，第一期于2016年1月1日前缴交，缴交金额为608275元，第二期于2016年6月30日前缴交，缴交金额为608275元，同时，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监督部的印章。 2015年12月31日，特运公司向人保厦门分公司转账支付保险费608275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向特运公司签发并出具保单号为ＰＺＤＳ201535020000000431的保险单一份，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特运公司；投保车辆为包括闽ＤＺ××××车辆在内的185辆车，核定载客人数总计为8390人，司乘人员总计555人，营运类型为班车客运；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投保座位数为7835元，累计责任限额为3134000元，费率为0.3625‰，保险费为1136075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投保座位数为555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22000000元，费率为0.3628‰，保险费为80475元；总保险费为1216550元；保险生成时间与收费确认时间均为2015年12月31日15时20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以加黑字体载明，“保险事故发生时存在下列情况，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酒后、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并在药物发生作用期间，驾驶客运车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二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主险约定的保险事故，致使客运车辆上被保险人的司乘人员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司乘人员是指客运车辆的工作人员，包括驾驶员、驾驶员助手、跟车车主、跟车售票员、跟车服务员、跟车导游；第三条责任限额载明，发生本附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每一司乘人员责任限额为40万元，每车投保司机2人，乘务员1人；第四条载明，凡涉及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主险合同与本附加险合同相抵触，以本附加险合同为准；本附加险合同未约定事项，以主险合同为准。主险合同效力终止，本附加险合同效力亦同时终止；本主险合同无效，本附加险合同亦无效。 2016年4月26日5时45分，陈某驾驶闽ＤＺ××××大型卧铺客车由长汀往龙岩方向行驶，途径厦蓉高速Ｂ线208ＫＭ＋100Ｍ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正在主车道行驶的由谢辉辉驾驶赣Ｋ5××××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Ｋ××××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闽ＤＺ××××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陈某当场死亡，乘员汪冬生、罗远秀、彭佼、杨丽华、申兰霞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龙岩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出具一份编号为闽交警龙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该起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认为，当事人陈某雨天驾驶大型卧铺客车在高速公路限速80ｋｍ／ｈ路段未按规定降低速度行驶，驾车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手不及，且其系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导致追尾事故的发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谢辉辉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载货汽车在高速公路以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行使，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认定当事人陈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谢辉辉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汪冬生、罗远秀、彭佼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陈某系案外人厦门市赣厦人力资源交流中心派遣到特运公司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险保险合同是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与保险人平等磋商后订立的保险合同，双方应该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条款。特运公司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支付保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特运公司以案涉《投保单》的投保人处其并未加盖公章为由，主张讼争保险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但是纵观本案《保险单》的首页首行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同时特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提交《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作为讼争保险单的附件，且投保单的投保人处加盖印章显示为“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监督部”，该机构属特运公司内设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特运公司承担，结合特运公司已经交纳保险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特运公司关于讼争保险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不予采信，特运公司应受讼争《投保单》内容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驾驶员所应当知道的常识和必须遵循的基本义务，可以减轻保险公司对于酒后驾车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讼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以加黑字体载明，“保险事故发生时存在下列情况，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酒后、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并在药物发生作用期间，驾驶客运车辆。”足以能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可以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陈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讼争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案件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厦门分公司免责抗辩成立，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特运公司向本院申请案外人周某、李某、罗某出庭作证，本院准许特运公司该申请。证人周某、李某对事故当日抽血经过、陈某的生活习惯等事实进行了陈述，拟证明采血程序违法。证人罗某对血液试管规格、血液状态、鉴定是否符合鉴定技术标准进行了陈述。本院认为，周某、李某并非合同主体也并非本案当事人，周某与陈某是近亲属关系，李某是特运公司员工，两人在本案审理阶段发表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罗某作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原工作人员，对鉴定过程的陈述并不能证明采血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饮酒驾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国家强制标准GB19522-2010《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规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酒精含量≥20mg/100ml且＜80mg/100ml时属于饮酒后驾驶。根据闽交警龙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中陈某血样中乙醇分别为47.72/100ml、54.56/100ml，均远超20mg/100ml，交警认定陈某为饮酒驾车并无不当。特运公司主张采血程序、委托抽血及鉴定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某作为专门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特运公司驾驶员应当清楚知晓饮酒后不得驾车的法律规定，讼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明确以加黑字体对该免责事由进行提示，且特运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监督部印章”，结合特运公司已经缴纳保险费的事实，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陈某饮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由上诉人厦门特运集团鹭岛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欣欣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梁 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