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寒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海军。   上诉人海南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田地作为自然人，从楚和公司处承接三亚市海棠湾青田片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二期工程部分水电工程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田地不具备相应资质，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田地施工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其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田地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楚和公司按照要求正在进行整改，目前尚未通过竣工验收。田地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楚和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工程经验收合格以及向田地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判令楚和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田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5月10日的《广东二建青田片区田地工程款结算明细》（以下简称《结算明细》）已确认楚和公司尚欠田地所承包劳务工程的工程款88,000元。虽然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田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经双方确认，楚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因田地所承包的工程未完工，双方协议解除了合同，楚和公司提交的《整改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并不能有效证明田地分包期间的工程质量问题，其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没有依据。上述事实，《结算明细》等证据及双方的一审陈述在案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   二、楚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田地与楚和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共同签署的《结算明细》足以证明双方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对田地的实际施工内容、施工量均予以认可。田地施工完成的工程经楚和公司验收合格后结算的，否则楚和公司不会与田地结算劳务工程价款。楚和公司认为田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正在进行整改、未通过竣工验收等理由与事实不符。楚和公司已经另行与他人形成劳务合同继续施工，工程质量与田地无关。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楚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田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和公司立即向田地支付拖欠工程款90,000元、利息2,325元(按年利率6%计，自2019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5日，后持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共92,325元；2.本案诉讼费由楚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间，楚和公司因进行三亚市海棠湾青田片区危旧房改造工程(安居工程)项目二期工程的需要，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田地，由田地负责实施。2019年5月10日，楚和公司的职员与田地进行了结算，注明：1.总面积36,489.05平方米32=1,167,649；2.排水及空调管：43栋×1,000=43,000；3.地排补：43栋×500=21,500；4.2018年项目部签证单11,800，合计1,243,949；已支出：1.借支：1,077,515；2.点工：15,150；3.在建收尾工程：60,000；4.分摊电费：1,284，合计1,153,949；田地余款90,000（1,243,949-1,153,949）。因楚和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11月6日，田地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5月13日，田地签字确认楚和公司代其支付了雇用工人傅江伟工资2,000元；2019年8月6日，田地所雇用的工人黎礼清、黎家将以田地及楚和公司以及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二建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资11,800元和90,000元。楚和公司与黎礼清、黎家将私下达成协议，2019年9月3日，楚和公司向黎礼清、黎家将分别支付了11,800元和90,000元。2019年9月5日，黎礼清、黎家将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楚和公司和广东二建公司的起诉，黎礼清、黎家将、楚和公司和广东二建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该二人工资已经支付完毕。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271民初7630号、763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黎礼清、黎家将撤回对楚和公司和广东二建公司的起诉。2019年9月25日，黎礼清、黎家将与田地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271民初7630号、76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田地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黎礼清、黎家将的工资11,800元和9,000元。庭审中，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整改通知单》和一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用于证明田地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庭审后，一审法院向黎礼清、黎家将及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平了解，既然楚和公司已经支付了黎礼清、黎家将的工资，为何不向一审法院告知，还让黎礼清、黎家将与田地达成和解，让一审法院出具调解书。黎礼清、黎家将的回复为：楚和公司要求其二人向田地讨要工资，待要到后需将该款返还给楚和公司。杨平回答，该工资款项应由田地支付，楚和公司是先暂借给黎礼清、黎家将，故黎礼清、黎家将还得向田地讨要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田地与楚和公司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因田地没有承包劳务工程的资质，所以属无效合同。根据田地提交的2019年5月10日的《结算明细》，双方已确认楚和公司尚欠田地所承包劳务工程的工程款90,000元。虽然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田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经过双方确认，楚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因田地所承包的工程未完工，双方协议解除了合同，楚和公司另行与他人形成劳务合同，继续施工，所以楚和公司提交的《整改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并不能有效证明系田地分包期间的工程质量问题，其抗辩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不予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实际尚欠劳务工程款的问题，经确认，双方结算后，楚和公司代付田地工人工资2,000元，应予以扣除。因该款项系田地在双方结算完成后确认的，田地抗辩系结算前的款项，不予采纳。对于代付黎礼清、黎家将的工资11,800元和9,000元，虽然楚和公司已实际进行了支付，但并非代田地垫付，属暂借性质，上述工资已有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由田地支付。楚和公司可以另案向黎礼清、黎家将予以追偿，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所以楚和公司应向田地实际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应为88,000元。田地诉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结算时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田地随时可以主张付款，楚和公司也随时可以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田地主张楚和公司逾期付款，应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0日起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楚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地支付劳务工程款88,000元；二、驳回田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元(田地已预缴)，已减半收取，由楚和公司负担1,000元，田地负担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广东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三亚市海棠湾青田片区危旧房改造工程中的B片区40-45组团水电劳务工程发包给了楚和公司，楚和公司将其中部分水电工程分包给了田地，但未与田地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4月田地进场施工，2019年4月在楚和公司的要求下田地退场。楚和公司将田地未完成的劳务工程另行分包给了案外人。2019年10月26日，广东二建公司向楚和公司发出两份《整改通知单》，指出楚和公司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责令楚和公司在15日内（即2019年11月10日前）完成整改。同日，监理单位向广东二建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称广东二建公司工作缓慢，要求其抓紧完工以赶上总体进度。此后楚和公司与广东二建公司协商中途退场。   二审中，楚和公司主张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尚未进行验收，其与广东二建公司之间亦未结算完毕，其不清楚三亚市海棠湾青田片区危旧房改造整体工程是否已验收。此外，楚和公司称其在2019年5月与田地进行结算时对田地的劳务施工量进行了确认，但其对工程质量问题是因田地施工导致还是此后进场的案外人施工所导致无法区分。   本院认为，关于楚和公司与田地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作出无效认定。二审中楚和公司对欠付田地88,000元劳务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田地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此外以其施工的工程未经验收为由，主张田地该笔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楚和公司是否应向田地支付上述数额的劳务费。   一、田地自2018年4月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4月被要求退场，退场时田地分包的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此后楚和公司将田地未完成的工程另行分包给了案外人。而广东二建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才向楚和公司发出两份《整改通知单》，监理单位也是在同日向广东二建公司发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述三份通知单在田地退场半年后才发出，楚和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田地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无法区分质量问题是田地造成的还是案外人施工的造成的。因此，对于楚和公司关于田地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楚和公司主张其从广东二建公司场地中途退场，其施工的部分尚未经过验收，与广东二建公司亦尚未结算完毕，故其向田地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楚和公司与田地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劳务费支付条件。田地退场后，楚和公司已在2019年5月10日与其进行了结算。因此楚和公司应依照结算内容向田地支付上述劳务费。   综上所述，楚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海南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海南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