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昆，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重庆竞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万兰，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北大道**“中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8475840Y。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坪，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昆因与被上诉人付万兰、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8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付万兰、中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付万兰不是案涉房屋权利人。付万兰与廖昆曾是夫妻，2015年10月26日双方在巴南区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登记在付万兰名下商品房一套（坐落于重庆市巴****，面积127.9平米，系按揭购买）、小汽车一辆归廖昆所有，按揭款由廖昆支付，付万兰必须配合办好过户手续。因房屋贷款尚未还清，故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付万兰系案涉房屋权利人是错误的。2.中航公司专业进行资信调查等业务，中航公司不审查离婚协议真实性，仅凭付万兰单方提供的离婚协议以及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仅与付万兰面谈询问并上门就房屋归属及居住情况实际走访调查，未与廖昆了解相关情况、未向婚姻登记部门调查核实相关资料来认定房屋权属有悖常理。付万兰与中航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时提供了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中航公司明知案涉房屋系廖昆与付万兰婚内财产，应对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进行核实。3.公证机构违背法定程序、未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及性能核实，公证文书不应被采信。付万兰二审答辩称，借款合同无效，公证处只是公证了房屋存在，没有公证所有权，借款也是无效的，付万兰不懂贷款，都是业务员操作的，离婚协议也说明了房屋是廖昆所有，没有这份协议不可能贷款下来。中航公司二审答辩称，签订抵押合同时，根据付万兰提供离婚协议显示，涉案房屋归付万兰所有，中航公司与付万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且中航公司也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同时双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签订均是在重庆市公证处公证员的全程审查下完成，并由重庆市公证处出具了2019渝证字第12634号公证书赋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涉案房屋已由重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渝20**巴南区不动产证明第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中航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尽到审查义务，中航公司与付万兰签订合同真实有效；付万兰在2019年8月15日开始逾期不支付利息，付万兰刚逾期廖昆就提起本案诉讼，廖昆系知晓付万兰借款事实，其与付万兰合谋串通为逃避中航公司债务。廖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付万兰与中航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HHJS-DY-2019-B686）《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6日，廖昆与付万兰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6日，廖昆、付万兰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商品房一套127.9平方米坐落于重庆市巴南区X房产及渝BFP3**车辆归男方，女方配合男方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2018年12月29日，付万兰向中航公司面谈借款，并在“房产抵押贷款面谈面签声明书”中载明：贷款用途为投资服装店，二抵业务，房产自住，本次贷款所提供材料及信息保证真实等内容。2019年1月10日，中航公司与付万兰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编号为ZHHJS-DY-2019-B686），主要约定：付万兰向中航公司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付万兰以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龙洲大道6号5栋22-5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建筑面积127.86平方米，抵押物价值121万元，付万兰担保债权金额45万元）。同日，付万兰与中航公司到重庆市公证处就前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编号为ZHHJS-DY-2019-B686）办理公证，向公证处提供的材料包含离婚协议书（房屋归女方），同时付万兰在公证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抵押房屋归付万兰所有，无其它共有人，愿意以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等。2019年1月14日，双方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渝（2019）巴南区不动产证明第X号]，抵押权人为中航公司。2019年4月8日，重庆市公证处就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向中航公司及付万兰出具公证书[（2019）渝证字第12634号]。庭审中，付万兰陈述，中航公司曾就案涉抵押房屋是否系付万兰所有及居住等事实实际至案涉房屋调查核实过。另查明，本案所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付万兰，房屋建筑面积为127.86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该房屋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廖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付万兰与中航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程度。其次，结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付万兰；2.中航公司与付万兰签订案涉《抵押合同》（编号为ZHHJS-DY-2019-B686）之前，曾就抵押房屋的情况向付万兰进行过面谈询问并上门就房屋归属及居住情况实际进行走访调查；3.付万兰向中航公司提供的离婚协议亦载明案涉抵押房屋归女方；4.中航公司就与付万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编号为ZHHJS-DY-2019-B686）向重庆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付万兰在公证中仍陈述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付万兰所有，愿意以该房屋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5.中航公司取得了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渝（2019）巴南区不动产证明第X号]，抵押权人为中航公司，抵押合同得以履行。综上，中航公司就《抵押合同》（编号为ZHHJS-DY-2019-B686）的订立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并有理由相信付万兰对案涉房屋享有完整处分权利，且中航公司已实际向付万兰发放了45万元贷款，若存在恶意串通，中航公司就产权存在争议的房屋接受抵押并实际发放贷款亦严重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客观逻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廖昆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廖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昆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中航公司经营范围打印件（来源于百度查询），拟证明：中航公司作为专业的征信调查的公司应该知道核实当事人提供的证件材料的相应程序。2.中航公司行政处罚查询打印件6页（来源于网络查询），拟证明：中航公司被银监管理机构多次处罚，其中之一就是未按照规定履行客户的身份识别义务，未按照规定保存客户身份材料，未按照规定报送可疑交易报告。3.付万兰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付万兰获得贷款后并未向廖昆支付款项，故不存在廖昆与中航公司串通的可能性。付万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与廖昆没有串通。中航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航公司一二审均提供了公司经营范围的执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并未显示我公司因本案遭到了行政处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可以说明中航公司根据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发放了45万贷款，因付万兰在申请该借款时用途是用于经营，后面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廖昆提交的三份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开庭前，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廖昆举示的中航公司经营范围打印件、付万兰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廖昆举示的中航公司行政处罚查询系网络打印件，因廖昆并未当庭举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2019年1月15日，付万兰账户转入45万元，中航公司、付万兰确认系发放案涉贷款。二审中廖昆陈述认为付万兰与中航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书面证据，是付万兰自己陈述的。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付万兰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廖昆上诉认为付万兰并非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付万兰抵押房屋系无权处分。中航公司未审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公证机构未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进行核实，付万兰与中航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廖昆利益，《抵押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廖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廖昆称与付万兰在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廖昆，但至今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屋物权并未发生变更。付万兰作为登记公示的房屋权属所有人，中航公司依据房屋权属登记确认权利人并无过错。其次，中航公司与付万兰在2019年1月10日签订《抵押合同》并在当日办理了公证，于2019年1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中航公司向付万兰实际发放了45万元贷款。在案涉房屋抵押过程中，中航公司就借款、抵押与付万兰进行过面谈，就案涉房屋进行过实地走访调查，中航公司就《抵押合同》的订立尽到了审慎义务。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廖昆认为付万兰与中航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廖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付万兰与中航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廖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