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海军，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四新，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钢辉，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泉澳，怀化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四新、傅钢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海军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主要表现在：2019年2月26日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亦授权被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了怀化市鹤城区城建投公司的案涉项目的招投标事宜，且中璨园林公司已对案涉项目依法中标。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完成，由于案涉项目涉及到占用耕地和农田而被有关部门责令停止施工，合同无法履行。责任不在上诉人，而一审判决该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全部由上诉人一人负担，有悖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此外，案涉工程由中璨公司与鹤城区城投公司已经签订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应将中璨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四新、傅钢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四新、傅钢辉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鹤城区城投山下花海沿溪道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749,25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49,258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从2019年4月10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利息为33,716.61元，后续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针对山下花海道路项目，肖海军邀约傅钢辉进行合作，双方口头约定由肖海军负责拿项目，傅钢辉支付前期运作资金及负责项目施工；后陈四新参加与合作，由陈四新与傅钢辉共同支付前期运作资金及负责项目施工。肖海军挂靠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参加山下花海道路项目的投标，肖海军、傅钢辉陆续支付肖海军前期运作资金48万元。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肖海军、傅钢辉根据肖海军要求，代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53,440元、交易费6,818元及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9,000元，另外陈四新还于2019年2月26日支付了肖海军5万元。为了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肖海军（甲方）与陈四新、傅钢辉（乙方）于2019年4月9日补充签订了一份书面《鹤城区城投山下花海沿溪道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采取乙方经营负责制，甲方负责前期招投标的相关事宜；甲方在前期招投标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采取包干负责制，共计48万元，中标后应付招标代理公司费用53,440元、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费6,818元、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9,000元，合计549,258元，该费用如果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鹤城区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顺利开工，则由乙方全部承担，如果该项目不管因任何原因在4个月内无法顺利签订施工合同和进场开工，则由甲方无条件于三天内将前期所有费用退回给乙方；乙方在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及效益，采取包干负责制，甲方只收取固定收益共计60万元，并分两次付清，在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鹤城区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正式开工后正常履行施工合同，立即支付30万元，余下30万元固定收益在乙方施工过程中第一次进度款到账后一周内支付给甲方，如合同未履行，甲方应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天内归还乙方本息。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四新于2019年4月9日支付肖海军25万元，该25万元加上上述陈四新于2019年2月26日支付肖海军的5万元、合计30万元作为陈四新、傅钢辉支付肖海军的固定收益。由于山下花海道路项目存在违规占用耕地，该项目被有关部门叫停，致使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鹤城区城投公司无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陈四新、傅钢辉要求肖海军退还出资款，肖海军于2020年1月2日返还陈四新1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返还；故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本院。另查明，傅钢辉曾经向肖海军购买白酒，应付货款47,840元，已付货款21,142元，尚欠货款26,698元至今未支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该货款债务从肖海军所欠陈四新、傅钢辉债务中予以抵销。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一份、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六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一份、收款收据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两份、情况说明各一份、被告提交的供货单两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傅钢辉、陈四新与肖海军签订的《鹤城区城投山下花海沿溪道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山下花海道路项目因违规占用耕地而被相关部门终止实施，双方当事人签订《鹤城区城投山下花海沿溪道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傅钢辉、陈四新要求解除该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鹤城区城投山下花海沿溪道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原告所支付前期费用及固定收益款的承担和返还的约定，系结算和清理条款，该协议被解除后，该结算和清理条款依法仍然有效，肖海军应按该约定返还傅钢辉、陈四新前期费用549,258元及所收取的固定收益款30万元，并应依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傅钢辉所欠肖海军货款26,698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从肖海军上述债务中抵销，本院予以准许。扣除上述抵销货款26,698元及肖海军已返还的10万元，肖海军还应支付傅钢辉、陈四新7**,560元（549,258元﹢30万元－26,698元－10万元）。傅钢辉、陈四新要求肖海军返还前期费用及固定收益款合计722,56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肖海军应付利息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四新、傅钢辉与被告肖海军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鹤城区城投山下花海沿溪道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肖海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四新、傅钢辉前期费用及固定收益款合计722,56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22,56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0元，减半收取5,815元，由陈四新、傅钢辉负担815元，肖海军负担5,000元。二审补充查明：1、本案案涉工程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街道××村；2、湖南中璨公司中标后，陈四新、傅钢辉根据肖海军的要求，代湖南中璨园林工程公司支付了招投标费、交易费等相关费用；3、2020年1月10日，湖南中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案涉项目已由该公司竞标，并以第一名中标，后因国家政策土地红线限制，该项目无法完成征地手续，导致该项目无法履行开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肖海军与被上诉人陈四新、傅钢辉为取得本案案涉工程建设的承包权，三人经协商并订立了书面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案涉工程中标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前期费用由陈四新、傅钢辉负担，现本案案涉工程建设前期所花费用经当事人确定为549258元，因该建设工程项目，在中标后，由于国家政策土地红线限制，该项目无法完成征地手续，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开工建设。由此而产生相关的经济损失后果，并非上诉人肖海军的行为和原因所致，而系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因此，本案肖海军、陈四新、傅钢辉三人合伙承包建设，本案案涉工程项目，所花费的前期费用损失，虽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有关协议，但该协议显失公平，故本案前期费用损失549258元，依法应当由三人各自承担183068元，且前期费用所花费的利息损失，亦应依法不予计付。故肖海军应当返还陈四新、傅钢辉前期费用及固定收入款共计356388元（183086元+30万元-10万元-26698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和处理欠妥，上诉人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由肖海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四新、傅钢辉前期费用及固定收益款合计35638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0元，减半收取5815元，由肖海军、陈四新、傅钢辉各负担1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0元，由肖海军、陈四新、傅钢辉各负担3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湘平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