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刚，男，198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琴，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慧敏，女，198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荣，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文娟，女，1990年9月1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琴，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刚因与被上诉人刘慧敏、原审被告马文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一审开庭审理中，一审原告当庭增加了100万元的借款金额，在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和补充陈述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法庭就该100万元进行审理和认定，属于程序违法。根据双方的惯例，但凡借款，必然是有借款协议，而该100万元，既没有借条，也没有借款协议。事实上，2018年1月5日的100万元的转款系用于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保证金。双方不仅有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即便认定为借款也是单独的借款，无利息。二、本案的借款金额为1152000元，收到借款第二个月已向刘慧敏偿还本金60万元，2018年3月6日偿还50万元，剩余的分别于2018年1月4日偿还64000元、2018年2月7日偿还64000元，该笔借款已经进行了清偿，所以才有2013年3月28日30万元的新借款。方符合常理。只有在之前借款清偿的情况下，才可能产生新的借贷关系。30万元的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三笔借款，1152000元借款才明确约定了利息，也实际支付了利息，截止一审前，上诉人已偿还清了该笔借款本息，另外两笔，30万元已做了清偿，2018年1月5日的100万元已偿还634450元，尚欠377550元，不计息。被上诉人刘慧敏答辩称：100万元就是单纯的借款，不存在合伙。30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是4分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慧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600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共12个月的借款利息144000元，从2019年3月10日起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12000元至还清借款为止；（小计744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余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余刚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于每月10日前支付，被告余刚于2017年1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该月利息24000元，2017年12月9日前，原告向被告预收该月利息24000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120万元借款打到案外人李斌的账户。同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48000元,原告按照被告余刚要求向案外人李斌的账户转账支付120万元。后被告余刚于2017年12月1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600000元，按照月息4%支付过部分利息，剩余600000元借款本金未还。另查明，原告刘慧敏还出借过其他款项给被告余刚，即2017年11月10日借款1200000元，2018年1月5日借款1000000元，2018年3月28日借款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4%计收，还款详情如下：1.被告余刚于2017年11月10日向原告转款48000元，本院确认该款应为借款1200000元自2017年11月10日至12月9日的利息；2.被告余刚于2018年1月4日向原告转款64000元，该款项应为借款600000元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的利息24000元及借款1000000元自2018年1月5日至2月4日的利息40000元；3.被告余刚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转款64000元，该款应为借款600000元自2018年1月10日至2月9日的利息24000元及借款1000000元自2018年2月5日至3月4日的利息40000元；4.2018年3月6日被告余刚向原告转款500000元为归还2018年1月5日1000000元借款本金；5.2018年3月14日被告余刚向原告转款54000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50000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但按照利息标准及借款时间计算与原告陈述不符，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包含了本案借款600000元自2018年2月10日至3月9日的利息24000元；6.2018年3月30日被告余刚向原告转款12000元与本案无关；7.2018年4月11日被告余刚向原告转款300000元是归还300000元的借款本金；8.2018年6月3日被告余刚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50000元；9.2018年7月11日被告余刚向原告转款500000是归还2018年1月5日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余刚签订《借款合同》《指定划款通知》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明确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与被告余刚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当日前支付该月利息，而被告余刚亦在借款当日支付利息48000元，实则将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故本案讼争借款本金认定为1152000元（1200000-4800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2%/月。本案存在利息预先支付，故被告余刚于2018年1月4日向原告支付的24000元应先抵扣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借款本金1152000元按照2%/月计算的利息应为23040元，多支付的960元（24000-23040）应当抵扣本金。被告余刚于2017年12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截止2017年12月11日被告余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51040元。被告余刚于2018年2月7日、3月14日支付的利息超过月息2%的部分，可予以抵扣本金。2018年2月7日支付的24000元为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551040元按照2%/月计算的利息应为11020.8元，多支付的12979.2元（24000-11020.8）应当抵扣本金；2018年3月14日支付的利息24000元应为2018年1月10日至2月9日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538060.8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实际利息为10761.2元，多支付的利息为13238.8元（24000-10761.2）应折抵为本金。故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2月9日被告余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4822元（538060.8-13238.8）。对于原告利息的主张，根据上述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未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支付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余刚应向原告支付借款524822元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文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上只有被告余刚的签字，并无被告马文娟的签名确认，也无证据证明被告马文娟事后追认了该笔债务，故不能证明本案债务是被告马文娟与余刚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被告余刚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大额债务，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所称保全保险费，原告已明确并未实际产生，故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慧敏偿还借款524822元；二、被告余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慧敏借款本金524822元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0元、保全费4240元由被告余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针对案涉的120万元借款，上诉人余刚主张该借款共有六笔还款，已全部还清，且多还18450元。被上诉人刘慧敏不予认可，认为其中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7日的转款64000元包括100万元借款的利息4万元，2018年3月6日的转账50万元为归还100万元借款的本金，2018年3月14日的54000元为支付100万元的利息。故本案借款并未清偿。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如上诉人所说，12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清偿，而且多付18450元，但债券凭证原件未取回或者销毁，仍由被上诉人持有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被上诉人刘慧敏所主张的双方合同约定月息2分、实际口头约定月息4分的事实能够与上诉人2017年11月、2018年1月、2月的还款记录相印证，被上诉人的陈述更接近客观真实；最后，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共有3笔借款，2018年的30万元借款与2018年4月11日的还款30万元相对应，2018年3月30日的转账12000元系按照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2018年3月6日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1日转账50万元对应2018年1月5日的借款100万。对上述款项被上诉人能够清楚陈述。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六笔款项均为归还1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不符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扣除砍头息后计算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归还款项及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120万元已经全部清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余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