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8589号原告：杨某，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海宾，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衣海宾，被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离婚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2、撤销杨某于2018年7月8日及2018年7月14日签署的《承诺书》；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4日，杨某与王某在海淀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018年6月13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2018年7月8日，杨某单方出具《承诺书》，承诺对王某作出赠与。2018年7月14日，杨某再次出具《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二》），作出了新的赠与承诺。2019年7月2日，王某将上述协议拆分起诉，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和抚养费纠纷向海淀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某支付《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的250万元，一次性支付杨某1的抚养费400万元，并按月支付杨某2的抚养费。杨某认为《离婚协议书》未约定双方之子杨某2的抚养权归属及抚养费，侵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协议书是双方为了办理移民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分割给王某的财产已经包含双方子女的抚养费，王某却另行提起抚养费之诉，说明双方对上述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对杨某显失公平，故上述协议应予撤销。《承诺书》及《承诺书二》是单方面赠与行为，现在杨某已经无力赠与，故请求撤销。王某辩称，不同意杨某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在民政局备案，双方都曾明确表示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为规避计生政策未在《离婚协议书》中提及杨某2的抚养权及抚养费，但双方对杨某2的抚养权归属并无争议，并未侵犯杨某2的合法权益。王某的移民材料已于2016年7月18日完成上报，双方并非为了办理移民而进行离婚登记。《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并未约定杨某2的抚养费，由于离婚时王某不清楚共有财产情况，《离婚协议书》均据杨某的单方陈述拟定，此后王某发现有更多需要处理的财产，因而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对财产分割方式进行了细化约定。杨某出具的《承诺书》不是单方赠与，而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意见，当时王某发现了杨某婚内出轨的严重过错，要求查证杨某名下财产，杨某才陈述此前隐瞒了500万元，并出具了承诺书表示愿意分割。杨某现在诉请撤销，已经超过了其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另外，双方仅签署了《离婚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两份《承诺书》，未就离婚事宜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签署其他文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如下事实：杨某、王某于1998年6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2月15日生育一女杨某1，于2012年10月29日生育一子杨某2。2016年8月4日，杨某、王某在海淀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两人育有一女，名杨某1，2008年12月15日生，双方商定女儿杨某1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400万元给女方作为子女的抚养费。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男方每月可探望子女一次或带子女外出游玩，但应提前通知女方，女方应保证男方每月探望的时间不少于一天）。三、财产分割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牡丹园东里X楼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牡丹园X号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所有权已办理至女方名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顺义区天竺镇丽苑街X号美林别墅X号楼三至四层四单元X的房屋（以下简称美林别墅）所有权归男方所有，该房屋所有权已办理至男方名下。2、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400万元，大部分在男方名下银行卡中。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男方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400万元给女方作为子女的抚养费。3、男方名下有牌照号×××汽车一辆（以下简称奥迪车），双方商定归属女方所有。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4、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权债务处理无债权及债务。2016年11月1日，杨某与王某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男方与女方于2016年8月4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女儿杨某1由女方抚养，现双方对离婚协议书未约定事项及部分财产分割事项重新约定如下：一、子女抚养及探望权1、女儿杨某1及儿子杨某2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2、女方保证男方的探望权，男方尽量安排时间与子女游玩，并尽量参与子女成长。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夫妻共同所有的牡丹园X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所有权已办理至女方名下。2、原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属于男方所有的美林别墅，男方已经出售，出售所得扣除税费后640万元，该款项归属于女方所有。3、双方以女方名义办理的美国投资归属于女方所有。4、男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股票及白银投资（含境外公司账户）共530万元，男方保留170万元，其余360万元归属于女方。5、男方名下奥迪车一辆，双方商定归属男方所有。6、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三、分割财产的支付上述财产分割中，房产与境外投资无需过户。需要分割的售房款、存款、股票及白银投资，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1、于2016年12月31日前，男方向女方支付640万元。其中已支付60万元。美林别墅售房款（买方银行贷款）440万元部分，男方自收到后五日内支付给女方，其余140万元最迟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于2019年12月31日前，男方向女方支付36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不低于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不低于100万元。3、如果男方结婚，则在结婚前将全部应向女方支付的款项支付完毕。四、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对于各自名义持有的债权，由各方享有。五、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8月4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6月13日，杨某与王某签订《补充协议二》，内容为：一、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原男方名下奥迪车一辆，双方商定归女方所有。如政策允许，双方即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该汽车的过户手续。如政策不允许，则双方同意，该汽车的实际所有权由女方享有，该汽车由女方占有及使用，费用等由女方承担，直至政策允许时，男方应随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二、分割财产的支付（原补充协议约定）男方应向女方支付的360万元中，男方已经支付110万元，尚余250万元未支付。关于上述未支付部分，双方商定按如下约定办理：1、男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其名下的美股账户（开户券商：盈透证券，账号：XXX；经纪券商：老虎证券，登录名：139XXXX****，以下称“美股账户”）内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归属于女方所有。截止2018年6月8日，美股账户内资产超过250万元。2、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男方将与美股账户关联的境外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恒生银行，账号：XXX）的银行卡及密码器交由女方保管（银行开已交付，密码器未找到，待找到后交付女方）。3、在2019年6月30日前，本协议约定的美股账户仍由男方操作。该美股账户操作的盈利归属于女方，亏损由男方承担。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除非经女方事先书面同意，男方无权以本协议约定以外的任何方式处分本协议约定的美股账户内的任何资产。4、男方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负责将美股账户内资产变现转账至女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承担因转账而可能发生的全部费用和税项。5、如果在2019年6月30日前，非因可归责于女方的事由导致美股账户内的全部或部分资产未能依本协议转移至女方账户，或美股账户内的全部资产虽然转移至女方账户，但该资产总额不足人民币250万元，则女方有权就未获清偿的部分向男方追偿。6、为确保女方实现其对美股账户内资产的所有权，男方同意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另行签订一份书面遗嘱，以备其一旦因各种原因身故或丧失行为能力，导致女方无法从美股账户内顺利取走资产时，则美股账户内资产由女儿杨某1和儿子杨某2按照男方的遗嘱继承，份额各50%。三、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7月8日，杨某签署《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杨某，2016年与王某离婚时，家庭共有现金资产1030万。本人自愿将其中的860万分割予王某。截止2018年7月8日，本人已支付110万，另250万双方另有约定。本人承诺，自现在起的五年内，每年支付给王某20万，每半年支付10万。5年后，支付给王某500万。如本人投资或投机获利，本人将提前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特此承诺。杨某。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14日，杨某再次书写《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杨某，2016年与王某离婚时，除出售美林香槟小镇X所得房款640万元外，家庭共有现金、股票、白银等流动资产合计1030万元。本人自愿将其中860万分割予王某。截止2018年7月14日，本人已支付110万元，另250万双方另有约定。本人承诺，自现在起的五年内，每年支付给王某30万元作为利息，每半年支付15万。五年后，即2023年7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王某500万。如本人投资或投机获利，本人将提前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特此承诺。杨某。2018年7月14。杨某于2016年底向王某给付美林别墅售房款640万元，于2018年2月给付银行存款、股票及白银投资的折价款100万元，于2018年4月给付银行存款、股票及白银投资的折价款10万元，2019年年初给付承诺书中约定的15万元，2019年上半年给付承诺书中约定的15万元，2019年9月29日给付承诺书中约定的15万元（杨某自称该款项为半年利息），2019年10月18日给付银行存款、股票及白银投资的折价款100万元。牡丹园东里X号房屋已过户至王某名下。2019年7月2日，杨某1、杨某2（由王某作为法定代理人）将杨某诉至本院（以下简称抚养费纠纷一案），请求杨某支付杨某1抚养费400万元、按月支付杨某2的抚养费，并承担杨某1、杨某22016年8月4日至今的教育费、医疗费的二分之一。杨某2019年8月15日即获悉该案，并于2019年8月19日签收了该案的起诉书。后，杨某1、杨某2撤诉。2019年7月2日，王某将杨某诉至本院（以下简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要求杨某支付25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的利息。该案起诉书于2019年8月8日送达杨某。现因杨某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上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已中止审理。庭审中，杨某主张2016年8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为办理移民而做出的虚假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就此，杨某提交其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显示：2016年9月20日，杨某称“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讲，我想和你实质性地结束婚姻关系。请不要问为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性格不合吧。请不要追究这个问题，追究的话你我都会很痛苦。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请答应我。请不要迁怒别人，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我父母无关。请不要找其他亲友劝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果你理解的话。请先不要告诉孩子们，如果你同意的话。一、关于孩子的抚养，我的意见如下：1、清清及润润都由你抚养。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抚养。2、保证我的探视权利。我希望有一天能带他们回一次老家。3、我希望在将来能参与孩子们成长的意见，如果你允许的话。二、关于财产分割，我的意见如下：1、申请美国绿卡所投资款项，归你所有。2、现余房产牡丹园X号房屋一套，归你所有。3、美林别墅售房款扣除税费后约640万元（已收223万元，扣税费后199万元，剩余440万元银行贷款，估计得一两个月或更长），归你所有。4、我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上约400万元，境外公司账户约130万，合计约530万元（因大部分是股票，所以每天的净值都是变动的，530万元这个数字是9月19日的数字）。我希望能给我留下180万元。5、上述售房款及其他款项1170万元，我保留170万元，其他1000万元归你。由于我账户上大部分是证券，我希望先给你500万元，其他500万元，三年内逐步转账给你。6、奥迪车一辆，如果你要，给你。如果你不要，那么留给我。7、其他零碎款项，就不再细分了。8、牡丹园X号房屋我先借住一两年，如果你需要处置或有其他用途，告诉我，我在一个月内搬走。三、能够为你和孩子申请美国绿卡，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现在来看，未来十年之内，中国发生大动乱的概率非常高，几乎是无可避免了。能将你们推上逃生的诺亚方舟，我心里踏实了很多。你我分开之后，你自己带两个孩子，有劳你了。去美国的一些信息及知识，我有空的时候给你发一些。1000万元对于土豪来说不多，但已经几乎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精打细算的话（我初步算过，在美国比较节省的话，包括租房、医疗保险及生活费用，每年7万元美元可以生活），能够支撑到孩子们长大。如果能够有较好的投资收益的话，再加上投资款及牡丹园房产，那么你也可以不用工作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地步了。抱歉没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也没法完成你对将来的设想。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提议。为了清清和润润，让我们和平地分开。谢谢你。最后，请你平静的时候用微信回复我。谢谢。”王某于当日回复“凌晨两点钟看到你的微信，虽然不意外，却再也无法入眠，首先，我同意分开，因为在这个关系中我也很痛苦，非常痛苦。所以我不会找任何人从中调解，也不需要迁怒任何人。孩子们年纪太小，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其次，关于孩子的抚养，我真心的感谢你信任我，不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两个孩子比我的一切都重要，我会好好把他们抚养长大。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希望等我们去美国后再慢慢告诉他们，之前你可以随时回来一切如常，只要提前告诉我几时回来即可。带孩子回老家需要等润再大一些，如果你家人要看孩子可以让他们来北京，我可以躲出去。我之所以从美林搬到海淀就是希望你可以多一些时间跟孩子相处，不管我俩关系怎样，我都希望你们保持良好的父子和父女关系，这对孩子的健康成长很重要。第三，关于财产分割汽车你留下，牡丹园你住着吧！我如果要处理会提前跟你商量。其他财产安排我没意见。第四，我知道你已尽你所有为我和孩子着想，我很感激！不必对我说抱歉，我相信你当初选择跟我恋爱、结婚时的真诚和深情，很遗憾我不是你以为我是的那种人！第五，不知道我们分开是否会影响我和孩子们赴美绿卡的审批，等大家内心都安定下来了再咨询中介吧。如果你近期有另行结婚的计划，请一定事先问清楚一点，以免我和孩子们赴美一事落空！最后，如果你濒临崩溃是担心我不接受你的这些要求，希望我的回复可以让你安心！任何时候你都是孩子的父亲，孩子们虽小，也一定是希望爸爸一切安好，所以，我们各自珍重吧！”王某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就此，王某提交杨某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在抚养费纠纷一案中提交的答辩状为证，上述材料均标明《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杨某另主张《承诺书》及《承诺书二》均系其对赠与的承诺。王某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显示杨某2019年6月29日通过微信向王某发来名为《关于250万》的文档材料，主要内容有：关于250万的问题，这部分钱是你的，我承认。……我已经给你的和承诺给你的，是我们以前共同资产的绝大部分，最少超过了我们共同资产的80%……现金方面，给了你110万，此后又以利息、房租等给了你将近50万。现在承诺给你的，还有500万及120万利息以及这250万。这几项加起来超过了1000万。……我们2009年底还清美林的贷款，到2016年年中结束婚姻关系，总共6年半多一点的时间……6年半累计下来的净收入不到600万，我当时炒股还赔了不少，后来把赔的赚回来又赚了一些钱。但正是因为想靠炒股赚钱，甚至后来误入期货，才让我损失极为惨重。这两年，我爆仓了好几次，每次对我都是非常残酷的打击。我现在根本没有钱还你。我现在答应你的，除了这250万，还有500万，还有每年30万的利息，合计750万加4年120万，总共870万。这对我而言就是巨额的负债，我拼死拼活要干六七年以上才能还上。……”杨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杨某主张2016年8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为便利移民而做出的虚假意思表示，虽然杨某未就办理移民与离婚登记的关联作出合理解释，但其提交的2016年9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显示：1、杨某在微信中提出“实质性地结束婚姻关系”的请求；2、杨某在微信中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提出建议，其中对美林别墅及奥迪车的处理意见变更了《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另提及了《离婚协议书》未涉及的其他款项1170万元及牡丹园601号房屋的居住方式；3、王某的回复并未就杨某在登记离婚后提出“结束婚姻关系”的反常做法提出异议；4、王某亦未就杨某变更《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或者提及《离婚协议书》中未涉及的财产提出异议，而是一一回复、确认了杨某在微信中的建议。考虑到杨某与王某均为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人士，对登记离婚的法律意义、有效的离婚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后果等均系明知，则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初步证明双方虽据真实的意思表示办理了离婚登记，但登记的动机并不单纯。在王某未就双方的上述聊天记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据现有证据认定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双方并无实质性地确定子女抚养权及分割财产的真实意思，有关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故《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的条款应属无效。另需指出，《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关条款虽归于无效，但不排除当事人在后续的协议中认可相应条款，从而将《离婚协议书》中的条款转化为后续协议的一部分而产生法律效力。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述《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关条款已确定无效，不存在行使撤销权的法律基础，且杨某以离婚协议中未涉及杨某2的抚养问题、侵犯杨某2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撤销离婚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杨某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杨某主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因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但其未就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构成提交充分证据。同时，杨某至迟在2019年8月19日已完全了解王某对子女抚养费的意见，即便其确因重大误解享有撤销权，该撤销权亦已因除斥期间届满而消灭。故本院对杨某撤销《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的诉请均不予支持。至于《承诺书》及《承诺书二》，依据其文义，杨某承诺给付王某的500万元应为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折价，而非杨某所称额外赠与。虽然杨某曾在2019年6月的微信聊天中提及上述给付令自己负债，但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的时点应为双方离婚之时，即便杨某2019年6月时未持有承诺书中的财产，如其曾恶意隐瞒财产，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财产贬值风险，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某的承诺系额外赠与，亦无法证明杨某已丧失履行承诺的能力，故本院对杨某撤销两份承诺书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25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郭文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那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