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求精彩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42479296N，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莞坪社区莞坪西路（新湖村**）法定代表人：陈秋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怡，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第，男，1983年6月2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1983年7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吴江市求精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红第、陈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求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红第、陈娟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红第、陈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周丽萍并不是求精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无权代表求精公司与苏州启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德公司）进行对账，周丽萍与朱红第之间对账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求精公司承担。朱红第、陈娟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案涉货物往来的基本事实，也未证明启德公司与求精公司对案涉货款进行了对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周莉萍未到庭则应由求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重了求精公司的举证责任，周莉萍是独立的自然人，求精公司已通知其到庭调查，然其行为不受求精公司控制，不能因为周莉萍未到庭而由求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朱红第、陈娟并未举证证明已通过何种方式将增值税发票送达求精公司。综上，朱红第、陈娟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不正确的。朱红第、陈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求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周莉萍一直是我方与求精公司的有效沟通窗口，包括采购、订单下达、对账、付款、收取发票等事宜，故对账结果完全可以证明交货的数量以及货款金额等事实。二、求精公司如认为周莉萍无权处理，并侵害了其公司利益，应举证证明或要求周莉萍配合一审法院出庭作证。一审庭审时求精公司明确周莉萍仍在其公司，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周莉萍作为证人接受庭外询问时，求精公司在庭审时同意，庭审后却以周莉萍已经提出辞职为由不予配合。一审法院判定求精公司应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有法律依据和逻辑基础。我方已将对应增值税发票快递给周莉萍，一审中也提供了微信记录证明周莉萍确认收到。求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朱红第、陈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求精公司向朱红第、陈娟支付货款388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43.4元（自2019年8月1日起算，按年息6%计算利息，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算至2019月10月23日为54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求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前后，求精公司员工周莉萍与朱红第通过微信联系，向朱红第发送了记载有2014、2015、2016年每年多少个及共计21个打印头的手写白条一份，并称“表单是你让我们买的碳带”“打印头我仔细对了一下有21个没开票”。朱红第回复“好的”，之后朱红第向周莉萍发送表格一份，载明总价59264元，在下方注明：扣除20488在求精订的碳带，本次开票金额38816元，并称“你看看这个有没有问题，要是没有我现在把票开了”，周莉萍回复“应该没问题了”，之后朱红第将求精公司开票信息发送给朱红第。同年6月27日，启德公司以求精公司为需方开具了价税合计38816元的增值税发票，次日周莉萍微信确认收到发票，在朱红第提出付款要求后，周莉萍称“你跟老陈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另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3月及4月，周莉萍还向朱红第订购碳带，后朱红第送货至周莉萍处。一审庭审过程中，求精公司称周莉萍是求精公司业务经理，但是没有采购权限。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要求求精公司通知周莉萍到庭询问，后求精公司到庭称周莉萍已经辞职，故未到庭。一审另查明：启德公司的股东为朱红第、陈娟二人，该公司在2019年10月21日以决议解散为由注销。以上事实，有朱红第、陈娟提供的微信沟通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中朱红第、陈娟作为原启德公司全体股东，认为求精公司结欠启德公司货款，其二人有权利提起诉讼。求精公司辩称朱红第、陈娟起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朱红第、陈娟提交的朱红第与周莉萍之间微信记录显示，双方就之前交易对账，周莉萍确认求精公司结欠货款金额，朱红第亦向求精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求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求精公司辩称周莉萍系公司业务经理但没有采购权限，其一，双方以往微信记录显示，周莉萍之前就为求精公司向朱红第或启德公司采购过碳带，其二，周莉萍作为求精公司的员工，在与朱红第对账而求精公司不认可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求精公司通知周莉萍到庭调查，但周莉萍未到庭，求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求精公司相应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求精公司拒付应付货款，构成违约，朱红第、陈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实为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双方均未提交有付款时间约定证据，朱红第、陈娟自2019年8月1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故求精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向朱红第、陈娟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对账及朱红第主张付款在2019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江市求精彩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红第、陈娟货款388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8816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5元，由吴江市求精彩印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朱红第、陈娟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朱红第、陈娟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2020）苏0509民初4954号求精公司诉朱红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6月11日开庭笔录一份，其中有求精公司申请休庭让周莉萍发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记载，以证明求精公司仍然能够与周莉萍联系。求精公司质证认为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朱红第、陈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莉萍系独立个人，其不愿意出庭作证，求精公司也无法控制。二审中，求精公司认为公司采购付款有相应流程，包括核价、采购、仓库验收、财务对账、付款。案涉采购仅有启德公司股东与求精公司的业务经理进行对账，没有第三方的参与，应当属于周莉萍与朱红第、陈娟个人之间的行为。求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荣表示求精公司2009年曾向启德公司采购过打印头，是经过陈秋荣同意，周莉萍及财务一起进行采购，经与财务对账、陈秋荣同意之后进行付款。朱红第、陈娟认为其原经营的启德公司与求精公司之间有买卖关系，求精公司对接人员一直是周莉萍，仅在周莉萍休产假时更换过对接人员，周莉萍返岗后继续对接工作，案涉货款的对账也是周莉萍提出的，并扣除了启德公司向求精公司采购碳带的相应款项。二审庭审后，求精公司陈述，除庭审中所述2009年交易外，庭后查询到求精公司与启德公司之间还有交易往来，求精公司2012年5月、2013年9月分别有32892元、11700元的付款记录，并补充提交采购单、送货单、发票、对账明细、汇款申请单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双方交易有完整、规范的流程，即：求精公司向启德公司传真发送采购单，启德公司送货至仓库后，仓库确认收货并在送货单上签字，启德公司一般会在一个月左右开具发票，求精公司收到发票后与仓库核对，仓库人员核对无误后在对账明细上签字，之后求精公司财务科申请法定代表人批示，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在汇款申请单上签字，最后付款。朱红第、陈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以上材料没有原件，无法确定文件来源、制作或保存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张采购单上的的采购员均为周莉萍，说明周莉萍有对外采购权；2012年5月12日送货单上周莉萍在收货单位处签字，说明周莉萍做采购时收过货。采购单上没有求精公司、启德公司的盖章，核准、审核、制表处姓名均为打印，没有任何留存意义，我方有理由怀疑是近期根据发票补齐。二、2012年至2014年期间，求精公司基本没有与启德公司对过账。因为接到订单或通知后，启德公司半个月内交货，部分发票随货送至求精公司，部分送货后及时开票，求精公司一般在收到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款。整个交易周期短、订单量一般，没有对账的必要。最后一次周莉萍发起对账，是因为涉及货物所跨周期较大。至于求精公司内部是否对账，我方无从知晓。三、即使上述证据为真，也仅能体现这些货物按照求精公司规章流程，不代表所有采购的货物均严格遵循上述流程。事实上，周莉萍存在通过QQ、微信、电话等方式下单，我方按照要求通过快递方式送货或因时间紧急未及时提供送货单的情况，求精公司仍予以认可并结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周莉萍能否代表求精公司进行采购、对账，求精公司与启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打印头等耗材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朱红第、陈娟作为已经注销的启德公司的股东，有权就启德公司注销之前产生的债权进行主张。为证明自己的货款主张，朱红第、陈娟提供了与求精公司工作人员周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周莉萍2019年3月与朱红第联系采购配件、碳带，2019年6月与朱红第对账的情况。朱红第在对账后提出开票，周莉萍反馈的系求精公司的地址、账户信息，朱红第按照该信息开具相应发票。本案审理中，求精公司认可周莉萍系其公司业务经理，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周莉萍曾参与采购、收货。求精公司认为周莉萍没有相应工作权限，但其未能提供任何反证。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周莉萍相关行为系代表求精公司进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建立在启德公司与求精公司之间，求精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发票，朱红第、陈娟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开具了相应发票，周莉萍微信中认可收到；陈秋荣在电话录音中对收到发票未予否认，仅表示不会入账，故朱红第、陈娟无需就送达发票事宜进一步举证。求精公司认为其公司采购、付款有完整的流程，但其陈述与启德公司的交易流程中，需要启德公司完成的就是送货、开具发票，至于发采购单、收货、收到发票后与仓库核对、财务科申请审批付款都属于求精公司的内部流程，现朱红第、陈娟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送货、开具发票、核对价格均已经完成，由求精公司的周莉萍确认，求精公司以其内部流程未完成进行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求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上诉人吴江市求精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