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78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2008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法定代理人：杨某2，女，1978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现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杨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骏，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某，女，194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37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系瞿某、杨某3的孙子。上诉人向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瞿某、杨骏、杨某1、杨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被上诉人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被上诉人瞿某、杨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被上诉人杨某2、杨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某上诉请求：1、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之诉，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杨某2以夫妻共同债务偿还上诉人借款的请求不予处理，系判决错误。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杨某2而言，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继承人杨某2、瞿某、杨某3、杨骏、杨某1而言，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二、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杨某2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杨永忠向上诉人向某借款时，系杨永忠与被上诉人杨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理由为用于凤凰县乡镇公路安防工程建设，而被上诉人杨某2当时并没有工作，杨永忠的经营收益为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某2应承担偿还责任。三、本案中，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判决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某2明确表示大坡脑131号系其与杨永忠一起修建的，2018年办酒，上诉人也参加了以杨永忠名义请客的喜宴。此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线索，法院已查明杨永忠所有的凤凰县永忠工程队在凤凰县公路局确有项目，证明杨永忠尚有遗产可执行，一审法院直接驳回系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答辩称，因为借钱的时候是单方签字，而且我不知情。另外，我丈夫得了癌症两年多了，上诉人没有一天到家里来要债，我丈夫过世了才来要这笔钱。我虽然没有单位，但我在打工，且杨骏爷爷奶奶每个月都有工资，向某说我家里有车子、存款，我都不知道，上诉人怎么知道？既然上诉人讲我家有车子、有存款，为何还要向上诉人借钱，且数额高达20万元。关于工程项目我不清楚，希望上诉人自己去查。房子是我公公婆婆的名字，上诉人也可去调查。被上诉人杨骏、瞿某、杨某3答辩称，1、我们没有得遗产，希望上诉人去查，如果有的话可以执行；2、那个房子产权是我爷爷的，我爸和阿姨都是住在我爷爷那里，这些都是可以查的；3、工程队以及项目对方都可以去查，有的话就可以直接去执行；4、借钱这个情况我们确实不知道，我父亲病了这么久，我从2016年回来就参加工作，我父亲也没有跟我讲过这个事情。我认为欠钱不成立，因为没有我阿姨签名，20万并不是小数目。上诉人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2、五被告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20万元本金的利息（截止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8000元）；3、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杨永忠与杨某2系夫妻，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永忠所欠的债务，应当由杨某2优先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瞿某与被告杨某3系夫妻关系，杨永忠系两被告之子。杨永忠与前妻生育了被告杨骏，杨永忠与被告杨某2再婚后，生育了被告杨某1。2018年6月28日杨永忠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向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向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杨永忠18.6.28”。2019年10月18日杨永忠因死亡户口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合法财产。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中，原告向某与杨永忠确实存在20万元的借贷事实，虽然原告提交了凤凰县沱江镇大坡脑131号房屋的照片，但该房屋是否为杨永忠的个人合法财产应以不动产权证登记为准，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房屋系杨永忠的遗产，故原告向某要求五被告偿还杨永忠向其所借款项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向某称杨永忠与杨某2系夫妻，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永忠所欠的债务，应当由被告杨某2优先偿还20万元及利息。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之诉，而原告要求杨某2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之债优先偿还系民间借贷之诉，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人》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原告向某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民间借贷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两种法律关系的诉请能否并案审理；二、本案是否有遗产可用于清偿债务。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民间借贷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两种法律关系的诉请能否并案审理的问题。上诉人向某在一审起诉时要求五被上诉人偿还诉争的借款，该诉请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但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追加提出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问题，要求被上诉人杨某2作为借款人杨永忠的配偶优先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查，如认定本案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杨某2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只有在夫妻共同债务确认后，穷尽直接债务人及其配偶财产不足以偿债的情况下，才能追究财产继承人的责任。客观上两种法律关系的处理存在先后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此外，两种法律关系承担还款责任的责任主体、可执行财产范围等均不同，作为死者配偶的一方，也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对两种法律关系同时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法律关系不宜一案审理。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有遗产可用于清偿债务的问题。由于不动产的权属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而上诉人向某主张的遗产房屋，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房屋产权人系债务人杨永忠。此外，上诉人向某还提出债务人杨永忠在凤凰县公路管理局有工程款，并申请法院调查核实。2019年12月24日，凤凰县公路管理局向凤凰县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此项目属于挂靠凤凰县永忠工程队资质，项目投资资金和工程款项与凤凰县永忠工程队及法人杨永忠没有任何关系。”，故从上诉人向某提供的现有证据及线索，不能明确债务人杨永忠有遗产可供继承，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某要求五被上诉人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