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81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耀文（绰号“宝仔”），男，1999年10月18日出生，籍贯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广告公司工人，户籍住址防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圆圆，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通权（绰号“芋头”），男，1998年2月14日出生，籍贯广西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孙杰，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强，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籍贯广西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广告公司工人，户籍住址灵山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世积，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通权、刘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东兴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以东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郑通权、刘强犯故意伤害罪的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进行变更，以东检刑追诉〔2020〕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邓耀文犯故意伤害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6月2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不能抗拒的中止审理原因已消失，于同年8月21日对本案恢复审理，于同月28日、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荣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耀文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圆圆、被告人郑通权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孙杰、被告人刘强及其指定辩护人何世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4日晚，被害人陶某与他人在东兴市东兴镇浙江路A＋酒吧大厅内喝酒。期间，陶某被一伙人殴打。次日凌晨2时许，陶某从该酒吧侧门出来时看到被告人邓耀文、郑通权、刘强等人，误认为之前殴打其的人是郑通权等人，便上前与郑通权等人争吵，双方发生口角。期间，郑通权从其停放在Ａ＋酒吧侧面小卖部旁的助力车车垫下取出一把“牛百叶”刀。后郑通权、刘强与邓耀文感觉无端被辱骂而生气，邓耀文则先上前殴打陶某。接着另二人也对陶某拳打脚踢，双方相互厮打。刘强与陶某厮打过程中，二人一起倒在一辆电动车上。郑通权见到刘强被陶某殴打，便冲上去用“牛百叶”刀捅了陶某的臀部两刀。郑通权等人见到陶某流血后便驾驶助力车离开现场。经鉴定，陶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耀文、郑通权、刘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邓耀文、郑通权、刘强具有坦白、持械伤人情节，郑通权还具有立功情节，刘强还具有累犯、从犯情节，被害人存在一般过错，三被告人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邓耀文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郑通权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刘强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耀文、郑通权、刘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三被告人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辩称被害人醉酒后骂人而引发本案，存在过错。 指定辩护人黄圆圆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重伤结果非邓耀文直接造成，邓耀文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建议对邓耀文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杨孙杰提出本案被害人就矛盾激化存在过错，郑通权具有坦白、赔偿情节，并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建议对郑通权从轻或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何世积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刘强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刘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晚，被害人陶某与舒某、施某在东兴市东兴镇浙江路A＋酒吧大厅内喝酒。期间，陶某被一伙人殴打。次日凌晨2时许，陶某从该酒吧侧门出来时看到被告人邓耀文、郑通权、刘强等人，误认为之前殴打其的人是郑通权等人，便上前与郑通权等人发生争吵。期间，郑通权从其停放在旁边的助力车车垫下取出一把“牛百叶”刀。后郑通权、刘强与邓耀文感觉无端被辱骂而生气，邓耀文就先上前殴打陶某，接着郑通权、刘强也对陶某拳打脚踢。双方相互厮打过程中，刘强与陶某一起倒在一辆电动车上。郑通权见到刘强被陶某殴打，便冲上去用“牛百叶”刀朝着陶某的臀部捅了两刀，后郑通权、刘强与邓耀文等人驾驶助力车离开现场。同日，民警将郑通权抓获归案，后在郑通权的协助下将刘强抓获。同年12月18日，邓耀文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郑通权的家属代为支付陶某在东兴市治疗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经鉴定，陶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人体损伤评定为八级残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5日2时18分，陶某报警称其在东兴市东兴镇浙江路A＋酒吧侧门被几名男子殴打并捅伤臀部，东兴市公安局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通权、刘强、邓耀文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5日9时许，民警在东兴市将郑通权抓获，随后在郑通权的带领下将刘强抓获；同年12月18日23时许，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将邓耀文抓获。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刘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9月16日刑满释放。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证明民警从刘强处查获OPPO手机1部；从郑通权处查获OPPOR9s手机1部；从邓耀文处查获苹果XS手机1部；民警对上述手机及郑通权的助力车予以扣押，后将刘强的OPPO手机、邓耀文的苹果XS手机发还其二人。 6.入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病例材料、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明被害人陶某受伤后就医的情况。 7.鉴定意见，证明陶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八级残疾。 8.现场勘查、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广西东兴市东兴镇浙江路A＋酒吧侧门口处，从现场提取到红色斑迹2份、衣服1件、不锈钢刮水器1把；（2）刘强、郑通权、邓耀文辨认出前述案发现场；（3）郑通权、刘强、邓耀文相互辨认出对方，邓某辨认出郑通权、刘强、邓耀文。 9.视听资料，证明民警调取了东兴市东兴镇浙江路A＋酒吧2019年3月15日凌晨2时至3时的监控视频及附近天网监控视频，上述视频材料反映了案发时的情况。 10.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晚，其与陶某、施某在东兴市浙江路A＋酒吧喝酒，陶某上厕所回来时说被人打了。次日凌晨2时许，其三人离开酒吧走到侧门时，陶某与几名男子发生口角，陶某被对方殴打。其想拉架，结果也被对方两名男子殴打，其报警后对方就跑了。后其看见陶某的屁股在流血。 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5日凌晨，其在东兴市A＋酒吧上班时，其弟弟邓耀文、表弟郑通权及刘强等人在该酒吧为朋友过生日。凌晨2时许，其等人准备离开酒吧时，一名喝醉酒的男子走到其四人旁边指责其等人刚才在厕所打了自己。其等人说对方认错人了，但对方不听并用脏话骂人。其四人很生气，邓耀文、郑通权、刘强忍不住先后冲上去打该名男子，双方在厮打过程中，刘强被对方压在下面打，郑通权见状用一把“牛百叶”刀捅了该男子的臀部，邓耀文用一把不锈钢拖把打了该男子的身体，刘强用脚踹了该男子的头部。 1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4日21时许，其与舒某、施某三人在东兴市A＋酒吧喝酒。期间其因琐事被一伙男子殴打。后来其喝醉了，走出侧门时看见几名男子围在一起，其骂了对方后发生口角，对方3名男子就开始对其实施殴打，其被其中1名男子用刀捅伤了臀部。其在东兴市的治疗费用已由被告人家属支付。 13.被告人郑通权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22时许，其与朋友在东兴市A＋酒吧大厅喝酒，期间有一男子过来敬其酒。次日凌晨2时许，其与刘强、邓耀文及其表姐离开酒吧走到侧门时，那名敬酒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走到其等人旁边不停用脏话骂人，其很生气就从其的助力车座垫下拿出一把“牛百叶”刀放在裤袋里。后其与刘强、邓耀文上去打了对方，刘强打不过那名敬酒的男子，其就用刀捅了对方的屁股两刀，之后刘强、邓耀文将该男子按在地上用拳头殴打。后来看见对方裤子上有血迹，其就驾驶助力车搭乘刘强、邓耀文离开现场。 14.被告人刘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晚上，其与郑通权、邓耀文等人在A+KTV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其等人走到该酒吧侧门时，有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冲过来骂其等人，说怀疑被其等人打了。双方在争执过程中。邓耀文先动手打了对方，其与郑通权也过来帮忙，对方反击过程中追着其打，其撞倒一辆停在门口的电动车，与对方一起摔倒在地上，邓耀文过来帮其殴打对方，其用脚踢了对方肩膀部位。郑通权驾驶一辆助力车搭乘其与邓耀文离开现场。后在吃宵夜过程中得知郑通权用“牛百叶”刀捅伤了该男子。 15.被告人邓耀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晚上，其与刘强、郑通权在东兴市A＋KTＶ大厅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其与郑通权、刘强离开ＫＴＶ走到侧门时，有一男子误以为之前被其等人殴打，指着其等人不断骂脏话。其就跳起来打对方，双方互殴过程中，其与刘强、郑通权一起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对方将刘强打倒在地上，其看见郑通权拿出一把“牛百叶”刀，其打了对方约十几拳，并持拖鞋扇对方头部，对方倒地时，其还用脚踢了对方的后背、腿部。之后郑通权驾驶助力车搭乘其与刘强离开现场去吃宵夜，在吃宵夜时听说郑通权将对方捅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通权、刘强、邓耀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八级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邓耀文最先动手打人，郑通权持刀将他人捅伤，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邓耀文所起作用相对郑通权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郑通权协助民警抓捕刘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郑通权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对郑通权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通权、邓耀文、刘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耀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郑通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龙 剑 人民陪审员  黄绍明 人民陪审员  王伦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慧婷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