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海油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英魁，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男，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1，男，2009年1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韦某2（系韦某1父亲），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9年7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石某（系李某1母亲），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被告：石某，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韦某1，原审被告李某1、李某2、石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降为8%。事实和理由：第一，事件发生地点为空旷的广场，不是学校大门口或教学楼中厅。学校在大门口和教学楼中厅安排有专职人员负责管理指挥，没有更多力量在空旷广场等安全场地安排人员。视频中显示的老师，不是负责安全工作的老师，是与学生队伍一并进入教学楼的老师，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老师有不当行为。孩子们所显示出来的行为符合青少年正常的举止，所发生的事件完全是意外，不应加大学校的注意义务。根据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上诉人应承担不超过8%的责任。第二，一审判决将律师费列入赔偿范围内，在判决书的法律适用里并没有明示，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 韦某1答辩称，第一，其为受害人，也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认可一审判决。第二，双方协商调解，但上诉人不同意，所以委托律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 李某1、李某2、石某答辩称，韦某1受伤是其摔倒所致，认可上诉人诉称本次事件属于意外。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没有意见，服从一审判决。 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601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交通费1800元、误工费2295元、鉴定费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32646元；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某1均系被告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的学生。被告李某2、石某系被告李某1的父母。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上学期间从校门口进入教学楼途中跌倒，被告李某1随后因未注意到倒地的原告扑倒在原告身上。自实验小学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入校学生大部分为奔跑状态，随行老师并未维护学生的入校秩序，亦未对奔跑的学生进行劝阻。原告在倒地时其面部并未着地，被告李某1腹部压到原告头部后，导致原告面部着地。后原告被送往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¹＋完全脱位＋¹牙震荡。处理：定位止血，建议进行固定术。同日，原告被送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诊断为：1.¹＋牙齿脱出2.²＋¹牙半脱位3.＋²牙震荡。后期原告多次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及种植牙齿使用周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韦某1的护理期15日，营养期45日。后续治疗费用及种植牙齿使用周期均为不确定性意见。就原告韦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601元。原告提交正式发票为证，予以认定。2、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经鉴定，原告韦某1的营养期为45日，原告主张营养期45日，予以支持。原告主张50元／天较为合理，予以支持。3、护理费1800元。经鉴定，原告韦某1的护理期为15日，原告主张护理期15日，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其母亲进行护理，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20元，根据本地收入情况，原告该项主张较为合理，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误工费2295元，系其父韦某2送原告就医产生，但其并未提交工资停发证明，不予认定。5、原告主张交通费1800元，有相关票据及就医事实为证，予以认定。6、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因其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伤情尚不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认定。8、律师费5000元，原告提交发票为证，系其合理支出，予以认定。9、鉴定费3900元，系原告为查明伤情合理支出，予以认定。原告损失共计20351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李某1的无意行为致使原告受伤，理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李某1为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李某2、石某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实验小学作为依法负有保护义务的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理应具有安全意识，其对自己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兼顾公平原则，酌定被告李某2、被告石某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实验小学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原告对于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即被告李某2、石某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70.2元，被告实验小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21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2、石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韦某1各项损失共计4070.2元；二、被告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韦某1各项损失共计12210.6元；三、驳回原告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对在校学生负有管理、保护义务。大部分学生奔跑入校，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疏于管理，导致年仅八周岁的韦某1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兼顾公平原则，酌定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承担6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诉称其应承担8%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用不是必须支出费用，并非韦某1受伤的直接损失，原审判决予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韦某1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韦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601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费3900元，共计15351元。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承担60%的责任，应赔偿韦某19210.60元。李某1、李某2、石某对原审判决其赔偿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某2、石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韦某1各项损失共计4070.2元”；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韦某1各项损失共计12210.6元”、“驳回原告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韦某1各项损失9210.60元； 四、驳回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韦某1负担30元，李某2、石某30元，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占民 书 记 员 杨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