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临颍县。法定代表人：吕恒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临颍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侯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发公司）与上诉人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香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发公司上诉请求：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不服金额86787.23元),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关于经发公司在一审主张的建设门卫房的工程款86787.23元问题，庭审中经发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8日有誉香客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汇总表，该汇总表记载了该部分工程款的内容。誉香客公司虽然在该汇总表上签署了“以上工程需我公司工程部人员核实数量及单价”,但是截止一审开庭,誉香客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反面证据，用于证实上述汇总表有任何不真实的情况。而且在庭审中,誉香客公司代理人明确承认门卫房确实是经发公司承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经发公司的主张，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该汇总表的内容,错误地把门卫房大清包费用汇总表认定为双方的对账表，并且以门卫房大清包费用汇总表中无任何一方的签名或者盖章，就对此项工程款不予认定。经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少判了86787.23元。综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誉香客公司辩称：经发公司所主张的建设门卫房的工程款为86787.23元，一审经发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对全部工程，包括门卫室已经结算完毕。誉香客公司门卫室面积不足40平方米，在经发公司之前，誉香客公司的门卫室已基本建成，经发公司只是干了收尾工作。依据双方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经发公司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每平方价格270元（机房、洗衣房、维修间等），而经发公司却抬高将近十倍的价格在双方结算单以外主张该项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誉香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经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308149.78元),支持誉香客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经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已经签字确认总工程款为1497892.2元。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和证据(双方已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认定双方总工程款为1793319.78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誉香客公司欠经发公司308149.78元,认定事实错误。经发公司一审提供的9份工程预算申请表和3份劳务结算单，没有现场签证单和施工日志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已实际施工。其中工程预算申请表,证据名称只是一个预算申请表，没有誉香客公司总经理、工程部经理、经手人签字。在表格最下方签字的郭运兴，签字日期为同一天，其既不是总经理、工程部经理、也不是经手人,誉香客公司也未授权郭运兴代表公司负责项目工程预算，预算申请单也根本不属于现场签证单，现场签证至少需要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三方的签字，以及施工日志，验收记录等相应证据，但经发公司均未提供。事实上，表单上所列施工项目根本未实际发生。预算申请单所列项目与双方所签的6份施工合同内容上相互重复,价格相差极大。双方签订的6份合同是纯劳务合同，包工不包料，誉香客公司提供全部物料，每份合同的承包价格均包括人工、工程机械、施工器具等费用,但经发公司却将人工费、机械费等单独列出要求誉香客公司支付。再有,誉香客公司现有的配电室36平方米，卫生间22.5平方米,根据双方2019年3月6日建设施工合同,冷库南侧辅助房(机房、洗衣房、维修间)，每平方不足270元。《配电室、卫生间施工劳务结算》上每平方支付600到700元，最终计算总额36460元，是合同内价格的三倍还多。一审判决所采用的被上诉人证据，自相矛盾，根本不能够认定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经发公司承担工程款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经发公司不具备建筑行业相关资质，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违约金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被取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之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双方所签合同全部无效，经发公司所承建工程没有峻工验收，只能主张工程造价成本,而不能再获得利益。四、一审判决驳回誉香客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偏袒经发公司。临颍县环保局已经对誉香客公司做出了行政处罚,罚款是必然发生的损失。誉香客公司被挖开的排污管道有裂缝明显是施工质量问题,且经发公司当庭也认可排污管由其施工，经发公司未按工程图纸施工引起质量问题，造成誉香客公司被罚款40万元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明显偏袒经发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驳回经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誉香客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发公司辩称：本案双方工程都签订的有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且每一节点施工都有对方监理人员签字确认，对方上诉称工程总量149万余元是故意混淆事实。一审时，我方已提交了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结算申请表，正因为对方对此申请表未予结算才发生的争议，一审提交有证据充分证明。对方提出的反诉既没有事实根据，行政处罚也未生效，主张赔偿不能成立。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誉香客公司偿付经发公司工程款394937元及其延迟支付的违约金；二、驳回誉香客公司的反诉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誉香客公司负担。誉香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因经发公司承建工程不合格，临颍县环保局向誉香客公司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誉香客公司行政处罚40万元，该损失应由经发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由经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8月11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共签订六份《建设施工工程合同》，该六份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承包人为被告厂区内的建设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或固定包干模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工程全部施工完毕，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5170元，双方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诉称工程款共计1880107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485170元，还欠394937元未支付，对此原告提供了工程结算清单一份，其中第一页共计1351505.2元，第二页共计146387元，合计1497892.2元，此外，原告还提供了工程预算申请表9份，载明工程款合计142914元；《誉香客食品厂1#2#车间速冻冷库施工劳务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款为18868.5元；《誉香客食品厂配电室、卫生间施工劳务费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款为36460.88元；《誉香客食品厂混凝土楼梯劳务施工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款为97184.2元；《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劳务大清包费用汇总表》一份，载明工程款为86787.23元；用以证明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1880107元的事实。被告提供了临颍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临环罚决字（2019）第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因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被告被罚款40万元的事实。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94937元及延期支付的违约金，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40万元，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对工程确已完工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517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工程预算申请表》9份、《誉香客食品厂1#2#车间速冻冷库施工劳务结算单》、《誉香客食品厂配电室、卫生间施工劳务费结算单》、《誉香客食品厂混凝土楼梯劳务施工结算单》、《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劳务大清包费用汇总表》等13份单表中的所涉工程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上述13份单表分项认定如下：1、原告对《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劳务大清包费用汇总表》中所涉工程款86787.23元提出主张，但该汇总表中无原、被告任何一方签名或加盖印章，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原告此诉请，法院无法支持。如原告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2、工程预算申请表9份（包括一二车间内钢构基坑绘填分层夯实机械费的10500元、路面与2车间地平施工三轮车费用的5600元、冷库基础回填小挖掘机费用的9600元、一二车间排水管网施工人工补贴费的12000元、一车间冷库保温库防水施工的16000元、一二车间保温库基础墙体粉刷的16640元、一二车间隔断墙基础施工的23760元、冷库基础回填土方的20000元、临颍一车间制冷部分基础变更施工的28814元）载明的工程款为142914元、《誉香客食品厂1#2#车间速冻冷库施工劳务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为18868.5元、《誉香客食品厂配电室、卫生间施工劳务费结算》载明的工程款为36460.88元、《誉香客食品厂1#2#车间内混凝土楼梯劳务施工结算》载明的工程款为97184.2元，所涉金额共计295427.58元，被告称上述单表上无被告公司总经理、工程部经理或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施工，但上述12份表单上均有被告公司员工郭运兴或张钦豪的签名，工程结算清单上及其所涉及的各项对照的工程预算申请表上亦有郭运兴或张钦豪的签名，在被告认可工程结算清单的前提下，又对该12份表单上郭运兴、或张钦豪的签名不予认可，显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此辩称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款项295427.58元系原告为被告施工应得的工程款，故法院予以认定。3、原告还要求被告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对原告此诉请，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认定双方工程款共计1793319.78元（1497892.2元＋295427.58元），除去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485170元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8149.7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94937元及其延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合理的部分支持。此外，被告反诉称由于原告施工建设的雨水管道和污水管道有缝隙，造成污水经过雨水管道缝隙排入雨水管道，临颍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作出了罚款40万元的决定，对此被告提供了临环罚决字（2019）第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被告已实际交纳该笔40万元罚款，故对被告此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该笔40万元罚款确已产生，且被告有证据证明该40万元罚款确系原告施工造成，被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8149.78元及其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时间从2019年9月9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224元，由原告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被告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922元。反诉费3650元，由被告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陆续签订的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发公司已依据合同施工完毕，誉香客公司应向经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经发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清单价款分别为1351505.2元和146387元，共计1497892.2元，该两份合同清单已经双方签字确认，誉香客公司亦认可是其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对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予以确认。除此之外，经发公司还提供了9份工程预算申请表及《誉香客食品厂1#2#车间速冻冷库施工劳务结算单》、《誉香客食品厂配电室、卫生间施工劳务费结算单》、《誉香客食品厂混凝土楼梯劳务施工结算单》等12份表单，所涉金额共计295427.58元，誉香客公司虽不认可该部分金额，且认为以上表单不能证明经发公司已经实际施工，但上述12份表单上均有誉香客公司员工郭运兴或张钦豪的签名，工程结算清单上及其所涉及的各项对照的工程预算申请表上亦有郭运兴或张钦豪的签名，誉香客公司在认可工程合同清单的前提下，对该12份表单上郭运兴或张钦豪的签名不予认可，显与事实不符，故誉香客公司此辩称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应认定为经发公司为誉香客公司施工应得的工程款。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工程款共计1793319.78元（1497892.2元＋295427.58元），除去誉香客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485170元外，誉香客公司还应向经发公司支付工程款308149.78元，并无不当。经发公司上诉称其建设门卫房的工程款86787.23元也应计入誉香客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价款中，因该部分工程款所涉《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劳务大清包费用汇总表》中无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签名或加盖印章，且誉香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经发公司该主张无法支持。经发公司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誉香客公司是否应向经发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誉香客公司应自经发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其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支持经发公司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临颍县环保局向誉香客公司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誉香客公司行政处罚40万元，誉香客公司认为该损失应由经发公司负担的问题。因誉香客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实际交纳了该笔40万元罚款，故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誉香客公司可在该笔40万元罚款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临颍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元，由河南誉香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张素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