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梓聪，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空军，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伦，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阳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梓聪因与被上诉人郑志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梓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从郑志伦一审时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借款借据》可知，2013年12月11日和2014年1月27日陈梓聪向郑志伦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郑志伦与陈梓聪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郑志伦只提供了2013年12月11日的110万元转账凭证和陈梓聪于2014年11月6日还款20万元、2015年3月30日还款3万元、2015年3月31日还款3万元、2015年4月23日还款44万元，合计70万元的银行还款凭证，其故意隐瞒了其他的借款事实和还款记录，误导陈梓聪认为110万元借款中只归还了70万元，由此陈梓聪才与郑志伦签订了《借款协议》及附件。因此，陈梓聪已还款112万元，郑志伦主张利息的约定证据不足，借款已全部还清。另外，一审认定事实中未将2014年4月26日转账4万元计算。2014年1月27日向郑志伦支付现金38000元，于过年的时候支付，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志伦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陈梓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利息问题，陈梓聪与郑志伦在2018年10月28日时明确约定了月息1.5%，该借款是对前期借款结算，截止当日还剩40万元未还清。郑志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梓聪支付郑志伦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5%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利息为76800元）；二、判令陈梓聪支付郑志伦本案律师代理费用12000元。以上暂计：48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志伦与陈梓聪是认识30年的老朋友。2013年12月11日，郑志伦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梓聪指定的收款人郑伟淇110万元。2014年1月27日，郑志伦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梓聪指定的收款人郑伟淇191000元；同日，陈梓聪开具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因资金周转,陈梓聪借郑志伦130万元；2016年1月7日，陈梓聪在上述借据备注“以上借款继续延长期限6个月时间,特此”。陈梓聪通过银行转账向郑志伦还款如下：2014年3月21日付3万元，2014年4月30日付5万元，2014年8月14日付4万元，2014年8月29日付30万元，2014年11月6日付20万元，2015年3月30日付3万元，2015年3月31日付3万元，2015年4月23日付44万元，合共112万元。2018年10月20日，郑志伦与陈梓聪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陈梓聪向郑志伦借款4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时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如陈梓聪不如期归还本息,需向郑志伦承担追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同日，陈梓聪书写备注一张给郑志伦，备注载明:“本人陈梓聪从2013年12月11日从郑志伦帐户借用人民币110万（壹佰壹拾万元），此借款当时转我表弟郑伟淇账户622********账户，到2017年4月1号止还款柒拾万元,剩余借款：肆拾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到还款止。”郑志伦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及备注、转账记录、借款借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从借款协议的备注反映，借款协议实为郑志伦与陈梓聪对以往借款的结算及对结算结果重新约定归还时间等事项。借款协议及备注是郑志伦与陈梓聪自愿协商的结果，从郑志伦与陈梓聪之间所有借款及还款的金额、时间等情况看，双方的结算结果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借款协议及备注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即使如陈梓聪所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实际总借款为1291000元，陈梓聪在结算愿意多支付部分，只要不超过年利率36％，陈梓聪也不得要求返还或重新抵扣其余欠款，陈梓聪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梓聪不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郑志伦要求陈梓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律师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郑志伦诉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梓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志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梓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志伦支付律师费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陈梓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梓聪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4年6月27日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梓聪向郑志伦转账4万元。郑志伦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7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签订协议后陈梓聪实际不能履行，双方才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陈梓聪提交的证据，郑志伦称如果该笔款项的收款账号与郑志伦的账号一致，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对于郑志伦提交的证据，陈梓聪确认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对于陈梓聪提交的证据，鉴于涉案款项对应的对方账号与郑志伦的银行账号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郑志伦提交的证据，鉴于陈梓聪确认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梓聪通过银行转账向郑志伦还款的金额，除了一审判决查明的项目之外，陈梓聪还于2014年6月27日向郑志伦还款4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关于郑志伦出借款项的认定。郑志伦主张出借款项共三笔：1.2013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梓聪指定的收款人郑伟淇转账110万元；2.2014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梓聪指定的收款人郑伟淇转账191000元；3.现金出借9000元。合计130万元，陈梓聪仅确认前两笔款项，对现金出借的9000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郑志伦对其主张的出借金额130万元已提供借据证实，且上述款项部分系在开具借据前出借，故本院采信郑志伦的主张，认定涉案出借款项为130万元。关于陈梓聪还款的认定。首先，陈梓聪主张2014年1月27日现金支付了38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该还款事实明显与陈梓聪同日出具借据明确借款金额为13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陈梓聪二审期间主张其于2014年6月27日还款4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陈梓聪还款如下：2014年3月21日付3万元，2014年4月30日付5万元，2014年6月27日付4万元，2014年8月14日付4万元，2014年8月29日付30万元，2014年11月6日付20万元，2015年3月30日付3万元，2015年3月31日付3万元，2015年4月23日付44万元，合共116万元。对于陈梓聪尚需还款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虽然陈梓聪主张在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款借据中并未约定利率，但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的《借款协议》是对借款的重新计算，结合陈梓聪的还款记录，可以证实陈梓聪自愿支付利息，只要支付的利息金额不超过以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金额，陈梓聪均不得要求返还或抵扣本金。经计算，即使按照郑志伦主张的利率月息1.5%计算，截至陈梓聪最后一期还款日即2015年4月23日，陈梓聪尚欠本金406079.19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件），其与郑志伦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欠款本金40万元并未超过上述金额，更未超过按年利率36%标准支付利息后的尚欠本金金额。故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陈梓聪不按约定归还借款构成违约。郑志伦主张陈梓聪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志伦主张的律师费的问题。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陈梓聪不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郑志伦要求陈梓聪支付律师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梓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陈梓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附件：序号还款期数借款本金（元）借款利率（月息1.5%）应还利息（元）已还款项（元）还款日期尚欠利息（元）冲抵本金（元）剩余本金（元）小计小计12013.12.11-2014.3.21（100天）1100000.000.000493254246.5859473.9730000.002014.3.2129473.970.001100000.001300000.002014.1.27-2014.3.21（53天）200000.000.00049325227.40200000.0022014.3.21-2014.4.30（40天）1300000.000.000493225643.8450000.002014.4.305117.810.001300000.0032014.4.30-2014.6.27（58天）1300000.000.000493237183.5640000.002014.6.272301.370.001300000.0042014.6.27-2014.8.14(48天）1300000.000.000493230772.6040000.002014.8.140.006926.031293073.9752014.8.14-2014.8.29（15天）1293073.970.00049329565.20300000.002014.8.290.00290434.801002639.1862014.8.29-2014.11.6（69天）1002639.180.000493234117.20200000.002014.11.60.00165882.80836756.3872014.11.6-2015.3.30（144天）836756.380.000493259421.1730000.002015.3.3029421.170.00836756.3882015.3.30-2015.3.31（1天）836756.380.0004932412.6530000.002015.3.310.00166.19836590.1992015.3.31-2015.4.23（23天）836590.190.00049329489.00440000.002015.4.230.00430511.00406079.19总和（元）266079.19116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