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500号 上诉人：唐秀英（王名棣之妻），女，1948年4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波（系王名棣与唐秀英之子），男，1968年9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子文，男，194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梧州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区广源大道**。注册号：450421200002923。 法定代表人：张湘勇。 -2-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置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梧州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区广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724873179。 法定代表人：罗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炽先，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波，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名棣因与被上诉人朱子文、广西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晟公司）、广西置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高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名棣于2019年9月13日死亡，其妻子唐秀英向本院申请承继诉讼并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身份证明手续和委托诉讼手续，其子王平波向本院提交放弃承继本案诉讼及相关权益的声明，故本院依法将唐秀英列为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唐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波，被上诉人朱子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被上诉人置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铜晟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秀英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17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141.261431万元及利息15.538757万元（自2015年12 -3- 月25日计至2017年10月24日共22个月，超过部分利息另计）；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列的事实与理由不是王名棣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审判王名棣的事实和理由，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一审中，王名棣请求查明朱子文于2011年4月19日在罗定工商银行、罗定信用社汇款给置高公司120万元、80万元共2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因生效的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认定是铜晟公司，而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6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认定是罗定市金名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名公司），两份生效判决的认定存在明显矛盾。在2013年8月14日股权转让之前，王名棣是持有铜晟公司40%的最大股东，其可以肯定（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案件是虚假诉讼，其一铜晟公司向朱子文借款的事实不存在，该事实系捏造；其二诉讼的主要证据虚假。1.朱子文在该案提交的铜晟公司开具的《铜晟公司证明》（2011年4月20日）载明“兹证明王名棣向朱子文借到200万元，该款用于铜晟公司向置高公司作购土地款之用”的内容是虚假的，王名棣从未向朱子文借款200万元以及指示朱子文给置高公司汇款200万元；2.朱子文提交的《铜晟公司股东会议决议》（2013年6月18日）只是铜晟公司股东内部文件，对外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2016）桂0406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金名公司是2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而非铜晟公司，故该决议第一 -4- 条列明的事实并不实际存在；3.铜晟公司在该案中提交（2013）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0号案件诉讼材料中王名棣与朱子文《借款协议》（2011年4月19日），该协议是朱子文伪造的，协议中王名棣的签名非本人亲笔书写，王名棣也从未向朱子文借款。王名棣认为上述200万只能有一个实际使用人，即（2016）桂0406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金名公司，而非铜晟公司。朱子文等捏造虚假诉讼并通过强制执行占有执行款3395545.78元，从而造成王名棣及其作为股东为履行铜晟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义务，错误向铜晟公司支付3395545.78元+135990元，造成王名棣141.261431万元〔（3395545.78+135990）×40%〕的实际损失。三位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中关于虚假诉讼罪的规定，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应在查明（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与（2016）桂0406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存在矛盾的前提下，将前案以虚假诉讼罪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而不是发生错审错判，造成上诉人的讼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子文答辩称，1.朱子文诉铜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铜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终审生效，上诉人主张该案为虚假诉讼毫无事实依据，属于诽谤。铜晟公司向朱子文借款200万元，有2013年6月18日铜晟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王 -5- 名棣作为出席股东也在决议上签字。在该案中另查明，朱子文曾于2013年6月19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名棣要求偿还200万元的本息，王名棣在该案中主张其代铜晟公司借款，书面申请追加铜晟公司为被告，后来撤回起诉，王名棣并未否认签字的真实性，现王名棣否认签名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2.朱子文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需要四要件，朱子文与铜晟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与王名棣没有关联性，朱子文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缺乏侵权责任要件。铜晟公司所借款项原来是王名棣经手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如铜晟公司股东会决议不确认该200万款项是公司所借，则需王名棣偿还。由于款项确系公司所借，王名棣作为占股40%的股东，只承担40%的责任。由此可见，铜晟公司作为债务人，获益的是王名棣，朱子文并没有侵犯其权益造成损失。综上，（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虚假诉讼和错误的情形。上诉人不服该生效判决只能按审判监督程序进行，而不能通过提起新的民事诉讼来审查原生效判决的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置高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铜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名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朱子文、铜晟公司、 -6- 置高公司向王名棣返还132万元，利息20万元（计至本案起诉之日）；2.判令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此后，王名棣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向王名棣归还（339.554578万元+13.599万元=353.153578万元×40%）共141.261431万元及利息（141.261431万元×6%÷12×22）共15.538757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计至2017年10月24日共22个月，超过部分利息另计）；2.判令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人民政府与置高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梧州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投资合同书》约定：由置高公司负责梧州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区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招商及运营管理，置高公司引进的企业直接向苍梧县人民政府购买土地，入园企业另行与置高公司签订协议。2010年11月20日，置高公司（甲方）与金名公司（乙方）签订了《梧州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区投资兴业合同书》、《进口再生资源拆解深加工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与苍梧县人民政府共同开发的“梧州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园区内投资建设“进口再生资源拆解及深加工”项目，项目建设地点位于园区内B02-1地段，用地面积为72.52亩，项目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万元，乙方按每亩 -7- 人民币13.8万元价格，全权委托甲方代为向苍梧县人民政府购买园区B02-1地段，宗地总价款为人民币1000.776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名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2011年3月17日通过银行向置高公司汇款人民币320.2328万元（其中20万元为金名公司与置高公司在另案中争议的款项）、200万元。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桂04民初79号案件庭审中，朱洪锋主张其与王名凯、王名良、王名棣共同合作投资购买铜晟公司的股权，因王名棣是金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具体通过王名棣进行操作，投资人按照投资比例占有股份；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洪锋、置高公司均确认，购买铜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包含了金名公司向置高公司汇款的500.2328万元、2011年4月19日朱子文向置高公司汇款的200万元、2011年4月20日王名凯向置高公司汇款的300.7760万元。2011年5月11日，置高公司与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签订《广西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置高公司将其持有的铜晟公司股权以1000.7760万元转到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名下。2010年12月2日，铜晟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决定董事长为王名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名凯、监事为王名良和朱洪锋，王名棣、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1年5月11日，王名棣、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签订《广西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股权暂时变更协议》，确定铜晟公司的股权构成为王名棣 -8- 占40%、王名凯占20%、王名良占20%、朱洪锋占20%；办理相关证照的股权构成为王名凯占60%、王名良占20%、朱洪锋占20%，王名凯所占60%的股权中，其中40%的股权属王名棣所有；待环保、供电等相关手续办好后，即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股权变更为王名棣占40%、王名凯占20%、王名良占20%、朱洪锋占20%。王名棣、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在《广西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股权暂时变更协议》上签名。2013年8月14日，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三人共同为甲方）与梧州市新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乙方）签订《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分别将其持有的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的股权（其中王名凯持有60%、王名良持有20%、朱洪锋持有20%）转让给新源公司，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1450万元（1.甲方将其持有的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100%股权按原出资额作价人民币10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2.乙方愿意出资人民币135万元对合同生效前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债务进行债务重组），同时合同约定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在苍梧农村信用社的抵押贷款800万元由新源公司代为偿还，新源公司代为偿还的贷款额视为其向王名凯、王名良、朱洪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在总价款中作相应扣减。《梧州市铜晟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时载明甲方指定本合同转让价款汇入账户，户名：王名良（联名账户序号 -9- 0000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肇庆端州支行；账号：62×××51。 2014年1月23日，朱子文以铜晟公司向其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未归还为由诉至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该院经审理认为，从《铜晟公司股权暂时变更协议》和《铜晟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可以反映出王名棣是铜晟公司的隐名股东或者是实际出资人之一，作为铜晟公司的隐名股东或者是实际出资人之一的王名棣，其代铜晟公司提出向朱子文借款，后由公司确认该笔借款属于公司所借，由此可以认定朱子文与铜晟公司之间设立了事实上的借贷法律关系，故铜晟公司应对其所借朱子文的借款200万元的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遂判决铜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该笔借款从2011年4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给朱子文。铜晟公司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铜晟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朱子文遂向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名棣确认其在内地有住所，并长 -10- 期居住在内地。原告王名棣、被告朱子文、被告置高公司均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名棣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规定，本案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由于原告王名棣、被告朱子文、被告置高公司均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且原告王名棣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内地，原、被告的共同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故本案处理适用内地法律。 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原告王名棣及被告朱子文、置高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名棣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原告王名棣请求被告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案中，原告王名棣主张被告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共谋制作主要的虚假证据而提起虚假诉讼骗取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被告朱子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而执行铜晟公司的财产进而影 -11- 响到其作为铜晟公司股东的权益，故认为被告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权益而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但原告王名棣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侵权理由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首先，原告王名棣主张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所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判决，被告朱子文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而导致其权利受到侵害，因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所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均具有法律效力，原告王名棣主张上述生效判决为错误判决，但原告王名棣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王名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原告王名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来看，原告王名棣虽然是以被告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实质上是对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所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有异议，其认为被告朱子文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并认为该生效判决错误并侵害其权利。对生效裁判的监督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现原告王名棣以提起一 -12- 个新的民事诉讼的方式来否定生效的民事判决，显然不当。 综上所述，原告王名棣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不成立，对原告王名棣请求被告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名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原告王名棣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唐秀英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报警回执，证据2虚假诉讼罪控告书，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案件是虚假诉讼并且王名棣已经报警；证据3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79号民事判决，证据4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拟共同证明朱子文汇给置高公司的20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朱洪峰、王名良、王名凯，而不是铜晟公司；证据5声明书，拟证明上诉人有参加本次诉讼的资格。朱子文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报警回执不能证明虚假诉讼，公安机关根本没有立案；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只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和意见；证据3和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王名棣是否还有其他继承人并不清楚。置高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朱子文的一致。 -13-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仅仅是王名棣自己单方的陈述和主张，两份证据仅能证明王名棣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和进行举报，但没有公安机关立案或侦查的结果初步证明（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证据3、4均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真实性，虽然两份判决中均有提及2011年4月19日朱子文向置高公司汇款200万元，但并没有对款项实际使用人作出认定，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实际用款人是金名公司，一方面又主张是朱洪峰、王名良、王名凯，相互矛盾，故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声明书，结合唐秀英提交的经过公证认证的身份关系证明，本院对唐秀英的身份予以确认，亦已准予其作为上诉人承继诉讼。 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第16页第二段开始关于朱子文诉铜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事实的认定均系虚假诉讼产生的认定。被上诉人朱子文和置高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和补充。本院认为，朱子文诉铜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上诉人未能提交该案为虚假诉讼的证据，本院对其事实异议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唐秀英为香港特别 -14- 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与我国内地属一国之内的不同法域，故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我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选择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审理，故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内地法律。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利益？ 王名棣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认为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串通制造虚假诉讼，即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强制执行铜晟公司的财产进而损害王名棣的股东权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王名棣提起侵权责任之诉应就侵害行为、损害、因果关系三个要件承担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王名棣主张的侵害行为是指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系由朱子文、铜晟公司、置高公司三者捏造事实提起的虚假诉讼，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明，其提交的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79号和（2018）桂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也并未对200万元款项实际使用人作出认定。因此，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经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发 -15- 生法律效力并未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的侵权行为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侵权责任主张未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秀英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上诉人唐秀英已预交），由上诉人唐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宗艳 审 判 员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 玫 -16- 书记员李磊 书记员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