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雷，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董致远，北京格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莉莉，女，1979年5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小萌，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1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苏莉莉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雷及辩护人董致远、被告人苏莉莉及辩护人李小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雷利用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市洺源海涵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余万元，税额合计70余万元，案发前已认证抵扣。2018年12月间，被告人王雷利用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宏源峰桥汽车服务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30万元；并伙同被告人苏莉莉以上述方式为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90余万元。被告人王雷、苏莉莉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雷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数额较大；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苏莉莉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王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莉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王雷、苏莉莉依法惩处。被告人王雷、苏莉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王雷是初犯，真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3、被告人王雷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王雷有协助侦查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赵某1的行为，应当认定立功；5、本案的税额已经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更大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莉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莉莉在本案中发挥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苏莉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苏莉莉是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4、被告人苏莉莉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苏莉莉孩子幼小，家庭经济困难；6、本案的税额已经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更大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雷于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利用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市洺源海涵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余万元，税额合计70余万元，案发前已认证抵扣。二、被告人王雷于2018年12月间，利用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宏源峰桥汽车服务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30万元；并伙同被告人苏莉莉以上述方式为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90余万元。被告人王雷、苏莉莉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我是合一拓维负责人。2017年中旬，我的朋友赵晨介绍了赵某2和我认识，赵某2想承接一个弱电工程项目，但是他的公司没有招投标的资质，他就问我的公司行不行，我说我公司资质够，他就说想用我公司的名义去招投标拿工程，我同意了，条件是收取项目金额百分之六的管理费，剩下的费用都打给赵某2找的材料供应商。赵某2后来制作好了投标文件，我给他盖了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签的合同，这个弱电工程项目实际上就是赵某2自己独立完成的，我们公司没有参与实际建设。项目款是由对方公司账户，按合同约定打到我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了，打款之后扣除我应收取的管理费，剩下的按赵某2提供的发票，分了好几笔打给开票公司的对公账户了。收取百分之六的管理费就是平摊公司的正常经营费用。我公司账目内的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赵某2交给我的，他跟我说是从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软件的发票，因为赵某2的公司不具备竞标资格，所以赵某2以我公司的名义竞标，中标之后由赵某2负责具体项目工程的实施，对方把款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我再按照赵某2给我的供货商给开的发票数额打到对方账目上。整个工程只是通过我公司账户收款以及把钱按照赵某2给我的发票上的金额打到了发票上的收款人或收款公司，其他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向他了解过这个发票的情况，他和我说是买软件的公司。当时赵某2跟我讲他这个项目是弱电工程，赵某2跟我说工程内涉及到软件，因此需要购买软件。具体数额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40万元左右，开票数额我们没商量，他把票拿给我就把款打给蜜思漾公司了。赵某2给我的蜜思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认证抵扣了，也算进我公司的成本了。2、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博美嘉华电子有限公司的法人，我的公司是2010年在北京市海淀区注册，主要经营电子产品。因为我的公司只有买卖电子产品的资质，没有安装的资质，所以我就找了两家有安装电子产品资质的公司进行挂靠，一家名叫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另一家叫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我以这两家公司的名义签合同，之后给人家管理费，合一拓维收取合同的六个点作为管理费，北京益泰牡丹收取合同的七个点作为管理费。我和雇我干活的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这两个公司提供的合同模板，用哪个公司的名义签订哪个公司就给我提供模板。这两个公司不负责具体的业务方面的事情，合同签订也是我去，这两个公司只要是款项和票据我能给他们对上就行。因为我的公司一般承接的都是机房的安装和环境监控，设备一类的钱我都能正常提供发票，但是人工费和差旅费一类的钱开不出发票，但是人工费和差旅费一类的开不了发票的钱雇我干活的公司也会跟我结，所以我就需要找发票来填补这些钱，如果我不找票填上这些钱，我挂靠的两个公司还会再收取费用，所以我就找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来填账。我是找的赵某1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之前在中关村干过，我和赵某1在一起呆过一段时间。之前聊天的时候说起来过，赵某1说自己认识做软件的公司能开票，我就说我做工程需要票，让他帮我找票。就是我用哪个公司的名义签订哪个公司会给我一份合同的模板，之后我把合同给赵某1，赵某1以北京蜜思漾公司的名义把合同填完后把合同还给我，我再给我挂靠的公司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我挂靠的公司就会把款项扣除管理费之后打给蜜思漾公司，蜜思漾公司扣完税点之后把剩下的钱打给我的个人账户。我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挂靠公司的公司抵账，我一共有两次虚开增值税发票。第一次我是以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的票，一共是四张，时间是2017年12月份，当时我承接了一个北京市金融街机房建设的业务，对方公司雇我进行机房环境建设，我就通过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某1以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对方签订的合同，具体的金额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是三十多万，这些钱是合一拓维公司扣完了管理费之后转给蜜思漾公司，之后蜜思漾公司扣完了百分之八的税点再转给我。刘某1不管我怎么开票，只要我给他的票能和对方公司打的钱对上账就行。第二次我是以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的票，一共是七张，时间是2018年11月份和2018年12月份，这次也是我接的金融街机房建设业务，我是通过我另一个挂靠的公司也就是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当时找的是这个公司的业务员赵红霞，赵红霞给我提供的合同模板，剩下的流程还是和之前一样。当时有53万元开不出票来，当时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扣完了管理费之后把钱打给了蜜思漾公司，蜜思漾扣完了百分之十的税点之后把剩下的钱转到了我的帐上面。这些票都是赵某1开完之后把票给我，之后我再给刘某1和赵红霞，他们再交给各自的公司。每次赵某1都会提前告诉我蜜思漾公司要扣几个税点，我同意后赵某1才帮我去开票，这些增值税发票都抵扣了。3、证人康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报税，开发票，记账，公司的税控盘和发票章在我手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合同章，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密钥都在刘某1手里。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12月份的蜜思漾公司的进项发票一共是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某1给我的。这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了，转结成本了。以上四张发票涉及的合同我没有看到，应该在刘某1手里，没有付款凭证，刘某1没有拿给我。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每次都是刘某1把发票寄给我，我去认证查询发票真伪，是真的发票我就按票做账。4、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4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雷，2016年我和王雷聊天的时候，谈起了虚开发票的事情，那时我是做买卖手机生意的，我买卖手机都不需要发票，所以王雷就想要买这些的发票，因为王雷拥有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这样王雷接票后，就可以给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好处费。期间王雷需要更多的发票就让我帮他找发票，我就帮王雷联系王在钢买发票，每次都是上游的公司先起草好合同，然后把合同邮寄给王在钢，王在钢在把合同给我，我拿给王雷加盖公章后，我再把合同拿给王在钢，王在钢把合同邮寄给上游的公司，因为需要做资金回流，王雷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我就先帮王雷垫付，我先用我的银行卡或者洺源海涵公司的对公账户把钱转到王雷的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之后王雷再通过蜜思漾公司的对公账户把钱转到上游开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上游开票公司在扣除3.5个点或4个点或4.5点的好处费后，再把钱款转到我的个人银行卡内或者洺源海涵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之后王雷再把上游公司扣除的好处费给我，有些时候我在跟王雷要好处费的时候会在上游公司扣除的好处费的基础上加1个点跟王雷要好处费。这1个点就相当于我的辛苦费用。王在钢帮我和王雷找发票上游公司是否给他好处费我不清楚，我和王雷没有给过他钱。假的合同都是王在钢给我，我再给王雷。至于王在钢手里的合同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的洺源海涵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我就让王雷的蜜思漾公司给我的洺源海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先使用洺源海涵公司的对公账户给王雷的蜜思漾公司转款，转款后王雷再把这些钱原封不动转款到我的银行卡内，每次开票收取5个点或7个点的好处费，这些好处费我是单独给的王雷，并没有从账上走。我拿到这些进项票后，就去税务机关抵扣了。签订的虚假合同由谁起草的我记不清了。这些发票是抵扣了。2018年我的朋友赵某2问我是否能找到增值税发票，赵某2是做工程的没有进项票，想找进项票发票抵扣，我就让王雷给他开发票，做了假的资金回流，我拿了一个点的介绍费。我是2017年找王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找王雷虚开了应该18张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总共有100多万，税额是十多万吧，价税合计180万左右。我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去税务局抵扣了。我介绍过赵某2在王雷处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我就介绍过一次。那次赵某2在王雷处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价税合计50万左右。赵某2把钱给我，我再把钱给王雷，开好票后王雷扣掉约定好的点后把钱打给我，我在扣一个点的介绍费把钱打给了赵某2，我从中盈利了5000元左右。我自己在王雷处虚开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一共开了两张价税合计为10.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16张都是价税合计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8.08万元。我介绍的王雷为赵某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几张我记不住了，价税合计大约50万元左右。我中间抽了一个点的好处费。经分别辨认照片，指出2号照片（王雷）上的人就是本案中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人，指出5号照片（赵某2）上的人就是我为其介绍向王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人。5、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我负责给北京市洺源海涵商贸有限公司网上报税，我知道北京市洺源海涵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赵某1。北京市洺源海涵商贸有限公司在北京市税务局办理的法人一证通，这个一证通由赵某1交给我们公司保管，每月初赵某1将已经抵扣的发票和在国税局认证的结果通知书邮寄到我们公司，然后我会根据发票和认证交过通知书还有开票汇总表在北京市电子税务局网站上进行纳税申报，申报成功后，如果有需要纳税的情况，我们会在网页上点击缴款按钮，最后税务局会直接在洺源海涵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内扣款，扣款成功后申报结束，我的工作就结束了。我要把发票和认证结果通知书及后附的清单进行核对，没有出入我就会直接报税。从发票和认证清单处看不出来发票有无问题。6、证人于某证言，证明我是伟易兴达公司负责人。我和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总王雷认识，他那边有富余的进项税，我就按照票额的8％到9％的价格让他的公司为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祁德荣是我以前的同事，后来她自己成立了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之后因为她的年纪大了就把公司交给了她的儿子王雷管理。我们北京伟易兴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合作，从他们公司购买打磨抛光工具。大约是2017年左右，王雷在聊天的时候提起现在生意不好做，手里积攒了不少进项增值税发票。当时他就提出可以卖给我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需要不需要，于是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就以每张增值税价税合计的8％到9％向王雷买票。2017年3月29日北京伟易兴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101877元，2017年2017年3月30日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向我本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转账92708元，同时2017年3月28日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为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1018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就是我让王雷给我们公司虚开的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先把钱打到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然后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再把扣除了9％返点的钱打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该笔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交易发生，我个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上所有的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转账应该全都是我向王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款。2019年1月2日北京伟易兴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33040元，2018年1月2日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向我本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转账30066元，同时2018年12月29日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为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330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让王雷给我们公司虚开的，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给我的30066元钱是扣除了9％开票返点后的回款。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向我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上的转账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上边所说的我们公司把钱打到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上，然后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再扣除9%左右的返点后打回我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们公司把钱打给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后又原数返还到我的个人账户上，这是因为我们公司向北京蜜思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工具之类的东西，当时是我个人给蜜思漾公司先行垫付结了帐，他们也给我们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我们公司的帐不平，所以就这样过一下帐，我们公司的账面上就没有问题了。7、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供应商。我从发票的详情清单里看到该公司为我们公司供应是油石，是打磨工艺上使用的，但具体怎么用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供应给我公司的货物。我公司与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我小姨于某自己负责，我公司没有为其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每个月开票都是给固定的客户。8、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宏源峰桥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所有合同都是由我签订。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给我们公司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发票，价税130万元），这14张发票是我们公司的发票，具体办的什么业务我记不清来了。这130万元的货款没有合同。2017年之前我们公司每年的营业额有1700万元左右，利润有70多万元，但是我们公司2018年开始跟京东公司合作，给京东供应线上销售的轮胎，但是每次供完货后京东不是马上返款，而且还带经常临时供应员工搬运货物、还得存储货物、雇车走物流，因为都是临时性的，都没有发票，导致2018年增值税、所得税增长的非常多，使得我们公司2018年的利润大大下降，差点赔钱，所以年底跟刘某3吃饭的时候就抱怨所得税、增值税太多了，公司经营不太好，就随口说了一句就差找人给我开票了。刘某3就说他有渠道能给开票，我说就行吧，就让他联系联系，我就同意让开票了。虚开发票一事，我们公司没有与蜜思漾公司签订合同，因为公司所有合同都是我签。我们公司给对方公司汇款了，但是我记得没有给蜜思漾公司转账130万元，具体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都是会计办的。蜜思漾把这笔钱返给我们了，我们给了蜜思漾公司78000元好处费。这件事没有其他人参与。9、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王雷是开公司的老板，他是我家的邻居，我也就慢慢认识他了。我亲哥刘俊是“峰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2019年初，刘俊让我找个能开发票的人，我就问了我家邻居王雷，王雷说他能开发票，我就告诉我哥刘俊，让他们联系。他们开发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只是开发票。应该是为了抵税，可以少交税。我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他是我亲哥，是亲戚，我就帮他个忙。10、证人魏某证言，证明我是优顶泰公司负责人，我公司与蜜思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公司的支出账目中有向蜜思漾公司的支出发票是为了给公司平账。我在2018年底找会计公司做账的时候，会计说我们公司的支出没有发票要去找发票，不然没法做公司支出的账。后来我就找了蜜思漾公司开票。苏莉莉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俩是同学很久以前也就认识，2018年底那会聊起需要找发票这事的时候苏莉莉就说她可以帮忙开票。过了几天之后苏莉莉就把开好的发票拿来了，我就把苏莉莉开来的发票交给了陈某，陈某告诉我说公司的账有发票就要有支出，然后我就让陈某把发票上的钱通过公司账户支给了蜜思漾公司。苏莉莉把开好的发票拿来我才知道的蜜思漾公司。公司账上支出肯定都是我同意陈某才会支出的。以公司的账目为准。流程大概就是从我公司的账户上把钱转到蜜思漾公司的账户，然后提供了用于回款三个个人银行账户，蜜思漾公司那边收到钱之后再把钱转到我们提供的这三个个人账户上，之后提现再把钱回到我这里。我公司账户名称就是北京优顶泰科技教育有限公司。用于回款三个账户的户主名分别是陈某、韩某、魏振英，蜜思漾公司给我公司开具发票没有收取费用，当时苏莉莉没说要钱的事儿，我也没有提给钱，平时苏莉莉是在我公司上班，但是平时也不参与加班，类似的受了我很多照顾，我认为她可能想通过这种方式感谢我，我们就心照不宣的没提给钱的事。陈某知道我找蜜思漾公司开发票的事情，她是公司的出纳，公司支出钱都是她负责，而且回款的时候也跟她说了需要卡号把钱从蜜思漾的公司账上转回来。我们公司平时买的东西很多，很杂，所以很多支出都要不到发票，为了做账，所以找蜜思漾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往来的情况下开发票。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魏某在2018年12月份和我说，过两天苏莉莉会给我几张发票（增值税普票），让我按发票上的金额，给开票的公司对公账户打钱。苏莉莉给我拿的是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票。我给他们公司账户打钱后，过了两天魏某告诉我，让我找三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把卡号给苏莉莉。我找了我本人名下的一张工行卡，韩某名下的一张工行卡，魏振英名下的一张工行卡。我把这三张卡号给了苏莉莉，之后过了两天每张卡上都有进账，是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我们退回来的钱，三张卡里加起来的进账，应该是和我们之前给蜜思漾公司打过去的钱款总数一样，我和韩某卡里的钱，是我从银行取了现金，拿回来给魏某的，魏振英卡里的钱我没有接触，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给魏某的。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将钱款打给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再由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把钱打回我们三人（我，韩某，魏振英）的工商银行卡里。没有返点，没有好处费，应该是魏某和苏莉莉关系特别好，苏莉莉就是想帮魏某一下。我们公司的日常支出里，购买一些零散的教学相关用品，是从淘宝或者小卖部等渠道，没有发票，所以我们公司的账目和实际资金支出有出入，需要一些发票来平账。当时魏某和我提出，按苏莉莉给我拿的发票，去和开票公司转账，我就按领导指示转了，过后我发现对方公司将钱款转回我们三人（我、韩某、魏振英）的工商银行卡里，我们两家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我知道这是魏某找了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来平账，但当时我并没有及时向税务部门汇报。苏莉莉给我的都是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票，都是真票。我印象里面好像是六张是五十多万，具体数目以公司账目为准。我们公司好多的成本是没有发票的，所以法人魏某就想着虚开一些票来抵成本。1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我在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任教务主管，负责教务工作。公司的财务是陈某负责，她是公司的会计，陈某直接受公司老板魏某的管理。我没有听说过蜜思漾这家公司，我们公司与这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记得2019年初，苏莉莉曾向我借过我的工商银行卡，苏莉莉称要用我的银行卡帮她过一笔资金，就把我的卡借给苏莉莉了，并告诉了苏莉莉我的银行卡密码，苏莉莉大概借走一周后就把卡还给我了，我记得当时我的卡里借给她之前是8000多元，苏莉莉还给我之后卡里的钱还是8000多元。公司的财务账目在公司的铁皮柜子里。13、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企泽信会计服务中心的，赵某1将公司的税务交给我公司代做。国家税务局要求每月15号之前报税，赵某1在每月的月初把他公司所涉及的发票和认证结果通过快递公司发到我单位，我收到后会把这些材料交给公司负责给赵某1公司报税的会计贾某，他收到材料后会按照税务局要求在网上进行报税操作，操作成功后税务局就会把相应税款从赵某1公司账户扣除。我们不负责发票认证。14、被告人王雷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4日在西城区看守所王雷通过辨认照片，将赵某1、魏某、于某辨认出来的经过。15、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雷通过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普通发票资金回流情况：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入蜜思漾账户335万余元，之后蜜思漾将钱款转回至于某账户。北京合一拓维科技公司转入蜜思漾账户38万元，之后蜜思漾转出到赵某1账户34万元。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转入蜜思漾53万元，之后蜜思漾转出至赵某2账户46万余元。北京洺源海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入蜜思漾906860元，之后全部转出至韩某、陈某、魏振英账户。北京宏源峰桥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转入蜜思漾25万元，之后全部转出至刘某2及其妻子任秀萍账户，宏源转到蜜思漾78000元作为开票费用。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转入蜜思漾906860元，之后全部转出至韩某、陈某、魏振英账户。16、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益泰增值税专用发票、优顶泰及宏源峰桥增值税普通发票、合一拓维增值税专用发票、伟易达兴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洺源峰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认证与发票内容一致：王雷为益泰公司虚开7张，价税合计710000元，税额97931.04元。王雷为北京合一拓维科技有限公司虚开4张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万元，税额55213.68.王雷为伟易达兴公司虚开40张专票，价税合计3337092.78元，税额476936.21元。王雷为洺源峰桥公司虚开专票18张，价税合计1808000元，税额102339.66元。上述专票税额共计732420.59。王雷为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虚开普票10张，价税合计906860元，金额855528.29元。王雷为宏源峰桥公司虚开普票14张，价税合计130万元，金额1226415.09元。上述普票价税合计金额为2206860元。17、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核准信息确认单、开户许可证、开户申请书等开户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户情况，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雷。2016年5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猛。18、蜜思漾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赵某1、苏莉莉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王雷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于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人员或公司的资产情况。19、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信息查询情况表，证明北京伟易达兴、北京宏源峰桥、北京合一拓维等公司虚开发票以及抵扣情况。20、北京伟易达兴与蜜思漾公司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伟易达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330余万元，税额47.6万余元，发票41份。21、北京宏源峰桥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宏源峰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30余万元，税额7.3万余元，发票14份。22、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北京优顶泰公司账本、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本内北京蜜思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北京优顶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北京优顶泰公司涉及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90余万元。23、北京伟易达兴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信息材料、变更登记材料等、记账凭证、发票、劳务清单等，证明北京伟易达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于某。王雷和于某虚构的销售货物清单，及虚开发票的情况。24、搜查证、搜查笔录，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西城分局经侦支队与2019年8月22日依法对王雷海淀区双榆树西里六号楼4单元462进行搜查，发现涉案文件、银行卡、银行U盾、公章、电脑、抵扣单证汇总簿、记账凭证、销售合同等物品，并依法进行扣押。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雷、苏莉莉户籍身份情况。26、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立破情况，被告人苏莉莉、王雷均在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及其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苏莉莉虚开发票情节严重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已经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苏莉莉伙同被告人王雷虚开发票情节严重的行为，亦违反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已经构成了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指控被告人苏莉莉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雷的辩护人所提第四点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苏莉莉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雷、苏莉莉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均能够认罪、悔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雷、苏莉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本案情况，可对被告人苏莉莉适用缓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雷、苏莉莉认罪认罚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苏莉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对尚未追缴之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王雷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