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6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武兴，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晓萍，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武兴犯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晓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桂06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武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武兴，听取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朱武兴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元给在越南境内的黄氏草（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Ｔｈａｏ，越南籍人员，另案处理），要黄氏草从越南购买毒品海洛因。11月28日，黄氏草携带毒品从越南芒街市非法入境到达东兴市。当日下午，朱武兴驾驶一辆轿车到达东兴市阿燕河内牛肉粉店门前接黄氏草返回防城港市防城区。在途经东兴市横江检查站时，黄氏草绕道避开横江边境检查站的检查，之后再回到朱武兴的车上。随后二人回到防城区路口禤记生炒狗肉店旁朱武兴租住屋。被告人黄晓萍到出租屋找朱武兴，并告知朱武兴要拿5个毒品给何某。朱武兴遂称量了4.65克价格2500元的毒品海洛因交给黄晓萍。当日18时许，黄晓萍按照此前与何某约定好的毒品交易价格、克数，在防城区三角地对面公交车站附近贩卖毒品海洛因给何某。公安机关当场将黄晓萍、何某人赃俱获，并从黄晓萍身上搜查出交易毒品所得现金1000元、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从黄晓萍驾驶的电动车后座上搜查出小型电子秤一个；从何某身上搜出刚刚购买来的毒品海洛因2小包，共净重4.65克。 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黄晓萍提供的线索，在黄晓萍的带领下于当日20时许，在朱武兴住处将朱武兴、黄氏草抓获。公安机关从朱武兴的住处搜查出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混合物11.35克，甲基苯丙胺3.3克，海洛因6.65克，氯胺酮2.65克，手机1部以及小型电子秤一个；从黄氏草的牛仔上衣搜出0.2克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8日18时许，峒中边境派出所在防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的统一指挥下，在防城港市防城区三角地对面的报亭旁将进行毒品交易的何某、黄晓萍两人当场抓获。当天20时许，黄晓萍带侦查人员到防城区路口禤记生炒狗肉店旁出租屋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朱武兴、黄氏草。 2.户籍证明，证实黄晓萍、朱武兴的身份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黄晓萍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15日刑满释放。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其和黄晓萍吸毒时，黄晓萍称有一批毒品准备到防城，两人约定其要5只毒品海洛因，每只500元。2019年11月28日上午10时许，黄晓萍电话联系其说下午“货”应该到了，并让其到“三角地”对面往茅岭方向公交车站接“货”。二人见面后，其支付1000元现金给黄晓萍，并称剩下的后面再补上。随后公安机关就将两人抓获，并从其手提包里搜出两小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并证实此前其还向黄晓萍购买过毒品。 5.同案人黄氏草供述，2019年11月17日，其从越南到中国，并在朱武兴住处过夜。11月18日，朱武兴叫其回越南买海洛因带来中国。11月22日，其通过微信告知朱武兴找到了海洛因货源，要求朱武兴打钱过去。朱武兴通过微信转账了2000元人民币，并对其说2000元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其购买到海洛因后，于11月28日从越南芒街偷渡到东兴，并与朱武兴联系。朱武兴开车到东兴接黄氏草前往防城。期间，其下车躲避检查，绕过检查站后再重上朱武兴的车。回到防城朱武兴家中后，其将毒品交给朱武兴。其看到黄晓萍在朱武兴住处。 6.被告人朱武兴供述和辩解，2019年11月18日，黄氏草从防城回到越南，11月20日左右，黄晓萍打电话问其要毒品海洛因和红果，其通过微信问黄氏草能否带毒品海洛因，黄氏草问其要钱买海洛因，其于22日微信转了人民币2000元让黄氏草从越南购买并携带毒品海洛因到中国来。2019年11月28日14时许,黄氏草微信告诉其要偷渡过来找其。其就包了一辆小轿车去东兴接黄氏草。到了横江检查站附近，黄氏草下车绕道躲避公安检查站检查，然后再上其车回到防城。当日下午，其带黄氏草回到出租屋，看到黄晓萍在出租屋等。其洗澡出来后看到黄晓萍在注射海洛因。黄晓萍说，要带5只毒品海洛因给何某。于是其把黄氏草从越南带回来的毒品海洛因放到电子秤上称了4.85克毒品海洛因给黄晓萍。按市场价1只500元，5只2500元，但其没有收黄晓萍的钱。黄晓萍用透明塑料袋装好海洛因，放到一个烟盒里面，然后离开。当日20时，民警进来抓获其。并供述黄晓萍注射的海洛因是在其房间拿的，因为黄晓萍从其那里拿货出去卖，其会给黄晓萍一点吸食，不收钱。 7.被告人黄晓萍供述，其帮朱武兴卖毒品，贩卖一次可以得到0.1克毒品吸食。2019年11月28日上午，何某电话联系其，要5克毒品海洛因。其联系朱武兴要5克毒品海洛因。当日16时许，经朱武兴同意后，其到朱武兴家里拿海洛因，发现一名越南女子也在朱武兴家中。其毒瘾犯了，朱武兴就给了大约0.1克海洛因给其吸食。18时许，何某和其说要5克海洛因，其就跟朱武兴说那边要5克海洛因，朱武兴称量了5克海洛因给其后说要2500元。其按照约定地点到路口与何某交易。其把朱武兴交给其的毒品海洛因给了何某，何某给其1000元现金，并说余下的1500元等回到家后再给。正准备离开时，她们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并供述朱武兴的海洛因是那名越南妇女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偷偷带给他的。其到朱武兴出租屋时，看见很多包毒品在桌子上摆着，越南妇女是从越南偷渡来的中国，朱武兴去接的她，回来的毒品肯定是越南妇女从越南带回来的。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查获照片、毒品称量证明、称量照片、提取毒品送检笔录、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朱武兴人身及出租屋搜出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187××××0771），同时在手机旁边搜出银白色的小型电子秤一个，在朱武兴的房间搜出疑似毒品。随后侦查人员将以上疑似毒品在朱武兴面前进行现场提取扣押，并将该批疑似毒品进行编号使用物证袋封存，朱武兴对封存的疑似毒品进行指认确认。公安机关依法从黄氏草处搜查出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134××××6846），从其牛仔上衣搜出两颗红色颗粒状可疑毒品。公安机关依法从黄晓萍身上搜出现金1000元、银白色电子秤一个、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181××××5610）。公安机关依法从何某身上搜出现金500元、ｖｉｖｏ手机一台（189××××4759）、可疑毒品“海洛因”两包。 经核称及检验，朱武兴住处搜出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混合物共11.35克，甲基苯丙胺共3.3克，海洛因共6.65克，氯胺酮共2.65克；从黄氏草的牛仔上衣搜出甲基苯丙胺共0.2克；从何某身上搜出海洛因共4.65克。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晓萍与何某进行毒品交易地点防城区三角地对面报刊亭现场情况以及抓获朱武兴地点防城区路口禤记生炒狗肉店旁出租屋的情况。 10.被告人朱武兴辨认笔录，证实朱武兴辨认出黄氏草、黄晓萍；并且辨认了被抓获及藏毒的居住点防城区路口禤记狗肉店旁二楼出租屋内；辨认了其包车在东兴市阿燕河内牛肉粉店门前接到黄氏草，并且横江检查站附近让黄氏草上下车逃避检查过横江检查站的地点。 11.被告人黄晓萍辨认笔录，证实黄晓萍辨认了朱武兴及何某；辨认了朱武兴的出祖屋；辨认了贩卖毒品给何某的地点。 12.何某辨认笔录，证实何某辨认了黄晓萍及购毒地点。 13.黄氏草辨认笔录，证实黄氏草辨认黄晓萍、朱武兴；辨认了朱武兴的出租屋。黄氏草还辨认了从中越界河北仑河偷渡到中国的上岸地点，指认在东兴市阿燕河内牛肉粉店门前等待朱武兴接走的地点。 14.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朱武兴检测吗啡呈阳性，黄晓萍检测吗啡呈阳性，黄氏草检测吗啡呈阳性。 1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至27日，在黄氏草与朱武兴的微信聊天中，黄氏草称拿到，并展示一包白色粉状固体图，及朱武兴转账人民币100元的记录。 原判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析：关于本案事实认定的问题。被告人朱武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经查，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朱武兴、黄晓萍的供述、同案人黄氏草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更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查获照片、毒品称量证明、称量照片、提取毒品送检笔录、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等证据予以印证，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所证明的内容已在证据部分详细列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朱武兴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否认事实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武兴、黄晓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给购毒人员，其中朱武兴还伙同他人从越南走私毒品入境中国，朱武兴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黄晓萍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武兴向黄氏草提出犯意，提供毒资，并搭载黄氏草入境，提供毒品给黄晓萍贩卖；黄晓萍直接与购毒人员商议毒品交易事宜，并携带毒品与之交易，收取毒资；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晓萍曾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本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黄晓萍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晓萍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随案移送的朱武兴和黄晓萍的vivo手机及电子秤各一台是作案工具；毒资1000元系违法所得；涉案毒品是违禁品，均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武兴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黄晓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朱武兴和黄晓萍的vivo手机及电子秤各一台、涉案毒品28.8克，予以没收。四、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朱武兴上诉称，其向黄氏草要“红果”只是吸食，没有贩卖意图，查获的其他毒品也是其向毒贩“黑二”购买吸食，与黄晓萍无毒品交易，其未走私及贩卖毒品，除已给黄晓萍的4.65克毒品，本案查获其他毒品是其用于自己吸食。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及量刑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其量刑。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朱武兴犯走私、贩卖毒品罪、黄晓萍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武兴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晓萍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武兴及原审被告人黄晓萍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武兴、原审被告人黄晓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给购毒人员，其中朱武兴还伙同他人从越南走私毒品入境中国，朱武兴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黄晓萍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朱武兴上诉提出的其未走私、贩卖毒品的意见，已在一审审理过程提出相关辩解，原判已详细阐述认定朱武兴走私、贩卖毒品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朱武兴有走私、贩卖毒品的行为，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走私及贩卖毒品的数量，其辩解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朱武兴、黄晓萍的犯罪事实，并结合二人均是共同犯罪主犯的情节，以及黄晓萍是毒品再犯且有立功、认罪认罚情节，分别判处朱武兴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黄晓萍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属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朱武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柏信 审 判 员 牙政远 审 判 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肖连 书 记 员 黎致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