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初262号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东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8RE8E0Q。法定代表人：聂金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燕萍，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西小营南环路**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51106168。法定代表人：汤潮，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小平安街**会信用代码：91110113721412769J。法定代表人：汤潮，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被告）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傅燕萍、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将《爱的考验》《鄱阳湖风俗》《爱情圈套外二题》《绑架二题》《春天的错误》等34篇文章（具体文章篇名见附件《陈永林被侵权文章目录》）从其主办网站“龙源期刊网”上删除；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000元（按每篇文章4000元计算，现有34篇文章）；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证据取证费用3400元；4.判令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公开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永林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理事、全国著名作家、一级作家，其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但其作品遭遇了大量被侵权现象，为此，陈永林与原告签订《著作权合作协议》，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成为陈永林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受让人，取得陈永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等。经发现，名称为“龙源期刊网”的网站存有大量对陈永林作品严重侵权现象，即陈永林的大量作品在未经陈永林许可而被擅自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有偿在线阅读、下载等。经查，两被告系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共同主办管理该侵权网站。基于被告侵权行为及陈永林的权利转让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而在其网站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陈永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被告理应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并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等。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的来源，系法律许可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主体适格。二、《著作权合作协议书》、陈永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作者陈永林与原告签订《著作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成为陈永林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受让人，取得陈永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对侵害权利行为进行维权及要求赔偿等权利。三、对“龙源期刊网”ICP备案信息及2篇侵权文章而形成的可信时间戳取证固化保全证据（含光碟一张）；证明：1.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龙源期刊网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两被告为龙源期刊网的主办单位，两被告主办经营龙源期刊网，应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责任。2.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陈永林的《爱的考验》《鄱阳湖风俗》（闹洞房）2篇文章未经陈永林许可在龙源期刊网上被擅自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有偿在线阅读、下载等。四、对龙源期刊网上擅自上传陈永林34篇文章而形成的可信时间戳取证固化保全证据（含光碟一张）；证明：1.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在两被告经营的龙源期刊网网站存有大量侵害陈永林作品现象；2.未经陈永林许可，陈永林的《爱情圈套外二题》《绑架二题》等另外34篇作品在龙源期刊网上被擅自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有偿在线阅读、下载等。五、维权费用支付原告与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协议、委托书、取证费发票、原告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1.原告就被告侵权行为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固化证据并支付委托费3400元；2.原告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查，由法院审核。证据三、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我公司使用该作品，但并不是侵权行为。证据五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作品作者直接授权使用涉案作品。1.网络营销著作权人授权协议书，证明目的：陈永林与被告签署协议，授权被告使用涉案的部分作品。证据二：刊登涉案作品的杂志社授权被告使用涉案作品，被告依照法定许可使用作品不构成侵权。2.期刊杂志的封面、版权页。3.《合作协议书》、《期刊数字发行与销售协议书》《期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合作协议》。4.银行回单及发票。证明目的：一、被告与杂志社签署相关协议，杂志社授权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因此，被告系经法定许可使用，不构成侵权。二、期刊杂志的版权页内容载明投稿经刊物采用的，即视为作品作者同意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刊社。三、根据被告与期刊杂志社签署的协议书的收益分配内容，被告支付给杂志社的费用中已经包含了应当由杂志社支付给作者的相关费用。四、合作的文学类期刊杂志社的收入，间接证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获利低。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通过这组证据也证明了陈永林是知名作家，发表了非常多的文学作品，2008年的时候就已经发表了1600多篇小说，但是在协议里被告主张只有3篇文章是经过陈永林的授权，但是查实后其中有一篇《鄱阳湖风俗》是发表在2011年，协议是签订在2008年，因此原告主张的第二篇文章《鄱阳湖风俗》不应认定已授权给了被告。证据二的期刊杂志的封面、版权页，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而且封底它是涉及到一个作家授权的问题，所以我们一定要核实原件。《合作协议书》《期刊数字发行与销售协议书》《期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这只是被告与杂志社之间的合作，并不能证明被告上传陈永林文章取得了陈永林的许可，而且《合作协议书》跟案争作品也只是其中一部分。银行回单及发票，只有八个出版公司的财务支付，与陈永林无关，因为这也只是原告与其他出版社之间的一个费用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所举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综合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陈永林系《爱的考验》《爱情圈套外二题》等34篇文章的作者，2019年9月2日，陈永林与本案原告签订了《著作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陈永林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所有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陈永林作品著作权所有财产权受让人，有权向侵权方以著作权受让方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的财产权利。2019年9月26日，原告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对龙源期刊网陈永林作品内容和ICP备案进行取证固化。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附说明：1.电子证据所对应的时间戳证书保存于本证书附件内。2.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3.验证时需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的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4.位置信息：纬度39.929632经度：116.641102取证终端：iphone8plus。提取证书附件显示：1.龙源期刊网主办单位为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龙源期刊网陈永林文章内容链接内容34篇，龙源期刊网对34篇文章提供有偿下载。另查明，原告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固化证据并支付取证委托费3400元；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陈永林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问题。本案中，原告通过可信任时间戳证明被告网站上传案涉文章载明作者为陈永林，被告庭上向本院提交的案争文章所涉期刊杂志封面、目录也案争文章作者为陈永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上述证据及法律规定，在被告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永林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据此原告依法有权向涉嫌侵权的使用者提起诉讼。2.关于两被告上传陈永林案争作品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明，陈永林为案争作品的作者，其对案争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取得报酬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首先，本案中，被告提供的《网络著作权人授权协议书》第一条授权部分明确载明“同意乙方以作品专卖店和专栏的形式通过乙方的网络营销进行网络传播和售卖”。即被告龙源网通公司设立陈永林作品店和专栏方式进行网络传播和售卖，才能认定为取得陈永林授权，而事实上，两被告并没有通过上述两种方式传播和售卖，因此，《网络著作权人授权协议书》中与案争作品同名的仅有的两篇文章并未取得合法授权。其次，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期刊数字发行与销售协议书》《期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合作协议书》只是被告与各杂志社、期刊社之间的合作事宜，被告并未向法院提交各杂志社、期刊社取得陈永林授权的证明材料。至于被告辩称“期刊杂志的版权页内容载明投稿经刊物采用的，即视为作品作者同意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刊社”，本院认为，期刊杂志的版权页载明内容系期刊杂志社未与作者协商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属侵权行为。故，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综合上述，两被告未经陈永林许可，在其经营的龙源期刊网向公众提供未经授权的作品，其行为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145400元，因其未提交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数额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作品特色，被告过错程度，参考原告作品的正常购买使用价格的情形，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含合理开支）为111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龙源期刊网上涉案的《爱的考验》《鄱阳湖风俗》等34篇作品【以原告提交的起诉状附件《陈永林被侵权文章目录》为准】；二、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计111400元；三、驳回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3208元，由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吴勉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