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立医院，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鼓楼北大街**。投资人：魏心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边建国，男，汉族，1963年1月17日出生，系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勇，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霞，女，汉族，1991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山西省临汾市。法定代理人：李明明，男，汉族，1988年8月18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系杨俊霞丈夫。委托代理人：杨张明，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临汾市，系杨俊霞父亲。委托代理人：胡玉婧，山西郭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汾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立医院（下称新立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俊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新立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边建国、周勇，被上诉人杨俊霞的法定代理人李明明，委托代理人杨张明、胡玉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立医院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上诉称，1、依照司法鉴定意见我医院对杨俊霞的损害结果非直接侵权导致，一审判决医院承担30%的责任过高，以10-20%为宜。2、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天100元明显过高；认定完全护理依赖期间的营养费不当；二人护理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无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多计算118770元。被上诉人杨俊霞辩称，杨俊霞因感冒到医院，医院未作检查私自留院滴注天麻，次日才办理了住院手续，严重违反了首诊负责制度，其后又拖延抢救直至杨俊霞重度昏迷，杨俊霞几经转院才保住性命，但最终成为植物人，如此重大责任一审判令医院承担30%的责任过低，鉴定结论认定医院为次要责任不公平，但我方已负债累累，并未提起上诉；一审对各项损失的计算及二人护理认定合理合法且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俊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立医院赔偿其7306286.84元。2、诉讼费由新立医院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2月10日，杨俊霞就诊于新立医院进行输液治疗，未办理住院手续。次日，杨俊霞因“发热、咳嗽、咳痰10天伴头晕1天”在该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记载，1、入院记录：主诉：发热、咳嗽、咳痰10天伴头晕1天。现病史：患者于10天前受凉后出现发热、咳嗽、咳痰，为白色痰，不容易咳出，最高体温达39.5度，伴头痛，无恶心、呕吐、胸部疼痛、气短及咳血等不适，曾就诊于当地诊所，给予静滴抗生素、退热药物，2天后体温恢复正常，但仍有咳嗽、咳痰，昨天如厕时出现头晕，随即摔倒在地，为求进一步治疗，今来我院就诊。2、病程记录摘录：2月11日13：55：28初步诊断：病毒性心肌炎肺部感染。18：20患者神志清楚、精神欠佳，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危重。23：40患者于20：28出现意识丧失、呈现叹气样呼吸，触摸大动脉搏动消失，立即给予患者持续胸外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给予硫酸阿托品、肾上腺素、利多卡因及电除颤等积极治疗，患者恢复自主心率及呼吸。2月12日8时患者呈昏迷状态，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协助家属联系上级医院转院。出院诊断：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心源性休克心功能不全心功能四级病毒性心肌炎肺部感染。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此后先后转临汾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汾市中心医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临汾市人民医院、临汾市尧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另行评定）后出院回家。出院情况：患者处于植物人状态，病情相对较平稳，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后出院回家。经委托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就新立医院对杨俊霞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最后评述：被鉴定人自身疾病病情严重，新立医院对其实施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违反首诊负责制度、谨慎注意义务不足的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目前状态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杨俊霞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新立医院应负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杨俊霞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费用100%。主张需3人护理，依据不足。另杨俊霞户籍地为尧都区XX办事处XX村，即其娘家所在地。丈夫李明明户籍地尧都区XX镇XX村，生育长子李某1，2015年3月14日出生，次子李某2，2017年9月14日出生。李明明庭审中陈述长子李某1平时由奶奶照看，居住在XX镇XX村。次子随父母生活在尧都区城区，夫妻在尧都区尧都路开办饼子铺为业，提供了门面房租赁合同、营业执照、门头免费升级协议书为证。杨俊霞父亲杨张明，1967年6月15日出生；母亲张全心，1967年10月13日出生，杨俊霞户口仍在娘家，即尧都区XX办事处XX村，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审认为，2019年2月10日，杨俊霞就诊于新立医院进行输液治疗，次日因“发热、咳嗽、咳痰10天伴头晕1天”在该院住院治疗，当日病情转危，经委托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就新立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最后评述：被鉴定人自身疾病病情严重，新立医院对其实施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违反首诊负责制度、谨慎注意义务不足的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目前状态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新立医院应对杨俊霞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完全护理依赖先按5年2人护理计算，期限届满后，杨俊霞可再行主张。各项赔偿费用认定：一、医疗费：（一）住院医疗费个人支付金额和门诊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111541.62元。（二）外购药品1、购买人血白蛋白及中成药珊瑚丸、珍珠丸支付9572元，发票一张，予以支持。发票6060元；2、购买防褥疮充气床垫、医用病床、轮椅等发票5417.8，予以支持。维修费350元，维修费950元；3、外购注射液3654元，6960元、予以支持。外购药品3417.3元、494.9元、47.8元、3356.6元、165元、有发票。外购药品发票金额合计40445.4元。4、杨俊霞主张无发票的支出：救护车使用费用临汾市内转院90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其他请专家费用4000元，无法认定；西安中成药支出3000元、中药3000元、北京西药1300元；不予认定。材料费：吸痰器680元、空气净化机1600元；不认定。针扎费3000元、雾化药物费4400元。不支持。5、杨俊霞提交的其他：超市购物小票、收据、药店小票等及无票据支出酌情一并支持30000元。以上认定医疗费共计182887.02元。二、误工费：杨俊霞与其丈夫李明明二人均系农村居民，均为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年，夫妻二人在临汾市××区号共同经营饼子铺为业，提供了租赁合同和营业执照，应予采信，其二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山西省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收入33394元标准计算较妥。杨俊霞误工费计算为36962元。监护人李明明的误工费或护理费也为36962元。其母亲护理杨俊霞期间的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年平均收入20920元标准计算为23155元。三人误工费共计97079元。三、住院伙食费8200元即100元×82天＝8200元予以支持。四、营养费住院期间营养费：50元×82天＝4100元，予以支持；完全护理依赖期间营养费每天50元标准支持计算5年，为91250元。五、杨俊霞主张住院期间陪护费：65917元÷365天×82天×3人＝44426.25元，不予支持。误工费已计算陪护人李明明和其母亲二人陪护期间误工费，此外还支持了护工费用。2、杨俊霞主张完全护理依赖期间陪护费65917元×20年×3人＝3955020元。认定按照监护人李明明的误工费或护理费标准按照山西省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收入33394元标准计算5年为166970元。其母亲的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年平均收入20920元标准计算5年为104600元，杨俊霞主张计算3人不予支持。定残疾后护理费合计二人五年计算271570元。六、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20700元。七、杨俊霞主张父母亲的抚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二孩子的抚养费认定为：长子李某1（4岁）：19790元×14年＝277060元；除以二，138530元；次子李某2（2岁）：19790元×16年＝316640元；应减半计算为158320元。八、鉴定费对于过错程度、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鉴定费12000元，予以支持。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200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伤残等级、人身护理依赖程度鉴定3000元，予以支持。认定鉴定费合计150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杨俊霞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定期需要使用大量卫生纸、成人纸尿裤、毛巾、湿巾、导尿管、气管插管、鼻饲管、鼻饲管胶带、鼻饲管喂食器、按摩膏、消毒液、医用纱布，医用护理垫、脉搏血氧仪、轮椅、防褥疮充气床垫、空气波按摩仪、医用病床、吸痰器、空气净化机等功能器具，支持5年20000元。十、交通费3001元，予以认定。十一、住宿费支持西安住宿费6800元；尧都区XX旅馆位置在XX路XX花园对面，不合理不予认可。十二、打印、复印费310.9元不予支持。十三、其他费用生活费505.8元、维修费1300元予以支持。护工费5400元合理，予以支持。以上认定各项损失共计1620542.82元（不包括精神抚慰金），按照次要责任30%计算为486162.8元。根据鉴定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30000元，以上新立医院总计赔偿杨俊霞516162.8元（其中护理依赖护理费计算五年）。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临汾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俊霞各项损失516162.8元。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及赔偿方法，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义务人均应赔偿。本案一审依据鉴定意见，结合杨俊霞伤残等级及从业性质计算杨俊霞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完全护理依赖期间二人护理符合实际，按过错责任大小判令新立医院承担30%的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新立医院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上诉人临汾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立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王慧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