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峰，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保平，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虎，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全椒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4月10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8月3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照，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记贺，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祝飞龙，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秀彬，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4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4月10日由曲周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张记贺、祝飞龙、崔秀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祝飞龙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皖112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凯峰、黄飞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6年11月，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注册成立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并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该公司没有生产销售任何产品，系空壳公司，被告人张凯峰提供租赁厂房的资金、寻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以及制造虚假的资金流，被告人黄飞虎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公司财务。 2017年4月至7月，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了抵扣进项税，从威县腾越棉业有限公司、太和县银海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巨野县庆兴棉业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价税合计7815605.90元，税额877666.18元，该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为掩盖虚开行为，被告人张凯峰等安排祝飞龙、张记贺等人通过转账或现金转存方式走虚假的资金回流。 1.2017年4月，威县腾越棉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任永光通过被告人崔秀彬介绍，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657237.40元，税额190655.68元。 2.2017年4月至7月，太和县银海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记贺通过被告人祝飞龙的介绍，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141568.50元，税额454989.22元。 3.2017年6月，巨野县庆兴棉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泗坡通过被告人张记贺的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黄飞虎，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李泗坡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16800.00元，税额232021.28元。 在此期间，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给上海瑞巾纺织服饰有限公司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877500.00元，税额999294.91元。为了掩盖虚开行为，被告人张记贺和刘明振安排被告人祝飞龙等人通过转账、现金转存等方式走虚假的资金回流。 被告人崔秀彬介绍威县腾越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从中收取介绍费1600元。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崔秀彬分别于2019年9月5日、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记贺于2019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凯峰补缴税款45750元、滞纳金24544.88元，被告人张记贺补缴税款25540元、滞纳金4456.73元，被告人崔秀彬退出违法所得1600元、预交罚金30000元。 二、危险驾驶罪 2019年12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祝飞龙酒后驾驶皖Ｋ×××××白色福特牌小型轿车，从太和县胜利路体育场门口出发，行驶至太和县规划路处，被执勤民警抓获。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祝飞龙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3.8ｍｇ／100ｍｌ。 被告人祝飞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张记贺、崔秀彬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祝飞龙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本案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成立后无实际经营行为，不存在真实交易。刘明振伙同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在收取开票费后向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为了维持公司运作的假象，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销项税额999294.91元、虚开进项税额877666.18元，其行为均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该认定犯罪数额为877666.18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纠正。故对被告人黄飞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为877666.18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生产任何产品，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伙同刘明振利用该空壳公司，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分工协作，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记贺的辩护人提出张记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记载张记贺系抓获归案，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但对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张记贺、祝飞龙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骗取国家税款，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877666.1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记贺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454989.22元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32021.28元，对介绍虚开部分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祝飞龙、崔秀彬在明知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崔秀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记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飞龙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减轻处罚；因危险驾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峰、张记贺积极补缴了部分税款及滞纳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秀彬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具有悔罪表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被告人张凯峰、黄飞虎、张记贺、崔秀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祝飞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凯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黄飞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张记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祝飞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崔秀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崔秀彬退出违法所得一千六百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张凯峰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主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黄飞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凯峰、黄飞虎及原审被告人张记贺、祝飞龙、崔秀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祝飞龙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凯峰、黄飞虎分工配合，负责寻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以及滁州市明振纺织有限公司日常管理和公司财务等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法院根据到案的证据未认定两上诉人为从犯正确，故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性，对张凯峰、黄飞虎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