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001民初1445号原告：朱艳利，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伟涛，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告：济源市鑫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克井镇北辰路**（克井财政所楼上）。法定代表人：吴丹丹，该公司经理。被告：韩阳阳，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告济源市鑫茂置业有限公司、韩阳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栓，济源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朱艳利与被告牛伟涛、济源市鑫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韩阳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艳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被告牛伟涛，被告鑫茂公司、韩阳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艳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按已付购房款的50%赔偿原告款项1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原告想购买商品住房，经人介绍可以通过被告牛伟涛购买房屋。后经了解，被告牛伟涛为被告鑫茂公司修建地下车库，鑫茂公司欠牛伟涛41万元工程款未支付，鑫茂公司愿意给牛伟涛顶一套商品住房以折抵所欠的工程款。原告与牛伟涛协商一致，原告以38万元的价格通过牛伟涛购买住房。2019年6月19日，原告和牛伟涛共同到鑫茂公司，由原告和鑫茂公司签订了合同，鑫茂公司给原告出具了41万元的收据，鑫茂公司也将所抵房屋的钥匙交给了原告。当时鑫茂公司提出将时间提前，因此合同上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3月16日，实际签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原告和牛伟涛在鑫茂公司办理完一手房手续后，原告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牛伟涛支付28万元，同时原告给牛伟涛出具了10万元的欠款手续。2019年7月22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牛伟涛支付款项5万元，同时将欠款手续上的欠款数额由10万元变更为5万元，现在该5万元欠款手续仍在牛伟涛处。2019年11月份左右，原告发现鑫茂公司给原告的房屋已经被他人装修占有，随后原告就和牛伟涛以及鑫茂公司联系，二者的答复是顶房顶错了，同意给原告调换房屋。截止到2019年12月份，牛伟涛和鑫茂公司同意调换的房屋也没有实现。2020年元月份，原告向济水派出所以牛伟涛和鑫茂公司诈骗为由进行报案，但派出所进行调查后答复原告系经济纠纷不予受理，导致本案的发生。另外，原告要求鑫茂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鑫茂公司是原告购买商品住房的合同相对方，要求牛伟涛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牛伟涛和鑫茂公司共同欺诈原告，涉案房屋已经被顶账的情况下再次顶账或出卖给原告，牛伟涛和鑫茂公司应当就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韩阳阳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韩阳阳是鑫茂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鑫茂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且该公司为1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鑫茂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其公司返还购房款应提交向其公司支付房款的凭证，也就是原告是通过何种方式向其公司转账了房屋购房款项，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原告向其公司缴纳了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房屋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也不得认定原告与其公司形成房屋买卖关系。2、其公司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本案所涉房屋至今并未出售，该房屋也不是其公司抵给牛伟涛的房屋，因为其公司抵给牛伟涛的房屋牛伟涛已经抵给了李瑞年，李瑞年于2019年12月26日将牛伟涛以及鑫茂公司在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报了案。3、其公司也从未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任何人，该房屋钥匙至今仍在其公司。4、其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反而是原告企图讹诈其公司。5、依照最高院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假使原告在其公司购买房屋，也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因为其公司至今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对此也是清楚的。6、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是与牛伟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7、原告主张利息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起诉。被告牛伟涛辩称，原告以上所述属实。2015年，其在鑫源花园施工地下车库。2017年1月份，经结算济源市鑫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公司）欠其工程款共计41万元，其多次到鑫祥公司讨要工程款，鑫祥公司的实际老板韩阳阳在鑫源花园25号楼上给其顶了两套房。过了一段时间，其去看房时发现该两套房都被别人装修了。2017年-2018年期间，其又去找韩阳阳，韩阳阳称在26号楼给其顶一套房。关于被告鑫茂公司所说的其将房屋抵给李瑞年的情况，2018年、2019年初鑫源花园的项目过户给李瑞年了，李瑞年当家，其找到李瑞年要钱，大概2018年八九月份李瑞年将一辆一二十年的车以26万元的价格顶给其，当时该车只值10万元。整个鑫源花园地下车库的项目大概5000平方全都承包给其了，其和鑫祥公司也签有合同，当时其大概干了1200多平方。李瑞年跟其讲其将车库工程全部干完后该车辆才算顶给其，但其可以先开走。2019年初，鑫源花园项目又归韩阳阳当家，韩阳阳跟其讲让其找买家，26号楼看中哪一套房都可以。2019年6月份，原告找到其，称想购买本案所涉房屋，之后的情况就是原告上述所说的过程。房屋钥匙当时鑫茂公司也给原告了。被告韩阳阳辩称，1、鑫源花园原本是鑫祥公司开发的，前期都是以鑫祥公司对外销售，2016年年底鑫祥公司开发资质注销后，2018年10月8日以后以鑫茂公司名义对外销售。2、其是否是鑫茂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因为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法律规定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公司与他人行为等同于个人行为，更无法律规定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将其作为被告是滥用诉权的行为。4、其个人也未收到原告所谓的房款，更没有与原告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退还房屋房款，更没有赔偿损失和承担利息之说。综上，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没有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认购协议书、收据各一份，称虽然合同上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3月16日但实际签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拟证明原告通过被告牛伟涛在被告鑫茂公司购买商品住房，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是鑫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收据上加盖的公章是鑫茂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合同的相对方是鑫茂公司并不是牛伟涛。被告牛伟涛的质证意见为：对认购协议书和收据无异议，认购协议书和收据是其和原告一起到鑫茂公司韩阳阳办公室会计王鹏云出具的，所有鑫源花园的认购协议书甲方写的都是鑫祥公司，认购协议书确实是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被告鑫茂公司、韩阳阳的质证意见为：认购协议书及收据均真实，但该房不是韩阳阳或者鑫茂公司直接卖给原告的，是当时牛伟涛在鑫源花园干地下车库还余41万元工程款未付，是鑫祥公司欠的，当时韩阳阳是负责人，韩阳阳答应地下室工程干完给牛伟涛顶一套房，牛伟涛直接卖给朱艳利，该房鑫茂公司和韩阳阳并未收原告款；当时牛伟涛开了两份认购协议书都是原告的名字，除了本案所涉房屋还有一套是26号楼16层的，牛伟涛称原告选择一套后，其将另外一份认购协议书还给鑫茂公司，但至今牛伟涛并未将任何一份认购协议书还给鑫茂公司或韩阳阳，当时本案所涉房屋牛伟涛已经卖给李瑞年，2019年12月26日李瑞年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物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三张，拟证明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物业公司支付装修押金、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的事实。被告牛伟涛对证据均无异议，认为鑫源花园的物业公司就是济源市鸿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尚品国际和鑫源花园是同一家物业公司，所以盖的章是济源市鸿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尚品国际服务中心的章。被告鑫茂公司、韩阳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三份证据上加盖的是济源市鸿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尚品国际服务中心的章，而鑫源花园的物业服务鑫祥公司包给了崔超超，崔超超用的是“鑫源花园物业专用章”，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鑫茂公司、韩阳阳虽对证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本案所涉房屋的钥匙三套（含装修钥匙），拟证明2019年6月19日鑫茂公司已经将原告购买的房屋钥匙交付给了原告。被告牛伟涛无异议，称该钥匙是2019年6月19日签订认购协议书后原告给其转账28万元，其将该钥匙交给原告，该钥匙是大概十来天前韩阳阳交给其的。被告鑫茂公司、韩阳阳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的钥匙。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3月16日，原告朱艳利与被告鑫茂公司签订《鑫源花园·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认购被告鑫茂公司开发的鑫源花园26号楼10层北向从东数3间房产，该房产暂测建筑面积142.5平方米，总价为41万元，原告选择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协议书加盖有被告鑫茂公司合同专用章。当日，被告鑫茂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41万元，系付26#10层北向从东边数3间，该收据加盖了鑫茂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及被告牛伟涛均称该认购协议书及收据实际出具日期系2019年6月19日。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向被告牛伟涛的银行账户转入28万元，于2019年7月22日转入5万元，并给牛伟涛出具了一份欠款金额为5万元的欠条。关于该涉案房产，三被告均认可系被告鑫祥公司欠牛伟涛的41万元工程款未付，将该房产顶账给牛伟涛。该房屋至今未交付原告。2020年1月19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韩阳阳的询问笔录第3页、第4页显示“问：你付牛伟涛多少工程款？答：2015年10月份工程结束后，我给了牛伟涛几万元，大概还剩余41万没有给他，2016年，牛伟涛去问我要钱的时候，遇到李瑞年，后来李瑞年就把他开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卖给了牛伟涛，具体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2019年5月29日下午，李瑞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3楼我的办公室。我倒办公室后，见李瑞年和牛伟涛都在，李瑞年和牛伟涛正在说那辆途锐越野车过户的事，当时我没有参与他俩的事，等他俩说好后，李瑞年对我说我欠牛伟涛的41万元工程款他已经和牛伟涛说好了，具体情况就是李瑞年除了给牛伟涛那辆途锐越野车外，再给牛伟涛一部分现金，我准备抵账给牛伟涛的房转给李瑞年。我说可以，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去到对面李瑞年的会计刘胜利的财务室，李瑞年让刘胜利写了一张收据，并让我在收据的收款人上签了字。问：为啥把收据上的时间写成2016年5月29日？答：李瑞年说他是2016年把车交给牛伟涛的，所以就让刘胜利将收据上的时间写成了2016年5月29日。问：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10层北向自东向西这3间房的产权现在谁的名下？答：没有出售，现在正在精装修。”、第5页显示“问：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10层所有房间现在是什么状态？答：整个10层本来就是抵押给李福生的，后来给李瑞年后，我准备给李福生在其他楼上调了几套房。由于李瑞年一直买有把174万元的欠条给我，我也没办法给李福生调，2019年11月份，我委托李福生将整个10层的房间全部精装修了，现在正在装修。目前10层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对外出售。”。公安卷宗中李瑞年提交的凭证号码为1024727的收据载明“出具日期：2016年5月29日兹收到李瑞年交来26号楼10层北向自东向西3间房款人民币410000元收款人：韩阳阳”，该收据加盖有鑫祥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1月17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李瑞年的询问笔录第2页显示“牛伟涛承接该小区地下车库工程，，地下车库工程完工后韩阳阳欠牛伟涛41万元，便用鑫鑫佳园小区26号楼10楼走廊北侧由东向西的三间房抵账。后来牛伟涛看中我开的大众途锐越野车，想购买我车，便和韩阳阳找到我，将我们三个人协商，途锐越野从作价26万元给牛伟涛，牛伟涛将韩阳阳折抵给他的鑫鑫佳园小区26号楼10楼走廊北侧由东向西的三间房转让我给我，韩阳阳将该三间房的手续办理到我的名下，等我将这三间房销售出去后，再把剩余的15万元转给牛伟涛。2019年11月份，我去装修这三间房的时候，发现韩阳阳在我和牛伟涛、韩阳阳三人协商前，已经将这三间房出售给本人。2020年1月21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李付生的询问笔录第2页显示“问：韩阳阳是啥时候把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的10层、11层全部抵账给你的？答：至今大概有三、四年了。问：现在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的10层、11层的房屋怎么处理了？答：全部都还没有卖，现在我正在统一装修。问：韩阳阳有没有和你商量置换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的10层的放假？答：没有给我说过。问：你是啥时候开始装修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的10层、11层放假的？答：没有给我说过。问：你是啥时候开始装修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的10层、11层房间的？答：大概是2019年的11月份左右开始装修的。问：你装修鑫源花园小区26号楼的10层、11层房间的事，韩阳阳是否知道？答：他知道，因为我们业主装修房子的时候还得找韩阳阳办理相关手续才行。”。2020年1月17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与被告牛伟涛的手机通话录音显示，牛伟涛称大概三、四年前李瑞年曾以26万元的价格将一辆途锐车顶账给其，其将韩阳阳顶账给其的一套房转给李瑞年，但该车市值只值十二、三万元，其同意李瑞年将该车顶账26万元的前提是后期的车库及门面房工程继续让其干，但因李瑞年和韩阳阳的关系，后面的工程至今未让其干，该车其已经顶账给其的工人了。另查，1、鑫茂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注册成立，目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丹丹，股东系韩阳阳，2019年7月18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韩阳阳变更为为吴丹丹，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由韩阳阳、吴杰变更为吴丹丹、吴杰。2、鑫祥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2日，经营期限至2022年11月20日，韩阳阳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被告牛伟涛将被告韩阳阳以41万元顶账给其的一套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并让被告鑫茂公司直接将认购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开成原告的名字，原告将33万元直接支付被告牛伟涛，并给牛伟涛出具了一张欠款金额为5万元的欠条，但该房屋目前已被案外人李付生装修，至今未交付原告。综上，虽然被告鑫茂公司直接将认购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开成了原告的名字，但是在被告牛伟涛的授权下开具的，且按牛伟涛的陈述，房屋钥匙也是其交给原告的，可以看出在整个房屋交涉过程中，牛伟涛一直牵涉其中，并未退出，故本院认为，与原告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牛伟涛，并非鑫茂公司或韩阳阳。另外从公安卷宗材料可以看出，该房屋在此之前就存在产权纠纷，李瑞年将车辆顶账给牛伟涛后，牛伟涛将韩阳阳顶账给其的房屋给了李瑞年，对于该房屋不能交付原告的情况，牛伟涛是有责任的。纵观本案情况，该房屋实际上已不能交付，现原告要被告将已交款项退回给其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原告只交付了33万元，故被告牛伟涛应退还原告33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赔偿19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另要求被告鑫茂公司及韩阳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朱艳利33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原告朱艳利负担6250元，被告牛伟涛负担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晋巧霞人民陪审员  李慧霞人民陪审员  孔立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雁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