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荃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文广路**。法定代表人：李志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丹，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平平，男，汉族，1988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生，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培华，女，汉族，1987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雎县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生，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远浩，男，汉族，1983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荃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镜公司”）、李志丹与被上诉人钟平平、崔培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荃镜公司、李志丹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荃镜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拒绝配合合同履行，在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前因下，上诉人作为居间人才没有促成买卖交易双方达成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荃镜投资居间协议》前，已经按照协议提供了相关的居间服务，并提供房源供被上诉人参考是否购买，被上诉人亦己选定了购买惠东县惠东欧洲城3栋×楼×××房，上诉人亦与业主确定了双方见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关于这点，一审法院均予认可。后续，未能达成协议，系被上诉人无理取闹企图不支付任何居问费用的情况下，多次找借口去派出所报假案，说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服务，要求上诉人全额退回10万元定金，关于这点，被上诉人寄送给上诉人的《通知书》、《律师函》可作证，被上诉人极力否认上诉人已完成的合同成果，企图无偿毁约。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多次劝解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或支付居问费用，被上诉人均给予拒绝。纵观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规避了被卜J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审理及释明。二、该10万元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定金，即作为合同履约金的性质存在，是双方合意。1、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可看出，被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10万元定金，10万元定金即作为合同履约金存在的。如上诉人确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是否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的呢?虽是假设，但双方合意的情况下，应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应将个体放在弱势地位，避免纵容更恶劣的毁约行为。2、上诉人基于双方签订的第五条【乙方违约的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乙方逾期履行超过五日，甲方可解除协议并选择要求乙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没收乙方已支付的定金”的约定，没收被上诉人的10万元定金，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系指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但从本案中，被上诉人的10万定金虽未转入公司账户，但也未与李志丹混同，因此，让李志丹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事实与依据并不充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钟平平、崔培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钟平平、崔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钟平平、崔培华与荃镜公司签订的《荃镜投资居间协议》；2、判令荃镜公司向钟平平、崔培华双倍返还定金共200000元；3、判令由李志丹、黄远浩对荃镜公司的上述清偿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荃镜公司、李志丹、黄远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荃镜公司系由李志丹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实业投资；代办银行贷款手续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代办银行房产抵押贷款手续。黄远浩系荃镜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19日，荃镜公司（甲方）与钟平平、崔培华（乙方）签订《荃镜投资居间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目标]甲乙双方居间的房地产位于惠州市惠东县平山镇内（以下简称该区域）。寻找并撮合建筑面积在120平方米左右，房地产性质用途为：住宅（上述三项均以找到房源的房产证或相关正式法律文书上的记载为准）。第二条[价款]乙方自愿将此居间服务委托甲方，房屋受让成交价控制在130万元内，该成交价不含税费，因本次居间协议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根据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各自承担。第三条[定金]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居间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含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2万元。在居间协议生效后10日内（含当日）再向甲方支付定金8万元。本条所约定的定金交由甲方监管，监管方式、放款、退款条件等事项依甲乙双方协议或类似文件而定，乙方将定金支付给甲方或打入甲方指定的收款账号中以后，视为已收讫定金，甲方应向乙方出具定金收据。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收款约定账号]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买方按下述第1种或者第2种方式给付定金之外的款项（具体方式商定），该款到甲方指定的银行，甲乙双方必须于乙方付款期限限届满前十个工作日内到上述机构办理手续签署一切相关文件，如乙方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甲方有权去完善手续办理付款，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1）一次性支付本条约定款项，乙方须于2018年12月15日之前（含当日）将除定金之外的全部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号中。（2）乙方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本条约款项，具体履行方式如下：A、乙方须于年月日前（含当日）将除定金、押金之外的剩余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号中。B、乙方须年月日之前（含当日）向按揭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并配合银行进行贷款调查、审查和审批等手续，甲方需配合乙方申请按揭银行提供所需卖方资料及相关文件并签署按揭银行要求的法律文件，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承诺的为准。C、若银行承诺发放贷款金额加上乙方已支付的首期款、定金后少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乙方应于按揭银行出具贷款承诺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含当日）补足，如多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乙方可向甲方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3）收款指定账号：招商账号：（户名：邓某栋；卡号：62148376********；开户行：招商银行东莞北区支行）。第五条[乙方违约的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乙方逾期履行超过五日，甲方可解除协议并选择要求乙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没收乙方已支付的定金。第六条[服务费用]（1）关于此居间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为乙方办理购房居间服务，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并支付服务费，如有特殊情况需取消此次服务，乙方必须在取消服务日起三天内向甲方支付原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如乙方逾期支持此次违约金，每次每逾期一日应该按照应付违约金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自甲方所推荐的服务总金额的3%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支付居间服务费，每逾期一日应该按照应付居间服务金额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第七条[租约现状]甲乙双方均清楚该物业所附租约现状并同意以下第1种处理方式（单选）。本条款中该物业所附租约现状依甲方陈述确定，甲方对其真实性负责，如与实际情况不符或甲方未处理好与承租人之关系导致乙方无法按本协议顺利购入、使用该物业，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十一条承担违约责任。（1）该物业没有租约；（2）该物业现有租约正在履行中，卖方保证承租人放弃购买权并保证于本合同约定交楼时间前租客已搬离该物业且租赁关系已解除或终止。第八条[税费承担]……。第九条[交付及交楼押金]在交付使用前，应将附随于该物业的水费、电费、有线电视费、物业管理服务费、垃圾清运费、煤气费、电话费等费用结清，结清单据须交买方确认，否则，买方有权要求交楼押金的监管方既甲方从交楼押金中抵扣上述欠费。第十条[甲方违约的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月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甲方逾期履行超过九十日，乙方可解除协议并选择要求甲方支付转让成交价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单倍返还买方已支付的定金。第十一条[保密条款]甲、乙双方应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对方的保密信息等保密。如违约应赔偿对方的损失。第十二条[法律适用与管辖]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向交易房产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荃镜投资居间协议》的签约代表系黄远浩，加盖“惠州市荃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印章。《荃镜投资居间协议》签订后，钟平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合同约定的收款方邓某栋转账如下三笔款项：1、2018年11月20日转账2万元；2、2018年11月22日转账5万元；3、2018年11月23日转账3万元。合计转账10万元，荃镜公司向钟平平、崔培华出具收到10万元的收款收据。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可知，钟平平、崔培华有意向购买荃镜公司提供的房源位于惠东县欧洲城3栋×楼×××房，但荃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居间服务下，钟平平、崔培华与房屋出卖人达成房屋转让协议，荃镜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出卖人交付购房定金或转让款。荃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律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律师函》告知钟平平、崔培华解除双方签订的《荃镜投资居间协议》及没收定金10万元，荃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律师通过EMS邮政快递向钟平平邮寄，邮件回执显示的签收时间为2019年3月6日，签收人为他人收，钟平平、崔培华否认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钟平平、崔培华与荃镜公司签订的《荃镜投资居间协议》是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第十条关于甲方违约责任的约定违反法律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属无效外，不影响合同整体效力，合同其他条款内容成立并生效。钟平平、崔培华已依约支付了定金10万元，合同没有约定其他款项的支付情况，荃镜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钟平平、崔培华已在其撮合下与房屋出卖人达成了房屋受让成交价控制在130万元内的房屋转让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钟平平、崔培华向房屋出卖人交付购房定金，抗辩认为钟平平、崔培华方违约、主张没收定金10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因荃镜公司作为居间人没有促成买卖交易双方达成协议，钟平平、崔培华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请解除《荃镜投资居间协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荃镜公司已提供房源供钟平平、崔培华参考是否购买，钟平平、崔培华并没有证据证明荃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按居间合同的性质，居间人依法能够收取的是促成合同成交的报酬或合同虽未能促成但可要求支付从事居间服务的必要费用，本案荃镜公司所收取10万元定金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履约定金，钟平平、崔培华诉请荃镜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荃镜公司应予以返还10万元给钟平平、崔培华。荃镜公司是李志丹独资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荃镜公司指示钟平平、崔培华支付的10万元款项并未转账至其公司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钟平平、崔培华诉请李志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钟平平、崔培华诉请黄远浩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荃镜公司与钟平平、崔培华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荃镜投资居间协议》；二、荃镜公司、李志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钟平平、崔培华连带返还所收取的10万元；三、驳回钟平平、崔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荃镜公司、李志丹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3月20日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给其律师函、2019年1月24日钟平平、崔培华出具的《通知书》，拟证明双方签订居间合同后不久，因钟平平征信问题无法贷款。钟平平、崔培华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正好该两份证据更好说明对方没有按合同履行居间服务。被上诉人两次向上诉人发函要求退回定金。关于钟平平的征信问题，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就已经知晓，而且在后续办理时是以崔培华名义去办理，崔培华的征信并没有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荃镜公司是否应向钟平平、崔培华返还定金10万元？2、李志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荃镜公司是否应向钟平平、崔培华返还定金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荃镜投资居间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涉案10万元定金系用于购房定金而非履行居间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本案中，荃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居间服务下，钟平平、崔培华与房屋出卖人达成房屋转让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10万元已经支付给房屋出卖人，其上诉请求不予返还涉案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志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荃镜公司是李志丹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公司，钟平平、崔培华向荃镜公司支付的10万元并未转入荃镜公司账户，且李志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志丹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惠州市荃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志丹负担。惠州市荃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志丹多交纳的2000元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燕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