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益青，小名二东，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马鞍山市博望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4年1月26日刑满释放；曾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5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该局执行并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同年2月21日经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继铭，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益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皖0506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益青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通话记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等证据认定： 1.2016年初，张益青主动提出接受夏爱京委托，代为向锦盛水务公司讨要高利贷本金及利息。同年2月1日至2月5日，张益青伙同他人，在锦盛水务公司采用锁门、锁车、喷字、拉横幅等手段讨要债务，扰乱该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同时，还采取拦截该公司负责人蒋某出行车辆的手段，滋扰、恐吓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日至2月4日期间，张益青伙同他人在锦盛水务公司二楼招待室内吃喝、喧闹，扰乱该公司正常工作秩序。 （2）2016年2月2日上午，张益青伙同他人在锦盛水务公司二楼招待室墙面上喷涂“欠”字样，并用纸板写上“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字样展示。当天下午，张益青等人用铁链锁将锦盛水务公司的大门锁住。期间，锦盛水务公司员工两次报警，后民警通知夏爱京及锦盛水务公司负责人蒋某到博望派出所警民联调站进行协商。 （3）2016年2月3日上午，张益青伙同他人在锦盛水务公司门口地上喷涂“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字样，并将“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字样的横幅展开铺在门口。 （4）2016年2月4日下午，张益青用锁将锦盛水务公司的多辆汽车轮胎锁住，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将锁打开。当日18时许，蒋某乘坐秦明发驾驶的车辆准备离开博望，张益青驾车尾随其后，途中将蒋某乘坐的车辆拦停，并持棍子恐吓蒋某，要求其下车，后秦明发报警。 （5）2016年2月4日晚至次日上午，蒋某在博望镇金长城宾馆8807房间住宿，张益青等人在上述房间对面的8810房间住宿，将房门开着，一直看守蒋某。蒋某报警。 2.2017年10月6日至8日，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的情况下，张益青仍邀集章苏苏、沈德飞到谢某位于本市博望区住处，通过滋扰、缠闹、喷字等“软暴力”方式索要欠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6日晚，张益青邀集章苏苏、沈德飞到谢某家中索要欠款，19时56分许，谢某妻子报警，民警现场调解后离开。因双方协商未果，张益青带着章苏苏取来被子睡在谢某家客厅，次日1时27分许，谢某妻子再次报警，经民警劝说，张益青、章苏苏、沈德飞等人离开。 （2）2017年10月7日下午，张益青购买喷漆后，邀集章苏苏、沈德飞到谢某家索要欠款，并在谢某家门口及周围墙上多处喷涂“海子还钱”字样。 （3）2017年10月8日下午，张益青邀集章苏苏到谢某家索要欠款，在谢某家门口及周围墙上多处用喷漆喷涂“海子还钱”字样。 另查明：2016年2月2日10:25:37至同年2月6日12:33:51，张益青与夏爱京通话45次，该期间内，原博望派出所负责人多次要求夏爱京不要让张益青采取暴力手段到锦盛水务公司讨要债务。2018年1月23日，谢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张益青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5月9日，公安机关将张益青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张益青明知上述情况仍未及时归案，后迫于压力于2020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张益青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4年1月26日刑满释放；曾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5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7）皖0506刑初12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与张益青于2017年11月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均载明张益青系小学文化程度。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夏爱京因涉本案犯罪事实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章苏苏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除涉本案事实外，另有一起寻衅滋事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益青伙同他人采用锁门、锁车、喷字、拉横幅、拦截等手段讨要债务，滋扰、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张益青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益青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益青获得被害人谢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益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益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张益青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部分滋扰锦盛水务的行为并非上诉人所为，上诉人无持械阻拦蒋某的行为，且部分行为得到被害人的认可。2、上诉人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系因被害人不积极履行债务引发，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益青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益青及辩护人均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益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滋扰锦盛水务的行为并非张益青所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锦盛水务公司“欠钱还钱天经地义”等字系上诉人张益青喷涂，在案的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张益青供述等证据亦能证实上诉人张益青系小学文化程度，具备喷涂上述文字的能力。且该起事实系张益青与他人共同实施，张益青作为参与者亦应对该行为承担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益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益青无持械阻拦蒋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益青拦停被害人蒋某乘坐的轿车，跳到车辆引擎盖上并挥舞棍棒恐吓被害人蒋某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被害人陈述以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益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益青的部分行为得到被害人认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益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益青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益青主动向夏爱京提出帮忙讨要债务，其采用“软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并非他人授意，其在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多次具体实施锁门、锁车、喷字、拉横幅、拦截等行为，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故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益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没有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后又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益青依然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后来虽通过辩护人转达认罪认罚的意愿，本院对其认罪认罚的态度表示认可，但鉴于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各种从轻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上诉人量刑适当，故本院不再对其从宽处理，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益青伙同他人采用锁门、锁车、喷字、拉横幅、拦截等手段讨要债务，滋扰、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张益青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益青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益青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张益青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均已全部考量，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彪 审判员 叶 毅 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许茜 书记员张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