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3878号原告:芦娟，女，汉族，1984年7月2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天庆格林小镇**楼****。法定代表人：崔悦。被告：崔悦，女，汉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芳，女，汉族，1954年12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崔悦母亲）。被告：罗华，女，满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延武，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芦娟与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蛋宝贝公司）、崔悦、罗华、董延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芦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被告崔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芳、被告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了对被告果蛋宝贝公司、董延武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芦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二、被告三退还原告充值未消费金额5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3日,2019年1月12日，原告在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二张婴幼儿游泳卡，充值金额人民币8000元整，办卡后原告消费后余额为2450元和3000元,合计5450元。2019年10月13日，原告带孩子来游泳馆游泳时发现游泳馆已关闭，所预留电话均无法打通，多方打听后才获知是被告崔悦将游泳馆转让给被告罗华，因二者之间产生纠纷导致游泳馆无法经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的违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消费者可以向其要求赔偿，也可以向营业执照的持有人要求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崔悦、被告罗华退还原告充值未消费金额5450元整。被告崔悦答辩称:其于2019年4月25日与被告罗华签订转让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完成，现被告罗华经营不善停止营业，罗华应承担退款责任。被告罗华答辩称：她与崔悦虽签订了转让果蛋宝贝公司的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她没有收取原告的服务费，果蛋宝贝公司停止营业系因设备损坏无法向消费者提供服务。她通知崔悦出面解决，并因此中止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她不是公司法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以其与崔悦就果蛋宝贝公司转让合同纠纷提起了诉讼，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芦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芦娟和吴奕霖一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明母子关系；2、芦娟和吴鹏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夫妻关系；3、原告的游泳卡2张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记录，用以证明芦娟在被告处办理游泳卡；4、游泳馆关门照片二张及《果蛋宝贝会员信息统计表》，用以证明游泳馆关门给原告造成损失5450元；5、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取的被告崔悦提交的《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2019年10月15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开发区工商所出具的《关于果蛋宝贝公司多起投诉处理的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9日在工商所调解的录音以及工商所出具的《终止调解书》，用以证明被告崔悦将游泳馆转让给罗华，罗华从2019年4月以后是游泳馆实际经营者，崔悦、罗华均应当承担赔付原告损失的责任。对上述证据1、2、3，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崔悦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让合同及附件，用以证明公司及客户信息已转让于罗华；2、交接手续，用以证明其将收取的会员现金交付给罗华；3、费用交接清单，用以证明其已将费用交付于罗华；4、工商变更情况及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罗华将签字审核通过的营业执照撤销不符合规定，已经违约；5、会员名单，用以证明罗华是果蛋宝贝公司的老会员，她对公司的情况很了解；6、聊天记录及培训方案，用以证明罗华是实际经营者，果蛋宝贝服务质量严重下降，崔悦经营期间从未有过闭店不给会员提供服务的现象；7、工商调解书，用以证明罗华为果蛋宝贝实际经营者；8、照片，用以证明罗华为果蛋宝贝实际经营者；9、会员办卡付款凭证，用以证明罗华为果蛋宝贝实际经营者；10、崔悦健康状况证明，用以证明崔悦因身体健康原因无法正常经营而转让公司；11、罗华与天庆公司租赁合同，用以证明罗华为果蛋宝贝实际经营者。对上述证据1、2、3证明已将全部现金交付于罗华证明力不足，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文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作为一名“老会员”，并不必然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8、9证明罗华在实际经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不能证明身体健康原因与转让店面有直接关系，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证明罗华在实际经营，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罗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用以证明崔悦是唯一股东，与罗华无任何关联，原告起诉罗华主体不适格；2、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崔悦在签订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存在重大经营问题的真实情况，罗华接手后随即出现转让设施长期失修，完全不能正常使用，顾客不良反馈及投诉问题，2019年6月11日已向崔悦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崔悦未予回复；3、微信转账截屏、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崔悦仍为实际经营者，双方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客户缴纳的费用均由崔悦个人收取；4、罗华起诉崔悦起诉状及案件受理费凭证，用以证明法院正在审理中，该案判决结果将对本案产生实质性影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上述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2、3只是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因设备损坏其终止合同，且已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终止变更手续，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果蛋宝贝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董延武。2018年4月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为崔悦。2017年4月3日和2019年1月12日，原告芦娟在被告果蛋宝贝公司处办理了二张婴幼儿游泳卡，并预存充值人民币8000元,消费后余额为2450元和3000元,合计5450元。2019年10月份果蛋宝贝公司停止营业，不再向原告提供服务，此时原告充值卡内尚有余额5450元。因原告要求退费未果，遂酿成本诉。另查明，被告崔悦、罗华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崔悦将果蛋宝贝公司转让于罗华，转让金为人民币1800000元，全部为会员卡账面结余资金，罗华不再向崔悦支付任何现金费用。崔悦承诺，果蛋宝贝公司所属权益清晰，为一人独资企业，不存在以其为主体进行贷款等融资情况，不存在对外提供抵押、质押、担保等任何形式的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店面装修费用、水电费、设备购置费用等任何外部债务，转让合同签订日期之前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崔悦承担。罗华接手果蛋宝贝公司后要合法经营，特别是服务好存量会员客户，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罗华负责。转让合同签订后，崔悦与罗华就会员卡结余资金、会员信息、公司营业场地及设备维护资金、物业费、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办理了交接手续。双方同时约定:“甲方（崔悦）同意不再注销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名称，由乙方（罗华）无偿使用，转让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办理好企业过户、法人变更、工商税务等变更手续。”后该变更手续因故未完成。再查明，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所于2019年10月29日就客户投诉果蛋宝贝公司无法提供服务组织了调解，并出具了兰工商高开终调字[2019]02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消费者根据实际情况提出申请退款的要求，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罗华因与前任经营者崔悦因未能解决经济纠纷，目前无法解决，执法人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被告罗华及崔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敏在该调解书上签字、捺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芦娟于2017年4月3日和2019年1月12日在果蛋宝贝公司处办理了婴幼儿游泳卡,并预存充值人民币8000元(未消费部分5450元)，由此原告与被告果蛋宝贝公司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果蛋宝贝公司于2019年10月闭店停止营业，导致无法再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客户提供服务。其擅自停止营业的行为,性质上属于单方解除服务合同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选择要求被告崔悦、罗华退还服务费用的解决方式,表明其同意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在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因被告崔悦、罗华根本违约导致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崔悦、罗华作为果蛋宝贝公司的前任经营者和现任经营者，依法应当将未提供的服务所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现原告主张被告崔悦、罗华退还其尚未消费的服务费用54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崔悦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果蛋宝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崔悦在涉案服务合同债务发生时曾作为果蛋宝贝公司的唯一股东，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关于被告罗华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取得股权，不以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为标准，但是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崔悦与罗华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协议签订后，崔悦与罗华办理了会员信息、公司营业场地及设备维护资金、物业费、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相关手续的交接工作。此外，兰工商高开终调字[2019]02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载明：“……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罗华因与前任经营者崔悦因未能解决经济纠纷……”，罗华在该调解书上签字确认，因此能够认定罗华实际接手了公司并进行了经营，其与崔悦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已被实际履行。崔悦、罗华及果蛋宝贝公司曾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结合果蛋宝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其他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果蛋宝贝公司已经认可罗华作为其股东的资格。综上，应当认定罗华已成为果蛋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原告充值会员卡时，被告罗华虽未持股，但涉案债务存续期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果蛋宝贝公司主张权利时，被告罗华成为了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罗华也应当就果蛋宝贝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此之后崔悦、罗华之间的转让合同无论是否解除，均不能改变罗华在涉案债务存续期间曾作为果蛋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其均应依法对果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崔悦、罗华在转让合同中虽约定了对果蛋宝贝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但是该约定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崔悦、罗华均不能依据该转让合同的有关约定对抗原告，更不能由此而免除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崔悦、罗华退还其尚未消费的服务费用54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崔悦、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芦娟充值卡服务费余额人民币54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崔悦、罗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劲松人民陪审员  王济华人民陪审员  曹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施璞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