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民初4695号 原告王某某，女，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 委托代理人刘义、杜伟，北京英云律师务所律师。 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 法定代表人魏志清，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武俊岭，该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时某某，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田某某、李某某，该院职工。 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即253190.73元；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承担50%赔偿责任即421984.5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辩称，我方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不认同司法鉴定报告中认为我方存在次要或轻微过错的意见。对于原告主张的项目及数额，我方不认可，我方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辩称，不认可鉴定意见，对患者损害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某于2018年11月30日因孕足月到安平第二人民医院入院，并于12月1日00时30分顺娩一女婴。胎盘胎膜自娩，查看胎盘，胎膜不全，行手取胎盘术、清宫术及会阴撕裂缝合术，产后护理常规并于2018年12月3日出院。原告于产后42天（2019年1月12日）前往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健康检查。原告阴道出血淋漓未净。医院处理：胎盘黏连？胎盘植入？滋养细胞疾病？上级医院就诊。2019年1月15日，原告入住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入院诊断：1、胚物残留2、子宫动静脉瘘3、细菌性阴道病。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在静脉麻醉下行超声监测下钳夹术+宫腔镜残留胚物电切术；于2019年1月23日行子宫动静脉瘘修补术+绝育术；于2019年1月28日行全子宫+双侧输卵管切除术。现原告以被告在对原告诊治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存在重大医疗过错，导致原告全子宫切除，构成伤残为由诉至本院。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某某第二人民医院、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同时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20年2月6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对某某第二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分析认为:在被鉴定人王某某分娩过程中，胎盘虽然自然娩出，但检查胎盘胎膜不完整，故行清宫术处理。清宫手术并非正常分娩所需，手术过程无详细记录，也未对胎盘娩出不全的原因进行详细的讨论及排除，且医方并未对清宫手术的术中风险（如出血，穿孔，清宫不全等）及术后并发症（如感染、动静脉瘘形成等）等问题与患者及家属充分沟通。在被鉴定人出院后，医方仅进行常规告知，并未对其可能存在的胎盘异常情况进行告知。故医方存在未尽到告知义务的过错。因医方未能及时告知被鉴定人胎盘的异常情况，使得被鉴定人对其恶露时间长、阴道出血淋漓不净未能引起注意，直至产后42天常规产后复查时才发现异常情况，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产后阴道出血淋漓不净未能及早就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未能及早发现胚物残留未能得到及早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王某某入院后医方已根据其病史、临床表现、B超及化验检查，诊断为“胚物残留、子宫动静脉瘘、细菌性阴道病”。而胚物残留是由于清宫引起的宫内妊娠残留还是胎盘植入或黏连引起的宫内妊娠残留未进行进一步鉴别。其入院后诊疗计划及第一次术前讨论中，仅针对其胚物残留制定行宫腔镜胚物切除术，并未针对其子宫血管异常情况考虑保守治疗或子宫动脉栓塞治疗。而产后子宫血供丰富在加之血管异常情况存在，未经保守治疗、充分准备就进行手术治疗，此种情况下难以达到满意的止血效果并且手术的风险性较高，另外患者入院时生命体征平稳、血红蛋白值正常、无明显感染迹象，存在择期手术条件。故医方第一次选择手术时机欠妥。其后续情况亦证实第一次手术并未达到止血目的，又于2019年1月23日行开腹子宫动静脉瘘修补术+绝育术，本次手术针对子宫动静脉瘘进行修补。对于子宫动静脉瘘的治疗，目前虽无明确的临床指南可参考，但在临床实践中，手术治疗通常以子宫动静脉栓塞为一线治疗方案。当子宫动脉栓塞术失败、持续大出血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可行子宫切除术。然而，本例中医方虽可根据其医疗技术水平及特长制定修补手术等治疗方案，但并未告知患者通常情况下的一线治疗方案的存在，医方存在未尽到告知义务过错。综上分析，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在被鉴定人王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第一次手术时机选择不恰当、诊疗计划不全面、第二次手术方案告知不全面的过错。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最终鉴定意见为：1、某某第二人民医院在被鉴定人王某某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王某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到轻微作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在被鉴定人王苏培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王苏培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2、被鉴定人王某某子宫切除术后，构成七级残疾。3、被鉴定人王某某左侧输卵管切除术后，构成九级残疾。4、被鉴定人王某某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构成九级残疾。5、被鉴定人王某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0元。 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1601.44元。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在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44623.39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配偶李某某进行护理。 再查明，原告于2016年1月6日起至今在某某县居住，并在某某县某某汽车养护中心工作。原告父亲王某某（1956年5月24日出生）、母亲乔某某（1956年5月12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三人。原告王某某与配偶李某某生育子女二人，分别为李某某（2005年7月10日出生）、李某某（2018年12月1日出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病例、住院收费票据、居住证明、安平县大某某镇西某某村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鉴定费票据、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在对原告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参照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事实，本院酌情认定某某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对原告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本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本案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46224.83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44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和实际误工损失，但其误工损失实际存在，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按照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误工费9849.9元（39947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98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李亚彬的收入损失。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按照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6566.6元（39947元/年÷365天×60天）。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先后住院共计22天，参照河北省一般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6、营养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7、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本院确定残疾赔偿金263976元（32997元/年×20年×44%）。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王某某、乔某某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王某某、乔某某的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即王某某生活费30051.12元（11383元/年×18年×44%÷3）；乔某某生活费30051.12元（11383元/年×18年×44%÷3）；李某某生活费24339.7元（22127元/年×5年×44%÷2）；李某某生活费87622.92元（22127元/年×18年×44%÷2）。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30000元。10、鉴定费25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合计560882.19元。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对上述损失承担30%责任，即171264.66元。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对上述损失承担50%责任，即285441.1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各项损失171264.66元； 二、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各项损失285441.1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23元，由原告负担3541元、被告某某第二人民医院负担3443元、被告河北某某大学第二医院负担57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素华 人民陪审员  郭志林 人民陪审员  董丽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