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初312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肖萌萌，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东北大街**鑫港国际轻纺城****/div> 法定代表人:王维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鸿宾，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惠色，女,193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第三人：刘福，男,193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以上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琳，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第三人:北京盈顺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A403iv> 法定代表人:王淑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廷，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第三人刘惠色、刘福、北京盈顺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远大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刘惠色、刘福、北京盈顺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审查后，依法通知刘惠色、刘福、盈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将原告本诉与被告反诉进行合并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肖萌萌，被告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鸿宾，第三人刘惠色、刘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琳，第三人盈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大公司向大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及利息36746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2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7000000元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远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千公司、远大公司及正然公司就邯郸市北程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进行合作开发，三方共同设立了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后大千公司、正然公司授权远大公司同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开发。2012年11月5日，大千公司、远大公司及正然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确认三方在合作项目中的股权占比为30%、35%、35%，并约定由远大公司收购大千公司及正然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一条就股权转让款约定为：（一）如在2012年底之前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则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二）如在2013年底前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则转让价款为5400万元。2014年9月3日，远大公司向大千公司和正然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转让款，并按年利率22%承担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如不能按期全部还清，则未清偿部分按年利率35%承担利息。远大公司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6月4日、2015年10月20日分四次向大千公司转款23400000元，尚欠大千公司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及2019年9月18日之前的利息36746500元。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大千公司有权要求远大公司继续履行给付义务。 远大公司辩称，一、《承诺书》是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的本息金额、利息计算时间、还款方式等事项的约定，应严格执行。本案中，相关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款本息金额、还款保障、还款方式的约定体现在两个法律文件中:《收购协议书》和《承诺书》。有关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的本息金额、利息计算时间、还款方式等事项，均应按照《承诺书》约定认定和履行。二、关于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金额的约定。《收购协议书》约定了远大公司应当向大千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2013年，远大公司向大千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对第一条第（二）款如何理解、计算产生分歧。《承诺书》中，对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的金额予以了确认:远大公司对大千公司、正然公司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的金额合计为“柒仟贰佰万元”，其中,大千公司2702.97万元（本金2180万元,利息522.97万元）,正然公司4497.03万元（本金4020万元，利息477.03万元）。三、关于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金额的利息的约定。恒大名都项目首期开盘日期为2015年5月24日，按《承诺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金额的利息计算至恒大名都项目首期开盘后一个月，即:2015年6月23日，此后应按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将欠款本息折算成房款购买恒大名都的临街底商。另外，根据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大千公司实际控制人郭谦口头约定，远大公司向大千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计算应当截止到河北博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日至2016年11月2日止。大千公司要求将利息“计算至27000000元付清之日止”，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四、关于还款方式的约定。根据《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远大公司如果逾期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所导致的结果只能是大千公司、正然公司在合作项目的股权及股权收益仍归属大千公司、正然公司。《收购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可以选择以货币方式支付逾期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2、《承诺书》对前述《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承诺书》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延续了《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的做法,只是把项目公司股权抵顶支付变更为以房产抵顶支付,且这种还款方式是唯一的，仍然没有以货币方式支付的选项。《承诺书》约定以房产抵顶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并没有约定以房产抵顶方式支付的具体期限。2019年5月，恒大名都项目临街底商已经可以办理购买、过户手续。远大公司从未否认待条件成熟时为大千公司办理恒大名都临街底商房产的分割、购买、过户手续，但前提是大千公司应当同时将盈顺公司股权零对价转回给原股东，同时将抵押的60套盈顺公司房产解除抵押并交给盈顺公司。五、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保障方式的约定。《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对远大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保障做出了详细约定。1、《收购协议书》签订后，远大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2012年11月14日，盈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大千公司和正然公司名下，大千公司持有40%股权，正然公司持有60%股权。盈顺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未抵押房产证1××套，等等，均完成移交。2、《收购协议书》签订后，远大公司向大千公司和正然公司交付盈顺公司房产1××套，其中，大千公司抵押使用60套。在远大公司依据《承诺书》约定按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用恒大名都的临街底商房产抵顶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的本金利息后，大千公司应将其持有的盈顺公司股权和抵押使用的房产予以返还。因此，在大千公司向远大公司归还盈顺公司股权及对抵押使用的房产解押、解封等事项做出合理安排前，远大公司有权中止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大千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符合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远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千公司以零对价的方式将所持有的北京盈顺动力10%股权恢复登记至反诉第三人刘惠色名下;2、判令大千公司以零对价的方式将所持有的北京盈顺动力30%股权恢复登记至反诉第三人刘福名下；3、判令大千公司将其（包括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抵押使用的盈顺动力公司房产解除抵押，并全部返还给北京盈顺动力公司;4、由大千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2012年11月5日，远大实业（甲方）、大千公司（乙方）、正然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收购协议书》。《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对远大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保障做出了详细约定。1.1《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中约定:“甲方将实际控制的‘北京盈顺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全部股权分别转让至乙方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丙方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1.2《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丙方收清全部转让款项后，以零对价的方式将所持有的北京公司的全部股份予以恢复登记”。《收购协议书》签订后，远大公司按前述协议约定履行。2012年11月14日，盈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大千公司和正然公司名下，大千公司持有40%股权，正然公司持有60%股权。随后，盈顺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未抵押房产证1××套，等等，均完成移交。大千公司实际抵押使用盈顺公司房产60套。2、2014年9月3日，经各方共同协商后，远大公司签发《承诺书》。《承诺书》中约定:“如果在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名都’项目首期开盘后一个月内仍未付清,则按照均价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将欠款本息折算成房款,购买邯郸市项目名下《恒大名都》资产的临街底商，并与贵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他事项，仍按《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执行”。2019年5月，恒大名都项目临街底商已经可以办理购买、过户手续。3、大千公司拒绝按照《承诺书》约定，以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用恒大名都的临街底商房产抵顶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的本金利息,却坚持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大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完全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远大公司已经履行《承诺书》约定，告知大千公司办理恒大名都临街底商房产的分割、购买、过户手续，但大千公司不积极前来办理相关手续，仍继续持有盈顺公司股权、继续抵押使用盈顺公司房产对远大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远大公司认为:大千公司应按《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以零对价的方式将其持有的盈顺公司40%股权恢复登记至刘惠色、刘福名下，并将其（包括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抵押使用的盈顺公司房产解除抵押，全部返还给盈顺公司。 大千公司对远大公司的反诉辩称，远大公司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依据《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五条第1款和第3款的约定，及《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远大公司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前，未清偿大千公司以盈顺公司房产做抵押办理的贷款前，大千公司有权拒绝将持有的盈顺公司股权进行恢复登记，有权持续使用盈顺公司资产办理抵押贷款。远大公司长期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前，其无权请求恢复登记盈顺公司股权及解押抵押房产。此外，办理抵押贷款所使用的盈顺公司房产仍登记在盈顺公司名下，不存在返还问题。 刘惠色、刘福称，同意远大公司意见。 盈顺公司称，一、远大公司诉请“股权恢复登记”的条件不成就，不应予以支持。1、《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丙方收清全部转让款后，以零对价的方式将所持有的北京公司的全部股份予以恢复登记”。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远大公司至今尚未付清转让价款，要求股权恢复登记的条件不成就。2、2014年9月3日远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如果在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名都”项目首期开盘后一个月内仍未付清，则按照均价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将欠款本息折算成房款，购买邯郸市项目名下《恒大名都》资产的临街底商，并与贵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他事项，仍按《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执行。远大公司与大千公司至今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承诺书》不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远大公司主张的以物抵债未成立。二、远大公司主张股权恢复登记至刘惠色、刘福名下，不符合合同约定。《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股权恢复登记至甲方（远大公司）名下。综上，应驳回远大公司诉请。 大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大千公司与北陈庄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据2、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3、供地结果信息。证据1-3证明目的：大千公司、远大公司及正然公司合资、合作开发北陈庄村改造项目过程及《收购协议书》签订背景，即大千公司与北陈庄村委会就项目改造开发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后，三方共同设立了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大业公司进行投资，并摘牌取得改造项目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建设，后大千公司、正然公司退出改造项目和大业公司。证据4、《收购协议书》，证明目的：协议第一条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确定方式、金额及以货币方式支付；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了将盈顺公司股权恢复登记的条件及先后顺序，即转让款全部付清后；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约定协议三方均可用盈顺公司资产办理贷款，第3款约定了将盈顺公司股权恢复登记的另一条件，即贷款到期后远大公司清偿完毕贷款。证据5、承诺书，证明目的：远大公司确认了剩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7200万元，结合《收购协议书》第一条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及远大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远大公司仍欠付大千公司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承诺书约定了利息标准及起算点。证据6、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远大公司未清偿河北博物商贸有限公司贷款。 远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大千公司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承诺书是对收购协议书的变更，双方均认可，与协议书中约定不相同的应该按照承诺书中的约定执行。对证据6，不认可大千公司证明目的。 刘惠色、刘福质证意见：同远大公司质证意见。 盈顺公司质证意见：对大千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 远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收购协议书、承诺书、给大千公司转账的凭证，证明目的：大千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收购协议书与承诺书对双方权利义务存在约定，双方应按照这两份材料执行。证据2、公证书，证明目的：恒大名都项目开业时间，是双方计算股权转让款利息的截止时间依据。证据3、盈顺公司企业征信报告及两份盈顺公司交接表，证明目的：远大公司指派盈顺公司原股东以零对价的方式向正然公司和大千公司转让全部股权，并将盈顺公司名下的房产1××套交给了上述两公司的代表人苏利涛，又将60套房产单独交给了大千公司代理人张东来，远大公司的股东不仅转让了股权，而且同时转让了相应的资产。证据4、河北博物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大千公司实际控制人郭谦将河北博物商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远大公司指定的两个股东。 大千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远大公司主张的履行方式并没有明确依据的是协议或承诺书中的哪项内容，最后一笔20万元性质问题，支付的时间是2015年7月，在承诺书出具之后，双方未明确还款指向，应优先清偿利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开盘时间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远大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对证据3，征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交接单对有张东来签字的60套房产认可，对另一份1××套交接单不发表意见，该60套房产交接单只是办理了房产证的交接。对证据4，变更登记是2017年，如果89万余元是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代为支付的，大千公司同意对这部分款项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冲减。 刘惠色、刘福、盈顺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大千公司的质证意见。 刘惠色、刘福、盈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远大公司、大千公司、正然公司三方经协商共同投资合作邯郸市北程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并就合作项目设立了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业公司），三方以大业公司的名义完成了合作项目的前期投入。2012年11月5日，远大公司、大千公司、正然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河北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北京正然公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确定各自在合作项目股权占比为：远大公司：大千公司：正然公司＝35：30:35。三方共同授权甲方（远大公司）以甲方名义同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收购乙方、丙方在合作项目股权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大千公司）将在合作项目3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远大公司），甲方同意受让。双方确定转让价款为:（一）如甲方在2012年底之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则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人民币。（二）如甲方在2013年底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则转让价款为5400万元人民币。三、三方同意采取下列方式作为甲方给付转让价款的保障。1、甲方将实际控制的“北京盈顺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全部股权分别转让至乙方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丙方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结北京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三方因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2、乙方、丙方收清全部转让款项后,以零对价的方式将所持有的北京公司的全部股份予以恢复登记。3、甲方在办结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将北京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印鉴交付乙方、丙方保管。甲方将持有的北京公司名下资产（房产证书）交付乙方、丙方保管。甲方并保证交付乙方、丙方的资产金额不低于乙方、丙方能够办理银行认可贷款金额1××00万元,如有不足,甲方负责补齐。五、关于用北京公司抵押贷款的约定。1、本协议履行期间，协议三方均可用北京公司资产办理贷款。 《收购协议书》签订后，盈顺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刘惠色（持股70%）、刘福（持股30%）变更为大千公司（持股40%）、正然公司（持股60%），后远大公司将盈顺公司60套房产证原件交予大千公司，大千公司使用该60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借款人为河北博物商贸有限公司。前述60套房产仍登记在盈顺公司名下，未办理过户登记。 2014年9月3日，远大公司向大千公司、正然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贵我三方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了《收购协议书》，现对剩余未支付的柒仟贰佰万元做出如下承诺：我公司将在2015年3月1日前，将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之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2%，连本带息付清给贵方。如不能在2015年3月1日前全部付清，则剩余部分按年利率35%计算利息。如果在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名都”项目首期开盘后一个月内仍未付清，则按照均价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将欠款本息折算成房款，购买邯郸市项目名下《恒大名都》资产的临街底商，并与贵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他事项，仍按《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执行。2015年5月24日，恒大名都项目开盘。 远大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6月4日、2015年7月分四次向大千公司支付23400000元。 2016年9月21日，曾宪可（转让方）与王维平（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孟春（转让方）与刘志红（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曾宪可、杨孟春分别将持有的河北博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王维平、刘志红。 本院认为，远大公司、大千公司、正然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远大公司在《承诺书》中确认剩余未支付大千公司、正然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合计为72000000元，远大公司辩称其中大千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7029700元，大千公司按27000000元主张股权转让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承诺书》中就剩余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计算问题约定明确，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之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2%计算，如远大公司不能在2015年3月1日前全部付清，则剩余部分按年利率35%计算利息。大千公司据此请求利息，并自愿降低2015年3月1日之后的利率标准，按年利率24%主张，应予支持。远大公司主张，按《承诺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金额的利息应计算至恒大名都项目首期开盘后一个月（即2015年6月23日），此后应按每平方米15000元的价格将欠款本息折算成房款购买恒大名都的临街底商，远大公司还主张，根据口头约定，股权转让款利息计算应当截止到河北博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日（2016年11月2日）止。本院认为，《承诺书》中未约定何时停止计息，股权转让款付清前，远大公司应按《承诺书》约定给付利息，远大公司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不予确认。远大公司欠付大千公司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7000000元，所以利息应以270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根据《承诺书》约定及大千公司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利息为7012500元(27000000*22%/360*425=7012500元)。2015年3月2日至2019年9月19日利息为29934000元(27000000*24%/360*1663=29934000元)，远大公司于2015年7月向大千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利息。综上所述，截至2019年9月19日，远大公司还应向大千公司支付利息36746500元；2019年9月1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2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履行方式问题。远大公司认为，《收购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可以选择以货币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系履行方式的约定，后《承诺书》对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即以房产抵顶支付，大千公司请求以货币方式支付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大千公司）、丙方（正然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未收到全部转让款，乙方、丙方在合作项目的股权及股权收益仍归属乙方、丙方，甲方（远大公司）负责将乙方应持有的项目公司9%股权、丙方应持有项目公司10.5%股权登记在项目公司工商登记中。从内容上看，该条款系对远大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应承担责任的约定，而非对履行方式的约定，虽远大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各方均未选择适用该条款约定进行处理，之后远大公司有出具承诺书、给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等继续履约行为。其次，《承诺书》中关于以房抵顶股权转让款本息的约定，是双方达成的到期不能清偿债务则进行以物抵债的预约，仅是增加了一种履行方式，恒大名都项目开盘后，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据此，远大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大千公司请求以货币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关于远大公司反诉请求问题。《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了盈顺公司股权恢复登记的条件，即大千公司收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远大公司尚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其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大千公司按照《收购协议书》约定使用盈顺公司名下房产办理抵押贷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千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远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北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及利息36746500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此后的利息，以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530元、反诉费110878元，均由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聂洪文 审 判 员 潘新莉 审 判 员 谢 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王 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