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411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万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前黄村群山路综合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柯清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欣，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硕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彩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萍，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万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硕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万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杨雪欣，硕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萍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万顺公司无需向硕成公司返还35万元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10万元，驳回硕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硕成公司赔偿万顺公司损失共计779,800元，包括运输费732,600元、员工工资23,000元、住宿费5200元、餐饮费4000元、车辆使用费用15,000元；判令一、二审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硕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应为运输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为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明确约定，具备清淤资质的万顺公司为硕成公司到指定地点清淤，并帮助运送清淤物至硕成公司指定接收地点。硕成公司按照清淤量向万顺公司支付清淤费用，清淤费用标准为每立方米96元。合同签订后，万顺公司与案外人陈敢峰签订《沿海自卸皮带船运输协议》，由万顺公司租赁其船舶为硕成公司运送清淤物。万顺公司为硕成公司到指定地点清淤，并运送至指定接收单位。采砂是一项需要经过特殊许可方可进行的作业活动，每个地段的泥沙采集工作都是需要经过政府招投标的。万顺公司并不熟悉涉案清淤地点的情况，若不是得到硕成公司的承诺，且相信硕成公司已办妥政府规定的各项清淤手续，不可能千里迢迢从外地将船舶开往涉案地点进行清淤作业。综上，双方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为运输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二）硕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硕成公司违约。《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甲方（即硕成公司）负责卸货港5海里范围内的海事、港监、渔政、环保以及其他政府部门事务，并承担相关费用”，办理清淤手续是硕成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硕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万顺公司办理各项清淤手续，导致万顺公司的船舶到达指定区域后无法开展作业活动。硕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装货地点由硕成公司指定，装货地点的登记手续应由硕成公司办理，且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硕成公司负责办理海事、港监等相关事务，但硕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构成违约，导致万顺公司无法正常作业。因此，是硕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三）因硕成公司违约，给万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硕成公司支付给万顺公司的35万元保证金应予没收，不予返还。硕成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硕成公司违约，导致万顺公司产生包括运输费、员工工资、住宿费、餐饮费、车辆使用费等共计779,800元损失。万顺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有与第三方的合同为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硕成公司没有履行《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的办理各项清淤手续的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万顺公司损失779,800元的违约责任。（四）双方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是由硕成公司起草提供的文本，由硕成公司交给万顺公司的。对于合同的名称、内容也是由硕成公司确认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如果以买卖合同代替，则存在规避法律监管的问题，责任也应由硕成公司承担，万顺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硕成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硕成公司违约给万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硕成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硕成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硕成公司与万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买卖合同是正确的。硕成公司与万顺公司签订《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实际是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看，万顺公司为供方、硕成公司为需方，合同对供需物的沙有数量和质量、规格的要求，且其中第七条明确硕成公司支付给万顺公司的属于货款，而非运费。根据万顺公司提供的《沿海自卸皮带船运输协议》，林朝晖租用“辰昌882”，装货点为北海市铁山港，卸货点为防城港市海事码头，船舶运费仅为每立方米37元。而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之间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约定的合同单价为每立方米96元，远远高于一般运费标准，显然该费用是清淤物的买卖单价而非运费。因此，该合同实际属于买卖合同，并非运输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合同约定采砂清淤区的相关手续和费用由万顺公司负责，万顺公司因没有办理好装货点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导致无货可装，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乙方（万顺公司）保证清淤区的相关手续合法合规，否则造成一切后果和损失由乙方负责”。根据上述约定，万顺公司必须保证其供给硕成公司的清淤物的手续是合法合规的，其中也包括按照规定签证清淤采砂，并承担清淤采砂的签证费。根据合同约定，硕成公司仅负责卸货港5海里范围内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且硕成已经将涉案船舶在卸货港进行报备的接收函发给万顺公司。万顺公司因没有办理好装货点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导致无货可装，不能向硕成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硕成公司与万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是买卖合同而非运输合同。合同约定采砂清淤区的相关手续和费用由万顺公司负责，万顺公司因没有办理好装货点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导致无货可装，不能向硕成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法院驳回万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万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二）判令硕成公司赔偿万顺公司损失共计779,800元（包括运输费732,600元，员工工资23,000元，住宿费5200元，餐饮费4000元，车辆使用费用15,000元）以及利息，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硕成公司承担。硕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万顺公司向硕成公司返还保证金3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判令万顺公司向硕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判令万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6日，万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由万顺公司委托林朝晖全权办理砂、船业务及签订合同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26日至12月26日。2019年8月28日，硕成公司（甲方、需方）与万顺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卸货地点：北纬东经Ｎ21.621.526Ｅ108.321.418，吃水位米7-8米，需方保证卸货点能靠泊，8000吨货船。二、合同期限：每半年一签，总供应量暂定300万立方米。三、质量要求：清淤物规格粒度为：颗粒度2.2-2.6以上，贝壳杂质含量5%以内（以双方认可封样版为准，如果沙源不够可协调转沙样板）。四、单价：清淤物费用标准：单价96元／立方米（每立方米按1.5吨计算，此价格不含税），价格根据市场行情每15天进行调整，在此期间市场价格浮动大于或小于3%时，双方另行议定价格，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可自行终止合同，当天退回有关保证金，结清货款，互不追究责任。五、供应方式：万顺公司负责装载清淤物上船，采用皮带自卸船运到硕成公司指定卸货港卸到码头上。六、计量方式：在清淤物卸载地点，按船上实际测量数据并经双方指定人员签名确认为结算依据（除非船只含水分超标，另行量尺计方）。七、合同订金及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硕成公司支付10万元到万顺公司指定银行账号，作为合同保证金，万顺公司提供船舶资料给硕成公司报备成功后上船看船再付25万元。第一船货物到码头后支付15万元，共50万元押金。本合同生效；万顺公司船舶装载清淤物并发出视频确认，硕成公司也可以派人上船确认装沙，硕成公司向万顺公司支付该船次30%货款，万顺公司船舶到港量方后再支付70%货款，万顺公司安排卸载清淤货物，万顺船舶到达硕成公司指定卸货点后，硕成公司需在3小时内结清每一船次的货款并完成卸货。如有超过三小时以上支付货款，硕成公司按每超一小时支付货款以1000元一小时计算付给万顺公司作为误工补偿。2.硕成公司合计支付合同保证金为50万元。双方续签合同，保证金延续；如果双方终止合同，万顺公司需当日向硕成公司退回全额保证金或者抵扣最后一船次货款（多退少补）。八、万顺公司责任：万顺公司保证清淤区域的相关手续合法合规，否则造成一切后果和损失由万顺公司负责，若因万顺公司提供虚假资料造成发生扣船扣货情况，硕成公司有权要求万顺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保证金及该船次清淤物货款。同时另行赔付硕成公司10万元。签订合同且合同生效后，万顺公司需向硕成公司提供清淤区域的相关证件资料及运输船只进行报备；合同生效7天内，除政治因素和天气影响外，万顺公司必须保证正常清淤作业，万顺公司船舶必须到达硕成公司指定卸载点，否则硕成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责任由万顺公司负责，万顺公司需当日向硕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保证金并赔付10万元。九、硕成公司责任，硕成公司负责卸货港5海里范围内的海事、港监、渔政、环保以及其他政府部门事务，并承担相关费用。若发生万顺公司船舶进入卸货港海域被查扣情况，由船舶被查扣之日起，至船舶解扣之日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硕成公司负责（包括船舶滞留费、船舶工人工资、船舶解扣公关费）；万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硕成公司支付的全额保证金作为误工费。如扣船的话，硕成公司需按照船装货吨位，每天支付2元一吨的损失费给万顺公司；合同期内，大家共着合作共赢的方式合作，不能无故取消合同，如遇不可抗拒的天气或政府部门及职能部门，大家可做出书面解释商议是否继续合作或终止合同，如果无法合作，当天内退回保证金，结清货款，合同终止。十、若有争议，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意一方均可提请合同签订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具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签有“李某保”的名字以及盖有硕成公司的公章，乙方代表处有“林朝晖”的签名以及盖有万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清海”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并备注了万顺公司的收款账号62×××35，开户银行：海南海口市龙华建设支行，账号名称：林朝晖。硕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8月28日、8月29日通过支取现金以及个人转账等方式向万顺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的保证金及押金共计35万元，并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庭审中，万顺公司对收到该款项予以确认，但认为是硕成公司违约在先，该35万元不应返还。上述合同签订后，万顺公司的受委托人林朝晖以其个人名义与案外人陈敢峰签订了《沿海自卸皮带船运输协议》，向陈敢峰租用一艘适航适货沿海航区的船名为“辰昌882”、船舶识别码为CN20XXX71的船舶。约定装货点为北海市铁山港，卸货点为防城港市海事码头；船舶运输费用为每立方37元，按实际装载量计价结算；林朝晖应确保12个保底航次等。2019年9月，硕成公司曾向万顺公司提供了一份接收函，内容为：兹有我航道局驻防城港办事处接标防城港企沙大道（含防东高铁进入施工阶段），现需要大量疏浚物作施工回填，现我司提供场地，拟接收合浦恒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北海铁山港榄根作业区1-2号泊位及南1-3号泊位水上工程吹填项目制定区域施工范围内的疏浚物、泥沙，现用运沙船舶（晨昌882），船舶识别号为（CN20XXX71）运送至广西防城港航标码头旁边（海之源堆场，经纬度：N21、621、526E108、321、419）。该接收函落款处盖有交通部广州航道局驻防城港办事处的合同专用章。本案争议的事实为万顺公司认为装货点是硕成公司指定，装货点的相关登记手续应由硕成公司办理，但硕成公司没有办理导致万顺公司船舶到达装沙地点没有业务可做；硕成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装货点的手续是由万顺公司办理。为此，万顺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杨某与硕成公司李某泉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内容显示李某泉要去万顺公司在铁山港的装货点看沙的颗粒度是否达到标准，杨某则一直询问李某泉何时能到；还提及了杨某对李某泉说“等一下这边手续弄好我告诉你”；杨某还询问船到卸货点卸货是否有问题，李某泉则回复说会跟当地沟通协调并提及把接收函带了过来，而且还把卸货点广西防城港的“港口区渔州坪街道”电子地图坐标推送给杨某。由于万顺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一审法院给予其补强的时间，但万顺公司又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补强。综合该微信内容来看，其并没有显示硕成公司需负责办理装货点的相关手续，故对万顺公司有关争议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查，硕成公司曾于2019年9月16日向万顺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万顺公司退还35万元，并与硕成公司联系，处理终止合同事宜。快递查询结果显示，寄送该律师函的邮件于2019年9月16日投递，因地址查无此单位且无法联系收件人，于9月21日被退回。庭审中，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并确认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万顺公司主张2019年9月下旬涉案船舶的出租方将船舶开走的当日为合同解除时间，但其并未明确是哪一天；硕成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日期为寄送律师函邮件发出的2019年9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虽然名为运输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看，万顺公司为供方，硕成公司为需方，合同对供需物的沙有数量以及质量的规格要求，且价格为每立方米96元，高于一般运费标准。故一审法院认为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方违约。涉案合同约定了万顺公司要保证清淤区域的相关手续合法合规，即表明万顺公司要负责办理好装货点的相关手续；而硕成公司只是负责卸货港5海里范围内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其也将涉案船舶在卸货港进行报备的接收函发给万顺公司，硕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另外，合同约定在合同生效后7天内，万顺公司需把货物运至硕成公司指定的卸货点，而万顺公司则因没有办理好装货点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导致无货可装，致使硕成公司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并没有收到货物。由于万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万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至于万顺公司主张相关装货点的手续应由硕成公司办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万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万顺公司所主张的运输费732,600元、员工工资23,000元、住宿费5200元、餐饮费4000元、车辆使用费15,000元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并且上述费用损失为万顺公司自行估算，也无提供相关实际支付凭证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于万顺公司的上述费用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硕成公司要求万顺公司退还35万元的保证金且另行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的诉求，由于合同已约定万顺公司需办理好装货点相关手续，否则万顺公司需退还已支付的保证金及该船次清淤物货款，同时还另行赔付1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合同还约定合同生效后7天内，万顺公司要保证船舶正常作业并将货物运至硕成公司的卸货点，否则硕成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万顺公司需向硕成公司退还已支付保证金并且还需另行赔付10万元的违约金。由于万顺公司没有办理好装货点手续，导致无货可装，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硕成公司有权要求万顺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35万元保证金并要求万顺公司赔付违约金10万元。至于硕成公司要求万顺公司支付35万元保证金的利息，鉴于合同已约定违约金作为损失的赔偿，并无有关利息的约定，而硕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与约定的违约金作为赔偿损失的性质相同，不应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硕成公司保证金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问题，鉴于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已经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硕成公司与万顺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船舶运输清淤物合同已解除；（二）万顺公司向硕成公司返还35万元；（三）万顺公司向硕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万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硕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1,598元，由万顺公司负担；反诉部分4025元，由万顺公司负担4000元，广州硕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是运输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涉案合同虽然名为运输合同，但合同约定万顺公司为供方，硕成公司为需方，合同对作为供需物的沙有数量及质量的规格要求。并且，合同约定的价格为每立方米96元，高于一般的运费标准。从上述合同内容看，更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万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为运输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自愿签署，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万顺公司应保证清淤区域的相关手续合法合规，硕成公司应负责卸货港5海里范围内的相关行政报批手续，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万顺公司与硕成公司分别负责装货点与卸货港的相关手续，万顺公司主张清淤区域的手续应由硕成公司负责办理与合同约定不符。万顺公司主张合同系由硕成公司起草，但万顺公司作为从事疏浚工作的独立民事权利主体，应能够理解其签署的合同内容，现没有证据证明签署合同不属于万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是否由硕成公司起草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依约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硕成公司已将涉案船舶在卸货港进行报备的接收函发给万顺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万顺公司未能依约办理好装货点手续，导致无货可装，未能将约定货物运送至硕成公司指定的卸货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万顺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硕成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万顺公司返还35万元保证金，并另行赔付10万元违约金。对于万顺公司主张的运输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因万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硕成公司违约并导致其损失，相关损失金额亦为自行估算，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对万顺公司要求硕成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判令万顺公司向硕成公司返还35万元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驳回硕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驳回万顺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8元，由泉州市万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泉州市万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8元，还应再向本院交纳受理费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