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继平，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邵东市，住邵东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住邵东市。系被告人周继平之女。 辩护人贺青兰，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二部刑诉（2020）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继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娟平、检察官助理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继平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指派辩护人贺青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被告人周继平与被害人姜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与2014年9月到邵东县××路××巷××号××学校分别从事保安和保洁工作，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吵架，情感缺乏沟通，周继平怀疑姜某1有外遇。2020年3月26日凌晨5时许，周继平从学校传达室的卧室起床后，内心不安，产生与姜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于是从值班室的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看到姜某1从卧室起床出来，走到姜某1的侧面，用左手抱住姜某1的腰部，右手反握水果刀朝姜某1的左胸部连捅数刀，导致姜某1倒地死亡。后周继平持水果刀捅自己的胸部、用刀片割自己的手腕自杀未遂。案发后，周继平拨打110电话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将周继平控制并送邵东市人民医院急诊。经鉴定：姜某1系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周继平案发时患有应激相关障碍，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作案工具水果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继平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继平辩解提出，他没有杀死妻子姜某1。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继平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周继平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害人家属出具报告对其表示谅解，可对周继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继平与姜某1（被害人，女，殁年53岁）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9月开始，周继平在邵东特殊教育学校从事保安工作，姜某1同在该校从事保洁工作。周继平与姜某1因缺乏沟通而经常为生活琐事吵架，并怀疑姜某1可能有外遇。周继平从事保安工作一段时间后，因感觉工作压力大，而多次向姜某1提出不想继续当保安了，但姜某1劝周继平不要辞职。2020年3月25日10时许，姜某1将周继平想辞职，但她还想让周继平再做两年的情况告诉了在邵东特殊教育学校任总务办主任的胞妹姜某2，姜某2向周继平了解情况后，同意向学校反映了再让周继平辞职。当日17时许，周继平与姜某1带着外孙女回学校传达室准备值晚班。当日21时许，周继平在传达室的监控室值班时，因没有看清车牌而让一辆汽车进出了学校，周继平向姜某1说起该件事时，姜某1责怪了周继平。当日23时许，周继平关闭学校大门休息时，姜某1带外孙女睡在传达室里面卧室高低床的上层，周继平则睡在高低床的下层。26日凌晨5时许，周继平醒来后心情压抑，便穿好衣服往监控室走，因感觉自己被很多人包围，周继平想用监控室里的报警器报警。姜某1发现后要周继平不要按报警器，说报警也没有人来，但周继平仍然去监控室按了报警器，并在监控室窗户旁的桌子上拿了把水果刀走往卧室。当周继平走至监控室与卧室相连的门口遇上刚穿好衣服走出来的姜某1时，周继平想到他无论跟姜某1说什么都没有用以及姜某1在外面有外遇等情况而想杀死姜某1后自杀。周继平接着走到姜某1的右侧面，用左手抱住姜某1的腰部，右手持水果刀朝姜某1左胸部捅了数刀，姜某1当即对周继平说不要杀她，她跟周继平回去，并在用双手阻挡时被周继平刺了1刀，但周继平还是继续捅刺数刀，致姜某1胸部致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随后，周继平持刀朝自己左胸部捅刺了几刀，并从卧室内拿出剃须刀片走至姜某1面前，再用刀片朝自己的左右手腕分别割了几刀。当日5时32分许，周继平打了“110”报警电话，但因公安民警赶到学校大门口未发现异常和学校大门上锁无法进入、拨打报警人电话关机而返回。后周继平又相继拨打了“110”报警和拨打了“120”呼救。26日近7时许，在邵东特殊教育学校内居住的贺某前往传达室时发现周继平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以为周继平被人杀死了，即跑到学校大坪里呼喊。学校保安尹某闻讯赶到现场时发现“120”急救车已停在校门外，周继平夫妻趴在传达室地上的情况后，即打开校门让120急救车进入校区。在医生判断姜某1已死亡后，便要尹某帮忙将周继平抬上急救车，但周继平突然下车要求将姜某1抬上车，不然不同意走。尹某见周继平情绪激动、怕其再用刀伤人，就立即到传达室将地上的水果刀藏在书桌下。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周继平带下警车时，周继平突然出现抽搐，即随急救车交将周继平送至邵东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经检查发现，周继平胸口上有多处刺伤。经鉴定，周继平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周继平与姜某1的女儿周某提交了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周继平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邵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通话记录及到案经过证明，周继平于2020年3月26日5时32分08秒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路××学校里面，我与老婆发生纠纷，现把老婆杀死了”；周继平还于6时34分27秒拨打“120”急救电话。 2、证人贺某、尹某的证言证明，在邵东特殊教育学校内居住的贺某前往传达室时发现周继平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以为周继平被人杀死了，即跑到学校大坪里呼喊。保安尹某问讯赶来，看到120急救车停在校门外，推开传达室的门看到周继平夫妻趴在地上，地上很多血。尹某打开校门让120急救车进来，医生进入传达室后要尹某打“110”电话报警，现场判断姜某1已死亡后，要尹某帮忙把周继平抬上急救车。周继平突然下车要求将姜某1抬上车，不然不同意走。尹某见周继平情绪激动、怕其用刀伤人，立即到传达室将地上的一把水果刀顺手藏在书桌下。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邵东市××社区××路××巷××号××学校，学校传达室分为南北两头，南头为监控室，北头为卧室和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学校传达室监控室，监控室内北端靠东墙窗户下方地面上有一具女尸。侦查人员已对现场血泊中的刀片、书桌下方盒子里的刀和相关痕迹予以照相和提取。 4、邵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邵公物鉴（法病）字［2020］17号鉴定书及证明，姜某1系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5、提取笔录及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邵公物鉴（理化）字［2020］8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肝组织、胃组织及血液中未检出毒鼠强、安定、甲胺磷成分。 6、提取笔录及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邵公物鉴（法物）字［2020］009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监控台下方地面上滴落血迹为1号检材，尸体旁地面处血泊为2号检材，姜某1血样为3号检材，周某血样为4号检材，周继平血样为5号检材，刀片刀面擦拭物为7号检材，刀子刀面擦拭物为8号检材，卧室内床铺下方地面上滴落血迹为9号检材。鉴定意见：送检的1-2号检材、7-9号检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周继平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5×1030。周继平、姜某1是周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87×1012。 7、物证水果刀、剃须刀片、指认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于2020年3月26日在邵东市监控台书桌下方盒里提取一把水果刀、在姜某1尸体旁地面血泊中提取一枚剃须刀片。经周继平辨认确认，当庭出示的水果刀是其捅刺姜某1时所用，剃须刀是其用于割手腕所用。 8、邵东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证明，周继平于2020年3月26日9时入院，同年4月2日出院。该院诊断周继平为全身多处刀伤，双侧桡动脉断裂，双侧桡神经断裂，右侧拇短伸拇长展掌长肌腱桡侧腕屈肌腱肱桡肌腱断裂，左侧胸壁多处刀刺伤，左侧外伤性血气胸，失血性贫血（中度）。 9、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邵博大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周继平案发时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谅解书证明，周某于2020年7月9日出具谅解书，对周继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6日6时50分许，他听说周继平自杀了，即穿好衣服往传达室走，打开传达室门看到周继平躺在门后面、地上有很多血。他被吓住了赶紧转身，这时“120”急救车到学校门口，尹某打开了学校大门。事后听到尹某说姜某1已经死在传达室里面，周继平被送到医院抢救。 12、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特殊教育学校的总务办主任。2020年3月25日10时许，胞姐姜某1对她说，周继平不想在学校当保安，但姜某1的想法是让周继平还做几年。她问周继平时，周继平说年纪大了，要退休。她同意向学校说一下后让周继平辞职。周继平提出要回牛马司煤矿居住，要把房屋装修一下。当天下午周继平夫妇去了一趟牛马司煤矿，回来后周继平继续在学校值晚班。3月25日凌晨6时许，学校另一个保安尹某打电话要她快过去，说周继平和姜某1两人是打架还是怎么了，地上有血。她和丈夫赶到学校时，“110”民警和“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医生说姜某1已经死了，周继平站在“120”的车子旁边，并坚持要把姜某1抬到急救车上，看起来好像有点语无伦次。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6日6点多，他接到姨妈姜某2的电话，得知岳父周继平自杀了。他与妻子周某马上赶往特殊教育学校，在路上听姜某2说他岳母姜某1死了。他们赶到学校时“120”救护车和“110”民警都到了，他在门卫室看见姜某1躺在外面那间屋的地板上，周继平站在“120车”的后面，精神特别亢奋，在胡讲乱讲，满身是血，后“110”的民警将周继平控制带走了。他将未睡醒的女儿抱了出来。事后他女儿说，3月25日晚上，周继平、姜某1争吵过，因为周继平当晚要走，提出不当保安了。按照大家以前商量好的，要等学校招到保安后，周继平才可以辞职，为此姜某1就讲了周继平几句。周继平和姜某1感情还可以，争过嘴但没听说打过架。周继平曾对他讲过怀疑姜某1有外遇的事，但他和妻子深信姜某1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他们劝周继平要他不要东想西想。周继平的父亲原来患过××。周继平和姜某1住的门卫室里有一把水果刀作为日常使用。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继平、姜某1是她的父母，她是独生子女。2020年3月20日左右，周继平提出不想在学校当保安，姜某1见周继平硬是不想做就同意了，但提出要等学校找到新的保安后才离开，毕竟要有个交接的过程。3月25日那天，父母还叫了一个刷腻子灰的师傅到牛马司的老家，准备装修后回老家住。3月25日晚上，周继平在学校值班，带着她的女儿共三人在学校传达室住。3月26日6时许，她丈夫刘某接到她姨妈姜某2的电话，得知周继平自杀。她和刘某马上开车往特殊教育学校赶，在路上她接到姨妈的电话得知姜某1死了。等他们赶到学校时，“120”急救车和“110”警车已经到了，刘某去看了现场，她不敢去看。周继平与姜某1只有过争嘴、从没有打过架。案发后她了解到她爷爷周信求得过××，周信求已去世多年。周继平从未对她说过怀疑姜某1有外遇，只对刘某说过，但她深信姜某1没有这样的事。 15、证人王某、葛某的证言证明，周继平工作负责，待人诚恳，夫妻二人关系可以，没有听说有矛盾。 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继平的年龄及身份等情况。 17、被告人周继平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1日，他和姜某1一起到邵东市特殊教育学校做事，他做保安，姜某1打扫学校卫生。日常生活中，因姜某1不愿意交流而导致他们感情和，他们也生活琐事经常吵架，他便怀疑姜某1有外遇。他做事比较认真，今年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导致他在学校的工作压力很大，并指责姜某1做事不认真、做事拖后腿，姜某1讲不会为这些事把他的党籍开除。他在学校当保安已有两年左右了，在他不想当保安时，姜某1就一直做工作要他继续做，还要学校领导做他的思想工作，从不考虑他的感受。2020年3月20日前后，他又提出不想在学校做事了，姜某1开始答应了，但之后又劝他在学校再做两年。3月25日下午17时许，夫妻二人带着外孙女在学校传达室准备值晚班，姜某1帮他在传达室负责开门。当天21时许，他要姜某1带外孙女去休息，由他来当班。在他当班的过程中，放进了一辆没有看清车牌的车子进入学校，姜某1问他是否登记了、为什么不登记，他说没有看清车牌没有登记又放出去。当天23时许，他把学校大门关了睡觉，他睡在高低床下面，姜某1和外孙女睡在上面。他当天晚上一直睡不好，凌晨5时许就醒过来了，他穿好衣服起床，感觉心里很堵，自己好像被很多人包围着，心里很压抑，就往值班室走，想用值班室里面的报警器报警。但他对姜某1讲要去报警时，姜某1讲他报警干嘛，报警也不会来人。他随后到值班室按了报警器，并转身在值班室窗户旁的桌子上拿了把水果刀往里面卧室走，姜某1此时刚好穿好衣服从卧室里面走出来，二人在门口遇上。他当时想跟姜某1反正讲什么都没有用，又想姜某1在外面有外遇，干脆都死了算了。他走到姜某1的侧面就用左手一把抱住姜某1的腰子，站在姜某1的右侧，右手持水果刀朝姜某1左胸部捅了四五刀，具体有多少刀记不清了。他在捅刺的过程中，姜某1便喊不要杀她，她跟他回去，还用双手在挡，他没有作声，捅完之后，姜某1就倒在了地上。他按下报警器后站在姜某1前面，持刀朝自己左胸部捅了几刀，并走进卧室拿了刀片朝自己的左手手腕割了几刀。过了一会儿，他拨打“110”电话报警讲他杀了人，接着又打了“120”急救电话，他在等“110”过来时躺在姜某1前面。“120”的救护车和“110”赶到后，医生用担架把他抬到救护车上，但他又下车在传达室转了几圈。之后出警人员把他送到邵东人民医院治疗。还证明传达室的水果刀是2015年前后从学生手中没收的，自2019年开始，他几次向姜某1提出离婚，但姜某1不同意；他因怀疑姜某1有外遇和生活中无法交流而想杀死姜某1后再自杀。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继平因积累的夫妻矛盾而故意非法剥夺妻子姜某1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继平作案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但其又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周继平辩解提出，他没有杀死妻子姜某1。经查，姜某1系周继平持刀捅刺多次致死的事实，有周继平到案后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现场勘验、提取笔录、尸检检验、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周继平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周继平的辩护人贺青兰辩护提出，周继平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周继平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害人家属出具报告对其表示谅解，可对周继平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周继平作案时虽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但因对妻子姜某1心存怨愤二意欲杀死姜某1，有明显的故意杀人故意。本案系家庭矛盾而引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相比，其社会危害危害性对较小，且被害人家属已对周继平表示谅解的实际案情，可考虑对周继平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周继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继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长  李东峰 审 判 长  黄彧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文斌 代理书记员  陈 瑶 代理书记员  蒋文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