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晋07行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婷，女，1985年11月18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社县公安局，住所地榆社县东升街**。法定代表人张国华，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宇，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效军，法制大队队长，山西省公安系统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裴伟伟，网安大队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榆社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军，县长。委托代理人张艳，榆社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樊杏华，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娟，女，1981年3月6日生，汉族。上诉人常婷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2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1日，常婷向榆社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有人在榆社县文峰街教育小区附近的路上打架。榆社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指派其下属箕城派出所对该案件进行调查。期间，张娟于2018年1月3日也向榆社县公安局递交了报案材料，称常婷多次对其实施人身攻击和诽谤、诋毁其人格、对其车辆进行故意破坏等，要求常婷给付各项损失共计三万元。榆社县公安局便将上述两个报案合并为一个治安案件进行调查。经过箕城派出所调查并履行内部审核、处罚前的告知等程序，榆社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5日对常婷作出（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如下：“现查明常婷怀疑其丈夫马伟和张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日晚19时许，在花园路经适房小区张娟居住的楼下，两次公然侮辱张娟。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常婷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张娟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常婷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常婷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榆社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榆社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6日对该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经要求榆社县公安局进行答复和提供证据材料并对案件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后，榆社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榆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认为榆社县公安局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时主要证据不足，撤销了榆社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娟因不服榆社县人民政府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6月8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晋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榆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决撤销了榆社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榆社县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榆社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常婷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榆社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榆社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认为：创建文明、和谐、美好的社会秩序，需要每一位公民积极参与。在发生纠纷时或者遇到难题需要解决时，当事人均应当沉着、冷静、理性地面对并选择恰当、合法的方式，切记“冲动是魔鬼”。本案中，常婷在主观上对丈夫马某和张娟的关系产生怀疑后，未能理性面对，也没有选择适当、合法的方式予以处理，应当对自己不理性之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依法享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实施行政处罚的权利和职责。本案中，榆社县公安局根据该局下属箕城派出所调查掌握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常婷作出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在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榆社县公安局制作相关文书时或多或少存在不规范之处，需要在今后的行政执法过程中加以改进，但这些不规范行为对常婷的权利没有产生实际影响。关于常婷主张榆社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治安案件中没有组织双方调解，属于程序违法。该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办理具体治安案件中，有权甄别何种纠纷适宜调解，也有权根据案情决定是否对某一案件进行调解，对常婷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榆社县公安局向常婷作出的行政处罚基本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对常婷要求撤销榆社县公安局（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本案中，榆社县人民政府辩解由于政府机构改革，法制机构行政职能转化等原因导致该单位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应当属于存在正当理由。常婷对榆社县人民政府的该项辩解不认可。该院认为，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能、作出行政行为均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榆社县人民政府根据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重新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超过了行政复议法关于复议期限的规定，该行政行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且该行政行为对常婷依法享有的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也对常婷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为此，对常婷要求撤销榆社县人民政府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确认榆社县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作出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常婷要求撤销榆社县公安局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常婷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常婷没有公然侮辱过张娟，榆社县公安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榆社县人民政府复议维持的决定亦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婷实施了公然侮辱张娟的行为事实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偶然发现其丈夫马某与张娟自2016年以来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且其丈夫马某多次表示要和张娟断绝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来求得上诉人的原谅，以达到上诉人不因此再与自己离婚的目的。但是上诉人2017年因两次家中有事寻找丈夫时却都在张娟居住的花园路经适房小区楼下发现了丈夫马某从张娟家中出来，上诉人因被丈夫马某数次欺骗在情绪异常激动的情况下与丈夫马某在张娟居住的小区产生了激烈的争论，但是丈夫马某因怕被人都知道迅速带上诉人离开了张娟居住的小区楼下。后张娟认为自己和上诉人丈夫马某的关系受到了上诉人的影响，怀恨在心，于2017年12月21日中午持刀等在上诉人居住的小区门口，在上诉人开车回到小区时对上诉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导致上诉人左手掌侧受伤、右手大拇指处裂伤、右手食指关节囊受损、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以及心因性反应等一系列损伤，上诉人住院46天，还需后续进一步治疗的损害后果。张娟对上诉人行凶的案件案发后，张娟为报复上诉人，便以上诉人涉嫌侮辱罪向榆社县公安局进行了报案，榆社县公安局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便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下发了拘留三天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事实便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在主观上对丈夫马某和张娟的关系产生怀疑后，未能理性面对，也没有选择适当、合法的方式予以处理，应当对自己不理性之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本案，其一：上诉人没有公然侮辱过张娟，上诉人没有实施过不理性行为；其二：本案中事实上也没有发生任何损害后果，更没有上诉人不理性行为造成后果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因公然侮辱他人被施以行政处罚的构成要件为:行为人主观上存在侮辱他人的故意，并且具有故意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行为，且必须是公然侮辱行为，二要件缺一不可。本案，被上诉人榆社县公安局在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没有审查上诉人行为的主观动机，本案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在数次发现丈夫马某对其欺骗、家庭面临破裂、身心遭受巨大创伤、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不注意场合和马某引发争论的，主观上没有侮辱任何人的主观故意，更没有故意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其只是感情被丈夫数次欺骗，婚姻面临危机的情况下情绪一时失控之下才和丈夫产生了争论的。客观上，通过被上诉人榆社县公安局提交的在案证据材料以及答辩状的内容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榆社县公安局一直坚持查明了常婷对张娟实施了侮辱行为，却不是公然侮辱行为，而只有侮辱他人的行为具有公然性才能达到被施以行政处罚的条件，说明被上诉人榆社县公安局对法律理解错误，在此错误的情况下更错误的适用了该法律对上诉人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榆社县人民政府却认为榆社县公安局适用法律正确并在此基础上维持了榆社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榆社县人民政府的［2020］1号复议决定书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却既未查明上诉人主观动机和事实行为，也未指出二被上诉人在作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时适用法律上混淆了侮辱和公然侮辱两个不同性质、不同法律后果的两个概念的错误。2.榆社县公安局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张娟报案的时间是2018年1月3日，是以侮辱案由报案的，但是榆社县公安局关于该案的受案登记表是2017年12月21日，报警内容是：有人在上打架。受案发生在报案前12天，且案由风马牛不相及，程序严重错误，严重影响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作出处罚的目的和动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一审判决却认为榆社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正确，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的作出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该行政判决书要求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也就是说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是于2018年9月10日要求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但是榆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严重超出了法定期限，属于重大程序错误。程序正义保障实体正义，一审判决却认为超出法定期限近两年作出的复议决定属于轻微程序错误，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一审判决关于此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4.榆社县公安局在证人对行为人的描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未能组织证人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辨认，程序亦违法。本案在案的三个证人在证言中均表明自己不认识常婷，只知道有人在楼下院内辱骂张娟，但是榆社县公安局在没有组织证人辨认辱骂行为人的情况下就主观的认定是上诉人实施的辱骂行为，该做法不仅作为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且在应组织辨认的情况下未组织辨认，程序亦违法。一审判决却认为榆社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正确，一审判决关于此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常婷于2017年12月18日、20日晚19时许两次实施了公然侮辱张娟的行为。1.榆社县公安局认定常婷侮辱张娟的证据只有三位与张娟在身份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根据证人证言本身具有主观性、不客观的特点，公安机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不具有客观性。在案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在内容上互相矛盾，且均未能明确指正2017年12月18日、20日晚19时许常婷实施了公然侮辱张娟的行为，且公安机关在三位证人均不认识上诉人常婷的情况下未组织证人对所谓的违法行为人常婷进行辨认就主观的认定实施辱骂行为的人是常婷。因此，上诉人认为现有在案证据不能清楚地反映上诉人对张娟在2017年12月18日、20日晚19时许对张娟实施了公然侮辱行为。具体意见同一审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一致。2.公然侮辱的主要特点是公然性，应被不特定的人知晓。本案要查明上诉人常婷是否实施了公然侮辱张娟的行为其实很简单的做法就是榆社县公安局在调查取证时应当向小区的大多数住户核实，尤其是向一楼的住户核实，而不是以张娟提供的特定证人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同小区的数位住户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20日在该小区内没有听到任何辱骂声。综上，上诉人是本起案件典型的受害人，不仅自身的合法婚姻遭到了严重侵犯，被破坏至离婚的境地，而且在维护合法婚姻的过程中更是受到了严重的人身损害。在上诉人身心面临巨大创伤时却还受到了张娟的污蔑，面临行政处罚。上诉人在张娟居住的小区多次找到丈夫马某，上诉人在面临丈夫马某屡次承诺、屡次受欺骗的状况下，出于维护自身合法婚姻、维护家庭完整、维护社会公德的基础上，盛怒之下与丈夫马某在张娟居住的小区发生争执，却因此争执被污蔑成公然侮辱他人而遭受了人身拘留的行政处罚，于理何在？于情何堪？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榆社县公安局辩称，2017年12月21日12时许，答辩人接到常婷关于有人打架的报案后立即指派箕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进行调查。经调查取证，最终答辩人查实了常婷对张娟有侮辱行为。经晋中市公安局审批，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常婷作出行政拘留三日处罚。答辩人向常婷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适当，请求驳回常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榆社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常婷对榆社县公安局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3月26日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受理后，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了榆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张娟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因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晋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答辩人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答辩人对该复议申请进行重新审查后，依法作出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5月15日向常婷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答辩人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榆社县公安局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张娟参诉称，1.公安局做出的处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县政府做出的复议决定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榆社县公安局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榆公箕）行罚决字[2018]00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榆社县人民政府2020年5月12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榆社县公安局有对本辖区范围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予以治安管理处罚的权利。本案中，常婷在榆社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询问时认可实施过辱骂张娟的行为，并且该事实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榆社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后结合案件事实认定常婷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常婷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常婷上诉主张没有公然侮辱张娟，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另常婷庭审中主张榆社县公安局存在诱供、疲劳询问情节，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榆社县公安局的办案程序，榆社县公安局在处理本案过程中，存在出具受案回执不规范以及未依法办理延期手续等程序瑕疵，但上述瑕疵对常婷的实体权益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予以指出并将通过其他方式建议改正。至于榆社县人民政府2020年5月12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张娟针对榆社县人民政府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晋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已明确判令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榆社县人民政府直至2020年5月12日才作出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超出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榆社县人民政府庭审中主张因机构改革，职能转变导致未按规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主张并不能成为其复议超期的合理理由。因此，原审判决确认榆社县人民政府2020年5月12日作出的榆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亦无不当。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常婷、张娟作为成年人，在遇到问题时应当采取理性、适度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双方不冷静行为，不仅使双方身心受到伤害，而且还因此违反治安管理规定，受到法律的制裁。双方应当以此为戒，避免以后再发生其他纠纷。综上，常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