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俊，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赤瑜，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铭康，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梓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文俊因与被上诉人陈铭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铭康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文俊归还投资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自立案日起以7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日止）；2.判令梁文俊支付律师费30000元；3.由梁文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陈铭康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陈铭康分6次向梁文俊转账支付共计750000元，分别为2017年3月20日100000元、2017年3月24日100000元、2017年5月11日50000元、2017年5月18日150000元、2017年5月25日150000元、2017年6月7日200000元。2017年6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陈铭康委托梁文俊管理资金750000元，款项付至梁文俊银行账户。梁文俊将资金用于江门华迪光电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华迪公司）厂房用地平整临时爆破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江门市新会区******花果山（土名）。陈铭康享受梁文俊投资项目纯利润工程量分红，爆破工程量为260000方回填角石，陈铭康可以获得780000元回报，如超出工程量方土，梁文俊按3元/方继续结算给陈铭康直至工程结束。合作项目违法违规被政府相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的行政行为或法律行为导致该委托资产管理不能正常运营或停止运营的，任何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梁文俊须及时向陈铭康退还陈铭康已支付的投资款。因协议产生或与协议有关的争议经双方协商未能解决，任何一方可向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产生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11月30日，罗坑国土资源管理所作出《国土资源管理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巡查，你单位（个人）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罗坑镇罗坑村位于花果山（土名）的林地平整土地。若用于非农建设，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个人）停止施工，并对施工范围进行复种复绿；否则，将报上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立案查处。”2020年3月10日，陈铭康聘请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2020年3月30日，陈铭康诉至法院。2020年5月13日，陈铭康支付律师费30000元。2020年5月19日，陈铭康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了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28日，法院向梁文俊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铭康已向梁文俊转账支付750000元，由梁文俊用于华迪公司位于江门市新会区******花果山（土名）的厂房用地平整临时爆破工程。但罗坑国土管理所已作出《国土资源管理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在上述地点平整土地。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陈铭康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梁文俊退还750000元。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陈铭康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随法院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020年5月28日通知至梁文俊，故《合作协议》于该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陈铭康主张梁文俊归还投资款75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陈铭康主张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3月30日起，以7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因《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梁文俊归还投资款的期限，且该合同于2020年5月28日方解除，故法院对陈铭康主张的上述利息仅支持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铭康主张由梁文俊承担陈铭康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确认陈铭康与梁文俊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二、梁文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归还投资款7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梁文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陈铭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梁文俊负担。梁文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铭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铭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铭康虚构本案部分事实，本案事实真相为：梁文俊与陈铭康于2017年初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陈铭康委托梁文俊管理资金750000元，梁文俊将资金用于华迪公司厂房用地平整临时爆破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江门市新会区******花果山。该协议签订后，陈铭康分6次向梁文俊转账支付共计750000元，分别为2017年3月20日付100000元、2017年3月24日付100000元、2017年5月11日付50000元、2017年5月18日付150000元、2017年5月25日付150000元、2017年6月7日付200000元。其后，陈铭康又要求梁文俊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但事实上，梁文俊并没有向陈铭康借款，陈铭康除上述750000元投资款外，没有额外支付借款予梁文俊。二、陈铭康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梁文俊，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梁文俊的财物，构成诈骗罪或虚假诉讼罪。陈铭康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于2019年5月3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要求梁文俊归还借款155000元、20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律师费，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粤0606民初12224号、12227号民事判决，分别判令梁文俊归还借款本金155000元、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该两案合共执行梁文俊款项617915.49元。陈铭康在该两案中提交的证明其支付借款的证据，就是本案750000元投资款中的两笔，一笔是2017年5月18日20时01分23秒转账的150000元，一笔是2017年6月7日16时17分48秒转账的200000元。且陈铭康还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捏造了以现金方式支付5000元借款予梁文俊之事实，从而导致了该两民间借贷案的判决结果。陈铭康捏造事实，就上述350000元再次起诉梁文俊，其行为已涉嫌诈骗或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将案卷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本案投资款750000元，应当扣除另案已执行梁文俊的款项617915.49元。因陈铭康虚构事实，致梁文俊被执行617915.49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55000元（所谓的5000元现金借款是陈铭康捏造的）及利息，律师费11000元、诉讼费3400元、执行费3851.72元；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2900元、执行费5082.99元。此均为陈铭康诈骗或虚假诉讼行为所致，应由陈铭康自行承担。因此，该款应当抵扣本案的投资款。四、本案尚未达到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梁文俊无需退还投资款。虽然罗坑国土资源管理所发出《国土资源管理整改通知书》，但申请罗坑国土资源管理所审批的手续仍在办理中，罗坑国土资源管理所未作最终决定，本案项目并非必然违法违规，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案涉协议。梁文俊暂时无需退还投资款。梁文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9）粤0606民初12224号案档案包括《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庭笔录，（2020）粤0606执22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结算业务委托书》、业务收费凭证各1份，拟证明陈铭康虚构梁文俊向其借款之事实，以交易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20时01分23秒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起诉梁文俊，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执行完毕。陈铭康在本案中举示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称属于投资款，就同一笔150000元的款项以两个不同事实让梁文俊重复承担法律责任；2.（2019）粤0606民初12227号案档案包括《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庭笔录，（2020）粤0606执25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结算业务委托书》、业务收费凭证各1份，拟证明陈铭康虚构梁文俊向其借款之事实，以交易时间为2017年6月7日16时17分48秒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起诉梁文俊，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执行完毕。陈铭康在本案中举示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称属于投资款，就同一笔200000元的款项以两个不同事实让梁文俊重复承担法律责任。陈铭康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后，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予以确认，并约定借款利息，故相应借款利息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因陈铭康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经审查，前述证据为另案诉讼中的法律文书及诉讼材料，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讼争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陈铭康答辩认为，案涉《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项目已被当地国土部门勒令停止经营，依约应由梁文俊向陈铭康退还投资款。至于投资款项的返还金额一节，经陈铭康核实，其中的350000元转账已转化为借款，并经法院判决执行到位，但前述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后所计得的利息，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实际上，本案的合作投资款除一审认定的750000元外，还有136000元，该款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铭康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5页，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对应的文字资料一份，《网上电子银行回单》4张，拟证明在本案的合作项目中，除750000元外，陈铭康还应梁文俊的要求转账共136000元至郑共新、李德锦及梁文俊的账户，该部分款项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梁文俊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截图及光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未反映陈铭康转账予郑共新、李德锦的款项与本案有关，不能证明是案涉合作投资款；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项下款项，陈铭康在一审期间没有主张，其二审主张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经审理，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陈铭康持交易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金额为15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为2017年6月7日、金额为20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为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梁文俊分别归还借款本金155000元、2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9）粤0606民初12224号、（2019）粤0606民初1222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2019）粤0606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陈铭康与梁文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梁文俊向陈铭康借款15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31日；借款到期后梁文俊一次性偿还借款；借款按月支付，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如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不能将借款一次性清偿，则构成违约，梁文俊需要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梁文俊可向陈铭康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陈铭康有权向梁文俊追究法律责任，可向签署地的相关法律部门提出诉讼，期间所产生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梁文俊一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当天，梁文俊向陈铭康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55000元。2017年5月18日，陈铭康通过银行向梁文俊转账交付借款150000元。陈铭康陈述借款是通过转账交付了150000元，现金交付了5000元。借款到期后，梁文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陈铭康为实现债权，委托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为追索本案借款提供法律服务,约定收取律师费11000元，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开具了11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该案判令：“一、梁文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偿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为44846.67元，此后的利息以15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7月31日后的利息以46500元为限）；二、梁文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支付律师费11000元；三、驳回陈铭康其他的诉讼请求”。（2019）粤0606民初1222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陈铭康与梁文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梁文俊向陈铭康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借款到期后梁文俊一次性偿还借款；借款按月支付，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如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不能将借款一次性清偿，则构成违约，梁文俊需要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梁文俊可向陈铭康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陈铭康有权向梁文俊追究法律责任，可向签署地的相关法律部门提出诉讼，期间所产生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梁文俊一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当天，梁文俊向陈铭康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200000元。2017年6月7日，陈铭康通过银行向梁文俊转账交付借款200000元。借款到期后，梁文俊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息，陈铭康为实现债权，委托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为追索本案借款提供法律服务,约定收取律师费15000元，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开具了15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该案判令：“一、梁文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75200元，此后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12月31日后的利息以60000元为限）；二、梁文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陈铭康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致，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第7条第3款约定：“因合作项目违法违规被政府相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的行政行为或法律行为，导致本委托资产管理不能正常运营或停止运营的，任何一方可以单方面要求解除本合作协议，且乙方（即梁文俊）需及时向甲方（即陈铭康）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投资款。”陈铭康在诉讼期间举示的《国土资源管理整改通知书》显示，相关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已责令停止项目施工，前述《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条件成就。梁文俊抗辩主张其向相关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申请审批的手续仍在办理中，案涉协议项目及资产管理非不能正常运营，或者确定已停止运营，尚未达到解除协议的条件。但梁文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前列合同解除条件现存在阻止成就之因素，或者本案合同仍具有可继续履行的事实可能性，故对梁文俊提出的此项抗辩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以及《合作协议》第7条第3款的约定，陈铭康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梁文俊退还其已支付的投资款。至于投资款的退还金额一节，陈铭康在一审诉讼期间举示了6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其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已出资750000元委托梁文俊管理，据此请求梁文俊退还该750000元投资款。然而，梁文俊二审提供的另案诉讼民事判决等反驳证据反映，双方当事人已就前述750000元委托管理资金中的两笔款项，即2017年5月18日汇付的150000元及同年6月7日汇付的200000元，合意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陈铭康并已另案起诉梁文俊归还前述两笔款项，因此，本案中需要处理退还的委托管理资金应为双方当事人无达成新合意部分的款项400000元。陈铭康持交易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金额为15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时间为2017年6月7日、金额为20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另案诉讼请求梁文俊归还款项得到受诉法院支持，且相关债权已得执行实现的情况下，又于本案中重复起诉请求梁文俊退还前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项下之款350000元，主观恶意明显，有违诉讼诚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梁文俊在本案中须向陈铭康归还的投资款为400000元。陈铭康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网上电子银行回单》等，主张除一审诉请的750000元外，其另按梁文俊的要求转账共136000元，认为该部分款项亦应在本案中一并退付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陈铭康提出的前述136000元还款要求，属于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的独立于其一审主张及一审法院审理范围的诉讼请求，且梁文俊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或进行调解，故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铭康应另行起诉。本案因梁文俊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而致案件被改判，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梁文俊应承担由此而增加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梁文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铭康归还投资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陈铭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陈铭康负担3509元，梁文俊负担4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梁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