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南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德县孙家沟乡羊路河村法定代表人：索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该公司科长。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93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并支付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以及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金额为578746.71元，应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61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到货清单、入库验收单、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违约情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一审法院在本院部分也予以确认“由此被告（被上诉人）的违约时间较长”。在被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延期供货并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因原、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事实”酌减上诉人的违约金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因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导致的，上诉人因追索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双方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显不当。其次，在各方均已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明显错误。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93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全部诉讼费费用由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交货事实的审查前后矛盾，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交货义务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在“下水平延伸设备项目”履约中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应当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先进行折抵扣减；二、一审法院未就被上诉人投标行为违反招标法的禁止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事实进行审查。1、被上诉人为谋求中标结果，在中标结果作出前突然无理由主动降价的行为，违反了招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本应依职权主动审查，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逾期签订《买卖合同》的违法事实；3、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当对支付货款和数额进行认定。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山西煤运泰安公司支付合同货款人民币2617293元；2、请求判令被告山西煤运支付违约金合计人民币45210917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3、请求判令被告山西煤运支付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61，000元；4、请求判决由被告山西煤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请求判决由被告山西煤运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山西煤运泰安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与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或“北京智芯”）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按照该《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监控仪器，共计6721件，合同金额人民币1，216,287元；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GITZX00XPMM1700529号）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下水平延伸设备-设备变更协议（通风科)》，按照该等《购销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矿井通风安全仪器、井下各类门及隔爆水棚、火灾检测及防灭火装备等，合同金额人民币3965880元；上述合同总额合计人民币5182,167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全部货物，并开具了全额发票，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款，至今仍然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617293元，已构成严重违约。按照上述合同对被告逾期付款的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供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该等约定，被告因违约拖欠货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煤运泰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按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监控仪器，共计6721件，合同金额共计1216287元；2017年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GITZX00XPMM1700529号）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下水平延伸设备-设备变更协议（通风科)》，按照《购销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矿井通风安全仪器、井下各类门及隔爆水棚、火灾检测及防灭火装备等，合同金额共计3965880元；上述合同总额合计5182167元。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全部货物；被告按合同向原告陆续支付货款2664874元，下欠原告货款2517293元。又查明：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被告未能全部交付货物，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原被告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其货款2664874元，被告对于剩余未付的2517293元货款表示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51729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事实，现被告山西煤运泰安公司仍然未能付清原告全部货款，由此被告的违约时间较长，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山西煤运泰安公司向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较为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17293元，并支付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42元，减半收取15921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违约计算表格、收款凭证，证明收到了判决支付的货款本金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对付款凭证认可，违约金计算不认可。同时，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中标通知书、降价申明，证明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通过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无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违约金60000元是否适当？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后，双方依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表明签订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故双方均应恪守合约，秉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均没有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履行合同，均在不同程度上违反了合同规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对其违约行为应负违约责任，但鉴于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期内未能如约交付全部货物，故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请求欠妥。原审法院酌定其向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7元，由北京智芯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88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7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 二O二O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