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涛，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社梗，女，汉族，1957年9月10日，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江涛因与被上诉人姬社梗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被上诉人姬社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姬社梗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江涛对保证的借款数额不清楚，姬社梗也不清楚，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的认定的数额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证期间起算时间错误，应以每次三个月还款一次未还款时为计算起点。姬社梗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姬社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涛偿还其借款60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江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涛与江勇系同胞兄弟，姬社梗与郑某、崔某、王某系亲属关系。江勇作为借款人经姬社梗之手分别向郑某、崔某、王某借款，并向其各出具一份借据，借据载明金额分别为50000元、20000元、190000元，上述借据均由姬社梗保管。江勇作为借款人还向姬社梗借款，并向姬社梗出具6张借据，借据载明金额共计5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00000元。2016年5月3日，江勇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还款计划今江勇借王x现金叁拾贰万元正、刘xx现金柒拾万元正、姬社梗现金捌拾万元正，江勇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欠王x、刘x、姬社梗的借款，如到期付不清我自愿将位于建设路老建行家属院独院和房屋抵押给以上三人借款人：江勇2016.5.3”。2018年9月3日，江勇作为甲方与刘x、姬社梗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还款协议书甲方：江勇乙方：刘xx姬社梗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于2018年9月3号归还乙方欠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自即日起每间隔3个月还款一次，每次贰拾万元整，直到欠款还完为止。欠款数为借条总数的60%计算，如甲方因乙方报警被抓，担保人不在担保归还欠款，如甲方违约不是乙方造成的担保人承担全部责任。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甲方：江勇乙方：刘学堂姬社梗担保人：江涛2018年9月3日如刘学堂违约与姬社梗无关。此协议2018年9月3日生效江涛”。双方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间。姬社梗和刘学堂手中持有的借据总额为1500000元。庭审中，姬社梗述称：“……2018年9月2日给了5万元属实的，2019年9月3日给了10万元属实……因为借款是80万元，根据回忆，大概偿还了20万元，还有60万元没有偿还……在2016年5月3日之前一分钱都没有偿还过。所有偿还借款是在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之间偿还的……偿还的20万元借款中就是偿还江勇出具的借据的80万元，没有说是偿还的哪一笔款项……因为当时我名下和我亲戚借款是80万元，刘学堂的借款70万元，总计是150万元，当时说的是偿还150万元的60%，按照协议上约定每三个月偿还我和刘学堂20万元，具体我们两个怎么分他不管，直至还清为止……但是打协议的前一天和当天总共给了15万元以外，之后没有再给过了”。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询问江勇，江勇述称：“姬社梗起诉金额大概属实，我和姬社梗之间有好几个借条，中间我陆续还姬社梗了大概几十万，姬社梗给我说扣除已经还过的，重新出了个还款协议书……结算过以后，大概就是60万元，这是姬社梗说的，也不是很准确，江涛担保的意思是能够保证姬社梗找到我”。江涛辩称：“……证据显示出借款人不是一个人，在很短时间内几个人给江勇拿钱，但是没有向法庭提交转账记录，在江勇借钱的时候是否约定利息及怎么支付利息，收据及借条中数额是否包含利息我方均不知情，而且其余三人与姬社梗方属于不同的主体，应该分别向江勇主张权利，对于还款协议书是江涛本人在上面签的字，我方予以认可，但是该协议很明显是因为报警的事所产生的……2018年9月2日下午在平安大道邮政局的大楼附近……当天给了姬社梗和刘学堂共计是5万元，姬社梗和刘学堂分别打了2.5万元的收到条，当时手写了一个还款协议，第二天2018年9月3日又打印出来了，给了姬社梗、刘学堂共计10万元，刘学堂打了5.5万元收到条，姬社梗打了4.5万元的收到条……对江勇说的欠款数额不明确和60%属实，江勇所说江涛担保是为了担保找到江勇不准确，当时就是为了不让报警”。姬社梗认可2018年9月3日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的150000元中江涛向其偿还了70000元。证人王某述称：“反正这个钱是通过俺妈借给江勇的，而且这个事一直也是俺妈在管，借条也是她一直在保存。现在江涛是担保人，让他把钱还给俺妈就行了，到时候俺妈再把钱给我”。证人崔某述称：“我当时把20000元给我婆婆了，我婆婆把钱给江勇了，江勇照着我出了这一张条，借条一直是由我婆婆保管着呢……”。证人郑某述称：“我当时家里放了50000元现金，我把这钱直接给姬社梗，至于这个钱谁用了我也不知道……反正让俺亲家给江涛要回来以后，她再把钱给我就行了”。证人王某、崔某、郑某均表示借款时不认识江勇和本案江涛，款项是经姬社梗之手借给江勇，借条也是由姬社梗保管，向江勇催还借款也是由姬社梗催要，且均同意将款项偿还给姬社梗。根据江涛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延津县公安局接待干警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进行了核实，该干警称姬社梗曾到公安局咨询案件情况，姬社梗反映的问题够不上刑事立案条件，建议其走民事诉讼程序。另查明，姬社梗诉江勇、江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姬社梗于2020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江勇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姬社梗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3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勇欠姬社梗借款，有姬社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9张借据、还款计划复印件、《还款协议书》以及江勇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姬社梗和江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江涛以案涉借款涉及多名债权人，应当分别起诉江勇为由提出抗辩，根据王某、崔某、郑某证人证言，虽然江勇分别向三人出具了借条，但三名证人均表示借款时并不认识江勇，借款均是通过姬社梗向江涛出借，且三人均表示同意由姬社梗代其主张债权。根据2016年5月3日江勇出具的还款计划，江勇亦认可姬社梗的借款数额为800000元，与姬社梗向本院提交的9张借据的总金额相吻合。故，江涛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应偿还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审理中，江涛以借款数额不明确为由提出抗辩，主张担保无效。本案中，江勇作为甲方与刘学堂、姬社梗作为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江涛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并摁指印，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江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知道在《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如果江涛在对担保借款数额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签字提供担保，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且《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欠款数为借条总数的60%计算”，姬社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9张借据载明借款总金额为800000元，欠款数额应为800000元×60%=480000元。故，本案欠款数额明确，江涛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庭审中，江涛辩称“……当天给了姬社梗和刘学堂共计是5万元，姬社梗和刘学堂分别打了2.5万元的收到条，当时手写了一个还款协议，第二天2018年9月3日又打印出来了，给了姬社梗、刘学堂共计10万元，刘学堂打了5.5万元收到条，姬社梗打了4.5万元的收到条……”，且姬社梗认可2018年9月3日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的150000元中，江涛偿还了其本人共计70000元。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江勇尚欠姬社梗借款数额为410000元（480000元-70000元）。姬社梗主张借款数额为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江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姬社梗撤回对借款人江勇的起诉，只要求作为担保人的江涛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应当系保证合同纠纷。庭审中，江涛以江勇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处理以及提供担保是不让姬社梗把江勇移交公安机关,而给付150000元的保证，且150000元已经按照约定给付为由提出抗辩，主张担保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根据江涛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延津县公安局接待干警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进行了核实，该干警称姬社梗反映的问题够不上刑事立案条件，建议其走民事诉讼程序。故，江涛的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因《还款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还款协议书》系江勇与本案的姬社梗以及案外人刘xx之间所签，根据2016年5月3日江勇出具的还款计划，江勇应向姬社梗偿还借款数额为800000元，应向案外人刘学堂偿还借款数额为700000元，且姬社梗和刘学堂手中所持有的借据总额为1500000元。按照《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数为借条总数的60%计算”，欠款数额应为1500000元×60%=900000元。且《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于2018年9月3号归还乙方欠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自即日起每隔3个月还款一次，每次贰拾万元整，直到欠款还完为止……”，还款方式为分期履行，故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应为最后一期债务到期之日。经推算，姬社梗起诉之日未超过最后一期债务到期之日起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江涛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在借款人江勇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姬社梗可以选择要求借款人江勇还款，也可以要求江涛履行保证责任。故，姬社梗主张江涛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江涛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对借款人江勇依法享有追偿权。关于保全费认定的问题。因该笔费用系姬社梗主张债权实现的合理损失，故江涛应当支付姬社梗保全申请费35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江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姬社梗借款410000元；二、江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姬社梗保全申请费35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姬社梗负担3103元，江涛负担669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江涛提出上诉，本院仅围绕江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江涛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姬社梗持有的借款借据、结合江勇的还款协议书，并向借款人江勇进行询问后，江勇对欠款数额、起诉数额基本认同即认可姬社梗所述的事实大概属实，但准确欠款数额并不清楚。为此，一审法院为准确认定欠款数额，根据姬社梗起诉并提交的借款收据确认书证显示借款共计80万元，此后，关于还款情况，分两次还款15万元中涉及姬社梗7万元，按照江涛签字的保证协议计算后，借款总数为80万元，欠款数额按照借款总额的60%计算，并为此保证，江涛签字确认后，因此江涛应对其中48万元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江涛已还款数额，姬社梗、江涛确认两次还款15万元中涉及姬社梗的为7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让江涛对剩余41万元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现江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总额错误，未提交足以推翻姬社梗提供的借款80万元收据，故对江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化冰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