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4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汤蔚雯，女，汉族，1993年7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路路，安徽天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婷婷，女，汉族，1988年5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建东，男，汉族，1990年7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汤蔚雯因与被上诉人张婷婷、韩建东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蔚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上存在逻辑错误，直接侵害上诉人利益。因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裁判时未查明案涉房产上已经设置抵押及办理抵押时的权属状态，直接判决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张婷婷所有，一审法院未查明该47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错误事实与上诉人权利受损的因果关系，从而认定上诉人权利受损与否与原生效文书的错误无关。二、一审法院认为“（2019）皖01民终527号终止判决，已确认设立本案抵押权的债权行为无效，基于此而设立的抵押权应视为自始无效，也即原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抵押权，更谈不上侵害”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韩建东的父母在婚前为其结婚购买，购买后产权登记在韩建东名下，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案涉房产应为韩建东的个人财产，虽然（2019）皖01民终527号案件确认抵押无效，但上诉人对韩建东的债权依然有效。张婷婷故意隐瞒案涉房屋的权利负担信息和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通过法院判决形式将韩建东的个人婚前财产转化为其个人财产，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关注的是第三人民事权益是否受到损害，而不是原生效文书的错误，系适用法律错误。四、（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错误的改变案涉房屋的权属状态，侵犯上诉人汤慰雯合法权益。 张婷婷答辩称：我跟韩建东离婚在前，韩建东借款在后，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汤蔚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4日，韩建东向汤蔚雯借款142万元，并提供位于房屋（证号:房地权证肥西字第××）（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离婚协议、离婚证、户口簿等材料证明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并用于借款抵押担保。经核实，韩建东离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曾以涉案房屋向中信银行做过抵押贷款。因此，在经抵押登记机关确认无误并办理抵押登记后，汤蔚雯支付借款142万元。在汤蔚雯将142万元借款支付给韩建东没多久，张婷婷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张婷婷所有，韩建东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 汤蔚雯认为，张婷婷与韩建东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4年8月18日登记离婚。若根据张婷婷所述，(1)即使离婚时双方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约定给张婷婷(包括涉案房屋)，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约定由韩建东偿还。首先，涉案房屋为2010年10月份婚前韩建东购买，2013年办理产权登记在韩建东个人名下，张婷婷与韩建东于2012年2月结婚，即使张婷婷与韩建东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张婷婷所有，但由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和物权公示原则，涉案房屋产权仍然属于韩建东个人所有。其次，若此份离婚协议约定真实，则离婚协议有关财产约定内容存在逃避夫妻共同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约定。(2)张婷婷与韩建东离婚后，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韩建东名下，房产证、土地证一直由张婷婷保管，但其却一直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5月23日韩建东持证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信银行贷款90万元。若无张婷婷协助，韩建东如何做到持证抵押。由此可见，张婷婷协助并默认韩建东两次用涉案房屋办理抵押贷款。(3)张婷婷与韩建东离婚后一直共用一个苹果ID账户，张婷婷表示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之内;韩建东也曾向原告表明其离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之内，并经实地查看核实确认。由此可以确定两人离婚后关系非常密切。对此，汤蔚雯有理由怀疑张婷婷与韩建东离婚及离婚协议约定并非真实，真实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然后通过虚假诉讼撤销汤蔚雯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以此损害汤蔚雯合法权益。在张婷婷诉韩建东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属前，涉案房屋已经抵押给汤蔚雯，有关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直接影响汤蔚雯抵押权的实现，但张婷婷与韩建东和一审法院均未将汤蔚雯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情。直接判决涉案房屋归张婷婷所有将导致汤蔚雯抵押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汤蔚雯诉请法院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维护汤蔚雯合法权利。另，在张婷婷诉韩建东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属前，张婷婷与韩建东隐瞒了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即案涉房屋属于韩建东婚前个人财产，在（2018）皖0123民初472号案开庭审理前，已经抵押给汤蔚雯的事实。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韩建东与张婷婷原系夫妻，于2014年8月1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合肥市桃花工业园金寨南路1066号和安家园4栋1001室（肥西字第××号）房屋归张婷婷所有。离婚后，张婷婷仍住在前述房屋，后因要求韩建东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未果，起诉至本院，原审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前述房屋归张婷婷所有，韩建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张婷婷至产权登记机关将房屋所有权变更至张婷婷名下。至本案诉讼时，房屋仍登记在韩建东名下。 2017年11月24日，韩建东与汤蔚雯签订了《抵押合同》，将前述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张婷婷以其系房屋合法权利人，汤蔚雯、韩建东恶意串通，未经其许可设定了房屋抵押，侵犯了其合法权利为由，就本案起诉至法院。原审作出（2018）皖0123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韩建东、汤蔚雯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中抵押部分无效；二、韩建东、汤蔚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相关部门撤销于2017年11月24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汤蔚雯不服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527号，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解决的是原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民事法律关系与第三人享有民事权益的冲突问题，主要关注的是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是否受到损害，而不是原生效文书的错误。具体到本案，汤蔚雯起诉的依据是其享有的抵押权受侵害，但物权的设立采取的是债权形式主义模式，不承认物权行为的无因性，现（2019）皖01民终527号终审判决，已确认设立本案抵押权的债权行为无效，基于此而设立的抵押权应视为自始无效，也即汤蔚雯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抵押权，更谈不上受侵害，故汤蔚雯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汤蔚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汤蔚雯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汤慰雯请求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是本院（2019）皖01民终527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期间，汤蔚雯不服本院（2019）皖01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诉人汤蔚雯与被上诉人韩建东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在本案中是否享有撤销权，须以（2019）皖民申1803号再审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院（2019）皖01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再审审查后，作出（2019）皖民申180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汤慰雯的再审申请。故汤蔚雯上诉请求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汤蔚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雨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