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高禧，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临时羁押，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光连，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现租住赣州市章贡区，系被告人李高禧妻子。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高禧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高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分别于2020年6月12日、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张辉、刘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高禧及辩护人吴光连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高禧与黄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章民三初字第2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高禧及吴光连（系被告人妻子）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黄某支付股权转让款3084542.18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李高禧及吴光连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2015年12月14日，黄某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后原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向被告人李高禧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2016年2月4日，以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对被告人李高禧司法拘留十五日。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李高禧以李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赣州市高远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公司”），被告人李高禧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在公司成立至案发期间有多笔大额经营收入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高禧拒不如实向原审法院报告财产状况，仅在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向原审法院缴纳执行款15次，共计人民币226196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2019年2月21日，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赣州市人民医院抓获被告人李高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韩某、陈某、赖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2.李某3、李某4的辨认笔录，确认被告人李高禧；3.李某4的委托授权书；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结果单；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2015）章民三初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情况报告、送达回证等执行材料；企业信息表、写字楼租赁合同、营业执照、高远公司股东决定、高远公司章程、纳税证明等公司经营材料；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借方凭证）、收条、单位往来明细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6.被告人李高禧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高禧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李高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高禧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李高禧被列为被执行人后，借用他人名义成立公司，并在公司有多笔大额经营收入的情况下，隐瞒财产状况，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高禧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高禧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因民事判决中的证据来源违法，系非法取得。一、民事判决的“公司资产确认书”，系黄某之夫龙某某凭空捏造的，无法定估价和会计事务审计，无法律依据；二、“公司确认书”、“承诺书”均系龙某某利用警察特殊身份，动用关系网，请赣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非法提审在押人员李高寿，假借办案审讯之名传讯上诉人夫妇，恐吓威逼李高寿、李高禧签字，退回他们的股份，强行逼迫李高禧承接黄某（实际龙某某）虚的股权。辩护人吴光连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次庭审中发表检察意见认为：1.向证人李高寿调查核实，其在2017年6月29日在赣州市章贡区法院所作笔录真实，李高寿陈述他人威逼恐吓其与李高禧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经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已补充李高寿的证据材料及邓某某、龙某某情况说明，未发现有威逼恐吓李高寿、李高禧事实存在。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若认为办案人员有违法违规涉嫌犯罪或其他违法犯罪，可到相关部门进行检举。4.根据上诉人李高禧借用他人名义开办的高远公司银行流水记录，该公司有正常的经营交易记录，该公账有资金转到赖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赖某是李高禧的亲戚，该卡的实际控制人是李高禧，该卡也有部分石材交易记录，可证实上诉人有履行债务能力。上诉人李高禧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银行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综合证实李高禧有履行能力执行而怠于履行。关于李高禧认为本案存在其他犯罪的情形，不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理由。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办案程序合法。审阅全案侦查办案过程，未发现有刑讯逼供，胁迫、恐吓证人作证情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供了：1.赣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2020年5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20年5月19日向李高寿所作询问笔录，证实李高寿于2017年6月29日在原审法院执行局做过的询问笔录材料内容属实，所说“公司确认书”“承诺书”存在被威胁恐吓的情况，是听李高禧说的，本人不在场。2.2020年5月6日，邓某某、龙某某分别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实李高禧签订“公司确认书”“承诺书”时，李高寿、李高禧受威逼恐吓一事，龙某某不知情，未亲自参与，也未参与公司买卖。在初查李高禧涉嫌职务侵占案中，邓某某对李高禧等人签订的“公司确认书”“承诺书”一事，不知情，也不存在威逼恐吓行为。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登记书，《关于李高禧和李高寿共同犯罪举报材料》，证实：黄某于2015年2月2日向赣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李高寿、李高禧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职务侵占。同年3月31日告知黄某，其提出控告李高寿、李高禧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职务侵占，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4.赣州市屹龙天然石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和企业股东出资情况，赣州市屹龙天然石艺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证实三人的出资额及所占股份比例，该公司章程规定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5.高远公司公账银行流水，赖某农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该公司及赖某的交易流水。6.证人黄某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12月30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的证言，证实其举报李高禧、李高寿涉嫌犯罪事实和证据。7.吴光连2015年3月31日在赣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的陈述，证实了公司股东的基本情况。8.证人刘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纳）2015年2月10日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李高禧处购买过景观石。9.上诉人李高禧2015年3月31日在在赣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的询问笔录，证实赣州市屹龙天然石艺公司的部分经营情况。上诉人李高禧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黄某、邓某某、龙某某说的是假话，他们叫我们二夫妻过去了两天，天黑才回来，说不签字就还要继续过来，考虑到二个小孩在家里要吃饭，就把字签了。对于书证没有异议，2015年3月31日的笔录确实是本人签名的，但是被逼签的。其他没有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论证如下：高远公司公账银行流水，赖某农行卡交易记录，结合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李某1、赖某、李某2、韩某、陈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可证实高远公司经营及收入由李高禧实际控制；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登记书，《关于李高禧和李高寿共同犯罪举报材料》，可以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受理了黄某的举报，但经侦查认为未发现有犯罪行为未立案的事实，以上书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高禧2015年3月31日的询问笔录缺乏证据证实是被逼签字，对上诉人李高禧对此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李高寿的2020年5月19日的笔录可以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高禧及辩护人的质证称“黄某、邓某某、龙某某说的是假话，过去（公安局）二天，天黑才回来，说不签字就还要继续过来，考虑到二个小孩在家里要吃饭，所以就把字签了”，现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高禧提出签订的“公司资产确认书”、“承诺书”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1.公司的资产确认书系上诉人李高禧、李高寿、黄某三人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该资产确认书确认公司资产价值3200万元；2.“承诺书”系2015年4月1日李高禧出具的；3.（2015）章民三初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系2015年11月2日作出，后该案的原告黄某申请执行期间，上诉人李高禧于2016年1月15日签名的财产申报表，证实各种天然景观石，第一货场老林校后面，占地面积12亩，价值约1200万元；第二货场贡江大转盘，占地面积约7亩价值约900万元；第三货场南昌高新南大道，占地面积4亩，价值约600万元；第四货场昌南立交桥下价值约400万元；第五货场105国道旁边价值约50万元，合计3150万元。故上诉人李高禧在执行阶段亦确认了公司资产金额，与三人共同签订的公司的资产确认书确认公司资产金额基本一致。4.公司另一股东——上诉人的哥哥李高寿于2017年6月29日在原审法院执行局陈述，证实三人共同经营赣州市屹龙天然石艺有限公司产生矛盾，起诉李高禧后，李高禧把持公司经营，他和黄某都拿不到经营收入，他和黄某找李高禧对帐都没有结果，并发现李高禧以高远公司的名义在做石头交易。至今，上诉人李高禧尚未就生效的（2015）章民三初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或申诉。现根据本案以上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李高禧与其他二股东签订的公司的资产确认书系公司三股东共同签名确认资产金额，至执行期间，另一股东李高寿也未提出“公司资产确认书”“公司确认书”“承诺书”不当。而李高寿也是听上诉人李高禧称“承诺书”系被逼签订的，其证言系传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高禧上诉所提意见成立，对其就此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2015）章民三初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系生效民事判决，在生效民事判决未被依法撤销前，该法律文书上所附义务，具有强制执行力。上诉人李高禧作为该案民事义务履行人，应依法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李高禧为逃避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以他人名义成立公司，所获收入不如实申报，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李高禧及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朱 琳代理书记员  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