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德，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美俊，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奕辉，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木林，男，199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苏明德因与被上诉人卓奕辉、卓木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明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卓奕辉、卓木林需向苏明德支付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申请费2750元，均由卓奕辉、卓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苏明德出借的本金合计496250元之多，卓奕辉2018年10月还款100000元时，已将对应的100000元的借条还给卓奕辉。现苏明德根据持有的借条请求卓奕辉偿还本金35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卓奕辉辩解还款100000元是偿还现借条350000元中的一部分，卓奕辉应为其偿还本金的情况进行举证。卓奕辉庭上提交的自2014年借款发生以来的付款记录460000元，其未能明确具体的本金及利息，未能举证付过多少本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结果。而苏明德根据出借款项的金额、时间、利率，得出卓奕辉除2018年10月的100000元是还款本金外，其余皆为利息。众所周知，借条是借款法律关系的直接有效凭证，卓奕辉辩解2018年10月还款100000元是偿还现借条350000元中的一部分，但又没有要求修改借条或用其他方式予以明确，这明显有悖常理。苏明德主张的350000元是由两张借条组成，由此可见，苏明德与卓奕辉的借款中存在多张借条的情况，故苏明德主张卓奕辉2018年10月还款100000元时，已将对应的借条还给卓奕辉存在事实基础。由借款经办人卓甘瑞提供的与卓奕辉的电话通话录音中，卓甘瑞多次提到已当面归还100000元的借条给卓奕辉，卓奕辉从未否认，甚至是承认或默认。如果像卓奕辉庭上所说没有收到卓甘瑞100000元的借条时，其应在卓甘瑞多次提到当面交还100000元借条时予以否认。综上，结合借款经办人卓甘瑞有其自己正当的生意，业务繁忙而精力有限，确实存在因其疏忽而漏计利息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便追加借款经办人卓甘瑞为第三人，查清卓奕辉的还款情况，从而明确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卓奕辉辩称，卓奕辉没有拿过苏明德的钱款，苏明德的起诉没有依据。由于苏明德的行为涉嫌涉黑，故苏明德每次开庭都没有到庭。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后卓奕辉有还本金，也有支付利息。卓奕辉归还苏明德100000元本金后，就没有按300000元计算利息款。2018年10月归还的100000元，并不是另外的一笔借款，还款之后的18个月就按200000元每月计算5000元利息并付还，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卓木林辩称，苏明德明知卓木林读书刚毕业尚没有工作，就要求卓木林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跟卓木林说签名后也不会有事，但现在却要卓木林承担连带责任，苏明德的行为具有欺骗性，且存在涉黑嫌疑。苏明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奕辉、卓木林偿还苏明德两笔借款本金350000元及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少付利息42500元(对应本金300000元)及2020年3月、4月利息17500元(暂记至2020年4月25日，其后仍应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5%计算至判决之日)；2.卓奕辉、卓木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14年开始，卓奕辉通过同乡卓甘瑞向苏明德陆续借款。2016年12月10日，卓奕辉向苏明德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卓奕辉向苏明德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至2018年12月9日前还清，每月利息为7500元，卓甘瑞作为该借款担保人。借款期限即将届满时，苏明德、卓奕辉于2018年4月10日重新签订了借条及收款确认，该借条载明：本人卓奕辉，因生意周转向苏明德借款金额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利息按每月借款期月底支付，人民币7500元。卓奕辉、卓木林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3月25日，卓奕辉又一次向苏明德借款50000元，向苏明德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卓奕辉，因生意周转向苏明德借款金额现金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利息按每月借款期月底支付，人民币1250元。卓奕辉、卓木林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名确认。苏明德通过卓甘瑞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7日转账合计金额48750元。卓奕辉自收到借款后，陆续偿还了苏明德借款利息，双方均确认卓奕辉交付利息至2020年2月止，自2020年3月开始，卓奕辉没有交付利息。卓奕辉于2018年10月偿还了苏明德100000元，卓奕辉认为该款系偿还300000元的借款本金，自当月开始，该笔300000元借款每月利息从7500元减少至5000元。苏明德认为，卓奕辉偿还的1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自2018年10月开始因苏明德的疏忽，卓奕辉每月少付利息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苏明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提交了卓奕辉书写的借条及收条，卓奕辉对基本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也偿还了借款利息，足以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50000元的债务，该借款期限已届满，现苏明德主张卓奕辉偿还借款本金应予以支持，但从苏明德提供的转账证据来看，苏明德支付了48750元，先予扣除月利息1250元，应认定苏明德实际出借本金为48750元。关于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债务，虽然该债务仍未到期，但由于卓奕辉已逾期两个月没有偿还借款利息，经苏明德催收后，卓奕辉仍未履行，现苏明德诉请卓奕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系卓奕辉偿还苏明德的100000元是否为偿还300000元债务借款的本金。卓奕辉在2018年10月偿还了苏明德100000元，自当月开始，卓奕辉每月交付的利息从7500元减为5000元，减少的利息2500元，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每月2.5%计算相对应。苏明德也确认收取了卓奕辉100000元，承认自2018年10月开始卓奕辉确实少付利息2500元，那么苏明德对于卓奕辉自2018年10月开始每月利息减为5000元是予以认可的，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来，苏明德是认可卓奕辉已偿还了1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但现苏明德主张系其工作疏忽造成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苏明德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的录音，也无法确认卓奕辉偿还的系另笔债务。故此，对于卓奕辉提出已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卓奕辉应予以偿还。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双方明确约定每月利息按照2.5%计算，换成年利率为30%，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年利率应以24%为限，故此，本案利率应调整为按每月2%计算，结合苏明德诉请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卓奕辉应偿还苏明德分别以借款本金48750元、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2020年2月11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卓木林的担保责任问题，由于在借条上，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是一般担保责任还是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卓木林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卓奕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苏明德借款本金48750元及该款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卓木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卓奕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苏明德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卓木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3725元，由卓奕辉、卓木林负担2350元，苏明德负担1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苏明德在一审起诉时，未请求卓木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一审庭审时增加请求卓木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苏明德与被上诉人卓奕辉、卓木林的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苏明德以其持有的两张借条为据（分别为300000元和50000元）诉请卓奕辉应偿还其借款本金350000元及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卓奕辉则抗辩其在2018年10月已偿还100000元本金，且之后一年多的时间每月按200000元本金计付利息为5000元，至2020年2月双方发生争议。关于借款本金50000元部分。一审判决认定苏明德付款给卓奕辉时扣除了“断头息”1250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8750元，并判令卓奕辉应偿还苏明德借款本金4875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苏明德和卓奕辉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3000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苏明德上诉提出先后共借款给卓奕辉的本金达496250元，并自认卓奕辉已偿还的款项有460000元。显然，卓奕辉已偿还的款项包括借款本息的事实可以确认，而460000元中本息各为多少，苏明德与卓奕辉均无法明确，本案也没有证据可以确认具体的本息数额。其次，卓奕辉在2018年10月归还的100000元，双方均确认为归还本金。但卓奕辉所归还的100000元是另外的一笔借款，还是归还300000元借款，借贷双方存在争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卓奕辉2018年10月归还100000元本金后，卓奕辉原本每月支付给苏明德的借款利息从7500元（即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300000元的月利息为7500元）降为5000元，之后一年多的时间卓奕辉均按5000元支付月利息，期间，苏明德均没有异议。此举说明在双方发生争议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苏明德认可卓奕辉归还的100000元属300000元本金之内。从双方借贷行为看，双方之间的借款自始至终存在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的事实应可以确认，故依据常理，卓奕辉如果存在另外一笔借款100000元尚未归还时，其理应按月支付利息，并在偿还100000元后停止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才符合借贷双方的约定和惯常做法，但苏明德并没有主张对100000元收取过利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相反，苏明德在卓奕辉偿还100000元后，并不是停止收取其所主张为另一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而是将300000元借款的月利息从7500元降为5000元，并按5000元的月利息收取了一年多的时间。显然，苏明德以其自身工作疏忽导致出借的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在苏明德自认卓奕辉已偿还的460000元中，本息具体数额均无法明确的情况下，苏明德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在卓奕辉偿还100000元后，将300000元的应利息款7500元降为5000元的事实。综上，苏明德上诉提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卓奕辉偿还的100000元为借款300000元中的部分本金，卓奕辉尚欠该笔借款的本金为200000元，并判令卓奕辉应偿还苏明德尚欠的200000元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明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苏明德负担。上述费用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