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国春，男，195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南县武当镇横岗村村民委员会，地址：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武当镇横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赖火恩，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宏洲，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笑怡，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赖国春因与上诉人龙南县武当镇横岗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横岗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7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国春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包合同中林地青苗补助费342300元中的80%，即273840元，支付给上诉方；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对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苗补助费342300元中的50%即171150元给原告，上诉方有异议；对一审诉讼费2724元中原告负担1024元，上诉方也有异议。请求对上诉方在林地承包近30年艰难困苦的努力给予肯定。首先，在1989年以前，被上诉方横岗村村委会在武当山片区没有登记一寸荒山，因为当时的整个武当山片区都是山高路陡，藤草丛生，实在没有显现荒山的使用价值。1989年夏天，上诉人作为当时的横岗村村支书，在一次常规的会议中，提议横岗村村委会要创立村级经济体，并提出利用高原荒山(指武当山）开发茶叶种植，并号召村民承包，但没有人报名参与。之后的次月，我们又以封山育林林场为切入点，号召村民承包经营，两个月后，还是没有人报名承包。最后，我找到时任横岗村村主任赖发余商量，并决定发动自己身边的亲人，带头承包荒山。于是，我找来哥哥赖福成，赖发余村主任找来其儿子赖成根，我们还一起去邀请赖正宣、赖亚罗入伙。我在1989年创建了武当山林场，现在将近30年，我们创始人的收入，只有横岗村委会在此项收入的1%（注：横岗村村委会因武当山林场已经收入了林地征收费人民币3374100元，再加上应得的青苗收入68460元，共计人民币3442560元）。其次，被告连续多次提出，该案林地是横岗村老圩村小组的，根据本案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林地为老圩村小组的，而不是被告横岗村村委会的财产。这足以证明，如果没有我们持续管理着武当山林场，被上诉方在武当山片区同样还是没有一寸林地。事实证明，由于上诉方持续的管理以及强力追查公益林补助费的事实，老圩村小组才自动去林业局退出了林权证登记，也才有今天的横岗村村委会00169和00223号林权证。再次，关于一审法院提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按竹木收入的2：8分成，但原告在承包期间只进行了管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承包期间进行了植树造林，故将竹木总收入的2：8调整为5：5，对此上诉人认为，就以上三条所描述的内容，就足以维持原承包合同协议中的2：8分配原则，而且我们也进行了大量的补种工作。我们与横岗村村委会在1989年10月1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一式三份，武当乡封山育林指挥部、横岗村村委会、林场承包人各执一份。第二天，我们就上山选厂址建厂，厂址建在文华庵背后的山墩上。之后的近30年，在原厂址上改建了三次，直到2017年龙南县派来的拆迁大队才拆除。关于武当山厂棚一事，在武当山承包庵庙的武当镇武当新街的叶观柱可以见证。1990年正月初三，我们承包的画眉调架、滴水寨脑、把齿脂及饭将盖面一带燃起山林大火，通过我们承包人及亲朋的努力，山火总算扑灭了，这次过火面积大概200多亩。其实就是没有这次山火，我们林场也有计划每年补种一些树苗来实现植被面积，因为我们承包荒山的主要思路，是靠护理小树苗、清理藤蔓杂草，补种优质品种，等待成林后选伐的经营模式，所以从1990年开春后，我们就开始在武当山主峰上采挖一些健壮的竹苗，到文化庵附近，以及挑水坑一带补种。1991年以后，因为我们山场过火面积大，得到了武当乡政府的大力支持，政府派封山育林指挥部的赖余贤干事调送来大批的松、杉、柯树苗，免费给我们种植。在接到树苗多时，我们还会请人帮忙种植，记得当时有赖水发、赖井茂、赖观富、廖观久等人帮我们种过树。上诉人横岗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赖国春在承包期间未进行植树造林，事实清楚，应依法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赖国春一审起诉或诉讼请求。一、赖国春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应不予采纳。早在赖国春诉赖火恩(横岗村委会主任）（2019）赣0727民初2235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时，赖火恩方就已经抗辩赖国春未履行《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义务；一审法院也已释明赖国春举证。赖国春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后因赖火恩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经一审法院释明，赖国春撤诉。后赖国春又起诉横岗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2020）赣0727民初107号]，横岗村委会方再次抗辩赖国春未履行《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义务；一审法院亦再次释明赖国春举证。赖国春还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横岗村委会认为，赖国春作为主张《承包山场协议书》已履行的一方当事人，对《承包山场协议书》已履行的待证事实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赖国春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并作出判决后二审提供的两份“证明”，赖国春自认待证事实早在二十多年前（1992年3月、90年代中期）就已存在，其本人也参与其中，对此事知情，故该证据明显不属于一审判决后形成的新证据，属于其逾期提供的证据；赖国春逾期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对该证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赖国春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二、赖国春是否履行《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义务的待证事实，不属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的情形，亦不符合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应依法由赖国春自行举证。赖国春在《民事上诉状》“请法院调查”也不能视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书面申请。即使视为书面申请，也应对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三、赖国春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无法证明其主张。第一，无论是赖国春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还是其一审提交的《领取2010年度公益林补偿款2794.4元的收条》、《赖房根、赖成根的退股现金收条》，从笔迹上看，极有可能是由赖国春事先根据自己的意愿取舍后拟定，再由当事人签字的方式形成的证据，这种不适当引导证人的行为和方式足以让人对该证据效力产生合理怀疑。第二，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三，未提供“证人”廖观玖、赖水发、叶观柱《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其身份。第四，“证人”叶观柱的《证明》，1.叶观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武当山文华庵以及武当山林场有厂棚的事实；2.第1项待证事实与赖国春是否履行了《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义务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3.叶观柱的证人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五，“证人”廖观玖、赖水发的《证明》，1.没有落款日期，什么时候出具的无法核实；2.出具证明应当单独进行，证人之间不得相互影响，而该证明极有可能系由赖国春事先拟定，由两证人共同签字，既不符合程序规定，也无法保证证言的客观真实性。上诉人横岗村委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赖国春一审起诉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赖国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赖国春诉讼主体不适格，横岗村委会部分诉讼主体不适格。1.赖国春不具有承包人资格。《承包山场协议书》“赖国春”三个字系赖国春事后补签，根据合同的相关性原则，横岗村委会认可的承包人为赖福成、赖亚罗、赖正宣、赖成根，并不包括赖国春。2.赖福成、赖亚罗、赖正宣、赖成根4位承包人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给赖国春，转让行为无效。赖国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赖福成、赖正宣的《退股书》以及赖房根（赖亚罗之子）、赖成根的《退股现金收条》，无法确认退股书及退股现金收条是否是当事人亲笔所写，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赖房根（赖亚罗之子）的《退股现金收条》，赖亚罗去世后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应依法由全部继承人共同决定，不存在可以“代表”一说。赖福成、赖亚罗、赖正宣、赖成根4位承包人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发包方同意，《退股书》《退股现金收条》无效。3.横岗村委会部分诉讼主体不适格。横岗村委会一审提交的×××《林权证》载明：林地的所有小组，应当追加横岗村老圩村小组为共同被告，而不应单列横岗村委会为被告。二、《承包山场协议书》无效。1.将案涉山场进行发包，因涉及全村村民利益，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案涉《承包山场协议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横岗村委会将村小组的土地擅自发包，属于无权处分，应认定《承包山场协议书》无效。三、赖国春无权主张征收补偿款。1.赖国春未履行《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义务。被征收林木都是自然生长的，赖国春从未实际履行每年补种50亩造林任务和自行或聘请人员做好护林防火的义务，也未支付过一分钱承包费，仅凭一纸协议，欲主张80%的利益分成，无事实法律依据。2.被征收山场是否包含在《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承包范围仍无法确定。赖国春提供的领取公益林补偿款分成的收条（据）、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领取金额，并未载明山场四至界址，且收条（据）载明面积与被征收山场面积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征收山场包含在《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承包范围依据不足。3.《承包山场协议书》签订于1989年底，赖国春自认90年代初就已经设立武当山风景区管理处，由管理处安排案外人赖福成、赖正宣以每月600元工资从事护林员工作，主要负责修路验票、护林防火工作。而根据《承包山场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上述工作大部分都是承包人应尽的义务。事实上自90年代初是管理处在履行护林防火等工作，承包人与管理处成立的是雇佣关系，《承包山场协议书》在设立武当山风景区管理处时就已经自动终止履行。上诉人赖国春答辩称：1、从2007年到2011年之间由于那片山林由横岗村村委会非法登记给了私人，所以这段时间横岗村村委会没有一寸土地，既然没有土地，那他为什么还要和我打官司？我们去追款项的时候，才知道村主任将私自登记到个人名下的两块土地（合计489亩），退回给村委会，所以在2011年之后才重新拥有这块土地。在一审中横岗村村委会还提出这两块土地是老圩村小组的，如果是其他小组的为什么要和我打官司？土地登记的时候，我去问村主任要不要登记，他说登记会通知我，但是一直没有等到通知。我们承包之前没有航拍图，当时按照边界来划分，把承包范围分为五块，中间的两块赖国良自己登记了165亩，他儿子赖春晖登记了350亩，合计515亩，隔壁镇的一个村要求分一块土地，在赖国良那里分出了16亩，赖春晖分出了10亩，合计拿出了26亩，给了杨村镇乌石村村委会，在2007年至2011年之间，横岗村村委会在武当山片区寸土地，全部被私人私分了。在2010年前后，由于武当山划入公益林补助片区，我们找村长赖国良询问公益林补助款的事项，可能由于压力赖国良知道自己非法登记的林地保不住了，在2010年，自己开了证明，带上非法登记的00169号担水坑165亩和赖春晖00223号画眉调架350亩到林业局自动退出，所以被告村委会称的515亩的林地，后在2011年杨村镇乌石村委会要求横岗村委会划一块土地给他们村民以后上武当山免门票，从中划了26亩，所以横岗村委会两块只留下489亩，根据这个事实，横岗村委会如果不是原告方继续管理武当山林场，被告方已经没有一寸土地。所以横岗村村委会今天没权和我争林地补助款。被告方已经在489亩的土地补助款收入了300多万，按照论功奖赏的办法，被告应当奖励原告方。上诉人赖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横岗村委会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将原告所承包的横岗村武当山林场的林木征收补助款342300元中的80%即273840元及时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0月1日，被告横岗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村民赖福成、赖亚罗、赖正宣、赖成根作为乙方等人签订《承包山场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所有的武当山区集体山场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2、承包山场的范围：东，耙齿厝顶经饭增盖面到滴水寨脑横路；南，善桥岭尾经挑水坑口至黄泥墩到龙尾巴顶；西，猴古精石经大打石坑口到柏公埂咀；北，大柏公埂经武当山石脚经大古当顶至耙齿厝为界；3、收益分配：以竹木总收入的二比八分成，甲方为二份，乙方为八份，其他经济林收入按一比九分成，甲方一份，乙方为九份；4、承包期限30年，自198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期满后根据具体情况，乙方有权继续承包或者折价归甲方。上述承包人承包管理了一段时间后，原告赖国春也作为承包人参与。后因国家林业政策变化，龙南县武当镇武当山片区的林地划分为公益林。2011年6月30日，被告横岗村委会取得龙府林证字×××林权证，该证登记的山场小地名“画眉调架”，面积340亩；同年7月25日，被告横岗村委会取得×××林权证，该证登记的山场小地名“担水坑”，面积149亩。原告赖国春及赖成根等人自2010年起至2015年领取了上述二本林权证登记的山场公益林补偿款的80%，其中2010年度领取2794.4元，2014年度及2015年度共领取12517元。2012年12月20日，赖福成、赖正宣共同退出合伙，原告赖国春支付了退伙的股金给赖福成、赖正宣；因赖亚罗已经过世，2017年12月14日，赖亚罗的儿子赖房根作为代表与赖成根也一起退出合伙，原告赖国春支付了退伙的股金给赖房根和赖成根。因龙南县人民政府对武当山风景区进行创4A级景区改造，县政府对武当山风景区附近的林地进行征收，被告横岗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及第0904030196号林权证登记的489亩林地被征收，被告取得了林地征收补偿费3374100元。2017年8月29日，龙南县首届旅游文化节筹备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出具会议纪要，确定对武当项目征收林地后的地表林木，参照《关于调整龙南县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龙府办字［2016］23号）文件中关于土地征收农作物、地表附着物（耕地）的征收标准，即700元/亩的补偿标准进行征收。依据该文件，武当镇人民政府作为征地实施单位与武当镇横岗村委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政府需支付林地附着物补偿款342300元给被告横岗村委会，2019年1月3日，被告横岗村委会收到被征收林地的地表附着物补偿款3423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付补偿款的80%，被告予以拒绝，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赖福成等人与被告横岗村委会于1989年签订的《承包山场协议书》，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提出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属于无效合同的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于1998年11月4日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该法律没有溯及力，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赖国春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赖国春虽然于后来加入，但是实际参与了管理；其他共同承包人赖福成、赖正宣、赖成根先后退出承包；赖亚罗已经去世，其儿子赖房根代表家人表示退出林场的承包，赖亚罗的其他继承人没有提出异议，该合同的承包收益权归原告赖国春全部享有，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依法享有对承包山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按竹木总收入的二比八分成，但原告在承包期间只进行了管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承包期间进行了植树造林；本案被征收的山场林木后来被划为公益林，并于2011年由被告横岗村委会办理了林权证。原告要求享有被征收山场地表附着物的补偿费的80%，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根据山场承包人在承包过程中管理山场所起的作用，兼顾公平原则，确定原告赖国春对被征收山场地表附着物补偿费享有50%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龙南县武当镇横岗村村委会支付被征收山场的地表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171150元给原告赖国春，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赖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24元，由原告负担1024元，被告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期间，赖国春提交证据：登记为赖春晖的林权证，要求更正为村委会所有的证明，改回村委会为权利人的林权证两本，公益林调查表，叶观柱证明一份，廖观玖、赖水发证明一份，证明赖国春搭了厂棚在林场种了树。本院认为，叶观柱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未出庭质证，且内容无法证明厂棚系赖国春所建，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廖观玖、赖水发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未出庭质证，本院不予采纳。公益调查表未签字盖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赖国春所提交证据只能证明两本林权证更改后的权利人登记信息，并不能达到赖国春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赖国春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赖国春在《承包山场协议书》上的签字虽然是补签，但是其他承包合伙人均同意赖国春作为合伙人共同承包案涉林场。且赖国春作为林场承包员收取案涉林场公益林补助款时，横岗村委会也在收条上盖章予以确认，并将部分款项直接打入赖国春的账户。可见，横岗村委会对赖国春实际承包案涉林场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认赖国春作为林场承包人的资格，现横岗村委会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其他承包合伙人将林场转让给赖国春承包未经村委会同意，由此质疑赖国春承包人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股书及退股现金收条是否出于其他承包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举证责任在于横岗村委会，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退股书及收条的出具存在意思表示瑕疵，且其他承包合伙人及其继承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横岗村委会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关于横岗村委会作为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村委会提出×××《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老圩村小组，其对案涉林场的发包系无权处分，因案涉林地部分所有权不归其所有，故其不是本案完全适格的被告。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林权证》涉及的林地所有权人为老圩村小组，但该证载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横岗村委会，故村委会有权发包案涉林场，双方订立的《承包山场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附着物征收补偿款系对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补偿，案涉林场的《征用土地协议书》亦由横岗村委会作为乙方与武当镇人民政府签订，征用地的地表附着物补偿款342300元由村委会收取，因此，横岗村委会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横岗村委会提出《承包山场协议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承包山场协议书》于1989年签订，当时的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况且村委会一直认可赖国春的承包人资格，双方按承包协议的约定均各自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横岗村委会此时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征收山场是否包含《承包山场协议书》中的承包范围问题。依据《征用土地协议书》，被征收山场的面积为489亩，赖国春依据承包协议于2012年、2017年两次领取公益林补助款时收条上载明的面积与山场征收面积均一致。并且，横岗村委会在一审中自认被征收山场小地名为画眉调架、担水坑，与案涉两本林权证上的地名相吻合。据此，可以认定被征收山场包含了《承包山场协议书》中的承包范围。关于赖国春是否履行《承包山场协议书》项下义务，对案涉附着物补偿款的分配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承包山场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分值以竹木总收入的二比八分成，在案涉山场被征收后，该山场上所附竹木则以地上附着物及其他补偿的补偿款形式存在，该补偿款亦应按《承包山场协议书》约定竹木总收入的分配比例予以分配。且案涉山场原公益林补助款也按该比例分配，横岗村委会亦予以认可并支付给了赖国春。虽然上诉人赖国春二审提交的证明，因证明人未出庭作证而未采纳，但从常理上说，承包人承包案涉山场的目的是获取利益，则不可能不履行相应的林场管理、林木种植、护林防火等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以赖国春在承包期间只进行了管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进行了植树造林等对补偿费按50%予以调整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即由上诉人横岗村委会支付案涉山场的地表附着物补偿款273840元（补偿款342300元的80%）给上诉人赖国春。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国春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横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7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龙南县武当镇横岗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被征收山场的地表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273840元给上诉人赖国春，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2元，共计8856元，由上诉人龙南县武当镇横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玉华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