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地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五贵路。法定代表人：陈俊，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地址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俞家湾**。负责人：李权，系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崇罡，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地址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新城路轻工局门面经营者：莫佼，女，1991年3月31日出生，壮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从江县物资供应公司，，地址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俞家湾**负责人：李权，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及原审被告从江县物资供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3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查明事实之后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主体不当，依照职权调查证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当。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庭审后依职权向赖远明调查核实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71316元；2.要求被告支付从2012年计算至2019年的利息2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期间，时任物资公司经理的赖远明和时任爆破从江公司经理的俞定钦，其二人以及被告物资公司、爆破从江分公司员工李权（现系物资公司及爆破从江公司负责人）、孙乐、张荣、孙凤洲、史军陆续以物资公司及爆破从江分公司的名义在原告处赊购烟酒等货品，尚欠货款71316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款均未果。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该二被告送达催款单，要求二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结清尚欠的货款71316元，2019年5月9日，赖远明在该催款单上注明“已收悉”并签名。2019年11月19日赖远明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签单所欠货款71316元是公账。另查明，赖远明、俞定钦、李权、孙乐、张荣、孙凤洲、史军七人在原告处签的单属爆破从江公司的公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被告签单认可、原告交付货物的交易方式，原告与被告已经形成了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理应履行付款义务，虽然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支付尚欠货款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7131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三被告提出原告出示的账单上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被告也未授权任何个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本案系原告与案外人个人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从账单上来看，这种大宗、日期相隔及其相近的烟酒买卖且账单上多数备注“接待”、“慰问”、“招待”等字样的账单显然排除了个人所需可能，账单上虽未加盖物资公司公章及爆破公司公章，但是在签单期间赖远明系物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定钦系爆破公司负责人，其二人在账单上签字认可的行为足以使原告相信二人的行为是在履行公司职务；且在赖远明和俞定钦的调查笔录中，二人对自己、俞定钦、李权、孙乐、张荣、孙凤洲、史军七人在原告处赊购物品签单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予以认可，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物资公司、爆破从江分公司现任负责人李权在庭审中提出他本人签字的账单是自己的个人债务，应该由他本人承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权在账单上签字时不仅签署自己的名字和日期，还注明所赊购物品的用途是用于接待、年饭等用途，李权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由谁来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俞定钦和赖远明的笔录，均明确在原告处的签单系爆破从江分公司的公账，作为该公司负责人的俞定钦明确说明签单内容均系该公司的业务接待，对于俞定钦所作的对该公司不利的自认行为，应予确认。为此，被告爆破从江分公司应当承担原告货款71316元的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故爆破公司应承担爆破从江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71316元的义务。同时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爆破从江分公司与被告爆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经向被告催讨货款无果后可以主张逾期利息。本案中，赖远明作为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定钦作为爆破从江分公司负责人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其二人作的调查笔录中均认可双方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多次催款的事实，且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物资公司、爆破从江分公司发催款通知书，赖远明于5月9日已签字认可，赖远明虽不是爆破从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但二被告公司均是共用一套人马办工，且综合本案及相关案件（2019）黔2633民初995号案件来看，签单烟酒款的卖家均是说找领导（赖远明）催款，为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赖远明在爆破从江分公司担任领导职务，故赖远明在催款通知书上签注的“已收悉”的行为让原告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向二被告公司催收过货款。故本案的利息从赖远明签“已收悉”字样之次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本案逾期利息应以尚欠货款7131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提出从产生买卖合同关系至今已有七、八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力，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就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即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法律不再予以保护。首先，签单中明显没有约定支付期限，原告方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其次，根据赖远明和俞定钦的调查笔录可知，原告从产生买卖合同关系起就经常向被告口头主张债权并于2019年4月19日正式向物资公司及爆破从江分公司公司发催款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该案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原告的诉请仍在有效的诉讼时效内，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平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货款71316元及利息（利息以7131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货款付清为止）；二、驳回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2元，减半收取计1091元，由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负担291元，由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主要焦点：1、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2、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是否滥用职权帮助被上诉人调查取证？一、关于上诉人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从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在从江县莫佼名烟名酒店签署赊购账单时间反应，时任公司的负责人赖远明证明所签单的人员确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所购买的烟酒用于公司的接待等活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建立的是上诉人签单认可，被上述人交付货物的交易方式，从双方签署的赊购物品的账单上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该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是否滥用职权帮助被上诉人调查取证的问题。从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举证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单位催收货款时，时任上诉人单位的负责人赖远明证明已签收催收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为了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核实证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滥用职权帮助被上诉人收集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上诉人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黎平县黔东民用爆破器材销售公司从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步昌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