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水荣，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312），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强，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利明，男，汉族，1971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332），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负责人：洪流木，村民小组长。上诉人洪水荣因与被上诉人洪利明、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将涉案的1.45亩农田（地名：旱田尾、屋面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上诉人洪水荣。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洪利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1.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二自然段认定上诉人洪水荣代耕涉案的二块农田是错误的。事实是1998年，因为政府建设白文坑山塘，上诉人洪水荣一家的部分农田也在山塘水浸的范围内。在白文坑山塘规划建设前，上诉人洪水荣要求新围村小组将村里的机动田地一部分调整给上诉人洪水荣一家承包耕种，以补偿被山塘水浸的田地，新围村小组将本村的机动田即涉案的1.45亩田调整给上诉人洪水荣一家承包耕种。该事实在龙门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龙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第13页第3行至第5行和上诉人洪水荣提交的证据13页、15页、17页户代表签名和村小组盖章已经查明是调整关系并非代耕关系。被上诉人洪利明也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洪水荣代耕涉案土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代耕关系。2.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三自然段倒数第三行认定被上诉人洪利明提出的争议时间2004年是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洪利明提供的《民事起诉状》第1页倒数第六行自认是2005年，（2008）龙平镇民调字第28号《调解法律意见书》第2页第六行自认是2007年，自认争议的时间都自相矛盾，但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洪利明没有提供争议时间的证据，只有2008年的《调解法律意见书》。3.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二自然段中新围村民小组确认没有做过调整农田是错误的。白文坑山塘到现在还存在，那么建设白文坑山塘被水淹的农田事实也存在。龙门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龙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第13页第3行至第5行和上诉人洪水荣提交的证据13页、15页、17页户代表签名及现任小组长洪流木签名和村小组盖章已经证实查明是调整的事实，而且在新围村小组内部，洪流木、洪建文等农户也因其他的原因对所耕种农田进行了小范围的调整。4.龙门县人民法院认定《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证实村小组没有收回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土地事实是错误的。根据龙门县人民法院庭审现场笔录，村小组组长洪流木当庭承认该份《会议决议》的决议内容在开会前就已经拟定并打印成文字，承认在会议开始时村民意见分岐大，会议无法进行下去，也没有在会议上进行过举手表决，该会议议程是终止。除了参加会议人员签字是开会前签名的，其他签字是组长洪流木事后私自找户代表签名的，而且签名也特别注明是同意发包洪利明签名和同意发包洪水荣签名两个栏目。龙门县人民法院根据《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只是同意发包洪利明签名和同意发包洪水荣签名认定证实村小组没有收回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土地事实，于法无据。5.龙门县人民法院认定《大田承包合同书》证明涉案土地是新围村民小组发包给上诉人洪水荣承包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洪水荣提交《大田承包合同书》只是证明上诉人洪水荣曾承包过4.6亩的水田，只是后来因为建设白文坑山塘，上诉人洪水荣一家承包的部分农田也在山塘水浸的范围内，上诉人洪水荣要求新围村小组将村里的机动田地一部分调整给上诉人洪水荣一家承包耕种，以补偿被山塘水浸的田地，新围村小组将本村的机动田即涉案的1.45亩田调整给上诉人洪水荣一家承包耕种。《大田承包合同书》是1992年，建设白文坑山塘是1998年，上诉人洪水荣证明的是农田调整的一个事实情况。二、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程序有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龙门县人民法院立案案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从原告起诉状的诉讼请求第1条“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一家返还承包地1.45亩”，原告诉请的是排除妨害，返还土地，但龙门县人民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程序上存在错误。2.针对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洪水荣在《民事答辩状》及在龙门县人民法院庭审辩论焦点，代理人的《代理词》中多次提出时效的抗辩，上诉人洪水荣认为被上诉人洪利明主张权利时间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但（2020）粤13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并未对诉讼时效进行审理，剥夺了上诉人洪水荣时效抗辩的正当权利，程序错误。3.被上诉人洪利明不具备争议涉案土地的法定资格，即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洪利明在仲裁庭审及龙门县人民法院庭审中均承认至今在新围村小组没有任何田地耕种，也承认没有再缴纳国家的公余粮，承认涉案的1.45亩农田至今还是上诉人洪水荣耕种的事实。被上诉人洪利明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原承包地存在继续耕种及缴交公余粮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洪利明洪利明不再具有继续承包本案争议集体土地的法定资格条件。但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没有依法审查，程序错误。4.被上诉人洪利明起诉状的诉讼请求第1条“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一家返还承包地1.45亩”，被上诉人洪利明诉请的是排除妨害，返还土地，应当由被上诉人洪利明承担举证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的责任，但龙门县人民法院对此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洪利明举证涉案土地归属，就认定涉案土地权属是被上诉人洪利明，判决上诉人洪水荣返还，其程序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洪水荣代耕涉案农田有事实依据、证据支持。首先，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于新围村小组房长娣1979年分责任田证明、龙门县人民政府公购粮缴纳任务证）证明：答辩人一家在1979年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在庭审中，第三人村小组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次，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新围村民小组证明材料、证明与委托）证明：答辩人于1987年将涉案土地交由大伯洪月华代耕，后洪月华转给被答辩人代耕。第三，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声称新围村小组将涉案土地调整给其耕种，但是第三人新围村小组在庭上明确表示并未调整过土地。被答辩人在一审证据5中表示涉案土地是队长洪月华调整给其耕种，但明显与事实不符:1.洪月华当时并非队长，无权调整土地；2.答辩人全家并非转入到社区的市、也未主动交还土地，村小组无权收回涉案土地；3.调整土地需要经过三分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但事实上并无该程序；4.若因建山塘调整农田，那么其他户也应当有土地补偿，但是实际上其他被山塘水浸田的村民全都没有得到补偿。第四，被答辩人所称的证据是《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属原仲裁委的错误事实认定，已经由一审法院审理重新作出事实认定，不应再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被答辩人所称的证据13页、15、17页证据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已在一审发表质证意见，不在赘述。（二）关于本案争议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洪利明于2004年将户口迁回新围村小组，要求代耕户交回承包地，洪水荣不同意交回，双方引起纠纷”，该表述并无不当。答辩人确实于2004年将户口迁回（已提交户口簿证明），争议发生在户口迁回后，详细时间并无法具体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为迁回户口后发生的争议并无不当。事实上也确实是在答辩人将户口迁回后，向三个代耕户要回代耕土地，从私下协商到村委调解，再到平陵调解委员会调解，虽然最初争议时间无法确切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却是发生在2004年迁回户口后，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判决结果。（三）关于新围村小组在第一轮土地发包后未调整过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于一审提交刘良添证明材料、洪流金证明等均证明新围村小组并未调整过土地，且庭审中第三人新围村小组也确认: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之后并未调整过土地。被答辩人声称新围村小组进行过土地调整，实际上并无证据证明。（四）关于《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相关情况，第三人已经在庭审中做出合理解释：因被答辩人一方在现场捣乱，导致第一份文件被涂改，并事后又重新签订表决材料。《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已经经过合法程序，确认涉案土地是发包给答辩人一家，确认并未调整过土地，仍属于答辩人一家承包经营，事后也由村民再次签字表态：同意发包洪利明。该材料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并未经村小组收回，仍有最初的承包方（即答辩人）一家所有。5.《大田承包合同书》的性质及内容一审法院已于判决书中认定清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答辩人承包过涉案土地。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立案案由并无不当。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指当事人间因承包土地的使用、收益、流转、调整、收回以及承包合同的履行等事项发生的争议。它既可能发生在承包土地的农民之间，也可能发生在承包土地的农民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自治组织之间。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二）一审法院已经经过法定程序审理，确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经龙门县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于2020年1月10日向答辩人送达仲裁裁决书，答辩人于30日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且一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当场核实，确认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三）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等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一家（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姐姐）在1981年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答辩人作为家庭成员及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四）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答辩人已经在一审中完成了举证责任，已证明涉案土地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给答辩人一家，第三人也确认未调整过土地，并经村小组成员开会讨论决议，确认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答辩人一家，因此答辩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反，被答辩人声称涉案土地是1989年队长调整给其耕种，但是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一家返还承包地1.45亩；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利明一家是新围村小组村民，新民村小组在1981年第一轮土地发包时，洪利明一家以房长娣为户代表参与承包土地的有洪观水（洪利明的祖父，于1991年去世）、刘运英（洪利明的祖母，于1993年去世）、洪金发（洪利明的父亲）、房长娣（洪利明的母亲，于2013年去世）、洪友英（系洪利明的姐姐，出嫁外地），共承包6亩耕种土地。新围村小组没有与房长娣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亦没有与其他村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1987年，洪金发被安排到原龙门县平陵镇府工作，洪金发一家将户口迁入龙门县平陵镇平陵居委会，洪金发一家搬至平陵圩居住生活。洪观水、刘运英户口没有迁出，留在新围村小组。由于洪金发一家不在新围村小组居住，房长娣、洪金发将承包地交由洪金发哥哥洪月华代耕。后来，由于洪月华没有劳动力，洪月华将房长娣家的承包地交由洪流木、洪百粦、洪水荣代耕。洪水荣代耕的是案涉土地二块，其中一块土名“屋面前”，东至刘赵容水田，南至村小组集体土地（现种木棉树），西至叶桂英水田，北至公路，面积0.744亩；另一块土名“旱田尾”，东至洪吉祥松树，南至老屋村小组榕树，西至洪伟权水田，北至张满辉水田，面积0.8亩。洪利明于2004年将户口迁回新围村小组，要求代耕户交回承包地，洪水荣不同意交回，双方引起纠纷。2008年7月，洪利明向龙门县平陵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解决，但调解未果。2019年12月，洪利明向龙门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月3日，龙门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洪水荣拥有涉案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别是（1）土名“屋面前”，北至公路，南至村小组集体土地（现种木棉树），西至叶桂英水田，东至刘赵容水田；（2）土名“旱田尾”，北至张满辉水田，南至老屋村小组榕树，西至洪伟权水田，东至洪吉祥松树。实际面积，以四至为基础，按专业实地测量为准。洪利明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1月29日网上申请立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新围村小组在庭审中确认，第承包之后，没有做过调整，村小组没有将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土地收回一轮土地村集体，没有将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土地调整给其他村民承包。2020年4月16日，新围村小组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证实村小组没有收回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土地。洪水荣在诉讼中提供了一份与龙门县平陵镇白文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大田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一、承包面积，水田四亩六分。二、承包年限1年即从1992年1月1日起至1992年12月30日止。三、承包方上交发包主承包款，水田每年每亩人民币2元，旱地每年每亩1元，每年应交9.2元。另外还要上交公粮、统筹粮、水利粮，由承包方自行运到粮所，以粮所结算单为凭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争议焦点是：谁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新围村小组，新围村小组具有发包权。新围村小组在第一轮土地发包时，将6亩土地发包给房长娣为户代表家庭承包，其中二块是案涉土地。案涉土地由房长娣家庭承包经营，至1987年洪金发被安排到平陵镇府工作时，洪金发将其本人及妻子儿女的户口迁移到平陵居委会，房长娣随洪金发到平陵圩生活，将承包地交由洪金发哥哥洪月华代耕，洪月华耕种一段时间后，因无劳动能力，将案涉土地交由洪水荣代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实行，涉及到广大农民的权益，承包关系的稳定和长久不变是维护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益的法律前提和制度保障。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的政策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洪利明是房长娣的儿子，洪利明在老人去世后，有权继续承包经营新围村小组发包给房长娣的土地。虽然洪利明有一段时间没有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但不能证明其已将案涉土地自愿交回给新围村小组，新围村小组出具《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证实第一轮土地发包开始至今，新围村小组没有将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地收回，没有将土地重新调整，亦没有实行第二轮的承包。新围村小组没有对第一轮发包土地进行调整，依照国家政策，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故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洪利明家庭所有。洪水荣认为案涉土地是新围村小组发包给其承包的，提供了1992年5月23日《大田承包合同书》作为证据，拟证明案涉土地是新围村小组发包给其承包的。从洪水荣提供的《大田承包合同书》来看，发包方是龙门县平陵镇白文坑经济合作社，并不是新围村小组；发包土地只有面积，没有四至，不能证明是案涉土地；承包期限只有一年，期限较短，合同期限早已届满。该证据只能证明洪水荣曾经与龙门县平陵镇白文坑经济合作社承包过4.6亩水田耕种过一年，并不能证明是新围村小组发包给洪水荣的案涉承包地。洪水荣认为洪利明一家将户口迁移到平陵居委会时，将承包土地自愿交回给新围村小组，新围村小组否认收回洪利明一家的承包地，与洪水荣所述的不符，而洪水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洪利明一家已经交回承包地给新围村小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洪水荣返还土地两块给原告洪利明，其中一块土地土名为“屋面前”，东至刘赵容水田，南至村小组集体土地（现种木棉树），西至叶桂英水田，北至公路，面积0.744亩；另一块土地土名为“旱田尾”，东至洪吉祥松树，南至老屋村小组榕树，西至洪伟权水田，北至张满辉水田，面积0.8亩，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交付完毕。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洪水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1：龙门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证据2：《证明》、光盘。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洪利明请求洪水荣返还案涉的农村承包地是否应当支持。具体判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洪水荣主张1998年政府建设白文坑山塘时，其家庭承包部分农田被水浸，新围村小组机动调整案涉土地给洪水荣耕种。上诉人应当对上述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村小组同意调整土地予其承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相反，新围村小组出具《山下村新围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证实，第一轮土地发包开始至今，新围村小组没有将房长娣一家的承包地收回，没有将土地重新调整，亦没有实行第二轮的承包。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由村小组重新调整给其承包，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洪利明请求洪水荣返还案涉的农村承包地属于物权返还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00元，由上诉人洪水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