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64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华，男，1979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委员，原东川区俊通寄售行实际控制人，云南天润混凝土有限公司及云南红石岩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白杰，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胡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90年7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洪国，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刚，男，1970年11月3日生，彝族，中专文化，云南天润混凝土有限公司，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光辉，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亚茜，女，1964年6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继明、张韵娴（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玉，女，1974年4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岳金洋，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吉宁，男，1986年10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27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1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伟，男，1968年6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祥（绰号歪二），男，1993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维，男，1993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元，2016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云（绰号白庄），男，1992年1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龙（绰号老土），男，1985年6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万超，男，1994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艳超，男，1991年1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杨志，男，1992年4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94年10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坤，男，1985年9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新，男，1990年12月27日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熙，男，1990年8月2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德清（曾用名刘得清），男，1967年9月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出纳，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徐维、黄祥、舒龙、钱万超、杨艳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徐维、黄祥、白云、舒龙、杨艳超、钱万超、赵杨志、张熙、王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赵杨志、白云、杨新、李坤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天华、安刚、贾伟、袁亚茜、刘德清、杨静玉犯逃税罪，被告人贾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云011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天华先后纠集被告人吉宁、刘伟、安刚、贾伟、黄祥、徐维、白云、舒龙、钱万超、杨艳超、杨新、赵杨志、王杰，在昆明市东川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李天华为组织者、领导者，刘伟、吉宁为骨干成员，安刚、贾伟、黄祥、徐维、白云、舒龙、钱万超、杨艳超、杨新、赵杨志、王杰为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东川区俊通寄售行为据点，从事高利放贷、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并不断吸收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以暴力、威胁或“软暴力”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当地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通过非法高利放贷、赌博、逃税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富，并将部分财产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为成员发放财物、赔偿被殴打的被害人等。案发后，为掩盖罪行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被告人李天华在有行政处罚劣迹的情况下，先后当选集义社区主任、党委书记、昆明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职务，严重损害了基层政权基础。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罪1.2012年，被告人李天华为索要赌债，安排被告人刘伟、吉宁向被害人朱某1讨债，被告人刘伟、吉宁找到朱某1后，将其带至东川区俊通寄售行二楼，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朱某1实施殴打，逼迫其偿还非法债务，后被害人朱某1将现金人民币2万元交予被告人刘伟。2.2017年春节期间，被害人鄢某1与被告人李天华等人在俊通寄售行赌博过程中欠被告人刘伟、徐维、舒龙的债务。2017年4月，被告人刘伟、徐维、舒龙为索要赌债，邀约被告人黄祥、钱万超、杨艳超在昆明市东川区“水艺方”温泉水疗会所内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鄢某1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逼迫被害人偿还非法债务。二、寻衅滋事罪1.2013年10月10日及2014年初，经被告人李天华同意，被告人吉宁分两次借6万元的高利贷（月息7分）给被害人马某1、李某1。后被害人无法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李天华便安排被告人刘伟、吉宁向被害人讨债。2015年底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被告人刘伟指使被告人白云、黄祥采取跟随、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高利贷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2.2014年3月，经被告人李天华同意后，被告人吉宁借5万元的高利贷（月息5分）给被害人宋某1。2015年3月2日及2015年8月，因被害人无法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伟、王杰又分两次借11万元高利贷（月息8分至1角）给被害人宋某1。后因被害人无法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伟、王杰采取跟随、滋扰、纠缠、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高利贷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3.2017年春节期间，被害人鄢某1与被告人李天华等人在俊通寄售行赌博过程中欠被告人刘伟、徐维、舒龙的债务。2017年8月7日，被告人刘伟发现被害人鄢某1后将其拦停在东川区龙东格公路出城口处，便电话邀约被告人徐维、黄祥、舒龙、张熙、杨艳超等人，将被害人带至东川区石头公园内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索要债务，后又到鄢某1父母所经营的东川区“避风港”餐馆采用放喇叭滋扰、聚众哄闹等“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非法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经营秩序。4.2016年12月，被告人刘伟为帮他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徐维、黄祥、白云、钱万超、赵杨志等人在昆明市东川区九寰大道小区等处多次长时间采用放喇叭滋扰、纠缠、聚众哄闹、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向借款人亲属陈某1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秩序。后被害人被迫将两套房产过户给被告人刘伟，并将其他债权转让给刘伟，被告人刘伟将上述两套房产出售后得款69.094万元，将债权清收后得款33.6万元。三、故意伤害罪1.2008年，被害人朱某2与他人签订了法它小学有偿使用合作协议，后由其哥哥朱某6一家居住。2011年，东川区铜都中心学校将法它小学校舍产权移交给集义社区。2013年，被告人李天华当选集义社区主任后，着手收回法它小学场地使用权，于同年年底，安排人员将朱某6的妻子杨某1及两个孩子从法它小学强行赶出。2014年4月10日，朱某2因为法它小学使用权纠纷到东川区俊通寄售行找到李天华理论并发生口角，被告人刘伟便持钢管与被告人吉宁一起将被害人朱某2殴打致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李天华赔偿被害人朱某25.1万元人民币。2.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李天华与被害人李某2在东川区“马老奶烧烤店”吃烧烤时发生口角。被告人赵杨志便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刘伟，被告人刘伟邀约被告人白云、杨新、李坤到达现场后，将被害人李某2殴打致轻伤二级。后李天华赔偿被害人李某266万元人民币。四、逃税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李天华、安刚、贾伟在经营天润公司、红石岩公司时，安排财务人员被告人袁亚茜、杨静玉、刘德清，采用做内外账，隐瞒真实销售情况、获利情况，不如实申报税收，天润公司少缴税款人民币483.704605万元，红石岩公司少缴税款人民币572.759585万元，两家公司逃税合计人民币1056.46419万元且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占应纳税额的比例均超过30%。五、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9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贾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在东川区腊利河天润公司办公楼旁空地上烧毁了天润公司及红石岩公司相关的会计凭证。经司法会计鉴定，上述两家公司收入凭证缺失，缺失部分的收入为4878.509369万元，天润公司与红石岩公司的会计凭证不完整。六、违法事实（一）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1月23日、2017年1月29日，被告人李天华、刘伟、舒龙等人与朱某1、鄢某1、黄家友、张玉平、欧阳照明、陈汝荣、朱云龙、杨某2、潘臣玉等人在俊通寄售行、誉衡寄售行内赌博。（二）2013年3月，被告人李天华、吉宁借50万元高利贷（月息5分）给刘娴雅，后刘娴雅无力偿还高利贷，其母亲将位于东川区住宅冲抵债务。（三）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李天华、安刚借15万元高利贷（月息6分）给卓朝旭，并由郭雪松担保。卓朝旭无力偿还高利贷后失联，被告人刘伟、白云等人采用跟踪、滋扰等手段逼郭雪松偿还债务。（四）2014年，被告人李天华、吉宁借60万元高利贷（月息5分）给杨正林，后杨正林无力偿还，被迫将其所有的大客车、教练车过户给李天华等人。（五）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借9万元高利贷（月息6分）给施梅、陆忠发，后施梅、陆忠发无力偿还高利贷，被迫将金水花园三期3单元101室的房屋冲抵债务。（六）2016年5月26日，因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炎山社区主任张健不同意刘伟竞选炎山村监委会委员，被告人刘伟指使被告人徐维、黄祥到金源康城小区内张健家向其讨说法。期间，徐维、黄祥与小区物管经理陈某2发生口角，并将陈某2打伤。（七）2017年11月底，被告人李天华放任杨新、黄祥等人在东川大酒店KTV“盛世龙吟”包房内殴打昆明市东川区集义街尼拉姑防洪沟工程监理张志。（八）已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其他违法事实：1.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张熙等人因在“誉衡寄售行”内赌博被查获后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天华、刘伟、梅鹏飞、王杰、张熙、朱恒、刘睿衡、包兴东的询问笔录。2.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刘伟、杨新因交通事故纠纷，在东川区门口殴打被害人童某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3.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刘伟、徐维、白云、黄祥四人因拒不配合民警检查，对执勤民警多次辱骂、推搡，现场多名群众围观，影响现场周边正常的交通秩序，阻碍了民警正常执法后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徐维、黄祥、钱万超、舒龙、杨艳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徐维、白云、黄祥、王杰、钱万超、赵杨志、舒龙、杨艳超、张熙跟随、滋扰、纠缠、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李天华、刘伟、黄祥系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白云、杨新、赵杨志、李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天华、贾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李天华、贾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刘德清，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贾伟、安刚、徐维、黄祥、舒龙、白云、钱万超、赵杨志、杨艳超、袁亚茜、杨静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吉宁、徐维、舒龙、黄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杨志、袁亚茜、杨静玉、刘德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伟、吉宁、徐维、黄祥、舒龙、白云、钱万超、杨新、李坤、张熙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伟、吉宁、徐维、黄祥、舒龙、白云、钱万超、杨艳超、赵杨志、杨新、张熙、李坤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安刚、徐维、黄祥、舒龙、李坤、白云、赵杨志、钱万超、杨艳超、杨新、张熙有行政处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朱某2、李某2已获得赔偿，可对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白云、杨新、赵杨志、李坤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舒龙、杨艳超取得被害人鄢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亚茜、杨静玉、刘德清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税务机关补缴税款234.223749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天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7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70万元。二、被告人刘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贾伟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四、被告人安刚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五、被告人黄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吉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徐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白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袁亚茜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3万元。十、被告人舒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人杨静玉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十二、被告人钱万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杨艳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四、被告人赵杨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被告人刘德清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万元。十六、被告人王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十七、被告人李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十八、被告人杨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十九、被告人张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十、继续向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吉宁追缴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继续向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徐维、黄祥、白云、钱万超、赵杨志追缴违法所得102.694万元发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天华、刘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天华上诉称：不是涉恶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天华于2019年1月16日已被刑事拘留羁押于五华区看守所，而一审被告人贾伟等人实施焚烧天润、红石岩公司会计单证资料行为发生在其被刑拘后，上诉人没有作案时间，没有参与实施销毁会计单证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到案前指使过其他被告人销毁会计凭证；销毁会计凭证之时李天华等大部分涉案人员已经到案，集团意志已经无法形成，其他涉案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集团犯罪，侦查机关提取扣押的疑似被烧毁的会计单证残片未经鉴定，是否属于有效的会计凭证存疑。上诉人不是本案涉恶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刘伟、徐维、黄祥、白云、舒龙、钱万超、杨艳超、赵杨志、杨新等人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的频次较高，联系较为紧密，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架构，刘伟等人向寻衅滋事案中的被害人马某1、李某1、宋某1、鄢某1、陈某1等人索要的债务均是刘伟等组织成员的利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刘伟等人的放贷行为、金额、要债行为、利润分配等均不知情，没有也不可能授意刘伟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上诉人与前述人员之间并无共谋等意思联络，更不存在为了以上诉人为首要分子的集团利益之说。在非法拘禁朱某1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让吉宁、刘伟采取暴力、限制人身自由或威胁恐吓等手段索取债务的明确授意；在故意伤害朱某2案中，刘伟因被害人朱某2与上诉人争吵时声音大而制止朱某2进而引发殴斗，并非为了李天华的利益；伤害李某2案中，刘伟经赵杨志电话通知后邀约白云、李坤到烧烤摊殴打李某2也并非李天华的授意、安排。不能根据李天华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就类推得出李天华在朱某2、李某2被伤害案中存在主观罪错。上诉人是天润、红石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伟、安刚作为管理人员，实施逃税行为的目的仅是为了获取最大化的工资奖金利益，组织架构上与刘伟、吉宁等人根本没有关系，也不是通过逃税获取的利益供养刘伟等组织成员以实施其他犯罪活动，指控其“通过长期逃税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用于维系、壮大组织生存发展”也与事实不符。逃税行为及上诉人到案后其他涉案人为掩盖逃税事实而实施的销毁会计凭证行为，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014年吉宁离开俊通寄售行，吉宁离开俊通寄售行后也在从事高利放贷行为，刘伟本人也在和张熙等人合伙做生意，并非完全受雇于上诉人，吉宁、刘伟等人向马某1、李某1、宋某1索取的高利贷并非俊通寄售行的，鄢某1的债务系刘伟、徐维等人筹措钱款后在赌场借给鄢某1的，并非寄售行的钱，上诉人虽参与赌博，但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知晓或授意刘伟放水，刘伟等人除了在俊通寄售行放水外，还在其他赌场进行放水，均不是上诉人安排，也不参与利益分配，一审认定上诉人允许组织成员通过赌博获取不法利益没有根据；陈某1的债务也仅是刘伟个人与其形成，上诉人也不知情，与其无关；而逃税行为发生在2014年10月以后，上诉人也没有向刘伟等人支付过工资报酬，一审判决中提及的“提供工程”系上诉人与张熙合作的对门山养老院工程，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非上诉人提供。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用逃税所得“维系、壮大组织生存发展”。违法事实中2014至2015年间施梅、陆忠发将金水花园三期3期抵债的获利人是刘伟，上诉人亦根本不知情，至于2013年、2014年俊通寄售行分别借款50万元、60万元给刘娴雅、杨正林后以房、车抵债的事实，上诉人均未采取犯罪手段索债，债务人如认为利益受损完全可通过民事途径维权，至于安刚借给郭雪松的15万元，上诉人亦不知情，也未安排刘伟、白云等人索债；2017年11月杨新、黄祥等人在“盛世龙吟”ＫＴＶ殴打监理人员张志并非因上诉人引发，上诉人没有法定的制止义务，不能认定存在“放任”行为；至于2016年5月刘伟因竞选社区监委委员问题殴打陈某2，刘伟、杨新因交通事故纠纷殴打童某，刘伟、徐维、白云等人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等，均系刘伟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根本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当对本案中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罪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天华的辩护人白杰提出：对一审认定李天华犯逃税罪没有异议，但李天华是2015年10月30日以后取得涉案公司的控制权，两公司之前发生的偷逃税款数额其不应当承担逃税罪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重。一审判决李天华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贾伟等人销毁会计凭证发生在李天华被刑事拘留后，没有证据证明李天华指使、授意销毁会计凭证，也没有实施销毁凭证的行为；销毁会计凭证时，李天华等大部分人已到案，集团意志已经无法形成，其他人员为了掩盖罪行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集团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刘伟、吉林、徐维等人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属坦白，则刘伟供述的借款11万元给宋某1，在赌场借款16万元给鄢某1，帮别人向陈某1要账等行为均应认定为刘伟及其纠集的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与李天华无关。部分违法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李天华借款给刘娴雅、杨正林，未采用软暴力索取债务，属民事纠纷。郭雪松被逼债的问题，由郭雪松担保，卓朝旭向安刚借款15万元，与李天华无关，白云等人是受安刚请托要款并非李天华安排，也没有采取非法手段；殴打陈某2因刘伟个人问题引发，李天华未参与也不知情；张志被殴打系与杨新纠纷引发，李天华未指使、参与，也没有管束、制止殴打行为人的义务；童某被殴打，李天华不知晓、未指使、未参与、与其无关；阻碍执行职务，李天华没有参与策划、组织、指挥，与李天华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李天华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属事实认定错误。李天华没有授意安排实施涉恶犯罪，一审认定的大部分违法犯罪案件与李天华无关，不是为了其个人或其个人有关的集团利益，也并非李天华安排、指使、授意或主导，认定刘伟等人的行为系为了确立以李天华为首的犯罪集团的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与事实不符；李天华实际控制天润公司是2015年10月20日以后，朱某2被打是2014年4月，李某2被打及赔偿发生在2015年5月，一审法院认定李天华允许组织成员通过赌博获取不法利益，该集团通过长期逃税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用于维系、壮大组织生存发展，组织成员违法犯罪后李天华出钱出力出面处理等，不能实现逻辑自洽。上诉人李天华的辩护人刘胡乐提出：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逃税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是单位行为，一审将公司的单位行为判在上诉人李天华等自然人身上；一审时上诉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第一次开庭后撕毁认罪认罚具结书，又变更起诉、追加罪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第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销毁会计凭证时，上诉人在拘留所，没有参与犯罪的机会，没有证据证明销毁的是不是会计凭证，是哪类会计凭证；李天华未与朱某2互殴，未指使人打李某2，也没有动手打李某2，事后赔偿损失不能成为李天华故意伤害的证据；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因讨债而起，李天华未参与也未指使，不应追究李天华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一审所判罪名均属他人行为，也是事出有因，不是无中生有，称霸一方、作恶多端，李天华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分子更不是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上诉人刘伟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一直如实全面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自愿主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未体现从宽，要求改判有期徒刑七年；一审判决认定102.694万元为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2015年11月13日，崔汝静以李伟的名义向罗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3月25日，陈某1找罗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钱直接打入陈某1的银行账户内。说明罗某对李伟、陈某1享有合法的300万元的债权，在李伟、陈某1无法偿还该借款的情况下，罗某为避免损失扩大，将该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刘伟，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民法总则》、《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刘伟对陈某1享有合法的债权，该债权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不能因为在催收过程中手段存在违法性，就否定该债权的合法性。刘伟取得102.694万元的款项基于合法的债权转让取得，债务人（被害人）陈某1未主张返还，也不能主张返还，不存在返还问题。罗某也不是本案的被害人，其将债权转让给刘伟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为债权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刘伟的辩护人王洪国提出：第一、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如实全面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判决未体现从宽，刘伟的量刑重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违背公平原则。第二、一审判决认定102.694万元为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02.694万元是刘伟基于合法债权转让取得，刘伟对陈某1享有合法的债权，不能因在催收过程中手段存在违法性，就否定债权的合法性。第三，侦查机关查封的财产应发还所有权人。上诉人安刚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销毁会计凭证是无意参与犯罪，案发时不知道销毁单据犯法，案件的主谋是贾伟；上诉人2015年到涉案公司上班，逃税行为从2014年1月开始，上诉人不可能参与指使作假账；上诉人在公司只负责安全、生产、销售，财务是李天华、贾伟直管，上诉人每月收到会计报表、统计报表各一份，是用于追讨货款所用，从未见过外帐；上诉人是打工的，无能力、权利指使他人做假账逃税；上诉人是正当的职业人，未参与任何犯罪，所涉及的犯罪属单位犯罪，与恶势力无关系，在本案中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安刚的辩护人马光辉提出：逃税罪及销毁会计凭证罪属于单位犯罪，应当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实际控制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股东，更不是犯罪所得的受益者，处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2015年进入公司，逃税金额应从2015年开始计算。上诉人负责公司生产、安全、销售，没有参与其他犯罪，把上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属定性错误；上诉人坦白认罪，属初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袁亚茜诉称：上诉人听从领导指示做两套账，加之自认为政府不管做两套账的事，导致公司欠税款，不是故意的；上诉人家庭困难，需赡养老人和孙女，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理。上诉人袁亚茜的辩护人周继明提出：上诉人袁亚茜构成一罪而非数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逃税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是错误的，上诉人受单位负责人指使销毁会计凭证的目的是为了逃避税收监管，偷逃国家税收，是逃税罪的帮助犯。逃税罪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犯罪构成存在交叉关系，即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行为既是逃税罪的客观行为要件，也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客观要件，属法条竞合，不能数罪并罚。本案未将天润公司和红石岩公司作为被告不当，不追究天润公司和红石岩公司不符合刑法对于逃税罪单位犯罪双罚制的规定，同时加重了被告人的罚金责任。应对逃税罪中单位犯罪的财务人员慎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静玉诉称：上诉人在天润混凝土公司打工，复核会计凭证，听从领导安排，烧毁了一些过磅单及未装订的会计凭证。因本人及家人患严重疾病，孩子小，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酌情量刑。上诉人杨静玉的辩护人岳金洋提出：上诉人杨静玉在贾伟的安排下，参与销毁单据，审核内账，参与的环节较少，参与程度低，也没有获利，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配合收回货款来弥补偷逃的税款，减少国家的损失，上诉人患病，其丈夫得癌症，孩子小，希望对其公平公正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朱某1、鄢某1、马某1、李某1、宋某1、陈某1、朱某2、李某2的陈述，证人朱某3、朱某4、姜某、李某3、马某2、梁某、吴某1、黄某、李某4、邵某1、宋某2、余某、杨某2、朱某5、张熙、许某1、杨某3、安某1、殷某、安某2、鄢某2、鄢某3、许某2、许某3、许某4、王某1、宋某2、李某5、李某6、方某、吴某2、白云、许某5、吕某、尹某、解朝、徐某1、李某7、谢某1、罗某、马某3、柏某、张某、潘某、廖某、舒龙、王杰、安某2、徐某2、朱某6、杨某1、唐某、李某8、李某9、曾某、宋某3、王某2、段某、谢某2、查某、王某3、王某4、李某10、刘某、马某4、郭某、吴某3、王某5、邵某2、杜某、赵某、吴某4的证言，提取物证笔录、扣押清单、照片，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十九名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做如下评判：1、上诉人李天华是否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及上诉人安刚是否是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2012年以来，上诉人李天华先后纠集上诉人刘伟、安刚，原审被告人吉宁、贾伟、杨新等人，以李天华的东川区俊通寄售行为据点，从事高利放贷、赌博等违法活动，以暴力、威胁或“软暴力”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犯罪活动，严重影响当地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李天华安排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成员违法犯罪后李天华出钱出力出面处理，帮助其逃避打击，李天华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供工程，组织成员通过赌博获取不法利益，成员间联系较为紧密，经常性的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李天华实际控制天润公司及红石岩公司后，安排指使集团成员和相关人员采用做内外账，隐瞒真实销售情况、获利情况，不如实申报税收，长期逃税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在李天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为毁灭罪证，烧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上诉人李天华起组织、领导的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安刚明知该集团是为了共同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按照首要分子李天华指挥、授意，实施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以逃税罪一罪还是以逃税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责任的意见。本案中，上诉人李天华是天润公司及红石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使实际经营公司的原审被告人贾伟、上诉人安刚及公司财务人员袁亚茜、杨静玉、刘德清采用做内外账，隐瞒真实销售情况、获利情况，不如实申报税收，逃税1056.046419万元，逃缴税款数额占应纳税额的比例超过30%；上诉人李天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原审被告人贾伟、上诉人安刚、袁亚茜、杨静玉为毁灭罪证，烧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了逃税行为后，为掩盖逃税的事实，又销毁会计凭证，是居于两个不同的犯罪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危害了税收征管秩序，妨害了对公司的管理秩序，应以逃税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行为人的责任。3、关于上诉人李天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是在犯罪集团形成、发展过程中实施的犯罪行为，销毁会计凭证虽发生在李天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但是在犯罪集团成立后，为了掩盖逃税的事实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李天华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继续追缴的102.694万元是否是违法所得的意见。上诉人刘伟等人，为帮他人索要债务，多次采用滋扰、纠缠、恐吓等手段，强行索要债务，被害人被迫将房产过户给上诉人刘伟，后刘伟得款102.694万元。该款是上诉人刘伟等人通过寻衅滋事犯罪手段取得，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原审法院予以追缴并无不当。5、关于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的量刑意见。上诉人李天华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刘伟是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对其组织、指挥、参与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安刚是犯罪集团成员，对其参与的逃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承担责任，上诉人安刚积极参与犯罪行为，是主犯；上诉人袁亚茜、杨静玉对其参与的逃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承担责任，袁亚茜、杨静玉根据公司安排参与犯罪，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袁亚茜、杨静玉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安刚2015年起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原审法院量刑时已考虑了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6、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意见。《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真实身份或者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叙述的身份或者指控犯罪事实不符的，或者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发现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或者罪行的，应当要求公安机关补充移送起诉或者补充侦查；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直接追加、补充起诉。本案中，公诉机关在法院宣判前变更起诉、追加罪名，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一审法院将《变更起诉决定书》送达被告人及辩护人，进行第二次开庭，充分保障了被告人的辩护权；李天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认可，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一审审判程序合法。7、单位犯罪未起诉单位是否能追究自然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对单位犯罪，实行双罚制，既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又要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本案在逃税犯罪中，纳税人为天润公司及红石岩公司，是系单位犯罪，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及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天华、贾伟、安刚系天润公司及红石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袁亚茜、刘德清、杨静玉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六被告人对逃税罪承担刑事责任；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中，被告人李天华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贾伟、安刚作为犯罪集团成员为了掩盖集团犯罪证据，组织实施或积极参与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被告人袁亚茜、杨静玉根据公司领导安排参与销毁会计凭证，五被告人对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天华先后纠集上诉人刘伟、安刚及原审被告人吉伟、贾伟、黄祥、徐维、白云、舒龙、钱万超、杨艳超、杨新、赵杨志、王杰，在昆明市东川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李天华为组织者、领导者，刘伟、吉宁为骨干成员，安刚、贾伟、黄祥、徐维、白云、舒龙、钱万超、杨艳超、杨新、赵杨志、王杰为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东川区俊通寄售行为据点，从事高利放贷、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并不断吸收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以暴力、威胁或“软暴力”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当地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及原审被告人吉宁、徐维、黄祥、钱万超、舒龙、杨艳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及原审被告人吉宁、徐维、白云、黄祥、王杰、钱万超、赵杨志、舒龙、杨艳超、张熙跟随、滋扰、纠缠、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原审被告人黄祥系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及原审被告人吉宁、白云、杨新、赵杨志、李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天华、安刚、袁亚茜、杨静玉及原审被告人贾伟、刘德清，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逃税罪；上诉人李天华、安刚、袁亚茜、杨静玉及原审被告人贾伟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安刚、袁亚茜、杨静玉，原审被告人吉宁、贾伟、徐维、黄祥、舒龙、白云、钱万超、赵杨志、杨艳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吉宁、徐维、舒龙、黄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袁亚茜、杨静玉，原审被告人赵杨志、刘德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伟、原审被告人吉宁、徐维、黄祥、舒龙、白云、钱万超、杨艳超、赵杨志、杨新、张熙、李坤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从宽处理。被害人朱某2、李某2已获得赔偿，可对上诉人李天华、刘伟，原审被告人吉宁、白云、杨新、赵杨志、李坤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舒龙、杨艳超取得被害人鄢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亚茜、杨静玉、原审被告人刘德清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税务机关补缴税款234.223749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宏审判员 李石友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