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民初1918号原告：张园园，女，汉族，1978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412************047，现住梅州市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梓元，男，汉族，1980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441************01X，现住梅州市梅江区************。第三人：葛乃美，女，汉族，1980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320************820，现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东，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园园与被告刘梓元、第三人葛乃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园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律师、第三人葛乃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东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梓元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园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刘梓元与第三人葛乃美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出资购买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归女方所有，剩余银行按揭房款由女方承担”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梓元与第三人葛乃美于2006年结婚。夫妻存续期间，刘梓元自2016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并于2018年5月13日出具两份《借条》，分别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偿还21万元、11月20日前偿还31万元。但直至2019年6月刘梓元仍欠41.2万元未还。经原告债讨，刘梓元于2019年6月6日签订一份《结算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最终仍未按期还款。原告无奈提起诉讼，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作出(2019)粤1402民初1843号判决书，判决刘梓元需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和利息1.2万元给原告。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经梅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查询，刘梓元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在民间借贷诉讼中，根据调取的刘梓元的婚姻信息，刘梓元与葛乃美已于2019年5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出资购买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归女方所有，剩余银行按揭房款由女方承担”。原告认为，被告刘梓元在存在巨额债务情况下，通过协议离婚方式，将其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购置的房屋无偿赠与葛乃美，赠与后无力偿还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予撤销。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刘梓元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葛乃美述称，一、葛乃美与刘梓元的离婚行为以及《离婚协议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应予维持。二、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若认为民政局在确认葛乃美与刘梓元《离婚协议书》内容并颁发离婚证行为侵犯其利益，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依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针对当事人之间的赠与、买卖、其他合同等行为，而非婚姻法调整的夫妻财产分割行为。3.（2019）粤1402民初1843号判决书虽认定原、被告借贷发生在葛乃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认定属于刘梓元个人债务，与葛乃美无关，原告无权对葛乃美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提出撤销权之诉。三、葛乃美与刘梓元间不存在“无偿赠与”行为。《离婚协议书》非常清楚说明房屋是葛乃美个人购买，银行贷款债务也由葛乃美负担。事实上，房屋首付款绝大部分是葛乃美向亲友所借，刘梓元并未出资，离婚后贷款债务也由葛乃美偿还。由此可见，涉案房屋除去银行债务、向他人的借款，并无多少剩余价值可赠与。四、原告称赠与后刘梓元无力偿还其应承担的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与事实不符。1.离婚时葛乃美与刘梓元口头就梅州市好食点食品有限公司、梅州市梅江区好食点盐焗食品店、梅州市苏商实业有限公司、梅州市梅江区吃得爽食品贸易商行等财产进行了约定：各自名下的企业、食品店归各自所有。刘梓元分得的资产价值远高于葛乃美名下包括涉案房屋的价值。2.刘梓元离婚时仍是梅州市好食点食品有限公司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而好食点食品公司注册资本达500万，刘梓元拥有的财产足以清偿原告40多万元债务。刘梓元离婚后，在与原告签订《结算还款协议书》后立即转让其好食点公司的股权，法院如认定其有逃避债务行为也应由刘梓元自行承担，原告不能向葛乃美追索。五、原告未举证刘梓元与葛乃美就涉案房产权属划分是无偿赠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六、原告就同一事实反复起诉葛乃美，有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嫌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梓元与葛乃美于2006年结婚，于2019年5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出资购买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归女方所有，剩余银行按揭房款由女方承担”。协议书无葛乃美需补偿刘梓元的条款。刘梓元在离婚前，从2016年10月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2018年5月13日，刘梓元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条，一张确认借到原告21万元，定于2018年8月30日还清；另一张确认借到原告30万元，定于2018年11月20日还清。因到期未还清借款，2019年6月6日，原告与刘梓元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至该日刘梓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2万元。双方签订一份《结算还款协议书》，约定刘梓元分六期还清欠款，如刘梓元不执行还款计划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追偿债权等。因刘梓元第一期就未依约还款，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将刘梓元作为被告诉至本院，并以属夫妻债务为由申请追加葛乃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粤1402民初1843号判决：刘梓元十日内偿还借款本息41.2万元、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原告；驳回原告要求葛乃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立案后，本院经向国土资源局、银行、车管、工商等部门查询，只发现刘梓元有一车库（经执行部门向税务部门询价价值185,700元），未发现刘梓元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本院在处置车库过程中，有案外人提出异议，并在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致使车库暂未处置。上述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至本案庭审时尚未审结。葛乃美在与刘梓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8年7月31日与粤园集团（梅州）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梅江区金山街道办芹洋半岛的奥园梅江天韵18栋601房（下简称601房）。2018年9月7日，葛乃美与刘梓元共同与中国建设银行梅州市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85万元，并以购买的601房作抵押。上述商品房买卖及抵押均已办预告登记，但601房现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因行使撤销权有法定期限，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本院预查封了601房，原告为此预交保全费1520元。本院认为，葛乃美按揭贷款购买601房时未离婚，且刘梓元同是贷款人，应认定601房属刘梓元、葛乃美共有。至于601房买卖合同只葛乃美一人签名、贷款后由葛乃美偿还按揭款不影响601房属其与刘梓元共有的认定。购买601房后刘梓元与葛乃美于2019年5月13日协议离婚，601房虽约定归葛乃美所有，但该约定只对离婚当事人有效，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葛乃美不能以离婚协议对抗原告。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具有财产属性，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有权申请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本案中，一、原告对刘梓元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二、601房刘梓元拥有份额，其离婚时将其份额无偿赠与葛乃美，客观上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三、刘梓元上述转让行为发生在其借款之后；四、刘梓元作为民间借贷案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仅有一个价值18万多元的车库且尚存权属争议，即使能处置也不能满足原告债权。综上，刘梓元无偿转让其财产份额行为损害原告利益，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法院撤销，原告诉请撤销刘梓元与葛乃美《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本院支持。原告诉讼中以车库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尚未审结，无法确定可撤销财产范围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车库价值不能满足原告债权，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刘梓元承担其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于法有据，且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凭，本院亦支持。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梓元2019年5月13日通过《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出资购买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归女方所有，剩余银行按揭房款由女方承担”，将其601房份额无偿转让给葛乃美的行为；二、被告刘梓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10,000元律师费给原告张园园。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为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原告当庭表示愿由被告径行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