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5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邵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陈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仓，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高俊岭，董事长。 上诉人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医药公司”）、一审被告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被上诉人长寿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仓、邓超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中广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寿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长寿医药公司对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进行判决，应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长寿房地产公司由公司发起人于2011年5月26日发起，并于2011年6月15日进行工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发起人、发起时间、注册资本、股东持股比例均与长寿医药公司及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联合开发合同签订后，即按照合同约定设立长寿房地产公司错误。3.一审法院遗漏了实际建设的房屋1-3层仅有3000平方米，全部商业仅有5700平方米、案涉工程全部未竣工、不具备交付条件、案涉房屋已被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冻结等重要事实，在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判决违反生效法律文书的规定。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长寿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害长寿房地产公司及案外债权人的利益，明显失当。第一，长寿房地产公司不是联合开发合同的签订主体，故不负有联合开发合同的义务。第二，长寿医药公司不是土地使用权人，没有以土地作价入股长寿房地产公司。第三，长寿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排除长寿房地产公司履行“联合开发合同”义务。第四，长寿医药公司对案涉标的物未经司法确认具有所有权，故其无权要求长寿房地产公司转移占有和支付。第五，长寿房地产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财产独立。长寿房地产公司没有给其他股东分配利益。在开发亏损的情况下，长寿房地产公司不能置公司未清偿的债务于不顾，将公司剩余资产交给个别股东所有。第六，长寿医药公司作为公司股东，不能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直接取得开发利益。5.一审判决交付的房屋不具体明确，没有特定性，难以执行。庭审中，长寿房地产公司将发回重审的请求变更为请求由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审。 长寿医药公司辩称，1.长寿房地产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请求实质为对上诉请求的实质性变更，请法庭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寿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位于安康市XX路XX号XX的商业用房面积6000㎡（1-3层6000㎡的所有权，如地上1-3层不足6000㎡，即从3层以上面积补足6000㎡）；2.判令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完成房屋验收工作，并承担相应的费用；3.判决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住宅150㎡房屋一套；4.判决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车位四个（地上两个、地下两个）；5.判决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价值200万元的车辆或支付现金200万元；6.判决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价值80万元房屋一套或是支付现金80万元；7.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协助长寿医药公司办理过户手续，6000㎡房屋过户税费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8.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金300万元；9.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关于安康XX路XX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约定新公司系指双方共同成立的“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为安康市XX路XX号面积为2750.5平方米出让的商住用地。第二条联合开发方式为长寿医药公司以土地入股，中广公司投入资金并独立负责报建、设计、施工、销售等全部开发、经营工作，并承担费用；由中广公司全额出资，双方共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注册公司所需费用由中广公司承担，长寿医药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开发工作。双方特约定，新开发公司是专为本项目开发而成立并注册的，双方各自原公司的所有业务及债权、债务均与新公司和本项目无关。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股东股份划分为张琪40％、陈吉平30％、原立社30％，同时约定本股份划分只作为注册而用，不作为安康XX路XX号地块合作开发的收益分配标准，本地块的开发分配标准依据本合同中的条款约定执行。双方约定预留不低于300平方米大厅归属中广公司。第三条分配原则为（1）长寿医药公司无偿分得地上1-3层6000平方米的所有权，如地上1-3层不足6000平方米，即从3层以上面积补足6000平方米；（2）无偿分得住宅150平方米左右（三室两厅两卫）；（3）无偿分得两个地上车位、两个地下车位；（4）工程施工至地上十层返回长寿医药公司价值200万元的一台车或直接返回200万元；（5）无偿提供西安价值80万元住房一套。本开发项目除无偿分给长寿医药公司部分以外的所有商业和住宅全部归中广公司所有，中广公司自主销售，长寿医药公司不参与该部分的任何分红。中广公司确保资金按时到位、项目顺利实施，确保销售款用于本项目开发、建设，按本协议的约定兑现双方应得的部分，自行承担所获收益的所有税费，并承担长寿医药公司收益部分即6000平方米成本价格部分的所有税费等。双方不能违约、毁约，单方不能终止合同。若单方终止合同，除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外，另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违约金给对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长寿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及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黎均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即按照合同约定设立了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吉平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张琪持股30％、原立社持股30％、长寿医药公司持股40％，于2011年9月8日经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2011年12月9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寿房地产公司，张琪、原立社将其拥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邵黎，公司股东变更为长寿医药公司持股40％，邵黎持股60％。2012年6月8日，双方还就拆迁安置补偿费用问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 2012年7月16日，汉滨区XX局及汉滨区XX社共同向安康市规划局报送了关于申报XX大厦建设设计方案的请示。2012年9月21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就XX项目向安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送了陕西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2012年10月8日，经审查同意备案。因安康市XX路XX号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连锁公司”），长寿连锁公司和长寿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土地转让给长寿房地产公司，土地用途由综合用地变为开发用地。2013年5月15日，安康市华诚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安康市XX路XX号国有土地总价为386.45万元。2013年7月12日，长寿房地产公司与安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7月13日，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政府颁发安土批发（2013）XX号审批土地件，同意将长寿连锁公司使用的XX路XX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长寿房地产公司作为城镇住宅用地。至此，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长寿房地产公司。2013年7月15日，安康市城乡建设规划局给长寿房地产公司颁发了XX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11月25日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2月7日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XX项目实施。后长寿医药公司以中广公司违规售房，向安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投诉。2014年10月21日，长寿房地产公司以双方消除误会向安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说明，并要求正常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12月1日，经汉滨区XX局有关领导主持再次召开协调会，双方就XX置业大厦有关问题又形成一份备忘录。2014年12月5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吉平变更为邵黎。2014年12月5日，安康市XX局颁发了许可证号为AKXX的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层数为6-19层商品房，但对1-5层商业部分未颁发预售许可证。2014年12月26日，长寿医药公司就长寿房地产公司申请对剩余部分楼层颁发预（销）售许可证,认为其中含合同约定应归长寿医药公司所有的6000平方米商用房屋，向安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关于对XX置业大厦商业用房不予颁发预售许可证的申请。双方为此意见分歧后，长寿医药公司和中广公司经安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调未果，长寿医药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分给长寿医药公司的安康市XX路XX号开发的XX商业房屋进行预售或处置。长寿连锁公司在诉讼中申请以第三人参加诉讼，认可XX路XX号土地使用权属其所有，但以长寿医药公司名义和中广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是经长寿连锁公司同意的，并同意长寿医药公司诉请。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关于安康市XX路XX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安康市XX路XX号土地上开发的XX商业用房屋进行处置。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均上诉，我院（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广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安康市XX路XX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安康市XX路XX号土地上开发的XX商业用房屋进行处置；驳回长寿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长寿房地产公司对我院（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申1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案在诉讼中，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均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汉滨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陕0902民初240号、（2019）陕0902民初2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异议申请，中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裁定维持一审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经本院（2018）陕09民终字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故长寿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长寿房地产公司辩称与长寿医药公司没有签订过联合开发合同，不负有合同义务，但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长寿房地产公司是依据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而设立，且《联合开发合同》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故长寿医药公司要求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中，当事人约定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并以成立房地产项目公司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项目公司只是合作关系各方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载体和平台。合作各方当事人在项目公司中是否享有股权不影响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所应享有的权益，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故长寿房地产公司辩称长寿医药公司系其股东不能违反公司法直接取得开发利益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长寿医药公司要求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除赔偿对方损失外另行支付违约金，本案所涉合同并未终止，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位于安康市XX路XX号XX的商业用房面积6000㎡（1-3层6000㎡的所有权，如地上1-3层不足6000㎡，即从3层以上面积补足6000㎡）。二、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完成房屋验收工作，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三、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住宅150㎡房屋一套。四、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车位四个（地上两个、地下两个）。五、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价值200万元的车辆或支付现金200万元。六、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价值80万元房屋一套或是支付现金80万元。七、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协助长寿医药公司办理过户手续，6000㎡房屋过户税费由中广公司承担。八、驳回长寿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寿房地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陕西澳腾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腾达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及澳腾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一审判决遗漏澳腾达公司和长寿医药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长寿房地产公司实为依据澳腾达公司和长寿医药公司签订的合同设立，而非依据长寿医药公司和中广公司签订的合同设立。2.长寿房地产公司章程、股东资格审查、银行业务凭证、转款明细表、转账支票复印件，拟证明一审认定长寿房地产公司是依据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设立的履行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载体和平台的事实错误。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执5619号执行通知书、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执保100-1号执行裁定书、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执447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长寿房地产公司被多个法院强制执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1-5层商业部分已被查封、冻结，不能违反生效法律文书的规定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4.查封公告三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16、2017年已被法院查封。长寿医药公司质证认为，1.长寿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法庭不应予以采信。2.澳腾达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并存在瑕疵，故不予认可。3.长寿房地产公司为了解除其自身约定的合同义务而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故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相关司法文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长寿医药公司以及本案均无关系。5.查封公告涉及的是中广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长寿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证明目的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故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张琪、原立社将其股权转让给邵黎的时间为2011年9月8日。一审审理中，长寿房地产公司与中广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陕0902民初240号、（2019）陕0902民初2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长寿房地产公司、中广公司的异议申请。长寿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陕09民辖终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涉案房屋尚未竣工验收。 另查明，长寿医药公司曾以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合同纠纷请求确认其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并请求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分给长寿医药公司的安康市XX路XX号开发的XX商业房屋进行预售或处置。该案经审理后由本院作出（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广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安康市XX路XX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安康市XX路XX号土地上开发的XX商业用房屋进行处置；驳回长寿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为，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主张的长寿房地产公司不是依据《联合开发合同》设立的主张不能成立。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因合同纠纷诉至法院，长寿房地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进行判决，应予以撤销。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长寿房地产公司及中广公司均提出管辖权异议，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了两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长寿房地产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也已被本院裁定驳回，即长寿房地产公司就本案主张的管辖权异议已经过法院处理，故其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请求由本院一审重审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合长寿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长寿医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长寿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向长寿医药公司履行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 首先，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XX路XX号地块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约定成立新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从事项目开发，并就双方的利益分配原则、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予以明确。该合同已经本院（2018）陕09民终字910号民事判决认定有效，故长寿医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内容主张权利，其合理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长寿房地产公司虽并非《联合开发合同》的一方主体，但其属于合同双方约定的专为项目建设而成立且实际进行项目建设的主体，即履行房地产开发协议的平台和载体，故长寿医药公司请求长寿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应予支持。长寿房地产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依照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而设立，该主张与本院（2018）陕09民终字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长寿医药公司的诉请是基于《联合开发合同》的约定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并非基于股东身份请求分配公司利益，故长寿房地产公司认为长寿医药公司作为股东不能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直接取得开发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长寿房地产公司认为案涉房屋已被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冻结，在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判决违反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经查，虽然长寿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的一、二、三层被案外人在借款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中予以保全，但长寿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在该诉讼中已被处分，且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他人。因此，长寿房地产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长寿房地产公司认为案涉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因此，竣工验收合格是建设工程交付使用的法定前提。虽然涉案房屋目前尚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并不因此而免除交付义务，长寿房地产公司和中广公司应于涉案房屋经过竣工验收符合交付条件后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长寿房地产公司另提出实际建设的房屋1-3层仅有3000㎡，全部商业仅约有5700㎡，不具备交付条件。因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的面积并未实际确定,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长寿医药公司无偿分有地上1-3层6000㎡的所有权，如地上1-3层不足6000㎡，即从3层以上面积补足6000㎡，故长寿房地产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四，长寿房地产公司另提出一审判决交付的房屋不具体明确，没有特定性，难以执行。经查《联合开发合同》同时约定长寿医药公司无偿分得住宅150㎡左右（三室两厅两卫）和西安价值80万元住房一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XX的住房已经全部销售完毕，长寿医药公司亦陈述如果不能交付则同意在同等地段同等高层住宅按照面积交付，故一审判决交付150㎡房屋一套并无不当。至于约定的西安价值80万元的住房问题，长寿医药公司起诉时主张交付价值80万元房屋一套或支付现金80万元，属其为便于履行而对交付方式的变更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长寿房地产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长寿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八项； 三、由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竣工验收后向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位于安康市XX路XX号XX的商业用房面积6000㎡（如地上1-3层不足6000㎡，即从3层以上面积补足6000㎡）； 四、驳回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均由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晓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