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刑终17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玮康，男，1991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28日被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慧，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玮康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苏021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同年7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虹、检察官助理孙凤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玮康及辩护人黄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玮康于2019年12月8日1时18分许，醉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Ｂ×××**小型轿车在无锡市中山路（限速40ｋｍ／ｈ）由北向南行驶至江南停车场前时，碰撞在中山路西侧机动车道内施工作业的被害人孙某、吴某1、杜某，致使杜某受伤，孙某、吴某1经送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陈玮康逃离事故现场。经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吴某1符合外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的特征，杜某左股骨中段骨折、左跟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陈玮康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96ｍｇ／100ｍｌ。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事发时苏Ｂ×××**小型轿车行驶速度在99.4ｋｍ／ｈ～119.2ｋｍ／ｈ范围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梁溪大队认定，陈玮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陈玮康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2万元，并获得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玮康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死亡医学证明、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刑事谅解书，证人邓某、肖某、韩某、贯万库、吴某2、李某、刘某、高某、于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陈玮康血液中乙醇含量的鉴定意见书、尸体鉴定意见书、碰撞痕迹的司法鉴定书、车辆行驶速度的鉴定书、杜某损伤程度的文证审查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玮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2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玮康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玮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尤其是被害方一致表示对其犯罪行为予以最大谅解并主动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陈玮康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陈玮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被告人陈玮康的犯罪行为不属“犯罪情节较轻”。理由：1.被告人陈玮康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造成死亡2人、轻伤1人的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2.被告人陈玮康在明知发生撞击人员的交通事故情况下，未立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弃车逃逸，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3.被告人陈玮康醉酒后在限速40km/h路段以99.4km/h-119.2km/h的速度驾驶机动车，属于对公共安全具有严重危险性的行为。二、被告人陈玮康悔罪态度一般。理由：1.被害方所获得的赔偿款200余万元均由被害人所在单位予以垫付，陈玮康家属仅偿还92万元赔偿款。基于被害方单位已支付被害方赔偿款情况下，被害方委托相关律师事务所办理后续所有事项，该律师事务所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陈玮康予以最大谅解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并非被害方的主动意思表示。该种情形应当区别于陈玮康积极主动赔偿被害方的行为。2.被告人陈玮康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始终否认自己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事故现场，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该事实，故其认罪态度一般。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玮康符合缓刑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陈玮康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被告人陈玮康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虽然造成死亡2人、轻伤1人的后果，负事故主要责任且醉酒驾驶，但案发后陈玮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方的最大谅解，故一审法院定罪、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缓刑并不属于对陈玮康量刑畸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害方的一致恳请，充分考虑了陈玮康身体疾病、家庭情况等因素。3.原审被告人陈玮康离开肇事现场前告知其父亲发生交通事故并要求其父亲到场处理，因此，在逃避法律追究这一主观故意上应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玮康及其近亲属另行支付给上海纳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051955.4元用于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相关银行汇款凭证、上海纳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玮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醉酒超速驾驶而发生致2人死亡、1人轻伤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陈玮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害方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被告人陈玮康交通肇事行为导致2人死亡、1人轻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具有逃逸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2.案发时，原审被告人陈玮康在限速40km/h路段范围内驾驶机动车超速（99.4km/h～119.2km/h）行驶，事后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6mg/100ml，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3.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玮康虽然能认罪认罚，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但从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来看，尚不足以减轻陈玮康的罪责并适用缓刑。4.原审被告人陈玮康的家庭因素及其本人的身体情况，不是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条件。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玮康的定罪部分；撤销对原审被告人陈玮康的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陈玮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奇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3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第四条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