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鲁商国奥城**楼****。负责人：孔大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先凯，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校庆，男，194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军，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巍，舟山市普陀区星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贾阜阳，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校庆、俞军、原审被告贾阜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903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承保标的发动机号系Ｊ04208719511、车牌号系皖04／7××**，案涉车辆发动机号系Ｊ4208719511、车牌号系豫Ｍ2××**，故案涉车辆并非上诉人承保车辆。二、即使案涉车辆系保险标的，但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年检、年审，符合商业险条款约定的拒赔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的赔偿责任。三、案涉车辆超过3年未年审，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规定》第四条，已经符合强制报废条件，且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经通过公告方式进行了强制报废。案涉车辆事故发生时明显属于报废车辆，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对假肢、硅胶套及后期维护保养费用认定不合理,虞校庆已经72岁，假肢、硅胶套及后期维护保养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俞军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所查明的事实，结合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可以确认俞军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二、上诉人未针对投保车辆免责事项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三、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并没有被公告报废。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校庆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希望二审公正审理。贾阜阳未发表答辩意见。虞校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虞校庆的经济损失591143.06元［包括医疗费618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3天×50元/天）、误工费36850元（5500元/月÷30天×201天）、护理费44069元、营养费10000元（2500元/月×4个月）、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71785.6元（56622元×8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假肢费75000元、硅胶套48000元（12000元/每套×4次）、假肢维护保养费60000元（75000元×10%×8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2.对于上述请求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俞军、贾阜阳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俞军、贾阜阳、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10时55分许，俞军驾驶牌号为“豫Ｍ2××**”中型自卸货车（悬挂“皖04／7××**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沿六横镇田岙至台门在建公路由西往东行驶至田岙隧道外路段，遇前方贾阜阳停放的“皖10／3××**号”变型拖拉机，俞军驾车从左侧超越时，与对向虞校庆驾驶的电瓶车发生碰撞，造成虞校庆受伤、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认定俞军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贾阜阳承担次要责任，虞校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虞校庆经舟山医院诊断为：左小腿毁损伤（左胫腓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创伤性脾破裂、肝破裂、胰尾挫伤、升结肠浆肌层挫裂伤、左侧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跗骨趾骨多发骨折、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双侧胸腔积液、腹壁疝等，并于事发当日下午在全身麻醉下行左大腿截肢术后住院治疗，期间又施行多项手术，于2018年12月20日出院。2019年1月3日，虞校庆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第二次于舟山医院住院行下肢静脉滤器取出术，于同年1月5日出院。2019年3月11日，虞校庆进入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实施住院康复治疗，并安装了左大腿假肢，于同年3月12日出院。另认定事实如下：俞军系豫Ｍ2××**号中型自卸货车（悬挂注销的皖04／7××**号变型拖拉机号牌）的驾驶人，该车在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俞军为虞校庆垫付了医药费156583.81元、器械费80元、护理费5150元，合计161813.81元。宁波欣业众康假肢矫形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关于虞校庆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一份，证明第四条赔偿周期及年限内容为，“该假肢通过了动态下300万次质量检验，在正常使用下寿命为3年左右。硅胶套使用寿命为2年左右，另该假肢每年维护保养费为假肢总款的10%。康复治疗及训练约2个月左右，需陪护一人。患者需终身安装使用假肢”。2019年5月9日，虞校庆自行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舟山分所就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后的伤残等级、护理、营养及误工期限、后期医疗费评估意见等进行司法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舟山分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杭华硕舟山分所［2019］临鉴字第2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虞校庆因交通事故致伤后目前遗有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四项十级、一项八级、一项六级伤残；评定虞校庆营养期限为4个月，护理及误工期限均至评残前一日较为合理，以上期限均包括两次住院时间；后期医疗费评估意见依据临床治疗常规及其假肢安装公司证明，评定其假肢定期维护及更换为必要的后期医疗措施，相关费用可参考宁波欣业众康假肢矫形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俞军驾驶的号牌为豫Ｍ2××**的车辆逾期未年检。在审理（2019）浙0903民初1548号俞军诉大地财险济南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六横中队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对于2018年11月20日发生在六横镇田岙至台门在××路××道××号牌为豫Ｍ2××**的车辆，发动机号为Ｊ04208719511，车架号为ＬＧＨＸ7ＧＡＫ07Ｄ057853，车辆类型为中型自卸货车，已经达到报废标准，属于报废车辆”。案涉车辆豫Ｍ2××**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地为河南省三门峡市，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金忠平。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金忠平名下豫Ｍ2××**号大型汽车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至2018年12月31日”。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庭后提交《关于案涉“豫Ｍ2××**”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确认书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司向贵院提交的《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确认书》系由公司业务部门从档案中调取，因该业务系第三方保险代理机构获客，通过调查，无法排除第三方保险代理机构获客时存在不规范操作的可能性，故我司无法确定《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确认书》中的签字确为马春钻本人所签”。根据大地财险济南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虞校庆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后合理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浙江中和司鉴[2020]临鉴字第7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虞校庆因故致左下肢毁损经截肢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的致残程度为六级；致脾破裂经手术切除后的致残程度为八级；致左侧第5-9肋、右侧第10、11肋（共计7根）的致残程度为十级；致肝破裂经手术修补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致小肠、升结肠挫裂伤经手术修补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建议虞校庆的误工期及护理期至原鉴定前一日止（即2019年6月10日）、营养期为120日，上述期限均包括住院期间。建议虞校庆的左大腿假肢辅助器具一般使用寿命为3年，后期如需维修及更换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该所又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浙中和临函（2020）100号函，该函说明内容如下：硅胶套属于假肢的配件，具体使用寿命可参考假肢生产单位的产品说明书中规定的产品使用寿命来确定；假肢（包含硅胶套）的维护保养期限及费用可参照配置假肢时由假肢配置单位出具的配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该争议焦点，针对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提出的6点抗辩意见逐项进行认定。1.俞军驾驶的案涉“豫Ｍ2××**”车辆事故发生后即被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六横中队扣留，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负责机动车登记管理的国家机关，其在对俞军驾驶的案涉“豫Ｍ2××**”车辆现场查实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权威性，而六横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对于2018年11月20日发生在六横镇田岙至台门在××路××道××号牌为豫Ｍ2××**的车辆，发动机号为Ｊ04208719511，车架号为ＬＧＨＸ7ＧＡＫ07Ｄ057853，车辆类型为中型自卸货车”，因此案涉“豫Ｍ2××**”车辆虽然存在套牌，但该车辆在投保当时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保单所记载的一致。车架号即车辆的识别代码，包含车辆的重要信息，是识别车辆的重要依据，故该事故车辆即保险标的车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该机动车未办理交强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六横中队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认定车辆类型为中型自卸货车，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单中也明确载明车辆类型为货车，故对俞军持有的Ｂ2Ｄ驾驶证符合驾驶条件这一事实予以确认。4.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豫Ｍ2××**”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尚不能认定为报废车辆，车辆转让时更不应认定为报废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中案涉“豫Ｍ2××**”车辆的车辆使用性质均为营业性货运，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仅因案涉“豫Ｍ2××**”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行为即认定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5.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法院已对俞军具有案涉车辆“豫Ｍ2××**”驾驶资格以及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非报废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项第1小项免责条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尽到提示和特别说明义务，但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仅提供了一份《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确认书》，且在庭后向法庭书面表示其无法确认上述确认书中投保人马春钻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该确认书不足以证明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特别说明义务。6.马春钻的案涉车辆“豫Ｍ2××**”投保时所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是否系虚假的举证责任应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承担。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在接受车辆投保时，应承担主动审查义务。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积极审查，在事故发生后以投保人驾驶证、行驶证系虚假为由拒赔，使得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有失公平。综上所述，对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提出的6点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贾阜阳系皖10／3××**号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其负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但贾阜阳未履行该项法定义务，未为皖10／3××**号变型拖拉机投保交强险，且其对虞校庆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并负有事故责任；同时，俞军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驾驶的豫Ｍ2××**中型自卸货车在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虞校庆因本次事故受伤遭受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由贾阜阳和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与贾阜阳按自身过错共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俞军、贾阜阳按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俞军、贾阜阳在本案庭审中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虽提出了异议，认为虞校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应责任，但经公安机关复核后，作出舟公交普认字［2019］第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舟公交普认字［2019］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认定俞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阜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虞校庆无责任。俞军、贾阜阳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俞军、贾阜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俞军、贾阜阳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比例，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并结合俞军、贾阜阳各自违反交通法规的过错程度等情况，综合确定为由俞军承担70%，贾阜阳承担30%。三、关于虞校庆的各项损失费用及数额，分类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对虞校庆治疗期间花费的医疗费161937.87元（已扣除舟山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病人伙食费866.4元以及舟山市普陀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费48元）予以认定。至于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关于该费用中应剔除非医保报销范围、虞校庆治疗自身疾病（糖尿病）、无对应医嘱或者门诊病历之费用的抗辩意见，因缺乏相关依据，不予采纳。2.误工费。各方对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伤残等级，护理、营养及误工期限，后期医疗费评定等均以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的意见为准。虞校庆虽已退休，但仍在建筑行业从事监理工作，每月基本工资收入为5500元。以上事实有虞校庆提供的由虞校庆所在的舟山坤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单，虞校庆的施工员证书、岗位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以及银行明细清单加以证明。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俞军、贾阜阳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故结合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确定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误工费为36850元（5500元/月÷30天×201天）。3.护理费。根据虞校庆伤后护理期限为201天，并结合虞校庆伤情、治疗过程、护理人数、实际支出陪护费情况以及同地区护工同时期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护理费为34170元，其中舟山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30天的护理费为515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予以支持。5.交通费。虞校庆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虞校庆伤情、就医地点、次数以及合理的家属往返陪护等情况，酌情确定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的交通费为2500元（包含舟山市普陀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费48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根据虞校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四项十级伤残、一项八级和一项六级伤残之鉴定意见，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20032元（45840元/年×8年×60%）。7.营养费。根据虞校庆伤后营养期限为4个月之鉴定意见，并结合虞校庆伤情及治疗、康复过程，酌情认定营养费为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虞校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四项十级伤残、一项八级和一项六级伤残，该伤情确可导致虞校庆精神痛苦，使其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俞军、贾阜阳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虞校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鉴定费2600元系虞校庆确定其损失状况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但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该费用非属两保险负责赔偿之范围，应由俞军、贾阜阳按比例负责赔偿。10.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假肢定期维护及更换为必要的后期医疗措施，相关费用可参考宁波欣业众康假肢矫形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之鉴定意见，虞校庆目前安装的假肢及硅胶套费用为75000元；依据宁波欣业众康假肢矫形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虞校庆安装的假肢正常使用情况下寿命约为3年、硅胶套一般寿命为2年，结合虞校庆目前的年纪，酌情考虑虞校庆需要使用假肢年限为8年，即硅胶套需要更换4次，费用为48000元（12000元×4次）；另外假肢年维护保养费用为假肢总款的10%，费用为60000元（75000元×10%×8年），合计为183000元。以上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69587.87元，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和贾阜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剩余149587.87元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按70%比例赔偿104711.51元，由贾阜阳按30%比例赔偿44876.36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506552元，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和贾阜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剩余286552元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按70%比例赔偿200586.4元，由贾阜阳按30%比例赔偿85965.6元；鉴定费2600元，由俞军按70%比例赔偿1820元，由贾阜阳按30%比例赔偿780元。四、关于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俞军预付赔偿款与应付赔偿款结算问题。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并节约诉讼成本，且对俞军预付赔偿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不损害双方的利益，故决定对该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医疗费其中一笔2522.64元俞军庭审中称在垫付过程中重复支付给虞校庆一次，但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虞校庆亦未明确对此表示认可，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认定俞军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向虞校庆预付赔偿款合计161813.81元（包含医疗费155797.41元、护理费5150元、病人伙食费866.4元）。本案中，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俞军、贾阜阳应赔偿虞校庆的各项损失合计678739.87元，其中，应由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25297.91元，由俞军赔偿1820元，由贾阜阳赔偿251621.96元。因俞军已向虞校庆预付赔偿款161813.81元，故上述款项进行结算后，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应支付虞校庆263484.1元，支付俞军161813.8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俞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虞校庆赔偿款1820元。二、限贾阜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虞校庆赔偿款251621.96元。三、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虞校庆赔偿款263484.1元，支付俞军161813.81元。案件受理费9711元，减半收取4855.5元，由虞校庆负担611.8元，俞军负担2164.3元，贾阜阳负担2079.4元；鉴定费52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合理。针对争点一，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车辆并非其承保标的，且未按规定办理年审，事故发生时属于强制报废车辆，故其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俞军则认为，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尚未被公告报废，故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根据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六横中队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俞军驾驶的案涉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与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承保标的一致，可以认定案涉保险单所指向的车辆系本案肇事车辆即豫Ｍ2××**号中型自卸货车（悬挂注销的皖04／7××**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故大地财险济南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该车未按规定年检、年审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强制报废时间为2018年12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可见，事故发生时该车尚未被强制报废。而且因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无法确认《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确认书》中投保人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据此认为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未支持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并无不当。因此，大地财险济南公司据此要求拒赔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予支持。针对争点二，大地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认为，鉴于虞校庆的年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虞校庆则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因虞校庆安装的假肢正常适用情况下寿命约为3年、硅胶套一般寿命为2年，如待实际发生以后再主张，会增加当事人讼累。故一审结合虞校庆的年龄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更换频率，从减少当事人讼累考虑，酌情认定虞校庆需要使用假肢年限为8年，并无明显不妥，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地财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丽民代书记员  王茗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