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91民初2038号原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166891413F。法定代表人：曹庆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健，男，1974年11月29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东营市东营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张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王文波与被告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4064169.76元，支付原告利息176123.3元，共计4240293.06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64169.7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9日，原告与东营市第二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承建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食堂），合同约定价款为29659108.77元，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蓝图内的土建安装工程，被告张健作为实际施工人转承包并施工涉案工程。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工程价款共计27851949.54元，因未获得“金州杯”建设单位扣减1%，工程价款实际为27573430.04元。扣除代扣代缴税金、应收管理费等，原告应支付被告案涉工程款为25968104.95元。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实际已经支付被告工程款为30032274.71元，原告超付被告工程款4064169.7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被告置之不理，遂成纠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张健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没有挂靠、分包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只是与被告之间达成口头的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组建项目管理单位，负责按图施工，保证质量安全，配合与甲方（东营市第二中学）、第三方代建方（伟浩建设集团）之间的联络工作，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仅仅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系不平等主体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2.本项目中所有单项均是由原告直接对外承包，并经过公开招标程序确定中标单位，价格、结算方式从未与被告之间存在上述约定。比如，本项目的装修工程是由原告直接发包的，承建单位为广饶一家公司，价款由原告与广饶的公司直接约定，与被告无关；门窗工程是由东营众成公司承揽的，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的招投标和合同关系，价款也是由原告与众成公司之间约定，与被告也无任何关联。内外门窗、消防、防火门均是由原告直接公开招标，与中标单位美心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价款也是由原告和美心公司确定的，与被告没有关系；主要的钢材也是由原告与中标单位宏达公司直接达成的采购协议，该事实已经由相应的法院判决和确认，价格也是由原告与宏达公司之间确定的；外墙干挂大理石是由原告与济南阳光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款也由其直接支付；地；地板砖面砖是由海翔公司经过公开招标程序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合同价款也是双方所约定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中央空调主机由原告自行采购，品牌的选择和价格均是由原告确定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电缆、电线、灯具、开关、插座、卫生洁具、暖气设备等均是由原告与其他公司确定的，与被告也没有关系。混凝土也均是由原告直接指定的供应商供应，价格是由原告自行确定，与被告也没有关系。3.整个的工程施工过程审计、结算均是由原告与甲方自行结算，被告从未知道结算报告的结算结果，该结算结果对于本案的被告也不具有任何的约束力。本工程原告为了达到中标的目的，承诺在正常市场标的下自愿下浮2.2%，该约定也与被告无关，也对被告不产生任何约束力。4.当时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按照中标价格的3.5%作为被告的劳务费或者管理费，该笔费用系由原告直接打到李家茂（音）的账户，尚欠被告108万元至今未支付，被告将另行提起诉讼来解决。5.本工程按原计划应当在2015年9月1日之前竣工投入使用，但因原告资金不到位，供材不及时，因此延误工期，造成本工程项目管理成本大大增加，该部分费用应当是由原告承担。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的所谓工程款，被告的签字仅仅是各个班组、各个分包项目的公司的完成数量的确认，该价格不能约束本案的被告。综上，原、被告之间系不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原告的诉求也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9日，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承包方，后变更为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东营市第二中学（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承建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食堂），合同约定价款为29659108.77元，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招标范围内（食堂）施工蓝图内的土建安装。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取得“金洲杯（二等奖）”（含）以上奖项，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补充条款21.2约定承包人未按中标书承诺达到“金洲杯”二等奖（含）以上奖项质量标准时，按合同额的1%进行处罚。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张健、李涛出具的工程保证书，其中载明，在本人施工的东营市二中工程项目中，保证拿到公司款项全额用于工人工资结算及材料费结算，保证材料商不来公司要钱闹事，若有一次工人上访闹事事件或材料商来公司要钱闹事事件，剩余工程款不予支付，并全额扣除。若有有损公司形象及信誉的事件发生，全部由本人负责，若情节严重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016年1月15日张健、张华出具的保证书，载明今保证在东营市二中项目部工地工人工资问题没有去政府部门上访事件。保证材料商没有来公司要账、起诉事件，如出现上访、起诉、去公司要账的情况，全部由我自己承担，并承担相应金额的十倍罚款。2018年11月13日原告出具函告，载明针对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食堂项目近期起诉案件较多的情况，集团公司现正式函告此项目实际施工人张健，要求你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全力配合公司做好案件的审理（诉讼）工作，防止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严防国有资产流失。张健在函告书上签字捺印。2016年1月12日东营德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桩基（第二标段）工程，核定工程造价值1991340元；2018年2月8日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鲁开审报字（2018）014号关于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食堂）结算审核报告，其中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中审定金额为25860609.54元。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工程转承包给张健进行施工，张健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健虽不认可，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张健曾多次出具保证书对其施工的东营市二中工程项目，保证不出现工人上访、材料商要账等情况，且在原告出具的函告书中载明要求实际施工人张健配合原告做好案件审理工作，张健对此签字确认，且张健在保证书中也明确载明本人施工的东营市二中工程项目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虽不认可与原告存在转包关系，否认系实际施工人，但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原告关于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健，并由其实际施工的陈述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双方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就工程转包已达成一致合意，且已施工完毕，合同当事人为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健，标的为东营市第二中学迁建工程（食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应认定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成立。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张健，张健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双方间的转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原告要求按照其与东营市第二中学间约定的工程价款来确定与张健之间的工程价款，被告张健不认可，因此应认定双方对工程价款约定不明确，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原告与东营市第二中学间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仅能约束其双方，对被告张健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按其与东营市第二中学之间的价款来确定与张健之间的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原、被告间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不明，虽经本院释明，但原告坚持其主张，亦不对工程价款申请鉴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调取证据及追加李家茂为第三人的问题。被告主张调取东营市二中迁建工程二标段招标公告和成交通知书及关于本项目不挂靠借用或出借资质参与投标的承诺书，来证明被告仅是原告工程管理人员，涉案工程并非被告直接施工。因本院已认定原告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家茂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被告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22元，减半收取计20361元，由原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国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史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