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32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顺叶，女，1968年6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大理镇委会****。辩护人顾柱青、刘艳（实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耀明，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市，汉族，文盲，农民，家，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大理镇委会****/div>辩护人王文盛、吴偲煜（实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叶、罗耀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淑珍、杨伟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顺叶及其辩护人顾柱青、刘艳（实习），被告人罗耀明及其辩护人王文盛、吴偲煜（实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张顺叶、罗耀明在大理市大理镇委会三组110号门口，因房产纠纷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发生争吵，后引发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张顺叶、罗耀明将张某打伤。经鉴定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顺叶、罗耀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顺叶、罗耀明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张顺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认可，辩解之前与被害人并无矛盾，当天是被害人一家四口打到其家门口，将其夫妇和母亲苏某打伤，其没有还手，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罗耀明辩解其听到家门口吵闹声回去，被被害人一家四人打倒在地，其只用石头从背后打了张某腰部一下。对张某的伤情鉴定不认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张顺叶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当天被害人一家四口带着斧头、刀子上门生事，发生两次殴打，张顺叶背部被刀砍伤，不可能还手；从双方受伤人数可见力量悬殊；公安机关的侦查带有倾向性，没有全面收集证据；张某伤情鉴定程序违法。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罗耀明的辩护人另提出罗耀明回家时看见对方在殴打张顺叶，用石头打了一下张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张顺叶、罗耀明夫妇在大理市大理镇委会三组110号其家门口，因家庭祖遗房产纠纷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发生争吵，后引发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张顺叶、罗耀明将张某打伤。经鉴定，张某左第11、12肋骨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术后，致右手拇指活动功能丧失9%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并头皮血肿的伤情为轻微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自行达成和解，因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医疗费等费用各自承担，不再相互赔偿。本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0日8时32分，大理市公安局接张顺叶报警称，有人到其家中殴打父母。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系张某、张顺叶兄妹两家因祖遗房产归属发生拉扯打架，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大理市公安局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处理。后因张顺叶、罗耀明、苏某伤情经鉴定均为轻伤二级，2019年4月20日大理市公安局对张顺叶、罗耀明、苏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20年1月23日张某报警称，其在2018年8月20日的冲突中被打伤。大理市公安局于同年2月15日对张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口头传唤张顺叶、罗耀明到案。2.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2020年2月15日陈述，2018年8月20日8时许，我发现搭在老房子处的架子被人拆了，打电话问张顺叶，她承认架子是她拆的，我就找去她家，到她家门口时她也出来了，二人吵起来。张顺叶的口水喷到我脸上，我就打了她一巴掌，她从门边拿了一把锄头打到我左腰，我上去和她抢锄头，抢的过程中还用脚踢了她。这时母亲苏某过来拉着我的手，我不小心把苏某推倒在地上。罗耀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抱着大石头砸过来，第一次我躲开了，第二次石头砸在我右手上，罗耀明还将我抱起来，二人摔倒在地又相互打了几下，我感觉腰和手疼就停下了。2018年8月23日陈述，二人发生争吵，张顺叶向我脸上吐口水，我才打了她一巴掌，她就拿锄头挖过来，没有挖到，张焕娥和苏某过来拉着我，罗耀明拿石头打了我，我转身去打小罗，二人打起来，我倒地晕了。我儿子张东化也在场。打架时我用了石头。2020年8月26日陈述，苏某抱住我，这时有东西砸到我后脑勺，我抬手往后一抓，又被东西砸到手。罗耀明用石头砸到我后脑勺和手。张某辨认出罗耀明、张顺叶参与了打架。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焕娥陈述，2018年8月20日早上家里请工人修老房子，但墙角倒了，父亲张某就出去看。后来我出门听说张某去找张顺叶了，我去张顺叶家门口看见张顺叶和罗耀明在打张某，张顺叶还拿着锄头打，我赶快过去拉张某，张顺叶的女儿罗娟就过来拉我、掐我，苏某用棍子打我，我把棍子抢下来，苏某就来扯我的头发，将我按在地上，我顺手拿了一样东西打着她。后来张某拉开苏某的手，我起身看见罗耀明抱了一块石头往张某后背砸，第一下没有砸到，又砸了一下，张顺叶拿锄头打了张某一下，我抢过张顺叶的锄头，苏某又过来扯住我衣服，转身看见张某躺在地上，头面部都是血，我就打电话给丈夫杨茂松、哥哥张东化。杨茂松过来后张顺叶就骂他，还和罗耀明打杨茂松，我过去拉他们。这时张东化过来，苏某就过去抓他，我就让杨茂松把张某送去医院。张焕娥辨认出罗耀明、张顺叶是打伤张某的人。（2）张东化陈述，当天早上张某、张焕娥得知张顺叶把我家老房子刚砌好的墙推倒了，就去找张顺叶理论，后来我接到张焕娥的电话说张顺叶打了张某，就赶到张顺叶家门口，看见张某躺在地上，张顺叶拿着石头在打他，苏某在打张焕娥。我过去拉张顺叶，她捡起石头打我，我就打了她的脸一下，二人扭打起来，我还看见苏某揪着张焕娥的头发，把张焕娥压在地上，我过去拉也不放手，我捡起石头准备打她的手时她才放手，之后苏某和张焕娥停手站在旁边。这时罗耀明拿着类似锄头的东西打到张某的腰部，我捡了一块石头砸到罗耀明的膝盖，他也捡了石头砸到我头上，二人扭打起来。张顺叶还在打张某。打了一会儿大家都停手，我一家人就去了医院。我摩托车上放着一把做活用的菜刀，但我没有使用。张东化辨认出罗耀明、张顺叶参与打架。（3）杨茂松2020年3月28日陈述，当天早上我接到妻子张焕娥的电话，说老房子的房顶被张顺叶推倒了，她要和父亲张某去找张顺叶理论。打完电话我赶紧过去找他们，到了以后看见他们在路上为架子的事情吵架，张顺叶想用锄头打张某，我抢过锄头扔到旁边，他们又扭打起来，罗耀明出现用石头和锄头打了张某，张某趴在地上。这时苏某揪着张焕娥的头发用木棍打她，张某过去拉苏某，拉开以后罗耀明想用石头砸张焕娥，张某用手挡，就砸到手上了。后来家人就把张某送去了医院。我一方动手的人还有张东化，张焕娥没有还手。2018年8月20日陈述，苏某用棍子打张焕娥，我抢过了棍子，后来罗耀明和张某，张顺叶和张焕娥打了起来，张东化到场，大家将他们拉开。杨茂松未辨认出对方参与打架的人。（4）苏某陈述，当天早上张某和杨茂松来找张顺叶，张顺叶不在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张顺叶回来，张某、张东化、张焕娥、杨茂松四个人也过来，张某拿着一把斧子，张东化拿着一把菜刀，张焕娥就打张顺叶，我过去问，张焕娥将我拉倒在地，张某就踩我的手。后来罗耀明回来，张某他们四个人将他拖到地上打，张顺叶扑到罗耀明身上，他们又打张顺叶。我家人报警后，他们还在继续打，打了一会儿他们拿着斧头和菜刀走了。苏某辨认出张某、张焕娥、张东化、杨茂松参与了打架。（5）罗娟2018年8月20日陈述，当天早上我出门看见母亲张顺叶被张某、张东化、张焕娥和杨茂松围着打，之后他们又打了罗耀明，张顺叶扑到罗耀明身上，我就报了警。出来又看见张某、张焕娥、张东化三人去打苏某。被旁人拉开后他们就走了。（6）张六兴2019年4月12日陈述，我听见吵闹声出门看见张顺叶和张某两家人在相互打斗，我看见张东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就过去让他放下刀，他也就把刀子丢了，我回家时他们还在打闹着。（7）杨琦2019年4月12日陈述，我做活经过张顺叶家门口，看见张某、张顺叶、罗耀明和苏某都受伤坐在张顺叶家门口。2019年11月17日陈述，只看见张顺叶和张某受伤，我去到的时候张东化就走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顺叶2020年3月25日供述，2018年8月20日8时许，我和丈夫罗耀明在农田里干活，听见有人在敲我家的大门，我回到家门口看见张某拿着一把斧子和杨茂松在门口。双方因为老房子的事情吵了起来，我母亲苏某这时出来查看。双方争吵了一会儿，张焕娥摘下帽子就往我头上打，接着张某、张东化和杨茂松都上来打我，张东化和杨茂松还用石头砸了我身体和头部，我背部还被张东化用刀子砍着。我被打倒在地，苏某过去拦，他们就打苏某。这时罗耀明从田里赶回来拉他们，四个人转身去打罗耀明，我扑到罗耀明身上挡着，并叫女儿报了警。打了一会儿四人就离开了。警察来了解情况后我被送到医院。2018年8月20日供述，我回家时张某、张焕娥、张东化、杨茂松四人站在大门口，张焕娥过来将我按倒在地，他们四个人就过来打我，张某拿着石头，张东化拿着菜刀，杨茂松拿着斧头。张顺叶辨认出张某、杨茂松、张焕娥、张东化参与了打架。（2）罗耀明2020年3月25日供述，2018年8月20日8时许，我在家旁边的田里做活时听见门口有人吵架，回去看见张某及他儿子、女儿、女婿在和我妻子张顺叶吵架，他们四个还把张顺叶打倒在地上，岳母苏某也在旁边。我过去拉架这四人就将我按在地上打，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双方因为家中老房子的归属存在矛盾。2018年8月20日供述，对方用石头、砖头、菜刀、斧头打。2019年4月14日供述，当时张某拿着斧头，张东化拿着菜刀，他们四人打了我一会儿又冲过去打张顺叶和苏某。张东化打我的时候用了石头，其他人用手打，菜刀和斧头被他们带回去了。我没有打到对方。罗耀明辨认出张某、杨茂松、张焕娥、张东化参与了打架。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大理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4月15日、2020年2月15日对案发现场大理市大理镇委会三组110号门口进行勘验，为事后勘验，仅证明案发地点。张顺叶、罗耀明所指认的发生打架的地点与勘验地点一致。7.鉴定意见书。证实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年8月29日鉴定，罗耀明腰2、3椎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苏某右上臂、左手背软组织挫伤，累积面积513平方厘米，达体表面积6%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顺叶头皮血肿伤情为轻微伤，腰背部刀伤疤痕伤情为轻伤二级。2018年8月20日民警向张某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于同日送达给张某亲属张东化。2018年9月17日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手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全身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1月19日民警再次向张某出具鉴定委托书，次日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理伤情鉴定。经鉴定，张某此次事件致左第11、12肋骨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术后，致右手拇指活动功能丧失1／4以上，一手拇指占一手功能的36%，丧失1／4以上为9%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并头皮血肿的伤情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交了照片及罗娟拍摄的手机视频2段。证实张东化动手打了张顺叶，张顺叶、罗耀明和苏某被殴打受伤，对方由杨琦父子劝开，是张焕娥拉着张某回的家，并非开车将张某送到医院。经质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附民原告及家人的陈述均不认可；伤情鉴定中还有三期鉴定的内容，属超范围鉴定，且张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辨认笔录不认可，不能证实二被告人有殴打行为。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视频未完整记录案发过程，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参与打架的双方均为亲属关系，证言均存在偏向性，故言词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采信；大理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已明确，对张某委托鉴定的事项为“伤情损伤程度”，鉴定机构另根据张某的委托进行了三期鉴定，且在同一份文书中出具，属鉴定机构在行文上的瑕疵，不影响本案鉴定的正当性、真实性，故对该份鉴定书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虽为打架尾声所拍摄，但能够印证双方打架的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叶、罗耀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罗耀明只是用石头从后打了张某腰部一下，系正当防卫，张顺叶只是被动挨打，并未还手。经查，本案的起因是张顺叶与张某兄妹因祖遗房产分配存在矛盾，两家人因不能冷静处理纠纷致矛盾升级，双方相互争吵、殴斗，属于互相斗殴，双方在主观上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在客观上亦实施了针对对方的加害行为。本案发生争吵后张某先动手打了张顺叶一巴掌，被告方所采取的措施虽然具有一定的被动性，但行为的目的不具有防卫的意图，不具有正当性，故二被告人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将张某打伤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且二被告人对案发过程的供述与本案双方均严重受伤的客观实际不符。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激化存在较大过错，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顺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罗耀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蒋晓云人民陪审员  孙国忠人民陪审员  张丽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惠霞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