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环北路**。法定代表人：范艳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元，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华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张天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秀华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明、王国栋，被上诉人张天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华驾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秀华驾校损失费36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天元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天元的行为无论是合法行为还是违法行为，均不影响其赔偿秀华驾校36000.00元。涉案车辆云39×××**是秀华驾校的运营车辆，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占有秀华驾校营运车辆的行为，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秀华驾校同意张天元管理使用，缴纳使用费即承包费，该行为视为合法占有，但张天元占有的车辆是营运车辆，该车辆必然产生效益，张天元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可以不出一分钱使用该车辆的情况下，那么张天元必然要支付秀华驾校费用，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使用秀华驾校的车辆培训学员而不缴纳任何费用；二是张天元的行为是违法占有，即侵权行为。一审既然已经认定张天元的行为是侵权行为，那么张天元就应该承担违法行为给秀华驾校造成的损失。至于损失的大小，可以参照其他教练员承包教练车每年缴纳12000.00元承包费来计算，秀华驾校要求的损失费合法、合情、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天元辩称，秀华驾校称张天元平白无故占有车辆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是秀华驾校违约违法行为所产生的留置权争议。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秀华驾校差账不结账，无理拖账、赖账，张天元才合理顺势留置车辆，符合民法规定占有债务人动产的权利。张天元对秀华驾校车辆留置并非使用经营，只是押放保管，待秀华驾校结账付债，张天元还车，两不相欠。秀华驾校自己差账赖账，还提出损失费赔偿这个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由于秀华驾校拖账赖账，给张天元造成重大损失，应由秀华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责令秀华驾校结账，张天元随时还车。秀华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天元十日内归还秀华驾校所有的云39×××**教练车，并支付承包费3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天元负担。后在庭审中，将“并支付承包费36000.00元”变更为“并赔偿损失3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天元是机动车培训教练，2014年7月5日与秀华驾校签订《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机动车教练员聘用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6年12月16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19日领取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张天元未将秀华驾校所有的交由张天元用于培训学员的机动车云39×××**教练车交还秀华驾校。经双方协商未果，为此，秀华驾校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物权保护纠纷是指物权人对物的直接支配并排他的享受其利益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秀华驾校与张天元签订《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机动车教练员聘用合同》，按约定将其所有的云39×××**号教练车交由张天元用于培训学员，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张天元未按约定将该教练车退还秀华驾校，而是占用该车辆，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庭审中，秀华驾校主张张天元侵害了其物权，要求返还并支付承包费（庭审中变更为损失）36000.00元，而张天元辩解其未侵犯秀华驾校的物权，其占有该车辆是因秀华驾校欠其培训费未支付而为的行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此，双方对各自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秀华驾校所举证据仅能充分证实张天元占有其所有的云39×××**号教练车的事实，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承包费或者损失为36000.00元的待证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张天元也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因秀华驾校欠其培训费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秀华驾校主张张天元支付承包费或者损失3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秀华驾校关于张天元返还云39×××**号教练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张天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占有的云39×××**号教练车返还给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二、驳回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0元，减半收取350.00元，由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张天元负担150.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秀华驾校向本院提交了《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各车辆招生人数和管理费结算汇总表》一份、秀华驾校内部文件文秀驾字（2016）24号一份、文秀驾字（2017）17号一份、文秀办发（2020）2号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的36,000.00元损失依据是教练员要交的管理费一年12,000.00元来计算的。张天元向本院提交了《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包车辆结算完成招生人数及完成情况统计汇总表》一份，用以证明：其和秀华驾校解除劳动关系以后，其扣押教练车期间都没有经营使用过该车辆。经质证，张天元对秀华驾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秀华驾校各车辆招生人数和管理费结算汇总表中的这些车都是个人购车加入学校的，其扣押的车是驾校自己的车辆，与其他车辆不一样，不能参照其他车辆，且汇总表11项车是3962学车，该车的教练员是张天元，该车就是涉案车辆，该车辆与该汇总表无关；对于其他的内部文件，认为是事后补的，是虚假的，其在学校里没有见过，不认可。秀华驾校对张天元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出张天元在学校没有带学员，但并不代表张天元在其他驾校没有带学员。本院认为，秀华驾校提交的《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各车辆招生人数和管理费结算汇总表》及秀华驾校内部文件，是欲证明其主张的36,000.00元损失是依据教练员应上交的承包费每年12,000.00元计算得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秀华驾校主张的36,000.00元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张天元提交的《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包车辆结算完成招生人数及完成情况统计汇总表》，秀华驾校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张天元与秀华驾校解除劳动关系后，在秀华驾校没有带学员，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秀华驾校主张的36,000.00元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当物权受到侵害或者有遭受到侵害的可能时，首先应当适用物权请求权，以尽可能地恢复物权的完美状态，只有在遭受到损害无法通过行使物权请求权予以恢复原状，而使遭受到价值贬值时，才可以行使侵权请求权，要求加害人给予损害赔偿。如果物权遭受到侵害但没有发生价值减损，或者物权仅有遭受侵害的可能性而并不影响物权人的现有利益时，就只能通过行使物权请求权使物权得到保护。本案中，涉案云39×××**教练车属于秀华驾校所有，在秀华驾校与张天元解除劳动关系后，张天元无合法依据占有涉案云39×××**教练车的事实存在，已构成对秀华驾校物权的侵害，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车辆。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秀华驾校主张的因张天元占有车辆给其造成损失36000.00元要求张天元予以赔偿的诉请，秀华驾校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天元在占有涉案教练车期间对该车造成了损坏或者价值减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秀华驾校认为张天元占有车辆给其造成了36000.00元损失是依据其承包教练车给教练员所应上交的承包费每年按12000.00元计算得来，实际是认为因张天元占有该车辆给其造成承包费的损失，该损失是一种预期利益，并不是物权遭到侵害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物权请求权中债权请求权的范畴，故秀华驾校关于因张天元占有车辆给其造成的损失36000.00元要求张天元予以赔偿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由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贺雯琦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