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3718号 原告：沈静，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华，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甬港北路**（1-6）（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316820726L。 投资人：孔昌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华，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沛炯，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静为与被告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黄志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华、吴沛炯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经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在2016年12月23日委托姐姐在被告处购买可兑换黄金叶香烟的烟卡120张，卡号为2YNAK960到1000号，2YNAL1到79号，可兑换中华香烟的烟卡88张，卡号为2YNH0762到849号，共计335680元。该批烟卡在同年12月27日晚失窃，该刑事案件并已审理完毕。案发后，被告既未向原告兑付香烟，也未返还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款项336680元。 被告答辩称：1.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沈静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应为刑事判决书中的“陶某1”。被告应为烟卡上加盖防伪印章的“宁波江东甬美贸易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宁波鄞州甬美贸易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告。两家单位公司类型、投资人、、经营地址均不同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2.案涉烟卡系不记名、不挂失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烟卡目前仍然能够正常兑换。甬南食品商场各门店至今未接到任何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对于该批烟卡的作废通知，原告无权单方否认案涉烟卡的兑付效力。生效法律文书亦未认定案涉烟卡系“赃物”，不记名卡的持卡人作为烟卡的所有权人有权使用该卡，各门店仍有兑付义务。3.案涉烟卡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的诉请与生效判决相冲突，亦损害了善意第三人及甬南商户们的合法利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沈静与案外人陶智仁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23日，陶智仁委托妻子沈静的姐姐在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的甬港店甬南商场购买了可兑换黄金叶香烟的烟卡120张（每张可兑两条香烟），纸面卡号为2ＹＮＡＫ960到1000号、2ＹＮＡＬ1到79号，可兑换软中华香烟的烟卡88张（每张可兑两条香烟），卡号为2ＹＮＨ0762到849号，上述烟卡合计金额为336880元。烟卡背面写有温馨提示，内容为“此卡盖公章、签名有效，不兑换现金，仅供提货…此卡自出卡日起六个月内有效…持卡者请妥善保管，此卡不记名、不挂失，遗失一概不补，本公司不承担遗失所造成的损失”。该款项由陶智仁单位金颖的建设银行卡刷卡支付，ＰＯＳ清单商户名称为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 2016年12月27日晚，存放在原告沈静车内的上述208张烟卡被盗，沈静以被害人身份报案，该刑事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刑事案件侦查、审理期间，甬港店甬南食品商场于2018年3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甬港店甬南食品商场、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POS清单商户名称为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两家单位为同一家单位”，并加盖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公章，该说明下方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百丈派出所手写注明“此件由甬南食品商场甬港店提供”。 另查明，2018年1月9日，本院对莫某某作出（2017）浙0212刑初1163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莫某某至宁波市鄞州区东港波特曼大酒店地下停车场，从被害人沈静停放的奥迪A6轿车后备箱内，窃得甬南烟卡208张……目前查证流入社会的有98张，被告人莫某某没有供述其余110张烟卡的去向”，并判决“一、被告人莫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犯罪工具，均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莫某某继续退赔赃款给各被害人”。2018年4月9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刑终107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判决。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2017）浙0212刑初1163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02刑终107号刑事裁定书、2017年2月6日宁波晚报、涉案烟卡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三、案涉烟卡的法律性质；四、被告是否有义务拒绝或停止兑付。 对于争议焦点一，依据（2017）浙0212刑初1163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02刑终107号刑事裁定书，沈静、陶智仁系被窃烟卡的被害人，且沈静、陶智仁系夫妻关系，陶智仁亦对沈静提起本案诉讼予以认可，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主体，在案涉的刑事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甬港店甬南食品商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甬港店甬南食品商场、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POS清单商户名称为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两家单位为同一家单位”，并加盖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公章。虽被告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质证认为其仅为证明人证明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与甬港店系同一家、并非认可其与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系同一单位，但从《情况说明》形式看其加盖公章并未注明其身份为证明人，该份《情况说明》系宁波江东明楼甬皓百货商行、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向公安机关一并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被告宁波市鄞州甬南食品商场系案涉烟卡买卖的相对方，被告主体适格。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买卖合同未能在履行期间内履行完毕，被告未能交付香烟，且双方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实际已经终止。被告则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在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支付了336880元价款，被告亦向其交付了等值的烟卡，双方各自履行了支付货款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作为烟卡的发放人，对其发放的烟卡的持卡人仍负有交付烟卡载明的产品，但此合同关系与上述烟卡买卖合同分属于两个不同的契约和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关于双方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烟卡系提货凭证，被告则认为属于不记名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本院认为，依照《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对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的规定，以及案涉烟卡的特征及市场流通情况，案涉烟卡属于不记名、不挂失的有价票证，是一种不记名、不挂失的提货凭证，从其特征和属性来看，案涉烟卡是一种债权凭证。债权凭证的转移意味着债权请求权人的变更。综观本案，案涉烟卡所指向的兑付标的物为烟卡上载明的香烟产品，且任何持卡人都可以依据相同的卡对标明的香烟主张相同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依据发卡人所承诺的以约定的商品进行偿付的一种合同，在该合同关系下，持卡人即是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现案涉烟卡这一债权凭证已经发生转移，原告已经不再享有要求被告向其兑付香烟这一实物的债权请求权。 对于争议焦点四，原告认为案涉烟卡已超过兑付期限、且为赃物，被告应当拒绝、停止兑付。被告则认为烟卡不记名、不挂失，被告没有义务停止兑付。本院认为，案涉烟卡在背面显著位置标明了不记名、不挂失的条款,持卡人作出了合理的提示注意，未违反公平原则，该条款应视为有效条款，持卡人应当受该条款的约束。原告主张涉案烟卡为赃物，但现无证据表明涉案烟卡在相关的刑事案件中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赃物，在涉案烟卡已被转让而流入市场后，如持卡人善意取得，被告仍有兑付义务。如前所述，案涉烟卡系不记名、不挂失的提货凭证，在公安侦查阶段，烟卡上标记的门店对该批烟卡进行了布控并拒绝兑付，该行为是减少原告的损失，期间发现有人持烟卡兑付时能及时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但并不等同于烟卡的性质发生变化，也不等同于该被盗烟卡不能使用。被告对案涉烟卡的实际兑付情况，涉及其与实际持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原告被害人的身份，同时判决退赔赃款给各被害人，故原告因莫某某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应向莫某某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主张合同未履行、被告应返还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静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50元，减半收取3175元，由原告沈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顾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