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63号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李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判项；2.改判王某不承担20%的过错责任，该20%过错责任对应的购房款90000元李某应返还王某；3.改判李某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王某资金占用费；4.诉讼费、上诉费等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某与李某达成房屋买卖合意之后，王某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在房屋买卖合意达成之前或之后，李某应向王某明示该房屋为非法建筑，依法不能进行买卖。李某作为房屋的出卖方，有合同义务和法定责任保证出卖的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和质量瑕疵。现该房屋在交付之前被政府认定为非法建筑，依法拆除，全部都是李某的过错造成的，李某理应承担全部责任。在整个过程中，王某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存在错误的理解和适用法律的情况。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在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请求中王某要求的9万元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依法理应返还。2.李某违法开发经营房地产，在房屋买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王某支付购房款的20%归李某所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异于纵容和资助李某的违法行为。3.李某违法开发经营房地产，不存在任何可保护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王某20%的购房款归李某所有，等同于司法确认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合法，从根本上违反和破坏了我国的民法制度。5.从李某与王某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到房屋买卖被确认无效，李某不存在任何损失，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6.从2014年1月王某支付购房款给李某至今，李某占有使用王某资金六七年，理应赔偿占有使用费给王某。   李某辩称，王某认定450000元是购房款与事实不符。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中第三页“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可知王某至始至终都认为这450000元是借款，在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王某按照法院认定的房屋买卖关系编撰房屋买卖情况又重新起诉。   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琼027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列和漏列被告，程序违法。1.李某在海南三亚未享有任何房产，不是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原告王某把李某列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被告起诉错误。2.王某转款450000元的目的是用于合伙建房，合伙人是胡新芳、张兵等人，需追加建房的合伙人为当事人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涉案法律关系实质是张兵与胡新芳等人合伙建房发生的合伙法律关系，李某并不知情，更没有参与，该笔钱当天就被李某的丈夫张兵转给房屋承建人黄成彬，该笔款用于合伙建房，所建房屋因违法被拆，王某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与李某无关，王某以向李某名下的银行卡汇款为由要求李某还款没有依据。2.一审查明“王某想购买位于三亚市××区的一套房屋"、“2016年2月，王某到三亚准备接收房屋时，发现其所购买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王某未使用涉案房屋"、“李某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该450000元系王某支付的在三亚市购房的款”与事实不符，王某对于所购买房屋具体位置，门牌号、原土地所有人信息、房屋权属信息、面积、单价及总价款等均不知悉，实际情况应是胡新芳通过王某的账户向张兵使用的李某账户转账450000元用于合伙建房，并非购房款，在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李某答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辩称450000元是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完全是缘于胡新芳、王某误导、诱导，造成认识上的错误，不能据此认定该笔450000元是购房款。3.一审法院以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4民初1089号判决为依据，认定李某与王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4民初1089号案，王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但其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微信等证据材料显示与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不符，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也没有查明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在没有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以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判决为依据，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严格审查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查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但一审却在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是出卖人的情况下，以房屋被拆迁而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适用无效合同的归责原则，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2020）琼027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王某辩称，李某所说的错列、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不存在，房屋买卖是王某与李某之间的纠纷，李某主张钱款用于合伙建房是子虚乌有。在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诉讼时，李某本人也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是购房款。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与李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李某向王某返还购房款45000O元及支付利息(以4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李某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想购买位于三亚市××区的一套房屋，2014年1月3日，王某向李某的银行账户汇款450000元，当天，该450000元作为工程款，转入涉案房屋的施工人黄成彬账户。涉案楼房高六层，王某购买的房屋在4楼，王某与李某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是小产权房，系违法建筑，三亚市执法部门拆除该栋楼的4、5、6层。2016年2月，王某到三亚准备接收房屋时，发现其所购买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王某未使用涉案房屋。王某要求李某还款未果，遂于2018年3月9日向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请求李某偿还其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李某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该450000元系王某支付的在三亚市购房的款。2018年9月3日，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4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某与李某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借贷关系，因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有关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王某与李某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某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对李某关于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是在三亚市××区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造的，系小产权房，王某和李某均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王某向李某支付购房款，与李某向涉案房屋的实际施工人黄成彬支付工程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某基于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李某返还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王某、李某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都有过错，李某将小产权房卖给王某，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鉴于李某尚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王某使用，李某应返还王某80%购房款，即360000元。王某承担20%的过错责任，李某不予返还王某20%购房款及支付购房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某与被告李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王某购房款36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原告王某已预缴），由原告王某负担161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644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2.王某要求李某返还450000元购房款是否有依据。   关于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王某与李某因涉案款项在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诉讼时，李某自认450000元系王某向其支付的购房款，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324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现李某又主张涉案450000元为合伙建房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4民初1089号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王某所支付的450000元购房款收款人为李某，故李某负有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李某主张胡新芳、张兵等人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其要求追加合伙建房人参加诉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要求李某返还450000元购房款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与李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涉案房屋也已被拆除，对于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均有过错。作为出卖方，李某将不具备合法产权的房屋出售给王某，因涉案房屋灭失，李某无法交付房产，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王某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未尽注意义务，未对所购买房屋具体位置、原土地所有权人信息、房屋权属信息以及建房手续是否齐全等应注意的事项进行审核，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鉴于涉案房屋尚未交付王某使用，一审判决王某承担20%的过错责任，李某返还王某80%购房款即360000元并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某、李某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王某负担2050元，李某负担6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玲燕   审判员 郭和平   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王子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