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琼，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攀，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玉，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德高，射洪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市天仙镇三十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22008505548J。 负责人：兰明哲，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亚，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宇，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正华，女，194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金鹏，射洪市太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因与被上诉人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及原审被告曹正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赵汝中去世的情况是知晓的，仍然继续向其工资卡发放工资，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发放到赵汝中工资卡的钱已被曹正华领取开支，四上诉人从未领取过该款，也未用过该款，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张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 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发放到赵汝中工资卡的钱由四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曹正华领取使用，赵汝中的工资卡具体由谁在支配使用，被上诉人无法得知，但四上诉人与曹正华均系赵汝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都有可能实际使用该款，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正华述称，对被上诉人在赵汝中死亡后仍向其工资卡发放工资的事实没有异议，该款确由曹正华领取开销，其中部分用于偿还赵汝中生前的医疗费用等开支。对品迭抚恤金后多发放的部分，曹正华愿意适当返还。 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多领的赵汝中的工资款71528.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正华与赵汝中共生育有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四个子女，赵汝中生前系原射洪县天仙镇人民政府的职工，其于2003年退休，其退休工资由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原射洪县天仙镇人民政府）按月发放。2012年年底赵汝中因病去世后，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仍按月以其退休工资标准发放了赵汝中去世后的待遇，该款由曹正华领取后，偿还了赵汝中因治病所欠下的债务，剩余部分用于曹正华的生活开支。2016年10月，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工资待遇交由原射洪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代发，该局对相关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清理中，发现赵汝中早已去世，但仍在按月按照其退休工资标准发放相关待遇，遂停发了相关待遇。后经核算，赵汝中去世后共计发放相关待遇161907.42元，其中通过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发放128460元，通过射洪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发放33447.42元。2019年5月31日，经射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其家属应享有因赵汝中去世的一次性抚恤费86652元，丧葬费3227.4元，困难补助费500元，合计90379.40元。射洪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在将其超发的33447.42元抵扣后，将余款56931.98元转入了射洪县财政局指定账户。该款抵扣了原射洪县天仙镇人民政府已经发放的相关待遇后，实际超发待遇71528.02元。2019年5月，原射洪县天仙镇人民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就返还款项事宜与曹正华进行了座谈，但曹正华明确表态拒绝返还。2020年3月17日，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曹正华、赵凯、赵琼返还超发待遇71528.02元。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根据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书面申请，追加了赵攀、赵国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在赵汝中去世后，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仍按照其退休工资标准按月发放相关职工工资待遇，在扣除依法应当享受的职工死亡待遇后，五被告多领取的71528.02元构成不当得利，由此取得的不当利益，五被告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对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由被告曹正华、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款71528.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元，申请保全费735元，计1529元，由被告曹正华、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曹正华对其领取了被上诉人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在赵汝中死亡后发放至赵汝中工资卡内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对在上述款项中扣除因赵汝中死亡应享受的相关待遇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曹正华应当承担该71528.02元不当得利款项的返还义务。依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是否应当与曹正华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既包括没有合法根据，也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的事实以及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所具有的因果关系。此处的一方受益是指因一定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的法律事实，是不当得利之债发生的根据。就受益人所负担的返还不当得利债务而言，系基于当事人本人的财产取得行为所致，受益人向受损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的前提是，其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实际取得了该不当利益。本案中，该款虽支付至赵汝中的工资卡，但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并未举证证明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保管持有赵汝中的工资卡及其支取并使用了工资卡内的款项。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虽系赵汝中的法定继承人，但案涉款项是在赵汝中死亡后发放，该款并不属于赵汝中的遗产，不能推定该款已由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实际取得。故对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要求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与曹正华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凯、赵琼、赵攀、赵国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 二、由曹正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款71528.02元； 三、驳回射洪市天仙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4元，诉讼保全费735元，共计1529元，由曹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曹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