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平南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诉讼代理人卢伟，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妮容，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翰勇（绰号“阿六”），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于平南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重光，广西桂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献连，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平南县。系被告人黄翰勇的妻子暨监护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火胜，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平南县。系被告人黄翰勇的儿子。 被告人黄翰勇（绰号“阿六”），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于平南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重光，广西桂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翰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本案期间，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7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疫情好转可以继续审理后，本院于同年7月20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并于同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诉讼代理人卢伟，被告人黄翰勇及指定辩护人李重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献连、黄火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4日10时许，在平南县卢盛文住宅旁，被告人黄翰勇持一根木棍殴打黄某1头部致黄某1倒地，威艳群从其家中走出来并上前阻止黄翰勇继续殴打黄某1，黄翰勇遂持木棍朝威艳群头部乱打，将威艳群打倒在村道边。接着，黄翰勇不顾他人阻拦继续持木棍殴打黄某1头部数下，随即离开现场并将木棍扔在作案现场附近的村道旁。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于同日在黄翰勇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威艳群系被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黄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黄翰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黄翰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称，被告人黄翰勇的行为致其重伤二级及威艳群死亡，除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外，应判令其赔偿原告人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护理费、矫形器、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357815.6元。龙献连、黄火胜作为黄翰勇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黄翰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愿意依法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无能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李重光提出，被害人在案发时与被告人有言语冲突，刺激到被告人，从而导致本案后果，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没有逃离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来处理，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案发后黄翰勇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的损失，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黄翰勇的监护人龙献连同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愿意依法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数额太大，无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火胜提出，本案后果是黄翰勇造成，应由黄翰勇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4日10时许，被告人黄翰勇从其位于平南县的家中外出，当其去到村中农某4小卖部的路边时，见到同村居民黄某1（被害人，女，时年30岁）正在采摘村民卢某1家种植在卢盛文住宅旁的龙眼，黄翰勇便质问黄某1，并想起之前因臆想黄某1及其家人欲对自己不利而产生的不满，遂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殴打黄某1头部致其倒地。当正在附近的被害人威艳群（女，殁年71岁）闻讯前来阻止黄翰勇继续殴打黄某1时，黄翰勇又持木棍朝威艳群头部乱打，威艳群倒地后，黄翰勇仍继续殴打威艳群头部致其当场死亡。接着，黄翰勇不顾他人阻拦又继续持木棍殴打黄某1头部数下，随后便离开现场，并将木棍丢在作案现场附近的村道旁。公安机关接到村民报警后赶往现场处置，并于同日在黄翰勇家中将其抓获。黄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至今仍住院治疗。经鉴定，黄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威艳群的死因系被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黄翰勇有××史，作案时为××残留期，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4日10时14分，平南县同德村村民黄德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黄翰勇在其村木山屯杂货铺附近拿刀砍伤两人，要求处理。公安民警接报后在黄翰勇家将其抓获，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191临床部及平南友好××医院病历资料、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黄翰勇于2017年1月11日、2月8日两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191临床部就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于2018年9月24日至11月2日在平南友好××医院住院治疗。黄某1于2019年8月4日因失血性休克、重型颅脑损伤等进入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户籍资料证实，黄翰勇出生于1968年2月13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黄某1、卢某1、卢丽琼手指血样各一份；提取黄翰勇左额部、眉中、右下眼睑、右脚中趾面、左脚内侧脚面处的可疑血迹；提取黄翰勇双手十指指甲一份；提取黄翰勇所穿着的蓝色长裤一条、粉色横条纹翻领Ｔ恤一件、黄色人字拖鞋一双。 5.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黄翰勇后对其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黄翰勇身体有外伤，并提取黄翰勇手指血样一份。 6.公安机关提取到案的物证木棍一根、蓝色长裤一条、粉色横条纹翻领T恤一件、黄色人字拖鞋一双。经庭审出示质证，黄翰勇承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所穿着的衣物。 （二）证人证言 1.卢某1证实，2019年8月4日10时左右，当时其正在其家附近的店铺玩，其老婆威艳群在农田做完工回到旁边的水沟洗脚。过了10多分钟后，农某1（农华）开摩托车经过并大声喊：打人啊！其走过去见到黄翰勇正在用一根木棍打其老婆头部，其老婆倒在路边的水渠里不能动弹，黄翰勇又继续用木棍打了三四棍。之后，黄翰勇又拿木棍连续打倒在路另一边地上的“黄妹”头部，其就想在路边找工具过去拦开黄翰勇。农某1走上去大声叫黄翰勇不要乱来，其也跟着走上去。农某1见“黄妹”的儿子走近到“黄妹”旁边，便跑过去将他抱走，然后拿一根木棍想拦开黄翰勇，不让他继续打人。黄翰勇见其状便丢了木棍跑回家，然后有人报警。公安民警赶到后将黄翰勇控制住了。 2.黎某证实，2019年8月4日9时许,其带孙子到村中的小卖部聊天,当时卢某1和他媳妇、小卖部两公婆等人在那里，过了一会,“七妹”带她的小孩沿着水泥路走到卢某2家旁边的龙眼树处摘龙眼，随后黄翰勇从他家里出来走去龙眼树处。过了5分钟左右,其听到龙眼树处传来叫喊声,并发现“七妹”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黄翰勇则拿着一根棍子连续打了数下“七妹”头部。其因害怕就拉上孙子回家躲起来。黄翰勇被民警抓住之后，其又出到小卖部,听到卢某1说威艳群和“七妹”都被黄翰勇打了。 3.梁某1证实，2019年8月4日10时左右，其和儿子、“阿七”及她儿子、黄翰勇、黎某等人在木山屯店铺聊天，后来“阿七”叫其儿子和她儿子一起去卢某1家附近摘龙眼。他们三个刚走出去不久，黄翰勇也跟在他们后面。约一分钟后，其听到“阿七”大声哭喊就走出去，看到黄翰勇在卢某1家门前正拿一条木棍殴打“阿七”头部和颈部。卢某1老婆正好走出她家门口，见状便上前阻拦，在她接近黄翰勇时，黄翰勇就用木棍朝她的头部用力打了一下，她就跌倒在旁边的水沟里，黄翰勇又上前继续用木棍殴打她头部几下才停止。接着，黄翰勇又继续用木棍殴打“阿七”。“阿搏”路过看到这种情况就问黄翰勇为何要打人，黄翰勇没有回话，后来“阿搏”就拿一条木棍想去阻拦黄翰勇继续殴打“阿七”，但是没能阻拦住，于是他只好将站在旁边的“阿七”的儿子抱走。其因害怕也抱着小孩走远一点，然后看到黄翰勇走路回家。从2017年起，黄翰勇的精神变得不正常，还到××医院接受治疗。 4.农某1证实，2019年8月4日10时许,其驾驶摩托车经过农某4的小卖部,看见黄翰勇在卢某2家门外用木棍殴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其停下摩托车边跑过去边喊“打人了”,并在路边随手拿了一根木棍。其跑近发现被黄翰勇打倒在地的人是黄某1，黄翰勇拿木棍殴打黄某1上半身部位,其就大声喊了:“你不要打人了”。黄翰勇停下并说:“你不要过来,哪个过来我就打那个”。这时卢某1的老婆从另一头走近黄翰勇,边走边说:“不要打了”,黄翰勇就侧身用双手握住木棍从上往下打了一棍卢某1老婆的头部,她就跌倒在水沟边。黄翰勇像疯了一样，继续用木棍猛烈敲打倒在地上的卢某1老婆的头部。其因害怕就退后了几米,这时黄某1的小孩从小卖部方向往黄某1跑去,其看见黄翰勇想打其与小孩,就抱起小孩跑回黄某1家。过了几分钟，其回到现场没有看见黄翰勇了,只见黄某1睡在水泥路面上,头部下颚位置受伤出血,已经没有意识,卢某1则老婆躺在水沟里,头部肿起来,左手搭在水泥路面上,手臂像是被打断了。其看见黄仲新拿着木棍，于是就和他一起寻找黄翰勇。找了一会，发现黄翰勇从他屋里走出来并说“杀人”之类的话，其等人都不敢靠近他。不久，黄翰勇跑回家关起门，大家就围住他家，之后陆续有人来到现场处理。 5.农某2、农某3、吴某、龙献连、黄火胜、黄某2证实，其听村民说黄翰勇用木棍打伤了黄某1，打死了卢某1老婆。农某3、龙献连、黄某2证实黄翰勇患有××。黄某2还证实2018年曾和黄翰勇家人一起送黄翰勇去友好××医院住院。 6.黄某3证实，其听村民说黄翰勇用木棍打“阿七”，四婶（威艳群）去阻止也被黄翰勇用木棍打倒在地，当时有个姓农的男子在场，怕黄翰勇打到“阿七”的儿子便把小孩抱离现场。 7.农某4证实，其看见卢某1老婆头部被打爆，睡在她家屋边水渠，黄某1头部受伤躺在，听说是黄翰勇打的，现场有一条带血的木棍丢在一堆木堆上。 8.梁某2、韦某证实，2019年8月4日10点多，其二人出诊到大安，发现一名老年妇女躺在水泥路边，颅骨变形，头部下方有一大滩血，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一名年轻妇女躺在水泥路上，头部有钝器伤。 9.卢某2证实，听说是黄翰勇打死其母亲威艳群。 10.龙某证实，黄翰勇打伤其妻子黄某1，还打死了一名老人。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黄翰勇供述，2019年8月4日上午10时左右，其到附近的店铺玩了一会儿又回家了，那时“七妹”也在那里。之后其又走去卢胜超家旁边看看龙眼树，其看见“七妹”在摘龙眼，就对她说：“你偷人家龙眼啊！”“七妹”说：“偷人家龙眼关你什么事”。其听了就发火了，并在旁边的木堆拿了一条“咖喱树”的木棍朝“七妹”身上打去，她往卢胜超家旁边的水泥路跑。其就拿木棍追着她打，其中一棍打到了她的头部，“七妹”被其打了几棍后跌倒在地上。这时，“艳群”走过来抢其手上的木棍，其就和“艳群”拉扯，“艳群”被其甩到路边半跪在地上。接着其拿木棍朝“艳群”乱打，直到她跌倒在水泥路边水沟为止。其看见“七妹”想站起来，其就没有再理会“艳群”而是又拿棍打了“七妹”几棍将她打倒在地上。然后，其就沿水泥路快步走回家，经过拿木棍的木堆时，其顺手将木棍丢在那里。其第二次打“七妹”的时候，卢某1和拿有一条棍的农姓男子走过来，其就对他们说“走不走？不走连你们也打”。其认为，“七妹”当时说要开车撞死其，之前也曾经听到她说要杀死其，她父亲黄仲新花了几百万买凶杀其，他们一家人都很毒，其很憎他们，所以要杀了他们。 （四）鉴定意见 1.贵公（刑）鉴（法尸）字[2019]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威艳群解剖检验，发现其右额部、左颞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脸颊部、下颌部、左枕部皮下大量血肿，囊腔形成，左颧骨、左颧弓、左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颈部深层肌肉出血，右侧颈部皮下、肌肉出血;喉室内有少量出血，气管内有少量血迹;左胸第5、6、7肋骨中段骨折，左后肋第6肋间肌肉出血;颈前筋膜至主动脉弓周围软组织、肌肉出血;其余检验未见异常。公安机关提取肋软骨送DNA检验，提取脑组织、心脏、部分双肺组织、双肾、肝脏、脾脏、主动脉弓等组器官织送病理检验。根据检验所见，威艳群的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结合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威艳群系被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检字第0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威艳群脑干出血，大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主动脉弓周围淋巴结出血;呼吸道出血，肺水肿;心、肝、脾、肾等多器官贫血。 3.桂正廉司鉴［2019］临鉴字第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重度休克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多发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两侧额、顶及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的损程度为轻伤一级；面部瘢痕长度累计14.6ｃ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颞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瘢痕长度累计9.5ｃ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贵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465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10号木棍上、11号血泊、3号血迹中，以及从黄翰勇眉中、右下眼睑、右脚中趾面、黄翰勇所穿着的蓝色长裤上、粉色横条纹翻领Ｔ恤、黄色人字拖鞋带表面提取的可疑血迹或擦拭物等检材中均检出与威艳群心血相同的基因座基因型。在黄翰勇指甲擦取物中检出与黄翰勇的血样相同的基因座基因型。在黄翰勇左额部、左脚内侧脚面处、左脚黄色人字拖鞋带表面擦取物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包含威艳群心血和黄翰勇血样的ＤＮＡ分型。卢某1、威艳群是卢丽琼的生物学父、母亲。 5.贵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465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10号木棍、5号和6号木棍碎片、4号和9号血迹中、8号纸巾上提取的检材中检出与黄某1血样相同的基因座基因型。5号木棍碎片上提取的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威艳群心血和黄某1血样的ＤＮＡ分型。 6.崇复军医[2019]精鉴字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翰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残留期，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平南县。在该道路边排水沟内发现一具女尸，旁边发现一顶有血迹的破损草帽。在尸体东侧空地堆放的沙堆上盖着的黑色防水胶布上、中心现场村道地面数处发现血迹，在现场发现数段带血迹的木棍碎片及纸团，公安机关用棉签转移提取上述血迹。在卢盛文住宅北墙东、水泥村道东侧路沿处发现一根一端有血迹的木棍并予以实物提取。公安机关并在尸体下方排水沟内地面的血泊中提取血迹一份。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黄翰勇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与本案有关联性，足以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是本案被害人，根据有关规定并结合黄某1的诉讼请求计算，计至2020年4月22日止，黄某1因本案而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75822.51元、护理费37248.54元、矫形器2200元、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等合理费用10000元（酌情支持），共226271.05元。案发后，被告人黄翰勇的亲属代其赔偿26000元给被害人威艳群的亲属，赔偿10500元给被害人黄某1。此节事实有身份证、发票、病情简介、付款记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翰勇因主观臆想被害人黄某1对其不利而产生杀害黄某1的故意，并持木棍无节制地殴打黄某1头部，当被害人威艳群阻止其行凶时又持木棍用力殴打威艳群头部，造成威艳群死亡、黄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黄翰勇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能辨别上述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决意为之，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黄翰勇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鉴于黄翰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在作案时处于××残留期，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案发后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部分物质损失给被害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黄翰勇的辩护人及监护人提出黄翰勇构成自首，被害人黄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意见，经查，黄翰勇系因主观臆想对黄某1不满而产生作案动机，黄某1并无过错，黄翰勇在作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无主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具备自首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翰勇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威艳群近亲属和被害人黄某1的物质损失。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其物质损失以本院查证属实的数额为准，即计至2020年4月22日止为226271.0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翰勇亲属已主动代其赔偿10500元，依法予以准许，并在赔偿数额中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献连作为黄翰勇的监护人，依法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火胜并非黄翰勇的监护人，不属本案赔偿义务主体，黄某1对黄火胜的起诉，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翰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棍一条，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黄翰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献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计至2020年4月22日止的物质损失人民币226271.05元（已赔偿的10500元应予扣减）。该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火胜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秀敏 审 判 员 卢阳德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