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时章，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平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3。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志荣，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英德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18。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桂明，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19。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伍荣富，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7。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詹贵容，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珠海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X。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财彰，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633。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水金，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4。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柏清，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10。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薛锦飞，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39。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时章、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粤0404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时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吴时章，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参与华联达公司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3年底，华联达公司承诺向珠海市金湾区******工程，随后成立金湖项目部负责建设。2014年5月，华联达公司以加快公益事业建设、提高白藤河临时水道通航能力为由，由华联达公司董事长何康荣安排其弟弟何康清向政府申请疏浚白藤河临时航道并获准许。华联达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将白藤河水道临时航道疏浚工程交由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路港公司）承包，于2017年7月18日将前述疏浚工程交由山东乾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乾元公司）承包。珠海市******颁发了三份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其中，（珠）航道许字第〔2014〕11号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珠）航道许字〔2015〕9号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后政府批准延长6个月，至2016年10月26日止；（珠）航道许字〔2017〕015号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底，华联达公司以加快航空产业园区建设、提高大门口水道航道通航能力为由，安排何康清向政府申请临时疏浚大门口水道航道并获批准。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向华联达公司颁发粤交航许字〔2018〕第004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2月28日。华联达公司取得上述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后，在长达4年多时间里，先后与区菲艺、李仕希、杨华进、陈添胜、沈雄强等人商定，雇请他们组建的采砂船队，以疏浚白藤河临时航道及大门口水道航道的名义，在金湾对出海域和磨刀门海域等水域进行采砂活动。但实际上，李仕希和区菲艺等船队超越许可证范围及未取得疏浚许可证或许可证到期后仍然组织船只在白藤河水道、三沙、四沙、大门口水道、蚝排口、磨刀门水道等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并将采得的海砂运往金湾区三号闸码头、定家湾码头，由华联达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验收、登记后，通过泵船管道将海砂泵至华联达公司承建的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围填造地项目、金湾一中、新能源(银隆）一期、新能源(银隆）二期、西湖别墅区等多个工地。为加强对采砂船只的管理，华联达公司安排该公司保安部制作统一的旗帜供采砂船使用，保安部陈正强、容帝添则安排人员监督采砂船的采砂工作。华联达公司向区菲艺等人承诺，悬挂华联达公司旗帜的采砂船如在指定的采砂区域被监管执法部门查处，由华联达公司负责协调处罚事宜和缴纳罚款，并按被查扣船只的装载量给予每日一千至两千元不等的补偿。华联达公司根据采砂船抽取海砂距离的远近及海砂的质量，以每立方9.5元至13.5元不等的价格与区菲艺等船队长结算采砂费用。区菲艺定期向何康荣汇报采砂数据，何康荣安排其妹妹何秋燕及会计审核项目部报送的采砂报表。审核完毕后，何康荣通过华联达公司控制的豪业公司或者个人账户向区菲艺支付砂款。区菲艺收到砂款后再根据事先与船主的约定和船主另行结算。在组织船队非法开采海砂过程中，区菲艺聘请被告人詹贵容、伍荣富协助其管理船队，并向二人发放工资。三人对船队进行采砂任务编排，通过建立采砂船队微信群、安排被告人邹志荣、黄财彰、徐桂明、吴时章、薛锦飞、梁柏清等人的采砂船到指定的海域采砂。为躲避海事、边防、渔政等监管部门的执法检查，上述三人将何康荣、何康清等人发送的渔政、边防、海事等监管部门执法监管动态转发至采砂船队微信群，及时通知采砂船躲避监管部门的执法和查处，并为采砂船主编制统一的口径应对执法检查。在非法采砂过程中，区菲艺船队多次遭遇执法检查和行政处罚，采砂船主打电话给船队管理人员并层层上报，何康荣、何日富等人和区菲艺等人负责安排或出面与边防、渔政、海事等部门协调处理执法监管及处罚事宜。在采砂船因非法采砂行为被查扣处罚期间，区菲艺照样安排各被告人的船只到前述海域进行非法采砂。2015年1月13日、2016年10月27日，白藤河临时航道疏浚许可证到期后，区菲艺根据华联达公司安排，组织船队继续在白藤河水道和三沙、四沙等磨刀门水道海域进行非法采砂，并将采挖的海砂用于吹填华联达公司承包的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围填造地项目。1.从2015年3月10日至10月25日、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1月10日，区菲艺的船队在上述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共91354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1,273,968.22元。2.2017年5月，在未取得合法采砂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区菲艺根据华联达公司安排，组织船队在白藤河水道和三沙、四沙等磨刀门水道海域以及蚝排口等金湾对开海域进行非法采砂。3.2017年5月16日至7月12日，区菲艺船队在上述水域非法采挖海砂共35031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006,240元。4.2018年初，在未取得合法采砂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区菲艺根据华联达公司安排，组织船队在大门口水道等金湾对出海域非法开采海砂。从2018年1月1日起至4月17日，区菲艺船队在上述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共166737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113,451元。5.2018年4月18日起，在未取得采砂和海域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华联达公司安排区菲艺船队到磨刀门水道石栏洲等海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2018年4月18日至9月7日，区菲艺船队在上述海域开采海砂共21931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5,992,640元。2018年10月29日，经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经审查，区菲艺船队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及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述非法采砂共计1649903立方米，价值38,386,299.22元。(二)参与平沙新城吹填工程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7日，金世纪公司在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造地及填土工程CDE区施工项目工程中标，并由袁广见、施达、陈新荣、王学平等人（均另案处理）承包该项填土工程并共同出资成立平沙新城CDE区项目部。经项目部股东商议，由陈新荣负责组织采砂船队采砂为项目部提供填埋所需要的海砂，陈新荣与施达、袁广见、王学平谈好牛皮砂、中粗砂结算价格。此后项目部联系了区菲艺、曾国侬、黄建辉（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采砂船队出海采砂为项目部供应海砂，一开始按照每立方米12元的价格与区菲艺结算。陈新荣并向区菲艺等人承诺，采砂船如在项目部指定的采砂区域被监管执法部门查处，由项目部负责协调处罚事宜、缴纳罚款。陈新荣在没有获得相关合法采砂许可证及航道疏浚证的情况下，找到林建江（另案处理）指定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高栏港对出海域的三角山海域作为牛皮砂砂源地，由林卫雄（另案处理）具体安排采砂船队采砂事项，林建江则向项目部收取每立方米3元的资源费。为避开海监、海事、边防等执法部门的监管，陈新荣经常向时任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的林振超（已起诉）了解渔政部门执法动态；陈新荣、施达等人还通过林建江找到先后担任广东省渔政总队金湾大队教导员、高栏大队教导员的黄潮悦（已判决）打听金湾、高栏渔政执法检查信息，使平沙新城项目部的采砂船只逃避执法检查，顺利非法开采海砂。项目部采砂船队每出海采砂一次，项目部需要给予林建江、黄潮悦一万元好处费。从2017年11月初起，区菲艺按照陈新荣的安排陆续组织数十条采砂船在三角山海域非法采砂，并将盗采海砂运至平沙新城项目部进行吹填。从2018年3月底起，平沙新城工地吹填需要用到中粗砂，陈新荣在没有获得相关合法采砂许可证及航道疏浚证的情况下，另行安排区菲艺、曾国侬组织船队在海泉湾对出海域、赤鼻岛等海域非法采砂。区菲艺安排被告人詹贵容、伍荣富、陈水金（2018年4月22日加入）组建平沙新城工作微信群，并将施达、陈新荣、林建江、林卫雄等人转发的渔政、海事、边防等监管部门的执法动态及时转告给采砂船只躲避检查。在非法采砂过程中，区菲艺船队遭遇多次执法检查和查处，采砂船主就打电话给区菲艺，再由项目部的袁广见、施达、陈新荣等人负责安排或者出面与边防、渔政、海事等部门协调处理执法监管及处罚事宜。经统计：1.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区菲艺船队在高栏港海域共非法开采牛皮砂755319立方米，根据物价部门鉴定，上述牛皮砂共计价值人民币18,650,637元。2.2018年1月至12月,区菲艺船队（包括清远货5686、6295、英德货6868、8156、8223、8288、韶关货0683、0892、四会3228等船只）在高栏港赤鼻岛等海域共非法开采中粗砂238259立方米（含打袋疏浚物、袋中疏浚、中疏浚物的方数），上述海砂共计价值人民币8,096,863元。综上，区菲艺船队在金湾、高栏、赤鼻岛等海域共非法采砂2643481立方米（含中粗砂23825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5,133,799.22元。其中自2016年底起，被告人梁柏清驾驶都城8926采砂船挂靠区菲艺船队在金湾、高栏港海域非法采砂3826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897,495元；自2016年底起，被告人黄财彰驾驶韶关货0938船在金湾、高栏港海域非法采砂4492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02,713.59元；自2018年起，被告人薛锦飞驾驶粤韶关货0683船挂靠区菲艺、李仕希船队在金湾、高栏、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25048立方米（含中粗砂2185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71,010元；被告人邹志荣驾驶英德货6868船挂靠区菲艺船队在金湾、高栏、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72921立方米（含中粗砂4831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535,831.5元；自2015年起，被告人徐桂明驾驶韶关货1006船挂靠区菲艺船队在金湾、高栏海域非法采砂6804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607,030元；自2017年5月起，被告人吴时章介绍和安排肇庆9033船、2089船、粤韶关货0683船、粤安顺600、658船、粤英德8288、8266船等船只参与区菲艺船队在金湾、高栏、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并从中收取费用，以上船只共非法采砂110655立方米（含中粗砂4087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906,645元。（三）各被告人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被告人梁柏清驾驶粤都城货8926船于2017年12月28日因超重、超航区航行被高栏海事处处罚；2018年1月23日，因船只设备检验证书失效、超航区航行等被高栏海事处行政处罚。2.被告人徐桂明驾驶粤韶关货1006船于2017年12月28日因超重被高栏海事处行政处罚；2018年1月8日因超航区航行、船只设备检验证书失效被高栏海事处行政处罚。3.被告人邹志荣驾驶粤英德货6868船于2018年4月8日因超航区航行被高栏海事处行政处罚。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时章介绍粤清远货6295船在赤鼻岛非法采砂被江门新会渔政部门查处并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00元。5.2018年10月，被告人吴时章介绍被告人薛锦飞粤韶关货0683、粤清远货6295、粤英德货8288、8223等船只在鸡啼门非法采砂时被珠海渔政部门查处并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珠海市金湾区附近海域有挖砂船长期盗挖海砂，经侦查，发现九被告人有犯罪嫌疑，遂于2019年2月28日将被告人詹贵容抓获，在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祥龙3区25号301房将被告人伍荣富抓获，在广东省吴川市****博茂码头将被告人陈水金抓获；于2019年5月23日在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成字围河边将被告人邹志荣抓获，在中山市民众镇三保围水闸附近将被告人黄财彰、徐桂明抓获；于2019年5月24日在中山市***********************将吴时章抓获；于2019年6月21日在广西桂平市明珠广场聚宝阁A栋1102房将被告人薛锦飞抓获；于2019年6月23日在广西桂平市******龙务屯将梁柏清抓获。公安机关对涉案三沙、四沙、石栏洲、大门口以及平沙新城CDE工地的海砂进行取样提取，并对白龙河A、B区吹填项目工地、新能源一期、二期吹填项目工地以及平沙新城CDE工地的牛皮砂进行取样提取。经广东省珠海工程勘察院检测，从三沙、四沙取样的海砂定名为粉砂，从大门口、石栏洲取样的海砂定名为细砂；从平沙新城CDE工地取样的海砂定名为粉砂、中砂、细砂。经广东省珠海工程勘察院与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共同检验、检测，白龙河A段二氧化硅含量在78.95%至80.98%之间，属于细砂和粉砂；白龙河B段样品的二氧化硅含量在80.79%至83.89%之间，属于细砂；新能源一期样品的二氧化硅含量在77.57%至79.51%之间，属于细砂和粉砂；新能源二期样品的二氧化硅含量在80.39%至83.82%之间，属于细砂；平沙新城CDE样品的二氧化硅含量在75.41%至84.02%之间，属于细砂。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联达公司向公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9700万余元。被告人薛锦飞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获利14万元；被告人徐桂明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获利10万元；被告人邹志荣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非法获利9万元；被告人梁柏清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获利85,000元。庭后，被告人吴时章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3,597.5元；被告人薛锦飞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吴时章的供述；2.被告人邹志荣的供述；3.被告人徐桂明的供述；4.被告人伍荣富的供述；5.被告人詹贵容的供述；6.被告人黄财彰的供述；7.被告人陈水金的供述；8.被告人梁柏清的供述；9.被告人薛锦飞的供述。（二）证人证言1.证人区菲艺的证言；2.证人李仕希的证言；3.证人赖高的证言；4.证人黄瑞祥的证言；5.证人张超的证言；6.证人阮伟的证言；7.证人张伟光的证言；8.证人李超才的证言；9.证人何康荣的证言；10.证人郭华山的证言；11.证人容帝添的证言；12.证人何赛君的证言；13.证人何康清的证言；14.证人陈正强的证言；15.证人薛定坚的证言；16.证人封汉荣的证言；17.证人吴广祥的证言；18.证人杨渊的证言；19.证人叶燕玉的证言；20.证人施达的证言；21.证人王学平的证言；22.证人陈新荣的证言；23.证人袁广见的证言；24.证人林卫雄的证言；25.证人林建江的证言；26.证人卢绍枝的证言；27.证人姚文的证言；28.证人周建红的证言；29.证人林棉的证言；30.证人甘红梅的证言；31.证人陈叶珍的证言；32.证人林艳丹的证言；33.证人何柳絮的证言；34.证人程宇蕾的证言；35.证人龙欢的证言；36.证人何雨桐的证言；37.证人廖晓平的证言；38.证人李明珠的证言；39.证人黄海鹏的证言；40.证人蒋贵响的证言；41.证人黎志刚的证言；42.证人周旭云的证言；43.证人王鹏、刘杜鹃、李贝奇的证言；44.证人段若冰的证言；45.证人苏凯的证言；46.证人朱福平的证言。（三）书证1.各被告人照片、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个人信息；2.查询前科资料说明、证明；3.到案经过；4.区菲艺名下银行卡的银行流水信息：农业银行账号622********40566479的银行流水（2015.12-2018.11）及浦东发展银行账号790********5289的银行流水（2015.12-2017.1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6.珠海渔政支队复函、表格；7.关于调取华联达公司非法采砂案件的说明；8.粤珠海监处罚（2014）920号行政处罚档案；9.关于9.07非法采矿案涉案船只的说明；10.办案说明；11.证人姚文提供的通讯录；12.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整理表格部分内容；13.珠海市**疏浚工程有关书证材料。第一部分，珠海航道事务中心提供的金湖公园临时航道疏浚材料：（1）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延期申请；（2）关于在白藤河设置临时航标的通告、关于启用珠海市********助航标志的通告、关于启用大门口临时航道疏浚工程施工专用标志的通告；（3）关于临时航道疏浚的函；（4）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申请书；（5）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乾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料真实性承诺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安全生产许可证、委托书、法人与经办人身份证；（6）工程施工合同；（7）金湾区金湖公园项目建设临时航道疏浚工程施工方案；（8）接受清单、审批流程、送达回执单；（9）关于办理提高白龙河尾航道登记的申请；（10）关于办理提高白龙河尾航道登记的申请及复函；（11）关于申请继续临时使用白藤河专用临时航道的函及复函；(12)施工船舶证明及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的批复。第二部分，珠海市******提供的大门口航道疏浚材料：（1）广东省珠海航道事务中心关于大门口临时航道疏浚作业有关事项的技术意见；（2）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3）关于商请提高大门口航道维护尺度的函；（4）关于申请大门口临时航道项目技术审查的函；（5）船舶证书。第三部分，珠海市******提供的航道现场监管记录簿。第四部分，珠海市******提供开辟专用临时航道复函材料：（1）关于征求珠海市金湾区****项目开辟临时航道的函及复函；（2）关于金湖公园建设、金湾一中填土专题工作会议纪要；（3）珠海市金湾区****捐建协议书；（4）关于珠海西湖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复函；（5）关于研究协调西湖公园开发建设工作会议纪要；（6）珠海市金湾区****项目涉航工程临时航道方案设计；（7）珠海市金湾区****项目建设临时航道通航论证报告；（8）关于临时航道疏浚的函。第五部分，珠海市******提供的磨刀门航道疏浚材料：（1）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2）关于征求磨刀门水道及出海航道疏浚服务采购项目施工方案意见的函及复函；（3）珠海航道事务中心关于航道疏浚施工的通告；（4）关于变更磨刀门水道及出海航道维护性疏浚施工作业船舶的函；（5）中标通知书；（6）中交上航局航道建设有限公司磨刀门水道及出海航道疏浚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经理部暨领导成员任职的通知、关于启用磨刀门水道及出海航道疏浚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函、项目施工组织设计情况；（7）船舶证书；14.证人李超才、张超、李仕希、阮伟、赖高、黄瑞祥等人的银行流水情况；15.渔政部门提供的李超才未经批准开采海砂案材料：（1）珠海市海洋农业和税务局立案审批表、现场笔录（附照片5张）、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关于粤韶关货0762违法开采海砂次数查询情况的说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陈述申辩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个人身份证、粤韶关货0762船舶证明；（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讨论笔录、案件审核意见表、行政处罚意见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罚款通知书；（3）李超才等6宗海砂开采相关海洋环保行政处罚案件有关情况的通报（附行政处罚材料）；16.珠海航道卫星影像图（附照片制作说明）；17.珠海市海域影像图（附照片来源说明）；18.关于疏通航道建设金湖公园的情况汇报；19.金湾渔政大队出具证明；20.白藤河水道水下地形图、珠海大门口河航道布置图、大门口河航道设计图；21.华联达公司提供的有关书证资料；22.海砂检验报告（2014-2018）。（四）物证1.金湖公园项目部电脑主机八台（暂存公安机关）；2.赖高的笔记本两本；3.区菲艺等人的手机。（五）勘验、辨认、扣押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2.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3.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取样照片。（六）电子数据硬盘一个、光盘二张。（七）价格认证、鉴定意见1.“9.07非法采矿”取样检测鉴定报告；2.珠价认证[2019]3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3.珠价认证[2019]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4.2018年10月29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专项审计；5.2019年3月20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平沙新城CDE项目部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时章、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受他人雇请，明知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仍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共同非法采挖海砂、或协助非法采挖海砂行为的完成，上述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涉及华联达公司部分的非法采砂犯罪，系华联达公司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经单位负责人员决定实施的犯罪，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吴时章、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在该部分犯罪中均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各被告人所参与非法采矿犯罪价值情况，被告人伍荣富、詹贵容、陈水金、吴时章、邹志荣、徐桂明均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财彰、薛锦飞、梁柏清属犯罪情节严重。九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伍荣富、詹贵容、陈水金并不直接实施非法采砂行为，只是受区菲艺安排协助统计砂石方量、管理船队和传达指示，领取相对较低的固定工资。故，被告人伍荣富、詹贵容、陈水金作为从犯，所起作用比其他同案人更小、获利更少，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在判处罚金刑时应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违法所得等情节予以考量。鉴于九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华联达公司又退赔了该公司所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所造成的国家矿产资源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伍荣富、詹贵容、陈水金、吴时章、邹志荣、徐桂明均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财彰、薛锦飞、梁柏清均应当从轻处罚。同时，九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此外，各被告人均有一定悔罪表现，其中，被告人吴时章、薛锦飞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华联达公司单位犯罪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因该公司已予以退赔，本案被告人在参与华联达公司项目中所实施犯罪非法获利，本院不再重复予以追缴。但由于本案所涉平沙新城项目系自然人犯罪，目前没有犯罪人员对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退赔，故，应对本案被告人在平沙新城项目中非法获利金额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薛锦飞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获利140,000元，被告人徐桂明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获利100,000元，被告人邹志荣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非法获利90,000元，被告人梁柏清供述在平沙新城项目中获利85,000元，均予以追缴。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时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邹志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徐桂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四、被告人伍荣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詹贵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黄财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陈水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八、被告人梁柏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薛锦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四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对以下被告人所退缴的赃款：被告人吴时章人民币53,597.5元、被告人薛锦飞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55,597.5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继续追缴以下非法所得：被告人薛锦飞非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徐桂明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邹志荣非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梁柏清非法所得人民币8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15,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针对原判决，上诉人吴时章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向原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5,970.50元，原判决未对其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时章提出其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向原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5,970.50元，原判决未对其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时章于2019年12月13日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上诉人吴时章的亲属在原审阶段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5,970.50元，该退缴违法所得的情节，系在上诉人吴时章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之后发生的新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吴时章可在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的基础上进一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吴时章所提该节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时章、原审被告人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仍非法采挖海砂、或协助非法采挖海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均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九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减轻处罚。九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时章、原审被告人薛锦飞在原审阶段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吴时章退缴的违法所得53597.50元，原审被告人薛锦飞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对原审被告人邹志荣违法所得90,000元，原审被告人徐桂明违法所得100,000元，原审被告人梁柏清违法所得85,000元，原审被告人薛锦飞违法所得14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吴时章与原审被告人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系华联达公司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属于认定不当，上诉人吴时章与原审被告人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均应依照自然人犯罪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原判决该节认定予以纠正。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财彰、梁柏清、薛锦飞犯罪情节严重，属于认定不当，原审被告人黄财彰、梁柏清、薛锦飞均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对原判决该节认定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吴时章的亲属在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之后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5,970.5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吴时章的量刑予以变动。综上，根据上诉人吴时章和原审被告人邹志荣、徐桂明、伍荣富、詹贵容、黄财彰、陈水金、梁柏清、薛锦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刑初4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至第十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刑初4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时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9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五条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造成海岸线严重破坏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