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付学，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泽吉，男，汉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明，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明，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武，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憧憬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广场路**帝王国际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27330570H。 法定代表人：刘秋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秋芳，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明，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憧憬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憧憬公司）、刘秋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明，被上诉人陈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武，原审第三人憧憬公司、刘秋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后，由刘秋芳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1059740元。同时，本案借款由实际用款人龚高生偿还，并汇入案外人陈爱华账号共计1263000元。刘秋芳表示，转账至上诉人罗付学账上的借款属其自有资金，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陈玉明及刘秋芳均表示，偿还到陈爱华账号的款项，由陈爱华支付给刘秋芳。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未履行支付借款义务，也没有享受收取本息的权利，故被上诉人不具备《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借款人资格。被上诉人仅仅是挂名的“出借人”，无权取得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息。 二、一审程序违法，损害了本案审判的公正性，并导致数额认定错误。为了查清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刘秋芳、陈爱华、李强银行账户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从未明确表示不准许，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应当追加陈爱华、李强为第三人，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正确认定上诉人实际偿还借款本息金额，但一审遗漏该当事人，程序违法，从而导致已偿还借款本息数额认定错误。 三、一审利率的认定有误，即使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也应当按照新修订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保护利率上限来调整本案利率。按照新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上诉人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实际偿还的利息及本金数额应当重新确认，故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玉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憧憬公司、刘秋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付学、罗泽吉共同向陈玉明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2400元，合计5424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罗付学、罗泽吉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罗付学、罗泽吉向陈玉明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4000元；3.陈玉明享有以罗付学、罗泽吉共同抵押的位于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浔江北区滨江大道1幢1单元702室、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套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付学、罗泽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陈玉明（甲方、出借人）与罗付学、罗泽吉（乙方、借款人）、憧憬公司（丙方、中介方）签订1份《借款合同》，约定为解决乙方的经营资金周转紧张，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等中介服务。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借款金额利率为每月2%，即24000元整，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按月结算。中介服务费为每月1%，即12000元整，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按月结算。甲方借款交付乙方后，配合丙方对乙方使用借款情况进行管理监控。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借款本金、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任何账户中划收。合同同时约定，借款转入罗付学广西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90的账户。乙方愿意以位于作为借款的保证担保，当乙方不能按时结算甲方本息及丙方中介服务费时，甲方直接有权处置、变卖、拍卖乙方上述资产。乙方按合同约定每月6日前足额向甲、丙双方利息及中介服务费，利息、本金及中介服务费均转入刘秋芳账号为62×××15的账户等。合同最后一页补充约定：1、甲方随时有权选择通过第三方的银行账户将借款发放给乙方，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将归还的本息转入第三方的银行账户；2、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合同签订当天，陈玉明委托刘秋芳向罗付学转账交付840000元。同日，陈玉明与罗付学、罗泽吉办理了位于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浔江北区滨江大道1幢1单元702室、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20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3日，陈玉明又委托刘秋芳向罗付学转账交付219740元。当天，罗付学向陈玉明出具《借条》，记载罗付学因资金周转今向陈玉明借款1200000元，该借款1059740元刘秋芳分别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3日分两笔转入罗付学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剩余140260元以予现金支付。罗付学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罗泽吉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时，罗付学向陈玉明出具《收条》，记载收到陈玉明1200000元，罗付学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 借款发生后，龚志坚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9日向案外人陈爱华转账支付36000元、36000元、36000元、36000元、42000元、34000元、2000元、39000元。侯斌菊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22日向陈爱华转账支付13000元、26000元、2000元、15000元、16000元、17000元、14000元、14000元、12000元。龚高生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7月12日向陈爱华转账支付25000元、36000元、800000元、1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63000元，除2017年5月15日的800000元为归还本金外，其余的463000元均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及中介费。 另查明，陈玉明为追索本案债务委托律师花费律师代理费2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陈玉明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陈玉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提交了《借款合同》为证，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陈玉明，借款人为罗付学、罗泽吉，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本金、利息及中介服务费转入刘秋芳账户，并已备注“甲方随时有权选择通过第三方的银行账户将借款发放给乙方，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将归还的本息转入第三方的银行账户”，由此可知，罗付学、罗泽吉对于陈玉明通过第三方交付借款及收取本息等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故陈玉明委托他人代为交付借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罗付学、罗泽吉以陈玉明未实际交付借款为由抗辩其不具备陈玉明主体资格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陈玉明主张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对此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等为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确认。罗付学、罗泽吉辩称陈玉明可能是职业放贷人，并认为刘秋芳交付的借款资金来源有可能是银行贷款，据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但罗付学、罗泽吉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审理过程中罗付学、罗泽吉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刘秋芳、案外人陈爱华及李强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但根据刘秋芳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其在向罗付学转账交付借款前是其他案外人向其交付款项，并非银行贷款得来，一审法院经审查亦未发现陈玉明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情形，故对罗付学、罗泽吉主张的借款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陈玉明主张本案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罗付学、罗泽吉辩称仅收到转账交付的1059740元，并辩称剩余的140260元在交付借款时作为利息、服务费、办证费等提前予以扣除了。本案的《借条》虽载明了140260元通过现金交付，但140260元数额较大，陈玉明应当对现金交付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陈玉明主张该140260元是其本人向罗付学进行交付，但未能提供取款凭证等予以证实，亦未能对140260元的构成进行合理说明，故对其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确认本案的借款交付金额为1059740元（840000元+219740元）。 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于2017年5月15日已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经核算，龚高生、龚志坚、侯斌菊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陈爱华支付利息及中介费均未超出当期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金额，故2017年5月16日之后，罗付学、罗泽吉尚欠陈玉明借款本金259740元（1059740元-800000元），现借款期限届满，罗付学、罗泽吉作为借款人应当依法向陈玉明偿还上述尚欠借款本金。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已向陈爱华支付的款项亦未超出2018年1月12日之前以同期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金额，现陈玉明认可罗付学、罗泽吉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罗付学、罗泽吉应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陈玉明计付利息。罗付学、罗泽吉主张向李强、李明仔支付的款项亦是归还本案借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向上述两人交付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李强、李明仔的身份信息并不明确，陈玉明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罗付学、罗泽吉主张的上述观点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借贷双方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罗付学、罗泽吉违约的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罗付学、罗泽吉承担，故陈玉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合理合法的律师代理费应当予以支持。现陈玉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4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但上述律师费金额已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结合本案陈玉明得到支持的标的额，罗付学、罗吉泽应向陈玉明赔偿的律师代理费为18998元，陈玉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该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权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三）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本案中，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浔江北区滨江大道1幢1单元702室、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是罗付学、罗泽吉对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陈玉明要求确认对上述房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借款本金259740元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付学、罗泽吉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明归还借款本金2597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罗付学、罗泽吉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罗付学、罗泽吉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明赔偿律师服务费18998元；三、如罗付学、罗泽吉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以罗付学、罗泽吉抵押给陈玉明的位于广西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陈玉明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四、驳回陈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64元（陈玉明已预交），减半收取，一审法院退回陈玉明4732元，余款4732元由陈玉明负担1139元，由罗付学、罗泽吉负担359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陈玉明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尚欠的数额应为多少。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刘秋芳向上诉人罗付学转款1059740元，并表示该款项属于本案借款。上诉人虽然否认该款项为本案借款，但不能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亦未能佐以其他证据，故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本案借款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因此，本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已经部分交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陈玉明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适格主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首先，还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还款笔数及数额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总共偿还了1263000元（具体笔数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一方关系人向案外人李明仔、李强的转款亦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李明仔、李强代为收取本案还款的事实，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如认为其与案外人李明仔、李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其次，尚欠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当事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就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中介服务费按借款月利率1%收取，可见，本案约定的利息及中介服务费总计的年利率为36%，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应当调整年利率为24%。上诉人主张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调整本案利率，但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实施，其第三十二条有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不能适用新修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则本案尚欠本息的具体计算如下表：                            序号                       借款/还款             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月利率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1                       2016/4/7                       840000                       0.00                       2.00%                       0                       0.00                       0.00                       0.00                       840,000.00                               2                       2016/4/13                       219740                       0.00                       2.00%                       6                       3,360.00                       0.00                       3,360.00                       1,059,740.00                               3                       2016/7/11                       0                       36000                       2.00%                       89                       62,877.91                       0.00                       30,237.91                       1,059,740.00                               4                       2016/8/11                       0                       36000                       2.00%                       31                       21,901.29                       0.00                       16,139.20                       1,059,740.00                               5                       2016/9/13                       0                       36000                       2.00%                       33                       23,314.28                       0.00                       3,453.48                       1,059,740.00                               6                       2016/10/13                       0                       36000                       2.00%                       30                       21,194.80                       11,351.72                       0.00                       1,048,388.28                               7                       2016/11/12                       0                       42000                       2.00%                       30                       20,967.77                       21,032.23                       0.00                       1,027,356.05                               8                       2016/12/13                       0                       34000                       2.00%                       31                       21,232.02                       12,767.98                       0.00                       1,014,588.07                               9                       2016/12/22                       0                       2000                       2.00%                       9                       6,087.53                       0.00                       4,087.53                       1,014,588.07                               10                       2017/1/19                       0                       39000                       2.00%                       28                       18,938.98                       15,973.49                       0.00                       998,614.58                               11                       2017/3/23                       0                       13000                       2.00%                       63                       41,941.81                       0.00                       28,941.81                       998,614.58                               12                       2017/3/30                       0                       26000                       2.00%                       7                       4,660.20                       0.00                       7,602.01                       998,614.58                               13                       2017/4/8                       0                       2000                       2.00%                       9                       5,991.69                       0.00                       11,593.70                       998,614.58                               14                       2017/4/13                       0                       25000                       2.00%                       5                       3,328.72                       10,077.58                       0.00                       988,536.99                               15                       2017/5/10                       0                       15000                       2.00%                       27                       17,793.67                       0.00                       2,793.67                       988,536.99                               16                       2017/5/13                       0                       36000                       2.00%                       3                       1,977.07                       31,229.26                       0.00                       957,307.73                               17                       2017/5/15                       0                       800000                       2.00%                       2                       1,276.41                       798,723.59                       0.00                       158,584.14                               18                       2017/7/12                       0                       12000                       2.00%                       58                       6,131.92                       5,868.08                       0.00                       152,716.06                               19                       2017/8/14                       0                       16000                       2.00%                       33                       3,359.75                       12,640.25                       0.00                       140,075.82                               20                       2017/9/14                       0                       17000                       2.00%                       31                       2,894.90                       14,105.10                       0.00                       125,970.72                               21                       2017/11/29                       0                       14000                       2.00%                       76                       6,382.52                       7,617.48                       0.00                       118,353.23                               22                       2017/12/16                       0                       14000                       2.00%                       17                       1,341.34                       12,658.66                       0.00                       105,694.57                               23                       2018/1/22                       0                       12000                       2.00%                       37                       2,607.13                       9,392.87                       0.00                       96,301.70                由此可见，截至2018年1月22日，尚欠本金96301.7元，尚欠利息为0元。综上，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应当向被上诉人陈玉明偿还借款本金9630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未还本金9630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以及本案陈玉明得到支持的金额，罗付学、罗吉泽应向陈玉明赔偿的律师代理费为4815.08元 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未追加案外人陈爱华、李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方的关系人汇至案外人陈爱华账上的钱款均认可系本案还款，该事实无争议，且庭审中双方均已充分举证证实该还款的数额问题；二是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李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不存在需要追加李强作为第三人方能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形。因此，一审未追加案外人陈爱华、李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汇入案外人陈爱华账上的还款数额，已经双方充分举证证实；本案上诉人不能证明案外人李强、李明仔与本案的关系，故其银行交易信息不宜调取。因此，上诉人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符合符合不准许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理由，一审判决并未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理由，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尚欠本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向被上诉人陈玉明偿还借款本金9630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未还本金9630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向被上诉人陈玉明赔偿律师服务费4815.08元； 四、被上诉人陈玉明就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权对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抵押给陈玉明的位于广西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被上诉人陈玉明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罗付学、罗泽明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464元（被上诉人陈玉明已预交），减半收取为4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7元（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已预交。以上合计9960元，由上诉人罗付学、罗泽吉共同负担1778元，被上诉人陈玉明负担8182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