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赵振良，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声，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铷，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振良因起诉清远碧桂园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新亚公司）、赵文飞及第三人蔡京、赵媛倩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的（2020）粤18民撤1号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振良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令：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城区法院）（2018）粤18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9）粤18民终39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碧桂园新亚公司、赵文飞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碧桂园新亚公司、赵文飞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清城区法院、原审法院在审理碧桂园新亚公司起诉赵文飞及第三人蔡京、赵媛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582号案）中没有依职权通知赵振良，并在赵振良提出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未将赵振良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剥夺赵振良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赵振良对该案第三人蔡京、赵媛倩享有债权1300万元及利息，该案所涉房屋即清远市××××1层1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是蔡京、赵嫒倩实际所有，赵文飞只是挂名购房人，此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清城区法院（2017）粤18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2018）粤18民终56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赵振良作为蔡京、赵媛倩的债权人，与3582号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为此，赵振良于2020年1月22日委托律师向原审法院提交《参与诉讼申请书》，申请参与3582号案二审审理程序，但原审法院收取赵振良的申请书后，既未退回申请材料，亦未作出书面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二、3582号案判决解除该案房屋买卖合同损害赵振良的合法权益。在该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赵文飞已支付房屋首期款给碧桂园新亚公司（该款项实由蔡京支付），并通过银行按揭方式将房屋购房余款交齐，对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案涉房屋已备案登记权利人为赵文飞，同时亦被他人申请法院执行查封，故碧桂园新亚公司诉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赵文飞因客观问题未能及时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只是对银行构成违约，碧桂园新亚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其因赵文飞的违约而代偿的款项依法属于一般债权，只能按一般债权向赵文飞追偿。三、3582号案所涉标的物已经处于实际拍卖阶段。执行法院已按照法定程序将案涉标的物进行网拍，碧桂园新亚公司却故意隐瞒其他判决已确认案涉标的物所有人的事实，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损害赵振良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起诉人赵振良是以3582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具备原审诉讼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582号案的诉讼标的物是房屋，涉及的是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按赵振良诉称，其只是与3582号案的第三人蔡京、赵嫒倩存在债权关系，且是属于借款类的一般债权。因此，赵振良与3582号案的诉讼标的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该案的第三人。赵振良如认为该案判决与其在与蔡京、赵嫒倩执行一案中查封的房屋有关，致使其债权难以实现，损害其合法权益，应按执行程序另行处理。综上，赵振良提起的本次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依法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对赵振良的本次起诉不予受理。赵振良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原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超出法律规定的立案审查原则。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属于形式要件审查，不应作实体上的审查。但原审法院在立案审查阶段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对3582号案的诉讼标的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该案的第三人，该认定属于未审先定行为，直接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裁定理由错误，上诉人依法属于3582号案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是3582号案第三人蔡京、赵嫒倩的债权人，该案所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其所有，就算上诉人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上诉人与该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案实质上剥夺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享有对案涉标的物上的债权处理及实现，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有权参与该案诉讼。因此，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不属于3582号案的第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的情形。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清远开发区支行）依据其与赵文飞（借款人）和碧桂园新亚公司（保证人）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与赵媛倩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以赵文飞没有按月还款已构成违约，碧桂园新亚公司、赵媛倩应对赵文飞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文飞与欧韵婷是夫妻关系，赵媛倩与蔡京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其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欧韵婷、蔡京应对其配偶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由，向清城区法院起诉赵文飞、欧韵婷、赵媛倩、蔡京、碧桂园新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1802民初4593号]。2016年11月29日，清城区法院作出（2016）粤18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赵文飞、欧韵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行清远开发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7380704.47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7月29日为375975.29元，从2016年7月30日起的利息及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赵媛倩、碧桂园新亚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行清远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14日，碧桂园新亚公司依据与赵文飞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其已按照清城区法院（2016）粤18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中行清远开发区支行支付借款本息等费用，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赵文飞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为由，向清城区法院提起3582号案，赵媛倩、蔡京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23日，清城区法院作出（2018）粤18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碧桂园新亚公司与被告赵文飞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限被告赵文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碧桂园新亚支付违约金2266602.60元，并认为“对于第三人蔡京、赵媛倩辩称，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为第三人所有的意见，经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原告碧桂园新亚公司与被告赵文飞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碧桂园新亚公司与被告赵文飞，第三人蔡京、赵媛倩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主张合同权利，至于第三人蔡京、赵媛倩与被告赵文飞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因此，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3月16日，原审法院就赵文飞的上诉，作出（2019）粤18民终3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3月27日，赵振良以蔡京、赵媛倩于2016年6月19日立下《确认书》确认欠赵振良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经多次催收仍拖欠为由，向清城区法院起诉蔡京、赵媛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1802民初1395号]。2017年7月1日，清城区法院作出（2017）粤180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蔡京、赵媛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赵振良归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院认为：赵振良是以第三人的身份请求撤销3582号案一、二审判决，故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原审法院不予受理赵振良起诉的理由，本案二审审查的焦点是：赵振良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诉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3582号案所涉诉讼标的是碧桂园新亚公司与赵文飞基于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解除合同法律关系，解决的是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赵文飞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振良并非是该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其不是3582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从3582号案的裁判结果看，既不会导致赵振良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或责任，也不会影响到其与蔡京、赵媛倩之间已经确认的债权，故赵振良与3582号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也不是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赵振良不能以第三人的身份针对3582号案行使撤销之诉，其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的原告主体。至于赵振良的第一、三点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第三款关于“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所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进行审查后，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可裁定不予受理。据此，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赵振良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赵振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