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阳，男，汉族，住址：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山前村西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永和镇山****。法定代表人：翁某1。原审被告：翁某1，女，汉族，住址：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山前村**。上诉人吴进阳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发公司”）、原审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翁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进阳，被上诉人新达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进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1232号判决，改判案涉律师费2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应当扣除测试费用5000元，即共计扣除2500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逾期利息与律师费并非并列关系，逾期利息已经包含了律师费等费用。上诉人在2019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上诉人在该担保书中作出承诺，“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除有权要求我公司立即将全部货款一次性付清外，还可要求我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承担自己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费用”，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上诉人既承担逾期利息，又承担律师费的判决是错误的。按照上诉人当时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承诺若未按时足额支付，除付清还款本金外，另需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该利息除了包含律师费、诉讼费，也包含了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再额外支付律师费。案涉货款应当扣除测试费用5O00元。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商谈测试费问题，被上诉人承诺愿意承担测试费相关费用。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采购海绵，再将案涉货物销售至x服饰有限公司（下称“x公司”），x公司与上诉人约定，若案涉货物检测不合格，检测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遂与被上诉人沟通此事，被上诉人承诺若案涉货物检测不合格，愿意承担检测费用，后部分货物检测不合格，被上诉人答应承担该检测费用，以上事实有证据为证。故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承担的货款应当扣去5000元测试费用。因此，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上诉，愿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新达发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称“逾期利息与律师费并非并列关系，逾期利息已经包含了律师费等费用”，对此答辩人不予认可。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一与答辩人签订的《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中明确约定“如原审被告一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除有权要求原审被告一立即将全部货款一次性付清外，还可要求原审被告一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承担答辩人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维权费用”。在《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中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做出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在被答辩人违约不履行还款义务时，答辩人为追回货款过程中实际产生律师费且律师费支付标准合理，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本案的律师费应由三被告承担。被答辩人认为“案涉货款应当扣除测试费用5000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被答辩人主张的5000元测试费，答辩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并且退一步讲如果存在双方约定所谓的测试费，在形成《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时测试费就已经存在为何不在该确认单上将测试费也注明在上面。另外，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资料，与本案毫无关系，答辩人也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该证据也只能体现原审被告一与其他第三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与答辩人无关。并且被答辩人主张的测试费只有其自行准备的表格，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测试费支付凭证。原审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翁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新达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怀达公司向原告偿还货款本金218150元及利息（以218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约为26178元）；以上暂计244328元；二、被告怀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追索货款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翁某1、吴进阳对被告怀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新达发公司主张被告怀达公司从2017年8月起至2018年1月期间向其采购不同型号的海绵产品，怀达公司截至起诉之日仍拖欠其货款218150元未支付。原告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对账单、销售单、《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佐证。原告提供的五份对账单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下方客户（签字回传）处均有“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印章，载明2017年8月份货款147519.18元、2017年9月份货款18382.5元、2017年10月份货款94191.5元、2017年12月份货款3784元、2018年1月份货款34273.3元，以上合计298150.48元；其中2017年8月份对账单下方有“2018年6月20日付款20000元，2017年8月欠款147519.18元-20000元=127519.18元。”手写字样。原告提供的销售单共十五份，均有原件核对，抬头显示客户名称为“x分厂怀达”，制单日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0日，单据分列订单号、型号规格、颜色、数量、单位、件数、单价、金额及备注等栏目，涉及的货款金额合计116194.32元。原告提供的《拖欠货款确认但及担保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内容大意为：怀达公司确认自2017年8月起至2019年1月7日共欠新达发公司货款238150元；承诺分期还款，其中于2019年1月30日还款40000元，从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每月30日还款28307元，于2019年9月30日还款28308元；如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新达发公司有权要求怀达公司立即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并要求怀达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以及承担新达发公司因追讨货款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费用；担保人吴进阳自愿对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向新达发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因本货款纠纷发生争议，同意由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管辖。该《拖欠货款确认但及担保书》下方确认人处有“350************016，吴进阳”手写签名、按捺指印，并加盖“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有“吴进阳”手写签名并按捺指印。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林x于2019年6月19日向陈xx转账20000元。原告主张该20000元为被告怀达公司通过第三方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至今仍拖欠其货款218150元未支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吴进阳陈述其与翁某1是夫妻关系，其在《拖欠货款确认但及担保书》上书写怀达公司的名称、“吴进阳”手写签名、身份证号码以及日期，不清楚分期还款部分内容由谁书写。另查一，原告与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该事务所指派律师王梓润、李川为本次诉讼的代理律师，原告于签订该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代理费2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6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二，被告怀达公司系于2014年3月1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系被告翁某1，被告吴进阳出任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货款本金问题。原告新达发公司主张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被告怀达公司供应海绵等货物，被告怀达公司仍拖欠其货款218150元未支付，此有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佐证，并经一审法院当庭审核，且被告怀达公司的监事即被告吴进阳对此无异议。被告怀达公司、翁某1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抗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以及相应证据，视为其对自身诉权的放弃，且货款给付行为应由被告怀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其自负。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结合原告及被告吴进阳的庭审陈述，认定原告新达发公司与被告怀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怀达公司拖欠原告货款218150元未支付的事实。被告吴进阳辩称货款总额应扣除测试费5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怀达公司供应货物，被告怀达公司收货后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怀达公司及怀达公司的监事吴进阳共同于2019年1月7日向原告出具《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确认未付货款为238150元，承诺从2019年1月份起分期付款，于2019年1月30日前付款4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如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可要求怀达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现《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出具后应支付第一笔货款40000元的期限已于2019年1月31日届满，被告怀达公司仅支付原告20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怀达公司以未付货款本金2181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且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明显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被告怀达公司向原告出具《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承诺分期付款，如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由怀达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费用。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王梓润、李川两位律师作为原告代理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因该委托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两位律师也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原告也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此有原告提供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怀达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翁某1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为原告新达发公司与被告怀达公司，被告怀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翁某1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翁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怀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原告主张翁某1对怀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被告吴进阳以怀达公司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身份在案涉《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中签名捺印，对怀达公司拖欠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尚在保证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吴进阳需对怀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进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怀达公司、翁某1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2181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8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翁某1对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吴进阳对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进阳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3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晋江怀达布业有限公司、翁某1、吴进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进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6月份结算清单和2017年扣款明细；证据二：7月份的结算清单。被上诉人新达发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个证据上面只是显示的是晋江怀达布业与其他公司的生意往来，与我们这个案件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因为对方称5000元的测试费，答辩人也问过，对方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并且退一步讲来说，如果双方约定的有所谓的测试费的问题的话，在双方彼此在签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的时候，肯定就会在上面写关于测试费的问题，但是在实际上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上面是没有任何字样提起过测试费的问题的，并且答辩人无法就被答辩人提供这份证据二的资料，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为即便这个证据是真实的，但也只能体现在对方和其他第三方的交易往来，与答辩人无关。另外，测试费的这份明细，没有经过答辩人签字确认，也没有测试费的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所以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吴进阳的承诺不当外，其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吴进阳在《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上承诺：“如我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我公司立即将全部货款一次性付清外，还可要求我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承担自己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费用。”本院认为，吴进阳在《拖欠货款确认单及担保书》上承诺：“如我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我公司立即将全部货款一次性付清外，还可要求我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承担自己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费用。”该承诺的要点可归纳为：1、如果怀达公司拖欠如何一期货款，新达发公司可要求其一次性全部付清货款；2、若迟延支付货款，新达发公司可以要求怀达公司按年利率24%计付货款的利息给新达发公司，以承担新达发公司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依据上述第2点，怀达公司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承担新达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在支付利息之外还再承担律师费，一审认定怀达公司应承担利息及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吴进阳认为新达发公司应当承担5000元测试费的问题，因吴进阳未能提供合法有限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翁某1、吴进阳对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惠州市新达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