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1563号 原告：林燕凤，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奇，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郭清浩，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告林燕凤与被告郭清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燕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奇、被告郭清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燕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宝马牌小车（车号闽Ｆ2××××）一辆；２.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原告的前夫戴昌茂以原告名义向新罗区东肖修车厂周德龙购买其妻子张丽萍名下的一辆2008年11月初售的二手宝马小车。购买方式为零首付向案外人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贷款75880元购得，原告需每月19日前向案外人还款3725元，分两年24期还清，小车登记证书放在案外人处。原告购车后小车直由戴昌茂使用，其后戴昌茂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借10000元，约定月息5分即500元，当时被告要求将小车放在新罗区警苑小区停车场，后因被告威胁戴茂昌如不还钱就要将小车拆除零件卖掉。2019年7、8月左右戴昌茂将小车开回，又将车开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莲花山的“二手精品车行”抵押，后被告找到小车又将小车开走。原告和戴昌茂再次找被告要求拿回小车，被告却称已经处理掉了，被告要求原告归还借款本息13000元就告诉原告一个追回小车的电话号码，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答复案件属于民事纠纷不属其管辖。原告认为，上述小车登记于原告名下，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小车所有权归原告，被告与戴昌茂的经济纠纷属于另外一个法律范畴，被告不应以经济纠纷为由扣押原告的小车，被告扣车的行为违法，依法应当向原告归还小车。因协商无果，原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合同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被告郭清浩辩称，一、本案的事情经过。答辩人与原告的丈夫戴昌茂相识，后因戴昌茂与原告林燕风结婚，婚礼宴请答辩人，因此答辩人才得以认识了原告。原告与戴吕茂于2019年3月18日（婚后）在东肖修理厂周德龙处共同购置了涉案宝马轿车一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共同购置周德龙可为证人）。2019年11月18日，戴昌茂向答辩人借款6000元。答辩人起初不同意，但戴昌茂表示愿意将其老婆林燕凤名下的宝马车质押给答辩人，并出示了他们的结婚证、机动车行驶证。当时答辩人相信了戴昌茂，当天宝马车交付给答辩人后，便停至在小区停车位上并上了方向盘锁，因此答辩人向戴昌茂支付了6000元。2019年11月28日，戴昌茂又向答辩人追加借款4000元。但是，答辩人万万没想到，2019年12月中旬戴昌茂将上了方向盘锁的宝马车偷偷开走，经多次与戴昌茂沟通要求归还借款本金未果。至此，涉案宝马车已被戴昌茂取回。后来，答辩人得知，戴昌茂以同样的方式将宝马车出质给李武平、朱丽华，借款20000元（双方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2020年2月23日，答辩人找到李武平、朱丽华，答辩人向李武平支付了转押款20000元，李武平、朱丽华不仅将涉案宝马车转押给答辩人，还将戴昌茂签署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原件交给答辩人。当天，答辩人又将宝马车以27000元的价格转押给了厦门某车行，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质）押协议》，之后，厦门某车行在扣除宝马车违章扣款2000元后，通过黄斯红的银行账户将剩余的25000元转账给答辩人，答辩人也将戴昌茂签署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NO0596408原件交付给厦门某车行。因原告找李武平、朱丽华和答辩人要车，答辩人辗转了解到宝马车被转押了N次，现可能在广东，具体情况答辩人不太清楚。二、答辩人没有非法侵占原告的宝马车，原告无权要求返还。首先，涉案宝马车是原告和戴昌茂婚后购买，原告一直将车辆交由戴昌茂使用、保管，戴昌茂又提供了其与原告的结婚证，李武平、朱丽华有理由相信案涉宝马车是夫妻共同财产，故才同意戴昌茂质押宝马车，戴昌茂小额借款质押车辆的行为，是在行使家事代理权，可以说包括答辩人、李武平、朱丽华在内的债权人都是善意的，且戴昌茂出质的合同相对方是李武平、朱丽华，非答辩人。其次，案涉宝马车是答辩人支付了20000元对价，从李武平、朱丽华处转押来的，原告不应要求答辩人来返还车辆。答辩人也是受害者，至今未取回戴昌茂的借款本金。再次，2020年2月23日，经答辩人介绍厦门某车行老板陈**，厦门某车行安排两名人员（许文强、吴晓文）到龙岩验车后，直接从李武平、朱丽华手中将宝马车开走，至始至终答辩人都没有扣押、占有宝马车。而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的物被他入侵占，物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使物复归于物权人事实上的支配。本案，答辩人没有侵占被答辩人的宝马车，因此，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物权返还请求。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林燕凤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材料及要证明的内容、被告郭清浩质证意见如下： １.佰仟抵押合同、佰仟融资租赁合同各１份，证明原告购买二手宝马小车向佰仟融资租赁公司按揭贷款70000元，并由原告父亲林美高作贷款保证人的事实。 ２.宝马牌闽Ｆ2××××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和行驶证各１份，证明闽Ｆ2××××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原告林燕凤。 ３.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１页、微信还款凭证２页和合同还款明细（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证明原告向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按揭款的事实。原告用于转款的明细，其中两次了用微信支付的。 对上述证据１、2、3被告郭清浩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４.案外人戴昌茂与被告郭清浩的微信聊天截图３页、戴昌茂与被告郭清浩的通话录音记录4份8页，证明被告郭清浩以戴昌茂向其借款为由，侵占、非法扣押了原告所有的闽Ｆ2××××宝马轿车的事实。被告郭清浩质证认为：涉案车辆第一次是戴昌茂抵押给我了，但我已上锁后，被戴昌茂请开锁公司，把车偷开走了。后面我在一个修理厂看到涉案车辆，经与修理厂的老板了解，李武平、朱丽华他们有借2万元给戴昌茂，后我与李武平、朱丽华协商，他们要求借给戴昌茂2万元本金归还后才同意厦门车行把车开走。我没有侵占也没有扣押原告的车。 ５.机动车驾驶培训学员登记表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各１份，证明原告已培训驾证，决定买车，闽Ｆ2××××宝马轿车是原告所买。被告郭清浩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６.上杭县公安局步云派出所林美高户户口簿和林美高、林燕凤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林美高、林燕风是父女关系，原告父亲林美高是按揭购车贷款担保人，充分证明宝马牌闽Ｆ2××××号车辆是原告林燕风购买，林美高作代款担保人的事实。被告郭清浩质证认为：原来我不清楚原告的车辆是原告自己购买，且离婚后购买的，因为这车一直是戴昌茂在开在使用。 ７.戴昌茂与原告的《离婚协议书》、永定区民政局《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1份，原告所持ＢＬ350823-2020-000079号《离婚证》1份，证明戴昌茂与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在永定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戴昌茂与原告无共同财产；闽Ｆ2××××宝马轿车是戴昌茂与原告离婚后，原告自家于2019年3月18日购买的财产。被告郭清浩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告郭清浩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材料及要证明的内容、原告林燕凤质证意见如下： １.照片1张，证明戴昌茂与我签订了车辆的质押协议。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协议没有我签字，车还在按揭，没有本人签字及没有经过本人同意无权转卖或进行质押，被告也没有打电话给我是否同意将车质押，或以借款的方式抵押给被告。被告的行为属于非法的，就是抵押要到有关部门进行登记的。所以这份协议是无效的。 ２.转款明细25000元的１张、转账交易成功的打印件１份（2万元李武平的），证明现在车不在我手上，我有介绍别人过来看车，我有转账2万元给李武平、朱丽华，2.5万元是厦门车行转给我的。2万元是厦门车行转给我后，我转给李武平、朱丽华。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2张转款凭证我不清楚。但能证明涉案车与被告有关。是他们朋友之间的交易与我无关。被告承认车经过他的手并介绍厦门车行进行转押，涉案车辆还在按揭阶段，被告的行为是不合法的。 ３.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5页，证明戴昌茂主动要求向我借款，并把涉案车辆抵押给我。借款时戴昌茂有提供结婚证、行驶证拍照给我。但是车抵押给我后，后面被戴昌茂偷开回去了。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戴昌茂提供的离婚证是无效的，因为有盖无效章。被告明知无效还和戴昌茂签订协议。车行驶证的户主是林燕凤的，不能作为借款抵押的证据。戴昌茂向被告借钱，戴昌茂用小车抵押，所以这抵押是被告对原告车辆的侵占。 ４.聊天记录２张及原告和戴昌茂结婚时的请帖复印件，证明原告和戴昌茂结婚时有宴请过我，聊天记录证明戴昌茂用这车辆到处骗。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结婚请帖是假的，离婚后才认识周德龙的。聊天记录是案外人的，与本案无关。 ５.汽车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戴昌茂把车抵押给我。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买卖协议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没有车主的签字，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被告未向车主核实情况并取得车主的同意。 ６.车辆抵押借款合同１份（2万元抵押合同），证明戴昌茂把涉案车抵押给李武平、朱丽华。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抵押合同是假的，因为合同上没有体现李武平、朱丽华。 ７.2019年11月28日的借条1张，与前面举证的车辆买卖协议，证明戴昌茂向我借款1万元。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被告借钱给戴昌茂是可以，但不能用涉案小车进行抵押，显失公平，抵押是无效，这抵押要经过车主的同意，并要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才有效，且质押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了。 ８.车辆转（质）押协议一份，证明涉案车现在不在我手上，在厦门。原告林燕凤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即使存在这种情况被告也已侵权。说明涉案车是经过被告手，是经过被告的交易才转到厦门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评判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7日，原告林燕凤与案外人戴昌茂在龙岩市永定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2月18日，原告林燕凤与案外人戴昌茂在永定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2019年3月15日，原告林燕凤与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合同签订《佰仟融资租赁合同》、《佰仟抵押合同》，原告林燕凤向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车辆型号为2008款宝马5系，523Ｌｉ豪华型，车架号为ＬＢＶＮＵ39088ＳＢ73103的宝马车；租赁期限为24个月，原告林燕凤每月应支付融资租赁费用3725.96元。原告林燕凤用该宝马车进行抵押，并由原告林燕凤父亲林美高为该合同提供担保。2019年3月18日，该宝马车在龙岩市××队车辆管理所进行了变更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原告林燕凤，登记号牌号码为：闽Ｆ2××××。此后，原告林燕凤有将该闽Ｆ2××××宝马车借给案件外人戴昌茂使用。2019年11月28日，案外人戴昌茂向被告郭清浩借款4000元，并将闽Ｆ2××××宝马车质押给被告郭清浩。2019年12月5日，该闽Ｆ2××××宝马车被戴昌茂私自取回。被告郭清浩在发现宝马车不在后，经微信与戴昌茂联系，确认该宝马车已被戴昌茂取回。被告郭清浩随即要求戴昌茂偿还借款，戴昌茂未予归还。2020年1月初，被告郭清浩从其朋友周德龙处得知闽Ｆ2××××宝马车在龙岩某修理厂，经了解该车系戴昌茂抵押给李武平、朱丽华。2020年2月23日，被告郭清浩经朋友联系厦门某车行，在与李武平、朱丽华协商同意并向李武平支付了车辆转押款2万元，将该车取出；被告郭清浩在厦门某车行向其支付了闽Ｆ2××××转押款2.5万元后，将闽Ｆ2××××宝马车转（质）押给厦门某车行。事后，厦门某车行又将该车转押给电话号码为150××××5552的张姓客户。此后，该张姓客户将闽Ｆ2××××宝马车转手给电话号码为186××××6380的客户。电话号码为186××××6380的客户又将宝马车转手给电话号码为199××××1413的广东客户。该广东客户再将该宝马车转手给电话号码为159××××8768的客户。2020年7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返还原物与返还财产不同，返还原物仅指物的返还，而不包括权利。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的物被他入侵占，物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使物复归于物权人事实上的支配。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原物必须存在，这是适用本案由的前提，且被告应当是无权占有人，即无正当权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的人。本案中，被告郭清浩现已没有占有闽Ｆ2××××宝马车，该车经被告郭清浩转押后，几经转手，已无法查明闽Ｆ2××××宝马车的下落。本院已将查明的事实向原告林燕凤释明，告知其可以向借用合同相对人戴昌茂及被告郭清浩等主张债权或侵权责任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林燕凤仍坚持原诉，不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并且原告林燕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郭清浩现占有了闽Ｆ2××××宝马车，故其要求被告郭清浩归还闽Ｆ2××××宝马车原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燕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林燕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丘其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李宝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