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干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柏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秀琼，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兴，男，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第三人：何锡东，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何业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彭智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何干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杨兴、何锡东、何业强、彭智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干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德公司向何干豪支付工程款17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德公司支付给何锡东的580000元中的120000元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进行扣减。根据何干豪一审提供的工程款发票，中德公司支付给何锡东的580000元是“佛山中德工业服务区高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标识导视、室外照明”工程款。该工程由中德公司发包，何锡东名义承包，同样因拖欠工程款，何锡东已另案起诉【案号（2019)粤0605民初11520号】，在该案中，何锡东已自行扣减该580000元，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二、中德公司支付给江某荣的558992元中的52000元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进行扣减。何干豪从未委托江某荣代收工程款，中德公司与江某荣之间的关系和资金往来流程不符合常理。（一）何干豪从不认识江某荣，与江某荣没有任何关系。且江某荣在收到中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也未将款项支付给何干豪，而从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可以反映江某荣与中德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即江某荣是与中德公司关系密切，何干豪不可能委托江某荣代收工程款。（二）中德公司称何干豪委托江某荣收款，但江某荣收款后并没有将款项支付给何干豪，反而是将款项返还给中德公司的财务人员。（三）中德公司称江某荣将款项返还给中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再由其财务人员发放何干豪的工人工资，该支付过程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要发放工人工资，中德公司可经何干豪确认后，由中德公司直接发放，完全没有必要先将款项支付给江某荣，再由江某荣支付给中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再由其财务人员发放工人工资。中德公司对何干豪的上诉未提出答辩意见。杨兴、何锡东、何业强、彭智豪对何干豪的上诉未提出陈述意见。何干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德公司向何干豪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及利息18777元（利息从2019年1月2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2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确认何干豪、中德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于2019年1月22日解除；3.由中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干豪、何锡东、何业强、彭智豪及案外人何业盛、何桂萍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上述六人共同承办中德公司的工程项目；约定何业强、何干豪和何业盛负责跟进工程现场，何业强、何桂萍、彭智豪和何锡东负责财务；何业强分工程利润的30%，何干豪、何桂萍分20%，其余三人各分10%。本案诉讼过程中，何干豪、何锡东均主张，何业强在合伙体中负责总体工作。何干豪（合同乙方，下同）代表合伙体，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德公司（合同甲方，下同）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佛山市顺德区******项目泛光照明施工过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除甲方供应的材料外，乙方包电线电缆、包配电箱、包设备及管线清单的材料、包辅料、包调试、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等；约定工程总价款为不含税金350000元；约定了付款方式、进度，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按相关约定履行；约定涉案工程免费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协议书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杨兴与何干豪所在的合伙体以及中德公司均有密切的关系。中德公司承认杨兴曾是其员工，负责公司施工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工作，但认为杨兴于2018年10月因个人原因离职。另中德公司承认杨兴是其法定代表人周召鹏的妻弟。同时，杨兴与合伙体的成员就涉案工程及其他工程存在大量的沟通、协作以及款项往来关系。2018年10月8日，杨兴与何业强、何锡东一起来到中德公司，何业强向中德公司的财务人员谎称其系何干豪，三人并签订了两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其中，何业强冒用何干豪的名义，签订的《委托收款授权书》（以下简称1号授权书）抬头为“致：中德公司”，第一段的内容为：“我本人何干豪（身份号码：440************019）现因业务需要委托杨兴（身份号码：430************315）作为我合法受托代理人，授权其代理我进行工程分期收款业务（收款金额人民币：1438160.94元，大写：壹佰肆拾叁万捌仟壹佰陆拾元玖角肆分，具体明细：工人文化宫显示屏55000元，大牌坊224000元，财富大厦175000元，中德平台泛光455000元，德胜商务区529160.94元）。故恳请贵方将以上款项打入下账户：卡名杨兴，账号622*************07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何业强在委托人一栏签名“何干豪”并捺印，杨兴在受托人一栏签名捺印。同日，何业强冒用何干豪的名义，签订的另一份《委托收款授权书》（以下简称2号授权书）抬头为“致：中德公司”，第一段的内容为：“我本人何干豪（身份号码：440************019）现因业务需要委托何锡东（身份号码：440************033）作为我合法受托代理人，授权其代理我进行工程分期收款业务（收款金额人民币：941839.06元，大写：玖拾肆万壹仟捌佰叁拾玖元零角陆分，具体明细：大牌坊56000元，财富大厦172000元，中德平台泛光193000元，德胜商务区520839.06元）。（即含在原委托合同含税1200000元里面）故恳请贵方将以上款项打入下账户：卡名何锡东，账号621*************058，开户行佛山农商行怡景支行”。何业强在委托人一栏签名“何干豪”并捺印，何锡东在受托人一栏签名捺印。2018年11月20日，杨兴与何业强（冒充何干豪）、彭智豪一起来到中德公司，三人签订了一份《委托收款授权书》（以下简称3号授权书）。抬头为“致：中德公司”，第一段的内容为：“我本人何干豪（身份号码：440************019）、彭智豪（身份证号码：440************853）、杨兴（身份证号码：430************315）现因业务需要委托江某荣（身份号码：421************810）作为我合法受托代理人，授权其代理我进行工程分期收款业务（收款金额人民币：558992元，大写：伍拾伍万捌仟玖佰玖拾贰元，具体明细：大牌坊56000元，财富大厦52000元，中德平台泛光13000元，中德平台景观71422元，德胜商务区262408元，招大路口104162元）。故恳请贵方将以上款项打入下账户：卡名江某荣，账号6216********1188803，开户行中国银行佛山南海罗村支行”。3号委托书还有备注一栏，内容为“原委托何锡东即日起终止[有合同，无编号，合同总金额1200000元，已开票并已收款580000元，余620000元，扣5%税31000元，扣应返回款30008元（共50000元，代阳春项目垫付税费19992元）]”。何业强在委托人一栏签名“何干豪”并捺印，杨兴、彭智豪也在委托人一栏签名捺印。中德公司分别通过自己或其他案外人，不定期向何干豪所在的合伙体成员就合伙体承接中德公司的各项工程（含本案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同时有向施工工人代付工人工资。诉讼中中德公司主张，就本案涉案工程，有合计175000元的款项，是由中德公司通过案外人蔡某华（诉讼中中德公司陈述蔡某华系其财务人员杨英的朋友）分多次向何干豪支付的。另有中德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8日分别向何锡东支付180000元、400000元，合计580000元。中德公司在本案中自认，上述580000元中，有120000元是支付本案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诉讼中，对该580000元，何干豪曾承认其中的12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后又否认，并认为该580000元系其他工程（根据何干豪提供的发票显示，发票备注栏中记载的工程名称为“佛山中德工业服务区高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标识导视、室外照明”）的工程款，在何锡东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已作扣减，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中德公司则提供有杨兴、彭智豪、何锡东三人签名捺印的《承诺函》予以反驳，《承诺函》第一段的内容为“我何锡东与贵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项目为佛山中德工业服务区高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标识导视、室外照明工程，此合同用于到税局代开发票用途。”中德公司据此主张，该580000元实际上就是分开支付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多个工程的工程款，而并非发票上所记载的工程的工程款。另有中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分别向案外人江某荣支付工程款330000元、228992元，合计558992元。中德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根据杨兴、“何干豪”（实为何业强）、彭智豪三人签订的3号委托书，其中的52000元系中德公司代合伙体向江某荣支付工人工资，江某荣也有权收取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该52000元应在本案涉案工程所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查，因本案涉案工程以及其他工程的纠纷，何干豪、何锡东、何业强、彭智豪、何业盛、何桂萍六人连同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星佳联电脑经营部曾作为共同原告，将中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中德公司向以上六人支付包含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等。一审法院立（2019）粤0606民初2985号案予以审理，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原告并非全是该案所涉及的合同的签订方，且诉讼标的或种类并非共同或同类的，所涉工程的不动产也分布在不同地方，故该涉案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当中的法律关系所涉及的诉讼主体不同，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律后果及责任承担也不同。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已生效（2019）粤0606民初29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判令驳回该案七原告的起诉。何干豪等人遂向中德公司单独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诉讼，其中何干豪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中德公司以何干豪还有维修义务为由，不同意解除涉案的《施工协议书》，但承诺假定本案生效裁判判令其应向何干豪承担付款义务的，其将按生效裁判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德公司是否拖欠何干豪工程款，假如拖欠，具体金额是多少？2.涉案施工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何时解除？针对第1项焦点。诉讼中中德公司主张根据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其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项下所有的工程款，故必须首先对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的效力进行分析认定。虽然何干豪对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的效力均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确认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对何干豪均有约束力。理由是：一、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是杨兴、何业强、何锡东、彭智豪串通造假，通过让何业强冒充何干豪的方式，欺骗中德公司的财务人员所签订。中德公司系因未能识别出何业强并非何干豪本人，才让何业强冒充何干豪名义签订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的。因此，造成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并非何干豪本人签订的原因力，明显是杨兴、何业强、何锡东、彭智豪大于中德公司，即杨兴、何业强、何锡东、彭智豪的过错大于中德公司，中德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对何干豪有约束力。二、从2号授权书的实际履行情况可知，何干豪是认可中德公司通过向何锡东支付款项的方式，支付了涉案工程项下的部分工程款的。也就是说，即便是何干豪本人并没有在2号授权书中签名，但何干豪实质上也认可了2号授权书中何锡东代表其收取本案涉案工程项下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且3号授权书的备注内容中，也提到了2号授权书中何锡东代何干豪收取工程款580000元的事。故可合理推知，何干豪实际上是认可3份授权书的。三、即便何干豪在本案诉讼中不认可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对其的效力，但其在诉讼中也承认，其只是代表合伙体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德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书，其在合伙体中负责现场监督工作，而何业强负责合伙体的总体工作。从包括何干豪在内的6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何业强分得整体利润的30%，可见何业强在合伙体中分量最重，是合伙体事务的主要负责人。因此何业强冒充何干豪签订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的行为，且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所涉及的工程款不止是本案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而是包括其他工程的款项，应视为系合伙体作为合同一方的整体意思表示，因此效力及于何干豪。基于上述结论以及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中德公司主张属于支付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情况逐一分析。一、中德公司主张其通过蔡某华支付给何干豪合计175000元，结合中德公司的主张，应在本案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中扣除。何干豪辩称收到该175000元，被杨兴以垫付主材料款的名义要求再次转回给杨兴，因此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因何干豪等人则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在的合伙体的成员收到中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又马上转支付给杨兴垫付涉案工程的主材料款；且即便假定何干豪等人真有向杨兴垫付款项的行为，但也无法证明这些款项的实际用途，更无法证明该垫付款项的行为获得了中德公司的认可，故无论杨兴对款项的性质如何表态，对中德公司无约束力。一审法院对何干豪本项抗辩不予采纳。二、中德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8日分别向何锡东支付180000元、400000元，合计580000元，中德公司主张其中的12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根据本案证据以及何干豪在诉讼前期的自认，一审法院确认该120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虽然何干豪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另行提供证据（发票），欲证明该580000元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在何锡东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已作扣减，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但根据第二次庭审中中德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显示，该发票所记载的工程仅系作为开票用途，并不代表580000元就是用于支付发票上所记载的工程。因此一审法院对何干豪自认后又否认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120000元属于支付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但应明确指出，中德公司主张该120000元属于本案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后，不得再另行在其他工程中重复主张抵扣。三、中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分别向案外人江某荣支付的工程款330000元、228992元，合计558992元。其中52000元，中德公司主张系代付工人工资，应从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如一审法院在前文论述，基于3号授权书对于何干豪乃至整个合伙体约束力，一审法院对中德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但中德公司不得再在其他工程中要求扣减该款项。四、中德公司主张罚款3000元，如一审法院在前文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可在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的款项合计347000元（175000元+120000元+52000元），因涉案工程约定总价款为350000元，故中德公司尚需向何干豪支付工程款3000元。中德公司辩称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何干豪诉请从2019年1月2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相关利息应自何干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针对第2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何干豪第2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一审法院在前文已认定，就涉案工程，中德公司尚欠何干豪工程款3000元需要支付，但因为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根本没有按《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进度、方式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付款进度、方式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另一方面，中德公司已支付了绝大部分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剩余的3000元系因一审法院不采纳其对何干豪进行罚款的主张，故仍需继续支付，因此中德公司并未恶意拖延支付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最后，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中德公司不同意解除《施工协议书》，并承诺假定本案生效裁判判令其应向何干豪承担付款义务的，其将按生效裁判履行，应视为中德公司有支付涉案工程项下剩余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工程目前仍在质保期内，若解除合同，将可能对中德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综上，一审法院不支持何干豪解除《施工协议书》，更勿论确认该《施工协议书》于2019年1月22日解除。但如果本案生效裁判判令中德公司向何干豪支付工程款，而中德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判的，是否能解除《施工协议书》，何干豪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何干豪支付工程款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何干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415.83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685.83元，由何干豪负担5636.83元，由中德公司负担49元（中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何干豪，一审法院不作收退）。二审期间，何干豪、中德公司、杨兴、何锡东、何业强、彭智豪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德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及应否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认定问题。一、中德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8日分别向何锡东支付180000元、400000元，共计580000元，并自认该580000元中有120000元是支付本案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何干豪诉称该580000元系其他工程（佛山中德工业服务区高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标识导视、室外照明）的工程款，在何锡东与中德公司工程款纠纷另案中【一审案号：（2019）粤0605民初11520号，二审案号：（2020）粤06民终5475号】已作扣减，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经审查，本院作出的（2020）粤06民终547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8年10月13日，中德公司向何锡东转账180000元，2018年10月18日，中德公司向何锡东转账400000元，以上共计580000元。其中340000元在该案中认定为何锡东已收款项。本案中，中德公司提供的杨兴、彭智豪、何锡东三人签名捺印的《承诺函》，内容为“我何锡东与贵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项目为佛山中德工业服务区高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标识导视、室外照明工程，此合同用于到税局代开发票用途。”本院认为，何干豪提供的发票所记载的工程（发票备注栏中记载的工程名称为“佛山中德工业服务区高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标识导视、室外照明”）仅作开票用途，不能证明何干豪关于580000元是用于支付发票上所记载的工程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及中德公司的陈述、何干豪在诉讼中的自认认定该120000元属于支付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须及强调的是，中德公司就该120000元不得另行在其他工程中重复主张抵扣。二、中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分别向江某荣支付工程款330000元、228992元，合计558992元。一审已详细论述涉案3份《委托收款授权书》对何干豪及其合伙体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故中德公司依据3号《委托收款授权书》主张558992元中的52000元应从涉案工程项下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须及强调的是，中德公司不得再在其他工程中要求扣减该款项。综上，何干豪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何干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