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23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玉祥，男，1971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蒋立军，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虎，男，1979年1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小平，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宝良，男，1976年11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志国，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玉祥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德虎、马宝良犯包庇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玉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玉祥、李德虎、马宝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蒋立军出庭担任被告人苏玉祥的一审辩护人，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小平出庭担任被告人李德虎的一审辩护人，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杜志国出庭担任被告人马宝良的一审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6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苏玉祥驾驶辽Ｎ×××**号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平泉市榆树林子镇喇嘛店村路段时，与前方行人孙某相撞，事故发生后，苏玉祥将孙某抱至路外栏杆处，并未对孙某进行施救，未拨打急救电话及报警电话，苏玉祥驾车逃逸，孙某死亡，造成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苏玉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苏玉祥驾车逃逸时，同车人李德虎帮助放下车厢后挡板，以遮挡车牌和放大号不被摄像头拍摄，并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作假证证明包庇苏玉祥；驾驶车牌号码是辽Ｎ×××**货车的马宝良，看见苏玉祥踢公路上的一只鞋，把苏玉祥的车从边沟拖上来，苏玉祥驾车走后，看见公路护栏外躺着一个人，后在公安机关对马宝良询问时作假证明包庇苏玉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玉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逃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虎和马宝良明知苏玉祥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苏玉祥、李德虎、马宝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被告人苏玉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交通肇事系过失犯罪，主观罪过较轻；2、被告人苏玉祥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横穿马路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在审查起诉至审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争取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苏玉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德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虎犯包庇罪无异议，被告人李德虎是装卸工人，在事故发生后替苏玉祥遮挡车牌应是苏玉祥指示。被告人李德虎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李德虎将其所知情况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归案后认罪悔罪；被告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德虎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宝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司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宝良犯包庇罪无异议。被告人马宝良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马宝良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受苏玉祥指使对交通肇事撞人的行为进行隐瞒，归案后，如实坦白；被告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真诚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宝良适应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苏玉祥驾驶辽Ｎ×××**号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平泉市榆树林子镇喇嘛店村路段时，与前方行人孙某相撞，车辆侧滑公路左侧路外，孙某死亡，事故发生后，苏玉祥将孙某抱至路边栏杆外，并让在其前方行使的车牌号码是辽Ｎ×××**货车的马宝良回来拖车，马宝良到现场后看见苏玉祥踢公路上的一只鞋，把苏玉祥的车从边沟拖上来后，均离开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玉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苏玉祥轿车逃逸时，同车人李德虎帮助放下车厢后挡板，以遮挡车牌不被摄像头拍摄。后在侦查机关对李德虎和马宝良进行询问时均隐瞒苏玉祥撞人逃逸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三个手机及拐杖，系侦查机关扣押三被告人手机及在现场提取被害人拐杖一根；（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26日17时许，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孙建国报警称，其父亲孙某在平泉市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2、户籍证明信3份，证实被告人苏玉祥、李德虎、马宝良的基本信息；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苏玉祥的准驾车型为B2及肇事车辆基本信息；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苏玉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5、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苏玉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苏玉祥驾车拉着李德虎去黄土梁子送砖，返回途中为了躲避行人刹车车往左打，车侧滑公路左侧路外，下车看见路右侧躺着个人，苏玉祥将这个人抬到路边上，苏玉祥喊他没反应，也没有呼吸迹象，苏玉祥让李德虎给马宝良打电话让马宝良回来拖车，栓钢丝绳的时候，一辆公交车停下，司机问前面是啥，苏玉祥没说话，有一个人把一个绿色的棍扔道边了，后来知道是拐杖。公交车走了以后开始拽车，把车拽上来就开车走了，往前开了一段，怕监控拍到车牌号，苏玉祥想遮挡前面的车牌子，没找到东西就没挡，李德虎把车后面的大箱板给放下来，后面的车牌遮挡上了。过榆树林子后，苏玉祥给马宝玉打电话，问车后边有撞坏的地方吗，马宝良说没有，问人啥样，苏玉祥说人可能不行了，马宝良说不中的话奔山头走。之前供述没如实说是存在侥幸心理，以为能把警察瞒过去。在来交警队的路上，苏玉祥和李德虎商量，都说躲三轮车时掉下去的，别说撞人的事；2、被告人李德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7日在平泉市作笔录称，10月26日其乘坐苏玉祥的车从平泉回叶柏寿，不知道走到什么位置，苏玉祥紧急刹车，车就掉头滑到公路北侧了，苏玉祥让给马宝良打电话回来拽车，马宝良到后李德虎才下车开始拽车。2019年10月31日在平泉市作笔录称，苏玉祥急刹车后，李德虎看见前面有个黑影，苏玉祥下车转了一圈后说撞人了，李德虎下车后，苏玉祥架着被撞这个人的个胳膊，把这个人拖到路边，马宝良到了以后，李德虎从马宝良车上拿钢丝绳帮着拽车，往回走的时候，苏玉祥说要把箱板放下来遮挡车牌，李德虎和苏玉祥一起把箱板放下来，前面的车牌子是苏玉祥自己遮挡的。到交警队之前，苏玉祥让跟警察说车掉沟是为了躲一辆三轮车；3、被告人马宝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7日、30日上午，马宝良在侦查机关作笔录称，其于2019年10月29日18时16分接到李德虎电话，说苏玉祥的车掉边沟了，让马宝良回去拽车，马宝良拿钢丝绳将车拽出来后，往凌源走了。2019年10月30日下午在侦查机关作笔录称，其看见苏玉祥把道路上的一只鞋踢到马路边上，把苏玉祥的车拽上来往后往凌源走时，看见事故地点躺着个人。到建平工业园区高速路口时，和苏玉祥见面，马宝良说苏玉祥把人撞了就走属于肇事逃逸，苏玉祥说新修的路应该没有摄像头，没啥事，要是警察查着了就说拽车来，别的都不知道。其他内容同苏玉祥供述一致。在侦查机关第一次、第二次供述做笔录时隐瞒了事实，认为就说拽车没事，为了面子帮苏玉祥圆了谎；（四）证人证言，1、孙建国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17时40分左右，其父亲孙某在家吃完饭出去遛弯，孙建国晚上7点半接到其表弟王瑞杰的电话，孙建国赶到事故现场，看见孙某在公路南侧护栏外，南侧道边有一摊血迹和一个帽子，后孙建国报警；2、王瑞杰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7点10分左右，孙建国给王瑞杰打电话，说孙某出去溜达还没回家，让王瑞杰去找找，王瑞杰到喇嘛店村大桥东侧岔口附近，听见有手机铃声，顺着铃声，看见岔口东侧护栏外头朝西北方向趴着的孙某，就给孙建国打电话；3、刘海军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18时20分左右，刘海军驾驶公交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榆树，一辆普通货车（矮厢蓝色）在左侧道下，另一个普通货车在左侧道上（高厢红色），这两辆车都停着开着大灯，刘海军看见前面有一个一米多长的棍，问对方司机这个东西怕压吧，红车司机就让旁边一个人给扔红车车头前边了，刘海军就开车走了；4、孙绍明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孙绍明和一个姓隋的乘坐马宝良的车从平泉黄土梁子去叶柏寿，苏玉祥开车在后面，有人给马宝良打电话说苏玉祥的车掉沟了，让回去拖车，马宝良开车返回到事故地点后，过来一辆大客车，问公路前面的东西还要吗，孙绍明就把大客车前面的一个八十公分左右有蓝色也有黑色的棍扔到公路北面了，把车拖上来后就回家了；（五）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孙某符合因多部位顿性损伤致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合并血胸、肺裂伤而死亡；2、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公路血泊的检材与死者头部下血的检材其似然率为3.7567×102o；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孙建国血迹检材和孙某血迹检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辽Ｎ×××**号飞碟牌重型普通货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5ｋｍ／ｈ；（六）声像资料及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拷贝事故现场附近曹国良棉被厂监控视频，记录车辆过往经过；（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玉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逃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虎和马宝良明知苏玉祥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三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道路交通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玉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4年10月26日止）。被告人李德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被告人马宝良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亚金审 判 员  孙 剑人民陪审员  赵文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史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