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7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建辉，男，193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灵山县，现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思，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雯，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建辉因其诉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桂07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覃建辉因被收容而被安置到灵山县××××五七农场工作，1981年五七农场合并到县柑桔良种场，改名为灵山县果树良种繁育场，后果树良种繁育场土地被征收作为灵山县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建设用地。2003年8月22日，灵山县人民政府针对灵山县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关于县果树良种繁育场员工处置的请示》作出灵政函〔2003〕125号《关于灵山县果树良种繁育场员工处置有关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将包括覃建辉在内的15名在职在岗的五七工由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商民政部门按规定纳入低保对象进行安置。《批复》出台后至2007年间，包括覃建辉在内的15名“五七”工对《批复》作出的安置问题不服，多次到灵山县委、县政府有关部门上访。2018年1月16日，覃建辉以《批复》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钦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批复》。钦州市政府审查后认为灵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范围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钦政复不受字〔2018〕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覃建辉不服，提起诉讼。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桂07行初48号行政判决，要求钦州市政府对覃建辉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11月15日，钦州市政府作出钦政复不受字〔2018〕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覃建辉仍不服，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判令钦州市政府受理其复议申请。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灵山县人民政府虽然没有向覃建辉送达《批复》，但双方当事人均提交的《关于覃建辉、余美芳有关来信上访问题的答复》《关于解决县果树良种繁育场“五七”工安置问题的建议意见》，足以证明覃建辉在2008年1月前已经知道《批复》的内容，其于2018年1月16日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 关于钦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为《批复》是灵山县政府依据管理职责权限对灵山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作出的内部行政行为，该《批复》不向覃建辉送达，不直接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不属于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理由。一审认为，虽然该《批复》不向覃建辉送达，但灵山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已经按照《批复》对包括覃建辉在内的十五名“五七”工进行了安置，实际上该《批复》已经对外发生法律效力，钦州市政府的上述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虽然钦州市政府作出的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理由不充分，但不予受理覃建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结果正确，基于稳定行政法律关系，应予以支持；覃建辉诉请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覃建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覃建辉上诉称：1.上诉人自1969年在五七农场工作至2003年灵山县果树良种繁育场改制，其与灵山县果树良种繁育场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工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经工作年满三十年，应当享受退休待遇，灵山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将上诉人作为低保人员安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2.灵山县果树良种繁育场于2007年9月30日骗取上诉人签订的《灵山县十里工业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按照当时上诉人的年龄应当办理退休手续而不是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灵山县果树良种繁育场应给予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档案和补缴纳相关养老保险费等。3.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被撤销后，被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程序违法。4.涉案《批复》未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判令被上诉人受理复议申请。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覃建辉自2007年起多次向灵山县委、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安置问题。2008年1月28日，灵山县经济局已针对其信访件作出答复并抄送给覃建辉，覃建辉最迟已于2008年1月已经知道涉案《批复》内容。2.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是以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时起算，覃建辉申请复议时已超过法定期限。3.涉案《批复》是灵山县人民政府对灵山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呈报事项作出的指导性答复，并非针对覃建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因覃建辉对纳入低保对象安置不服多次上访维权，2007年8月8日，原灵山县经济贸易局、灵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向灵山县人民政府报请《关于解决县果树良种繁育场“五七”工安置问题的建议意见》，该建议意见主要报告了覃建辉等人对《批复》作出的安置不服的处理意见。2008年1月28日，原灵山县经济贸易局对覃建辉的上访维权再次作出《关于覃建辉、余美芳有关来信上访问题的答复》，覃建辉认可其已于当年收到上述两份答复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覃建辉因对灵山县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将其纳入低保对象安置不服而向相关部门上访维权，原灵山县经济贸易局、灵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7年8月8日作出《关于解决县果树良种繁育场“五七”工安置问题的建议意见》、2008年1月28日作出《关于覃建辉、余美芳有关来信上访问题的答复》中，已经明确告知覃建辉对其低保安置的依据是本案《批复》，覃建辉亦认可其已于当年收到上述两份答复意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覃建辉应于2008年1月前已经知道了涉案《批复》的内容，其于2018年1月16日向钦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了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因此，钦州市政府作出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结果是正确的，上诉人覃建辉以涉案《批复》未直接送达给其，主张其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批复》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的问题。经核实，涉案《批复》是灵山县人民政府针对覃建辉等人的安置问题作出的批示，《批复》虽然没有直接送达给覃建辉，但灵山县十里工业园开发公司也已经按照该《批复》对覃建辉等人进行安置，涉案《批复》已经发生外化的法律效果，覃建辉认为该《批复》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案范围。因此，钦州市政府认为涉案《批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错误，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是否属于同一事实、理由作出的问题。经核实，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是因为灵山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供可审查的证据和依据、没有充分说明不予受理理由而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而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以涉案《批复》属于内部行政行为，不对申请人发生法律效力，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主要事实和主要理由均已发生了变化，不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覃建辉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上诉人覃建辉的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钦州市政府作出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的结果正确，一审判决驳回覃建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覃建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覃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谭刘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