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法定代表人：谢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少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品，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卷尊（系郑立品的妻子），住湛江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卷尊，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0。上诉人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立品、蔡卷尊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少玲，被上诉人蔡卷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立品、蔡卷尊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郑立品、蔡卷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郑立品、蔡卷尊主张直至收到（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才获知地标公司实际取得相关证明文件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已生效的（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郑立品、蔡卷尊在诉讼前几天前往海东广场收楼却没有办理收楼手续，系因为房屋瑕疵没有修复好，而该判决确认“郑立品、蔡卷尊未提交该瑕疵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依据”，故该判决认定郑立品、蔡卷尊以此为由称涉案房屋在2018年7月6日不具备交付条件的主张不成立。2.在该案中，地标公司已于2019年8月20日将《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实测报告》作为证据提交，经过当庭质证，郑立品、蔡卷尊在诉讼过程中不可能不知晓。3.郑立品、蔡卷尊确认其于2018年6月13日、11月22日两次前往项目处办理收楼手续，是在收到地标公司通知的情况下前往，这说明即便是地标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无法出示合同约定的全部证明文件，在11月22日也是具备出示条件的。事实上，地标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了多项证据证明在具备交付条件后，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通知郑立品、蔡卷尊到现场收楼，郑立品、蔡卷尊也确实到场提出整改意见。退一万步说，即便不以涉案项目实际具备交付条件之日作为收楼日，至少到2018年11月22日当天，涉案房屋应认定已完成了事实上的交付。郑立品、蔡卷尊作为购房者可以基于各种理由不办理书面收楼手续，且项目确实存在逾期的情况，郑立品、蔡卷尊带有个人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地标公司不可能在达到合同约定条件情况下，拒不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而任由违约事实持续发生，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郑立品、蔡卷尊也并不能举证证明地标公司未在现场向其告知证明文件的办理情况，一审法院全凭郑立品、蔡卷尊的口头陈述予以认定，对地标公司极不公平。二、地标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系郑立品、蔡卷尊滥用诉讼权利的表现。（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实际上已就涉案房屋逾期交房一事进行了处理。郑立品、蔡卷尊在该案中主张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具备交房条件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也对项目何时具备交付条件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若郑立品、蔡卷尊不认可“实际具备交房条件”的时间，或认为该时间点不能作为实际交房时间，完全可以在该案中变更诉讼请求，然而，郑立品、蔡卷尊既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上诉，最终该判决生效。地标公司已按照判项全部支付完毕。由此可见，实际上本案诉讼与该案属于典型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法律关系相同”的重复起诉案件，郑立品、蔡卷尊在本案中的起诉请求与该案的请求仅仅是时间节点不一致，其主张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都一致。郑立品、蔡卷尊之所以另行提起诉讼，完全是受其他关联案件的影响，认为没有实现“利益最大化”而滥用诉讼权利，其否认在另案诉讼中的“自认”，也是极其不诚信的。三、从实体权利上，地标公司已多次以书面及口头形式通知郑立品、蔡卷尊涉案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地标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发出《收楼通知书》；于2018年8月4日发出《致歉信》，对延迟交楼表示歉意，并再次通知涉案房屋已具备收楼条件，请郑立品、蔡卷尊前来收楼；于2019年10月又再次发出《收楼催告函》。虽然上述文件中，没有注明涉案房屋已具备《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实测报告》。但上述文件均是基于涉案房屋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才做出的结论，没有必要在文件中注明“已具备《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实测报告》”，也不符合文件的要求。另外，物业公司客服部也曾多次电话通知，双方曾多次协商，只是郑立品、蔡卷尊一直拒不办理书面的收楼手续，导致书面证据上收楼手续是不完整的。业主对于房屋瑕疵问题的要求可能是不一样的，而（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也确认瑕疵问题不构成不办理收楼手续的抗辩理由。综上，地标公司认为，郑立品、蔡卷尊提起本次诉讼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缠讼的行为。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后，地标公司本着维护与业主和谐稳定的大局出发，没有通过上诉等方式恶意拖延时间，而是积极主动履行判决，这说明地标公司看重的不仅仅是企业的盈利，更看重的是一份社会担当。然而这份担当应当建立在合法、合理的基础上。郑立品、蔡卷尊无视地标公司所作的努力，为谋求私利，扭曲事实，一案二诉，反复就同一诉讼事实提起诉讼，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地标公司的利益，浪费社会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兼顾公平公正原则和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综合衡量利弊，依法改判。郑立品、蔡卷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立品、蔡卷尊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标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至地标公司把已具备实际交房条件的情况通过书面形式正式通知郑立品、蔡卷尊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8年7月6日计至2019年9月2日，即一审法院通过（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把地标公司具备实际交房条件的情况告知郑立品、蔡卷尊之日止为32977.58元]；2.案件诉讼费由地标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郑立品、蔡卷尊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地标公司向郑立品、蔡卷尊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计至2019年9月2日共423天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5585.5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6日，买受人郑立品、蔡卷尊与出卖人地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2016xx），约定郑立品、蔡卷尊购买地标公司位于湛江市坡头区*****侧、xx广场xx号楼xx层xxx房，预测建筑面积为154.19平方米，房屋价款为841265元。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交付条件。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第1、2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和《住宅质量保证书》”；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0月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二）该商品房达到第九条、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期届满前10日（不少于10日）将查验房屋的时间、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材料的通知书面送达买受人。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书的，以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为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以该商品房所在地为办理交付手续的地点。交付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二条处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60日之内，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合同第四章交付条件与交付手续的补充约定，“一、关于逾期交房的约定，经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一）买受人应在本合同规定时间（如没有规定、则在收到入住通知书7日内），到出卖人指定地点（如未指定，则在出卖人营业地）办理商品房交付手续……（二）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均视为按入住通知书日期实际交付买受人。”2017年1月15日，地标公司向郑立品、蔡卷尊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收到郑立品、蔡卷尊首期房价款261265元。余款郑立品于2017年2月2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行办理公积金贷款和商业贷款的组合贷款手续，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将公积金贷款450000元转入地标公司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8日将商业性贷款130000元转入地标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10月1日，合同约定的交楼期限届满，地标公司未能依约交楼给郑立品、蔡卷尊。2018年5月28日，地标公司向郑立品、蔡卷尊发出收楼通知书，通知郑立品、蔡卷尊于2018年6月13日办理收楼手续。因地标公司未能提供《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房屋测绘报告》等证明文件，郑立品、蔡卷尊遂拒绝收楼，并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地标公司向郑立品、蔡卷尊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地标公司实际具备交房条件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54934元（自2017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在诉讼过程中，地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6月8日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2018年7月6日的《不动产测量报告》。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6日实际具备交付条件，根据郑立品、蔡卷尊请求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地标公司实际具备交房条件之日止，支持违约金自2017年10月2日计至2018年7月5日，为23219元，判决地标公司向郑立品、蔡卷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3219元。该案已于2019年9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确认该款项已履行完毕。2019年10月10日，地标公司向郑立品、蔡卷尊发出收楼催告函，通知郑立品、蔡卷尊于2019年10月25日前办理收楼手续，郑立品、蔡卷尊于2019年10月22日办理了收楼手续。尔后，郑立品、蔡卷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郑立品、蔡卷尊的主张和地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郑立品、蔡卷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019）粤0804民初721号案虽然当事人相同，标的亦相同，但其诉讼请求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包括721号案的诉讼请求，亦不构成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郑立品、蔡卷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地标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向郑立品、蔡卷尊交付房屋，交付房屋时，地标公司应出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等证明文件，地标公司不出示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的，郑立品、蔡卷尊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地标公司承担，并按照合同第十二条处理，即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地标公司按日计算向郑立品、蔡卷尊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郑立品、蔡卷尊按地标公司的通知于2018年6月13日前往收楼时，地标公司未能出示合同约定的证明文件，郑立品、蔡卷尊拒绝收楼有理。地标公司理应在具备合同约定的证明文件后告知郑立品、蔡卷尊并重新通知其办理收楼手续，但地标公司直至2019年10月10日才再次通知郑立品、蔡卷尊于2019年10月25日前收楼，郑立品、蔡卷尊才于2019年10月22日办理了收楼手续，导致逾期交楼的责任在于地标公司，地标公司称通过电话和邮寄致歉信告知了郑立品、蔡卷尊已经具备交付条件，郑立品、蔡卷尊均予否认，从地标公司提供的电话沟通记录表可见，共记录了三次打电话给xx#xx房的客户，均为6月23日所打，无具体年份，对方均为不接听，而致歉信，不管郑立品、蔡卷尊是否收到，该致歉信中并无说明已取得合同约定的证明文件或已具备交付条件的内容，亦没有通知郑立品、蔡卷尊办理收楼手续的内容，无法达到地标公司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立品、蔡卷尊在不知地标公司何时具备交付条件时请求违约金计至地标公司具备交付条件时止，不能视为郑立品、蔡卷尊放弃追究地标公司具备交付条件后继续违约的责任。地标公司在具备交付条件后仍不履行交房的义务，仍然构成违约，仍应承担其具备交付条件之日（即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违约责任。郑立品、蔡卷尊请求违约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计至2019年9月2日止，属于其自行处置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按照郑立品、蔡卷尊请求的期间，地标公司逾期423天，以房屋总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计算为35585.51元。因此，郑立品、蔡卷尊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限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立品、蔡卷尊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计至2019年9月2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5585.5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82元，由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地标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立品、蔡卷尊提交（2019）粤08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银行放贷涉及及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的行为，贷款手续的办理以及银行放贷的时间具有不确定性，结合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住房组合借款合同》的时间相距仅两个月的事实，应认定买受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的时间属于合理期限。经质证，地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郑立品、蔡卷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地标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郑立品、蔡卷尊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郑立品、蔡卷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郑立品、蔡卷尊第一次起诉时主张截止至涉案房屋实际具备交房条件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已生效的（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根据涉案房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及《不动产测量报告》的时间，认定地标公司应支付2017年10月2日计至2018年7月5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郑立品、蔡卷尊本次起诉主张的是自2018年7月6日计至2019年9月2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故两次起诉主张的违约金分属两个不同的时间段，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属于重复起诉。地标公司关于郑立品、蔡卷尊再次起诉要求地标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截止日期的认定问题。地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涉案房屋，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地标公司应书面通知郑立品、蔡卷尊查验房屋的时间、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6日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地标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书面通知郑立品、蔡卷尊在2019年10月25日前办理收楼手续。郑立品、蔡卷尊于2019年10月22日办理了收楼手续。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郑立品、蔡卷尊的诉讼请求，认定地标公司应承担截止至2019年9月2日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地标公司所提交的《致歉信》中只是对延迟交楼表示歉意，并表示将给予一定的补偿，并没有通知业主于几时收楼。故地标公司以该《致歉信》主张其曾于2018年8月4日通知郑立品、蔡卷尊收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地标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在2018年11月22日事实上已交付给郑立品、蔡卷尊。郑立品、蔡卷尊对此予以否认。由于地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书面通知郑立品、蔡卷尊于2018年11月22日收房，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郑立品、蔡卷尊在该日到地标公司处时，地标公司向其二人出示了涉案房屋已符合交房条件的证明文件，以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郑立品、蔡卷尊。故对地标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地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2元，由上诉人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