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四二层4-10A-C轴-B区。法定代表人：梁迺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法定代表人：廖维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柱华，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桂澄，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19。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金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冯桂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金安公司向江中公司支付江中公司垫付的配套工程的工程款1964497.50元以及从2013年6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7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息人民币947604.95元，本息总计：2912102.45元，以及从2019年5月8日开始至生效判决其支付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江中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垫付的配套设施费为1150万元，且金安公司不予以确认，而应由江中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中山市金信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江中公司的股东按照其所持有江中公司的股份比例分配的物业由于高压配电及电缆工程、消费配套工程、自来水工程、垂直电梯工程、电梯大堂装修工程、消防前室工程尚未施工而不能综合验收和办理产权登记。江中公司的新股东江门市蓬江区鸿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江中公司原股东，即中山市金信实业有限公司和江门信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该股份并不包含中山市金信实业有限公司指定金安公司所分配的物业)。故江中公司对涉案物业并没有完善配套设施的义务，但为了整栋象溪商业城综合验收及办理产权登记，江中公司的新股东江门市蓬江区鸿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才投资给江中公司完善配套设施。资金投入后，江中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发出《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及《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表》，告知金安公司配套设施费总计1150万元，按照象溪商业城总建筑面积46000平方米摊销，每平方米分摊250元。金安公司收到上述告知函和分摊表后，并没有向江中公司提出异议，反而于2013年6月28日，中山市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理工作组向中山市城投集团公司(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告知中山市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理工作组已经将涉案物业移交给中山市城投集团公司，且应按照每平方米250元的标准分摊配套费用。又根据金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物业虽然登记在金安公司名下，但实际已经移交给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物业转卖给第三人后，也于2013年9月30日将上述两份告知函及分摊表交付给第三人，中山市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理工作组和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也足以证明金安公司确认应按照每平方米分摊250元配套费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江中公司诉请金安公司按照每平方米分摊250元配套设施费的事实，一审判决无视以上证据和事实，仅以金安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不予以确认就认定江中公司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垫付的配套设施费为1150万元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江中公司向金安公司主张配套设施费应根据三年的相对时效而非二十年的绝对时效来认定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江中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发出《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及《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表》，只是告知金安公司配套设施费总计1150万元，按照象溪商业城总建筑面积46000平方米摊销，“象溪商业城”自用业主或出租使用者如需经营使用配套设施应由经营者按拥有的面积(以产权证面积为准)来分摊已投入的配套设施工程费，每平方米需要分摊和承担配套设施费为250元，并没有确定支付的时间。则江中公司直至2019年6月5日提起诉讼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侵害，以及义务人仍然为金安公司，并非第三人，即从2019年6月5日提起诉讼之日开始的二十年期间，即截止2039年6月4日止，江中公司随时有权要求金安公司支付上述垫付的配套设施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诉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二十年的绝对时效，而非两年或者三年的相对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江中公司向金安公司主张配套设施费应根据三年的相对时效而非二十年的绝对时效来认定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江中公司称其花费了1150万元的配套设施费，但却没提供任何相关的工程施工合同款项支出凭证，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了1150万元的配套设施费。二、配套设施是针对物业的配套设施，如果需要承担的话，也应当由物业的实际产权人冯桂澄承担，冯桂澄在2013年4月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受让了物业，冯桂澄是物业真正的产权人。三、冯桂澄在接收了物业以后，在2015年12月8日承诺物业的配套设施费由其本人承担，与金安公司无关。四、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江中公司认为应当适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冯桂澄述称，一、江中公司的原股东相互串通以“预先实物分配物业”的形式抽逃转移公司资产，江中公司因此没有资金完成电梯、供水、供电、消防等房地产开发的基础项目以致无法通过综合验收，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禁止性规定。涉案配套工程分摊费实际上是江中公司与其新旧股东之间的纠纷，本案案由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江中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其股东之间就涉案物业配套工程分摊款的纠纷过程陈述，充分表明江中公司原股东利用对公司的控制权通过预先分配涉案物业掏空了公司资产，恶意转移公司财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金安公司没有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过任何购房款，即金安公司是无偿获得涉案物业。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强制规定，现在新股东要求原股东承担涉案“分摊费”，这完全是江中公司与其新旧股东之间的纠纷。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安公司假借商品房买卖方式实际通过股东分配无偿取得涉案物业产权，因此引起的争议应在江中公司股东之间解决，江中公司的新旧股东之间也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产生的纷争与第三人无关。江中公司的原股东（中山金信公司和江门信金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私分公司财产，江中公司的新股东（江门鸿德公司）对上述情况是清楚的，江中公司的新旧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即江中公司承担，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冯桂澄与案外人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资产交易合同》，这是另外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冯桂澄与本案江中公司及金安公司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冯桂澄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更不应承担支付配套工程分摊费的责任。基于同样理由，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江中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义务人仍然为被上诉人，并非第三人”，即江中公司主张由金安公司承担配套工程分摊费。江中公司在一审时书面提交法院的《答辩状回复意见》中亦同样明确配套设施费理应由金安公司承担并且不同意追加第三人为共同被告。故冯桂澄不应承担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四、仅从诉讼时效上分析，江中公司诉请支付配套工程的工程款及从2013年6月1日计算的利息已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江中公司认为应适用二十年的绝对诉讼时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江中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配套工程款1150万元，江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完全正确的。六、涉案配套设施费用毫无疑问应该由作为发展商的江中公司承担，江中公司不得将这些费用转嫁给物业买受人。事实上，江中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向物业买受人收取配套设施费用，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象溪商业城销售预测和实测门牌对照》反映，当时的购房人还有“黄某、廖某和何某1、何某2和李某、陈某和陈某1”等人，江中公司确认并没有向上述购房人收取“分摊费”，所以该费用必须由作为发展商的江中公司承担。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冯桂澄补充意见如下：金安公司认为第三人是实际产权人或者真正的产权人都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现在的产权登记在金安公司名下，金安公司就是产权人。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江中公司坚持这一案由，第三人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安公司向江中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配套工程的工程款1964497.5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8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生效判决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0日，金安公司（买受人）与江中公司（出卖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江门市蓬江区*****、6号401室、501室。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约定根据江门市********部分商铺、单元门牌编订的复函，将*溪路4号、6号401室、501室更改为*溪路4号401号铺（含五层），建筑面积为6224.74平方米。2011年4月，金安公司（买受人）与江中公司（出卖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江门市蓬江区4号701-716、740-749、752-755室。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约定根据江门市********部分商铺、单元门牌编订的复函，将*溪路4号701室更改为*溪路4号701、758室，将*溪路4号752室更改为*溪路4号752、753室，将*溪路4号753室更改为*溪路4号754室，将*溪路4号754室更改为*溪路4号755室，将*溪路4号755室更改为*溪路4号756室。2013年5月22日，江中公司向金安公司发出《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主要载有“贵司在我司的项目工程‘象溪商业城’按股份分得的资产，由于各楼层的具体经营项目一直未有落实，致使该项目的相关配套设施一直未全部完成，故去年未能将分得的资产办证到贵司名下，为尽快完成综合验收及办理产权证，我司去年底已垫付资金将大部分的配套设施工程（除高压配电外）安装完毕。因‘象溪商业城’是问题楼盘，该楼盘的配套设施采用‘使用者承担’的原则来分摊配套设施工程费的投入，即‘象溪商业城’自用业主或出租使用者如需经营使用配套设施应由经营者按拥有的面积（以产权证面积为准）来分摊已投入的配套设施工程费，分摊费约为250元/平方米”，该函的附件《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表》载有工程内容及金额分别为高压配电及电缆工程450万元，消防配套（包地下室消防泵房、消防栓及自动喷淋主管）250万元，自来水（加压泵设备、主管道）120万元，垂直电梯150万元，电梯大堂装修110万元，增加消防前室70万元，合共1150万元。2013年8月至9月，上述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属人均为金安公司，具体的地址和建筑面积分别是江门市蓬江区****、6号401室6224.74平方米，4号701室118.60平方米，4号702、703室均为43.32平方米，4号704-709室均为43.75平方米，4号710室44.94平方米，4号711室44.95平方米，4号712-714室均为43.75平方米，4号715室43.14平方米，4号716室44.73平方米，4号740室62.74平方米，4号741室56.76平方米，4号742室58.72平方米，4号743室64.04平方米，4号744室49.52平方米，4号745室50.23平方米，4号746室44.23平方米，4号747室39.92平方米，4号748室80.21平方米，4号749室72.50平方米，4号752室36.99平方米，4号753室46.40平方米，4号754室57.90平方米,4号755室30.68平方米，4号756室29.99平方米，4号758室75.67平方米。2019年6月5日，江中公司通过网上立案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江中公司主张金安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必须要享受整个商业城所投入的配套设施，要依据江中公司所投入的设施进行综合验收并办理房产证，金安公司作为受益人，对江中公司的投入应该进行补偿，江中公司与金安公司不存在书面约定，故本案不是合同纠纷，而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金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落款单位为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抬头为城投集团、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的中府办复[2011]34号《关于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资产注资城投集团等问题的批复》，主要载明“一、同意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以物抵债给市财政的资产按账面价值15192万元通过市国资委注资给城投集团。二、同意将中荣大厦户外临时停车场约8亩用地市场价值约2000万元通过市国资委注资给城投集团。三、同意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资产（有证及无证资产）5.5亿注资给城投集团。四、以上资产过户相关办证税费由城投集团负担。请市财政局、国土资源局等有关单位配合市国资委、城投集团抓紧办理以上资产注资城投集团的相关手续”；2.中山市财政局作为甲方、中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乙方、城投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的《资产移交协议四》，主要约定根据中府办复[2011]34号《关于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资产注资城投集团等问题的批复》精神，甲方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50宗资产按现状移交给乙方，乙方将上述接收的资产即时移交给丙方；3.城投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冯桂澄作为乙方、受让方，订立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的《资产交易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以进场交易形成的价格2588.17万元转让给乙方；4.落款单位为中山市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理工作组、函告对象为中山市城投集团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的《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主要载明“因‘象溪商业城’是问题楼盘，该楼盘的配套设施采用‘使用者承担’的原则来分摊配套设施工程的投入，分摊费约为250元/平方米（详见附件）。请贵司告知商铺及公寓使用者，如需使用该楼盘的配套设施要缴交上述分摊费”；5.移交人为城投公司、接收人为冯桂澄、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移交象溪商业城〈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细表》，主要记载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号、土地证号及地址；6.移交单位为城投公司、签收人为冯桂澄，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文件签收表》，该表罗列的文件有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城投集团）、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金安公司）、关于缴交物业管理费的告知函（城投集团）、关于缴交物业管理费的告知函（金安公司）、关于缴交物业管理费的告知函（江中房地产）、象溪商业城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通知书；7.移交人为城投公司、接收人为冯桂澄、发展商为江中公司，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象溪商业城移交明细表》，该表罗列了涉案房屋的地址和门牌变更情况，在发展商江中公司落款处备注有“配套设施费及物业管理费另签订相关协议”。金安公司和冯桂澄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冯桂澄已付清购房款给城投公司；江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工程款的投入时间是2009年至2013年，在涉案物业登记在金安公司名下之前，并表示曾于2018年11月7日向中山市国资委发送《商函》告知将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96.82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35096.82元，由江中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中公司向金安公司主张配套工程款项1964497.50元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江中公司以金安公司侵害其1150万元财产权益为由主张金安公司应支付江中公司垫付的配套设施工程款1964497.5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江中公司主张其投入了1150万元用于建设其陈述的配套工程，金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江中公司应对其实际投入1150万元并用于建设其陈述的配套工程负有举证责任，但江中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投入了1150万元并用于建设其陈述的配套工程，江中公司和金安公司亦没有就江中公司主张的配套工程分摊费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江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江中公司主张金安公司侵害其1150万元的资金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江中公司主张应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本案中，江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于2009年至2013年投入涉案工程款，其时江中公司已与金安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于2013年8月至9月登记办理了产权证，江中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向金安公司发出《关于缴交“象溪商业城”配套工程分摊费的告知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江中公司按侵权之诉向金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从2013年9月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江中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自称在2018年11月7日向中山国资委发送《商函》，即使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亦已届满。此外，江中公司以其与金安公司没有约定支付期限为由主张适用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和其提起侵权之诉主张的基础法律事实亦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江中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江中公司以金安公司侵害其财产权益为由请求金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964497.5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6.82元（已由江门市江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江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