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9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罗丰伟，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玲，女，汉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小金口办事处兴隆西二街****之三。法定代表人：曾某1。原审第三被告：林柳青，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玉虹，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罗丰伟因与被上诉人黄惠玲及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被告林柳青、原审第三人江玉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丰伟与原审第三被告林柳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丰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惠玲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罗丰伟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明宏公司在抵扣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抵扣本金后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576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借贷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涉案资金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形成借贷合意。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以及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将涉案资金交付给明宏公司，而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罗丰伟。因明宏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上诉人作为明宏公司的经理，以明宏公司的名义，代表明宏公司向被上诉人黄惠玲融资，被上诉人黄惠玲对此是知情的。上诉人曾于2018年6月以同样的方式代表明宏公司向被上诉人黄惠玲融资100万元，而被上诉人黄惠玲此次也按同样的方式将案涉借贷资金76万元直接转账支付给了明宏公司的财务人员江玉虹。结合被上诉人黄惠玲与明宏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实际借款本金的交付、收取，应当认定实际借款人是明宏公司，而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黄惠玲主张上诉人是本案的借款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借款的实际用途来看，被上诉人黄惠玲所借款项并没有归上诉人罗丰伟个人使用。被上诉人黄惠玲将上诉人罗丰伟列为被告，依法无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明宏公司的财务江玉虹在收到被上诉人黄惠玲借款本金76万元的当天，即2019年2月28日将案涉资金转给了明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由曾某1向广东x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上诉人既不是明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明宏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或股东，而只是一名业务经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归上诉人个人使用，因此被上诉人黄惠玲将上诉人罗丰伟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还款的资金来源以及实际偿还主体来看，上诉人罗丰伟仅是明宏公司的代表，还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如果上诉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应当在《借据》上表明“保证人”的身份。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目前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并非是本案的借款人，同时也并没有作为“保证人”的身份在本案的《借据》上署名。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既不成立借贷关系、也不成立担保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罗丰伟对明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黄惠玲此前曾向明宏公司出具借款，明宏公司的财务江玉虹以及上诉人罗丰伟代明宏公司向被上诉人黄惠玲归还借款本息。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8日向明宏公司出具借款本金76万元后，明宏公司同样以支出劳务费的名义向上诉人支付4万元人民币，上诉人罗丰伟收到该款项后，也是代表明宏公司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偿还利息。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江玉虹的提供收款账号系代表明宏公司的行为，又为何不认定原审第三人江玉虹以及上诉人罗丰伟的还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这岂不是自相矛盾？结合被上诉人黄惠玲与明宏公司前后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还款资金的来源，可以证明上诉人仅是明宏公司的代表，其与本案第三人江玉虹付款给被上诉人都属于代表明宏公司的行为。即使判决罗丰伟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对欠款本金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自认，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收取4万元为业务提成而非利息。首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20000元，然而庭审时却称没有约定利息，其收取的4万元是业务提成而非利息。这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自认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也并未主张利息计算从2019年2月28日起算至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改判。其次，根据江玉虹以及上诉人的付款记录以及记账凭证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8日出借款项后，分别在2019年2月28日、3月28日以及5月18日共计收取了11万元人民币。既然被上诉人自认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那么该部分金额应当作归还本金，在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无论是从借款资金的交付和收取，还是借款本金的实际用途，又或者是还款的交易方式、习惯等各个方面来看，本案的上诉人从未对借款进行任何的收取、占有、使用。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惠玲与上诉人罗丰伟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罗丰伟也不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只是代表明宏公司履行职务，受指派与被上诉人协商相关借款以及还款事宜。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并作出正确处理为盼。上诉人罗丰伟补充意见称：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32万元。从该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黄惠玲并未要求上诉人罗丰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黄惠玲仅主张利息32万元，而原审法院判决从2019年2月份直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系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因此，应当认定原审系程序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将多付的利息抵扣本金的抗辩理由，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惠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是由双方确认的事实，由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在此可以不做赘述。而从《借条》和《收条》的内容来看，首先，借条的内容确认了2019年2月28日，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同时，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在借条上明确表示如果借款期间届满无法偿还，被答辩人一、二愿意承担清偿责任。答辩人认为，这无论是从共同借款人的角度或者是保证的角度，被答辩人一的清偿责任都无法免除。被答辩人一是否实际使用该借款均不影响其清偿责任的承担。其次，从《收条》的内容上看，对于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做了进一步的确认，即2019年2月28日收到答辩人出借的款项的事实，另外，还确认在截止至2019年12月份，共欠到利息人民币32万元的事实。依据《收条》的内容，可以得出几点结论：第一，借款月利率为5%；第二，双方截止到2019年12月23日止对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约定没有异议。被答辩人一、二对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被答辩人一提出的对欠款本金数额提出的问题，答辩人回应如下：第一，被答辩人对于金额提出的质疑没有举证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第二，被答辩人提交的还款明细清单及银行流水均是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一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被告林柳青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江玉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黄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惠玲与第一被告罗丰伟是朋友关系，2019年2月28日，第一被告罗丰伟以帮助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开展家电业务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5月28日。原告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分别转帐36万元、40万元共76万元付至第二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江玉虹（即本案第三人）名下银行账户，第三人江玉虹随即于当日13时49分将760000元转入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建明名下x银行x账户，曾建明于当日13时15分向惠州市惠城区x电器维修部转款700000元。惠州市惠城区x电器维修部于当日14时58分向广东x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款700000元。借款后,被告未按规定履行还款，2019年3月28日，第二被告财务人员江玉虹转帐40000元给第一被告罗丰伟，由第一被告将40000元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3日，原告又将40000元转帐退回给第二被告财务人员江玉虹（即本案第三人）名下银行账户。原告经多方追讨未果，2019年12月23日，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补写了一份《收条》给原告，该《收条》载明：本单位（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本人罗丰伟收到黄惠玲（即本案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00元，至今欠利息人民币320000元、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共计人民币1120000元，收款人：罗丰伟（即本案第一被告），并盖上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还补写了一份《借条》给原告，该《借条》载明：本单位（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本人罗丰伟（身份证：x）借到黄惠玲（即本案原告）人民币800000元，借款期限：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如到期无法偿还，本人愿负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借款人：罗丰伟（即本案第一被告），并盖上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签署时间：2019年2月28日。上述《借条》、《收条》补写后，原告未收到还款。为此，原告诉诸法院。另查，第三被告林柳青与第一被告罗丰伟是夫妻关系。第三被告林柳青庭审时称“不清楚案涉借款”，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条、收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转帐明细》、《x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转帐流水》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以及第一被告提供的转帐明细、x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记帐凭证等能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该借款是第二被告用于开展家电业务的资金需要，第三人江玉虹是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其提供帐户收取涉案借款是代表第二被告的行为，虽然第一被告罗丰伟在补写的《借条》、《收条》上“借款人”、“收款人”处签名，但是，该款并非第一被告使用。第二被告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一被告在《借条》上明确表示“如到期无法偿还，本人愿负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故此，第一被告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应认定为本金7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款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案涉《借条》、《收条》上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偏高，原告请求支付利息32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为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原告。原告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故此，原告请求第三被告林柳青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二被告、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惠玲偿还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其利息（以76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第一被告罗丰伟应对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惠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80元（原告已预交14880元），由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第一被告罗丰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丰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年6月15日借款本息还款明细清单，这份证据里面还附了2018年6月15日的收据一张，以及罗丰伟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黄惠玲曾于2018年6月15日向原审被告明宏公司出借人民币100万元（实际出借95万元）。上诉人罗丰伟以及原审第三人江玉虹代表明宏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95万元及利息合计276600元。证据二：罗丰伟x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的本案借款本金出借后，上诉人罗丰伟以及原审第三人江玉虹向被上诉人黄惠玲偿还利息，也是代表明宏公司向被上诉人黄惠玲偿还利息7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黄惠玲二审庭后提交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一，该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答辩人没有予以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该证据涉及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上诉人罗丰伟转账的四万元，答辩人已于2019年4月3日退回给财务江玉虹。至于2019年5月18日向本人转账的三万元是明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欧光明委托江玉虹向本人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人与欧光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这些资料我都不清楚，因为公司所有操作我都不清楚。原审第三被告林柳青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江玉虹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罗丰伟认可借款月利率为5%。黄惠玲确认其请求的32万元利息绩效期间为2019年4月28日至同年11月28日。本院认为，黄惠玲向明宏公司支付出借款后，罗丰伟与明宏公司共同向黄惠玲出具借条及收条，该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罗丰伟与明宏公司以“借款人”及“收款人”的身份向黄惠玲出具上述文书，并承诺未能还款将自愿承担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在无证据证实罗丰伟受胁迫或其他无效情形之下签订上述文书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上述行为是罗丰伟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具有明显的借贷合意。罗丰伟签订上述文书后，足以认定其与明宏公司为共同债务人。虽然罗丰伟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出借款支付给共同债务人明宏公司，罗丰伟出具收条，应视为罗丰伟收到借款，至于以罗丰伟名义借回来的资金如何使用并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对于本案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罗丰伟向黄惠玲支付的4万元已由黄惠玲退回明宏公司，该款不应当认定为利息。江玉虹支付给黄惠玲的3万元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属于利息款，该款亦不应认定为利息，江玉虹可另案向黄惠玲就该3万元主张权利。黄惠玲诉请的利息为32万元，计息期间为2019年4月28日至同年11月28日，依照年利率24%的规定，该期间法定利息应当是157060元（本金760000元），黄惠玲诉请超过法定利息部分不予支持。黄惠玲并未请求支付利息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判令罗丰伟、明宏公司支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超出了黄惠玲的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二、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罗丰伟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惠玲偿还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其利息157060元。三、驳回黄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一审受理费14880元由罗丰伟、惠州市明宏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052.8元，黄惠玲负担28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罗丰伟负担12052.8元，黄惠玲负担2827.2元。黄惠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退回12052.8元，罗丰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退回28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