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 法定代表人：薄世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丛丛，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风，男，200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可，女，200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珍，男，194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荣的，女，194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邢台县达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花，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怀俊，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文丽，女，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城角街。 负责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晓宁，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李玉花、闫怀俊、闫文丽、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上诉人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陈玮，被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晓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怀俊、闫文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被上诉人李玉花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恳请贵院依法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死者张献亭负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我方承保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以上二次事故共同造成张献亭死亡。根据上述记载，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我方应承担50%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应以户口本或居住证为准,且对方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对方提供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居委会无权证明居住情况，证明中也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死者生前居住的具体房产位置及出租人的情况，均未核实，且出租人本人并未签字。且没有基层公安机关的核实。其次，对方提供的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一份，记载死者于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8月9日在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既然知道外来人员应当到派出所办理相关证明，但其未提供死者生前一年居住地的居住证和收入来源地证明。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3、如认定我司承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致一人死亡，应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我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在本院认证部分认定客观真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辩称，冀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本案第一次事故张献亭系被保险车辆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的受害人，而第二次事故被保险车辆未参与事故，不属于事故主体，故我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予维持。 李玉花未到庭，未答辩。 闫怀俊未到庭，未答辩。 闫文丽未到庭，未答辩。 栗荣的、张怀珍、张帅风、张丛丛、张可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26556.85元；2、由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7月01日22时许，在京港澳高速公路327ＫＭ＋650Ｍ处，张献亭驾驶的冀Ｄ×××××号货车侧翻于应急车道内，车上货物资砖和门散落于左侧第四车道和应急车道内，张献亭位于左侧第四车道内，此为第一次事故。2019年07月01日22时15分，被告闫怀俊驾驶冀Ｄ×××××号货车在左侧第四行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冀Ｄ×××××号货车车头前部与冀Ｄ×××××号货车散落的货物“防盗门”及非直立状态下的张献亭发生碰撞，张献亭被冀Ｄ×××××号货车拖行压于车头下方，此为第二次事故。以上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张献亭死亡，冀Ｄ×××××号车及货物在第一次事故中损坏，冀Ｄ×××××号车在第二次事故中损坏。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出具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张献亭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被告闫怀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献亭无责任。六原告系张献亭直系亲属有邯郸市肥乡区毛演堡乡姚宫院村委会出具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并加盖了毛演堡派出所公章确认属实。冀Ｄ×××××车辆在恒邦保险投保交强险、冀Ｄ×××××号车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提交了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西兆通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8月9日死者在该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凌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张献亭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一直居住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原告据此主张死者长期居住生活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死者户籍地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提交了张献亭的驾驶证及冀Ｄ×××××轻型普通货车的行驶证各一份，证明张献亭系冀Ｄ×××××轻型普通货车车主，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原告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主张支出交通费3000元，被告平安保险认为交通费过高且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了收据两张，证明原告支出尸体料理费、太平间费用共计4880元。邢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了邢县公物鉴（法病）xx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献亭系顿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平安保险提交证明，内容为“邯郸县域地区支公司均系我单位下属机构，没有营业执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其诉讼权利义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邯郸市肥乡区毛演堡乡姚宫院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李玉华因病于2003年走失，至今未归”，本案其他原告均陈述多年来经多方寻找，李玉花至今下落不明。原告提交了一份李玉花的《户籍注销证明》，本院向毛演堡派出所调查，该所证明李玉花长期未办证将其户口冻结。冀Ｄ×××××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闫文丽。 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原告为张献亭的父亲张怀珍、母亲栗荣的、妻子李玉花、长子张丛丛、次子张帅风、长女张可可，有邯郸市肥乡区毛演堡乡姚宫院村委会出具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并加盖了毛演堡派出所公章确认属实，予以认定，六原告有权请求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中张献亭于第一次事故15分钟后，在第二次事故中被闫怀俊驾驶的冀Ｄ×××××号货车拖行压于车头下方，两次事故不属于连续发生，根据事故过程和鉴定书可以看出第二次事故足以造成张献亭直接死亡，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在第一次事故中张献亭已死亡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表述以上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张献亭死亡，但未表述第一起事故的发生及张献亭的后续行为对第二起事故的发生及导致张献亭死亡负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事故中闫怀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起作用，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献亭无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可以看出被侵权人张献亭对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所以侵权人应当承担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冀Ｄ×××××车辆不属于事故主体，原告主张恒邦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损失的认定，张献亭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2997×20＝659940元。丧葬费按照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1633÷2＝35816.5元。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根据实际发生费用本院酌定800元。原告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能提交近亲属误工情况证明，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3461÷365×3×7＝1350元。关于被扶养人情况，张献亭的父亲张怀珍73周岁、母亲栗荣的74周岁，被告无相反证据反驳其有收入，应推定为无生活来源，根据家庭关系证明可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义务人张献文、张现增、张素英，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故张怀珍、栗荣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按照四分之一计算，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故计算张怀珍抚养费为22127×7÷4＝38722.25元，栗荣的抚养费为22127×6÷4＝33190.5元，二人合计71912.75元。综上计算，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12.75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819819.25元，先由承保冀Ｄ×××××号车辆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按照承保商业三者险按照承担事故全责以100%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李玉花110000元。二、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李玉花各项损失共计709819.25元。三、驳回原告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3元，由被告闫怀俊负担4198元，由原告张丛丛、张帅风、张可可、张怀珍、栗荣的负担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两次事故不属于连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事故中闫怀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起作用，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献亭无责任。根据事故过程和鉴定书可以看出第二次事故张献亭没有过错，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在第一次事故中张献亭已死亡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应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造成张献亭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张献亭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可以认定其生活来源于外出务工，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案卷证据材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张献亭的死亡给其家人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50000元数额适当。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