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西干道**。法定代表人：刘万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传，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勇，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峻岭，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陈恩强，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河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峻岭、马德勇、原审被告陈恩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1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传、胡玉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德勇、赵峻岭原审被告陈恩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1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马德勇、赵峻岭对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陈恩强以被挂靠人正迗公司的名义与赵峻岭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正达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陈恩强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双方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判令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推理错误，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马德勇、赵峻岭与陈恩强作为案涉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被上诉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正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保修金及利息。2、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以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方式同步结算，该约定只是被上诉人与陈恩强之间结算的依据，权利义务关系仅限于双方之间。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马德勇、赵峻岭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主张工程竣工后的保修金及利息，与原审适用法律规定的适用于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发包人主张的情形完全不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旳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该条款只规定了挂靠情形下主张责任的程序性规定，并未在责任承担上明确规定，不能由此认定正达公司应与陈恩强承担连带责任。3、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在无明确法律依据支持的情况下判令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马德勇、赵峻岭一审庭审中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个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结果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不能依据该判决结果，直接作为本案判决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马德勇、赵峻岭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恩强向马德勇、赵峻岭退还保修金195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12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正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正达公司、陈恩强承担。原审查明：马德勇、赵峻岭曾以陈恩强、正达公司、新乡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71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认定，新乡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系新乡长德商贸物流城发包方，正达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方。陈恩强与正达公司系挂靠关系。马德勇与赵峻岭系该工程共同承包人，2015年9月1日甲方陈恩强与乙方赵峻岭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为1、以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方式同步结算（以补充合同为准）；2、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除应留3％维修金以外，其他部分的工程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交付使用一年保修期满后，乙方在保修期满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维修金返还申请，经双方核实无异议后，甲方在核实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维修金（除因乙方原因所发生维修费以外），维修金不计利息（如有违约将计入同期银行利息）。2015年10月3日，甲方陈恩强与乙方赵峻岭又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支付方式为：1、完成工程所有楼号一层主体结构封顶内容，退还三分之一履约保证金。完成工程所有楼号二层主体结构封顶内容，退还三分之一履约保证金。完成工程所有楼号三层主体结构封底内容，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2、完成工程所有楼号三层主体结构封顶内容后支付主体工程价款的60％，完成工程所有楼号砌体、内墙抹灰工作内容，支付已完成工程款70％，完成工程所有楼号屋面工程工作内容支付合同价款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款90％。”3、结算审定后，双方在结算书上面签字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7％，留取3％作为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甲方对质量无异议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乙方保修金等。后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已验收。判决书判令：一、陈恩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德勇、赵峻岭工程款10797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正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德勇、赵峻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陈恩强不服该判决上述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7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在扣除3％的保修金195600元后，陈恩强下欠工程款数额应为949713元，故维持（2019）豫071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2019）豫071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恩强于判决生下后十日内支付马德勇、赵峻岭工程款9497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审认为：关于赵峻岭、马德勇主张陈恩强向赵峻岭、马德勇给付保修金1956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赵峻岭、马德勇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在结算书上面签字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7％，留取3％作为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陈恩强对质量无异议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赵峻岭、马德勇保修金。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为1年，现保修期已经届满，陈恩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进行了维修及维修花费，故陈恩强应于2019年12月11日前向赵峻岭、马德勇给付保修金195600元。因而对于赵峻岭、马德勇的此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正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赵峻岭与陈恩强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虽然合同甲方签订人为陈恩强，但根据合同中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即以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方式同步结算，而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为正达公司，陈恩强与正达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综上，陈恩强是以被挂靠人正达公司的名义与赵峻岭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正达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陈恩强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双方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赵峻岭、马德勇主张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陈恩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德勇、赵峻岭给付保修金1956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12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正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为2105元，由陈恩强、正达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是多人共同责任的一种，是指任何一个责任人都有义务全部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于连带责任对责任人苛以较为严格的共同责任，使得责任人处于较为不利的地位，因此对连带责任的适用应当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即不能通过自由裁量权的行使的方式任意将多人责任关系认定为连带责任，而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2018年9月12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已验收，本案并非发包人请求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马德勇、赵峻岭主张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并且陈恩强与赵峻岭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以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方式同步结算，该约定系陈恩强与赵峻岭约定的参照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方式，是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的依据，并未明确约定正达公司与陈恩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为正达公司，陈恩强与正达公司系挂靠关系，但不应以此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正达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既不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也无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原审认为正达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为由，陈恩强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双方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系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马德勇、赵峻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为2105元，由陈恩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赵峻岭、马德勇负担3212元，陈恩强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