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锦辉，曾用名岳景辉，绰号老甩，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大学文化，昆明市官渡区城市管理局，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经常居住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昆明市官渡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焦超，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婧，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红，绰号老山，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嵩明县。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4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释放，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7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胡菊芬，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贵，绰号老点、老颠，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9月1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9月12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96年3月28日被准许监外执行。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5月22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3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5日被云南省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8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剑磊、张姣，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磊，男，199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伟，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7月12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脱逃罪、盗窃罪于1990年4月5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在保外就医期间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2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2001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5日被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明，别名张雄，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森，别名马连，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7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12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跃平，绰号老汤，男，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5月29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1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8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5日被云南省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7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茂田，绰号老瞎，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释放，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进松，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嵩明县。2020年6月15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艾明，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2020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汤跃平、李茂田、刘志明、杨森、张进松、彭艾明分别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以及被告人岳锦辉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云0127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刘志明、杨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2012年2月以来，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共谋后以岳锦辉妻子姚晓维名义成立云南日盛投资有限公司，在嵩明县进行高利放贷，谋取不法经济利益，为索取债务，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先后雇佣被告人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汤跃平、李茂田等刑满释放人员、残疾人及杨春友（另案处理）等人，授意、安排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汤跃平、李茂田、杨春友等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或者采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岳锦辉、李玉红为首，李兆贵、张云伟、张旭磊、汤跃平、李茂田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志明、杨森、张进松、彭艾明作为共同犯罪成员参与犯罪。（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3年，李玉红向李柱芬高利放贷5万元，王刘稳提供担保。2014年，李玉红多次安排李兆贵等人到嵩明县小街镇白子村212号李柱芬父母李某2、普某家中讨要债务，并要求签订卖房协议用于抵偿债务。2014年5月至11月18日，李玉红以房屋抵押债务为由，两次指使李兆贵、张云伟、张旭磊、汤跃平、彭艾明将李某2及家人赶出白子村212号房屋，用电焊机焊接房屋出入门，强行占有该房屋，迫使李某2及家人离家居住于养猪所用石棉瓦房内，影响正常的生活，期间李某2等人两次撬开房门进入房屋居住。2014年11月8日在得知李某2一家搬回房屋居住后，李兆贵、张云伟、张旭磊再次赶到白子村，要求李某2、普某及李柱芬姐姐李柱花等家人离开房屋，张云伟对李柱花进行殴打。李柱花家属报警后警察出警制止。2.2014年，李玉红向王利平高利放贷10万元。2015年下半年，为索取债务，被告人张云伟、张旭磊、李兆贵先后两次到嵩明县王利平住处，张云伟、张旭磊使用502胶水。木棍等物将6幢1单元的单元门锁眼堵住，致使门锁损坏无法正常开锁，严重影响住户正常生活。期间，民警出警处理，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1.李玉红以陈永军名义向李艳玲丈夫岳现龙高利放贷5万元。2012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李玉红、陈永军（另案处理）以索取债务为由，指使李茂田、张艳芳（另案处理）尾随李艳玲及其姐姐李艳明到嵩明县牛栏江镇四营街、嵩阳街道兰茂广场、嵩阳街道武侯路宾馆、小街镇董官营村327号李艳玲家中等处，并在李艳玲家看守李艳明、李艳玲，要求李艳玲外出筹钱，非法限制李艳明人身自由。后李艳玲报警，公安机关于2012年4月4日17时许将李艳明解救。2012年4月4日，嵩明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拘禁罪对该桩犯罪立案侦查，12月11日嵩明县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书，嵩明县公安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销案件。2013年3月19日，嵩明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2019年2月14日，嵩明县公安局对该案重新立案侦查。2.2013年初李玉红向何学清、于树能高利放贷2万元。2013年6月11日下午17时许，以索取债务为由，被告人李兆贵、杨春友、汤跃平、张进松到嵩明县大冲河水库管理所，对何学清进行殴打，电话请示李玉红后，四人强行将何学清用车辆带至嵩明县路边，逼迫其脱光衣服跪于鹅卵石上，威胁、殴打何学清，后又将何学清带回大冲河水库管理所，迫使其写好还款计划后离开。后何学清报警，双方债务经济由民警调解处理。（三）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李玉红向云南省第五强制隔离戒毒所民警苏能高利放贷5万元。2013年的一天，李玉红以索取债务为由，指使杨春友、张进松（已过追诉期限）尾随苏能到其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居住，逼迫苏能还债，看守数日。后李玉红带李兆贵、李茂田（已过追诉期限）到苏能住处，安排两人继续看守，严重影响苏能的正常生活及居住安宁。（四）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2013年5月，李玉红向李常贵高利放贷4万元，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后李常贵无力偿还欠款，李玉红以新春邑村马家坟鱼塘及附属财产抵押欠款为由接手管理鱼塘。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李玉红安排李兆贵、张旭磊等人在鱼塘旁边修路，为将道路拓宽，擅自将李常贵之子李某1家路边的麦地、竹林用挖机铲除，并指使李兆贵、张云伟、张旭磊擅自将李某1、李同家种植在鱼塘周边的滇杨树砍除后售卖。经认定，其中被砍伐的42株滇杨树价值人民币5265元，包含李某1被砍伐的32株5195元、李同被砍伐的10株70元。被害人报警后，嵩明县森林公安局介入调查。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5年7月15日，李某1、束金翠夫妇因财物被损毁一事到日盛公司位于嵩明县Ｓ07商铺的办公场所讨要说法，在此过程中与李兆贵、张云伟、张旭磊在一楼发生争执、撕扯，后张云伟、张旭磊等人对李某1、束金翠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李玉红从二楼来到纠纷现场。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理。经鉴定，束金翠、李某1损失已构成轻伤二级。2015年7月23日，嵩明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伤害案对该桩犯罪立案侦查。2017年5月12日，嵩明县公安局组织调解，李玉红与李某1、束金翠达成协议，约定李玉红赔偿人民币38000元，李某1、束金翠放弃追究李玉红一方的刑事责任。（六）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015年，李玉红为向杨会敏索要债务，封堵、看守杨会敏承租的嵩明县嵩阳街道利客家商城房屋，采用签订协议、转让债务等方式让垫资为杨会敏装修房屋的张某代偿债务180万。2016年3月至7月期间，为迫使张某代偿杨会敏的债务，李玉红将张某开到日盛公司其儿媳名下一辆大众高尔夫轿车强行扣下，与张旭磊、刘志明等人逼迫张某及其家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张某家位于嵩明县的别墅分别作价人民币60万元、120万元转让李玉红，用于偿还债务，并迫使张某出具收到18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之后返还被扣车辆。后李玉红指使、雇佣张旭磊、刘志明、杨森等人强行住进嵩明县城俞家巷28号张某家中数日，将张某及其家人驱逐出房屋，后李玉红入住该房屋。经鉴定，俞家巷28号房屋案发时的价值为人民币132万元。二、岳锦辉个人犯罪事实岳锦辉于2010年5月至2013年3月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世纪城派出所巡逻防控中队中队长（副科级）、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中闸派出所副所长兼中队中队长（副科级），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教导员（正科级），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所长（正科级），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任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官渡分局局长、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大队长，2019年任官渡区城市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2015年至2018年期间，岳锦辉利用担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所长、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官渡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孙光明所送人民币1万元、熊宁所送人民币1万元、王立国所送人民币1万元、李永春代李永昆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岳锦辉家属退赔涉案款4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抓获经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汤跃平、李茂田、刘志明、杨森、张进松、彭艾明为强索高利贷债务，共同或分别对被害人威胁恐吓、进入生活居住场所滋扰纠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任某被害人财物、强迫交易，或殴打他人致其轻伤，岳锦辉个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其中岳锦辉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受贿罪，李玉红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李兆贵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张旭磊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张云伟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汤跃平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李茂田、张进松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志明、杨森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彭艾明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汤跃平、李茂田等人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岳锦辉、李玉红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成员所犯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李茂田系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在相应犯罪中系主犯，汤跃平系从犯。刘志明、杨森、张进松、彭艾明系临时受雇参与犯罪，应对具体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述主从犯认定并结合本案的自首、立功、累犯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岳锦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玉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兆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旭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汤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七、被告人李茂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刘志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杨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张进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被告人彭艾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二、责令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退赔被害人李某1、束金翠滇杨树损失5195元、李同滇杨树损失70元。十三、责令被告人李玉红向被害人张某退还位于嵩明县房屋。十四、被告人岳锦辉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4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刘志明、杨森不服判，均提出上诉。二审中，上诉人岳锦辉辩称：自己仅是借贷给李玉红，未参与也不明知李玉红等人在本案中实施的违法犯罪，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监察委工作人员有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自己供述明知、参与李玉红等人非法讨债的笔录系非法证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焦超提出，岳锦辉与李玉红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未对同案人员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且事前不明知也未参与李玉红等人实施的本案违法犯罪，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黄靖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岳锦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及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所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李玉红辩称：自己开设公司是为正常经营，不是有预谋的违法犯罪，与同案人员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未参与寻衅滋事李柱花、非法拘禁李艳明案，自己仅是让同案人员催讨该两笔债务，不清楚具体过程。李某1夫妇携铺盖执意要进入自己的公司缠闹导致双方人员拉扯受伤，且已在公安机关调解下主动赔偿对方4万余元了结此事，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同案人员找苏能的目的是协商处理债务，且苏能主动给本方人员提供吃住，不应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张某是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卖房抵债协议将房产出售给自己，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本方人员所砍之树是李常贵抵债给自己的附属物，且公安机关已经处理，本案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胡菊芬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在致李某1夫妇轻伤案中，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量刑时应充分体现，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兆贵辩称：自己被雇佣到公司打扫卫生，期间跟随张旭磊等人讨债的情节较轻，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自己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已过追诉期限，未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非法拘禁犯罪中仅打过何学清一下，故意伤害罪中自己未动手。自己身体患病严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人意见，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旭磊辩称：自己认罪，但原判量刑过重，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自己未到场，故意伤害罪中犯罪情节轻，强迫交易罪中未获利，并在相关犯罪中系从犯，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张云伟辩称：寻衅滋事李柱芬、王利平案系受李玉红指使讨债，自己仅是操作电焊机焊门和拉扯过对方的手，没有殴打对方，堵王力平家锁眼是张旭磊个人所为，砍树系受李玉红指使，李兆贵、张旭磊负责把风，自己仅参与砍树的情节较轻。故意伤害李某1夫妇一案已于当年调解结案，本案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自己具有立功表现，并有认罪认罚的态度。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刘志明辩称：被害人张某系自愿搬出其所住房屋，自己在本起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杨森辩称：自己受刘志明邀约前往张某家，仅是住在对方家中，没有参与双方具体交易，也未获利，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定罪部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岳锦辉、李玉红无视国家法律，组织、指挥上诉人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刘志明、杨森及原审被告人汤跃平、李茂田、张进松、彭艾明非法讨要高利贷债务，其中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及原审被告人汤跃平威胁恐吓、滋扰纠缠被害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兆贵、汤跃平及李茂田、张进松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李玉红纠集李兆贵等人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李兆贵、张云伟、张旭磊故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旭磊伙同刘志明、杨森等人使用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卖房抵债，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岳锦辉个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还构成受贿罪。本案共同犯罪中，岳锦辉、李玉红以开设小贷公司名义组织、指挥多人有计划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岳锦辉、李玉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成员所犯本案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承担刑事责任。刘志明、杨森、张进松、彭艾明系受李玉红临时雇佣参与犯罪，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应对所参与犯罪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岳锦辉、李玉红、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汤跃平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关于辩方所提寻衅滋事犯罪不成立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兆贵及原审被告人汤跃平、彭艾明、张旭磊、张云伟均供认本方人员多次逼迫债务人李柱芬父母还债，打砸家中物品，强行将对方从家中拖出并两次将其家大门焊住不让对方居住；上诉人张旭磊供认本方人员采取堵债务人王利平家门锁眼的破坏手段进行讨债，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提故意伤害犯罪不成立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旭磊、张云伟供认本方人员因纠纷持械殴打李某1、束金翠致二人轻伤，结合伤情鉴定、被害人陈述等主客观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但结合本案的行为、性质，不影响在追诉期限内依法继续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调解情节可以作为量刑因素予以考虑。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提非法拘禁罪不成立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兆贵及原审被告人汤跃平、张进松均供认本方人员强行将何学清带至僻静处逼其脱衣下跪，并殴打进行讨债；原审被告人李茂田供认本方人员数日尾随跟守李艳玲、李艳明限制人身自由进行讨债，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提强迫交易罪不成立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旭磊供认本方人员采取在张某家中吃住数日及强行换锁的手段后，对方才同意卖房抵债，期间被害方家属还有报警举动，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并非被害人自愿处分房产，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成立。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旭磊、张云伟均供认为达到砍树平地的目的，本方李兆贵、张旭磊在路口把风，由张云伟偷砍对方树木造成经济损失，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提非法侵入住宅罪不成立及李兆贵所提该罪已过追诉期限的意见，原审被告人张进松供认本方人员尾随债务人苏能到其单位宿舍强行吃住数日进行讨债，行为客观上对被害人正常的居住安宁造成严重影响，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李兆贵于2013年间犯本罪，又于2014年至2015年7月间犯本案其他罪行，本罪的追诉期限依法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五年，故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间立案侦查本案未超过追诉期限。关于辩方所提上诉人岳锦辉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审查，岳锦辉确系监察委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到案，其如实交代了受贿4万元的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岳锦辉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与其自首、退赃等情节相适应，再予从宽处罚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提上诉人李玉红、岳锦辉承担刑事责任问题，经审查，李兆贵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供认受老板李玉红组织、指挥犯罪，多名同案人员分别供认岳锦辉与李玉红关系密切、岳锦辉是李玉红放贷公司大股东、岳锦辉教授讨债方法，均与岳锦辉、李玉红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亦有岳锦辉出资放贷的客观证据在卷，足以认定岳锦辉、李玉红在本案中主谋犯罪，幕后组织、指挥同案人员实施违法犯罪，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岳锦辉、李玉红于一、二审阶段翻供称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证以及岳锦辉辩解与李玉红多年未联系，均缺乏相应线索及证据支持，翻供供述均与同案人员供述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部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岳锦辉、李玉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法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李兆贵、张旭磊、张云伟及原审被告人李茂田在所参与犯罪中地位、作用主要，亦属主犯；汤跃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低、作用小，系所参与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志明、杨森及原审被告人张进松、彭艾明受李玉红临时雇佣、指使犯罪，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岳锦辉犯受贿罪具有自首以及主动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李兆贵、张云伟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云伟、杨森犯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本案上诉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经审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其中彭艾明参与犯罪少，情节轻，认罪认罪态度好，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适当。故对原判定罪量刑，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辩方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万冬玉方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