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加秦，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 负责人：刘余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延彬，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罗加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延彬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加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延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加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首先，对于一审判决中确认的“案涉保险合同保险金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上诉人并无异议。其次，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该条款中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其中“保险事故发生之日”与“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不应简单、当然地认定为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事故发生之日”，意外事故的发生并不当然地会产生损失的赔偿，“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应当认定为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确定之日，在本案中应认定为司法鉴定结果出具之日。只有在司法鉴定结果出具后，才能进一步明确事故发生后具体产生的损害金额，被保险人向受害人的赔偿才具有法定依据。金延彬于2016年11月27日遭受意外伤害事故，2018年6月20日经南充鼎正司法所评定为10级伤残。金延彬请求支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应从其被司法鉴定为10级伤残之日起计算，后金延彬获得上诉人的赔偿并将支付保险金的请求权让与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20年3月24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自权利受到侵害后一直在积极行使权利，还于2018年5月8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主张过保险金请求权，故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制度。3．《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以及被上诉人相关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所提按照保险金额的10%支付保险金额，但被上诉人对于赔付金额的差异并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应当对格式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说明，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作出明确说明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明确说明或提示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罗加秦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１．上诉人罗加秦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保险法》为特别法，诉讼时效应当以《保险法》的规定为准，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2．罗加秦20**年5月18日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罗加秦在起诉时并非权利人，也未对被上诉人提出请求。3．罗加秦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罗加秦未举证证明金延彬伤情符合哪一级伤残，不符合支付伤残保险金的条件。保险合同中关于给付伤残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的约定属于责任条款，而非免责条款，本案不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 原审第三人金延彬未作答辩。 上诉人罗加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保额范围内支付保险理赔款1248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第三人金延彬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身份在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投保保险单号为02042160578××××的个人意外保险，保险金额为个人意外身故或残疾10万元、附加意外医疗2万元、附加意外住院补贴30元／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3日零时起至23时59分59秒止，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法定。 2016年11月27日七时许，金延彬在原告罗加秦以北京金河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盐溪分干渠工程做焊接拱架时隧道突然塌方，致使其受伤。2017年8月1日，金延彬以罗加秦、任志富、北京金河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诉讼，该案经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北京金河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罗加秦施工，金延彬受罗加秦雇佣从事焊接工作，罗加秦无用工资质”，遂于2017年12月7日以（2017）川13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罗加秦赔偿金延彬各项损失184219.96元，北京金河水务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因被告罗加秦与北京金河水务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金延彬申请强制执行，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以（2018）川1304执1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原告罗加秦银行存款189500元，（2018）川1304执171号案件已执行完毕。 2018年5月8日，原告罗加秦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及第三人金延彬提出诉讼，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罗加秦为第三人金延彬意外事故垫付所涉保险理赔款124890元，并于2018年6月27日撤诉。 2019年12月6日，原告罗加秦与第三人金延彬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公证处办理公证，第三人金延彬自愿将其向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原告罗加秦（保单号：02042160578××××，出险人：金延彬，投保人：金延彬）。 第三人金延彬自2016年11月27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将保险金请求权转移给原告罗加秦之日止，未向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主张过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金延彬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与保险人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号为02042160578××××的个人意外保险合同系《保险法》中的人身保险合同而非财产保险合同，在人身保险合同中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系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第三人金延彬作为被保险人具有直接主张保险理赔的资格，第三人金延彬系案涉保险合同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权利人。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以债务人（保险金给付义务人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享有对债权让与人（保险金请求权人金延彬）的时效抗辩对抗债权受让人（罗加秦），主张金延彬在转让保险金请求权时，案涉合同保险金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罗加秦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第三人金延彬发生保险事故系2016年11月27日，金延彬向保险人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至2018年11月27日诉讼时效届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案涉保险合同保险金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据此，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保险金请求权诉讼时效至2019年11月27日届满。2019年12月6日，第三人金延彬自愿将其向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原告罗加秦，该转让行为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罗加秦作为受让人，获得金延彬对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第三人金延彬从发生保险事故之日（2016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从未向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金延彬至2019年11月27日即对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丧失了胜诉权。因第三人金延彬在保险金请求权转让之前未向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罗加秦虽在2018年5月8日曾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主张过保险金请求权，但罗加秦当时并未通过受让获得保险金请求权，其起诉行为不能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的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罗加秦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加秦对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金延彬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身份在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投保保险单号为02042160578××××的个人意外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3日零时起至23时59分59秒止，保险金额为：个人意外身故或残疾10万元（适用《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附加意外医疗2万元（适用《附加个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附加意外住院补贴30元／天（适用《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条款》）。《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第2.4条为：“残疾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伤残，且属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详见附录）中所列的伤残条目，我们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治疗仍未结束的，则按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日的身体情况进行鉴定，并据此给付残疾保险金”。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7日凌晨，……工作至七时许，该隧道突然塌方，将原告（金延彬）压住导致其受伤……住院治疗163天……2017年7月5日，经北川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工伤标准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因原鉴定意见不适用于本案，原告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程度分级鉴定》对金延彬致残程度进行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0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理确认案件事实如下：……遂于2017年12月7日以（2017）川13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判决罗加秦与北京金河水务建设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金延彬各项损失184219.96元……该案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罗加秦委托，2018年6月20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以（南鼎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7.5之规定，金延彬人身保险伤残等级认定为十级”。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诉讼时效是二年还是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保险法》（2015年4月24日第四次修订）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鉴于《保险法》对诉讼时效有二年、五年的规定，且《保险法》相对《民法总则》而言是特别法，《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本案应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 2．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2016年11月27日即金延彬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之日起算，还是应从2018年6月20日即金延彬之伤的鉴定结果出具之日起算？《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诉讼时效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对于“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应当理解为事故损失额确定之日，而不是发生保险事故之日，这更符合民法中关于诉讼时效的立法精神。具体到本案，2016年11月27日事故发生后，2017年7月5日北川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工伤标准鉴定金延彬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程度分级鉴定》对金延彬致残程度进行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后又经罗加秦委托，2018年6月20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对金延彬人身保险伤残等级认定为十级。本院认为，在第一次鉴定结论出具时，金延彬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虽然后来根据不同依据作出不同鉴定结论，但这只是对原鉴定结论的修正。如果以最终的鉴定结论为准，将导致当事人通过申请重新鉴定的方式规避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为2017年7月5日。 3．上诉人罗加秦20**年5月8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主张保险金请求权，是否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金延彬，金延彬于2019年12月6日将其向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罗加秦。在此之前，罗加秦于2018年5月8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主张保险金请求权，罗加秦既非权利人，所诉对象也非本案保险人，故罗加秦的该起诉行为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 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本案无诉讼时效中断情况，故诉讼时效期间至2019年7月5日届满。金延彬在该期间内未向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主张过权利。金延彬2019年12月6日将保险金请求权转移给罗加秦，此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驳回罗加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4．被上诉人对《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以及被上诉人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即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中，需依《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对伤残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的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合同的订立应兼顾投保人与保险人的利益，合理分担各方的权利义务。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关于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造成不同程度的伤残，由保险人进行不同额度赔付的约定，即为保险合同公平原则的体现。本案中，根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约定（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可知，该条款将被保险人伤残程度的重与轻和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多与少相对应，是给付伤残保险金的条件及相应的保险金计算方式，是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并未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亦未在太平洋人寿上海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排除其应当承担的风险与损失，故该条款的约定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比例赔付或者给付”，不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责任条款，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无需承担提示说明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加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上诉人罗加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