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X。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6，周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3。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女，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6。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威，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5，女，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锋，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以下简称周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周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扶西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扶西经济社)20股股份均由周某1继承；2.一、二审受理费由周某5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某7生前留有口头遗嘱约定涉案股权由周某1一人继承并将股权证交给周某1，但因其文化程度低而未立下书面遗嘱，又因股份社实行股权固化制度而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涉案股权分红收益自1987年始即由周某1的配偶何某1收取，周某7去世后，周某1等三人与周某5共同协商并按照周某7的遗愿将股权收益账户变更为周某1。因股权收益账户的变更需各继承人一致同意，周某5同意变更收款账户的行为表明其放弃继承股权份额，现其对已放弃继承并经处理的遗产作出反悔，应不予支持。周某5与周某1均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扶西村（以下简称扶西村）并拥有该村股份社股权，故清楚股权分红及收取的情况，周某5从周某7去世直至2019年4月25日对股权收益从未提出异议，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周某1符合法定的应予照顾和多分遗产的情形。周某1患有糖尿病20年，2018年病情恶化为尿毒症并伴有高血压3级、高钾血症、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肾性贫血等多种疾病，需每周三次定期到医院做肾透析维持生命且不定期住院治疗并支出高昂医药费，存在特殊困难且缺乏劳动能力。周某1与周某7共同居住多年并照顾其起居饮食及生老病死，周某1一家为此付出了较多的时间和精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分配遗产时周某1应予以照顾且多分遗产，但实际上其并未多分遗产。三、一审法院不应将三套房屋纳入本案的审查范围，三套房屋已公证分割且由周某1出资建设维护，不应作为周某1多分的遗产。四、周某5有扶养能力和条件，但未尽扶养义务，应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周某5在四兄弟姐妹中经济条件最好，但其与周某7关系不和，虽然双方均居住在扶西村，但其自从外嫁后甚少看望周某7，更无照料周某7，在周某7去世后亦未曾拜祭，邻里街坊均对此知情。周某5在一审庭审所述的1000元是周某7去世时根据当地风俗所支付的“白金”。周某5对是否尽到赡养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周某5答辩称:一、周某5是周某7的法定继承人，周某7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也不存在口头遗嘱，周某5对涉案股权未曾放弃继承，其有权通过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遗产。2008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三改款”由周某1暂收用于家族每年的聚餐开销，周某5没有放弃继承股权的意思表示。若周某5放弃继承股权，其可在处理房屋公证时一并处理。因此，周某5有权依法继承涉案5股股权。二、涉案股权至今登记在周某7名下未作继承处理，周某5不存在放弃继承后反悔的情形，其起诉要求继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对涉案三套房产进行审查，并未超出审理范围。涉案三套房产依法属于周某7的遗产，周某5同意放弃继承，已对周某1给予照顾及多分遗产，且实际上周某1已继承了大部分遗产。四、周某1所述周某5未尽扶养义务缺乏依据。周某5外嫁后与其配偶共同生活，但每年农忙时均有协助周某7收成及耕作，常探望及照顾周某7，周某7去世前身体不舒服的状况是周某5最先发现。因周某1的配偶与周某7关系不好，周某7自2004年起至去世前一直独自居住。周某1保管祭拜所需证件及材料，其故意排挤周某5并不通知祭拜事宜，且本地祭拜活动的民俗习惯是由男性出席。周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某5均等继承周某7在扶西村股份20股，20股价值27000元；周某5认为20股股权份额，按各继承人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其可继承5股；2.周某5均等继承周某7自2008年起至2019年止在扶西村股权分红中已分配的股份分红159600元。按各继承人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计算，每人可继承39900元；3.周某5均等继承周某7在扶西村股民共有物业三旧改造分配所得的75000元，按各继承人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计算，每人继承18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周某1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周某7（2008年1月13日死亡）与范某（1965年1月16日死亡）属于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周某3、周某2、周某5、周某1。周某7、范某未收养子女。周某7、范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0年9月27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0）佛禅内民证字第4669号]，主要内容为继承人周某3、周某2、周某5、周某1向本处申请继承/放弃周某7名下的如下财产：（一）坐落于禅城区环市扶西村****的房屋一间【《房屋产权证》佛房证字第FC****7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佛府集用（2006）第06*********91号】；（二）坐落于原佛山市市区环市镇扶西管理区******的房屋一间【《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集建字（89）第06*********85号】；（三）坐落于禅城区环市扶西村****的房屋一间【《房屋产权证》佛房证字第FC******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佛府集用（2006）第06*********86号】。现周某3、周某2、周某5表示自愿放弃对周某7、范某的上述遗产继承权，周某1表示继承周某7、范某的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第（一）、（二）项财产为周某7、范某夫妻共同财产，是其共同遗产；上述第（三）项财产为周某7个人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周某7、范某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女周某3、周某2、周某5、周某1四人继承，因周某3、周某2、周某5表示自愿放弃对周某7、范某的上述遗产继承权，因此，兹证明周某7、范某的上述遗产由其儿子周某1一人继承。2016年12月31日，周某1通过银行向周某5转账15000元。2019年7月11日，扶西经济社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扶西原始股民周某7，男，生于一九二六年六月一日，身份证号码：440************213，生前居住广东省环市********，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因病在家去世。持有我社股权证号：060********0052，总股数20股，发证日期：2018年1月1日，上述股份为周某7的个人财产。周某7是我扶西经济社原始股民。同日，扶西村委会出具《扶西村从2008年至2018年分配情况》，主要内容为2008年至2018年向周某1账户划入周某7分配款159600元及“三改款”75000元，合计234600元，上述分配金额为周某7个人所有。2020年4月9日，扶西经济社出具《扶西村从2008年开始分配情况》，主要内容为2008年至2018年向周某1账户划入周某7分配款159600元及“三改款”75000元，合计234600元，周某72019年度分红未发放，由扶西经济社代为保管。2019年8月19日，扶西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扶西村委会自2008年1月至今，于2019年4月25日第一次收到周某5对周某7的扶西股权提出异议，请求冻结周某7在扶西村委会全部股份的书面申请。诉讼中，对于周某2、周某3表示其可以继承周某7部分由周某1继承，周某1表示无异议，周某5未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周某7遗产为上述公证书中涉及的三套房屋及本案涉案20股股权及分配款、“三改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关于继承主体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法院认为，因周某7与范某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周某3、周某2、周某5、周某1，未收养子女，周某7的父母、配偶均先于其死亡。周某3、周某2、周某5、周某1系周某7法定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对周某7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关于周某7遗产的范围，据上查明可知，周某7遗产范围为上述公证书中第（一）、（二）项财产分别6/10（自身所有1/2+继承范某取得1/10）的产权份额、第（三）项财产的全部产权份额，扶西经济社股份20股及“三改款”、分配款。关于本案遗产的分割。周某5主张继承5股及2008年至2018年分配款39900元、“三改款”18750元，其中“三改款”同意扣减15000元。周某1等三人则认为因周某5超过诉讼时效，周某7有口头遗嘱将周某7遗产均给周某1继承，周某1对周某7尽到扶养义务且周某7生前与其同住，周某5未对周某7尽到扶养义务，周某1病重属于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需照顾的人，周某2、周某3可以继承周某7部分由周某1继承，故请求法院驳回周某5全部诉讼请求，由周某1继承涉案股份及分配款、“三改款”。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一、涉案股份至今登记在周某7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未过诉讼时效。二、2008年至2018年股份分配款、“三改款”，周某5在诉讼中明确其知晓该些款项由周某1收取且其因打算给周某1收多几年的钱，现因双方关系不好才在2019年中旬向村委提出异议及2019年7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周某1等三人均认为应由周某1继承，足见周某5及周某1等三人在2019年中旬周某5未提异议前已对该些款项由周某1继承无异议，依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的规定，周某5的行为属于遗产处理后，对放弃继承翻悔，法院不予承认，故对于其提出继承2008年至2018年股份分配款、“三改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三、纵周某1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情形，纵观周某1继承被继承人周某7的全部遗产的分割比例，周某1已属于“予以照顾”、“可以多分”。四、周某1等三人称周某7有订立口头遗嘱及周某5对周某7未尽赡养义务，因周某5不予确认，且未举证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五、因周某2、周某3均明确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周某7的遗产并表示其应继承部分给周某1，周某5对此未提出异议且仅诉请继承5股，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确认涉案20股股份及其2008年至2018年的分配款、“三改款”，由周某5继承5股，其诉请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由周某1占15股（继承5股+受赠取得周某2、周某3各5股），由周某1继承2008年至2018年的涉案股份分配款、“三改款”合计219600元【分配款159600元+“三改款”(75000元-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周某7名下扶西经济社20股股份，属于被继承人周某7的遗产，由周某5继承5股，由周某1占15股（继承5股+受赠取得周某2、周某3各5股）；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周某7名下扶西经济社20股股份的2008年至2018年分配款、“三改款”合计219600元，属于被继承人周某7的遗产，由周某1继承；三、驳回周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718元，由周某5负担118元，由周某1负担600元。周某1等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扶西经济社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周某1等三人与周某5在周某7去世后协商一致并将股份分红收款账户变更至周某1名下；证据2.扶西经济社出具的分配情况2份及结婚证1份，拟证明周某7去世前的股份收益均由周某1的配偶收取及去世后的股份收益由周某1收取；证据3.火化证、电视网络收款证各1份、委托书3份、票据8张、照片3张，拟证明周某7去世前与周某1共同居住并由其家庭予以照顾，周某5未对周某7尽到赡养义务；证据4.房屋产权证2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拟证明涉案三处房屋的建设、维护所需资金均由周某1支出，及该三处房屋已继承处理并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范围；证据5.扶西股份社章程1份、证明2份，拟证明涉案股权可继承且已发生继承效力，但因股权固化不可更名而未办理过户登记。周某1作为周某7的唯一供养继承人，涉案股权收款账户变更至其名下已经公示且周某5从未提出异议；证据6.情况说明、诊断说明、医药费清单各1份及医疗费票据1组，拟证明周某1工资收入低且患有重病，依法应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周某5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扶西经济社、扶西村委会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由扶西经济社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实，涉案股权收款账户的变更未经周某5的同意，及周某1具有劳动能力和工资收入；证据2.扶西村委会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周某1及其家庭于2003年搬到货站路18号301房居住，周某7于2008年在63号房去世，周某1大概于2004年起未与周某7共同居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1和周某5提交的证据1均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但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均无相关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名确认，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2仅能证明涉案股份收益的收取，但并不影响该股份遗产的继承分配，故本院不予采信。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4所涉财产并非为本案争议遗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认定。对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5、证据6及周某5提交的证据2，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详述。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周某5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确定由周某5继承取得涉案20股股份遗产中的5股是否妥当。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本院认为，周某7涉案股份遗产的继承依法应自其死亡时开始，该股权遗产至周某5起诉前仍然登记在周某7名下，无证据证明周某7的法定继承人在其死亡后就该股份遗产的继承已达成协议或经司法程序予以分配，该遗产依法属于周某1等三人与周某5的共有财产，故周某5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割继承该股份遗产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周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周某5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股份遗产继承的认定。周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周某7生前对其名下的股权留有口头遗嘱并确定由周某1继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口头遗嘱存在两个以上的见证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的订立口头遗嘱的法定要件，故本院对周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周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周某5已放弃对该股份遗产的继承权利并同意由周某1继承，但周某5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院认为，民事权利的放弃除法律特别规定外须以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周某1等三人主张周某5已放弃对涉案股份遗产的继承权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某5曾作出放弃继承的明示，周某1及其配偶于周某7死亡前后一直收取涉案股份收益款及变更收款账户均不足以产生周某5放弃继承权利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5不予采信。结合周某5在各继承人于周某7死亡后协议处理其遗产中的三栋房屋时曾明确作出放弃继承该部分遗产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周某1等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涉案股份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且周某5对该遗产享有继承权。关于涉案遗产继承份额的分配，周某1等三人以周某1对周某7尽到主要扶养义务及周某1身患疾病、生活困难为由主张涉案股份遗产应由周某1全部继承，本院认为，周某1等三人、周某5共同协商签订并经公证认证的涉案协议中，各方一致确认所涉三栋房屋属于周某7的遗产，周某5、周某2、周某3自愿放弃对该部分遗产的继承权利并约定由周某1全部继承，该继承协议明显属于其他继承人对周某1特定情况的照顾。加上原审判决认定由周某1继承的涉案15股股份及全部股份自2008年至2018年的收益共计219600元，周某1实际已继承取得了周某7的大部分遗产，故即使周某1确对周某7生前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且其自身患有疾病及生活困难，其已实际继承取得的遗产份额与可多分遗产的法律规定完全相符，况且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3不足以证明周某5对周某7未尽扶养义务，故本院对周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5、证据6均不予采信并对其应由周某1继承全部股份遗产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前述的认定，周某5提交的证据2已无审查认定的必要，故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36元，由周某1、周某2、周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