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花，女，生于1962年2月11日，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增茜，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占玉，男，生于1963年1月24日，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君，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金花与上诉人肖占玉因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肖占玉在2019年2月22日转入仲杰账户的280000元认定为归还上诉人案涉款项错误，与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2月30日与肖占玉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据相互矛盾，280000元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根据通话录音的内容，肖占玉给仲杰打款280000元在前，但肖占玉在录音中却对已经归还280000元的事实只字未提，而且多次否认收到田锋给其打款的事实，与常理不符。肖占玉辩称，上诉人张金花仅以一审中的一份录音光盘要求肖占玉返还其4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张金花没有出庭，肖占玉本想和张金花对给其转款的细节予以对质核实，但张金花未出庭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对方仅以录音中的部分内容主张要求返还400000元，对肖占玉向张金花给付现金的事实张金花在录音中是承认的，但在庭审中又不予认可，属于虚假诉讼。肖占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保管款项120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肖占玉返还12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款项属于肖占福的遗产，主张返还该笔款项的原告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及其与肖占福的婚生女肖溶溶，被上诉人一人作为原告其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将案涉400000元款项全部给付给了上诉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对上诉人有利的方面未予采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作虚假陈述，掩盖事实真相，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公正裁判。张金花辩称，本案原审原告张金花的主体适格，本案涉案款项是张金花与其丈夫共同享有的债权，故张金花作为债权的所有人依法起诉要求返还涉案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张金花及其丈夫的婚生女肖溶溶在一审起诉前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款项，故根据继承法规定，可以不参加诉讼。肖占玉在录音中否认收到田锋转给其400000元款项，但在上诉状中称已将涉案款项返还给张金花，其陈述前后矛盾。张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占有的不当得利款项400000元；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案外人田锋因公司资金周转向原告及丈夫肖占福借款400000元。在还款时，经与案外人田锋及被告协商，原告提供了被告农业银行的卡号。2015年1月28日，田锋按照原告及其丈夫肖占福的授意，将400000元借款转入了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塔支行的账户。2019年原告丈夫肖占福因病离世。2019年2月22日，肖占玉应原告要求将280000元款项打到了原告指定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夫妻二人与被告协商一致，将田锋偿还的400000元借款转入被告账户存放，双方之间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涉案款项系原告及其丈夫肖占福共同向田锋出借的，现肖占福已故，原告作为财产共有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原告主体适格，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管财产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有证据证明已返还280000元，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在送原告之夫肖占福骨灰去北京的过程中，已将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给了原告，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田锋将偿还原告的借款400000元转入被告的账户后，被告仅返还280000元，剩余12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肖占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金花保管款项1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张金花负担2300元，被告肖占玉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金花提交以下证据：1.张金花与肖占玉的通话录音一份，因该证据在一审中未当庭播放，要求在二审中重新播放，拟证明在2019年12月30日张金花给肖占玉打电话向其询问田锋归还400000元款项的事宜，经张金花多次追问，肖占玉均答复不记得给肖占福提供过银行账号以及没有收到该400000元款项。2.肖溶溶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放弃继承承诺书一份、宣读承诺书视频一份，拟证明张金花与肖占福的婚生女肖溶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款项的意愿。经质证，肖占玉对第一份证据通话录音认为没有原始载体，肖占玉本想和张金花对于细节进行对质，但张金花一、二审均未出庭。录音中肖占玉对于提供银行卡号及转款400000元的事实始终陈述不记得，而不是不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张金花没有举证证明肖溶溶放弃继承涉案款项，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不合适。经审查，虽张金花未提交证据一通话录音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但结合庭审中肖占玉对通话录音的内容无异议的陈述，本院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因肖占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肖占玉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杜玉凤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一份，2019年1月4日、1月25日在该卡取出现金140000元，2月22日该卡给仲杰转账280000元，拟证明肖占玉应张金花要求将280000元转给张金花的亲家仲杰，其余120000元取现后交给了张金花。2月24日肖占福的骨灰送往北京，肖占玉和肖占明及张金花与女儿、女婿等人一同前往北京时，张金花将120000元现金让肖占玉拿着，一直拿到北京，最终120000元现金全部交给了张金花。2.肖占明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23日，其与肖占玉、张金花等人去北京的时候，张金花给肖占玉一沓钱让肖占玉拿着，估计有十几万，到北京肖占福下葬后，肖占玉就把钱给了张金花。经质证，张金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肖占玉2019年1月4日、1月25日分两次取出的两笔款项张金花并不知情，取出的140000元现金与本案无关联性。2月22日转款给仲杰的280000元款项与本案张金花索要的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该三笔款项均发生在2019年1-2月份，与上诉人张金花提供的录音内容相矛盾。对证据二认为证人与肖占玉系亲兄弟关系，证人证言的效力低。证人陈述看到张金花将钱给肖占玉让肖占玉带到北京，也不知道钱是从哪来的，与肖占玉陈述的其取出十几万元给了张金花相矛盾。证人对于田锋给肖占福还款及肖占福给田锋借款的事实均不清楚，故对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因张金花对肖占玉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认定。二审查明：2020年6月28日，上诉人张金花及丈夫肖占福的婚生女肖溶溶对案涉400000元款项以书面形式表示放弃财产继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400000元系上诉人张金花及丈夫肖占福生前借用上诉人肖占玉银行卡将该笔款项进行存放，该笔款项属于张金花与肖占福夫妻共同财产，肖占福去世后，张金花作为财产共有人提起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肖占玉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肖占玉明确认可其曾向肖占福、张金花提供过自己的银行卡号，亦承认于2015年1月28日收到田锋个人转账汇款400000元，鉴于货币这一标的物的特殊性，肖占玉掌握着银行卡及密码，应视为该笔款项已被肖占玉掌管和控制。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八条规定：“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肖占玉应在张金花请求领取保管物时，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上诉人肖占玉主张已将400000元全额归还张金花，其中280000元应张金花要求转入其亲家仲杰账户，对此肖占玉提交2019年2月22日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因仲杰系张金花亲家，而肖占玉与仲杰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肖占玉所述与常理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张金花称280000元系集资款，但无法说明集资款的由来经过等详细情形，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80000元应认定为肖占玉归还张金花的保管款项。另外肖占玉称其用现金形式归还张金花120000元，对此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经审查，证人肖占明的证言仅能证明肖占玉曾给过张金花约十几万元现金，亦不能证实该笔现金的具体数额及是否为肖占玉归还张金花的保管款项，肖占玉该项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花、上诉人肖占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张金花负担7300元，上诉人肖占玉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