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刑初2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住祁县，2010年10月26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祁县检察院批准，被祁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治宙，系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郭雯，系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新珍，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住祁县。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祁县检察院批准，被祁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文英，系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冀梦娇，系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李新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崔治宙，被告人李新珍及其辩护人董文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利用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涛公司）接受13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共计639份，价税合计34517.487333万元，税额5015.361515万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利用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鼎公司）接受11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511份，价税合计12250.618883万元，税额合计1986.13997万元，已经全部认证、抵扣；利用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竹公司）接受浙江郡野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43.12万元，税额合计151.56444万元。同期，被告人张**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利用泓涛公司向1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2642份，价税合计30661.143065万元，税额4455.038085万元，已经全部认证、抵扣；利用晋鼎公司向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1135份，价税合计13256.122884万元，税额合计1926.103454万元，上述6家企业实际认证、抵扣930份，价税合计12783.847938万元，税额合计1577.621098万元。被告人李新珍作为泓涛公司、晋鼎公司、玉竹公司的会计，在明知企业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张**安排为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予以申报、抵扣。2017年2月，被告人李新珍利用担任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祁县辉达贸易有限公司（另案）会计的便利，介绍辉达贸易有限公司为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7.9524万元，税额9.70699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利用泓涛公司、晋鼎公司、玉竹公司三家无实际经营的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新珍作为公司会计在明知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被告人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张**、李新珍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晋鼎公司接受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有误，其中1份为晋鼎公司接受文水县南胡村耀辉建材经销部的发票并非虚开。被告人李新珍对起诉书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认可，但提出其从2017年年底开始不再为张**公司担任会计，同时，其没有为玉竹公司做过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新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新珍没有为玉竹公司开具任何票据，该起事实李新珍没有参与。3.被告人李新珍从2017年年底不再为张**担任会计，因此，晋鼎公司2018年向原平市长梁沟洗煤厂、介休绵山煤化厂开具的发票并非李新珍所为。4.被告人李新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利用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涛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共计640份，税额50153626.9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利用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鼎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510份，税额合计19849775.77元，已经全部认证、抵扣；利用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竹公司）接受浙江郡野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合计1515644.4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519047.15元。同期，被告人张**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利用泓涛公司向1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2642份，税额44550380.85元，已经全部认证、抵扣；利用晋鼎公司向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1135份，税额合计19261034.54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3811415.39元。被告人李新珍作为泓涛公司、晋鼎公司、玉竹公司的会计，在明知企业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张**安排为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予以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的供述其供述：我是泓涛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6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40727395758237D。到2017年1月，公司申请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7年初，我认识河北人田亚民、介休人王育胜（小名铁家）后，他们说用我公司名义上煤，让我签订合同，他们给实体公司上煤后，让我所控制的煤炭企业为用煤公司开票，进项他们想办法，并且答应给我每个月5000元钱。几次协商后，我就同意了。首先按照田亚民、王育胜二人给我的信息安排李新珍开票，按照对等的数额，田亚民、王育胜再给我找进项票。事后听从田亚民的安排作资金流（他们拿着我企业Ｕ盾），我再安排李新珍作账。和每家公司的合同都是我签订的，有的是在空白合同上我签字盖章，给田亚民或者王育胜，有的企业还到祁县找我签订过。田亚民和王育胜将每次开票信息发给我，我再安排会计李新珍往出打发票。公司的账户及我个人的银行Ｕ盾我给了田亚民，以相关转账记录为准。把企业Ｕ盾和我个人的转账Ｕ盾给他们是为了做账，应对税务等部门的检查。田亚民、王育胜如何作资金我不知道。泓涛公司进、销项情况都是以田亚民和王育胜给我的数据为准。上下游企业，有资金的以银行手续入账，还有很多是以承兑汇票复印件入的账，具体田亚民还是王育胜给我哪笔复印件我想不起来了。泓涛公司和进销相关的所有企业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我就是按照田亚民、王育胜的要求签订合同，开票，报税是我安排公司的会计办理。田亚民和王育胜总在一起，他们给我进项票，并从我这里拿走销项票。会计每月的3000元工资是田亚民给的。田亚民和李新珍也认识。结果在7月份左右，我就发现他们给我公司开进来的进项票接二连三票出问题，先是大连票后宁夏的票都出了问题，这就造成了公司欠税，当时田亚民我找不到了，失去联系，我还和王育胜说，让用票企业给我出部分钱，要不我有点失控。在那种情况下，我的会计李新珍介绍认识了赵某，他们说能给我的公司找来进项票，我丈夫代某还开车拉我，专门去了河北，赵某在河北曲阳县见了当时称为“胖墩”的人（事后我知道叫高某，河北曲阳人），经协商，他说他提供我公司的进项票，并且，他要用我控制的公司给他的下家开票，我也就答应了。然后我就开始和高某合作。在这期间，有个自称赵健富的河北曲阳人每天拉着李新珍在祁县办事，他通过李新珍也和我要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刚开始不答应，李新珍说人绝对可靠，我所控制的公司也按赵健富的开票要求，给他要求的公司也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赵健富给山西原平的票是他办的。在这期间，我以前认识的天津胜宝达能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伟，安排他的会计宗姐，也通过我的公司过票了。就是用我公司给他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后，他再找公司作为进项票开给我所控制的公司。我记得天津公司用了我公司的4000万的票，公司开给我8000万的票。泓涛公司共接收了20家公司的进项发票，金额为356561375.05元，税额为60615437.55元，价税合计417176812.60元。共为17家企业开出了销项发票，金额为262660848元，税额为44652346.56元，价税合计为307313194.6元。相关企业名称以账目为准。除了泓涛公司外，我还成立了晋鼎公司和玉竹公司两家过票公司，也无实际货物往来。是田亚民等人先让我所控制的公司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好销项发票，他们再给我所控制的公司开进项发票。晋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91140727ＭＡＯＨＥＦＧ87Ｋ。玉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武德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91140727ＭＡＯＨＥ1ＤＴ1Ｄ。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我找的朋友，他们不参与企业的任何实际经营，我是实际控制人。我使用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安排人成立的公司，公司的账目及企业转账Ｕ盾等都由我控制。这三家公司和上、下游公司全无实际交易往来。为了平账，我提供企业Ｕ盾及我个人Ｕ盾给了相关人员，让他们作账，来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我记得田亚民、赵健富、高某、天津王伟等人都拿过公司及我个人的转账Ｕ盾。有部分公司过票后无资金是因为用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作的假账，我记得承兑复印件是高某派人送过来，或者邮寄给我的。我公司没有取得过正常的承兑汇票，全部是用他们提供的复印件做的假账。我公司给下游企业开票收取好处费，田亚民答应给我每月5000元，另外按照公司开票额给我千分之一。收取钱的情况，有时候田亚民、王育胜以借款形式给我。高某处和赵健富处是因为公司欠税，让他们给我多找进项。公司给他们开票就基本上不收钱。让上游企业给我控制的公司开进项票这个我不管。我所控制的这三家公司接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这些信息以相关账目为准。我认可晋中税稽处【2019】1000037号、晋中税稽处【2019】1000002号处理决定书。我买过胡某的8万元的生石灰，一吨我记得60元左右，这个进项票不是虚开的。2.被告人李新珍的供述其供述：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我在公司任会计。泓涛、晋鼎、玉竹三家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张**，我在里面任会计。大约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张**找到我说是她的煤化企业需要代理记账，以前我就给洗煤厂做过账，对这个行业熟悉，我就答应给她代理记账，她每个月给我3000元工资，我给他公司代理报税记账等。下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自己从祁县国税局领了10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她的要求我往出开具，结账后我在税控机上申报。上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张**给我的，我在税控机上认证。我没有见过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任何煤化产品。我记账是用银行转账回执或者承兑汇票复印件入账。复印件入账肯定是不对的。我只负责记账，转账Ｕ盾是听从王某或者高某、张**的安排交给他们安排的人员。我微信里的“不再沉默”应该是张**，每个月15号左右给我工资3000元，另外多给的是给我的开票加班费用。赵某以前是我在王某这里认识的，他一直说他做煤，后来认识张**之后，我就把他两个介绍认识了一下。“赵健富”在王某处拿过票，后来我也把他介绍给了张**认识。高某嫌我的手机不好，2017年初就给我买了一个苹果7手机。我的工资每月1500元，这个手机是高某另外给我的。当时在公司开票、领票都是高某说了算。田亚民、王育胜都是我跟张**见过的，因为开票时间晚了，他们还给我过几百块钱，让我吃饭。我刚开始不知道是虚开，后来我越做越害怕，我就对这四家企业全部都不做了。虚开造成国家巨额税款损失，我承认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应该拿没见过原件的承兑复印件记账，不应该听从他们的安排接收、开具这么大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我也觉得不对了，才不给他们作账。（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7年8月份，李新珍找我引见过河北的小高给张姐（40多岁，她的公司在城赵高速出口处，好像叫晋中冠通物流公司）认识，后我带着张姐到了河北见了小高，过了几天小高给了张姐一摞增值税票，张姐是怎么给小高的钱我不知道。因此事张姐给了我22000元辛苦费，是通过微信转的。就这个事情我和小高也要了20000元。王慧明是振东的老板，还有公司的李会计（公司就这一个会计，具体姓名叫李什么珍，中间的那个字忘了），这两个人肯定参与开票的事情。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的前夫，我们前年领证结婚，去年离婚，但是我们仍有来往。她被抓后我去了她住的地，在她住的床下面找到了企业的相关账目，后交到祁县公安局。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张**和我说你没什么工作，和我做煤吧，用我的身份证成立个经营煤的公司，有什么事情她具体操作，也不用我投资，具体挣钱后再说分成，我就答应了。我给了她我的身份证原件和一个手机号（152××××****），别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具体办公司的事情她也没有和我说过。后来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找我，我才知道我名下有个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没有参与过这个公司的任何事务，我也不认识公司的任何人，张**也没有给过我一分钱。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时候，我卖给张**1000吨生石灰，价格8万元（含税价）。我根据张**提供给我的开票信息，给她开了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鉴定意见1.山西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中方圆鉴审【2020】0082号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审计鉴证报告证实：（1）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未到位；该公司不具备经营、销售煤炭的条件和能力，没有相关经营费用的发生。（2）公司虚假“资金流”3.5亿元“资金循环”痕迹。该公司接受大连峰力商贸有限公司等13家上游企业增值税（进项）发票，对外为介休市三元选煤有限公司等17家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涉案增值税发票份数多、金额大、税额也大，且存在上游、本公司、下游、自然人之间利用“资金循环”，以实现“真实交易”痕迹，达到税务认可目的。（3）该公司接受上游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9份增值税总额合计34517.487333万元，其中：开票金额合计29502.125818万元，税额合计5015.361515万元。（4）该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639份中，有38份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行为，欠缴税额645.44786万元，其中“增值税（进项）”转出645.44786万元。（5）该公司共涉嫌向河北等1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2642份（其中赞皇县恒烁煤炭有限公司1份未认证抵扣，共2643份），总额合计30661.143065万元，其中开票金额合计26206.10498万元，税额合计4455.038085万元。均已认证抵扣。2.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中方圆鉴审（2020）0082-1号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审计鉴证报告证实：（1）该公司注册资本480万元未到位，公司没有相关经营费用的发生，不具备经营、销售煤炭的条件和能力，进项、销项物资内容不匹配。（2）公司虚假“资金流”万元“资金循环”痕迹。该公司接受山西省平遥县兴浩洗煤有限公司等11家上游企业增值税（进项）发票，对外为天津胜宝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等6家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涉案增值税发票份数多、金额大、税额也大，且存在上游、本公司、下游、自然人之间利用“资金循环”，以实现“真实交易”痕迹，达到税务认可。（3）该公司接受上游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11份增值税发票，总额合计14236.758853万元，其中：开票金额合计12250.618883万元，税额合计19861.3997万元，已经全部认证。（4）该公司共涉嫌向天津等地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1135份，总额合计13256.122884万元，其中开票金额合计11330.01943万元，税额合计19261.03454万元。扣除205份未认证发票及金额后，实际认证、抵扣930份，发票总额合计12783.847938万元，其中：开票金额合计11206.22684万元，税额合计1577.621098万元。税额15776210.98元为下游企业进行抵扣。3.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中方圆鉴审（2020）0082-2号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审计鉴证报告证实：（1）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未到位，该公司不具备经营、销售煤炭的条件和能力，没有相关经营费用的发生，没有进行任何交易的“资金流”痕迹。（2）该公司接受上游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0份，发票总额合计1043.12万元，其中：发票金额合计891.55556万元，税额合计151.56444万元。（3）该公司没有对外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没有发生导致下游企业抵扣增值税税额的情况。（四）书证1.祁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祁国税移〔2018〕2号关于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移送书、调查报告（编号：2018-002）证实：2018年6月22日，祁县国家税务局将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祁县公安局。2.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晋中税稽一局移〔2019〕102号关于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移送书、调查报告（编号：2019102）证实：2019年4月16日，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将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祁县公安局。3.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晋中税稽处〔2019〕100003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对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的2642份（金额262061049.70元，税额44550378.45元，价税合计306611428.1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晋中税稽一局处〔2019〕100000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对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11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3300194.32元，税额19261034.54元，价税合计132561228.86元）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副本、祁县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副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副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证实：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情况。6.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自公安部云端线索提取的兰溪市公安局简要案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案企业信息证实：兰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犯罪嫌疑人马良玉、刘士才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发起集群战役，其中涉及企业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7.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自公安部云端线索提取的辽宁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辽公经办【2018】号《关于对铁岭东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发起集群战役的请示》、东辉公司发票流向图、立案决定书、基本案情、铁岭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辽宁省公安厅对铁岭东辉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发起集群战役，该公司发票流向公司涉及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8.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立案侦查的山西汇金昌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材料证实：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涉嫌向山西汇金昌华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2094027.32元，税额355984.68元，价税合计2450012元。9.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耀辉建材经销部与晋鼎开票的情况说明证实：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查明文水县南胡村耀辉建材经销部的交易为真实的，因此在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数额中予以核减。故该局在移送起诉该案时，对晋鼎的虚开进项票由511份变更为510份，金额变更为122437812.76元，税额变更为19849775.77元，价税合计变更为142287588.53元。10.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移送起诉时虚开数额认定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三家公司的虚开进项认定以管理部门国家税务局祁县税务局的统计认定：（1）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内有4份办手续发票），进项转出38份，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减去大连吉顺公司进项及办理手续的费用，金额为进项总额257053933.95元，税额为43699148.38元，价税合计为300753082.33元。（2）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0份（内有2份办手续发票），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应减去办理手续的费用。后该局工作中发现文水公司开具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认定虚开，故晋鼎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金额为进项总额122506188.83元，税额为19861399.7元，价税合计为142367588.53元。（3）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让浙江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为8915555.6元，税额为1515644.4元，价税合计为10431200元。此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在税务部门申报、认证。该局对三家公司的虚开销项认定以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为准：（1）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1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42份，金额为262061049.7元，税额为44550378.45元，价税合计为306611428.15元。（2）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36份，金额为113400186.63元，税额为19278033.23元，价税合计为132678219.86元。11.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关于三家公司进销项数额认定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国家税务局祁县税务局的统计认定，三家公司的进、销项及造成国家损失数为：（1）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内有4份办手续发票），进项转出38份，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减去大连吉顺公司进项及办理手续的费用，金额为进项总额257053933.95元，税额为43699148.38元，价税合计为300753082.33元。该公司为1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42份，金额为262061049.8元，税额为44550380.35元，价税合计为306611430.65元。（2）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3份（内有2份办手续发票），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应减去办理手续的费用，金额为进项总额122506188.83元，税额为19861399.7元，价税合计为142367588.53元。该公司为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35份，金额为113300194.3元，税额为19261034.54元，价税合计为132561228.84元。（3）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让浙江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为8915555.6元，税额为1515644.4元，价税合计为10431200元。此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在税务部门申报、认证。12.国家税务总局祁县税务局出具的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统计表及明细、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及明细、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统计表及明细、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及明细、祁县玉竹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电子底账信息证实：（1）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进项发票合计抵扣发票数644份，抵扣税额50153946.63元；扣除其中4份手续费发票及38份进项税额转出，实际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602份，抵扣税额43699148.38元。该公司销项发票合计2642份，虚开税额44550380.85元。（2）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进项发票合计抵扣发票数513份，抵扣税额19861555.93元；扣除其中2份手续费发票及与文水耀辉建材经销部（有实际业务）税额，实际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510份，抵扣税额19849775.77元。该公司销项发票合计1135份，虚开税额19261034.54元。（3）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收浙江郡野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0份，合计税额1515644.4元，未申报。13.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为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上游20户企业涉税情况简介》、《关于为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上游11户企业涉税情况简介》、《关于为祁县玉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上游企业涉税情况简介》证实：泓涛、晋鼎、玉竹三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上游企业的涉税情况。（1）为泓涛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20户企业分为3类，一是企业无进项或仅有金税盘或技术服务费等少量进项税的企业，二是进销项严重不匹配，三是开具大额发票后，缴纳税款比例极低。（2）为晋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11户企业中，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和文水县南胡村耀辉建材经销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9户企业购进和销售货物的品名和金额严重不匹配。（3）为玉竹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浙江郡野贸易有限公司，其进项大多来自上海、深圳等无煤地区的企业，但销售大多发往陕西、河北等地，与经营常规不符。14.涉案企业资金穿透图及相关账户信息证实：太原市小店区建强洗煤厂、山西介休林海煤化有限公司、盂县中焦洗煤有限公司、天津胜宝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介休市陆源选煤有限公司、介休市旭泰选煤有限公司、介休市博弘工贸有限公司、介休市昌顺丰煤化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金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山西省平遥县兴浩洗煤有限公司、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西汇金昌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介休市三元选煤有限公司、山西华耀亨瑞商贸有限公司、介休市鹏宇洗煤有限公司、介休市绵山煤化厂资金穿透图及相关账户信息。15.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祁县泓涛、晋鼎、玉竹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李新珍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调查报告。16.李新珍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李新珍与微信名“999王总”“曲阳小井”“曲阳小高”“不在沉默”有资金往来。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根据被告人张**、李新珍的供述、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作为泓涛、晋鼎、玉竹三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新珍作为公司的会计，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利用这三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晋中税稽处〔2019〕100003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晋中税稽一局处〔2019〕100000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国家税务总局祁县税务局出具的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统计表及明细、祁县泓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及明细、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统计表及明细、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及明细、祁县玉竹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电子底账信息，以及被告人张**、李新珍的供述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利用泓涛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税额合计50153626.98元；向他人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税额合计44550380.85元。利用晋鼎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税额合计19849775.77元；向他人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税额合计19261034.54元。利用玉竹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税额合计1515644.4元。二、2017年2月，被告人李新珍利用担任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祁县辉达贸易有限公司（另案）会计的便利，介绍辉达贸易有限公司为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9.70699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新珍的供述证实：我在振东大概从2011年左右开始工作，主要是记账，开票等。2016年至2017年5月期间，我没有在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见过煤，只是根据王某的安排，曲阳小高等人拿来进项票做账，都是小高告诉我相关开票信息，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申报、认证、抵扣。我给振东煤化介绍虚开了9万余元的运输票作为振东的进项。2017年年初，王某找我说短进项，我就给在辉达运输公司强儿处找了运输票，我记得就按照票面额的六个点左右，开具给了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细节你们查账吧。我给强儿处也代理记账，所以这个事情我没有挣好处费。祁县辉达贸易有限公司和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并不实际交易，我在两个企业都兼会计，辉达的老板叫程某，他当时开运输公司我微信转账里的曲阳小井是井某，王总是王某。井某和高某是一起的，王某租给他们公司后，钱直接转给他女儿，他要求让高某直接转账给我，他再接收。有三个5000元就是这情况。除了给王某的，剩下的一个2017年1月1日的888元，2017年1月26.28日两笔5000元，都是高某安排井某给我的钱，888是红包，1万是什么钱想不起来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辉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会计是李新珍，2017年2月时，她和我说，咱们公司跑了运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近百万的结余，还不如给别人开了。李新珍让我公司给她作会计的振东煤化开了进项，并说能给七个点的开票费用，我也就答应了。此笔业务我公司和振东公司并无实际的业务往来。后来李新珍具体操作这件事。开票日期2017年2月25日，开票份数9份，发票号码为01169386至01169394，发票内容为运输费，税额为11%，金额为882454.02元，税额为97069.98元，价税合计979524元。这笔虚开票我收了70527元，是按照票面额的七个点收取的。资金回流是李新珍安排的，她说这样过一下账，税务部门检查不出来。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听高现增安排，从李新珍处拿过网银，并拿过一次发票。听从高现增安排给她买过个手机。3.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左右，我给高某开车，不长时间，他让我开车拉他一起来的祁县，我们还见了老赵（后来知道叫赵某），领我们一起去了东观镇大贾村的洗煤厂，从那之后，每次找李会计（后来知道叫李新珍），送票、拿票基本上都是我。我在祁县住过几次，我每次在高速口或者高速服务区给人送票，这些票都是李新珍开好的。在我给高某开车期间，每个月都是我给李新珍发工资，我给李新珍转账或者现金等，高某还安排我给李新珍5000多元买了个苹果手机。我就没有见过他卖煤化产品。振东的Ｕ盾是高某拿着，对方公司给高某Ｕ盾，我给拿过，但我没给转过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负责人。小高和小井找我的会计李新珍，他们交给李新珍相关进项发票，然后再安排李新珍开具销项发票。李新珍根据增值税发票内容再做好相关账目。（三）书证祁县辉达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资金流水证实：2017年2月，祁县辉达贸易有限公司为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税额97069.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根据被告人李新珍的供述、证人程某、井某、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新珍作为振东公司的会计，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为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祁县辉达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资金流水以及被告人李新珍的供述、证人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新珍介绍辉达公司为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为97069.98元。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的10月9日上午10时许，祁县公安局民警在祁县人民医院对面将被告人张**抓获归案。2.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李新珍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9日，李新珍主动到祁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该局尚未掌握的其为振东公司介绍9万余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张**、李新珍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李新珍基本身份信息。4.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0）郊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女子监狱（2013）女监释字第29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于2010年10月26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8月24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李新珍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被告人李新珍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人张**虚开税额合计71519047.1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新珍虚开税额合计71616117.1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李新珍在本案中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新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新珍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张**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晋鼎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有误，其中晋鼎公司接受文水县南胡村耀辉建材经销部的发票并非虚开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张**的供述、证人胡某的证言以及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耀辉建材经销部与晋鼎开票的情况说明可以得知，晋鼎公司与耀辉建材经销部之间的交易真实存在，此份发票税额应从虚开税款数额中予以核减，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新珍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新珍从2017年年底开始不再为张**公司担任会计，其未参与玉竹公司虚开发票这起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的供述均证明泓涛公司、晋鼎公司、玉竹公司的会计由李新珍担任，且张**当庭供述并无其他人担任过公司的会计，因此，被告人李新珍及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4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李新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本案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笑红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