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5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1350310-2，地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高里街道南孙社区南路以北东南孙村生产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殷玲，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作军。 被告人林志勇，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奎文区，住潍坊市滨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上网追逃后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2018年1月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7日转逮捕，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玲，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奎文区，住潍坊市滨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被告人林志勇、殷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冀1125刑初2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志勇、殷玲提出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冀11刑终1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补诉［2020］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志勇、殷玲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新宽、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勇、被告人殷玲分别在看守所视频提讯室通过网络视频参加诉讼，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作军、被告人林志勇的辩护人李臣、被害人阎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平法院）在执行阎某与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具体事实如下： 1、在法院查封林志勇双信公司的种鸡后，林志勇在未取得法院允许的情况下，将法院查封的部分种鸡卖掉且所得款项并未移交执行法院； 2、林志勇将名下位于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的房产出售给他人且所得款项并未移交执行法院； 3、林志勇在2016年经营公司期间所得利润为3467.4万元的情况下并未履行法院判决及裁定，亦未归还阎某欠款； 4、在法院判决生效以及执行过程中，林志勇通过多次使用并更换林镇镇、林宁波、郭新宁、王某1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双信公司的资金周转的方式，隐藏财产。 公诉机关以安检公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单位双信公司、被告人林志勇、殷玲的认定事实追加如下： 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林志勇、殷玲代表双信公司与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合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昱合公司支付双信公司的资产收购款及种鸡成本补偿款共计270万元，支付到刘普选的银行账户，未向执行法院提存，也未向阎某还款。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7月27日，昱合公司按协议已支付刘普选99万元。 公诉机关以安检公诉刑补诉[2020]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被告单位双信公司、被告人林志勇、殷玲的认定事实补充如下： 1、被告人林志勇于2014年9月12日购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上书房住宅小区2号楼1402室房屋一套。2016年9月19日其未向法院如实申报该财产，2017年6月21日被安平法院采取罚款强制措施。 2、2018年5月份，被告人林志勇、殷玲为规避执行，购买一辆二手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并登记在林某2名下。 3、2016年10月20日，潍坊庆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鹏公司）通过潍坊中信拍卖有限公司以1560万元的价款拍得了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单位双信公司承租的，位于潍坊市寒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潍国用（2020）字第**】、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2728号幢1号幢2号房屋【证号为潍房权证寒亭字第××号】、位于、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3、4房屋【证号为潍房权证寒亭字第××号】，该次拍卖系带租约拍卖。 2017年3月6日双信公司、昱合公司、庆鹏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三方确认：双信公司剩余租赁期限内租赁费11911986.25元，并约定了履行方式。2017年12月1日，双信公司向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坊高新法院）出具证明，称“潍坊庆鹏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完相应的义务。据此，上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其他的任何纠纷”。上述债权以及履行情况，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未向安平法院申报财产，也未向债权人阎某清偿。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双信公司及被告人林志勇、殷玲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单位不构成犯罪。该公司除2016年经营景气外，还欠很多人的钱。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签订的270万元协议是必须偿还的债务，并未打到公司账户，而直接给了双信公司债权人，不存在隐瞒、拒不执行的情节。殷玲基本上不去单位，实际由林志勇在经营。 被告人林志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意见，自愿认罪，但同时辩称，双信公司一直是亏损状态，会计审核报告不准确。公司一直使用其他个人银行卡用于经营，不是藏匿财产，而是工作需要。售卖的种鸡有一部分是代别人孵化种鸡，卖出去才能给别人钱。昱合公司支付双信公司的资产收购款及种鸡成本补偿款共计270万元，由昱合公司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是公司被抢走后在无法掌控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由管理人直接支付给双信公司的债权人，没有打到公司账户。将公司债权转移给他人的行为，并未从中获利。因欠别人钱，名下的房产在执行前就顶账了。车辆是借钱买的，而且购买时约定以车抵债给林某2。在执行期间我们公司主动履行了一部分涉案债务，执行法院已强制执行了大部分涉案债务。 辩护人李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定罪量刑的证据达不到唯一性与排他性的认定标准，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 1、林志勇卖掉部分种鸡后，没有将所得款项向安平法院提交具有法定理由。潍坊高新法院是首封法院，依法只能向该院提交卖鸡款项，安平法院2018年4月才查封的双信公司名下种鸡。 2、2015年7月7日，林志勇与周某签订住房抵债合同，并以作价110万元顶账给周某，但林志勇并未实际收取到该款项，公诉机关对该项指控不成立。 3、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双信公司的实际盈利情况，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双信公司这几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市场行情稍有起色，截止到2016年底，该公司所有者权益仍然为负值。该民间借贷案件二审生效时间为2016年8月5日，安平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执行，9月5日才向被告人发出报告财产令。双信公司即使2016年9月之前存在巨大盈利，因该段时间阎某尚未申请执行，自然不存在被告方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 4、被告人使用林镇镇、林宁波、郭新宁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并不是转移、隐匿财产。因之前被告单位账户被法院查封，从而不得不借助个人账户进行流转，该流转是为了双信公司能正常经营，保证阎某的债权得到清偿。这种情况并不违法，且上述账户是双信公司一直在使用。 二、从案卷中显示的安平法院发出的财产通知反馈来看，林志勇及殷玲名下基本没有存款，二人没有履行能力。双信公司即便在某个阶段有盈利，该财产也属于双信公司所有，该财产与林志勇及殷玲无关。 三、2018年5月15日，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昱合公司支付双信公司的270万款项，实际支付给了双信公司的债权人刘普选等十人，相应款项未支付给双信公司。即使该270万元全部支付给双信公司，双信公司仍不足以完全清偿阎某的债权。 四、林志勇与殷玲于2013年8月23日登记结婚，殷玲与阎某的借款在两人登记结婚之前早已发生，该债务属于殷玲的个人债务。本案执行所依据的生效判决，被告人正在相关机关申请再审或抗诉。如再审后林志勇对阎某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可能会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 五、根据阎某的谅解书及被告人积极采取措施偿还阎某欠款的事实，本案不应对林志勇继续羁押，且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处以缓刑刑罚。 六、林志勇等人已向安平法院缴纳了70余万元罚款，法院应通过协调将上述70万元罚款先交于阎某，以偿还阎某的欠款及利息。 七、双信公司、昱合公司与庆鹏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后，庆鹏公司将自有房屋抵顶给了王国明，双信公司并未收到任何款项及实物，无能力支付阎某的债务。 八、2013年2月10日林志勇与张殿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若借款到期不还，以房抵债，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该以房抵债行为发生在执行程序之前，不构成犯罪。 九、林志勇购买代步车，与债务数额相差巨大，达不到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认定标准。 十、被告人必须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拒不履行，才构成犯罪，而林志勇及其公司负债累累，并无履行能力，故不构成刑事犯罪。 十一、本案应适用上诉不加刑原则，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的三起事实均不单独构成新的犯罪，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新的事实，不应加重处罚。况且被告人存在积极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的努力及行为，不宜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没有能力全部履行对阎某的债务，其财务情况达不到有能力偿还债务而不偿还的情形，不宜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殷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意见，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其只知道借钱用于生产，其余均不知道，也没有参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志勇与被告人殷玲系夫妻关系，殷玲系被告单位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阎某与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桃城区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确认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共同偿还阎某借款本金1021万元并支付利息。双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水中院），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并于2016年8月5日生效。阎某于2016年8月16日向桃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安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执行，并向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送达了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但被告方未在限定的时间内履行偿还义务，且未如实申报财产。安平法院执行部门于2016年12月22日将被告单位双信公司、被告人林志勇、殷玲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6月21日，安平法院作出对双信公司罚款50万元、对林志勇、殷玲分别罚款10万元的罚款决定书。具体事实如下： 1、在执行期间，林志勇、殷玲多次使用林镇镇、林宁波、郭新宁、王某1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双信公司的资金周转，但未将上述情况报告执行法院，从而转移、隐匿财产。 2、2017年2月4日，安平法院查封了双信公司名下潍北、东南孙、三官庙养殖场15.6万只种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殷玲及直接负责人林志勇在未取得法院允许的情况下，将法院查封的部分种鸡卖掉，未将经营和变卖情况报告执行法院，变卖所得款项亦未移交执行法院。 3、2016年10月20日，潍坊庆鹏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潍坊中信拍卖有限公司以15600000元的价款拍得了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潍坊市，位于潍坊市寒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潍国用（2020）字第**】寒亭区海龙路2728号幢1号幢2号房屋【证号为潍房权证寒亭字第××号】、位于潍坊市寒亭区、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3、4潍房权证寒亭字第××号】，该次拍卖系带租约拍卖，被告单位双信公司系承租方。2017年3月6日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庆鹏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三方确认：双信公司租赁上述土地，剩余租赁期限内租赁费为11911986.25元，其中15600000元拍卖款中包含的5010255元租赁费由庆鹏公司直接向双信公司支付，不再向潍坊高新法院缴纳，剩余租赁费于2017年12月30日付清。2017年12月1日，双信公司与庆鹏公司、王国明、孙敬禄签订协议书，约定庆鹏公司应支付双信公司的11911986.25元租赁费，由庆鹏公司以房屋的形式抵顶给双信公司的债权人王国明、孙敬禄，至此庆鹏公司、双信公司、昱合公司与王国明、孙敬禄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已清偿。同日，双信公司向潍坊高新法院出具证明，称“潍坊庆鹏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完相应的义务。据此，上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其他的任何纠纷”。上述债权以及履行情况，被告单位及其法定代表人殷玲、直接责任人林志勇未向安平法院申报，也未将应得债权向被害人阎某清偿。 4、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林志勇、殷玲代表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昱合公司应支付双信公司的资产收购款及种鸡成本补偿款共计270万元支付到刘普选的银行账户，以上款项未向执行法院提存，亦未向阎某还款，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昱合公司按协议支付给双信公司债权人刘普选99万元。 5、被告人林志勇名下有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房屋一套，于2014年9月12日购买，但其未向执行法院如实申报。2019年5月9日该房产被安平法院查封，同年7月12日被拍卖。 6、2016年12月22日，林志勇、殷玲将林志勇名下位于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抵顶给他人，且所得款项并未移交执行法院，抵顶金额为110万元，在房管部门登记的房屋买卖金额为58万元，经山东乾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咨询意见书，该房产价值为85万元。 7、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林志勇、殷玲购买一辆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登记在林某2名下，实际使用人为林志勇、殷玲。 另查明，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双信公司会计凭证、账目表等物品，同月3日，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信公司2016年的财务报表、和总账、明细账进行了核对，出具了2016年度双信公司净利润34674010.96元的审核报告。 又查明，通过强制执行，现涉案民事判决标的已得到大部分执行，但尚有部分执行标的未执行到位。执行期间，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曾主动履行部分涉案执行标的。被告人林志勇在公安机关羁押期间，阎某与被告人林志勇的家属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阎某对林志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但之后，因林志勇一方未按约定执行和解协议，阎某当庭表示对被告人林志勇不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平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 （2）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强制措施的相关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被告人林志勇被抓获的经过以及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法律依据。 （3）山东潍坊市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林志勇在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临时寄押于山东潍坊市看守所，2018年1月3日出所的羁押情况。 （4）桃城区法院（2015）衡桃东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4月22日桃城区法院判决殷玲、林志勇、双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阎某借款本金1021万元，并支付利息。 （5）衡水中院（2016）冀11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以及送达手续，证实2016年7月25日衡水中院判决驳回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法律文书于2016年8月5日生效。 （6）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桃城区法院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流程表、衡水中院（2016）冀11执协1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6年8月17日桃城区法院依据（2015）衡桃东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立为（2016）冀1102执1594号执行案件；衡水中院2016年8月23日裁定将桃城区法院（2016）冀1102执1594号执行案件交由安平法院执行。 （7）安平法院（2016）冀1125执43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安平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依法立案执行，并责令被执行人执行，以及2016年9月5日向林志勇、殷玲及双信公司发出报告财产令。 （8）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实被执行人不如实报告财产、隐匿财产的事实。 （9）桃城区法院（2015）衡桃东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1月14日冻结被告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 （10）安平法院（2016）冀1125执431号执行决定书，证实安平法院已将双信公司、林志勇、殷玲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11）安平法院罚款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1日安平法院作出决定，对双信公司罚款50万元，对林志勇罚款10万元，对殷玲罚款10万元。 （12）衡水中院查封笔录，证实2016年2月25日对高新区法院查封的种鸡30万套，轮候查封。另附2016年11月9日刘兴斌笔录，称查封时的30万套种鸡，现在没有那么多。 （13）安平法院（2016）冀1125执431-6、431-7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2017年2月4日安平法院查封双信公司潍北、东南孙、三官庙种鸡：母鸡14万只，公鸡1.6万只，以上种鸡在此之前未被查封过。 （14）安平法院执行期间对高振波的询问笔录以及财务报表，证实高振波可以提供双信公司的财务报表、收入转款记录等材料。 （15）安平法院执行期间对赵波的调查笔录，证实其长年从双信公司收购鸡粪，其只收购双信公司的一部分，每年有三、四十万元，双信公司每年大概光鸡粪能有一百多万元的收入。 （16）双信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林镇镇、林宁波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银行交易情况。 （17）手机信息截图，证实双信公司通知客户变更收款账户的信息情况。 （18）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昱合公司监察部经理，证实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殷玲，实际控制人是林志勇。林志勇曾在昱合公司担任总经理。现在昱合公司厂房内还有双信公司的部分设备及双信公司、康润公司的账目等物品。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2017年这两年双信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一直向外出售种鸡。2016年行情比较好，双信公司盈利，2017年行情不太好。双信公司使用过他本人以及林镇镇、郭新宁、袁爱荣等人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但使用的时间都不长。 （20）双信公司会计账，证实双信公司处理法院查封的种鸡未向法院报告，处理种鸡的收入没有履行还款义务。 （21）双信公司产品销售单6份，证实2018年4月11日-14日出售鸡苗的情况，上述款项未履行涉案债务。 （22）潍坊高新法院（2016）鲁079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双信公司提出的“买卖不破租赁”的执行异议申请成立，昱合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带租约拍卖。 （23）潍坊高新法院听证笔录及双信公司、庆鹏公司、昱合公司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证实双信公司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享有的租赁权对应的租赁费价值为11911986.25元，双信公司、庆鹏公司及昱合公司均予以认可，申请执行人庆鹏公司同意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双信公司，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即约501.0255万元直接付给双信公司，剩余690.173125万元由庆鹏公司分两次向双信公司进行支付，并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 （24）双信公司向潍坊高新法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日双信公司告知潍坊高新法院，庆鹏公司已按照三方《和解协议书》约定履行完义务。 （25）庆鹏公司、双信公司与王国明、孙敬禄签订的协议书及王国明、季乐庆的证言，证实三家公司的《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是真实的，双信公司确实享有庆鹏公司的11911986.25元的债权，2017年12月1日，庆鹏公司、双信公司与王国明、孙敬禄签订协议，双信公司将该笔11911986.25元债权偿还了其欠王国明与孙敬禄的债务。 （26）双信公司、昱合公司的协议书及昱合公司向刘普选支付99万的电子回单九份、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5日双信公司、昱合公司达成协议，由昱合公司收购双信公司部分资产及种鸡成本补偿270万，并支付给双信公司提供的刘普选的银行账户。 （27）安平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2016）冀1125执43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之一、之四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回执，证实林志勇名下银行卡内有部分存款，但未主动履行。 （28）商品房买卖合同，潍坊海昌物业管理公司证明一份，证实林志勇于2014年9月12日购买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房屋一套。 （29）安平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上书房小区房产于2019年5月9日被安平法院查封，2019年7月12日被拍卖。 （30）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殷玲、林志勇于2016年12月22日将林志勇所有的坐落于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的不动产与卢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与卢某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卢某已登记为该房屋的所有人，售价58万元。2016年5月份，林志勇将其名下的丰田车卖给了马文文。 （31）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金都花园小区物业的水费收缴表，证实金都花园小区的房产原房主是林志勇，现在是牙科的郑医生，该房屋2016年的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都有用水记录，从2017年的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就没有用水记录了，2017年第三季度又开始有用水记录。 （3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刘华英、卢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郑某购买涉案金都花园小区房产的情况。 （33）山东乾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咨询意见书，证实金都花园房产经评估价值为85万元。 （34）机动车登记转移注销登记转入表、二手车交易登记表、二手车承诺书、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志勇、殷玲2018年5月份左右购买了一辆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因二人名下不能有车，由林某1办理的过户手续并登记在林某2名下，实际使用人是林志勇、殷玲。 （35）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衡方审核字（2018）第03号审核报告，证实双信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与总账、明细核对一致；营业收入102580580.03元，净利润34674010.96元。 （36）被害人阎某的陈述，证实法院判决后，林志勇一直没有还钱。在法院执行期间，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只主动履行了小部分涉案执行标的。后期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现已执行到位大部分执行标的，但尚未执行完结。 （37）被告人林志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殷玲是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她授权委托其担任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经营工作。殷玲主要是以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的身份签署各类文件，公司的经营情况、盈利或者亏损她都知道。但是公司每天的进料或者卖鸡苗等具体经营情况她只了解大概，具体情况不清楚。其认为衡水中院的判决有失公正，就只向阎某还了十几万元，之后一直没有还款。2016年11月份，其将法院查封的一部分种鸡卖掉后，所得款项用于了公司生产经营，没有还款给阎某。法院查封银行账户后，其用过林镇镇、孙国瑞、林宁波、王某1及刘兴斌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每次更换这些账户，都会向客户发通知，转款到新的账户。双信公司、昱合公司、庆鹏公司以及王国明、孙敬禄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是真实的，是其亲自签订、盖章，但是双信公司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利益，只是替昱合公司还了昱合公司欠王国明的债务。转移270万元债权给刘普选等人是被迫的，当时公司被他人控制，自己没办法掌控。上书房的房子在执行前就已经以房抵债给张殿学。2017年上半年，其与殷玲将名下金都花园的房产抵账给了周某，她是双信公司的供应商，她让过户到一个姓卢的人名下。购买轿车的钱是借的林某1父亲的，因欠林某1的钱，当时约定若无法还款以车抵债给林某1。2016年12月开始，因行情特别不好，其就没有履行执行和解协议。 （38）被告人殷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双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以这种身份签署一些文件，林志勇是实际经营人。双信公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2016年行情不错，2017年行情不好。法院判决他们偿还阎某1021万元，但是一直没有给阎某。他们还将法院查封的种鸡卖掉了，所得款项也没有还给阎某。还将名下的一套房产也抵账给了别人，没有抵给阎某。对其他情况均不知情。 （39）刑事谅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份，阎某与林志勇、殷玲、双信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阎某对被告方的行为曾表示谅解。 （40）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林志勇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4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林志勇、殷玲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案发时系成年人，负完全法律责任。 被告人林志勇的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人卢某、周某的询问笔录、林志勇与周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金都花园小区）、林志勇与张殿学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协议书（上书房小区）、林志勇购买上书房小区房屋的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林志勇在进入执行程序之前已将金都花园小区、上书房小区的房屋以房抵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针对以上证据，经查，在涉案民事终审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之前，林志勇名下的上述房屋均未办理转移过户手续，仍登记在其名下，其应向执行法院如实申报财产而不履行报告义务，且其证据不足以证明以房抵债事实真实发生，且发生在执行程序开始之前，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潍坊高新法院查封清单、潍坊康润牧业有限公司及本案三被告的执行申请书、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破1号裁定书及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管理人通知书、情况说明、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潍坊高新法院的查封种鸡期间为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在本院刑事案件立案之前，潍坊高新法院的查封仍然是有效的，双信公司不应把种鸡售卖款提存安平法院；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曾积极偿还被害人阎某的债务，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以上证据，经查，安平法院查封双信公司名下潍北、东南孙、三官庙养殖场15.6万只种鸡系首封，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理应将种鸡售卖款向本院报告并提存，对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查明，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后，因被告人有隐匿财产的行为，且并未按照之前约定履行，被害人对二被告人行为不予谅解，应尊重被害人的意见。对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在执行期间偿还被害人部分债务的行为，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双信公司，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负有执行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殷玲作为被告单位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志勇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业务，且被告人林志勇、殷玲以个人名义直接借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殷玲辩称，被告人林志勇系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殷玲只是该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对该事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查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林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民事终审判决于2016年8月5日生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即负有执行义务，在2016年被告单位净利润为34674010.96元的情况下，被告人林志勇及殷玲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使用他人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双信公司资金周转，而不向执行法院如实申报公司财产情况，且拒不偿还被害人阎某债务；私自售卖执行法院已查封的种鸡，未依法申报且未上缴所得款项；私自转移公司债权用以偿还他人债务，拒不向执行法院报告债权情况，且拒不偿还被害人阎某债务；被告人林志勇、殷玲作为被执行人，拒不报告其名下房产，甚至在被执行期间将其中一套房产转移过户；二被告人购买小型轿车自用，却登记在他人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上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已达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故对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林志勇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无能力执行涉案生效判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林志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已履行大部分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潍坊市双信实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志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殷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朱慧卿 人民陪审员  王瑞珑 人民陪审员  孟 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侯红玲 书 记 员  汪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