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4刑初61号公诉机关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代福，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大连市金河口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王春玲，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2020年7月8日由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次日羁押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后转押至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抚开检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某3、检察官助理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于2016年9月在沈阳市和平区注册成立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于2017年1月开始，先后在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门市作为该公司的办公场所，经营范围主要有机器人技术开发、销售;养老信息咨询等业务，张代福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王春玲负责该公司财务工作。二被告人在未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授权的情况下，通过召开投资说明会以讲课的方式，向不特定的中老年人群虚构投资项目，宣称云某公司将在抚顺沈抚新城建立养老基地，生产智能机器人用于老年人养老服务项目以及在湖北武当山开发“和韵文化”观光养老基地项目，现项目需要民间投资并有高额回报，即每份投资12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投资后每月返还3万元，共计返还24个月，每份投资两年共计返还投资者72万元，另每名投资者追加一份投资或介绍一名投资人投资一份将额外获得奖励金。此外每份投资还赠送湖北武当山项目股权。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及集资款、奖励金确认函形式，先后向陈某1、韩某等54名被害人非法集资108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本金共计542.29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542.704万元（含奖励金）。二被告人在集资后除支付给被害人部分本金及奖励金外，剩余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被告人张代福于2019年6月17日在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春玲于2019年6月26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据此，指控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犯集资诈骗罪，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张代福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集资是为了投资，武当山旅游项目是因为在双方洽谈过程中对方隐瞒事实，导致项目没谈成，之后自己积极筹措资金返还投资人。被告人王春玲辩称：自己不知道是犯罪，就认为是正常的投资项目，并积极向亲属借钱偿还投资人，不是诈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于2016年9月在沈阳市和平区注册成立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开始，先后在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门市作为该公司的办公场所，经营范围主要有机器人技术开发、销售;养老信息咨询等业务，张代福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王春玲负责该公司财务工作。二被告人在未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授权的情况下，通过召开投资说明会以讲课的方式，向不特定的中老年人群虚构投资项目，宣称该公司将在抚顺沈抚新城建立养老基地，生产智能机器人用于老年人养老服务项目以及在湖北武当山开发“和韵文化”观光养老基地项目，现项目需要民间投资并有高额回报，即每份投资人民币12万元，投资后每月返还人民币3万元，共计返还24个月，每份投资两年共计返还投资者人民币72万元，另每名投资者追加一份投资或介绍一名投资人投资一份将额外获得奖励金。此外每份投资还赠送湖北武当山项目股权。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及集资款、奖励金确认函形式，先后向陈某1、韩某等54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08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本金共计人民币542.296万元，尚未返还本金共计人民币542.704万元。二被告人在集资后，除支付给被害人部分本金及奖励金外，另支付人民币641016元用于替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等，剩余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两年无业务。被告人张代福于2019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春玲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2020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的形成过程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上述两个公司工商注册的具体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银行卡若干张。4、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确认函、收款收据、银行明细等材料，证明各被害人的投资情况。5、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明细，证明涉案资金的流向。6、投资者客户账单明细，证明张代福、王春玲收取被害人的钱款数额、被害人名单及返款银行账号。7、向投资者转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数量明细表，证明2017年6月至7月张代福、王春玲向被害人转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名单及给每人转股票的具体数额。8、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管委会与湖北襄樊合巨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武当山文化产业园项目的协议书，委托书，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急需用款计划、借款申请书及收条、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张代福、王春玲用收取被害人的钱款用于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各种费用支出。9、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房屋买卖合同、住房转让协议、收条和借条，证明王春玲用集资钱款购买房屋及将该房屋出售的情况。10、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账簿，证明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两年无业务。11、支付宝、微信转款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案发期间的消费情况。12、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韩某、陈某1均能指认出张代福、王春玲。13、被害人陈某1、韩某、陈某2、姜某、佟明财、张某、程某、赵某1、刘某1、沈某、赵某2、金某、毕某、王某1、窦某1、吴某、王某2、胡某1、段某、王某3、王某4、黄某、刘某2、胡某2、郭某、王某5、穆某、方某、邹某1、窦某2、牛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各自在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具体情况。14、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认识张代福，我是通过我的战友黄某认识的张代福。张代福以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我知道，但我没有投资。15、证人范某的证言，我认识张代福、王春玲，我是王春玲的朋友，是王春玲招聘我过去上班的，负责接待，安排投资者的吃、住，还负责公司的邮件收发。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我就看见摆放两台机器人，具体经营什么产品及业务我不清楚。我去时看到张代福给投资人讲课，王春玲负责收钱，不长时间张代福、王春玲他们去湖北武当山，把我自己留在公司里，我就负责收发邮件，其他的我不了解。16、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抚顺市新时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是该部门的经理。2017年2月28日王春玲往我的农业银行账号转款，是王春玲在我的4S店里购买一辆帝豪牌HQ7132CO3型轿车的车款及办理车牌照、交保险钱。王春玲是全款购买的这辆车。17、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7年2月27日往我爱人苑丽萍的银行账号转款125万元钱，是我的卖房款，是王春玲转到我爱人苑丽萍的农业银行账户里的。我卖的是抚顺开发区滨河路锦绣澜湾A地块64＃楼-3别墅。18、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5月27日任辽宁鸿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云某公司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委托进行财务记账及财务报税业务的。自接受委托以来，该公司这将近2年来每月基本无业务，所以每月报税都是零申报。19、证人王某7的证言，我是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我往该公司投资了700多万元人民币，我没有具体职务。我认识张代福和王春玲，2016年年末的时候，张代福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公司是否招商，因为我们公司当时在网上招商，他看到以后给我打的电话，具体招商方式等等问了一些问题。后来，在2017年年初时候，张代福到我们公司来考察后决定要控股78%，于是我们公司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95%通过。按照规定61%通过就可以，这样我们公司与张代福推荐的人王春玲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任命王春玲为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全权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负责组建新的公司管理班子，以及运营团队。按照张代福当时要控股78%，需要拿出来9000多万元人民币，但张代福自我们公司与王春玲签订完协议书后始终没有露面，并且控股钱也没有拿出来，就替我们公司还了一些外边的欠款一共44万，员工借款几万元，其他的张代福和王春玲什么也没有做。20、被告人张代福的供述与辩解，对未经允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1、被告人王春玲的供述与辩解，对吸收公众资金、许诺给高额回报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自己认为是正常项目投资。22、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9）32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二被告人吸收款项及返款的具体情况。23、开发区经侦大队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至今未找到辽宁云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2。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表，证明本案的被告人及相关诉讼参与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许以高额回报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尚未偿还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42.704万，属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辩称系投资项目，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以开发智能养老机器人、在湖北武当山建立观光养老基地项目并赠送该项目股权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许以高额回报，二人在集资后没有将所收取的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主要用于借新还旧和个人挥霍，投资到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钱款与募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可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代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30年6月16日止。）二、被告人王春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31年7月7日止，先行羁押一日已折抵。）三、被告人张代福、王春玲尚未返还的钱款,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伊人民陪审员  庄文玲人民陪审员  李立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海龙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