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世考，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欢，广西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俭，广西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平寨村内谭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4MA5N29E794。 法定代表人：李祖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港供电局，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民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76308234X6。 负责人：李明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乘风，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容，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柳，男，1947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玉莲，女，1947年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先，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真堂，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正春，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上诉人董世考、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寨木业）、广西电网责任公司贵港供电局（以下简称贵港供电局）与被上诉人赵志柳、覃玉莲、马乘风、董真堂、韦正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世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世考承担10%赔偿责任即赔偿20057.171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而不应概括性认定为生命权纠纷。2、董世考从平寨木业公司承接了业务，临时组建了施工队，扣除所购买的材料款项后，根据工作的性质、岗位、强度等确定劳动报酬，应当认定董世考与赵雄光、原审被告董真堂、韦正春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而且在具体的合伙过程中，各自分工明确，不受任何一方的监督和管理，赵雄光也不是根据董世考的指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更不是由董世考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一审认定董世考与赵雄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董世考承担25%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既然一审认定赵雄光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如果是劳务关系，董世考也是存在选任不当的责任，应当承担10%的责任。因为事故发生当天，董世考还没到达工地前，赵雄光已经自行作业了，董世考没有过错。4、2019年10月24日，赵雄光向董世考预支了4000元用于购买手机，而在赵雄光的遗物中，被上诉人也 领取了该手机，扣除赵雄光3天的工作报酬900元，剩余3100元应当是董世考对被上诉人的垫付款，应予扣减。 平寨木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寨木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6491.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平寨木业不存在指示错误。事发当天，恰逢雷雨天气，平寨木业已经要求涉案人员暂停施工，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指示义务，董世考和工人强行施工的行为，平寨木业是不知情的，更无法提前联系供电局断电，所以平寨木业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和指示错误。2、平寨木业不存在选任过错。涉案铁棚搭建工程的工作内容不属于建设工程，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此类情况下的施工人员需要相关资质，退一步说，即使涉案的工程属于建设工程，需要资质审查，但因涉案的施工人员与董世考存在劳务关系，实际施工人员审查的义务也应该归属于董世考而并非平寨木业，而且平寨木业未对董世考进行审查义务也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纵观全案，平寨木业并不存在明显的错误，相反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一审认定承担25%责任偏高，应调整为10%。 贵港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贵港供电局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贵港供电局承担10%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贵港供电局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变压器及高压线的架设是由马乘风自行委托案外人施工安装的，涉案线路作为马乘风所有的专用线路，根据贵港供电局与马乘风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由马乘风使用、管理维护，事实上一直由马乘风使用、管理维护，不存在巡查及督促整改的义务。2、一审对各方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是错误的。赵雄光作为一个成年人，完全知道触碰到高压线所造成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只确定其承担40%责任明显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赵志柳、覃玉莲答辩称：董世考与赵雄光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董世考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与本案无关，不是为了本案垫资的费用。我方承担40%的责任过高但是我方没有上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分担是相对公平的，贵港供电局没有尽到管理的责任，其应该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马乘风答辩称：马乘风虽然是高压电线的所有人，但是由贵港供电局管理，因此贵港供电局应该承担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董世考针对平寨木业、贵港供电局的上诉答辩称：董世考与木业公司是雇佣关系，木业公司是雇佣我方搭建铁硼，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者死亡，我方是没有过错。对贵港供电局的上诉没有意见。 平寨木业针对董世考、贵港供电局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由生命权纠纷没有不当，一审认董世考与赵雄光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是正确的。对贵港供电局的上诉意见由法院认定。 贵港供电局针对董世考、平寨木业的上诉答辩称：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在木业公司厂区上空有高压线，还让董世考建铁硼，这个过错是相当大的。不管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董世考都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董真堂、韦正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告赵志柳、覃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因伤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8033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平寨木业经营者李祖进电话联系董世考，双方经协商，约定董世考以80元/平方米的价格包工包料承接平寨木业锌铁棚 搭建工程。董世考承接工程后，雇请原告亲属赵雄光、董真堂、韦正春承担锌铁棚搭建劳务，其中赵雄光、韦正春工价为300元/天、董真堂工价为200元/天，焊机、切割机等主要劳动工具由董世考提供。10月25日天气晴，上午11点30分左右，涉案锌铁棚已完成钢架正在进行锌铁板铺盖，赵雄光、董真堂、韦正春均未佩戴安全绳、安全帽在棚顶上方进行电焊作业，赵雄光不慎触碰棚顶上方经过的10KV高压输电线，被电击坠地，当场死亡。平寨木业于2018年3月6日成立，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厂区地势高，涉案高压线一高两低三根呈东西走向穿越厂区，高压线距地距离约6.8米，涉案锌铁棚棚顶中央与较低一根高压线距离约1.6米，涉案锌铁棚原计划覆盖平寨木业场地内的空地，西低东高，西边距地高度约4.5米，东边距地高度约5.2米，事发后高压线下方锌铁棚已拆除。赵雄光身高1.65米左右。 另查明，涉案高压线原系姚志远向贵港供电局申请架设的专线，2018年8月2日马乘风向供电局申请过户到其名下，并在同年9月25日与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以10KV水泡线034号杆为产权分界点，通过马乘风支001号至004号共4基杆向马乘风专变80KV供电。 再查明，原告赵志柳、覃玉莲为赵雄光的父母，两人共生育有7个子女。赵雄光户籍所在地与两原告一致。事发后被告董世考已向原告支付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平寨木业将锌铁棚搭建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给董世考承包，平寨木业与董世考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平寨木业为定作人，董世考为承揽人。董世考承接下工程后雇请赵雄光、董真堂、韦正春实施安装作业，由董世考提供主要的劳动工具，董世考在现场指挥施工进度和实际参与施工，按日向赵雄光、董真堂、韦正春计付劳动报酬，董世考与工人系个人之 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二、关于原告亲属的死亡是因谁的过错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寨木业在高压线正下方建造锌铁棚，该区域属《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的架空电力设施保护区，依法不得建造建筑物和构筑物，且金属材质的建筑物本身极易导电，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其存在定作过错；平寨木业虽对在锌铁棚顶部施工提出过有安全隐患的顾虑，但未采取联系供电局断电等保护措施，默许继续施工，故其存在指示过错；选任的董世考及工人均无高空作业和电焊工资质，在选任上具有过错，故被告平寨木业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25%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董世考明知平寨木业厂区上空有高压线通过仍承接下工程并雇请工人提供劳务，在锌铁棚顶部作业近距离接近高压线的情况下，仍冒险盲目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或指令工人穿戴安全绳、安全帽等安全防护用品，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25%的责任。原告亲属赵雄光作为成年人，应对高压线经过区域的危险性具有常识性的认识，其作业点距上方高压线仅不足1.6米，低于其自身身高，但其无视重大安全隐患接下工作任务，施工过程中又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不慎触碰上方的高压线，致意外发生，其存在较大过错，自身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供电局辩称事故发生时赵雄光从事电焊工作，原告未提供专业鉴定结论证实死者是因触碰低压电还是高压电触电，对原告的死因不予确认。该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基本的证据 证实死者系触电坠亡，结合现场客观环境、事发时死者作业地点与上方高压线的距离及在场人的陈述，可以确信赵雄光系触碰高压线坠地死亡，被告供电局的答辩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被告供电局辩称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为马乘风，应由被告马乘风承担侵权责任，该院认为，涉案电力设施虽是用电方因自身用电需求向供电局申请安装，双方签订的格式合同约定马乘风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实际上马乘风作为用电方只需支付设备安装的费用和按时交纳电费，变压器及高压线的架设是由供电局组织完成，电力设施系高危、专业的设备，马乘风作为普通的用电者无管理维护的能力，且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并非马乘风便利店的区域，马乘风客观上无管控能力，供电局虽非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国家机关，但电力设施经营属高危行业，供电局负有维护管理电力设施、保证用电安全的法定职责，对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妨碍电力安全的行为有巡查及督促整改的义务，是上述法律规定的电力设施“经营者”，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三、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予以认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者生前以从事电焊、货车司机等为业，居住在港**房屋，主张该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虽提供有北环新村筹建处的证明一 份，但其提供的房产证产权人非死者本人，无法证实死者收入来源地、长期居住地为城镇，但根据《通知》规定，2020年1月1日起全区各级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确认该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6129元/年×6个月=36774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0159元/年×9年÷7人×2人=51837元，同理根据《通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两原告72周岁，该项应计算为20159元/年×8年÷7人×2人=46077.71元；4.原告还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其他合理费用3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费用依法应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80000元，因原告亲属赵雄光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731571.71元，由被告平寨木业、被告董世考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182892.93元，被告贵港供电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3157.17元，原告亲属赵雄光应自负40%的责任即292628.68元。被告平寨木业、董世考、贵港供电局还应按25%:25%:1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即被告平寨木业、被告董世考分别应支付8333元，被告贵港供电局应支付3334元。综上，被告平寨木业、被告董世考分别应赔偿原告191225.93元，因事发后被告董世考已向原告支付50000元，扣除后董世考还应向原告支付141225.93元，被告贵港供电局应赔偿原告76491.17元。被告董世考还主张在事发前一天赵雄光曾因要买新手机向其预支4000元劳务费，应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据当事人陈述，赵雄光曾多次为董世考提供劳务，双 方平时来往较多，仅根据被告董世考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确认该4000元款项的性质，故对董世考要求扣减该4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董世考向原告赵志柳、覃玉莲支付赔偿款141225.93元；二、被告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赵志柳、覃玉莲支付赔偿款191225.93元；三、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港供电局向原告赵志柳、覃玉莲支付赔偿款76491.17元；四、驳回原告赵志柳、覃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7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董世考承担2307元、被告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承担2307元、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港供电局承担923元，由原告赵志柳、覃玉莲承担38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董世考与赵雄光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董世考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锌铁棚搭建工程由董世考购买材料、提供工具、与平寨木业结算以及向赵雄光等人按天发放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董世考与赵雄光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董世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赵雄光等人合伙承揽涉案锌铁棚搭建工程，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本次触电事故导致赵雄光死亡是由多个原因造成，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死者赵雄光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具体施工活动中，应当预见在高压线边施工存在的高度危险，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采取有效保护措施避免触电事故发生，其本人具有重大过失，一审法院确认由其 自行承担4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平寨木业作为业主明知道其厂区上方架设的是10KV高压线，却在高压线底下违章搭建锌铁棚，且将该搭建工程发包给无合法资质的个人即董世考承建，新搭建的锌铁棚高度为4.5米至5.2米，导致锌铁棚顶部与涉案高压线仅有两米的距离，使定作人的工作场地具有高度危险性，是导致此次触电事故的原因，其应承担35%民事责任；董世考承揽在涉案高压线底下从事搭建锌铁棚这一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工作，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为工人提供安全防护用品、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使整个施工缺失应当具有的安全生产条件，为触电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一审认定董世考承担25%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马乘风作为涉案高压线路及设备的产权人，其架设高压线的行为发生在平寨木业搭建锌铁棚之前，且架设高压线的距离也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所规定的安全距离，故马乘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贵港供电局与马乘风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涉案高压设备的产权属于用电方马乘风，由用电方马乘风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贵港供电局不是涉案高压设备的产权人或经营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贵港供电局承担10%民事责任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认定赵志柳、覃玉莲的经济损失731571.71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提出异议，则上述经济损失由平寨木业承担35%民事责任即赔偿267717.10元（731571.71元×35%+精神损害抚慰金11667元），董世考承担25%民事责任即赔偿191225.93元（731571.71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8333元），因事发后董世考已支付50000元给赵志柳、覃玉莲，扣除后董世考还应赔偿141225.93元。对于董世考上诉请求扣减其事发前向赵雄光支付的3100元，因赵雄光曾多次为董世 考提供劳务且董世考亦自认是预先支付给赵雄光购买手机的劳务费，董世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董世考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世考、平寨木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贵港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向赵志柳、覃玉莲支付赔偿款267717.1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7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董世考负担2307元、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307元、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港供电局负担923元，由赵志柳、覃玉莲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贵港市覃塘区平寨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307元，由董世考负担2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韦 英 书 记 员 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