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一、请求巴彦淖尔市中院判令被上诉人刘某(系高建明的妻子)对巴彦淖尔市中院(2019)内08民初中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即高建明、高守礼返还上诉人杨某借款29575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刘某与高建明协议离婚把价值200余万元的财产全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员郝铁牛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笔借款发生在2016年6月22日,当时法律不是夫妻签字共同才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民间到现在还是男人出去借钱,打借条签字,用第一条借款时没有施行下判,适用法律错误。二、以第三条下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某与高建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余年,共同生活、经营,在××区三社自己家中收购葵花、西瓜、卖化肥、卖农机配件,开超市与电焊修理。2015年-2017年三年间在临河区干召庙镇黄羊村一社高守礼家广联村五社钟宝利家;黄济村二社丁宝玲家立了三个点收购葵花、卖化肥流动资金200余万元,以上事实说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三、被上诉人刘某与高建明2019年5月22日双方协议离婚时,高建明把价值200余万元的财产给刘某,将债务全部自己承担。2020年5月28日双河镇法庭送传票时,还在一起生活,共同经营超市、农机配件、电焊修理。四、2016年6月22日高守礼带他儿子高建明向我借款,该笔款用于双河法庭执行,高建明、刘某共同欠农资公司的化肥款,余下建干召庙镇黄羊村一社,45平米收购葵花住房和三佰多平米库房,2016年冬天,2017年春天三次去他家要我借款,高建明与刘某二人说卖葵花给还款,到2017年4月28日还了10000元,还款时说他买了富源公园里小区住房,说17年冬天还了,到18年1月份还了3000元。综上事实于2018年2月份我起诉的,一审判决书2018年10月25日判的,因不服一审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上诉中院,中院判决书2019年4月3日判的,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执1209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年5月7日下的,执行裁定书是2019年5月16日，而被上诉人刘某与高建明于2019年5月22日协议离婚逃避债务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五、请求贵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章(离婚)第四十一条,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开、公正、公平进行审判以上我所提供的证据,下去调查取证。六、上诉人曾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但一审法院拒不受理,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诉人与被告高建明、高守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明知被告高建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离婚财产协议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置之不理,反而错误引导上诉人败诉,明显偏袒债务人高建明。现被上诉人与债务人高建明虽然以法律名义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至今离婚不离家,仍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一审法院不但不予制裁,反而纵容庇护,严重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辩称，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我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借条上我没签字，钱也没到我手，高建明自己花了，借款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来我家要钱，我让上诉人等高建明回来，我也没说过和高建明共同还款。高建明从外面借款从来不和我说，那几年高建明在外面赌博，赌的很厉害。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刘某对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即高建明、高守礼返还原告杨某借款29575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6月22日，高建明、高守礼向原告杨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某款295750元，大写贰拾玖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整，（利1分5厘）。”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高建明、高守礼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杨某借款295750元及利息（本金219000元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已付款13000元抵减应付利息。因高建明、高守礼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杨某申请执行。2019年5月22日，高建明与被告刘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1、位于××区住房面积为102.5平米归刘某；2、位于××区占地面积600平米（主房45平米，附房15平米）的院落产权归刘某所有；3、位于××区占地500平米（主房140平米，附房380平米）的院落归刘某所有；4、位于××区耕地15亩归刘某所有；5、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高建明承担，与刘某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高建明、高守礼向其借款295750元属于高建明与被告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该笔借款是高建明、高守礼共同向原告所借，并不是高建明个人借款，其次，295750元对于临河区干召庙镇黄羊村农民而言，属于数额较大，原告认为是高建明与被告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让借款人配偶共同签字，即使当时未取得配偶签字，原告在借款后去被告家索要时，见到被告可以要求其签字确认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中，经与原告核实，原告认可借款时刘某不在场，也未在借条上签字，以后多次去被告家要款，但被告均未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事后对该借款追认，原告在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4291号民事案件中起诉时，也未按夫妻共同债务起诉被告刘某。本案中，原告提供一号、三号和四号证据被告质证不清楚，因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证人未到庭，退一步讲，即使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被告与高建明、高建明与高守礼在2015年、2016年、2017年收购葵花，并不能证明原告给高建明、高守礼的借款用于被告夫妻双方的日常生活需要，也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原告提供二号证据离婚协议书只能证明高建明将财产全部给了被告刘某，债务全部自己承担，原告认为该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部分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请求被告刘某对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即高建明、高守礼返还原告杨某借款29575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举证：（2019）内0802执120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内0802字第1209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一份。举证意图：证明2019年5月7日已受理执行案件，2019年5月16日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高守礼银行存款，被上诉人是2019年5月22日离的婚，被上诉人离婚前执行裁定已经下了。被上诉人质证：离婚是事实，对执行裁定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我不认可，我不知道。另外，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被上诉人，你和高建明是哪年结婚？被上诉人：我俩的小孩已经24岁了，结婚20多年了。”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高建明、高守礼返还杨某借款295750元及利息（本金219000元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已付款13000元抵减应付利息。该判决中借款发生于2014年10月6日借65000元、2014年10月8日借20000元、2014年10月18日借44000元、2014年11月6日借90000元，借款本金合计219000元。2019年5月7日杨某申请执行该判决中的借款。再查明，一审法院（2018）内080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6月17日被告高建明、刘某向原告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借款498146.89元及从2016年12月22日起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4.4‰）未予返还的事实属实。被告高建明、刘某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借款498146.89元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判决：一、被告高建明、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98146.89元，并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14.4‰支付逾期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另外，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被告，你靠什么生活？被：我在双河镇新河村开了个小卖部，以前一年能挣一两万元，供小孩读书了，现在不太景气。审：被告，高建明借款你是否与他一起签过字？被：就银行贷款我签过字，个人借款我都没签过，我也不知道他跟谁借过款。审：被告，你们在银行贷款多少？被：贷了50万元，利息有40万左右，是我和高建明共同贷款，搞收购赔了，现在贷款也还不起。审：被告，高建明向内蒙生资赊购农资化肥时你是否签过字？被：之前签过，后来改了条子我没签字。审：被告，你与高建明在临河区富源公园里2-2-2602号住房面积为102.5平米是什么时间购买？首付多少？贷款多少？首付款从哪里来的？被：是高建明去看的房，手续也是高建明办的。2015年交了1万元定金，我跟我兄弟刘二换借了8万，跟父亲刘文云借了6万，给高建明去付了首付，剩余31万元办了贷款我在还。审：被告，位于××区占地面积600平米（主房45平米，附房15平米）的的院落和位××区占地500平米（主房140平米，附房380平米）的的院落以及位××区耕地15亩归你所有，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高建明承担，你讲一下离婚时为什么这样调解。被：因为高建明赌博，还打我，所以离婚时财产全给我了，债务由他自己承担。审：被告：你离婚后是否还和高建明一起生活？被：不在一起生活，我们在一起干活，高建明电焊，我给他打下手，我给高建明和孩子煮饭。”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首先，(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2019年5月7日杨某申请执行(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2019年5月22日刘某与高建明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经审查，《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归女方所有的财产离婚前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即便(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属于高建明的个人借款，离婚前高建明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中属其所有的份额承担偿还责任，离婚后刘某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中原属高建明所有的份额承担偿还责任。《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女方所有对刘某与高建明有约束力，对离婚前已确认的本案债权无法律约束力。另外，刘某与高建明协议离婚时，尚欠银行借款和本案借款未予偿还，《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均归女方所有，债务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双方串通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有悖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离婚前刘某在双河镇新河村经营小卖部，高建明向外借款从事收购葵花等经营活动，位于××区住房由高建明交付首付款购买，在高建明先向杨某借款后购买该住房的情况下，应认定高建明的首付款系用借款支付或者用借款从事经营所得支付，《离婚协议书》约定该住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高建明向杨某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另外，杨某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杨某合理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二、刘某对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即高建明、高守礼返还原告杨某借款29575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付桂梅审判员 罗一民 二○二○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