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敏，男，1993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青华、张志惠，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敏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花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敏及其辩护人张志惠、何青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被告人杨敏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出资成立某科创公司。该公司从成立至今，专卖冒充私募机构或知名的证券公司员工客户拨打诈骗电话，虚构事实谎称有在专家团队研究股票、公司建仓拉升股票，以让客户获取高额利润为诱饵，采取随意向客户推荐股票的犯罪手段，骗取客户财物。同案人李威于2015年7月份左右进入该公司作业务员二个月后便辞职。2016年三月份，同案人李威在杨敏的邀请下入股该公司并再次到该公司入职。其中被告人杨敏占股70%，同案人李威占股30%。该公司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共骗取朱某、曾某、张某、徐某、罗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87980元。被告人杨敏为公司的老板和主要负责人，平常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行、规划及对骨干成员进行培训。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敏以结伙利用通讯工具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诈骗他人财物金额为2879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敏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专项审计报告所认定的部分金额没有银行转账、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支撑，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被告人杨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本案之前无违法前科，主观恶性小，愿意与同案人李威等人共同承担退赃责任，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敏于2015年6月期间，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出资成立某科创公司。该公司从成立至今，专门冒充私募机构或知名的证券公司员工给客户拨打电话，虚构事实谎称有专家团队研究股票、公司建仓拉升股票，以让客户获取高额利润为诱饵，采取随意向客户推荐股票的犯罪手段，骗取客户财物。被告人李威于2015年7月份左右进入该公司做业务员二个月后便辞职。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威在杨敏的邀请下入股该公司并再次到该公司入职。其中被告人杨敏占股70%，同案人李威占股30%。该公司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共骗取朱某、曾某、张某、徐某、罗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87980元。被告人杨敏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的总体运行、规划及对骨干成员进行培训。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电话及记账笔记本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司的基本话术、公司薪资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朱某、曾某、徐某、罗某、张某、彭某的陈述，同案犯李威、杨红、胡倩、邱婷、徐强、王燕、聂飞、张小燕、曹小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中税网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税网天运（2017）专审字80号专项审计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敏结伙利用通讯工具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诈骗金额达人民币2879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专项审计报告所认定的依据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敏在全案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 亮 人民陪审员 翁 炜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兰桂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 （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达到相应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酌情从重处罚： 1．造成被害人或其近亲属自杀、死亡或者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 2．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的； 3．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的； 4．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 5．曾因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行政处罚的； 6．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未成年人、在校学生、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或者诈骗重病患者及其亲属财物的； 7．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等款物的 8．以赈灾、募捐等社会公益、慈善名义实施诈骗的； 9．利用电话追呼系统等技术手段严重干扰公安机关等部门工作的； 10．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的。 （三）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诈骗数额接近“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具有前述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上述规定的“接近”，一般应掌握在相应数额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四）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骗得财物的，以诈骗罪（既遂）定罪处罚。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1．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或者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2．在互联网上发布诈骗信息，页面浏览量累计五千次以上的。 具有上述情形，数量达到相应标准十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上述“拨打诈骗电话”，包括拨出诈骗电话和接听被害人回拨电话。反复拨打、接听同一电话号码，以及反复向同一被害人发送诈骗信息的，拨打、接听电话次数、发送信息条数累计计算。 因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故意隐匿、毁灭证据等原因，致拨打电话次数、发送信息条数的证据难以收集的，可以根据经查证属实的日拨打人次数、日发送信息条数，结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时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五）电信网络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六）对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被告人裁量刑罚，在确定量刑起点、基准刑时，一般应就高选择。确定宣告刑时，应当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准确把握从重、从轻量刑情节的调节幅度，保证罪责刑相适应。 （七）对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被告人，应当严格控制适用缓刑的范围，严格掌握适用缓刑的条件。 （八）对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被告人，应当更加注重依法适用财产刑，加大经济上的惩罚力度，最大限度剥夺被告人再犯的能力 四、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 （一）三人以上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犯罪集团中组织、指挥、策划者和骨干分子依法从严惩处。 对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特别是在规定期限内投案自首、积极协助抓获主犯、积极协助追赃的，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全部犯罪包括能够查明具体诈骗数额的事实和能够查明发送诈骗信息条数、拨打诈骗电话人次数、诈骗信息网页浏览次数的事实。 （二）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 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 （三）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1．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手机卡、通讯工具的； 2．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3．制作、销售、提供“木马”程序和“钓鱼软件”等恶意程序的； 4．提供“伪基站”设备或相关服务的； 5．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的； 6．在提供改号软件、通话线路等技术服务时，发现主叫号码被修改为国内党政机关、司法机关、公共服务部门号码，或者境外用户改为境内号码，仍提供服务的； 7．提供资金、场所、交通、生活保障等帮助的 8．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 上述规定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四）负责招募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或者制作、提供诈骗方案、术语清单、语音包、信息等的，以诈骗共同犯罪论处。 （五）部分犯罪嫌疑人在逃，但不影响对已到案共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定的，可以依法先行追究已到案共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六、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 （一）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 （二）公安机关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收集的案件证明材料，作为证据使用的，应当随案移送批准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的法律文书和所收集的证据材料，并对其来源等作出书面说明。 （三）依照国际条约、刑事司法协助、互助协议或平等互助原则，请求证据材料所在地司法机关收集，或通过国际警务合作机制、国际刑警组织启动合作取证程序收集的境外证据材料，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安机关应对其来源、提取人、提取时间或者提供人、提供时间以及保管移交的过程等作出说明。 对其他来自境外的证据材料，应当对其来源、提供人、提供时间以及提取人、提取时间进行审查。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