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3民初676号 原告：陈春风，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龙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西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3007778026Q。 法定代表人：覃卫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立民，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威，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谢国伟，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清，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春风诉被告龙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谢国伟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20年6月23日本院裁定将本案并入住建 -2- 局诉谢国伟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20）桂1423民初358号〕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陈春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住建局、谢国伟共同向陈春风赔偿经济损失620万元，住建局、谢国伟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确认《龙州县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住建局、谢国伟承担。事实与理由：龙州县水口砖厂（下称水口砖厂）于1994年成立，权属是龙州县乡镇企业。1998年8月，龙州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水口砖厂有关承包问题的会议纪要》，决定将水口砖厂交由住建局管理。2000年4月1日，住建局将水口砖厂发包给严致慧，从2000年12月1日起，该砖厂的企业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07年4月1日，谢国伟与住建局签订《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下称承包合同），约定由住建局将水口砖厂发包给谢国伟承包，承包期限自2007年4月1日至2027年4月1日止，承包金每年5000元；2007年7月21日，谢国伟与李永康签订一份《龙州县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谢国伟将其承包的水口砖厂经营权转包给李永康，承包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27年4月1日，承包金为每年9万元。合同签订后，谢国伟依约将水口砖厂的承包经营权交给李永康。李永康承包经营水口砖厂后，由于不参加年检，于2008年12月25日被龙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3月12日，李永康以68万元价款将水口砖厂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春风，陈春风从2011年3月10日至3月16日共3次支付给李永康转让费63万元。2011年3月20日，陈春风与谢国伟签订《龙州县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下称转包合同），约定谢国伟将水口砖厂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陈春风，转包期限自2011年3月31日至2027年4月1日，承包金为每年9万元。陈春风承包水口砖厂后，向龙州县环境保护局申请变更水口砖厂法 -3- 人代表，龙州县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龙环复〔2011〕17号文件，同意水口砖厂法人代表由原来的李永康变更为陈春风，水口砖厂的建设地点、性质、规模、生产工艺和采取的污染防治措施不变。2011年6月17日龙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核准给陈春风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151423600062822，字号名称为龙州县水口页岩砖厂，经营者姓名为陈春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1年4月1日，卢国靖因与李永康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龙州县人民法院，陈春风、住建局、谢国伟均作为该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该案经龙州县人民法院一审、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6）桂14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该生效判决书对上述事实均已作出认定。虽然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中均提及合同附件“设备交接清单”，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这份清单。陈春风接手承包砖厂时，厂内只有砖窑和轮窑，并无任何其他设备。因砖厂原有厂房陈旧破损，砖窑和轮窑均已处于老旧淘汰的状态，根本无法满足正常生产需要，故陈春风在承包砖厂后，投入大量资金对原有厂房、砖窑、轮窑、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等进行维修、重建、升级改造，包括了厂房加固、屋顶修缮、重修砖窑、重新制作窑车及其他附属设施的更新改造等等，历年累计投入固定资产投资达一千三百万元左右。2012年5月15日，龙州县环境保护局作出龙环管批〔2012〕8号《关于龙州县水口页岩砖厂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批复认为龙州县水口页岩砖厂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提出的环境保护措施总体可行，评价结论总体可信，可作为该项目环保管理及项目涉及的依据”，同时确认项目总投资600万元，生产规模由年产1500万块红砖扩大到3000万块页岩砖，“项目生产规模，产品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以及国家建设部、自治区政府的有关规定，已获龙州墙改办登记备案”。自2012年至2014年间，龙州县水口页岩砖厂的“砖瓦及砼砌块工艺设备”技改项目连续在龙州墙改办备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期间，因市场因素影响，陈春风决定暂 -4- 停龙州县水口页岩砖厂生产，等待市场回暖后再行投产，停产期间仍然如约支付每年的承包金，并有留守工人看护、保养厂区内建筑物及机器设备。2019年4月期间，应住建局要求对砖厂的现有资产进行评估调查，陈春风配合资产评估机构对砖厂内所有建筑物、特殊装修及不可搬迁机器设备进行清查，评估机构仅对不可搬迁机器设备一项作出“原值7926371.61元”的汇总，其余项目未出具评估结果。2019年6月11日，住建局出具《关于解除的函》，提出解除承包合同，谢国伟于2019年6月13日签收，并通知陈春风。在此之后，陈春风、谢国伟、住建局就经济损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协商未果。2020年4月2日，住建局就承包合同的相关纠纷起诉至龙州县人民法院。陈春风认为，承包合同与转包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期内，住建局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形式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且因住建局的毁约行为，导致陈春风与谢国伟的转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谢国伟应向陈春风承担违约责任，而谢国伟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要求住建局对因提前解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陈春风作为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实际遭受经济损失者，为了公平彻底的解决本案纠纷和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要求谢国伟、住建局共同向陈春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陈春风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巨大，现陈春风仅要求住建局、谢国伟赔偿新增资产投资的剩余价值部分，未主张其他经济损失赔偿。陈春风在承包期间对水口砖厂所增加的固定资产及技术改造投资，均由该砖厂受益，现因该砖厂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无法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住建局作为水口砖厂的管理人和控制人，应当对陈春风在水口砖厂投资形成的新增资产的剩余价值以折价回购的方式作为对陈春风经济损失的赔偿，现陈春风综合考虑到资产原值、折旧、现状等因素，酌情提出620万元的请求。因住建局在合同期内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谢国伟亦已告知陈春风，故陈春风 -5- 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至人民法院。 住建局辩称，陈春风与住建局没有合同关系，住建局也从未认可谢国伟向陈春风转包砖厂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陈春风对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谢国伟辩称，住建局已经确认谢国伟将水口砖厂转包给陈春风，谢国伟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谢国伟不应对陈春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政府征收行为导致，属于不可抗力，谢国伟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如因住建局解除合同谢国伟不能履行与陈春风的转包合同，也是住建局有过错，陈春风的损失应由住建局赔偿。 陈春风、谢国伟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住建局、谢国伟对陈春风提交的第1组、第3组、第4组、第7组、第8组、第12组、第13组证据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陈春提交有异议的部分 （一）、陈春风提交的第2组证据即《龙州县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陈春风用于证明其自2011年起承包砖厂的事实及协议约定内容；第6组证据即营业执照，陈春风用于证明砖厂于2011年6月17日登记为“龙州县水口页岩砖厂”，性质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陈春风的事实；第9组证据即《关于水口砖厂有关承包问题的会议纪要》、《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陈春风用于证明水口砖厂自1994年建成投产一个多月就停产，之后一直没有复产，龙州县人民政府会议明确住建局自1997年起管理砖厂，原则同意对砖厂原有设备进行更新，直到2000年元月才由严致慧承包等事实；第10组证据即《补充协议》，陈春风用于证明严致慧承包生产4个月后，轮窑倒塌、窑身开裂变形、砖柱大部分倾斜断裂，必须进行重大维修才可生产的事实；第 -6- 11组证据即企业基本信息，陈春风用于证明原龙州县水口砖厂的企业信息显示为“吊销”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五组证据的内容，可证明陈春风主张的相应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陈春风提交的第5组证据即征收补偿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陈春风用于证明住建局曾委托评估机构对砖厂的资产及建筑物进行清查评估，评估价值合计7926371.61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清，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作为征收补偿的证据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二、谢国伟提交有异议的部分 谢国伟提交的证据即《水口砖厂征收决定书》，谢国伟用于证明涉案砖厂被征收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该组证据的内容，可证明谢国伟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属于不可抗力及可否免除谢国伟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问题而非事实问题，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再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8月6日，龙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水口砖厂有关承包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水口砖厂自1994年建成投产后，由于技术不过关，导致砖块质量差，仅正常生产一个多月便被迫停产，同意由外地老板来承包。2、认为水口砖厂为乡镇企业，权属归该企业所有，1997年起由建设局管理，委托建设局全权负责有关承包事宜，会议原则同意对水口砖厂原有设备进行更新。2000年1月22日，龙州县建设局与严致慧签订《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将水口砖厂发包给严致慧经营。严致慧承包水口砖厂后，申请设立龙州县水口砖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并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严致慧承包生产4个月后，轮窑倒塌、窑身开裂变形、砖柱大部分倾斜断裂，必须进行重大维修才可生产。后严致慧将龙州县水口砖厂转包给谢国伟，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为谢国伟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7年4月1日，龙州县建设局决 -7- 定解除2000年1月22日与严致慧签订的《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并于当日以建设局为甲方，以谢国伟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甲方（龙州县建设局）将水口砖厂发包给乙方（谢国伟）承包，承包时间为20年，从2007年4月1日至2027年4月1日，每年承包金为5000元。2、承包期间，砖厂权属以会议纪要为准，生产经营权承包由乙方全权负责。3、交接时，甲方将现有的机械设施（见设备清单）提供给乙方生产使用和管理，投产前，需要对部分设备进行技术更新改造的由乙方提出具体方案，经甲方同意后进行技术改造，经费由乙方负责，生产过程中，如有损坏的，由乙方负责修复，乙方投产前在2007年4月1日接收机械设备时，砖厂所有的厂房，机器由乙方负责保管，损失由乙方负责。4、厂房及机械设备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5、甲方负责协助砖厂的治安保卫工作，负责协助处理承包后由于其它原因引起纠纷，所需人员由乙方决定，并由乙方支付所需费用。6、乙方负责砖厂原有设备和各种建设筑物、构筑物的保护完好，如造成固定资产损坏的，由乙方负责修理和恢复原状。7、承包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如有违约的，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经济损失40万元，并承担因违约带来的其他责任。《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签订后，龙州县建设局将水口砖厂交给谢国伟经营，谢国伟按约定交承包费。谢国伟承包经营期间，曾将涉案砖厂转包给李永康经营，李永康将企业登记为“龙州县水口砖厂”，后因年检问题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2011年3月12日，李永康以68万元价款将水口砖厂的承包经营权转回给陈春风。2011年3月20日，以谢国伟为甲方，陈春风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龙州县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谢国伟将水口砖厂的经营权转包给陈春风，转包期限为17年，从2011年3月31日至2027年4月1日，承包金为每年9万元。陈春风承包水口砖厂后，投资对水口砖厂进行改建、扩建、新增了建构筑物、机器设备，办理了营业执照；生产过程对相关设备、生产工艺进行升级并向相关部门报备。2016年6月起，水口砖厂不再进行生产 -8- 经营，部分厂房及设备已损坏。2019年3月29日，住建局工作人员通知谢国伟，住建局需清理收回砖厂做其他项目，不再收取承包费，并提出谢国伟有什么要求可提出来商谈。随后，谢国伟与住建局以及陈春风经过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6月11日，住建局以涉案砖厂从2015年起已连续多年停产、厂区内厂房等建筑物出现不同程度破损、造成国有资产闲置、砖厂目前已不符合水口镇总体规划及环保、不符合政策规定已无法办理采矿证、达不到生产条件并经龙州县人民政府决定为由，向谢国伟发出《关于解除的函》，通知谢国伟解除双方于2007年4月1日签订的《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2019年6月28日和2019年8月30日，住建局两次发函要求谢国伟将新增的机器设备清理搬离，否则视为遗弃物。2019年10月24日，龙州县人民政府向住建局发出《水口砖厂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水口砖厂，现征收决定尚在崇左市人民政府复议中。涉案砖厂已于2020年7月7日被拆除。住建局向本院起诉谢国伟后，陈春风于2020年4月17日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 另查明，2011年4月1日，卢国靖因与李永康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龙州县人民法院，陈春风、住建局、谢国伟均作为该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该案经龙州县人民法院一审、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当事人主张的其他事实或无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或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谢国伟与陈春风签订的《龙州县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各 -9- 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和诉求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项下第四级案由即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春风和谢国伟签订的《龙州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何时解除；二、住建局和谢国伟应否共同或连带对陈春风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春风和谢国伟签订的《龙州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龙州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应于陈春风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解除。住建局与谢国伟签订《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因不可抗力即2019年10月24日龙州县人民政府向住建局发出《水口砖厂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涉案砖厂而终止，本院在另案中已确认该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解除。原合同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而终止，作为转包合同的《龙州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自然无法再继续履行，陈春风自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可视为谢国伟已告知陈春风政府征收涉案砖厂的事实。政府征收决定后谢国伟与陈春风的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均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的规定，2020年4月17日应视为合同解除的日期，本院予以确认。陈春风请求确认合同于2020年7月7日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住建局和谢国伟应否共同或连带对陈春风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住建局和谢国伟不应共同或连带对陈春风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10- 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住建局不是《龙州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且住建局和谢国伟签订的《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协议书》的解除，系因政府征收行为引发，住建局并无过错，陈春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住建局承担共同或连带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院已确认陈春风和谢国伟签订的《龙州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因不可抗力而解除，谢国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案合同的终止，均不能归责于双方当事人，故应全部免除合同当事人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涉及政府征收行为，陈春风增设的厂房、可补偿的其他增设物资的补偿费、机器设备、物资的搬迁费用或赔偿费等应根据征收法律法规调整，不属于民事诉讼直接受理的范围，陈春风是否应得补偿或补偿的数额，本院不予审理。陈春风请求住建局、谢国伟共同向陈春风赔偿经济损失620万元，住建局、谢国伟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春风和谢国伟于2007年4月1日签订《水口砖厂经营承包合同》于2020年4月17日解除； 二、驳回陈春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受理费55200元，减半收取27600元，由陈春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 -11- 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立峰 人民陪审员  黎水花 人民陪审员  许春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 媚 -12- 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13- 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