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昌兵，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凤山县，现住凤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昌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牙素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昌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1日中午，被告人刘昌兵到凤山县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503号房受害人张某1家中喝酒，酒后两人发生口角并扭打，张某1拿出尖刀威胁刘昌兵向其道歉，后被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制止。同日18时许，刘昌兵返回家中后心生怨恨，产生将张某1杀害的念头后刘昌兵携带一把匕首和一把菜刀出门，后在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一楼至二楼转角处遇到张某1，刘昌兵即用刀背击打张某1头部一次，被张某1抢走菜刀后，刘昌兵又掏出匕首朝张某1胸部和颈部捅数次，张某1跑下楼，刘昌兵追赶张某1未果。后刘昌兵在思源社区7栋住宅楼转角处被保安抓获。经鉴定，张某1当晚被刘昌兵捅刺造成的损伤 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物证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昌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昌兵辩称其携刀去找张某1目的是殴打张某1，并非想杀害张某1。张某1受伤跑下楼后，其没有追赶张某1，是跟着张某1走出楼梯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昌兵与被害人张某1同为凤山县凤城镇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住户，分别居住于该单元303号、503号房。2020年4月21日中午，刘昌兵到张某1家中喝酒，酒后二人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张某1妻子韦某1及儿子张某2劝阻二人并电话报警。韦某1、张某2下楼接派出所民警后，张某1、刘昌兵二人再次扭打起来，张某1从厨房内拿一把尖刀逼迫刘昌兵向其道歉。民警赶至现场后责令张某1放下刀，并对二人进行训诫，劝刘昌兵回家休息。当日18时许，刘昌兵在家中越想越不服气，认为张某1要将其杀害，不如其先杀了张某1。后刘昌兵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匕首藏在身上后出门，刘昌兵先到楼下的绿化带周边坐了约十分钟，刘昌兵上楼后在一楼至二楼的转角处遇见张某1，二人擦肩而过后刘昌兵突然从上衣口袋掏出菜刀，转身用刀背击打张某1头部，张某1即与刘昌兵抢夺菜刀，菜刀掉落至一楼楼梯台阶上。后刘昌兵即又从右边裤袋内掏出匕首朝张某1胸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张某1受伤后往楼下跑并大呼救命，刘昌兵继续追赶张某1。刘昌兵追赶张某1至思源社区7栋住宅楼旁未果后，将匕首扔在路边的草坪内。随后，刘昌兵在思源社区7栋与10栋间的草坪旁被接到报警的思源社区的保安抓获，张某1被送至凤山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张某1的伤势为：1.左胸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 并左肺挫裂伤、血气胸；2.右胸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并左肺挫裂伤、血气胸；3.右颈胸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4.右上臂、右膝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5.左手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21日18时6分凤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群众举报称刘昌兵在凤城镇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一楼至二楼转角处用匕首捅伤张某1，后凤山县公安局次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刘昌兵出生于1982年4月5日，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昌兵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昌兵于2020年4月21日19时许在凤山县思源社区被小区保安抓获，后被凤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口头传唤至凤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期间，没有阻碍、逃跑等行为。 5.提取笔录，物证提取、采样记录，提取物品照片证实，2020年4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刘昌兵身上穿的上衣、裤子、鞋子、血液样本及其右手擦拭物进行提取。 6.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6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张某1的血液样本。 7.受理报警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21日16时31分，民警韦孝文、辅警韦庆坤接到街道110指挥中心指令，到老乡家园67栋Ｃ单元503处理夫妻打架事件。后在张某1爱人韦某1、儿子张某2带领下来到503室，看到张某1站在刘昌兵前面左手持一把尖刀刀尖指向刘昌兵脖子，刘昌兵则坐在客厅沙发上。民警对张某1口头警告后，张某1听从警告将刀丢在地板上，后韦某1将刀收藏。 民警对张某1和刘昌兵二人进行口头训诫，并叫刘昌兵离开。当与民警一同离开至四楼楼梯通道时，刘昌兵曾想上楼找张某1解释，被民警劝阻，后刘昌兵离开现场回家休息。 8.调取证据通知书、凤山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证实，张某1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至25日在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势为：1.左胸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并左肺挫裂伤、血气胸；2.右胸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并左肺挫裂伤、血气胸；3.右颈胸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4.右上臂、右膝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5.左手部皮肤软组织锐器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1的证言，我丈夫张某1是在半个月前认识了一个约三十岁来自凤山县中亭乡的男子，2020年4月21日中午，该男子到我位于凤山县凤城镇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503号房的家中和张某1喝酒，16时许，我听见张某1和该男子发生争吵，两人都已经是醉酒状态，张某1阻止该男子打其受伤的右手臂，但该男子一直不听劝，两人因此相互推拉扭打，张某1称自己的手臂很痛让该男子跪下道歉，我和儿子张某2将二人分开后打电话报警并出门等待公安民警。当我们与公安民警返回家中时，我看见该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某1站在该男子面前左手拿着一把尖刀指着该男子的脖子。张某1被民警呵斥之后放下刀，后民警对二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并让该男子回家，我收起尖刀后带着儿子回江州老家。当晚20时许，我接到电话得知张某1被该男子用刀捅伤。我赶至医院时看见张某1脖子被捅了一刀，胸口处被捅了三刀，左右手臂各被捅了一刀。 2.证人张某2证言，2020年4月21日中午，有个男人来我家跟我父亲张某1喝酒，约一小时之后两人开始争吵起来，我看见那个男人用手拍打我父亲受伤的右手臂，两个人扭倒在地，我跟我母亲试图拉开他们但没有成功，后我打电话报警。之 后我跟我母亲在楼下等公安民警，返回家中时我看那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父亲站在那个男子前面左手拿着一把尖刀指着该男子。我父亲被民警呵斥后将刀扔在地上，我母亲将刀收走，该男子也被民警叫回家中休息。之后我跟我母亲回某，当晚20时许，我听说我父亲在县城被人捅伤。 3.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凤山县扶贫搬迁地老乡家园的安保人员，2020年4月21日19时40分许，我接到67栋张某4的电话，称67栋的张某1被人捅了要求出警。我接到电话后联系姜安兴、罗某一同前往，我们来到10栋转角时刚好碰到刘昌兵，我们用电筒照射后发现刘昌兵衣袖上有血迹，且刘昌兵看见我们转身就走，我们觉得他嫌疑很大便叫住了他，问他为何衣袖上会有血迹，并把刘昌兵围住。刘昌兵回答“人是我杀的，我捅了他四、五刀。”之后我们将刘昌兵带回警务室并打电话报警，报警之后我让姜安兴、班富勤看守刘昌兵，我跟罗某出来在4栋门面角落处找到被捅伤的张某1，张某1躺在地上，发现他的脸上和身上的衣服上都是血迹，人已经没有意识了，我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我看见他脖子上有一个捅伤伤口，医生到现场解开他的衣服进行抢救，我发现他的左、右胸口各有一个伤口，右手手臂上面也有一个捅伤的伤口。我们抓到刘昌兵的时候他身上没有凶器，还是醉酒状态，上身穿一件蓝白色的牛仔衣服，裤子也是蓝白色的，米黄色的休闲鞋子。 4.证人韦某2证言，我在凤山县凤城镇思源社区4栋Ｃ-21号经营一家代销店，2020年4月21日晚19时许，我在门店看店，有一个经常在我店里买酒的陌生男子全身是血跑到离我门店四五米的地方向我求救说“老板娘。救命啊，我死了！”就倒在路边。 5.证人罗某证言，我在老乡家园当保安同时也是老乡家园38栋的楼长，2020年4月21日下午18时45分，我接到社区妇联主席王红艳的电话，称67栋发生杀人事件但人已经跑了，让我找人去抓人。之后我联系张某3一同去抓人，我驾驶摩托车在社区内寻找作案的人，张某3开着电车隐约看见一个人蹲在7栋和10栋中部 位置的草丛边，我俩商议之后开车到那个人面前，发现那个人衣袖上沾有血迹，便问他是不是在67栋用刀捅人了。那个人直接回答“是我，今天我到他家喝酒，他讲要杀我全家，所以就用刀捅了他两刀。”之后我们将那个人控制起来送到警务室。之后我走到4栋代销店门口时看见有一个胸口流了很多血的男子躺在地上，走近后发现是张某1，血已经将张某1的衣服湿透，他的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伤口约2公分。之后我联系同事保护现场，过了一会公安和医生先后达到现场。医生到现场后，对张某1伤口进行止血时我看见他胸口、右大臂等部位共共4处伤口。我们抓获的那个人是刘昌兵，当时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上身穿蓝色牛仔衣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黄色帆布鞋。张某1当时上身穿一件花黑色衬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西裤，脚上穿一双蓝色拖鞋。 6.证人张某4证言，我是凤山县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601号的住户，2020年4月21日晚19时许，我从老家返回至67栋Ｃ单元楼下时，看见一个穿黑色印花衣服的男子满身是血，用手捂住胸口从楼梯间的通道跑出来。当时他喊了一声“兄弟，救命”并继续往67栋前面道路沿下坡楼梯方向跑。我听得出受伤跑出去的人是张某1，后我又看见一个身穿牛仔衣手上拿着一把刀的男子从67栋Ｃ单元一楼楼梯间转角那里跑出通道，也是跑往张某1跑的那个方向，距离张某1约6米左右。于是我大喊“兄弟，不要这样做，有事好好讲，不然等下我报警。”那个男子听到后放慢脚步走还回头看了我一下，此时张某1往20栋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穿牛仔衣的男子又加速往张某1跑的方向跑。之后我电话联系保安张某3告诉他67栋发生了打架事件，过了一会我看见那名穿牛仔衣的男子已经被控制在警务室，张某1躺在警务室旁边的门面摊位的地上，嘴里还是喊着“救命”，喉咙处有伤口流血。 （三）被害人的陈述 张某1陈述，我是在2020年4月初左右认识中亭乡的刘姓男子，我住在凤山县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503，刘姓男子跟我住同一栋楼的303。2020年4月21 日中午，刘姓男子在我家跟我吃饭喝酒，约16时许刘姓男子已有些醉意开始说大话，我就说了他几句，刘姓男子不服气就动手打我之前受伤的右手臂，我还手后与他扭打在一起。我妻子和小孩将我跟刘姓男子分开后，我们多次扭打在一起，后我妻子和小孩出门接公安民警时，我跟刘姓男子继续扭打，我打不过刘姓男子便从家中找了一把长约20公分、宽约5公分的尖刀，刘姓男子坐在我家沙发上，我用尖刀指着刘姓男子，并说“我好意请你喝酒，你还动手打我，你不要牛多，等下我用刀捅你。”民警到场后进行了调解并让刘姓男子回家睡觉，我也回房间睡觉了。傍晚时我出门走到二楼至一楼中间的转台处遇见刘姓男子，刘姓男子往上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嘴巴念叨着“狗叼，搞死你”后从身上掏出一把菜刀，用刀背打我头部，我用左手去挡，并试图抓住刘姓男子手里的菜刀，被菜刀割伤，后菜刀掉落在地上。此时刘姓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朝我胸口、脖子、手臂等部位猛捅五六刀，我被匕首捅中后就往一楼逃跑，刘姓男子在后面追，我跑到一个代销店时就晕倒在那里。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昌兵供认，我跟张某1都住在凤山县凤城镇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我住303号房，他住503号房。2020年4月21日早上我跟张某1一起吃早餐、饮酒。当日中午张某1邀我到他家看电视、饮酒。期间，张某1说我平时喜欢说大话，就算他右手受伤一只手也能打赢我。之后张某1就开始用左手打我，我最初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我只是用手去阻拦，后我发现张某1是真的在打我，我便和他扭打在一起。突然张某1从家中找来一把尖刀，并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让我跪着不让我动，威胁我要杀了我和我母亲，我当时很害怕，张某1的老婆也报了警。民警到场后，张某1被民警呵斥后将尖刀扔在地上，民警让我回家睡觉。我回家躺了一下后越想越觉得不服气，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匕首放在裤子口袋，将一把菜刀放在上衣外套口袋上，我想出门看见张某1就先杀死他，我下楼在路边坐了十分钟左右后回家，走到一楼至二楼转 台处遇见张某1。我往上走了一个台阶后，转身从上衣口袋掏出菜刀，用刀背打了张某1肩膀以上的位置，张某1伸手阻挡并抢刀，菜刀掉落在楼梯台阶上。此时我右手从裤子右口袋掏出匕首朝张某1的上身乱捅，我只记得我往他身上捅了好多刀，也捅中了他好多刀。张某1被我拿匕首捅中之后就跑下楼并往外面跑，我拿着匕首追他，追到66栋附近的三岔路口我就找不到张某1了。当时我发现我的外套上沾有血迹，但我自己没有受伤。后我就将匕首丢进路边的草坪上。过了几分钟有一个保安问我是谁在这里闹事，我回答是我，后我被那个保安带到思源社区的警务站。我用来捅张某1的是一把铁质的黑色双刃尖口匕首，长约20ｃｍ，刀柄用黑色的绳子绕绑着，匕首还有一个黑色塑料的刀套。当时我太生气了，就不管张某1的死活往他胸口以上的部位捅，捅中的部位大概也应该是他胸口以上的部位。我携带的菜刀是平时我们用于切菜使用的铁质黑色小菜刀，刀长有20ｃｍ左右，刀身是长方形的。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想着如果碰见张某1的话我就用匕首和菜刀杀他，所以就把菜刀和匕首一起带出来了。 （五）鉴定意见 1.凤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凤公物鉴（法临）字［2020］6号）证实，张某1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 2.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20）546号）证实，送检的刘昌兵所穿外套右袖口上的可疑斑迹、刘昌兵所穿裤子前裤裆上的可疑斑迹、刘昌兵所穿鞋子右鞋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刘昌兵所穿鞋子左鞋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疑似刘昌兵丢弃的匕首刀刃上可以斑迹擦拭物、67栋Ｃ单元一层至二层间的楼梯间的可以斑迹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与受害人张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刘昌兵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昌兵对其作案当天使用的匕首和菜刀进行辨认；辨认出张某1；辨认出思源社区67栋Ｃ单元一楼至二楼位置就是其用匕首和菜刀将张某1打伤的地方。 2.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案发当日用刀捅伤他的男子即刘昌兵； 3.张美英、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张美英、张某2均辨认出案发当日在其家喝酒的男子即刘昌兵。 4.张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4辨认出本案中姓刘的嫌疑人即刘昌兵。 5.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4月21日18时46分至20时23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本案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 第一部分现场中心为67栋C单元一层至二层间的楼梯间。由一层平台往休息平台方向的第四个台阶处有一把长约25厘米的菜刀，菜刀把手为黑色塑料把手，刀身为黑色，刀刃长约15厘米，将该菜刀标记为1号物证；在1号物证北面，即休息平台地面上有面积为长约1米，宽约90厘米的无规则型滴落状红色疑似血液斑迹，标记为2号物证；在1号物证南面，一层平台地面上有面积为长约1.4米，宽约1米的无规则型滴落状红色疑似血液斑迹，标记为3号物证；在2号物证东北方向，采光口处台面有一疑似匕首套的塑料壳，该塑料壳由黑色条带和黑色塑料壳组成，标记为物证4。 第二部分现场为7栋东南角绿化带，该绿化带路灯旁草地上有一黑色绳子缠绕握把的双刃匕首，标记为1号物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刘昌兵提出的案发时其主观上无杀害张某1的故意的辩解，经查，2020年4月21日23时40分，刘昌兵第一次接受讯问，其在供认案发经过“…我也怕哪天张某1真的把我杀掉，当时我想着不能给张某1先下手杀我，我就从家准备一把菜刀、一把匕首…我看见张某1后直接用匕首往张某1身上乱捅，张某1被捅中后就跑下楼并往外跑，我就拿着匕首追杀出去。”同年4月22日20时，刘昌兵第二次接受讯问供认案发经过“…我在家床上躺一个多小时，越想越不服气，于是我就从家里的空房间内拿一把匕首放在裤子口袋里，准备出门时，又将家里的菜刀带在上衣外套口袋，我想出门看见张某1就先杀死他…”，同年5月1日，刘昌兵在接受第三次讯问时，侦查人员问“讲下当时你拿匕首捅张某1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其答“当时我就是想杀他，见到他之后就直接拿匕首捅他”。刘昌兵在侦查阶段共作了三次供述，供认涉及自己在案发当时的主观心态的内容稳定，且刘昌兵捅刺张某1的部位多数为胸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刘昌兵的供述与客观上实施的伤害行为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了刘昌兵在案发时其主观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2.对于被告人刘昌兵提出未追赶张某1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4证实，案发当日其看见张某1一边用手捂住胸口喊救命，一边跑往67栋前道路下方楼梯方向后，一名身穿牛仔衣的男子手持一把小剪刀从一楼楼梯间跑出通道，朝张某1跑的方向跑。被告人刘昌兵的供述“张某1被捅中后就跑下楼并往外跑，我就拿着匕首追杀出去。”证人张某4的证言与刘昌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1受伤跑开后刘昌兵还持刀追赶张某1。综上，被告人的辩解与本院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昌兵因与他人产生争执而怀恨于心，后伺机用匕首朝他人胸部、颈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意欲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昌兵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昌兵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属因意志以 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昌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昌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后果，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昌兵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昌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6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甘多文 审 判 员  黄大健 人民陪审员  黄甫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 欣 书 记 员  韦人境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