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出生于吉林省，住白山市抚松县。辩护人金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吉24刑终18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发回敦化市人民法院重审审理。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吉24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金某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孙某1与宋某、孙某2三人合伙出资，承包何井春位于敦化市××镇南山54林班41小班集体林地准备进行林参间作，其中3.31公顷林地流转时已经采伐完毕，后宋某、孙某2撤股。2015年1月，孙某1通过正常审批程序皆伐上述林地中人工落叶松三处。之后，孙某1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许可的情况下，雇佣挖掘机于2015年春季，将3.31公顷采伐迹地开垦成参地，于2015年秋季，将其他三处人工落叶松采伐迹地开垦成参地。开垦的参地已种植人参。经测量被非法开垦的皆伐林地面积为13.9公顷，折合208.5市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资源档案、林权证，证明涉案林地所有权人是官地镇东兴村三家子组，使用权人是付某。2.林地转让协议，证明付某以60万将30公顷林地转让给孙某1。3.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伐区作业证、采伐验收证，证明树木采伐经过许可，采伐行为合法。4.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明孙某1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孙某2的证言：曾投入56万元与孙某1、敦化姓宋的合伙开参地，二人退出后只剩孙某1，不知道后来开地的事。6.证人宋某的证言：2014年4月孙某1找我合伙买山场种参，一人出资56万元买何景春30多垧林地，为办事方便写妻子付某的名字。后去现场发现种参可能不会赚钱我就要退股，孙某1同意给60万元，我继续帮助办采伐手续。2015年5、6月份，市林业局通知：批低产林改造和人工落叶松皆伐的户主，需到市局兑标林参间作，按采伐面积每公顷交3.5万元林参间作费用，我就转告孙某1，孙某1要交钱，林业局让回去等通知，后来因为指标没了，钱就没交成。2016年林业局让交钱，我转告孙某1，他说没有钱，我就跟董站长说明年交。2017年8月董站长又催，我转告孙某1，9月份孙某1说有钱了要交钱，结果官地镇林业站说不收了。7.证人付某的证言：其没有参与这个事，只是林权证上有我名，听丈夫宋某说合伙开参地后来退股了。8.证人钱某的证言：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孙某1雇我给他看参地，每月给2400元钱。9.证人董某的证言：市局稽查科长赵建卓电话说：按市局精神（之前林业局也给各站长开会），2013-2015期间，审批的天然林低改和人工落叶松皆伐的，已经开垦种参的，每公顷交3.5万元罚款，交上钱后由稽查科做卷宗。我让宋某通知孙某1二三次，还没筹集到钱就被举报立案，林业局不收钱了。10.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与宋某、孙某2合伙开地，后二人退出。2015年春，通过宋某批下来10公顷采伐面积加上原有的3.31公顷，共14.8公顷。两次竞拍种参没有成功，因为这期间参地指标用完了，敦化市林业局规定：2013-2015批准证上是低产林和人工林皆伐的都可以开参地，每公顷交3.5万元罚款就可以，等交钱通知，2015年秋也没等到信，我没有再等。因为我符合人工皆伐标准，于是在没有种参许可证情况下，2015年10月中旬找挖掘机开参地，2016年4月种参籽。8月宋某说给我立案了，让我主动去说明情况。11.鉴定意见，证明现场位于××区林班41小班，开垦林地种植人参面积13.9公顷，折合208.5市亩，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权属归个人所有。12.勘验检查笔录（附平面图、示意图、指认照片），证明在孙某1指认下，现场已种植人参。通过查吉林省林业厅2007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档案记录：54林班41小班是集体林地，林种调查因子为纯林树种人工落叶松林木。13.敦化市林业局关于孙某1案件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孙某1以外其他参农，不存在以罚代刑不受刑事追究的案件；采伐作业户需要审批参地的用户，通过竞拍程序，待审批后方可实施；对非法开垦参地的参农作出林业行政罚款符合法律规定，构成犯罪的移交公安机关。14.敦化市林业局关于举报查处官地镇辖区54林班41小班情况的说明，证明54林班41小班内，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情况下，擅自改变林业用途，非法开垦林地进行林参间作13.9公顷，其行为严重的毁坏了原林地的地表植被，破坏了原林地土壤，其毁坏面积之大，不属于林业行政机关管辖，故移交敦化市森林公安分局立案调查；针对交办问题反馈答复的内容是，经现场调查未发现雨季冲毁农田，严重破坏生态环境现象。15.补充鉴定人签名的说明，证明林业技术工程师赵景刚在鉴定后，因出门原因未及时在鉴定意见中签字。16.技术鉴定补充意见，证明涉案林地在开垦参地的范围内，地表的其他植被因翻土、打参垄的原因已被严重毁坏，归类植被有榛材棵子、柳毛子、青苔、杂草等地表生长的植被。17.吉林省人参产业条例、吉林省人参管理办法，证明使用采伐迹地种植人参实行许可管理，种植人参应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用地申请。18.破案经过、报案材料、孙某1到案情况，证明本案由林业行政部门发现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侦查本案的经过，传唤相关人员到案核实的经过。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孙某1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登载在延边日报中的举报查处情况一览表，证明被告人孙某1的林参间作行为没有造成雨季冲毁农田，严重破坏环境的现象，而且被告人还林符合国家的验收标准，不存在破坏林地的行为。2.2020年4月14拍摄的现场照片10张，证明孙某1的林参间作行为对林地没有大量的毁坏。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综合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林地没有被大量毁坏的证明问题，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某1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林地皆伐后可以林参间作，及相关部门同意每公顷缴纳3.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无证据证明孙某1按3.5万元/公顷标准缴纳罚款的事实，且孙某1是否缴纳罚款同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关联性，即行政处罚不能代替刑事责任，采伐迹地种植人参需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准许，本案中孙某1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使用采伐迹地种植人参，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孙某1的林参间作行为没有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等辩护意见。经查，孙某1雇佣挖掘机将采伐迹地开垦成参地，且面积达到13.9公顷，且孙某1本人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开垦过程已破坏林地地表植被，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人员具备林业工程师资质，且被告人对鉴定结论中开垦参地面积亦无异议，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并针对辩护人提出的疑问，给予正确答复，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不应采信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孙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孙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畸重，建议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原审被告人孙某1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家庭情况困难，无力承担，孙某1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孙某1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某1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家庭情况困难，无力承担，孙某1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孙某1在本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1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量刑过重，鉴于原审被告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孙某1从轻、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孙某1从轻、从宽处罚，但鉴于本案的具体事实和情节，不宜判处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但量刑畸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主文，即：被告人孙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原审被告人孙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审判员  李龙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