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刘某，甘肃新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法定代表人：王某，该社理事长。原审被告：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某（以下简称成县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汉成公司、陈某不服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成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成县人民检察院向成县人民法院发出成检民（行）违监[2019]62122100001号检察建议，建议成县人民法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纠错。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甘1221民监3号民事裁定，由成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2020）甘1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陈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民再2号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审判流程严重违法。再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从未主张上诉人的个人和公司（再审被告，以下简称再审被告）财产混同，也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但再审法庭采用诱导的方式就这一问题不断纠问上诉人，翻来覆去，要求上诉人承认这一事实。再审法庭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私自错误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财产混同。法庭应保持中立，法的审判也只能围绕被上诉人诉状中主张的事实进行法庭查，举证质证。但再审法庭在庭审时将自身违规转换为刑事案公诉人的角色，主动承担公诉职责，在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有何关于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混同主张的情况下，主动错误认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混同。再审法庭将自身违规定位为刑事件的公诉人。故审判程序违法。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和再审被告从无财产混同。其理由：1.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主张上诉人和审被告财产混同。2.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混同。3.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侵权纠纷，故不能由上诉人自行举证证明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没有混同。法庭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无中生有认定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混同，是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4.如要认定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混同，必须要有具体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对上诉人收入和再审被告财务的审计报告才能证明，这也是证明双方财产是否混同的唯一证据形式。再审法庭不是会计事务所，审判人员也不是注册会计师，但就本案凭主观愿望认定上诉人和再审被告财产的财产混同，纯属于“无根无据”。5.再审法庭单方错误认定上诉人将再审被告的厂房租赁给他人将租金未入账，上诉人自己占有，以此而认定上诉人和再审被财产混同。对此，上诉人请问再审法庭：上诉人对他人租赁了间房屋？租金收了多少？承租人是谁？有租赁合同么？有证人作证么？对此，再审法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未作任何调至纯属“无源之水，无因之果”。6.再审法庭认定上诉人和再被告财产混同的另一理由是上诉人未将抵押财产保管好，被其他债权人强行先行以物抵债。对此，上诉人要说明的是：债务到期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申请，要求以抵押物偿还相债务。但被上诉人故意不依法实现抵押债权，对抵押财产拖着任不管，导致少部分机器被其他债权人强行以物抵债。但本案的抵押物分别是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电路设备，以上抵押均完好存在，通过变卖完全可以实现全部债权。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以抵押物实现债权。7.再审被告之所以产资不抵债，系国家政策变化而致，并非上诉人、再审被告过或故意所导致。再审被告是2004年4月被成县政府招商引资进的企业。业务是生产水泥包装袋。唯一的进货方系成县鸡峰泥厂。2008年年初，因省政府政策，成县鸡峰水泥厂被祁连水泥厂兼并，导致再审被告的唯一进货方被注销。因新厂内部自己生产的水泥包装袋，不再需要再审被告的产品，从而导致审被告的产品无任何销路，加之以前负债，再审被告于2008年3月被迫停产，至今再未生产。可以说再审被告因政府政策而生，因政府政策而死。再审法院将国家政策导致的再审被告还款不能结果的不可抗力事件错误认定为上诉人、再审被告的过错，实属事实不清。8.再审时上诉人曾提到再审被告于2008年3月被迫停产，至今未进行任何生产，其所有职工均己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有任何收入营利，何来上诉人的财产和再审被告财产的混同？三、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该条明确规定借款合同的债务人系借款人。依据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原则，合同只约束双方当事人。本案中借款人系再审被告，贷款人为被上诉人。如若还款，应由再审被告偿还。上诉人非合同当事人，无法定、约定的还款义务。再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抵押财产为厂房和土地、部分机器设备，至今尚在。被上诉人贷款时对抵押物作了评估，其价值远远大于借款再审被告、上诉人对抵押物未进行任何损坏、处分。上诉人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未利用股东有限责任对抵押财产作任何一分。故适用该法条规定错误。2.再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重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从未承认将抵押物抵押给他人自行收租金，故而适用该条错误。现上诉人有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足以证明上诉人从未将抵押物租赁给他人收租金占为己有。四、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魏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可见，不管是原审判决时生效的《民法通则》、《公司法》，还是后来生效的《民法总则》之相关规定，本案中再审被告系独立法人，其应独立承担自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的有关贷款应由再审被告自行独立偿还。因此，上诉人作为办案被告，主体本身不适格。四、上诉人曾以再审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提出，请求将厂房租赁给他人，让其收取租金偿还债务，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请求以抵押财产偿还抵押债务，被上诉人不同意。故债务不履行的责任完全应由被上诉人负责。综上所述，再审法院（2020）甘1221民再2号判决虽纠正了原审（2014）成民初字第241号判决的部分法律适误，但再审法院合议庭既当审判员、又当公诉人的角色已严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公平、公正审判原则，且超出被上诉请求超审超判，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与原审判决相比是“换汤不换药、以五十步笑百步”。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成某未答辩。原审被告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成县信用社于2014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贷款本息697700元，其中本金400000元，截止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为297700元（利息计算至结清本金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成县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6年3月11日，被告因流动资金不足，以公司机器设备和固定财产做抵押，向原告贷款400000元，贷款期限2年。2008年9月9日，原告将该贷款进行了转贷，期限为2年。2010年9月9日，该贷款到期，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归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无力偿还贷款为由未予归还。原告于2014年6月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处被告归还贷款400000元，以及截止2014年5月30日的贷款利息297700元。庭审中被告法人代表提出该贷款属实，但贷款抵押的系公司机器设备，贷款到期后，他曾多次找原告要求处理抵押物，用以归还贷款，但原告方未做处理，放弃了担保物权，致使贷款担保物让其他债权人抵债。现自己对该贷款无力归还，由此造成的贷款风险应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据担保合同法有关规定判处无力偿还贷款。成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及拖欠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法人代表提出，该公司向原告贷款时的抵押物，在公司倒闭后经被告通知让原告处理抵押物，而原告未做处理，应视为原告放弃抵押物权，由此而造成贷款无力归还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因为在无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被告应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而不能将抵押物给其他债权人随意抵债，故其要求法院判决“无力归还贷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一百九十八条、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归还原告贷款400000元及截止2014年5月30日的贷款利息297700元，本息合计697700元，2014年5月30日后的利息计算至贷款归还之日止。成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汉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公司股东为陈某和案外人陈某2。2006年3月11日，汉成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以公司的设备和固定资产做抵押，向成县信用社贷款400000元，贷款期限2年。该笔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汉成公司将该笔贷款进行了转贷。2008年9月9日，成县信用社与汉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种类为抵押，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金额400000元整，贷款期限自2008年9月9日起至2010年9月9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9‰，按季计付利息。该贷款到期后，汉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2010年9月6日，成县信用社向汉成公司催收贷款，贷款催收通知存根载明，截止2010年9月6日，本息合计452800元已逾期，要求汉成公司在五日内办理还款手续。陈某在该存根上签字确认。2012年6月9日，成县信用社再次向汉成公司催收贷款，贷款本息催收通知存根载明，截止2012年6月20日，结欠本息合计500800元，要求汉成公司在五日之内办理还款手续。汉成公司盖章确认，并注明“企业已跨，请求核销”。2014年5月6日，成县信用社工作人员通过短信再次向汉成公司催收贷款，短信载明，汉成公司于2008年9月9日贷款400000元，于2010年9月9日已逾期，截止2014年5月30日，结欠利息297780元，本息合计697780元，请尽快还款。陈某回复：“你部可通过法律程序予以处理，本人不予接受你的短信告知”。2014年5月28日，成县信用社再次向汉成公司催收贷款，贷款本息催收通知载明，截止2014年5月28日，结欠本息共计697420元，汉成公司和陈某未在该催收通知上签字确认。成县信用社遂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贷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5月30日的贷款利息297700元（利息计算至结清本金之日为止）。原审被告陈某在原审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2010年8月，因营业部未处理我公司的机械等抵押设备，便由外欠债权人抵了借款，剩余的下角料废铁废塑料我做废物处理，维持了家人生活。在原审及再审庭审中，陈某自述汉成公司厂房现对外出租，租金由其个人收取。原审被告汉成公司有独立的公司账户。成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汉成公司与原审原告成县信用社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依据合同发放贷款，贷款到期后，原审被告汉成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返还贷款及利息。原审被告未按约定返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汉成公司返还贷款本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陈某作为汉成公司股东，其在原审及再审开庭时均认可汉成公司在停业后将厂房出租，收益由其个人收取。其虽在再审中辩称其收取的租金用于厂房维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在再审中陈述，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户。根据原审被告陈某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审被告陈某作为公司股东存在下列情形：1.无偿使用公司资产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2.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综上，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陈某个人财产与汉成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陈某将公司财产（其自述的下脚料、废铁、废塑料）擅自处理用于个人家庭生活，在收取公司厂房出租收益后既未将收益存入公司账户，也未代表公司及时向原审原告还款，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审被告陈某应该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陈某认为，其作为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贷款到期前通知原审原告处理抵押物，原审原告未做处理应视为原审原告放弃抵押权，因此造成贷款无力归还的责任应由原审原告承担的理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判项不明确具体，再审中应予纠正。原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内容为附义务赠与的情形，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关，属适用法律有误，再审中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成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成某贷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5月30日的贷款利息297780元，本息共计697780元。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归还之日止。三、原审被告陈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00元由原审被告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陈某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所争议之焦点问题是陈某应否承担借款还款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通说认为，通常情况下，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表现为公司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其财产与股东的财产严格区分。但是在例外的情况下，可以揭开公司面纱，否认公司所具有的独立人格，责令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在法律上将数个关联公司视为一体，共同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这也就是公司法理论中所谓的“揭开公司面纱”或“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此，需要明确的是，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实质是以承认公司具备独立法人人格为前提条件，只针对特定个案中公司独立人格予以否认，并对特定个案中失衡的利益体系进行事后的调整和规制。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出现，使得有限责任制度本身的相关弊端得到了克服，二者形成和谐的功能互补，使得公司法人制度更加有活力，平衡了债权人的利益和股东的权益。涉及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案件的主要事实，通常作为被告的公司股东应有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且该行为造成了债权人利益的损失。同时，被告本身无清偿债务的能力。法院在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时候，应当慎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遵循“司法谨慎干预”的原则。除非受到损害的公司债权人能够举证证明公司法人人格存在混同，且这种混同已经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法院才能适用揭开公司面纱。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需要证明公司已经丧失独立性，即由原告举证公司人格混同。在本案原审及本次再审期间，成县信用社未提出汉成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仅在本次诉讼中辩称汉成公司厂房由陈某个人使用，但未提交证明汉成公司法人人格存在混同的确切证据。故一审法院以陈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为由判处由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三、由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成某贷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5月30日的贷款利息297780元，本息共计697780元。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9%计算至贷款归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成县汉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张曜曦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雪丽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