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001民再11号原审原告：左光亮，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河南鹤立同康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邵原镇神沟村。法定代表人：林奕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舜夷，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志刚，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张迎来，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张富山，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述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东，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左光亮因与原审被告河南鹤立同康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立同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豫900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豫900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左光亮、原审被告鹤立同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奕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舜夷、第三人张富山以及与第三人刘志刚、张迎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光亮称，判令鹤立同康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67100元。事实和理由：其自鹤立同康公司在济源市建厂开始，即承包建设该公司的多项工程，最初与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志刚及施工现场员工候某沟通联系。2016年3月，神沟村的干部及侯留群告知其，该公司新来了一个林总，叫林奕武，刘志刚说是今后都由林奕武出钱，现场施工由林奕武负责安排。2016年4月至8月，该公司又陆续聘请其实施了地面硬化、厂区围网、水井工程等，工程款共计667100元。后该公司停工，其与该公司现场负责人林奕武对账确定工程款金额，候某及神沟村干部侯战富、侯铁毛现场证明。之后，其多次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刚结算工程款，但刘志刚始终置之不理。其要求鹤立同康公司支付其的工程款。鹤立同康公司辩称，其认可原告的债务，在债务产生期间也就是工程建设期间，其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林奕武当时只是受原法定代表人刘志刚授权委托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刘志刚在2016年7月去北京一去不回之后，现场工人以原告为首向林奕武要钱，林奕武表示当时不是公司股东，不能付钱，只同意在神沟村村委的见证下进行了工程款的确认，该确认的行为是林奕武履行作为授权代理人的职责。后林奕武取得了公司的股权，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又找到林奕武要钱，林奕武表示钱不能就这样给原告，原告需要到法院起诉，法院判定给，林奕武就给，所以才有了本案的诉讼。第三人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述称，左光亮起诉原审被告，是因为原审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奕武承诺给原告钱，是左光亮和林奕武之间两厢情愿的事。关于其三人与左光亮之间是否有经济纠纷，林奕武2017年3月起诉其三人时，已有清楚的证据，林奕武在法庭上提供的“矿泉水厂外欠款”证据中显示：左光亮下欠3000元，其他人欠款都有清楚证明。候某是被告公司的建厂创始见证人，从2017年8月就开始负责管理该厂的施工招聘人员、工程款支付业务，2019年停止对该厂的管理。2017年3月林奕武起诉其三人时向法庭提供的支付给候某的31万元的证据，就是用于支付被告公司的工程款，其中包括左光亮的工程款。原告在被告公司干过活，被告2017年3月之前欠原告3000元，后来是否付款其三人不清楚。本案中原告起诉的金额不属实，原告与林奕武之间结算的所谓工程款，涉嫌欺诈。左光亮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鹤立同康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671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更名为河南潮鑫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退出，所有股份转给林奕武。左光亮为该公司承建工程，包工包料，截止2017年8月10日，该公司共欠左光亮工程款667100元。左光亮多次讨要，该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左光亮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本院原审认为，公司可以修改公司章程，改变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等，对上述内容的变更均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但上述内容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变更登记之前的债权债务，仍由公司享有和承担。本案中，被告公司认可左光亮在其变更名称之前为其承建工程，并欠左光亮667100元未付，且有公司时任的负责人、协调人及见证人给左光亮书写的工程结算书签字或盖章，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左光亮与被告公司实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左光亮系自然人，承认自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因此本院认为左光亮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左光亮与被告公司间实际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被告公司的陈述，被告公司自认本案所涉工程已交工，被告公司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向左光亮支付约定的工程款。现左光亮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671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公司辩称，林奕武与原股东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由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左光亮所称的债务应由原股东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承担。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对外负债的承担，转让前后的公司债务都应由公司对外承担。根据公司股东“有限责任”的法律规定，股东作为出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不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并不会减少公司财产，也不影响公司的持续存在。对债权人而言，公司是承债主体和清偿主体，独立于股东而依法承担债务，与股东的股权转让不构成相互制约。公司的负债都是由公司自行承担，与股东无涉，与股权转让与否无涉。故被告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南潮鑫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光亮工程款667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1元，减半收取5235.5元，由河南潮鑫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左光亮提供的候某的当庭证言，候某在证言中称其给林奕武出具水厂外欠表时，显示欠左光亮3000元，不包括厂区地面硬化的款项和护栏围网的款项，该两项工程内容其未参加验收，不清楚款项数额，生活区的装修左保平干了水电和洁具，赵富根装了门窗，赵合礼干了二楼的粉刷，另外，四张结算单其是在济源市区壹号城邦大门口林奕武的门市部签字的，其没有看结算单上的内容，当时林奕武、左光亮在场，左光亮起诉后，在王屋法庭开完庭后，林奕武给了其4万元，其给别人开了工程款，剩余1万元留下作为其的工资;原告认可候某是在壹号城邦门口在结算单上签字，但候某看了结算单上的内容，其和林奕武是在神沟村委会签字，其他证言内容属实；鹤立同康公司有异议，认为候某是在神沟村委会在结算单上签字，不是在壹号城邦门口，其在王屋法庭开庭后给了候某4万元，当时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其，其是让候某代为支付工钱，没有说给候某工资，具体候某给谁的工钱其也不知道；第三人认为候某的证言基本属实，但候某说厂区地面硬化款没有付不属实，（2017）豫900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围网的施工款已经支付，如该两项款项没有结算，林奕武在2017年3月起诉其三人时，就会把该款项说出来；因候某系建厂施工管理人员，左光亮和第三人对候某的证言大部分内容均予认可，鹤立同康公司虽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候某的证言予以认定；2、对于左光亮提供的四张结算单，鹤立同康公司无异议，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不认可，认为刘志刚当时让左光亮干活，刘志刚和候某给林奕武写过左光亮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的依据，林奕武在2017年3月起诉刘志刚等三人时已提供了该证据，显示欠左光亮3000元，因左光亮和鹤立同康公司均认可四张结算单系同一天出具，但左光亮称是2017年出具，鹤立同康公司称是2016年9月出具，而四张结算单显示三张是2016年，其中两张左光亮称系由2017年改成2016年，最后一张是2017年，左光亮和鹤立同康对于候某签字的地点陈述不一致，结算单上显示的内容与候某的当庭证言也不一致，故对该四张结算单不予认定；3、对于第三人提供的候某支出总账、矿泉水厂外欠清单，左亮成认为总账中的封井款是14000元，不是9500元，外欠清单中的下欠3000元不属实，其的地面硬化款就有十几万元未付，鹤立同康公司认可该两份证据系其在（2017）豫9001民初1575号案件中提供，是为了证明林奕武向候某支付的449600元用在什么地方，因双方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鹤立同康公司更名之前的名称为河南潮鑫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河南潮鑫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系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更名而来，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将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于2017年10月27日转让给林奕武，林奕武之后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鹤立同康公司的厂区在建设期间，左光亮2016年在厂区从事了厂房地面平整、封井、厂区地面硬化、围网安装的施工内容，该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候某向左光亮支付了部分施工款项。左光亮施工结束后，鹤立同康公司尚欠左光亮厂区地面硬化款项134000元和围网安装款项17820元未付。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中左光亮依据四张结算单要求鹤立同康公司支付欠其工程款667100元，虽然鹤立同康公司予以认可，但经本院再审审查，对于该四张结算结算单，左光亮和鹤立同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奕武均认可四张结算单系同一天出具，但左光亮称是2017年出具，林奕武称是2016年9月出具，而四张结算单中的三张显示时间是2016年，剩余一张显示时间是2017年，而2016年的三张结算单中的其中两张，左光亮称系由2017年改成2016年，因此，该四张结算单存在严重瑕疵；另外，左光亮和林奕武对于候某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地点陈述不一致，结算单上显示的施工内容与候某的当庭证言也不一致，所以，该结算单不能证明左光亮的实际工程款数额，本院不予认定。左光亮提供的证人候某系鹤立同康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制作的支出总账、矿泉水厂外欠清单，左光亮、鹤立同康公司和第三人均无异议，其所做的当庭证言也应当真实可信。候某作证称左光亮施工的厂区地面硬化款项和围网安装款项当时未支付，其不记得厂区地面硬化价格是每平方米55元或60元，因左光亮称是每平方米60元，鹤立同康公司也认可是按1900平方米、每平方米60元结算的，故厂区地面硬化款项应为134000元；左光亮称围网安装款项为18000元左右，候某制作的支出总账上记载为17820元，故该部分款项为17820元。因左光亮在再审庭审中称：“硬化地面和围网的钱没有给，林奕武后来把给了，给了多少钱不记得了，硬化地面林奕武按照不记得是1700方还是1900方给的，围网18000元左右”，结合候某的证言，能够确定左光亮在原审起诉时，鹤立同康公司只欠其地面硬化款项134000元和围网安装款项17820元，共计151820元。因左光亮称原审判决后，鹤立同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奕武已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将工程款支付给其，故鹤立同康公司在再审判决后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裁判结果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900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鹤立同康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光亮工程款151820元，河南鹤立同康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已履行完毕，不再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71元，由左光亮负担8088元，河南鹤立同康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立平人民陪审员  李小林人民陪审员  王冬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胡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