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清，男，汉族，1968年6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钰，男，汉族，1990年7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父子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吕涛，男，汉族，1997年5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祥，男，汉族，1963年7月1日生，住址嵩明县。上诉人李建清、李吕涛因与被上诉人李俊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清、李吕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俊祥尚未将团生菜交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2020年1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了还是幼苗的团生菜并预付了5万元，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不能另售他人。同时，被上诉人还需要负责浇水施肥，大概一个月左右蔬菜成熟后，其通知上诉人组织车辆和人员来砍伐拉走，才完成了交付。一审法院却以签订合同时间认定为交付时间，是错误的。2020年1月26日，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全国停工停产，上诉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应当免责。而且考虑到双方均遭受了损失，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预付款。李俊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建清、李吕涛立即支付尚欠货款3560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建清、李吕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李俊祥与证人李某系夫妻，于2015年5月起承包嵩明县螺丝塘26亩土地种植大棚蔬菜。李建清与李吕涛系父子关系，一家父子俩共同做蔬菜生意，并与昆明呈川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用库协议》，租用昆明呈川蔬菜种植有限公司5号和6号保鲜冷库，租用期限至2020年1月31日。李俊祥与李建清、李吕涛口头约定，李建清、李吕涛订购李俊祥种植在菜地里的“团生菜”。2020年1月1日，李吕涛在李俊祥种植菜地处开具《送（销）货单》，该单据载明：收货单位为杨桥保鲜冷库5号6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李吕涛，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李俊祥，“团生菜”24个棚（540板），订金人民币50000元，下欠人民币35600元，地址为杨桥下大庄，由李俊祥与李吕涛签名和留下联系方式。同时李吕涛向李俊祥支付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20年3月3日，李俊祥通过电话向李建清追讨菜款，李建清以蔬菜已倒作垃圾不能销售为由拒绝支付。诉前和开庭后，一审法院经委派调解员调解，因双方对菜款未协商一致未达成调解协议。至今李建清、李吕涛未付“团生菜”款计3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及时间支付货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李俊祥是否向李建清、李吕涛交付了“团生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这就确定了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货的义务。凡是合同当事人就交付地点有明确约定的，应当依照约定交付。从李吕涛2020年1月1日向李俊祥开具的《送（销）货单》上看，双方约定李俊祥向李建清与李吕涛出售的是种植在24个大棚菜地里的“团生菜”，不计质量、数量和单价批量销售，并注明交付地是杨桥下大庄，所以李俊祥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在杨桥下大庄交付标的物，李建清与李吕涛应当在杨桥下大庄接受标的物。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交货地点有约定的，以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合同履行地；没有约定的，依交货方式确定合同履行地：采用送货方式的，以货物送达地为合同履行地；采用自提方式的，以提货地为合同履行地。”李某的证人证言及李俊祥与李建清的通话内容也能相互印证“团生菜”已在杨桥下大庄实际交付。故对“团生菜”已在杨桥下大庄实际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李俊祥何时向李建清、李吕涛交付了“团生菜”？从李吕涛2020年1月1日向李俊祥开具《送（销）货单》上看，单据中注明“下欠35600元”，证明双方现场结算货款总额85600元，货款中抵扣订金50000元，欠货款35600元，证实双方履行完毕并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因此2020年1月1日既是双方履行标的物交付的时间又是双方货款的结算时间。故对2020年1月1日为双方交付标的物的时间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三：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昆明呈川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6日停工停产能否免除李建清和李吕涛履行支付货款的责任？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确属不可抗力的客观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同上文所述，于2020年1月1日双方已经完成“团生菜”的交付和货款的结算；李建清和李吕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买受“团生菜”对自己权益产生的影响；一审法院向昆明呈川蔬菜种植有限公司调查，所取得的相关证据证实李建清、李吕涛所倒做垃圾的菜并非“团生菜”，2020年1月26日停工停产时，李建清、李吕涛仍租用昆明呈川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的保鲜冷库。故对李建清、李吕涛认为可以免责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审查分析，李建清与李吕涛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故对李俊祥主张要求支付货款356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建清、李吕涛提出的没有交付“团生菜”和属于不可抗力可免责的抗辩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由李建清、李吕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李俊祥“团生菜”款计35600元。案件受理费690元，减半收取345元，由李建清、李吕涛承担。二审中，李建清、李吕涛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到庭陈述：“今年初三左右，我向李俊祥购买了团生菜，24个大棚的，大小都有，28000元购买，现金支付。我到手32000元卖给了小街晨农冷库的江总，第二天江总组织人去收菜的”。欲证实李建清、李吕涛没有收到团生菜。李俊祥经质证认为，不认可，从没有卖菜给杨某。本院认为，李建清、李吕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李俊祥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建清、李吕涛是否应当向李俊祥支付货款356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俊祥持销售合同、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要求李建清、李吕涛支付货款35600元。李建清、李吕涛则主张，并未收到李俊祥交付的货物团生菜，故不应当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1月1日签订合同，2020年3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针对李俊祥的催款，李建清并未陈述没有收到货物，而是陈述菜倒掉了等。一审中，李建清、李吕涛主张由于疫情的不可抗力，不承担责任。现二审中，李建清、李吕涛又主张涉案货物卖给了案外人杨某。李建清、李吕涛的主张前后矛盾，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李建清、李吕涛支付李俊祥团生菜货款35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建清、李吕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李建清、李吕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