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17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梧丰，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磊，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邬招远，男，195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川，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宝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办公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盛铭合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邬柯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川，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真金高技术服务业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div>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真金创业投资管理有公司(委派代表:金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大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占空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东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邬柯军,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毅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告士打道**资本中心**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代表人:程化平,该公司董事。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翌（ＹＩＺＨＡＮＧ）,男,1967年8月6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 再审申请人韩梧丰、邬招远、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宝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宝威企业）因与被申请人上海真金高技术服务业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真金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占空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占空比公司）、毅智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翌(YIZHANG)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真金公司依据《增资协议》5.3条可以行使解除权并判令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对占空比公司返还真金公司的增资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但与该条款有关的基本事实，二审判决未采信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提交的录音证据。1.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在二审中提交“2016年8月18日临时股东会议录音”作为新证据。该录音证据表明，占空比公司新增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时间应是2016年9月30日，而不是本案一审及二审法院认定的“《增资协议》签署后30日”。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并未参加2016年8月18日的会议，在一审阶段更不知道存在该录音，故二审法院并不否认录音证据是新证据，但最终仅以“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明显无视本案其他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2.案涉交易是有关外商企业的一项增资交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真金公司的配合才能完成，仅凭一份《公司章程》无法办理外资企业的股东变更手续，但对于真金公司始终不配合签署及提供工商变更登记文件的基本事实，二审法院没有查清。二审判决将工商变更手续未完成简单归结于占空比公司违约，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二）二审判决在利息起算日的认定方面存在重大错误。《增资协议》第5.3条规定，协议解除后，“利息起算日期为投资完成之日”，且两份《增资协议》对“投资完成”有明确及特别约定。案涉交易的最后一笔投资款是于2016年6月30日由B轮投资人上海晶凯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汇入560万元，因此利息起算日应从全部投资人完成出资义务起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邬招远、宝威企业除上述共同申请再审理由外，还补充称：（一）真金公司已经实际出资完毕，并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及董事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股东身份也记载于公司章程之中，二审判决解除投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属于错误适用公司法有关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二）即使工商变更手续未能完成，但B轮投资人已经取得股东资格亦实际行使相应权利，并参与公司具体的经营管理。B轮投资人不当干预公司经营管理，不能以违约责任掩盖应当承担的经营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重点为二审法院判决真金公司依据《增资协议》5.3条行使解除权并判令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对占空比公司返还真金公司的增资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存在错误。结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应从以下几方面综合判断。一、录音证据是否真实以及能否表明各方已一致同意延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二、关于二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是否正确；三、二审判决解除投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是否属于错误适用公司法有关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 一、关于录音证据是否真实以及能否表明各方已一致同意延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首先，二审审理及再审审查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录音证据进行佐证，二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其次，就录音证据的内容而言，录音证据并不能明确表明各方就延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已达成一致意见，结合电子邮件也不能直接证明真金公司对占空比公司未能依约完成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负有责任，因此二审法院对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二、关于二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是否正确。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认为二审判决在利息起算日的认定方面存在重大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增资协议》第5.3条，“如果公司和原股东方未按5.1款约定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投资方有权单独或共同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和原股东方终止增资协议。公司应于增资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该投资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增资款……利息起算日期为投资完成之日至公司退还完毕增资款之日。”真金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占空比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履行了增资义务，对其而言，投资已实际完成。二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为真金公司款项支付之日的次日更符合第5.3条的文意，该认定并无不当，对再审申请人从全部投资完成之日之后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二审判决解除投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是否属于错误适用公司法有关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邬招远、宝威企业认为真金公司的出资款已转为占空比公司的法人财产，二审判决解除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再审审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真金公司增资占空比公司的2000万元尚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增资变更登记。公司法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以及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应当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主要目的之一在于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案涉2000万元增资款尚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该增资款对公司债权人尚未产生公示效力，公司债权人尚无需要保护的信赖利益，真金公司依约定条件解除案涉《增资协议》并请求返还投资款，并不涉及因抽逃出资或不按法定程序减资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 综上，二审判决真金公司依据《增资协议》5.3条可以行使解除权并判令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对占空比公司返还真金公司的增资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韩梧丰、邬招远、宝威企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梧丰、邬招远、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宝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东旭 审判员  郭载宇 审判员  陈宏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尚妍 书记员王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