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宋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3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其与宋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宋某从2008年擅自离职后再未为上诉人提供过有报酬的劳动，亦不再受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二者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是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要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是以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为前提，宋某在2008年擅自离职后，至今十几年未为上诉人从事过有报酬的劳动，也不再受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所以宋某与上诉人之间，自其2008年从临时工岗擅自离职后，劳动关系就不复存在。宋某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宋某从1993年3月26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宋某作为退伍军人由政府安置办公室安置工作。1993年3月26日,宋某从大同市水磨石厂调入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原校办工厂从事司机工作,工作一段时间请假。2007年9月至2008年,宋某在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宋某的工作档案在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处,2007年、2008年、2009年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给宋某办理档案工资调整。2008年7月,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宋某签订《协议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协议书》。协议约定:宋某缴纳2003年4月至2007年12月单位部分和个人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13455元。2018年11月,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为宋某向大同市社会保险征缴局办理参保单位在职参保人员转企手续。2019年1月11日,宋某要求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9年12月,宋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10日,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同劳人仲案字[2019]第38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宋某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从1993年3月2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不服该裁决结果,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且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主体隶属性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宋某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宋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以下简称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应确认劳动关系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要素包括: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综合考察本案证据情况,应认定宋某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构成事实劳动关系。首先,从主体资格看,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其次,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对宋某的管理制度看,宋某提供司机或保洁员的劳动期间,其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之间存在人身上的隶属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中单纯的财产关系。再次,从工作性质看,司机或保洁员工作是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业务的组成部分,属于辅助岗位。同时根据宋某提供的退伍军人安置的证据,2007年、2008年、2009年档案工资调整,原试点政策参保单位在职参保人员转企花名表,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提供的《协议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协议书》,可以证实宋某1993年调入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校办工厂,直至2018年宋某仍属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的职工的事实。对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所述,宋某是校办工厂的职工,1993年7月校办工厂工资册报表中就再也没有宋某的任何信息,1994年校办工厂不再存续。因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没有提供校办工厂的档案,无法证实校办工厂独立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且宋某提供的工作证、档案工资调整均加盖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公章,足以认定宋某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宋某与校办工厂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称宋某2008年离职后,一年内未提起劳动仲裁。宋某辩称2008年没有离职,2019年才知道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不认可与自己存在劳动关系。经查,2009年3月12日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给宋某调整档案工资,2018年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给宋某向大同市社会保险征缴局办理参保单位在职参保人员转企手续。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所述宋某2008年离职不符合客观事实,仲裁时效不应当从2008年计算,而应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出具《关于宋某养老保险问题的报告》的2019年1月起计算。故应认定宋某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确认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与宋某从1993年3月2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某1993年3月26日至今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宋某退伍军人安置的证据,1993年宋某的《工人干部调动报告表》、《山西省职工调动工作工资审批表》，2007年、2008年、2009年均加盖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公章的宋某档案工资调整文件,2008年7月5日宋某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签订的《协议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协议书》,2018年11月12日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为宋子明报送的《原试点政策参保单位在职参保人员转企花名表》，可以证实宋某1993年系通过调动手续调入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工作,直至2018年仍属于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的职工的事实。本案不属于因未签劳动合同而需认定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与宋某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与宋某从1993年3月2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同市第十二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明柱审判员 王艳宏审判员 赵学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