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婵，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汉均，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系梁婵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银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凌东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娟，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河清，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觉慧，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俊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梁婵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银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杨丽娟、梁河清、陈觉慧、叶俊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2020）粤08民撤1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婵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令：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坡头区法院）（2013）湛坡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原审法院（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坡头区法院就银基公司起诉杨丽娟、梁河清及第三人陈觉慧、叶俊荣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0号案），作出（2013）湛坡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令杨丽娟、梁河清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其于2007年9月16日与银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吴川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杨丽娟的吴府国用（2003）第0821010××××号及吴府国用（2007）第021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除《杨丽娟住宅组团规划图》所标示的第3、11、12号地外，共计60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银基公司并交付给银基公司。经二审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12月，坡头区法院在执行上述生效判决时，企图强制执行位于吴川市梅菉街道吴川市土木建筑公司大院内梁婵与杨丽娟共同拍得的吴府国用（2003）第08210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当中的20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梁婵才知道上述判决错误，损害了梁婵的民事权益，故请求撤销。一、10号案生效判决中的标的物即涉案土地使用权为梁婵与杨丽娟共有，该土地使用权是由梁婵与杨丽娟自吴川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共同拍得，且已签订成交确认书并缴纳拍卖款项，吴川市人民法院也已将该土地及地上物交付梁婵和杨丽娟，一直由梁婵占有使用至今，没有权属争议，故该土地使用权不能作为该案标的物进行处分。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杨丽娟一人名下，但系梁河清篡改拍卖成交确认书，假冒梁婵签名所为，该行为属违法无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对此已经建议吴川市人民法院纠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已指令吴川市人民法院进行执行监督审查。二、10号案生效判决严重损害了梁婵的合法权益，该案生效判决的执行导致梁婵不能继续使用涉案土地，甚至造成梁婵损失至少一半即10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三、梁河清和银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凌东旭恶意串通以及一、二审法院的违法过错行为，导致梁婵不能参加10号案一、二审诉讼程序。10号案一审期间，梁婵因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但梁婵自陈觉慧、叶俊荣处得知该案诉讼事宜并申请参加二审诉讼，二审法院也不准许梁婵参与诉讼，使得梁婵丧失维护合法权益的机会。银基公司辩称：梁婵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包括吴川市人民法院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梁婵和杨丽娟使用至今、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丽娟一人名下系违法行为、梁婵直至2016年才知情等均与事实不符，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而且此前梁婵曾经在吴川市人民法院、坡头区法院、原审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反复恶意诉讼，均被驳回。杨丽娟、梁河清辩称：完全同意梁婵的起诉意见。10号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承认吴府国用（2007）第021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不合法，与梁婵存在共有关系，故梁婵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10号案剥夺梁婵的诉讼权利，且拒绝杨丽娟、梁河清提出的中止诉讼申请，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法院支持梁婵的诉讼请求。陈觉慧辩称：同意梁婵的诉讼请求，梁婵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利人，其合法权利受到10号案生效判决的损害，应当撤销该生效判决。叶俊荣辩称：同意梁婵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坡头区法院调取梁婵于2015年8月20日向该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一份、（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一份、（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及相应的《送达回证》、《送达地址确认书》等文件。经原审法院组织质证，梁婵、杨丽娟、梁河清、陈觉慧及叶俊荣对彼此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银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律不认可；对（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梁婵主张未向坡头区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之后又称或许提过，但记不得，故不确认该执行裁定书。经查，银基公司提交的（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与原审法院向坡头区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一致，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并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银基公司向坡头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坡头区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5年5月22日以（2015）湛坡法执字第140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权利人为杨丽娟名下位于吴川市××××吴川市国用（2007）第02123号和吴府国用（2003）字第0821010××××号共计6030平方米,其中吴府国用（2003）字第082101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020平方米］中第1、2、4-10、13-24号地块及规划幼儿园和垃圾堆放处用地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8月20日，梁婵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主张该院所查封的吴府国用（2003）字第0821010××××号、面积为20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梁婵与杨丽娟共有，请求解除对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停止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015年8月31日，坡头区法院针对梁婵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梁婵的异议，并在裁定书中释明“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2日，坡头区法院通过ＥＭＳ司法专邮向梁婵代理人梁汉均所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该份执行裁定书，未能妥投后邮件退回至坡头区法院，退回原因标明为“收件人要求退（拒收）（无在家）”。2017年1月16日，梁婵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梁婵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否受理。一、梁婵已就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且被驳回，现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且认为原判决错误的救济途径应为审判监督程序，而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梁婵在起诉本案之前，已向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法院就涉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并已被驳回，若其认为原判决错误的，即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非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梁婵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梁婵、杨丽娟、梁河清、陈觉慧及叶俊荣提出坡头区法院并未开庭对其执行异议进行听证，亦未依法向其送达（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故该份执行裁定程序违法，不应影响本案的审理程序，该主张与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应不予采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梁婵要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根据查明的事实，梁婵于2015年8月20日向坡头区法院提出执行标的异议，可证明其最迟于2015年8月20日就已知晓（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其后梁婵于2017年1月16日才提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已经超出法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故对其起诉应不予受理。梁婵起诉时主张其于2016年12月才知道（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错误，与前述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梁婵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条件，本应不予受理，现在受理后发现本案存在上述不应予以受理的情形，故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梁婵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梁婵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原审法院向其退回。梁婵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2013）湛坡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由银基公司和杨丽娟、梁河清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银基公司。（一）上诉人于1999年8月3日与杨丽娟参与吴川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共同拍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吴川市人民法院交付该土地及地上物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不存在权属争议。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杨丽娟名下，但系梁河清（杨丽娟丈夫）篡改拍卖成交确认书，假冒上诉人签名并与相关人员串通，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上诉人依法享有并正在使用的1010平方米土地登记给杨丽娟，登记机关还向杨丽娟发出证号为吴府国用（2003）0821021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造成的登记侵权行为应属违法无效。上诉人的土地权利被违法错误登记后，梁河清与银基公司先后签订多份土地转让和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发生纠纷诱发官司。由于梁河清和银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凌东旭恶意串通，恶意侵占陈觉慧、叶俊荣的土地失败后，企图把属于上诉人的土地权利实施吞并，故提起10号案。上诉人得知坡头区法院作出的（2013）湛坡法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损害自身利益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参加二审诉讼程序，但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在上诉人提交有关1010平方米土地拍卖的权属证据后，却不准许上诉人参与二审诉讼程序，故意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上诉人不能参与诉讼主张合法权利。原审法院最终作出罔顾法律事实、属徇私枉法的（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不仅损害了梁婵的权益，同样损害陈觉慧、叶俊荣的土地权益。可见上诉人不是本人原因未能参加10号案诉讼，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2016年12月，坡头区法院在10号案生效后，对位于吴川市土木建筑公司大院内6030平方米土地（包括上诉人所有的1010平方米土地）实施执行，上诉人获悉后于2015年8月20日向坡头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坡头区法院在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就向上诉人的代理人（梁汉均）寄出（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而该裁定书上诉人、梁汉均至今均未收到。直至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办案法官才到坡头区法院调取到上诉人、梁汉均没有收到（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的依据，调取的结果显示坡头区法院竟然在该案件的案卷上写上诉人、梁汉均拒收的说明。坡头区法院在上诉人、梁汉均未收到法律文书的情况，也不采取电话告知或公告送达的法定方式，让上诉人收阅上述法律文书，显属渎职行为，令上诉人、梁汉均没有依据和条件向上级审判机关提起审查监督。（三）原审法院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本案起诉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引用的法律条文显属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1月16日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受理后历时3年半才进行审理，已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现却以上诉人超出6个月的诉讼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故意引用与本案无关的法条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有失公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取得的1010平方土地和房屋属于不动产，不管被他人占有多长时间，就算超过20年，上诉人仍有返还请求权。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银基公司不按传票时间到庭参加庭审活动，主办法官竟然想停止开庭，因其他诉讼参与人当庭提出异议才同意开庭，并要求已出庭的各方当事人必须当庭提交证据进行质证，若不当庭出示证据的，迟提交的证据则属无效证据，但法官却允许银基公司在上述各方诉讼当事人已质证完、超过举证期限后再向各方当事人邮寄证据，并且在第二次庭审中违法采信银基公司的证据，可见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明显袒护银基公司，作出的裁定亦袒护银基公司，这种裁定结果必然是有失公平、正义。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月8日，梁婵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参加10号案的二审诉讼程序，认为10号案一审判决所处分的吴府国用[2003]字第082101006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0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其与杨丽娟共同出资竞拍所得，但吴川市人民法院向吴川市国土局发出错误的（1998）吴法执字第1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导致该块土地只登记在杨丽娟一人名下，从而侵害到梁婵的合法权益，梁婵因此提起（2014）湛中法行初字第116号案，同时就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检察机关申诉并得到支持；而10号案的一审判决也明显侵害到梁婵的合法权益。2015年1月21日，梁婵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交一份《申请书》，以（1998）吴法执字第1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处理和（2014）湛中法行初字第116号案的判决结果会影响10号案的公正审理为由，请求吴川市人民法院去函联系原审法院中止审理10号案。原审法院就10号案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杨丽娟等人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丽娟等人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梁汉均作为梁婵的委托代理人，向坡头区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由梁汉均签名捺印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根据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告知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告知如下：……二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送达地址：吴川市××××53号；收件人：梁婵、梁汉均；其他联系方式：135××××****。”2015年9月2日，坡头区法院按照上述《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送达地址、收件人（梁汉均）和联系电话，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梁婵送达（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该邮件送达流水单和回执显示邮政速递公司收件后，分别于2015年9月3日、9月4日、9月5日、9月6日安排四次投递，在均未能妥投的情况下，将邮件退回坡头区法院，退回原因标明为“收件人要求退（拒收）（无在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梁婵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婵诉请撤销10号案的裁判结果，但在10号案执行过程中，梁婵已先启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坡头区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并按照梁婵代理人梁汉均向坡头区法院出具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送达地址和联系人，向其送达该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六条关于“当事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适用于第一审程序、第二审程序和执行程序。当事人变更送达地址，应当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当事人未书面变更的，以其确认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的规定，坡头区法院（2015）湛坡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应视为送达，送达之日为文书退回之日即2015年9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关于“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案外人在执行法院驳回其针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请求后，如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的，按照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或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的先后，只能选择一种相应的救济程序，而不能同时启动两种程序，一旦选定则不允许变更。因此，鉴于梁婵在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之前已先启动执行异议程序，其对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10号案的裁判结果错误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的规定予以救济，人民法院对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不予受理。即使梁婵就10号案未先启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按照其起诉和上诉主张的事由并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梁婵最迟于2015年1月就已知晓10号案的存在并知道一审判决的内容，原审法院也于2015年4月2日就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而梁婵直至2017年1月16日才向原审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梁婵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