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河背方屋。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美贞，女，汉族，1959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2************825。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景，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斯越，男，汉族，1991年3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25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坵，男，汉族，1950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518。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耀，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曲平，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区**********。法定代表人：卓某1。原审第三人：海丰县亿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海丰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和公司）、上诉人刘美贞因与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及原审第三人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海丰县亿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兴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美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景，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耀、原审第三人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凯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刘美贞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未召开股东会讨论解散事宜，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该决议不成立。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委托他人经营公司，如解散公司，当地政府无法继续主持后续工程建设，并出现众多业主群体性上访。上诉人刘美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之无理诉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诉求解除公司的目的，不在于其能否参与公司的经营，而在于逃避法定债务。现公司虽然经营困难，但是当地政府已经出面帮助公司“凯和华府”项目的正常运作，如果解散势必导致所有的债权人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特别是“凯和华府”项目也将被迫停滞，已经出售的一百多套房地产将无法交付给购房者使用，该项目已经涉及到公众利益，如公司解散将会给社会带来不利影响，甚至引发群体性事件。被上诉人为逃避法定债务，不顾公众利益及社会稳定，要求解散公司，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及顾全大局，支持被上诉人之无理诉求，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三股东于2019年3月25日召开股东会，内容是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诉状中及在股东会决议的签名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三股东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当时是被上诉人林少坵一个人拿着诉讼及股东会决议称要向第三人拿回公司证照，让上诉人签名，上诉人文化程度有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签名。二审中，上诉人了解情况后，已经也出具了情况反映说明了真实的情况，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司解散，并且撤回起诉。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公司目前的状况”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均有参与公司的管理，股东权利并未受到限制，公司也正在经营之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了其一直在公司上班、领取工资的事实。现公司由法定代表人黄某1及各实际股东的委托人张洪界在经营管理中，公章及财务章虽然由第三人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掌控，但是目的仅在于监督公司的正常运作，确保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公司经营虽然较为困难，但是当地政府已经出面协调，帮助公司正常运作。公司的存续，不仅不会使股东利益受损，且能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二、上诉人的起诉已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于2018年向贵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贵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称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三股东于2019年3月25日召开股东会，作出了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但是事实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具体情况上诉人在上面已经详细陈述，不再赘述），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审法院所称的判决生效后发生新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及公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解散公司诉讼请求后，提起该诉讼的股东或者其他股东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应当驳回上诉人之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并且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为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上诉请求。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解散公司是逃避不了公司的债务的。被上诉人诉求解散公司的目的是解散公司进行清算，追回亿兴公司、汕尾建安公司、张洪界和黄某1侵占圣凯和公司的财产，让亿兴公司的债务得以全部清偿，解散公司是为了尽快清偿债务，圣凯和公司开发的凯和华府项目的现状现在是怎么样的，是亿兴公司通过向圣凯和公司借贷高达8%利息的高利贷控制公司。20l6年2017年2月，亿兴公司、建安公司就销售了100多套，收回的收楼款大约1.6亿元，亿兴公司、建安公司将这些售楼款据为己有了，而没有对楼盘的收尾工程进行投入，导致楼盘没法竣工验收，无法向小业主交楼，导致上百个小业主长期上访。在诉讼期间法人代表黄某1又通过控制公司的公章签名盖章，串通亿兴公司将圣凯和公司没有出售的两个商铺3800平方，在住建局备案，登记价格是5780万，还有九套住宅，这个是价值是将近l000万，然后过户备案登记到亿兴公司名下，所以，案外人第三人侵占圣凯和公司的资产，这个主观是很明显的，所以被上诉人作为股东，诉求这个公司解散就希望对公司进行清算，追回被侵占的这些销售的楼款以及物业的名义成立清算组，然后完善项目的收尾工程，及尽快向小业主文楼，办证，以减少股东的损失，否则圣凯华府这个项目不知烂尾到什么时候，所以说解散公司之后清算对于债务的清偿，小业主的收楼都有好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不利影响，这个群体性事件之前，就是亿兴公司跟建安公司控制圣凯和公司所造成，而且这个问题是长期存在的，我们现在就希望诉求解散公司之后，通过清算程序解决楼盘的烂尾问题。第二点，解散公司也是三个股东基于上诉理由一致同意作出的，这个是具备法律效力的。之后刘美贞撤回起诉，是因为原来股东刘金锡欠亿兴公司债务，所以被亿兴公司胁迫而反悔。根据公司法规定的第37条，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这个都不需要开股东会的。所以双方已经签订了同意解散公司，这个是合法有效的。第三点，亿兴公司控制圣凯和公司的事实清楚，张洪建、黄某1都是亿兴公司指派的人，因为楼盘烂尾，因为小业主上访，在住建局组织的会议上，都有确认上述事实，所以上诉人称公司由被上诉人控制这个没有事实依据。第四点，上诉人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这个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重新起诉是有新的事实，新的事实就是三股东全部股东都形成了一致意见，同意解散清算。就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像被上诉人一样所称主张股东决议无效，那么圣凯和公司的股东在两年之内超过两年都没有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所以符合法定的解散公司的条件。综上，我们认为解散公司进行清算，才是维护股东的权益，以及解决楼盘的这些烂尾的问题，这个是有效的一个途径。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亿兴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圣凯和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原有股东为刘金锡、张民、林少坵三人，分别占公司股权的50%、30%和20%。因刘金锡、张民分别将股权转让给刘美贞（刘金锡的姐姐）、张斯越（张民的儿子），现有股东为刘美贞、张斯越、林少坵，分别占公司股权的50%、30%和20%。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被告圣凯和公司股东刘金锡、张民和林少坵作为委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委托人委托受委托人（张洪界）全权处理惠州市圣凯和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惠州市圣凯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财产处置等。2019年8月15日，张洪界出具一份《情况反映》，张洪界自述被告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刘金锡、张民、林少坵的股东权利一直由其本人行使中，本人也基于他们的委托，全心全意为致力于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及运作。并向股东刘金锡、张民、林少坵及刘金锡、张民股权代持人刘美贞、张斯越报告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2016年8月30日，第三人建安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亿兴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圣凯和公司作为丙方和债权人代表（谢道森、吕君情、林木桂、黎为祥）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简称《四方协议》），协议书载明：为解决丙方圣凯和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淡水河背方屋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阳国用（2008）第0100030号】及投资建设的项目（包括凯和华庭塔楼A、B栋及地下室工程等）（以下简称“凯和华庭”房地产项目）免被法院强制拍卖，由乙方代丙方支付黄洋生等人债权，赎回“凯和华庭”房地产项目，进行房产销售，基于丙方必须保证甲、乙双方权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主张款额按（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在“凯和华庭”房产销售款优先付还甲方；二、甲方主张款额按2016年9月1日甲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计算，在“凯和华府”房产销售款，优先付还甲方；三、乙方主张款项，按丙方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人民币6000万元，解决债权人（黄洋生、杜伟文、赖育才、陈永辉、庄少雄五人）的金额支付；四、甲乙方主张的款额，丙方同意以“凯和华庭”房地产项目作为抵押并签订房地产购房协议；五、以上一、二、三、四条款，甲乙双方应收回的金额的时间期限为六个月内，若到期丙方无法还清甲、乙双方款额，丙方同意“凯和华府”楼房按每平方米保底价格人民币4200元由甲、乙方销售，所得价款由甲乙双方收取，用于偿还甲乙双方款项。甲乙双方收取款额已达到偿还上述甲乙双方一、二、三条的款项后，楼房交由丙方处理，并将有关资料公章财会印章等移交给丙方指定人员……八、为保证甲乙双方能收到“凯和华府”项目楼盘销售款，自签订本协议书起丙方应将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作废，重新刻制公章并授权甲方保管使用。甲方的款额偿还后，将公章移交乙方保管使用。九、丙方现有账户及重新设立的账户，账号应交由甲乙双方控制及管理，由甲乙双方各执U盾一个及甲方执财务章，乙方执私章。……。公司的三名股东在《四方协议》上签名，捺手印。此后，被告三名股东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仅是在被告公司领取一定金额的报酬。原告自称，作为被告的股东目前其不知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能享有股东应有的权益；2016年以后，被告圣凯和公司没有进行过分红。在另案庭审时，第三人建安公司承认被告圣凯和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在其手上，但是，被告圣凯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发票章仍在公司处。2016年12月1日，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刘金锡、张民、林少坵与黄某1签订《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双方就合同期限、报酬、法定代表人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再查明，原告张斯越、林少坵于2018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解散被告圣凯和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斯越、林少坵的诉讼请求。两原告及被告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生效。2019年3月25日，圣凯和公司股东刘美贞、张斯越、林少坵召开股东会，内容是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本次股东会于2019年3月1日以口头形式通知了公司全体股东，并于2019年3月25日在深圳召开股东会，本次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股东成员3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解散本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全体股东，清算组组长为林少坵。股东刘美贞、张斯越、林少坵在决议上签名并捺手印。2019年5月29日，股东刘美贞、张斯越、林少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被告圣凯和公司，在开庭前原告刘美贞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将原告刘美贞变更为本案第三人。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圣凯和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的经营状况，且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参加本案的庭审。又查明，被告公司于2017年1月3日订立了《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包括以下内容：“第十条：公司股东共三个，分别是刘美贞、张斯越、林少坵”；“第五十五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解散。（五）人民法院依公司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被告圣凯和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解散圣凯和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斯越、林少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29日，原告张斯越、林少坵、刘美贞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圣凯和公司，后原告刘美贞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另变更其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诉讼的双方主体与2018年5月11日原告张斯越、林少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双方主体完全一致，诉讼请求也一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经查实，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圣凯和公司股东张斯越、林少坵、刘美贞于2019年3月25日在深圳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1、同意解散本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全体股东，清算组组长为林少坵。即本院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故原告张斯越、林少坵再次向本院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受理。第三人刘美贞在答辩时并未提出《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表示《股东会决议》不是其真实意见表示，但是刘美贞没有申请撤销该份《股东会决议》。第三人亿兴公司抗辩称《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无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圣凯和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的问题。被告圣凯和公司因拖欠巨额债务，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与债权人达成《四方协议》，该协议实质上是公司的股东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让渡给公司的债权人。目前公司的状况：被告圣凯和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等在第三人建安公司手上，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不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收取的售楼款项优先偿还第三人建安公司、亿兴公司的债务，也不知是否已经还清；多年来，公司股东未能召开股东会议，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已经联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在收到法院开庭传票后被告圣凯和公司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亦不说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公司的三名股东无法行使股东的权利，目前被告圣凯和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合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条件，因此，二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诉请解散被告圣凯和公司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圣凯和公司、第三人刘美贞、建安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解散被告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张斯越已预交受理费1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提交证据如下：总台账一份，用以证明亿兴公司控制圣凯和公司期间出售、转移“凯和华府”物业的总台账，存在侵占圣凯和公司财产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亿兴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是二审新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圣凯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圣凯和公司股东会召开情况，上诉人刘美贞陈述，股东会不定时召开，己方没有提出过召开股东会。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陈述，己方有提出召开股东会，因为圣凯和公司被建安公司、亿兴公司控制了，召开股东会形成的内容也无法干预公司的经营，己方有向上诉人刘美贞提出召开股东会，没有相关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圣凯和公司是否存在司法解散的法定情形。关于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提交2019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2018）粤13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圣凯和公司是否存在司法解散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解散情形，应当向行政登记主管部门申请，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不属于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司法解散的范围，故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以股东达成2019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一致决议解散圣凯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通过诉讼解散公司应符合的条件，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圣凯和公司历年来股东会召开的情况，股东会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召开不等同于无法召开，没有证据证明圣凯和公司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是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此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院注意到，圣凯和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建安公司、亿兴公司就“凯和华府”项目存在争议，圣凯和公司的经营管理存在一定困难，但圣凯和公司盈亏与否，与上诉人刘美贞、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并无必然联系，圣凯和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结合“凯和华府”项目涉及业主群体的后续工作，需要圣凯和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故圣凯和公司不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上诉人圣凯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按照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美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被上诉人张斯越、林少坵负担2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予以退还50元给上诉人惠州市圣凯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刘美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