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7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涛，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河西新区党政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佟荣伟，局长。委托代理人程少发，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乔玉杰，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刘智涛因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智涛，被上诉人扎兰屯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少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刘智涛系扎兰屯市金宏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2019年12月2日，刘智涛驾驶×××号出租车在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的情况下，以每名乘客7元的价格，从扎兰屯市卧牛河镇拉乔玉杰等三名乘客到扎兰屯市区。到达市区一文成地点后，刘智涛与乔玉杰因运输目的地和费用支付发生争执，乔玉杰支付10元车费后离去。当日，乔玉杰以“出租汽车漫天要价不打表”为由，通过网上向交通局对刘智涛的行为进行投诉。交通局于2020年3月19日对乔玉杰的举报立案处理。2020年3月22日交通局对乔玉杰和刘智涛分别进行了询问，在对刘智涛的询问笔录中，刘智涛对从卧牛河镇载乔玉杰至市区过程中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的事实认可。交通局在调取核实刘智涛的身份信息、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件、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并对涉案车辆拍照取证的基础上，于2020年3月30日向刘智涛发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刘智涛存在涉嫌未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违法事实，责令其立即改正。交通局在履行处罚告知、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复核、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等行政处罚的基本程序后，认定刘智涛在驾驶×××号出租车运营中，存在未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的违规事实。交通局认为，刘智涛的行为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出租车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十一）项的规定，鉴于其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有关情况，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和《内蒙古自治区道路运输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一百一十九项的规定，酌定从轻处罚，遂依据《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于2020年4月7日对刘智涛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向刘智涛送达。刘智涛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交通局是扎兰屯市区域内巡游出租汽车的管理部门，其依法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巡游出租汽车违法违规经营行为进行处理。刘智涛作为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在从事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工作中，应当按照国家出租汽车服务标准提供服务，并遵守有关规定。刘智涛在运营中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的行为违反了《出租车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应当受到行政处罚。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交通局对刘智涛违法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刘智涛诉称的交通局对违法行为的事发时间、地点、经过及原因未查清的情况下，就对其作出处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的理由，该院认为，行政程序中交通局对刘智涛、乔玉杰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对事发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原因叙述的非常具体、清楚一致，且刘智涛自认存在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收取费用的事实，尽管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刘智涛违法行为的上述事项叙述的不够具体明晰，只是指出了其主要的违法事实，这只表明行政机关法律文书的制作水平有待提高，并不影响对原告主要违法事实的认定，故对其提出的该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刘智涛诉称的“其不存在乱收费行为，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出租车管理规定》是部门规章，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下位法，被告适用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相抵触，不应给予行政处罚”的理由。该院认为，本案中交通局系针对刘智涛“未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行为作出的处罚，并未对刘智涛是否存在违规收费的事实进行认定并作出处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国务院部、委员会制定的规章可以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作出具体规定。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前款规定的国务院部、委员会制定的规章对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可以设定警告或者一定数量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规定，《出租车管理规定》系交通运输部依法制定的部门规章，其有权对违反出租车运营管理秩序的行为设定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刘智涛在从事出租车运营过程中，未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的行为系违反出租车运营管理秩序的行为，对该违法行为的处理态度，交通运输部依法制定的《出租车管理规定》处罚幅度设定为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该规定并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关于行政处罚的设定和适用相抵触。被告在处罚幅度内给予原告500元罚款的处罚，已经系从轻处罚。同时，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系对不予行政处罚的法律原则规定，而《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是对出租车驾驶员未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如何处理的法律规则的规定，按照“穷尽法律规则，方得适用法律原则”的法律适用原则，被告适用《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律适用的法理原则，故对原告的该诉讼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被告交通局对原告刘智涛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智涛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刘智涛负担。上诉人刘智涛上诉称，一、上诉人没有使用计价器是在有协商价格的前提下，与第三人投诉的“未使用计价器，漫天要价”不属于同一类情节。上诉人收取第三人7元是双方自愿的，而且也是合理的，第三人的投诉不属实。上诉人的运输行为在扎兰屯市出租车运输行业内属于通行惯例，不是个人破例行为，被上诉人对其他人没有给予行政处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显失公平与公正。上诉人从卧牛河镇将各乘客运回扎兰屯市区一文城地点价格合理，没有主观过错和恶意，且没有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二、《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是指具有“不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和“违规收费”两项违法行为，才可以适用上述处罚规定，上诉人虽然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但未实施违规收费的行为，且处在不必要使用计程计价设备的前提条件下而没有使用计程计价设备，不属于未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不应予以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对《出租车管理规定》的理解和认识违背立法精神和目的，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出租车管理规定》中有些规定内容不具体、不明确，尚有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限度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该规定一并审查。上诉请求：一、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行初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扎交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三、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通局答辩称，第一，答辫人作出的扎交罚〔2020〕19号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9年12月2日，举报人乔玉杰乘坐上诉人营运的×××号出租车从卧牛河镇河东饭店到呼伦贝尔市结核医院，上诉人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到达扎兰屯市一文城时，举报人要求上诉人运送至呼伦贝尔市结核医院，上诉人称需要支付10元出租车费用，举报人认为应付7元出租车费用送至目的地，双方发生分歧，举报人一气之下在一文城处扔给上诉人10元出租车费用后离开。第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得当，裁量适当。上诉人在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服务过程中未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反了《出租车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据《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对上诉人处以500元的罚款，答辩人适用法律、法规得当。第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在接到举报后，立案登记，对案件展开调查，查清案件事实后，形成案件调查报告，向上诉人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申辩权利，上诉人提交陈述申辩意见后，答辩人对陈述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经内部审批，答辩人作出了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因此，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第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针对上诉人存在“不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的违法事实，没有认定举报人所举报的“漫天要价”的违法事实，上诉人的个人习惯不能称作行业惯例，任何人均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答辩人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已经考虑上诉人违法情节较轻的情况，给予其罚款500元。《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中的“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和“违规收费”是并列关系，表述的是两个不同的违法行为，违反其一的均应当受到处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交通局根据刘智涛和举报人乔玉杰的陈述，及刘智涛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等证据，能够认定刘智涛存在未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器设备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违规行为。《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中的“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与“违规收费”是并列关系，被上诉人交通局是依据该情形中的“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对上诉人刘智涛作出的行政处罚，上诉人刘智涛称其不存在违规收费情形，不应对其进行处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的规定，被上诉人交通局对上诉人刘智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上诉人刘智涛在二审审理期间，请求法院对《出租车管理规定》一并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刘智涛应在一审开庭前提出，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刘智涛的该主张不属于司法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刘智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智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丕军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 芸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五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审理民族自治地方的行政案件，并以该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为依据。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三、《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本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一）拒载、议价、途中甩客或者故意绕道行驶的；（二）未经乘客同意搭载其他乘客的；（三）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的；（四）不按照规定出具相应车费票据的；（五）不按照规定携带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的；（六）不按照规定使用巡游出租汽车相关设备的；（七）接受巡游出租汽车电召任务后未履行约定的；（八）不按照规定使用文明用语，车容车貌不符合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