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初9号原告：郑州双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创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尹江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跃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志，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北海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济源市天坛北路**div>主要负责人：赵开颜，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济源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灵电器**楼**）iv>法定代表人：邱英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寒川，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济水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源市第二行政区**楼iv>法定代表人：王赛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双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强公司）与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北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海办事处）、济源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公司）、济源市济水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水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跃杰和杨铭志、北海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和白丽君、文旅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济水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支付工程款96919335.3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的违约金4845966.765元和利息35721505.83元，以上共计137486807.895元以及自双强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691933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承担。庭审中，双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北海办事处支付工程款96919335.3元、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5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目前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为22896385.3元）、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845966.765元、支付停工违约金12825119.6元，以上合计137486807.895元；2、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1日，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签订《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合同约定由双强公司通过“投资-建设-移交”的模式进行开发建设济源龙泉湖项目，双强公司按照约定将涉案工程建成竣工并移交北海办事处或其指定的部门后，北海办事处应按约定向双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若北海办事处在双强公司按规定完成涉案工程并验收合格且该项目决算文件完成审计三十日内，北海办事处仍未完成涉案土地的收储、挂牌、拍卖等工作，北海办事处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直至北海办事处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款。同时，合同对涉案工程的内容、周期、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及支付方式、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强公司严格按照北海办事处的开工通知入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北海办事处拆迁补偿款未及时到位，致使双强公司实际施工时间延长两年有余。经过双强公司多方努力，在工程即将完工之时，2017年3月18日，北海办事处又单方违约，让双强公司停止施工，并作出如继续施工罚款50万元的通知，致使双强公司后期材料进场后不能施工，导致部分工程未完成，无法完成整体竣工验收。2017年5月2日，双强公司将整理的验收资料上报北海办事处，北海办事处收到双强公司的验收资料长达8个月之久，未按合同第四章第八条回购款的约定确定回购款的总额。2018年1月5日，北海办事处又委托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并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书1份（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双强公司无奈又同北海办事处及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确认表上予以盖章，共同认可涉案工程结算价为86419335.3元。结算完成后，经双强公司多次催要，北海办事处未积极履行支付义务。2019年3月19日，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支付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文旅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即济水源公司根据双强公司出具的正式发票和支付委托书进行支付，文旅集团公司自愿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时至今日，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结算表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其义务，严重侵犯了双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双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双强公司的合法权益。北海办事处辩称，一、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之间签订的BT合同属实，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因双强公司已实际施工，在工程最终结算审计后，同意按审计结果支付双强公司工程款。龙泉湖工程项目属于市政基础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该建设项目必须经过招投标，而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经过招投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应当认定无效，因此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之间的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北海办事处愿意支付双强公司合理的工程价款。二、双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双强公司不能依据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龙泉湖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因政府整体规划被叫停，在工程停工后，北海办事处积极组织、配合、协调工程的后续结算工作，但最终因多方原因，致使结算工作未最终完成，因工程未最终决算，未通过审计部门审计，工程价款金额未最终确定，因此并非北海办事处不支付工程款，所以双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工程结算过程中，因双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法将工程分包给多个施工队，双强公司不及时支付施工队工程款，致使王建伟、武玉海将北海办事处也列为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济源市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6日向北海办事处下达裁定书，对双强公司在北海办事处的款项予以冻结（195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因此即便工程款结算完毕，因双强公司未及时支付施工队工程款的原因，致使双强公司工程款被冻结，北海办事处也无法支付双强公司款项，所以，并非北海办事处不支付工程款，双强公司无权要求利息。四、2017年3月工程停工后，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考虑到双强公司施工情况及社会稳定，北海办事处于2018年2月至4月份分四次支付双强公司1000万元，后龙泉湖工程并入济水源项目开发中，由文旅集团公司负责，经文旅集团公司又支付工程款6028938.09元，上述款项应当在应付款中扣除。五、双强公司要求支付停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北海办事处已经通知双强公司停工，因此之后不存在停工损失的问题。综上，北海办事处愿意在工程最终结算经过审计后，配合文旅集团公司，尽快将工程款支付，双强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文旅集团公司辩称，文旅集团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双强公司请求文旅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不是文旅集团公司，相关工程的招投标、设计、施工、监理、验收、结算等均与文旅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文旅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根据济源市人民政府（2019）4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以及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与文旅集团公司签订的《关于济源龙泉湖项目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首先文旅集团公司仅是帮助北海办事处“筹集工程款”，自身没有出资义务和支付义务；其次文旅集团公司仅是接受北海办事处和双强公司的共同委托，依据北海办事处工程款具体分配方案，由文旅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济水源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文旅集团公司没有自主支付权利，自身也不是债务人，支付行为仅是受托行为，双强公司要求文旅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文旅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双强公司对文旅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济水源公司辩称，一、双强公司起诉的第三被告与济水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应当驳回双强公司的起诉。其公司名称为济源济水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双强公司起诉的被告为济源济水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其公司与双强公司起诉的被告不是同一主体，应当驳回双强公司的起诉。二、济水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双强公司请求济水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不是济水源公司，相关工程的招投标、设计、施工、监理、验收、结算等均与济水源公司无任何关系，济水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根据济源市人民政府（2019）4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以及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与济水源公司签订的《关于济源龙泉湖项目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济水源公司仅是接受北海办事处和双强公司的共同委托，依据北海办事处工程款具体分配方案，对外支付工程款，济水源公司没有自主支付权利，自身也不是债务人，支付行为仅是受托行为，双强公司要求济水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双强公司起诉的第三被告与济水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济水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双强公司对济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本案审理过程中，双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证明：1、北海办事处在济源市政府的授权下与双强公司签订龙泉湖项目的建设合同，由双强公司总承包龙泉湖项目的建设；2、北海办事处应在双强公司进场建设前完成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安置和相关补偿工作；3、北海办事处未能按约定支付回购款的，自审计完成之日起30日后，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4、北海办事处单方擅自解除合同的，自事发之日起14日内，应向双强公司支付按实结算的本项目回购款，并向双强公司赔付相当于本项目工程造价总额5%违约金；5、因北海办事处的原因导致本项目停工达60日以上的，自停工达到60日起，北海办事处每日须向双强公司赔付相当于本项目造价总额的0.03%违约金；6、北海办事处在收到双强公司送审的项目竣工决算文件之日起90天内，逾期不审的，视为北海办事处默认双强公司送审项目决算文件所确定的项目回购款总额，并按此总金额作为北海办事处应付双强公司的项目回购款。二、济源“一湖两河”项目施工现场签证单，证明：1、双强公司施工队在2015年6月28日已经开工；2、北海办事处没有在双强公司进场建设前完成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安置和相关补偿工作，导致停工及工期延迟。三、济源“一湖两河”项目施工现场图片打印件18张，证明北海办事处没有在双强公司进场建设前完成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工作。四、济源“一湖两河”项目施工日记，证明：项目因拆迁及场地问题导致停工。五、北海办事处城建办下发的通知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1、北海办事处对双强公司施工进行罚款，要求停工；2、济源市政府2016年12月26日工作会议已经作出决定，要求项目工程全面停止施工，进行结算。六、济水源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的资料打印件，证明：1、济水源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将双强公司正在建设的济源“一湖两河”工程规划在内；2、原先由双强公司承接的项目由济源济水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接收。七、济源“一湖两河”工程材料呈报申请，证明双强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已向北海办事处送交项目决算材料。八、济源“一湖两河”工程决算书，证明：双强公司提交的“一湖两河”工程项目决算金额为96919335.3元。九、编号为【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的竣工结算报告书，证明：1、北海办事处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竣工决算；2、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已经完成竣工结算，并作出《决算报告书》；3、双强公司送审的决算报告为96919335.3元。十、关于济源龙泉湖项目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证明：1、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达成付款协议，同意向双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北海办事处欠付的工程款由文旅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即济水源公司进行支付。十一、《1000万专项资金使用明细表》照片打印件，证明：文旅集团公司已经接受政府委托接收了龙泉湖工程，应向双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十二、济源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9）4号复印件，证明：文旅集团公司全面接手龙泉湖工程，工程款由文旅集团负责。十三、济源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27号复印件，证明：通过政府工作会议确定关于龙泉湖项目建设回购BT合同合法有效。十四、济源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公告备案表》、《工程建设招标文件备案表》、《工程建设项目入场交易登记表》复印件，证明：龙泉湖项目的施工合同是经过政府招投标确定的，BT合同并非一定要经过招投标。十五、“一湖两河”项目（珠龙河）景观绿化苗木采购报价表4张和“一湖两河”绿化材料价格表3张，该证据分别是在2017年、2016年由北海办事处询价后，双方对价格表上的价格无异议，北海办事处盖章确认后交给了双强公司，证明双强公司和北海办事处均认可该价格表上确认的苗木单价。北海办事处对双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双方签订BT合同属实，但是该合同系无效合同，龙泉湖工程项目属于市政基础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该建设项目必须经过招投标，而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经过招投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应当认定无效。对证据二即签证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证单不能证明双强公司的证明对象，现场很多情况属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不可预测的情况，并非北海办事处的原因导致停工。对证据三，啤酒厂及坟地照片属实，未拆迁完毕，但是并不影响双强公司的施工，并且已经拆迁完成的土地，双强公司长达18个月都没有施工完毕，说明并不是北海办事处未拆迁到位影响施工。证据四，系双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北海办事处的签字认可，并且有很多添加（笔迹不同）、修改、涂抹现象，随意性很大，也没有记录人签名，很多记录与监理日记不一致（7月11日-15日天气、施工项目，8月26日记录铲车拆亭子，监理记录是人工拆亭子），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双强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五无异议，但是在2016年12月26日之后种植树木、苗木的行为系双强公司单方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计入工程款。对证据六无异议，但是文旅集团公司并未承接双强公司的工程，与双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支付双强公司任何费用。对证据七无异议，接收该证据上面载明的材料属实，这是工程停工后双方进行决算过程中必须提交的相关材料。对证据八有异议，系双强公司单方决算，金额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证据九有异议，第一、关于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书，北海办事处手里有多个版本，均有三方的盖章，并且结算数据也不一致，说明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结算报告极不严谨且与事实不符，不能以此报告作为定案依据；第二、从该结算报告书的形式来看，报告中没有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相关资质证书，不能确定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有没有相应的资质；第三、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结算报告是北海办事处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决算，目的是了解工程款具体情况，并非最终决算的依据，不知双强公司从何处取得该结算报告；第四、从结算报告书的内容来看，编制结果质量差、多项数据与明细数据不吻合，部分数据偏差巨大，①结算编制依据完全与原预算控制价、图纸脱离，不能真实反映工程结算是在原预算控制价的基础上，通过调整未施工工程、变更工程、材料价格和政策性调整进行的结算；②竣工结算报告书中第三部分“竣工结算结果”标明工程结算造价86519335.3元，其中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80587879.11元，签证部分工程造价5111042.36元，合计为86698821.47元，与86519335.3元相差720413.83元；③滨河公园景观工程-铺装、景观工程对比分析书中标明结算价比预算控制价增加43.14万元，具体涉及25项，其中增加8项，减少17项，但从数据上直观看出实际增加359.48万元，与对比分析书中的43.14万元严重不符；④部分苗木价格对比，结算单价比预算单价少则高达100元，多则高达到8000多元，从直观上可以反映该结算报告内容、数据极其不严谨，多处数据错误；⑤结算报告书中第一页的日期与第三页的日期也不一致（第一、二页的报告日期是2018年1月5日，第三页的签发日期是2018年3月8日），并且报告目录内容与页码内容也不相符，简单的数据计算都存在错误，所以该结算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第五、双强公司和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在此日期之前，工程并没有最终决算（此后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协议第2条显示“龙泉湖项目决算由甲乙双方依照原合同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决算金额”，有三方的签字认可，说明双方对结算报告是不认可，工程并没有最决算，所以该结算报告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第六、本案中，双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9600余万元，并非按此结算金额起诉，说明双强公司对该结算报告也是不认可的；第七、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王建伟、武玉海起诉双强公司案件中，庭审时法庭向双强公司发问“现在工程状况”，双强公司明确回答“是验收结算阶段，根据我公司呈报的工程量和单价审计局不予认可，现委托财政局正在实际调查现有的施工量”，说明工程并没有最终结算。对证据十无异议，只能证明欠付双强公司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欠款数额，该证据恰好证明工程未最终决算，金额并未最终确定，文旅集团公司只是协助付款，并非实际付款方。对证据十一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强公司的主张，济水源公司仅在北海办事处筹措到资金后，按北海办事处要求协助付款，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对证据十二、十三、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双强公司的主张，证据十二中并没有让文旅集团公司负责工程款，文旅集团公司的职责是支付义务，而不是筹措工程款义务；证据十三，不能证明BT合同合法有效，而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来判断；证据十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BT合同是在2014年11月份签订的，双强公司提供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相关备案表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5月8日，不能以该证据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经过了招投标，而本案中所涉工程的规划设计、施工方案与2013年5月8日招投标的项目完全不一致，应当重新进行招投标。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价格表不能作为双强公司施工的苗木价格结算依据，该两份价格表是双方共同询价后向济源投资办报送的资料，由济源投资办审查后确定双方的结算价格，但报送后济源投资办职能发生变化，不再给双方出具结算价格，并且该资料系双强公司非法获取，北海办事处没有向双强公司提供该价格表；济源投资办是2016年底2017年年初撤销，2016年的价格表是当时报送给投资办的，2017年的价格表是报送审计局的，这些都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只是报送相关单位进行审计决算的参考，如果是双方认可的价格，就不存在后期找旭日公司进行价格评估，也不存在旭日公司评估后双方继续就价格进行磋商的问题，2019年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尽快确定决算价格，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苗木的真实价格，2018年又找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报告是报送审计局审计决算的依据。文旅集团公司对双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回购合同签订的主体不是文旅集团公司及济水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二、三、四、七、八、九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因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发包与建设，对工程招投标、设计、施工、监理、验收、结算等所有情况均不知情。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北海办事处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其次也不能证明双强公司承接的项目已由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全面接收；济水源公司申请对济渎园一期建设项目选址规划、对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行询价，是文旅集团公司作出的概念性规划，是文旅集团公司的意向性行为，目的是为文旅集团公司下一步接收工程做准备，但济源规划局并未就济渎园一期建设项目组织专家评审，确定控制性规划方案，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未与双强公司、北海办事处签订任何工程转接的书面文件，最终并未接收龙泉湖工程；济源市人民政府2019年2月15日的专题会议纪要[2019]4号第2条载明，由北海办事处负责，尽快完成龙泉湖工程的决算工作，待文旅集团公司全面接收龙泉湖工程后，由其负责工程后续工作，会议纪要形成时间在后，也充分证明文旅集团公司并未接收龙泉湖工程，双强公司要求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证据十、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文旅集团公司同意作为债务人向双强公司支付北海办事处欠付的全部工程款；第一、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济源市人民政府支付龙泉湖项目的部分工程款，由北海办事处负责，结合双强公司意见确定向各施工队伍的支付比例及具体款额，由双强公司向济水源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和支付委托书，济水源公司根据委托书进行及时支付。因此文旅集团公司自身不是债务人，也无自主支付权利，仅是接受北海办事处和双强公司的共同委托，由济水源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济水源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均有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的书面委托手续，相关证据文旅集团公司已经提交，《1000万专项资金使用明细表》是济水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第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金额确定后，北海办事处负责结合文旅集团公司筹集工程款，由双强公司向济水源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和支付委托书，济水源公司根据委托书进行及时支付，该约定表明债务主体仍是北海办事处，文旅集团公司仅是帮助北海办事处“筹集工程款”，济水源公司根据委托进行及时支付，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并不构成债的加入，并不是龙泉湖工程的债务人。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会议纪要内容载明，文旅集团公司只是接受市政府的委托，在市政府拨付的1000万元款项范围内负责资金支付工作，涉案的龙泉湖工程仍由北海办事处负责，会议纪要的第二部分内容，能够证明文旅集团并未接收龙泉湖工程。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同北海办事处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十四，该三份文件的来源不清楚，内容显示招标人均不是文旅集团公司，文旅集团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主体。对证据十五，文旅集团公司没有参与施工，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济水源公司对双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文旅集团公司对双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北海办事处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记账凭证15张，证明北海办事处经济渎庙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双强公司1000万元。二、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次出具的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报告书三份（分别编号1、2、3），字号【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报告日期2018年1月5日，该三份结算报告书是济源审计局对龙泉湖项目竣工结算提出整改意见后，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龙泉湖工程竣工结算依次出具的结算报告书，这三份报告书均是龙泉湖项目决算过程中的资料，但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审计局要求进行整改，86419335.3元也并非该工程款最终决算结果，证明双强公司提供的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书并非龙泉湖工程最终决算结果。三、3.1记账凭证8张，3.2济发改城市【2013】4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及环保部门的批复一份，3.3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3.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共同证明龙泉湖项目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了相关许可证照，前期的规划设计及施工图纸设计费共计支付152.8万元，其中第一轮规划费用125万元，第二轮规划费用27.8万元。四、北海办事处申请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提供证据如下：4.1工程施工图，4.2工程竣工图纸，4.3、监理日记、监理资料，4.4、10KV碑子支线临时用电工程施工图，4.5、质量鉴定报告，4.6、工程量清单，4.7、施工现场签证单，4.8、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一份，4.9、市投资办审核材料清单，4.10、工程款支付清单。双强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双强公司认可收到北海办事处1000万元，但此款是北海办事处对双强公司的借款，并不是工程款，北海办事处提供的2018年2月13日两笔500万元的收据上收款人处不是申跃杰本人签字；对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根据北海办事处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由济源济渎庙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双强公司一共发生过四笔往来账目，四笔支付款总计1000万元，当时是双强公司从济源济渎庙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暂借款，而并非是北海办事处给付的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北海办事处提交的两张记载有“一湖两河工程款”的收据是假的，在收款人签名处并非申跃杰本人签字，而是他人假冒申跃杰的签名，对于该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北海办事处提交的收据一共有三张，其中，一张是100万元，一张是500万元，另一张也是500万元，合计1100万元，已经超出了北海办事处所主张的实际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的总额，自相矛盾。对证据二，三份都是竣工结算报告书，标题一致，出具时间均是2018年1月5日，编号3的竣工结算报告书是最先作出的，因为内容格式不符合济源市人民政府要求的审计格式，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新作出了编号1的竣工决算报告书，编号1的竣工决算报告书和编号2的竣工决算报告书的结论金额是一致的，只是北海办事处没有在编号1竣工决算报告书盖章确认，编号2竣工决算报告书是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最终作出的竣工决算报告书，而且编号2的竣工决算报告书和编号1的竣工决算报告书最终金额是一致的，北海办事处在编号2的竣工决算报告书盖章确认，编号2的竣工决算报告书是北海办事处委托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既然双强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编号2的竣工决算报告书予以认可，且和双强公司提供的竣工决算报告书是一致的，这份报告书是双方同意的最终竣工决算报告书。对证据三，证据3.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的协议是2014年12月，双强公司2015年7月进场施工，记账凭证上的款项是在双强公司进场前支付的，合同未约定由双强公司支付前期设计费用，双强公司也不知道北海办事处前期做了这些规划，合同中约定双强公司进场后的施工、设计都由双强公司实施，北海办事处前期的设计费用与双强公司无关，双强公司重新找第三方进行了设计，设计单位是河南省景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费用由双强公司先行垫付，再将设计费用计入工程量，由北海办事处支付给双强公司；对证据3.2无异议；对证据3.3、3.4不清楚；上述证据与双强公司无关。对证据四，证据4.1、4.3、4.5、4.6、4.7、4.8无异议；对证据4.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图纸已经拆开，不清楚该图纸是否完整；对证据4.4，该工程不是双强公司施工，不在双强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双强公司提交的预算内没有包含该工程，北海办事处委托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也不包含该工程，该工程是北海办事处自己找施工队进行的施工，双强公司之前没有见过该施工图；对证据4.9中所有材料的单价有异议，该单价不是双强公司预算时参照的单价，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监理方对施工图纸中所有项目的单价进行过询价，北海办事处认可进行的询价，北海办事处加盖公章并签字，相关资料双强公司庭审时已经提交，应该以双方认可的、北海办事处盖章签字的单价为准，该证据和双强公司无关；对证据4.10，应以实际支付的转账凭证为准。文旅集团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文旅集团公司未参与工程的任何项目，不清楚工程的具体情况，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三份竣工决算报告书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1、3.2、3.3、3.4，文旅集团公司非工程的建设单位，也非工程的施工单位，没有参与工程的建设施工，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1、4.2、4.3、4.4、4.5、4.6、4.7、4.8、4.9，因文旅集团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无法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10，文旅集团公司是受北海办事处和双强公司的委托支付工程款，与双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文旅集团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济水源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文旅集团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文旅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2019年2月15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2019】4号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文旅集团公司帮助北海办事处实施资金支付工作，文旅集团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债务人。二、2019年3月4日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与文旅集团公司签订的《关于济源龙泉湖项目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1份，结合证据一证明：文旅集团公司仅是帮助北海办事处“筹集工程款”，自身没有出资义务和支付义务，同时文旅集团公司接受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的共同委托，依据北海办事处工程款具体分配方案，由文旅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济水源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文旅集团公司没有自主支付权利。三、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向济水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济水源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回单、收据11组，证明：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委托济水源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双强公司对文旅集团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该会议纪要，“北海街道办事处负责工程款具体分配方案，市文旅集团负责资金支付工作”，应认定文旅集团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同样证明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证据三，文旅集团公司向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支付37508.09元，该笔款的相关委托书及付款回单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该笔款项不是支付给双强公司的工程款；文旅集团公司向济源济渎庙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293630元，该笔款的相关委托书、付款回单及收据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济源济渎庙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该笔款项不是支付给双强公司的工程款；对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北海办事处、济水源公司对文旅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北海办事处申请对《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项下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本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5日作出中企价鉴【2020】第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确定性意见：济源龙泉湖项目工程造价为39803075.91元。（二）供选择性意见：因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对绿化苗木价格存在争议，因此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依据送鉴材料中的苗木采购报价表与市场询价两种方式分别列出。如下：1、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中企询价）工程造价为：41812365.98元。2、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绿化苗木采购报价表）工程造价为43182038.95元。双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意见书应增加以下费用：1、设计费用1786623元；2、现场未施工材料费和预定材料定金共计720413.83元。北海办事处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1、双方对苗木单价有异议才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时双强公司及北海办事处均提交了单价表，鉴定机构采纳双强公司提供的单价表进行鉴定没有依据；2、设计费用1786623元应计入双强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造价，但鉴定意见未计入。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未参与施工，对鉴定意见无法发表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北海办事处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六、十、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六、十、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定，但结合北海办事处的陈述以及北海办事处在本案诉讼中亦提供了《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的事实，且该合同上加盖有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表示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七、十五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四的来源不清楚，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对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七、十四、十五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即施工日记，没有记录人员的签名，不显示记录人的姓名，且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确认，也没有其他充分证据印证其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八即双强公司制作的济源“一湖两河”工程决算书，系双强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文件，未经合同相对方北海办事处的认可，并且北海办事处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造价鉴定，故该决算书不能作为认定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九即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竣工结算报告书，由于北海办事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由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三份竣工结算报告书，其中一份竣工结算报告书与双强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报告书内容一致，该三份竣工结算报告书显示，编号均为【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项目名称为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委托单位为北海办事处，竣工结算编制范围为“本次竣工结算主要内容为济源龙泉湖项目竣工图纸（含签证、设计变更）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封面时间及成果签署页显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1月5日，但该三份结算报告书中显示的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的数额不完全一致，并且北海办事处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造价鉴定，本院亦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造价评估，故双强公司提供的【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竣工结算报告书不应作为认定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双强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一，即记账凭证15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在庭审中认可其公司收到北海办事处1000万元的事实，且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双强公司认可其公司收到北海办事处1000万元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二，即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三份竣工结算报告书，双强公司对该三份竣工结算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并陈述其中一份竣工结算报告书与其提供的竣工结算报告书一致，因北海办事处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造价鉴定，本院亦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造价评估，故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北海办事处的提供的证据3.1即记账凭证8张，该记账凭证附有相关的转款凭证，故本院对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强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3.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3、3.4加盖有相关单位的印章，故本院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3.2、3.3、3.4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双强公司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4.1、4.2、4.3、4.5、4.6、4.7、4.8的真实性无异议，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表示对该证据无法发表证意见，并未明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北海办事处提供的证据4.1、4.2、4.3、4.5、4.6、4.7、4.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4，双强公司称该证据载明的工程不是双强公司施工，不属于双强公司的施工范围，北海办事处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涉及；证据4.9，因北海办事处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亦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造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涉及；证据4.10，因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实际付款数额为19960468.81元，本院对双方认可的付款数额予以认定。双强公司、北海办事处、济水源公司对文旅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文旅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中的各份委托书上均加盖有北海办事处的印章，北海办事处对此无异议，并且文旅集团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转款凭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济水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受北海办事处委托支付。本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项下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作出了中企价鉴【2020】第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中确定性意见工程造价39803075.91元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供选择性意见，即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的工程造价，本院认为，因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对绿化苗木价格存在争议，北海办事处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工程所在地及省内周边地市政府发布的信息价，经过市场询价，作出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中企询价）工程造价为41812365.98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经过市场询价作出的结论，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故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工程造价为81615441.8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5月8日，济源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公告备案表显示，招标人为北海办事处，招标代理机构为济源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中心，招标项目名称为济渎片区龙泉湖面开挖工程（BT模式），监管部门意见：根据《招标投标法》相关法律法规，你单位济渎片区龙泉湖面开挖工程（BT模式）的招标公告，经审查合格，准予备案。请于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14日到济源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2013年5月24日，济源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文件备案表显示，北海办事处、济源投资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济源审计局、济源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济源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委员会加盖印章；济源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项目入场交易登记表显示，招标人为北海办事处，招标代理机构为济源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中心，项目名称为济渎片区龙泉湖湖面开挖工程（BT模式），建设地点为济源济渎路以北、北环路以南、文昌路以西、汤帝北路以东，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招标范围为湖面开挖、面积约101000平方米，折合151亩，批准文件为会议记录（2013）7号。2014年12月1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27号第五项内容，会议原则同意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签订建设合同书，会议要求，市法制局对《合同》文本的细则条款进行认真审核把关，确保协议的规范性和严谨性。2014年12月11日，北海办事处作为招商回购人（甲方）与投资建设人（乙方）双强公司签订《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一章陈述龙泉湖工程项目属市政基础设施，其所有权归属国家，其投资建设义务本应由政府承担。济源市人民政府决定龙泉湖建设工程项目采用“企业投资建设-建成移交-政府回购”的模式进行建设。北海办事处经济源市人民政府授权作为本项目的政府代表，全权负责龙泉湖项目的合同签订、建设、管理等工作。双强公司是济源市人民政府经公开招商依法确定的本项目投资建设人，是本项目的建设总承包单位。第二章定义1、本项目：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2、项目范围：“一湖两河”工程，包括龙泉湖挖建、湖岸公共绿地绿化及配套附属工程约202304平方米；珠龙河、盘溪河河道整治及河道两岸30米范围内绿化工程约200500平方米（以施工图设计为准）。3、BT模式，双方认可的BT模式是指乙方按本合同的约定负责项目投资、工程建设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并承担期间的风险。在乙方按约定将本工程建成竣工并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部门后，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回购款。4、建设周期：从乙方按规定正式进场施工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完毕之日止。5、回购款：指本合同第6条确定的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费用总额。6、回购期：指本项目规定范围内的工作内容竣工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至按约定完成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第三章建设模式第1条建设模式1.1项目的整体规划设计及施工图纸设计由甲方负责（设计费用以与河南省水利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准），本次设计费用及前期甲方已支付的规划设计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此项费用计入回购款，不再下浮。1.2乙方按经市政府行政职能部分批准的施工图纸设计文件所包括的全部工程内容进行建设，项目建成后按本合同规定由乙方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部门接管，并由甲方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回购款。第四章建设内容、规模、标准和周期……第4条建设周期除本合同在本项目建设中途解除之外，本项目建设周期预计为240天日历天（开工日期以甲方下发给乙方的开工报告为准）。……第五章回购款的计算、调整、确定和支付第6条回购款的计算项目回购款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进行计算后下浮5%，并由甲方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确定项目回购款。……第8条回购款的确定8.1回购款的确定，原则上以经甲方委托的审计部门依据本合同规定和国家有关规定审定的项目竣工决算所确定的项目回购款总额为准。8.2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4天内，乙方负责将竣工决算文件送达甲方委托的审计部门进行审定；在收执乙方送审的项目竣工决算文件之日起90天内，审计部门应完成对项目竣工决算文件的审定，并确定本项目的最终回购款总额。8.3因乙方没有及时提供项目竣工决算文件而致使审计工作延误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8.4审计部门逾期不审，视作默认乙方送审的项目竣工决算文件所确定的本项目回购款总额，并按此总金额作为甲方应付乙方的项目回购款。第9条回购款的支付9.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将位于济源汤帝北路以东、文昌路以西、龙泉湖以北、北环路以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无论是乙方摘牌，还是第三方摘牌，在乙方或第三方按竞拍价交纳出让金且该项目决算文件完成审计三十日内，甲方以出让金按本合同约定支付项目回购款。9.2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8个月内，甲方应完成该宗土地的收储、挂牌、拍卖等工作，以保证项目回购款能如期支付，在乙方按规定完成“一湖两河”工程施工并验收合格且该项目决算文件完成审计三十日内，甲方如仍未完成土地的收储、挂牌、拍卖等工作，本合同第6条规定的下浮5%不再下浮，同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直至甲方将项目回购款支付完毕。……第八章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2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2.2负责项目建设中涉及标准、范围和费用变化事项的审批或确认工作；12.3负责本项目建设进度、建设质量和回购款等确认工作；12.4负责委托审计机构对本项目进行审计；12.5负责按本合同第11条规定选择合格的工程咨询、勘察、设计、监理、监控等单位；……12.7负责接收由乙方移交的本项目项下的竣工验收合格的各项单位工程；12.8负责在乙方进场施工前完成本项目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安置和相关补偿工作；……12.13负责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本项目的相应回购款；12.14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且乙方按规定正式进场施工后，甲方应启动本合同第9条规定的出让地块的征用、收储、报批等工作，以保证能按时实施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及本项目回购款的支付；……第13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3.5负责委托中介机构编制本项目的投资概、预、决算和本项目回购款的概、预、决算，并接受甲方委托的审计部门的审计；……13.7负责办理本项目建设立项、报建、开工等一切相关手续，并交纳相关费用；……13.10配合并接受甲方及其委托的审计机构对本项目建设的审计及监督；……13.1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完成本项目建设，确保质量和工期，并按本合同规定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部门接管；……第十章工程移交第15条移交范围和内容本项目各分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及时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部门接管。15.1验收备案：在本项目各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4天内，乙方应完成本期工程验收备案工作；15.2决算资料移交：在本项目竣工决算审计之日起14天内，乙方应完成项目决算资料的移交工作；15.3实体和设施移交：在甲方按本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了项目回购款之日起14天内，乙方应完成本项目工程实体和工程设施移交工作。……第十一章质保期及质保期责任第17条质保期及质保期责任17.1质保期：本合同项下的各项单位工程质保期均为二年。17.2绿化工程成活率：绿化工程部分乔木类成活率应达到100%，灌木类、花草类等成活率应达到95%以上；17.3质保金：甲方在支付工程回购款时，应将工程回购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予以计提并扣除；17.4质保金返还：质保期到期后，乙方应书面提请监理单位、甲方共同对工程质保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甲方在签字确认之日起14天内将质保金以现金方式返还给乙方。……第十二章合同转让、变更、解除、继承和终止……第19条合同变更与解除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但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19.3甲方解除权：在本合同建设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停工达六十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9.4乙方解除权：在本合同建设过程中，因甲方和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项目建设停工达六十日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十三章特别约定第22条……22.3绿化工程验收与移交：本项目的绿化工程竣工验收，采用施工完工即进行竣工验收的方式进行，但乙方应承担24个月的养护责任。24个月养护期到期并所种植的植物成活率达到有关规定标准，乙方即可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部门接管。……第十四章违约责任第23条甲方违约责任在本合同有效内，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3.1擅自解除合同：甲方单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的，自事发之日起14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按实结算的本项目回购款，并须向乙方赔付相当于本项目工程造价总额的5%违约金；23.2建设停工：因甲方和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本项目停工达六十日以上的，自停工达到六十日起，每日甲方须向乙方赔付相当于本项目工程造价总额的0.03%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自合同解除之日起14天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按实结算的本项目回购款；23.3其他违约：甲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乙方相应的赔偿。第24条乙方违约责任在本合同有效内，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须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4.1擅自解除或转让合同：乙方单方擅自解除或转让本合同的，自事发之日起14天内，乙方须向甲方赔付相当于本项目工程造价总额的5%违约金；24.2建设停工：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建设停工六十日以上的，自停工达六十日起，每日乙方须向甲方赔付相当于本项目工程造价总额的0.03%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自合同解除之日起14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按实结算的本项目回购款；……第十六章争议解决第27条争议解决方式，若在执行合同或解释有关规定时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由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协商解决。庭审中，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进行招投标程序。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签订合同后，双强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进场施工。2017年3月18日，北海办事处向双强公司下达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济源市人民政府2016年12月26日会议要求，“一湖两河”工程全面停止施工，进行决算。但在2017年3月18日上午9时30分和11点政府督察组和办事处两次巡查过程中，发现龙泉湖南岸薛公亭附近有车辆、机械和较多人员在大面积施工种植树木；珠龙河两侧有人在种植苗木。现特对双强公司罚款五十万元整，资金从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所种植苗木及机械费用不予结算。望贵公司引以为戒，立即停止所有工程，若再发现有施工现象，将予以重罚。2017年5月2日，双强公司向北海办事处提交“济源一湖两河工程材料呈报申请”，该申请主要内容为：根据贵处通知要求，我公司于2017年3月停止了“一湖两河”工程施工。现已将有关工程资料整理完毕，今将有关资料提交上报，请予验收。上报资料清单：1、济源“一湖两河”工程施工图（一式三份）；2、济源“一湖两河”工程施工图电子文本（一套）；济源“一湖两河”工程决算书（一套，三册）；4、济源“一湖两河”工程材料单价清单（一式三份）。之后，北海办事处委托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进行竣工结算，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济源龙泉湖开发项目竣工报告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济源龙泉湖开发项目竣工报告书，北海办事处提供了由四川旭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豫旭日成结（2017）第69号济源龙泉湖开发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报告书三份，北海办事处在诉讼中将该三份竣工结算报告书分别编号为1、2、3，其中编号2的竣工决算报告书，除报告书中成果文件签署页落款时间之外，与双强公司提供的旭日成结（2017）第69号济源龙泉湖开发项目竣工报告书内容一致。2019年2月15日印发的济源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9）4号，主要内容如下：1月29日下午专题研究龙泉湖工程有关问题。1、工程款支付问题。春节临近，为妥善化解信访矛盾，市政府同意以增加资本金的方式安排1000万元并拨付于市文旅集团，用于支付龙泉湖工程的工程款，北海街道办事处负责工程款具体分配方案，市文旅集团负责资金支付工作。2、工程决算问题。由北海办事处负责，尽快完成龙泉湖工程的决算工作，待市文旅集团全面接收龙泉湖工程后，由其负责工程后续工作。3、工程后续问题。考虑到原济渎区域龙泉湖工程、C区安置房、庙街拆迁等遗留问题较多，由市文旅集团负责向市政府提交济水源项目的整体规划方案和下步整体开发的政策建议。2019年3月14日，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文旅集团公司签订《关于济源龙泉湖项目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2019年春节前夕，济源市人民政府支付龙泉湖项目的部分工程款由北海办事处负责，结合双强公司意见确定应向各施工队伍的支付比例及具体数额，由双强公司向文旅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济水源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和支付委托书，文旅集团公司子公司根据委托书进行及时支付。2、龙泉湖决算问题由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双方按照原合同约定，由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双方共同确定决算金额。金额确定后，北海办事处负责结合文旅集团公司筹集工程款。由双强公司向文旅集团公司子公司（济水源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和支付委托书，文旅集团公司子公司根据委托书进行及时支付。3、本协议为《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条款同样有法律效力。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北海办事处申请对《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项下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本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造价评估。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5日作出中企价鉴【2020】第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确定性意见：济源龙泉湖项目工程造价为39803075.91元；（二）供选择性意见：1、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中企询价）工程造价为：41812365.98元。2、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绿化苗木采购报价表）工程造价为43182038.95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北海办事处认可设计费用1786623元、现场未施工材料和预定材料定金720413.83元应计入双强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造价。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已付双强公司工程款19960468.81元，其中，在双强公司起诉前支付款项数额为14697800元，在双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支付509234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3133434.81元、2020年2月26日支付600000元、2020年3月16日支付500000元、2020年3月27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4月29日支付10000元、2020年7月9日支付31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本案所涉工程属市政基础设施，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所涉项目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投标的项目工程，但本案中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签订的《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并未履行招标投标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签订合同后，组织了施工，并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因此双强公司要求北海办事处支付已完成工程的价款，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双强公司的已完成工程价款问题，本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造价评估，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5日作出中企价鉴（2020）第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确定性意见：济源龙泉湖项目工程造价为39803075.91元；（二）供选择性意见：1、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中企询价）工程造价为：41812365.98元。2、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绿化苗木采购报价表）工程造价为43182038.95元。因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对绿化苗木价格存在争议，北海办事处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工程所在地及省内周边地市政府发布的信息价，经过市场询价，作出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中企询价）工程造价为41812365.98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经过市场询价作出的结论，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故双强公司已施工工程量工程造价为81615441.89元【即确定意见工程造价39803075.91元+济渎区、滨河公园、珠龙河景观-绿化（中企询价）工程造价41812365.98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北海办事处认可设计费用1786623元、现场未施工材料和预定材料定金共计720413.83元应计入双强公司的工程造价，因此，该两部分的款项计入双强公司的工程造价；综上，北海办事处应付双强公司工程款84122478.72（81615441.89元+1786623元+720413.83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9960468.81元，北海办事处应再支付双强公司工程款64162009.91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并未强调也并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故上述规定应当适用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所有债权人，因而本案所涉合同虽然无效，但双强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进行了施工，因而应当享有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权。因本案所涉工程价款未结算，故双强公司起诉之日视为支付工程款之日，北海办事处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应从双强公司起诉之日开始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由于在双强公司提起诉讼后，北海办事处委托济水源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工程款的利息应按北海办事处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减去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即从2019年7月15日起以69424678.72元（84122487.72元-14697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以69424678.7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1月22日以68915444.7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1月23日至2月25日以657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15日以651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26日以646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8日以644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7月8日以6447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7月9日起以64162009.91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关于北海办事处是否应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及停工违约金的问题。双强公司与北海办事处签订的《济源龙泉湖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模式）合同》，未履行招标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自始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自始无效，因此双强公司基于原合同的约定要求北海办事处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及停工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是否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系北海办事处与双强公司签订，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并且根据北海办事处、双强公司、文旅集团公司签订的《关于济源龙泉湖项目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济源市人民政府支付龙泉湖的部分工程款由北海办事处负责，在合同金额确定后由北海办事处负责结合文旅集团公司筹集工程款，济水源公司根据委托书进行支付，济水源公司的支付行为系受托支付行为，因此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双强公司请求判令文旅集团公司、济水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济源市人民政府北海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州双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162009.91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5日起以69424678.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以69424678.7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1月22日以68915444.7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1月23日至2月25日以657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15日以651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26日以646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8日以6448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7月8日以64472009.9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20年7月9日起以64162009.91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郑州双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234元，郑州双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9234元，济源市人民政府北海办事处负担400000元；鉴定费用800000元，郑州双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00元，济源市人民政府北海街道办事处负担6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邓燕审判员谢高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二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