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9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郭家凹村。法定代表人：黄道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税彬，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浩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彩虹小区康泰巷****。法定代表人：肖明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朝、刘艾林，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丰公司）、云南浩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瑞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安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浩瑞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1‰每天，恒安丰公司考虑到该约定过高，主动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同时，浩瑞公司在恒安丰公司多次催收的情况下仍不付款，存在恶意拖欠的行为，其间恒安丰公司不仅要自行融资，垫付货款，还要垫付维权成本，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不能弥补恒安丰公司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恒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恒安丰公司的上诉，浩瑞公司答辩称，恒安丰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系民间借贷的计算标准，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故恒安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浩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浩瑞公司非公账户向恒安丰公司付款201134.5元，实际欠款金额为33148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20年5月14日起算，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针对浩瑞公司的上诉，恒安丰公司答辩称，浩瑞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恒安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昆明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判令浩瑞公司向恒安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532621.5元；3、判令浩瑞公司向恒安丰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货款金额53262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4979.82元）；4、判令浩瑞公司承担的本案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恒安丰公司（即乙方）与浩瑞公司（即甲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AF2017（砼）字第031701号），约定：云南省昆明监狱改扩建项目工程全部商品混凝土由乙方负责供应商品混凝土，预估标的总量约10000立方米，总价款约270万元，该数量为概算量，以实际结算数量及金额为准；付款方式约定为月结70%滚动付款（即供货第二个月付第一个月的70%，第三个月付第二个月的70%及第一个月的30%，第四个月付第三个月的70%及第二个月的30%，以此类推）尾款于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平均付清。停供混凝土30天及以上视为工程完工；甲方可选择直接汇款、转账、银行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乙方货款；汇款或转账由甲方直接汇、转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开出的银行转账支票抬头应写明乙方单位名称，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按时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对逾期付款部分按每日1‰计收违约金。2017年3月30日，恒安丰公司与浩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近期原材料价格不断上涨，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自2017年3月20日起，在原合同约定各标号商品混凝土现单价基础上做相应调整：混凝土在原合同约定各标号单价的基础上增加10元每立方。2018年7月13日，恒安丰公司与浩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3日起，C30普通商品混凝土单价上调为330每立方米，其他等级以C30价格类推。合同签订后，恒安丰公司向浩瑞公司供应砼金额为2320065.5元，浩瑞公司已支付货款178744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庭审中，浩瑞公司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关于浩瑞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恒安丰公司主张以双方对账单记录的金额确认供货金额为2320065.5元，浩瑞公司辩解依据恒安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计算恒安丰公司供应货物为2118931.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购货方据以抵扣税款的法定凭证，是税务机关计收税金和扣减税额的重要凭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交付标的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浩瑞公司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反向确认交付标的物数量及价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恒安丰公司提交的19份《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了供应量、供货金额，且经浩瑞公司盖章确认，该对账单可证明恒安丰公司履行实际供应货物的义务，对账单记载的货款总金额为2320065.5元予以确认。扣减浩瑞公司已支付货款1787444元，浩瑞公司应向恒安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2621.5元。恒安丰公司诉请要求浩瑞公司支付货款532621.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后浩瑞公司补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其项目负责人通过个人账户向恒安丰公司项目负责人顾继雨支付了部分货款，浩瑞公司的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不相符，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浩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恒安丰公司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浩瑞公司请求调整违约金。违约损失的数额除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外，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诚信原则予以确定。浩瑞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大部分货款，针对未付货款尾款，恒安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浩瑞公司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对恒安丰公司主张违约损失按年利率24%标准过高，兼顾公平原则，对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将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起算点，双方之间为滚动式交易，但恒安丰公司对于起算点要求从2019年5月1日计算，结合合同约定尾款于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停供混凝土30天及以上视为工程完工。恒安丰公司向浩瑞公司最后一次供应砼的时间为2019年1月6日，停供30天视为工程完工即2019年2月5日视为完工日，浩瑞公司应在2019年5月5日前付清货款，违约金起算点从2019年5月6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安丰公司与浩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AF2017（砼）字第031701号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二、由浩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安丰公司货款532621.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违约损失；三、恒安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9776元，由浩瑞公司负担。二审中，浩瑞公司提交供货单、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姚明安代浩瑞公司向恒安丰公司履行了201134.5元，尚欠货款为331487元。经质证，恒安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恒安丰公司对浩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浩瑞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浩瑞公司已向恒安丰公司支付货款1988578.5元，不是一审认定的1787444元。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浩瑞公司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浩瑞公司尚欠恒安丰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浩瑞公司主张，其在向恒安丰公司支付1787444元款项外，案外人姚明安还代其向恒安丰公司支付货款201134.5元。但是浩瑞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代付行为，且恒安丰公司不予认可，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浩瑞公司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浩瑞公司已支付货款本金1787444元，尚欠货款本金532621.5元的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方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对尾款支付进行了约定，浩瑞公司未按约定向恒安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鉴于浩瑞公司的违约行为除给恒安丰公司造成经营资金占用损失外，恒安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还受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浩瑞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恒安丰公司、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由上诉人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4888元，由上诉人云南浩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提4888元。因两上诉人均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故分别向两上诉人退还4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