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民初1146号 原告：陆虎勇，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原告：季大海，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黄平，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顼鼎，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原告：王臣，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邬良樑，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虞丹，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张映霞，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被告：陆巍伟，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徐文豪，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虎勇、季大海与被告张映霞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因经审理发现陆巍伟、张顼鼎、王臣、邬良樑、虞丹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利害关系，遂通知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虎勇、季大海及其诉讼代理人蔡黄平，被告张映霞、陆巍伟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文豪到庭参加诉讼。张顼鼎、王臣、邬良樑、虞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虎勇、季大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映霞、陆巍伟支付垫付款64290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张映霞与陆巍伟系夫妻关系，两人曾于2015年与陆虎勇、季大海、虞丹、张顼鼎、邬良樑、王臣协商合作成立集团公司共同经营。2015年12月，各合伙人决定出资520000元收购张映霞与陆巍伟共同经营的海门芝麻开门儿童摄影服务部（以下简称老芝麻开门店），并将张映霞与陆巍伟共同经营的海门薇薇新娘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薇薇新娘店）纳入合伙体经营，合伙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因老芝麻开门店与薇薇新娘店在张映霞与陆巍伟经营期间对外开展了预收部分钱款提供摄影服务，并最终全额返还的促销活动，致使在收购老芝麻开门店及将薇薇新娘店纳入合伙体经营后，不仅为此提供了摄影服务1506单，还返还了相应的预付款。经测算，1506单共返还275434元，因制作相应的相册、摆台等费用共计120480元（按80元/单计算），而合伙期限内老芝麻开门店共收入1438553元，共支出1657580元，所返还的275431元占总收入的16.069%，故根据总支出同比例折算1506单的总成本为246997元，据此合伙体共支付了275431元+120480元+246997元=642908元。张映霞、陆巍伟作为老芝麻开门店的原经营者及薇薇新娘店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返还。 张映霞、陆巍伟辩称，陆虎勇、季大海所称的预收部分钱款提供摄影服务，并最终全额返还的促销活动即为俗称的“遗留单”，是客户资源的体现。虽然其经营的老芝麻开门店和薇薇新娘店在合伙体成立后均有遗留单，但是该促销活动为合伙体的经营带来了大量的收益，陆虎勇、季大海不能仅计算遗留单的成本而忽视其带来的直接和间接收益。此外，遗留单为摄影行业常见促销手段，陆虎勇及季大海作为摄影行业的从业者对此也应当明知，且2017年11月12日转让协议中也明确老芝麻开门店的遗留单与张映霞无关，其他合伙人邬良樑、张顼鼎、王臣均明确不同意陆虎勇、季大海起诉。由此即便合伙体因遗留单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仍应当通过合伙清算来处理，而非单独主张，请求驳回陆虎勇、季大海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映霞、陆巍伟对陆虎勇、季大海提供的证据除涉及1506单据及相应报表的真实存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事实如下： 薇薇新娘店经营者陆巍伟、邬良樑、王臣、张映霞，海门开心果婚纱摄影公司（以下简称开心果店）经营者陆虎勇，海门阁楼首尔制约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阁楼摄影店）经营者张顼鼎、季大海、虞丹于2015年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三方企业共7位原股权人（张映霞与陆巍伟合为一股）成立集团管理公司共同经营，其中陆虎勇占股34%、张映霞与陆巍伟占股17.5%、邬良樑占股11.1%、季大海占股10%、张顼鼎占股10%、虞丹占股10%、王臣占股7.4%；由7位股东按占股比例共同投资1000000元用于开设位于南通市海门区新文峰大世界五楼的赫拉公主婚纱礼服高端定制店（以下简称赫拉店）和芝麻开门儿童摄影店；由7位股东新成立的集团公司出资520000元收购张映霞与陆巍伟经营老芝麻开门店，并支付该店2016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房租105000元。以0元收购海门米兰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米兰婚纱店），并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房租60000元；薇薇新娘店自2016年1月1日起7年一次性买断不涨房租费用100000元亦由7位股东新成立的集团公司负担；，薇薇新娘店、开心果店、阁楼摄影店自2016年1月1日起合并由7位股东新成立的集团公司注资共同经营，在合并前的债务由各原经营人承担等。上述《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全体合伙人即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合作意向书》共同管理经营薇薇新娘店、开心果店、阁楼摄影店、米兰婚纱店、老芝麻开门店，并在海门新文峰大世界开设了赫拉店及芝麻开门咖啡影像儿童摄影店（以下简称新芝麻开门店），老芝麻开门店在新芝麻开门店开业后经营一段时间后关闭，并于2018年4月28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 2017年9月6日，全体合伙人经协商一致确定薇薇新娘店、开心果店和阁楼摄影店自2017年9月8日起自行结算，在共同经营过程中所有账目通过商讨再处理。 2017年11月12日，全体合伙人经协商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将赫拉店转让给季大海，新芝麻开门店转让给张顼鼎，并明确“季大海、张顼鼎支付集团人民币陆万陆仟肆佰元整（66400元）用于新文峰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房租，并且张顼鼎承担2016年1月1至至今新芝麻开门店所有未服务完的单子，季大海承担赫拉店原客户接待服务；原赫拉店与新芝麻开门店债权债务与季大海、张顼鼎无关，原老芝麻开门店遗留单与张映霞个人无关”等。 老芝麻开门店与薇薇新娘店在合伙体成立（2016年1月1日）前开展了多种预付费提供摄影服务，符合一定条件全额退款的促销活动。如：薇薇新娘店开展了“中国梦.梦想照进现实拍照零消费”活动，消费者只要在VIP理财卡存入500元可拍摄一定数量的相片并获赠相册，如消费者在3年内本人或朋友持卡拍摄价值4999元以上婚纱照套系，或3年外未拍摄婚纱照，均可全额退款；老芝麻开门店开展了“儿童摄影集赞活动”，预存“握权金”200元，可在二年内免费拍摄照片（服装2套、造型2次），并免费兑换相册一本（入册6张）、8寸摆台一副，加选其他底片另外付费，取片时可将“握权金”全额退还，或者选定其他套餐可折抵500元现金使用；薇薇新娘店和老芝麻开门店还开展了“集赞免拍福利活动”，消费者预存200-350元不等保证金，微信朋友圈集满28个赞，即可免费拍摄照片一套，并可在取片时全额返还。因老芝麻开门店出售给合伙体及薇薇新娘店纳入合伙体经营时尚有部分遗留单未完成服务，遂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管理老芝麻开门店、新芝麻开门店继续提供服务并返还相应款项。 2018年5月30日，张映霞、陆巍伟向本院提起诉讼，以陆虎勇、季大海、张顼鼎、邬良樑、王臣、虞丹未完全按照2015年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支付老芝麻开门店转让款520000元（已支付210000元，尚余310000元）为由，要求陆虎勇、季大海、虞丹按照占股比例支付老芝麻开门店转让款197941.8元。在该案审理中，陆虎勇、季大海、虞丹以在合伙经营中为原张映霞、陆巍伟经营的老芝麻开门店、薇薇新娘店的遗留单提供了服务并返还了垫付款为由，要求张映霞、陆巍伟按照占股比例返还垫付款34717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陆虎勇、季大海、虞丹所提起的主张不属于反诉，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了（2018）苏0684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判决陆虎勇、季大海、虞丹分别向张映霞、陆巍伟支付转让款105400元、31000元、31000元及利息，并驳回了陆虎勇、季大海、虞丹的反诉。 陆虎勇、季大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6民终48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中，邬良樑、张顼鼎、王臣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2017年12月12日的转让协议已经明确老芝麻开门店的遗留单与张映霞无涉，不同意陆虎勇、季大海的起诉，但并未明确放弃相应实体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产生于陆虎勇、季大海、张顼鼎等人共同合伙期间，其余合伙人邬良樑、张顼鼎、王臣、虞丹应当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邬良樑、张顼鼎、王臣、虞丹既不愿意参加诉讼，也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仍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 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的，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双方就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并未约定的，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经营者承担和享有。 《合作意向书》仅明确合伙体以520000元收购张映霞、陆巍伟经营的老芝麻开门店，对于收购前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并未予以约定，故对此问题还应结合合伙后的实际经营状况和各合伙人意见综合确定。张映霞、陆巍伟经营的老芝麻开门店由合伙体收购后，在对外关系上，张映霞、陆巍伟及陆虎勇等在内的7位合伙人为实际经营者，对于老芝麻开门店的债务对外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这系基于法律规定，本无可厚非，但由完成收购后的老芝麻开门店及新芝麻开门店继续完成薇薇新娘店并购前所产生的业务，以及由新芝麻开门店继续完成老芝麻开门店收购前所产生的业务并无法律规定，应当属于合伙事务的范畴。合伙人对于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现事实上合伙体经营的老芝麻开门店及新芝麻开门店已经承接完成了本案诉争的“遗留单”业务，故应当认定对此全体合伙人已经一致同意，由此所支出的费用作为合伙体支出在清算时一并结算还是由合伙体另行主张追偿，仍然有赖于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现合伙人张映霞、陆巍伟、邬良樑、张顼鼎、王臣均认为应当在合伙体清算时一并结算，虞丹未表态，在全体合伙人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时，陆虎勇、季大海无权单独以追偿权主张。 此外，2017年11月12日，全体合伙人经协商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原老芝麻开门店遗留单与张映霞个人无关”，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应当理解为老芝麻开门店在被收购前的遗留的业务与张映霞、陆巍伟无涉，无需其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全体合伙人于2017年9月6日协定的协议书亦明确“其余关于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账目通过商讨再处理解决”，可见全体合伙人作出了本案所涉相关费用作为合伙体的支出处理的意思表示，也与“原老芝麻开门店遗留单与张映霞个人无关”的约定相符。 最后，老芝麻开门店及薇薇新娘店在被陆虎勇、季大海等7股东成立的合伙体收购前开展的促销活动，目的在于扩大品牌知名度、增加客流量、创造交易机会，最终达到盈利的既定目标，虽然由此产生了相应的成本，如拍摄照片的成本，根据促销活动的约定返还相应款项，但同时也收获了无形的品牌效应和真实的交易机会，两者相互依存，不可割裂。陆虎勇、季大海作为合伙体的合伙人要求张映霞、陆巍伟支付因完成转让前促销活动所产生各项费用的诉请有一定道理，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合伙体也应当将因促销活动所产生的利益交由张映霞、陆魏伟。事实上，因促销活动所产生的无形和有形的利益在老芝麻开门店和薇薇新娘店在被收购后由7位股东组成的合伙体实际享有，客观上无法将上述利益予以明确并剥离，故仅要求张映霞、陆巍伟就促销活动所生成本承担相应返还义务，而对所生利益不予处理，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有失公允。 综上，本案所诉称的各项费用应当为合伙体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所产生，应当通过合伙清算处理。现合伙终止后，至今未进行清算，部分合伙人无权单就合伙经营过程中部分支出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的责任，陆虎勇、季大海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陆虎勇、季大海、邬良樑、张顼鼎、虞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29元，由原告陆虎勇、季大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22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杜开宇 人民陪审员  茅祖生 人民陪审员  周玉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季珊珊 书 记 员  李凯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