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五邑大厦**。 负责人：王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越翠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镇长命水村山湖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岳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枫，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桥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岳平，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江区江畔新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枫，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桥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越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驻地北205国道以东/div> 法定代表人：林永建。 诉讼代表人：临沂市越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成，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侣中，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景行街十四巷**div> 原审被告：广东越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南文村敦煌住宅敦宁巷/div> 法定代表人：林岳平。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简称华融深圳分公司）、中山市越翠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越翠湖公司）、林岳平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越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临沂越建公司）、萧侣中以及原审被告广东越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广东越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融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凯、陈燕，越翠湖公司、林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枫、梁桥容，临沂越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成到庭参加诉讼。萧侣中、广东越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临沂越建公司名下位于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97247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39202号)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撤销(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越翠湖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2900**]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撤销(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萧侣中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6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7号]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萧侣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原审法院将“担保范围”等同于抵押登记记载的“债权数额”，且以抵押登记记载的“债权数额”作为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债权数额”与“担保范围”分属于两项，二者系不同的法律概念。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债权数额”和“担保范围”亦是作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进行严格区分的，不可能将“担保范围”记载在“债权数额”项下。抵押登记记载的“债权数额”仅指设定抵押时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案涉《抵押协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将他项权证所载债权数额等同于抵押担保范围，减损了华融深圳分公司合法享有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规定,本案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应当依照《抵押协议》的约定进行确定。 临沂越建公司答辩称，物权法定是物权法确定的一项基本原则，最高额抵押权作为一种物权，应受物权法的约束。登记在最高额抵押权他项权证上的内容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各方应予以遵守。如若认可抵押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关于债权范围的约定，对此不加以限制，最高额就会变成事实上的无限额，有无限加重抵押人担保责任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本案中，从华融深圳分公司办理的最高额抵押登记看，最高债权限额为39994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第4.1条虽然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但该担保范围已经超过了登记的最高限额，与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同预期不符，亦与物权法、担保法的立法本意相悖。原审判决对行使抵押权限额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越翠湖公司、林岳平共同答辩称，同意临沂越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华融深圳分公司上诉的主要依据是2019年11月8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但案涉协议均发生在该通知发布之前，应当尊重当时的历史背景，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及习惯做法。 越翠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相应的重组宽限补偿金部分，改判重组宽限补偿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扣减已支付的54791779．98元：2.二审诉讼费由华融深圳分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相应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年利率12％、24％计算错误。本案所谓的重组债务实际上为金融借款，重组宽限补偿金实际上为利息，华融深圳分公司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的性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三条、《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其不得违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二）越翠湖公司合共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了54791779．98元，但原审法院认为越翠湖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的799879．99元为资金出借前占用费，而重组非宽限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融深圳分公司并未实际向越翠湖公司出借款项，越翠湖公司无需承担占用资金的成本，该资金占用费不具备合法性与合理性，应扣减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应为54791779．98元。 华融深圳分公司答辩称，第一，案涉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依约定履行12%及24%的计收重组宽限补偿金是合同的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二，越翠湖公司上诉所援引的《贷款通则》是规范贷款行为的行政规章，本案不是贷款纠纷，而是基于债权转让形成的借款纠纷，《贷款通则》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第三，对于2016年10月20日越翠湖公司支付的799879.99元款项，有《不可撤销承诺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并非本案请求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原审判决不予扣减符合事实。综上，请求驳回越翠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临沂越建公司、林岳平均答辩称，同意越翠湖公司的上诉意见。 林岳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应予扣减的宽限补偿金53991899．99元部分，改判应予扣减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为54791779．98元；2.撤销(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中有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部分，改判林岳平无需负担228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3.二审诉讼费由华融深圳分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越翠湖公司总共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了54791779．98元，但原审法院认为越翠湖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的799879．99元为资金出借前占用费，而非重组宽限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融深圳分公司并未实际向越翠湖公司出借款项，越翠湖公司无需承担占用资金的成本，该资金占用费不具备合法性与合理性，应扣减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应为54791779．98元。（二）原审判决诉讼费分配错误。林岳平只与华融深圳分公司签署了越翠湖公司10％股权的质押协议，林岳平只在所质押股权的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应通过对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等形式所得价款清偿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判决林岳平共同负担2280000元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超出质押所要承担的范围，变相加重了林岳平的责任，是错误的。 华融深圳分公司答辩称，第一，对于2016年10月20日越翠湖公司支付的799879.99元款项，有《不可撤销承诺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并非本案请求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原审判决不予扣减符合事实。第二，诉讼费负担问题不属于上诉审理的范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林岳平应向原审法院请求复核。综上，请求驳回林岳平的上诉意见。 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均答辩称，同意林岳平的上诉意见。 华融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立即向华融深圳分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99940000元及至完全清偿之日止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和违约金，重组宽限补偿金和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其中暂计至2018年8月29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44260026.67元和违约金709693.53元，以上共计444909720.2元；2.判令华融深圳分公司对临沂越建公司抵押给华融深圳分公司的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97247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39202号，他项权证号：鲁（2016）临沂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792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融深圳分公司对越翠湖公司抵押给华融深圳分公司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2900**他项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68819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华融深圳分公司对萧侣中抵押给华融深圳分公司的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两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6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7号，他项权证号分别为：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68840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68855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广东越建公司提供质押的越翠湖公司90%股权及孳息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林岳平提供质押的越翠湖公司10%股权及孳息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萧侣中对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广东越建公司、林岳平、萧侣中承担。 2019年8月13日，华融深圳分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立即向华融深圳分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99940000元及至完全清偿之日止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计算方式为：以重组债务本金399940000元为基数，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29日，重组宽限补偿金为50925693.33元，债权总额为450865693.33元。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前述计至2018年8月29日止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合计450865693.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主债务事实 2016年8月22日，华融深圳分公司分别与中山市源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汇海林贸易有限公司、临沂市汇海隆家具有限公司、临沂越建公司签订三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山市源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汇海林贸易有限公司、临沂市汇海隆家具有限公司分别将对临沂越建公司享有的152040000元、76760000元、171140000元，合计共399940000元债权转让给华融深圳分公司。华融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支付了228800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支付了171140000元，共计399940000元债权转让款。 同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基于上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对华融深圳分公司负有金额为39994万元的债务，华融深圳分公司同意给予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36个月的还款宽限期，即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1日止，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需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以债权转让价款39994万元作为重组债务，以12%／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按照债务人延期还款占用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协议还作了如下约定：2.3条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应于每自然季次月（即2月、5月、8月、11月）的20日前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2.5条约定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逾期超过6个月的期间，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将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4%／年；同时，自逾期日起至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清偿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该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由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1.1条违约责任约定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违约事件：（1）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未按本协议规定按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11.2约定任何违约事件发生的，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1)自对出现违约事件时点起，未还重组债务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2)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债务人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其他应付款项；(3)处置抵押物及质押物，并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 2016年9月26日，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向华融深圳分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主要内容为：“现由于我方原因，导致贵司向总部申请的债权转让资金需在贵司账户上暂时无法按要求支付至上述债权人账户上，我方承诺：愿意以39994万元的债权转让金为本金，按4.8%/年的利率向贵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期间：自2016年9月26日至上述债权转让资金39994万元实际支付至上述债权转让方账户之日止（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最长期间我方同意至2016年10月30日止）。上述资金占用费我方承诺在上述债权转让款由贵司支付给上述三个债权人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等。 2016年10月20日，越翠湖公司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799879.99元。2016年11月18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11月23日，越翠湖公司分七次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了53991899.99元重组宽限补偿金。之后，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再未支付任何款项。 2018年2月24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2018年第一季度重组宽限补偿金12264826.67元的支付时间调整至2018年8月20日，其他各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和收取时间仍按原协议约定执行，并约定若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未按本协议调整后的约定偿付重组债务本金和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按照原协议的约定追究违约责任。2018年4月18日，华融深圳分公司向越翠湖公司发《关于做好还款安排的函》，要求其于2018年5月21日前偿还重组宽限补偿金11998200元。但至华融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时，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仍未依约付款。 （二）抵押事实 2016年8月22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临沂越建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约定临沂越建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97247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39202号）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鲁（2016）临沂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792号，担保债权数额为39994万元。 2016年8月18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越翠湖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约定越翠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2900**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68819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39994万元。 2016年8月18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萧侣中签订两份《抵押协议》，约定萧侣中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6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7号）]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分别为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68840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68855号，抵押方式均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均为39994万元。 （三）质押事实 2016年8月22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广东越建公司签订《质押协议》，约定广东越建公司以其持有的越翠湖公司90%的股权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号为（粤中）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600249388号。 2016年8月18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林岳平签订《质押协议》，约定林岳平以其持有的越翠湖公司10%的股权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号为（粤中）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600249399号。 （四）保证事实 2016年8月22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萧侣中签订《保证协议》，约定萧侣中为《还款协议》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当主协议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华融深圳分公司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华融深圳分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萧侣中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 原审法院认为： 案涉三份《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四份《抵押协议》、二份《质押协议》以及《保证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签订后，华融深圳分公司依约支付了39994万元债权转让款，但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按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华融深圳分公司因此依照《还款协议》约定，请求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立即向其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9994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案涉债权转让款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支付22880万元和2016年10月13日支付17114万元，根据《还款协议》约定，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需按照延期还款占用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以12%／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向华融深圳分公司计算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华融深圳分公司为此诉请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按12%/年的利率标准向其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至2018年5月20日，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288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10月12日起算，以17114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10月14日起算，按照年利率12%均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止，但应扣减越翠湖公司实际已支付的53991899.99元重组宽限补偿金。根据《还款协议》约定，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应于每自然季次月（即2月、5月、8月、11月）的20日前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本案中越翠湖公司仅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至2017年11月，之后就未再付款，至2018年5月20日，已逾六个月，根据《还款协议》约定，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如未能按照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逾期超过6个月的期间，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将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4%／年，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请求以重组债务本金3999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涉重组宽限补偿金，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认为《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过高，请求调整为年利率4.75%，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越翠湖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的799879.99元，华融深圳分公司提交了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函》，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案涉款项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并非支付本案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由于《不可撤销承诺函》中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承诺其愿意以39994万元的债权转让金为本金自2016年9月26日至上述债权转让资金39994万元实际支付至上述债权转让方账户之日止，按4.8%/年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实际向越翠湖公司收取799879.99元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主张该款也应为支付案涉重组宽限补偿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虽然《还款协议》约定如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自逾期日起，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就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原审法院已就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逾期未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违约责任，支持了华融深圳分公司请求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案涉宽限补偿金的主张，该利率的执行已是对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进行的惩罚。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超过24%/年利率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不予以支持。 根据案涉四份《抵押协议》约定，临沂越建公司分别以其所有的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97247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39202号）、越翠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2900**）]、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6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7号）]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均为39994万元，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起诉请求其对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萧侣中提供抵押的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有权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华融深圳分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范围及债权数额应以抵押登记记载的担保债权数额39994万元为限。 根据案涉二份《质押协议》约定，广东越建公司、林岳平分别以其持有的越翠湖公司90%及10%的股权为《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起诉请求其有权对上述质押的股权及孳息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016年8月22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萧侣中签订《保证协议》，约定萧侣中为《还款协议》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当主协议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华融深圳分公司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华融深圳分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萧侣中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诉请萧侣中对案涉重组债务本金及重组宽限补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萧侣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追偿。萧侣中主张其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1.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深圳分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9994万元及相应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宽限补偿金以2288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10月12日起算，以17114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10月14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止；以39994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5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越翠湖公司已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53991899.99元应予扣减）； 2.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在39994万元范围内对临沂越建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97247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39202号）行使抵押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优先受偿； 3.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在39994万元范围内对越翠湖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2900**抵押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优先受偿； 4.华融资深圳分公司有权在39994万元范围内对萧侣中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6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7号）]行使抵押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5.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市公司有权对广东越建公司、林岳平提供质押的越翠湖公司的90%、10%股权行使质权，对该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6.萧侣中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萧侣中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追偿； 7.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128.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1128.46元，由华融深圳分公司负担21128.46元，由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广东越建公司、林岳平、萧侣中共同负担2280000元。华融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的228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退回。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一）华融深圳分公司与临沂越建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第一条约定，临沂越建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39994万元。第4.1条约定，本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正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华融深圳分公司分别与越翠湖公司、萧侣中签订的《抵押协议》中关于主债权本金数额与抵押担保的范围的约定，与上述内容相同。 （二）二审审理中，华融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山东省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临沂岳建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不动产抵押给华融深圳分公司时办理抵押登记的资料。本院经分别与山东省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华融深圳分公司电话沟通，该事项由华融深圳分公司自行调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华融深圳分公司因抵押权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范围及债权数额是多少；2.越翠湖公司要求调整重组宽限补偿金利率是否应予支持；3.越翠湖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的799879.99元的性质；4.原审判令林岳平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是否恰当。 （一）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因抵押权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范围及债权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的系统设置和登记规则并不完善，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的内容并不能准确反映担保合同的约定内容，且造成该不一致的责任不在当事人，而在于登记簿的设置没有完全与物权法的规定相一致。在此情形下，当合同约定与登记簿记载不一致时，不仅要看登记簿的记载，还要看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以此确定当事人对担保范围的真实意思表示。 根据本院查明，华融深圳分公司分别与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和萧侣中签订的《抵押协议》，均明确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39994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而根据原审查明，四份不动产证明载明的担保债权数额均为39994万元。显然，登记簿记载的担保债权仅为案涉债权本金，并不包括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其他内容。该登记的担保范围与案涉《抵押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应以《抵押协议》为准。同时，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应以主债务为限。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其有权在对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的债权范围内对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和萧侣中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林岳平主张本案为最高额抵押、应以登记的抵押债权数为限确定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范围及债权数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华融深圳分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范围及债权数额应以抵押登记记载的担保债权数额为限，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越翠湖公司要求调整重组宽限补偿金利率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贷款通则》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贷款行为，维护借贷双方的合法权益，保证信贷资产的安全，提高贷款使用的整体效益，促进社会经济的持续发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制定本通则。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通则中所称贷款系指贷款人对借款人提供的并按约定的利率和期限还本付息的货币资金。《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机构的存款、贷款利率，金融机构之间的同业拆借利率，以及合法发行的各种债券利率的确定、调整、执行、管理和监督，都应当遵守规定。《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是对《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的修改，《利率管理暂行规定》仍现行有效，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不一致的，以《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为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对《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内容未作修改。本案中，华融深圳分公司系通过与中山市源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汇海林贸易有限公司、临沂市汇海隆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对临沂越建公司享有债权，该事实不属于《贷款通则》规定的贷款行为以及《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存款、贷款、金融机构之间的同业拆借以及合法发行各种债券的行为，越翠湖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贷款通则》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以债权转让价款39994万元作为重组债务，以12%／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以及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逾期超过6个月的，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将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4%／年。上述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越翠湖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越翠湖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的799879.99元的性质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不可撤销承诺函》载明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至39994万元实际支付至债权转让方账户之日止；华融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13日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不可撤销承诺函》具有受胁迫等无效事由，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应履行自己的承诺。原审认定案涉799879.99元属于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越翠湖公司、林岳平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令林岳平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是否恰当的问题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中，华融深圳分公司诉请判令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林岳平提供质押的越翠湖公司10%股权及孳息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第五项支持了华融深圳分公司的该项诉请。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判令林岳平与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广东越建公司、萧侣中共同负担2280000元，并无不当。林岳平关于法院应通过对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等形式所得价款清偿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判令林岳平共同负担原审诉讼费，超出质押所要承担的范围，变相加重了林岳平的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融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越翠湖公司、林岳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项； 二、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七项； 三、对（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临沂越建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区汇海隆国际家居8号楼201等486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97247号、临房权证经济区字第00**39202号)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对（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越翠湖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2900**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对（2018）粤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债义务，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对萧侣中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6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290017号)]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华融深圳分公司预交的296428.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沂越建公司、越翠湖公司、萧侣中共同负担；越翠湖公司、林岳平预交的11798.79元，由越翠湖公司、林岳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少阳 审判员  张颖新 审判员  江显和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海霞 书记员  黄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