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进，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吉凤，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莉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如连，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与赵群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庆，新乡市卫辉市铭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因与被上诉人赵群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万莉莉、被上诉人赵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如连、王吉庆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群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赵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任何购房款。二上诉人基于对中间人梁金文的信任，未要求中间人或者被上诉人出具购房款收到条，被上诉人未对二上诉人加盖房屋的行为提出过反对或加以制止，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当时也明知且认可二上诉人付清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与中间梁金文之间是因借贷关系而产生的欠款6.5万元，被上诉人是在感觉中间人梁金文归还6.5万元借款无望的情况下，为转嫁风险，否认二上诉人已将全部购房款付清的事实。二、被上诉人赵群原审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没有同意中间人代收转购房款。中间人梁金文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到3万元和3.5万元的手续。依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只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赵群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李明进、侯吉凤支付拖欠赵群购房款65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元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李明进、侯吉凤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由李明进、侯吉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2年9月9日，李明进、候吉凤经中间人梁金文说和，与赵群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明进、候吉凤从赵群处购买位于卫辉市××××路北自建房屋三间房屋及院落一座（长12.35米，宽21.6米），房屋价格为13万元。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赵群将涉案房产以13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明进、候吉凤，双方均无异议，且有村委会证明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13万元购房款，赵群称其仅收到6.5万元，要求李明进、候吉凤支付下欠的6.5万元购房款。李明进、候吉凤辩称全部房款已支付给中间人梁金文，已经履行完毕，且梁金文将购房款支付给赵群后又以高息从赵群处借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便李明进、候吉凤将房款全部交给中间人梁金文，但李明进、候吉凤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间人梁金文已将剩余房款交付赵群，故原审法院对李明进、候吉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群主张购房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群主张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李明进、候吉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群购房款65000元；二、驳回赵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元，减半收取计1054元，由赵群负担316元，李明进、候吉凤负担73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卫辉市顿坊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候吉凤、李明进于2012年9月与被上诉人赵群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二上诉人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被上诉人位于卫辉市××××路北自建房屋三间与院落一座,购房款结清后,被上诉人将房屋交付二上诉人。其后,案涉房屋由二上诉人加高一层并加盖院墙,对于前述事实,作为在该房屋西至居住的被上诉人赵群应当明知,却并未提出过异议,证明其认可购房款已结清且房屋已归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所有,即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对该房屋具有完全处分的权利。证据二: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是经中间人梁金文说和,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以13万元的价款向被上诉人购买,且双方同意经由中间人梁金文代为收转前述购房款项。该笔款项由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分两次向中间人梁金文结清,其中首付款3万元由梁金文直接转交被上诉人,而剩余10万元房款二上诉人交付给中间人梁金文后,梁金文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后被上诉人以两分的利息直接借给了梁金文,以解决梁金文当时资金困难的问题至此,被上诉人与中间人梁金文之间建立债权债务关系,而二上诉人在将13万元购房款全部支付给中间人梁金文之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之后,中间人梁金文曾向被上诉人偿还其中的3.5万元,下欠6.5万元尚未偿还。故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请要求二上诉人偿还的6.5万元,其实是被上诉人与中间人梁金文之间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与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之间无关,不应由二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对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明形式无异议，证明内容和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只是显示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房屋一座和房屋价格，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况且村委会的证明在原审庭审和现审中多次出现，村委会的证据因村干部没有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其不知情。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通过对证人的询问可以证实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亲戚关系，在原审中也认可该关系，其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2、通过询问当时的房屋购买情况，可以证明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当时三万元的收到条交付他人没有自己保管也没有交给购买房屋的人，不合理。3、证人认可最后十万元交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没有出具手续是虚假的，如果给钱一定会出具收到条，显然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应采纳。况且据代理人了解，证人在2010年就欠赵群几十万元，不可能因为该购房款再借给证人钱。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房款是否已经交清，被上诉人赵群要求上诉人支付房款6.5万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主张其已向中间人梁金文付清购房款13万元，合同已履行完毕，梁金文将购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又以高息从被上诉人处借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及中间人梁金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约定由中间人梁金文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中间人梁金文亦无证据证明其将购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又以高息从被上诉人处借走。根据民法理论及法律规定，履行人须向谁履行、即向谁履行方可构成有效的履行进而使得债务人免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可以有效受领履行的人，称为履行受领人。履行受领人原则上为债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应当向被上诉人赵群支付购房款，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向中间人支付房款的行为系债务履行不适当。被上诉人赵群称仅收到6.5万元购房款。故本案房款并未付清，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购房款6.5万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赵群提供录音光盘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购房款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被上诉人赵群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李明进、侯吉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