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德志，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莲、黄倩，云南衡律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学，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琼，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瑞，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婧，女，1982年3月26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杜德志因与被上诉人毕学、杨丽琼及第三人李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德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返还不当得利2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不当得利之债构成要件事实，结合全案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并未听取第三人陈述，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违背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作为涉案场地的利益享有者，取得途径合法，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权源合法性争议驳回诉请有悖立法精神。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德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2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案外人崔元有、昆明市盘龙区麦冲社区居民委员会哈马者第一居民小组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崔元有向昆明市盘龙区麦冲社区居民委员会哈马者第一居民小组租赁位于“哈马者十字坡”的石棉瓦房10间、青砖瓦房19间（二层）及停车场、厕所，用于经营小吃、农产品，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28年5月30日，可转租，并对租金及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7日，案外人崔元有将上述租赁物转租给原告杜德志，双方签订了《市场转租协议》及《市场租赁补充协议》，对租赁期限、租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日，被告杨丽琼与案外人崔元有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案外人崔元有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麦冲社区哈马者一村民小组小市场111号铺面（三间）”出租给被告杨丽琼经营餐馆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同时对租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15日，原告杜德志与被告杨丽琼及案外人崔元有、柴春雷签订《双龙乡麦冲办事处哈马者村一组小市场内部租赁转让协议》，约定：“本市场自2015年3月1日起由杜德志管理及经营，盈亏自负；崔元有、杨丽琼、柴春雷三人于2015年3月1日前投入市场资金:崔元有70000元、柴春雷100000元、毕学40000元，由杜德志于2015年5月1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每人补20000元，合计270000元。”另，2013年9月1日，原告杜德志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杨丽琼支付的三年租金共计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方返还不当得利所得，其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此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大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方向他人收取了本应由原告收取的“三年租金22万元”，原告应当对该积极事实进行举证。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方占用了原告的铺面并向他人收取了租金22万元，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权源需合法，即权利的产生需要合法的来源。本案中，案涉“小市场”的存在没有获得国土、林业、规划等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其本身缺乏存在的合法性。缺乏存在合法性的事物，他人不应以之获得利益。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德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原告杜德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2014年杨丽琼从崔元有处租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麦冲社区哈马者一村民小组小市场111号铺面（三间），2015年4月15日杜德志与杨丽琼及案外人崔元有、柴春雷签订《双龙乡麦冲办事处哈马者村一组小市场内部租赁转让协议》，约定：“本市场自2015年3月1日起由杜德志管理及经营，盈亏自负；杜德志补偿各人”，杨丽琼自认从杜德志处获得补偿6万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28日《接处警登记表》，报警人李婧称其于“2015年6月在哈马者村向杨丽琼租用商铺，租金第一年5.88万元，第二年7.05万，2015年4月15日后由杜德志经营，之前参与经营的崔元有、毕学、柴春雷退出。李婧的租金交给毕学共12万余元。”被上诉人亦认可其两年共收取租金12万余元。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毕学即杨丽琼丈夫从李婧处收取的租金共计12.9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杨丽琼所租赁的铺面已经转让由杜德志经营管理，则杨丽琼不应再收取其铺面的租金，而杨丽琼继续收取其铺面租金违反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缺乏法律依据。涉案铺面以杨丽琼名义对外出租，毕学收取租金，二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2015年之后的两年租金共1293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返还杜德志不当得利款项129300元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外，案涉“小市场”虽然没有获得国土、林业、规划等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但由哈马者第一居民小组对外租赁，多年来一直在经营，法律应当保护正常交易秩序及善意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以小市场缺乏存在的合法性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杜德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二、毕学、杨丽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杜德志不当得利款项129300元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杜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毕学、杨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