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6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杨涛，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海，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王玮，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被上诉人之子。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22时41分左右，由上诉人民警杨涛、李俊琥带领辅警陈钟、孔祥坤、于跃、许超、韩伟在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烟台第一中学门前处查纠酒驾。被上诉人驾驶鲁Ｙ×××**号面包车沿二马路由西向东中央护栏南侧第一条车道行驶至此路段时，因车辆违法使用远光灯，陈某示意被上诉人车辆停车接受检查。执勤民警执法记录仪显示，当日22时41分55秒左右，民警发现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开启了远光灯，要求其停车。42分7秒左右，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停车，后将驾驶室玻璃摇下，民警要求被上诉人关闭远光灯，接受呼吸检查。42分18秒左右，被上诉人驾车闯卡驶离现场，执勤民警及车辆未对其进行拦截。被上诉人称，其当时被一名交警拦下示意其靠边停车，因当时有两辆大货车停靠在路边，其驾驶车辆准备靠右边停车接受检查，可能交警认为其要逃跑，便用警用手电将其左眼击伤，车辆副驾驶玻璃被击碎，在此情况下，其开车驶离案发现场。当晚，被上诉人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诊疗记录记载，被上诉人有左眼肿胀青紫，眼球结膜充血，局部透明等症状，建议被上诉人入院治疗。第二天，被上诉人与其家属去更换车辆被击碎的玻璃，支付维修费120元。在更换玻璃过程中，在驾驶座位的左侧发现编号为SNB127973警用手电一只，后该手电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取走并出具收条一张。当日，被上诉人拨打110报警，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南山路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0月16日14时23分左右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询问中，被上诉人称其于2017年10月15日22时30分左右在烟台第一中学门前被查车的交警打伤。南山路派出所民警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登记，并现场对被上诉人伤情进行了拍照。诉讼中，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南山路派出所民警的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及现场所拍摄的照片，一审法院依法至南山路派出所调取了上述资料，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7年10月16日，上诉人接到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转办的被上诉人的投诉信件，经核对后认定被上诉人即为2017年10月15日闯卡事件的当事人，并于2017年10月17日到南山路派出所以被上诉人涉嫌妨碍执行公务为由报案。南山路派出所受理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以妨碍执行公务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但至今未予执行。被上诉人则对该处罚有异议，称该处罚决定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而拘留执行期限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12日。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诉事发当时执勤民警打伤其左眼表示有异议。认为事发当时陈某站在被上诉人驾驶室左侧并要求被上诉人呼气、停车，同时用手势示意被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冲卡逃离时，陈某的手被别在被上诉人车内，身体被带了个大趔趄，陈某自述与被上诉人身体没有发生任何接触，陈某没有时间和条件击伤被上诉人眼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所作的询问笔录所述的左眼受伤及副驾驶玻璃被击碎的时间与其车右侧执勤民警孔某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所述“可能交警认为我要逃跑，便用警用手电将我左眼击伤，车辆副驾驶玻璃被击碎”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其冲卡逃跑后到去医院的过程与上诉人调取的被上诉人车辆的过车记录显示的车辆行驶轨迹明显不符。被上诉人闯卡后离开现场到医院就诊中间间隔大约两个小时，期间不排除其他未知因素导致被上诉人眼睛受伤的可能。并表示，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眼睛受伤与上诉人有直接关系，因被上诉人不服从交通警察的指挥冲卡逃跑，执法民警在紧急情况下为防止发生社会危害性采取的措施和手段所引起的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上诉人工作人员孙某的谈话录音中，孙某表示单位原刘大队长曾有过话，被上诉人花费的医疗费三万两万的可以想办法给解决，因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太高，加之刘大队又出事了，所以没法解决。建议被上诉人通过法院协商或由法院判决解决。被上诉人受伤后，先后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截止到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共住院90天，共支付医疗费76542.26元。被上诉人受伤后，由其侄王盛护理，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42750元，治疗期间支付交通费1126元。被上诉人支付车辆维修费120元。2018年6月4日、7月3日两次向上诉人邮寄赔偿申请，上诉人称其于2018年6月4日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赔偿申请，但赔偿申请没有明确数额。上诉人至今也未对被上诉人的申请作出处理。被上诉人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医疗费86994.67元，护理费42750元，误工费100000元（暂记至2018年7月份），营养费15450元，伤残补助费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126元，车辆维修费120元。另查，被上诉人系莱阳市照旺庄某家庭农场负责人，经营范围为果树、蔬菜大棚种植。2008年11月1日，被上诉人与莱阳市照旺庄镇大陶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河滩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为80亩，承包土地用途为种植水果、绿化苗木、种苗等其他农作物和养殖。承包期限为2008年11月1日至2038年10月31日。承包费用为每年每亩80元。被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有果树、大棚蔬菜，并从事家禽养殖、畜牧及其销售等业务。农场出具证明被上诉人月薪为人民币1万多元。又查，2018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6469元。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诉讼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误工、护理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本案超出其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将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获得赔偿的权利，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根据该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被上诉人只需对其因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无需对行政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故，被上诉人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只要对损害事实提供初步证据即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如否认其行政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需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事发当日在芝罘区中门前进行酒驾夜查，被上诉人驾驶车辆经过查纠地点，被上诉人停车接受询问后又驾车驶离现场，驶离过程中，被上诉人车辆驾驶室右侧玻璃被上诉人执法人员手电筒击碎，手电筒掉落在被上诉人车内，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住院病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左眼伤后照片、车辆维修单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打伤的事实。上诉人则提供了其对当晚执法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及监控视频资料、被上诉人车辆当晚的过车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民警将被上诉人眼睛打伤，并称不排除其他未知因素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可能。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虽然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受到的伤害系上诉人工作人员所为，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所致，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系其自伤或者他人所为，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服从交通警察的指挥，事发当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在事发地点进行执法，被上诉人驾车到达现场后未服从交警指挥，而是停车后又驶离现场，其称系受到上诉人工作人员击打后才驾车离开现场，于常理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某1（南山）行罚决字[2018]27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有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情况，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分别承担20%和80%的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还应当支付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截至起诉之日，共住院90天，花费医疗费76542.26元。后续治疗费被上诉人表示另案主张，故本案中不作处理。被上诉人为农场负责人，从事果树管理、大棚蔬菜、家禽、畜牧及销售，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参照山东省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由其侄子王盛全程护理，王盛系城镇居民，上诉人应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规定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护理期限不能确定，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以及其他的误工费、护理费，不予处理，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被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酌定支持5000元。交通费1126元及车辆维修费120元，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四）项、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76542.26元、误工费16389.62元、护理费9751.81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126元及车辆维修费120元，合计108929.69元的80%,共计87143.75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规定，只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的前提下，才需要承担国家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查处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系正常履行职务，被上诉人不听从民警指挥，以暴力的方式妨害执行公务，对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却判令正常履行职务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7年10月15日22时41分，上诉人酒驾查纠小组民警杨涛、李俊虎带领辅警陈钟、孔祥坤、于跃、许超、韩伟共7人在芝罘区二马路一中门前处进行夜查行动。被上诉人驾驶鲁Ｙ×××**号五菱面包车沿二马路由西向东中央护栏南侧第一条车道行至此路段时，因车辆违法使用远光灯，陈某示意车辆停车接受检查。被上诉人停车后，陈某站在驾驶室一侧，告知被上诉人关闭远光灯，停车，接受呼吸检查。被上诉人未服从指挥，直接开车冲卡逃离。陈某同时大喊“停车”，但被上诉人依然没有停车，而陈某的手还在被上诉人车内，陈某的身体被带了个大趔趄。此时，位于被上诉人车右前方大约6米距离辅助检查的孔某听到喊声，看到陈某被拖曳，为预防其他人员受伤，防止发生社会危害，情急之下，用所持警用手电筒敲击被上诉人车辆副驾驶车窗玻璃，以阻止被上诉人车辆继续行驶。玻璃破碎后，手电筒遗落在被上诉人车内，被上诉人驾车逃离。因当时事发突然，执勤人员均未记住车牌号码，当时无法布控查证。2017年10月16日，大队接到支队转办的被上诉人投诉件，投诉上诉人执勤民警打伤其左眼，即对该案进行调查，经核对，被上诉人即是15日闯卡事件当事人。2017年10月17日，民警杨涛与酒驾组成员带着获得的被上诉人的信息到南山路派出所以被上诉人妨碍执行公务为由报案，南山路派出所受理此案。芝罘公安分局以阻碍执行公务对被上诉人做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市局和支队两级纪委、督察经过调查，认定交警属于正常执法，执法没有过错。3.执勤民警没有打伤被上诉人眼睛。（1）执法记录仪显示，陈某于2017年10月15日22时41分58秒示意被上诉人关闭远光灯，22时42分07秒陈某行至被上诉人车辆驾驶室左侧，要求被上诉人关闭远光灯、停车，但被上诉人未停车继续向前行驶，因前方有车被迫停下，陈某随即跟上前，站在被上诉人车辆驾驶室左侧，42分12秒要求被上诉人呼气、停车，同时用手示意被上诉人配合。42分18秒被上诉人开车冲卡逃离，陈某同时大喊“停车”，但被上诉人依然没有停车，而陈某的手被别在被上诉人车内，身体被带了个大趔趄。陈某陈述与被上诉人身体未发生任何接触。据此，陈某没有时间和条件击伤被上诉人眼睛。（2）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讲“。交警以为我要逃跑，用某种工具将我的左眼打伤。我当时听到“砰”的一声，瞬间感觉左眼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用手一摸，感觉眼睛在流血。这期间右面有位交警不知用什么工具将我车的副驾驶玻璃击碎…”当民警问“你左眼被打伤是在你驾车跑之前还是之后？”被上诉人回答“他先打伤我的眼，我才驾车跑了”民警又问“你车玻璃是在你车行驶后还是在停放期间被打碎的？”被上诉人回答“是在我刚起步2-3米的距离以后”，而孔某是在被上诉人驾车之后才击碎其副驾驶玻璃。由此看来，被上诉人的眼睛受伤与右面的交警孔某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可能交警认为我要逃跑，便用警用手电将我左眼击伤，车辆副驾驶玻璃被击碎”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4.被上诉人眼睛受伤不能排除其它因素。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讲其冲卡逃跑后在一个家属小区停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又驾车在解放路原518发廊处停车，并在车上趴了大约1个半小时，而后打车回家，又从家打车去的医院，并于第二天凌晨3点半左右将车开走。但从被上诉人的过车记录中显示，被上诉人的车于15日23：35：18出现在红旗中路-山海路路口，由南向北行驶，16日03：35：35出现在解放路-三马路路口，由南向北行驶。被上诉人的笔录内容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被上诉人驾车闯卡后从离开现场到医院就诊中间间隔大约2个小时，期间不排除其它未知因素导致被上诉人眼睛受伤的可能。即使经过法庭调查，认定被上诉人眼睛受伤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服从交通警察的指挥。如果被上诉人不冲卡逃跑，及时停车接受检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民警带领辅警开展执法行为，程序合法，紧急情况下为防止发生社会危害性采取的措施和手段所引起的后果，都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王士海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所受的伤害与上诉人执行职务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举证证明其在事发当天受到伤害的事实。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的伤是执法人员在执行检查过程中导致，但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实涉案执法现场完整清晰的执法过程及上诉人的执法人员未致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伤系自伤或者他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伤系上诉人的执法人员导致正确。关于上诉人的执法人员在执行检查过程中致伤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违法，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受害人获得赔偿的必要条件之一是执法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相对人受伤的行为违法。《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公某2字[2008]58号）第七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查处违法行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二）遇有机动车驾驶人拒绝停车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或者脚踏车辆踏板，将头、手臂等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攀爬车辆、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四）堵截车辆应当采取设置交通设施、利用交通信号灯控制所拦截车辆前方车辆停车等非直接拦截方式，不得站立在被拦截车辆行进方向的行车道上拦截车辆。”上述工作规范的附件1《查处酒后驾驶操作规程》第二条第㈠项规定：“查处机动车驾驶人酒后驾驶违法行为应当按照以下规定进行：㈠发现有酒后驾驶嫌疑的，应当及时指挥机动车驾驶人立即靠路边停车，熄灭发动机，接受检查，并要求机动车驾驶人出示驾驶证、行驶证……”由此可见，查处酒后驾驶，应指挥机动车驾驶人立即靠路边停车，即使被上诉人存在拒绝接受检查的情形，上诉人的执法人员也不应当采取将身体部位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用警用手电筒敲击驾驶室玻璃等行为强行迫使被上诉人停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工作人员行为的违法性未予论述和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正确，确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