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雄，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丽，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蕾，女，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生，广东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少强，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深圳市荣华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港信达横岗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守刚。原审被告：王守刚，男，1983年1月6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丽，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雄因与被上诉人王梦蕾、官少强及原审被告深圳市荣华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懿公司）、王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梦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为李伟雄与王梦蕾，出借人应当系李伟雄，与荣华懿公司、王守刚无关。二、李伟雄与王梦蕾签署《借款合同》时将案涉车辆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物并当场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给李伟雄，因此李伟雄享有案涉车辆的质押权，王梦蕾交付车辆仅是转移占有，并非是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李伟雄在王梦蕾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将作为质押担保物的车辆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官少强，李伟雄与官少强之间系债权转让行为，并未转让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卖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李伟雄与王梦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李伟雄有权在王梦蕾未如约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对债权及质押担保物进行处分。五、即使李伟雄应当赔偿王梦蕾的车辆损失，应当在扣除王梦蕾对外抵押借款的价值后确定王梦蕾的车辆损失，且应当对案涉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进行评估鉴定，从而确定实际市场价，而不是单纯以车辆保险费为参考根据确定折旧率。王梦蕾答辩称，李伟雄以荣华懿公司名义向王梦蕾放贷，王梦蕾将车辆质押给李伟雄及深圳市荣华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但是没有同意李伟雄私自将该车辆转让他人。李伟雄陈述其将债权转让给官少强，实际上是将车辆卖给官少强，官少强可以从中赚取差价，又将车辆转卖给他人。王梦蕾还款过程中，因无业多次向李伟雄提出暂缓还款，李伟雄却将王梦蕾拉黑，并将车辆私自转让给他人。涉案车辆因不常使用，不应按二手车交易价格定值，也不能拿现在的价格去衡量当时的车辆价格。荣华懿公司、王守刚未答辩。王梦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梦蕾与荣华懿公司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无效，王梦蕾返还荣华懿公司借款本金12.4万元；2.判令荣华懿公司、王守刚、李伟雄赔偿王梦蕾车辆损失费474133.33元、金项链损失费3300元；3.诉讼费由荣华懿公司、王守刚、李伟雄、官少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梦蕾于2017年8月30日购买一辆奔驰牌BJ7205HEL轿车，购置价436800元，并支付购置税37333.33元，该车于2017年9月5日上牌为粤Ｂ×××**。王梦蕾因资金周转需求，经人介绍认识李伟雄，2018年6月22日，在李伟雄操作下，荣华懿公司在当日将14万元分三笔（分别是4万元、5万元、5万元）从其农行深圳分行41×××03账户转账到王梦蕾在中信银行62×××30账户，当日王梦蕾即转账回李伟雄7200元（转至李伟雄建行62×××99账户）。王梦蕾称，其向荣华懿公司、李伟雄借款，并没有签订合同，其仅给李伟雄提供的一份空白合同中签字，此合同也没有交给王梦蕾一份收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3.5%。王梦蕾提交其微信转账截屏反映，2018年7月27日、8月21日，王梦蕾按李伟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3500元+900元）×2次=8800元转账给李伟雄。王梦蕾并表示，其所有的粤Ｂ×××**车辆并按李伟雄要求交付给李伟雄，作为借款的质押物。李伟雄称王梦蕾自愿将其车辆质押给他，提交的证据是王梦蕾持其身份证及一份《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与粤Ｂ×××**车辆站在一起拍的一张照片。在《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中，在“借款人须知”第5条中要求“借款人如未按期归还本息的，且电话关机或不接电话，逾期超过15天，出借人有权对其车辆进行资产处理，以此来弥补出借人的经济损失”；在“免责声明”第2条中约定“烦请借款人取走车上相关物品，一旦同意停入出借人指定停车场，出借人视为车上无物品”。李伟雄同样提交了转账记录，证实借款14万元由荣华懿公司在2018年6月22日分三笔转账给王梦蕾。李伟雄并提交了与王梦蕾在2018年7月27日到2019年1月20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4页，可以反映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3500元利息），李伟雄还要收取900元/月停车费，王梦蕾在2018年10月之后未再支付借款利息，李伟雄通过微信多次讨要，直到2019年1月王梦蕾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2019年2月21日，李伟雄与官少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王梦蕾的债权及粤Ｂ×××**质押车辆一并转让给官少强。就债权转让价格，《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两被告之间说法也各异，庭审时，李伟雄称是16万元，官少强称是17.68万元。王梦蕾称其在2019年3月向李伟雄要求还款赎车，但发现李伟雄已将车辆转让给他人，遂在2019年3月25日，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沙湾派出所报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梦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卷材料，一审法院依法到公安机关复印了案卷材料，材料中内容包括：1.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王梦蕾在2019年3月25日向该所报案称抵押车辆粤Ｂ×××**未经其同意被卖掉，怀疑被骗。2.2019年4月22日，龙岗公安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王梦蕾控告李伟雄诈骗案，经该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3.深圳市公安局110警情单、报警回执存根，证明王梦蕾在2019年3月25日通过110电话报案，沙湾派出所给其出具了报警回执。4.公安机关提取的证据材料，均为李伟雄提供给公安机关，包括（1）王梦蕾持身份证及借条拍摄的一张照片，从照片借条上反映，借条中“借款人”处的空格未填写，借款金额是14万元，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在借条照片中没有反映。（2）2018年1月30日李伟雄代表某公司（复印件中无法识别该公司名称字样）与荣华懿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借款合作协议》，内容是荣华懿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授权乙方采取加盟的方式进行合作，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名义从事汽车质押借款业务；总利润扣除甲方以下成本费用外，双方另按照合作标准及要求中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成本费用包括利息成本1.35%/月、停车费成本300元/月、评估费成本200元/笔；乙方负责协助客户签署汽车质押借款业务相关的所有法律文件，并按照甲方要求做好两个视频和三张照片的制作工作再交给甲方保存，视频为客户手持身份证原件视频身份证号码清晰可见、客户手持《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录制当场签署合同过程。照片为客户手持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件合影，客户手持身份证、行驶证原件与汽车合影，如果质押汽车为全款车时，应需要客户手持身份证、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原件与汽车合影等。5.2019年3月25日23:01-23:34，公安机关对李伟雄询问笔录，李伟雄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了王梦蕾于2018年6月22日质押车辆借款的过程，并表示经双方协商同意第一个月收取7200元（含手续费1400元、首月利息3500元、管理费1400元、停车费900元）、第二、三月每月收取利息3500元+900元停车费，但王梦蕾从2018年9月就逾期还款，找她时她一会称生孩子坐月子没有钱，一会称要卖房还款，因此在2019年2月21日后就把王梦蕾抵押奔驰车卖掉了，卖给了一个姓“杨”的同行。6.2019年3月26日00:02-00:48，公安机关对王梦蕾的询问笔录，王梦蕾接受询问时表示李伟雄以其没有支付6个月的利息，将车卖掉了，且并不知道车卖给了谁。7.2019年4月2日22:26-23：24，公安机关对李伟雄的询问笔录，李伟雄接受询问时表示其与荣华懿公司是合作关系，有人找他抵押车辆贷款，他就找荣华懿公司向其借款发放给借款人，个人赚取利息差，车辆放到指定停车场；李伟雄从2018年2月开始从事抵押贷款业务，做了大约十几单，获利2万多元。8.2019年4月6日15:51—17:06，公安机关对王梦蕾的询问笔录，王梦蕾在接受询问时表示粤Ｂ×××**车辆购买时花了52.5万元，在2019年4月1日14:00许手机收到短信，称车辆停放在龙华区民治大道799号附近违停，因此刚到该地址报警后，用拖车将车辆拖放其住处的东莞市樟木头保利生态城地面停车场，但当天19：15许该车辆被一名叫王超的男子强行开走，管理处人员打电话为其报警，王梦蕾随后向东莞市樟木头镇樟洋派出所报警。9.2019年4月14日18:04-19:34，公安机关对李伟雄的询问笔录，李伟雄接受询问时表示王梦蕾在2018年6月22日将抵押车辆交付给其时，并没有说有贵重物品；李伟雄在2019年2月21日将车辆、抵押贷款合同转让给同行官少强，后来又听说该车辆又被转让给其他人，但无法提供资料。2019年3月21日王梦蕾找其赎车，因已将车辆转让，因此没有归还车辆，其并表示没有与他人勾结诈骗王梦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梦蕾向一审法院申请到东莞市樟木头公安分局樟洋派出所调取案卷材料，一审法院依法到该所复印了案卷材料，材料中内容包括：1.2019年4月7日20:02-20:47，公安机关对王梦蕾的询问笔录，王梦蕾接受询问时陈述了车辆在东莞市樟木头保利生态城地面停车场被强行开走的过程以及向李伟雄借款的过程；王梦蕾在笔录中称其车辆在2018年3月抵押给北京中京租有限公司，借款27万，分36期还款，每期归还9000元；其曾通过车载GPS发现车辆在2019年4月7日在东莞市××镇汽配城仓库出现，其并联系过艺加美公司（顺创深圳医疗器械）公司，该公司要求王梦蕾归还26万元才告知车辆下落。2.公安机关提取的证据材料，均为王梦蕾提供给公安机关，包括：（1）王梦蕾身份资料；（2）粤Ｂ×××**车辆行驶证复印件；（3）2018年6月22日转账7200元给李伟雄的交易记录截屏；（4）2018年7月27日微信转账给李伟雄900元、3500元，2018年8月21日微信转账给李伟雄3500元、900元，2018年6月22日微信转账给刘苏侠7000元的交易记录截屏。3.2019年4月7日21:32-22:22，公安机关对肖轲的询问笔录，肖轲自认其身份为东莞市××镇樟深路纽扣车行员工，其向公安机关报警称2019年4月7日有一名女顾客来店要求看一辆奔驰车，在拿了钥匙和行驶证后，其自称为车主，产生纠纷，结果双方都报警；肖轲称车辆“是从金尚名车里与梁家华联系，后来通过梁家华联系上孙浩，再通过孙浩抵押回来该车……车辆是从孙浩手上购买回来的……在2019年4月3日，是在深圳市孙浩手上，抵押回东莞市××镇樟深路纽扣车行……我方合同是由张伟签的”。4.公安机关提取的证据材料，均为肖轲提供给公安机关，包括：（1）肖轲身份资料；（2）李伟雄与王梦蕾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页；（3）王梦蕾手持身份证及合同书证（照片上无法识别是那一份合同）的照片2张；（4）14万元借款支付给王梦蕾的转账记录；（5）王超与张伟在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是粤Ｂ×××**车辆由王超转让给张伟，转让价款未填写；（6）王梦蕾身份证复印件；（7）2018年6月22日王梦蕾签名的《借条》，内容是借款14万元（未填写借款人）；（8）王梦蕾签名的《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9）王梦蕾在丙方处签名未填写合同“甲方”、“乙方”以及具体合同内容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0）王梦蕾在甲方（售车方）处签名未填写合同“乙方”（购车方）以及具体合同内容的《车辆转让协议书》；（11）王梦蕾签名的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受托人”及车牌号等内容均未填写；（12）王梦蕾在出租人（甲方）处签名未填写合同承租方（乙方）以及具体合同内容的《汽车租赁合同》。又查，经王梦蕾提交粤Ｂ×××**奔驰轿车登记查询情况，此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在查询单中未显示，王梦蕾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表示抵押权人为北京中京租车有限公司。另查，荣华懿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6日，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荣华懿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王守刚，企业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提供金融中介服务等，没有从事金融借款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当事人举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资料可以反映全案情况，本案情况是：王梦蕾于2017年8月30日购买了粤Ｂ×××**奔驰牌轿车，此车其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按王梦蕾所述借款27万，分36期还款。2018年6月，王梦蕾向李伟雄借款14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为2.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不明，王梦蕾并以该车辆作为质押物。借款时，王梦蕾给李伟雄签订了大量空白合同，通过双方当事人举证及调取证据来看，包括但不限于：《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借条》等。也就是说，王梦蕾在借款同时，给李伟雄出具了一批涉及车辆所有权租赁、买卖、转让的合同。李伟雄给王梦蕾借款的资金来源，是荣华懿公司提供，而荣华懿公司与李伟雄通过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作协议》，授权李伟雄以荣华懿公司名义从事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双方并约定了利润分成的比例。王梦蕾逾期还款后，李伟雄在2019年2月擅自将车辆转卖给官少强，而官少强又转卖给他人（非以自己名义出卖），中间还发生了多少次转卖不明，直至2019年4月，车辆由东莞市××镇樟深路纽扣车行控制。根据上述案情，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关系，抵押、质押关系分析认定如下：1.民间借贷关系中，可以确定王梦蕾为借款人，荣华懿公司为实际出借人，李伟雄没有向王梦蕾披露实际出借人，以自己名义与王梦蕾订立口头借款合同并收取质物，可以认定李伟雄为共同出借人。对王梦蕾与荣华懿公司、李伟雄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荣华懿公司、李伟雄有多处违法行为，包括：第一，约定的借款利率、服务费等其他费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包括实际利率为2.5%/月+900元/月停车费+1400元手续费+1400元管理费，远超年利率24%的红线，超过部分不予保护；第二，预先扣除利息，在14万元借款放款当日，即收取7200元的首月利息及手续费、管理费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于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实际借款金额为132800元，并依此计算相应利息。1328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应为2656元，王梦蕾在2018年9月27日、8月21日归还借款利息及停车费共计8800元，超过合理利息部分可折抵偿还的本金为3488元，因此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29312元。王梦蕾仅还款两期,从借款发生之日2018年6月22日起算，两期借款视为2018年7、8月的利息已还清，因此未还款部分的利息应从2018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2.李伟雄辩解，王梦蕾未如约偿还借款本息，其有权处分王梦蕾提供的质押物，一审法院对此认为，车辆为特殊动产，其权属变动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涉案车辆已设定了抵押权，王梦蕾将车辆质押给李伟雄时，没有办理质押登记手续。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根据上述规定，王梦蕾及李伟雄在未征得原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不论通过什么形式签订什么名目的合同，都无权转让此车辆的所有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根据此规定，车辆仍为王梦蕾财产，李伟雄没有擅自将王梦蕾车辆出卖的权利；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故由于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其效力高于李伟雄的质押权利，因此在该车辆被依法拍卖、变卖时，应优先偿还抵押权人的款项，余款李伟雄才可优先受偿。因此，在本案中李伟雄唯一的正确处理途径，是在王梦蕾未依约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在王梦蕾仍然未清偿的情况下，申请拍卖、变卖质押车辆，所得价款在先偿还抵押权人后，余款李伟雄可优先受偿。因此，李伟雄在2019年2月擅自处分涉案车辆，其行为违法、无效，其后包括官少强再次处分涉案车辆的行为，全部均为无效行为。因涉案车辆并非下落不明，王梦蕾直接以购置价格为依据诉请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李伟雄如不能归还车辆，根据王梦蕾在2017年8月购买车辆的购置价436800元及税费37333.33元合计474133.33元，按车辆质押时已使用一年的折旧情况（折旧率参考车辆保险费根据车辆折旧情况收取比例），酌定折旧率为10%，即车辆在质押时间的实际价值应为426720元，李伟雄应当依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荣华懿公司与李伟雄为共同借款人，应对李伟雄的侵权责任承担共同责任，王守刚为荣华懿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王守刚应对荣华懿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梦蕾要求赔偿涉案车内金项链丢失的损失，没有提供证据其金项链仍存于涉案车内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王梦蕾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王梦蕾其他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梦蕾偿还荣华懿公司、李伟雄借款12931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还清；二、李伟雄在王梦蕾按照上述第一条规定偿还借款次日，将王梦蕾所有的粤Ｂ×××**奔驰牌轿车归还给王梦蕾；三、如李伟雄不能按照上述第二条规定将车辆返还给王梦蕾，应在王梦蕾按照上述第一条规定偿还借款的第三日，赔偿王梦蕾损失426720元；四、荣华懿公司对李伟雄上述第二、三条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责任；五、王守刚对荣华懿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王梦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814元，其中王梦蕾负担814元，荣华懿公司、王守刚、李伟雄负担9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与被上诉人王梦蕾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是李伟雄还是荣华懿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梦蕾借款时所签署的合同均为空白合同，但款项由荣华懿公司提供，荣华懿公司与李伟雄合作并授权李伟雄以荣华懿公司的名义从事汽车质押借款业务，故本案借贷事务虽然由李伟雄实际操作，仍应认定李伟雄与荣华懿公司为共同出借人。二、李伟雄取得涉案车辆是否合法，其在被上诉人王梦蕾未还款时是否有权处分涉案车辆。本院认为，荣华懿公司没有从事金融借款业务的资质，其与李伟雄合作从事汽车质押借款业务违法，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担保合同亦属无效。李伟雄取得涉案车辆无合同依据，应当返还。故一审判决李伟雄在王梦蕾偿还借款之次日归还车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李伟雄无权处分被上诉人王梦蕾因借款质押的车辆，其在王梦蕾未按时还款时无论以何种方式处分涉案车辆均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行为。三、车辆不能返还时损失如何认定。被上诉人王梦蕾2017年8月购置涉案车辆，购置价格为436800元及税费37333.33元，合计474133.33元，车辆在质押时已使用一年，按照折旧率10%计算，车辆在质押时的实际价值为426720元。因借款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根据车辆在质押时的价值认定车辆不能返还时被上诉人王梦蕾的损失，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荣华懿公司与李伟雄为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王守刚作为荣华懿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当对荣华懿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