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晓梅，女，1961年11月19日生，××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善明，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大地液氨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洋口化工聚集区。法定代表人：保俊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红，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爱民，男，1959年12月24日生，××族，住如东县。原审第三人：保俊康，男，1963年6月25日生，××族，住海门市。原审第三人：沈良春，男，1966年2月8日生，××族，住如东县。原审第三人：杨旭，男，1963年4月22日生，××族，住如东县。上诉人桑晓梅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大地液氨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申爱民以及原审第三人保俊康、沈良春、杨旭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晓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大地公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申爱民所占1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桑晓梅名下，申爱民协助配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公司、申爱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胁迫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申爱民征求公司其他股东的意见，其他股东放弃优先权，证据充分。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保俊康承认，转股时申爱民和桑晓梅都打过电话，并在庭审中陈述“我说只要你们同意，你们按照法规法律去办”、“桑晓梅出示他们夫妻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我想他们夫妻之间股权转让股份我不干涉，同时我也打电话给了其他股东沈良春，并和杨旭当面进行了沟通，大家的一致意见是他们夫妻之间转让股权，我们不干涉，没意见。”可见，这些股权转让征求股东意见的方式是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完全合法。其他股东放弃优先权的书面证据主要有：（1）2018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沈良春以书面形式承诺放弃优先权；（2）2018年12月24日的《情况说明》中大地公司、保俊康承诺放弃优先权，承诺内容也经过股东杨旭认可；（3）股东杨旭放弃优先权，其在庭审中陈述“他们夫妻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是看到的，但是申爱民在公司只有120万元，不好转，然后跟保总商量了出具了情况说明给桑晓梅”，桑晓梅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及文字也能证明杨旭放弃优先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限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限或规定不明确，以通知确认的期限为准，通知确认的期限短于30日或者没明确行使期限的，行使期限为30日。大地公司章程第二十七规定为30日，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一审判决支持股东当庭行使优先购买权，违反法律规定。更何况，本案中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已经过全体的股东的同意，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应当依法转让。倘若三股东不放弃优先权，应当在接到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购买转让股份，事实上，三股东根本没有购买。另桑晓梅于2020年4月24日要求审判法官回避，一审法院以本案审结为由，不予回避。现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法官违背事实，曲解法律，故意报复桑晓梅，并作出对桑晓梅不公正的判决。大地公司辩称：1.大地公司未在2018年底召开股东决议，公司无法变更桑晓梅为持有12%股权的股东。根据法律规定，桑晓梅应先行起诉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因为工商登记变更并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在大地公司未进行股东决议的情况下，桑晓梅要成为公司股东没有法律依据。2.桑晓梅与申爱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其他股东不生效。首先，桑晓梅与申爱民系夫妻关系，其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才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从程序上违反了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该协议对其他股东不生效。其次，2018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议并未召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相应的事实，该内容系非股东的桑晓梅制作，上面也只有股东申爱民和沈良春的签字，因此该股东会议的记录不真实、不合法，没有相应的证据效力。第三，桑晓梅与申爱民现为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一方履行股东权利不影响桑晓梅权益的实现。第四，因桑晓梅与申爱民签订的是零元股权转让协议，其他股东无法正常地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且其他股东在一审中已经表态，如果是正常转让，且股权转让的价值与转让款相当，其他三个股东并不放弃优先购买权。综上，桑晓梅并非大地公司的股东，公司没有义务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桑晓梅的上诉请求。申爱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申爱民与桑晓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确实没有征求其他三位股东的意见，之后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商量此事。当时该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在对方胁迫之下且是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以后，作为共同财产同意转让一半的股权给桑晓梅，实际上股权转让合同是离婚协议的附件，这份合同是无效的。2.申爱民与桑晓梅签订合同之后，大地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其他三个股东只有保俊康给申爱民打过电话，申爱民告诉保俊康没有其亲自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股权是不转让的，其他三个股东讲的不干预，是对申爱民所享有股份的分红权益不予以干预，因为申爱民跟桑晓梅之间有矛盾，他们不想夫妻矛盾影响股东会决议，不希望在申爱民之外再增加新的股东，从而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故一审判决是合法的。保俊康述称：1.大地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成立，当时有申爱民、沈良春、杨旭三个股东，其遇到很多困难，准备放弃公司。因为公司属于高危企业，也是国家定的重点监管项目，没有化工阅历的人很难胜任和运作公司。2018年5月14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由保俊康接管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整个公司在2019年9月份转入正常运行。2.本案系申爱民、桑晓梅因夫妻矛盾所引发的股权纠纷，保俊康及公司并不想介入其夫妻之间的矛盾，也不想得罪申爱民、桑晓梅任何一方，希望二人以和为贵。3.本案经过一审两次开庭以及二审开庭，每个人都花了很大的精力和物力，希望大家凭着诚信去处理，大地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沈良春、杨旭述称：1.为了大地公司正常运转，不同意增加四人以外的新股东。2.关于申爱民的股权问题，因其与桑晓梅尚未离婚，由申爱民夫妇自行解决。如果因申爱民股权问题而影响公司运作，沈良春、杨旭作为股东，将提议召开股东会议，要求公司减资，按申爱民实缴资金退股。3.关于申爱民股权转让事宜，沈良春不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4.大地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桑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公司立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申爱民所占12%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桑晓梅名下，申爱民协助配合。2.本案诉讼费由大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地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设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当时公司股东为申翰（占股33.4%），沈明明（占股33.3%），杨旭（占股33.3%）。后于2015年9月16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吸收沈良春、申爱民为公司股东，原股东沈明明将持有的333万元股权转让给沈良春，原股东申翰将持有的334万元股权转让给申爱民。转股后沈明明、申翰退出公司股东会，后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相应的修订了公司章程。2018年5月14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吸收保俊康为公司新股东，转股280万元（分别由申爱民转股94万元，沈良春转股93万元，杨旭转股93万元）给保俊康，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免去申爱民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保俊康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过转让后公司现有的股权结构为：保俊康占股28%，申爱民、沈良春、杨旭各占股24%。大地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产生一份公司章程，2015年9月16日又产生一份公司章程，2018年11月23日产生一份公司章程修正案，前后几份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份以及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均是载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5月14日，经股东会议决定，对大地公司2015年9月16日的公司章程第四章中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进行了修改。章程其他内容没有变化。2018年12月20日，申爱民作为出让方（甲方）与桑晓梅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大地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将持有公司12%的股权即12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就上述股权转让的事项达成一致条款如下：一、转让的标的、价格及价款的支付。1.甲方将持有公司12%的股权即120万元转让给乙方。2.该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零万元价格转让，自本合同生效后由乙方将转让款零万元支付给甲方……四、公司章程。股权转让成交确认后，乙方应在十五日内对原公司章程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并报工商等有关部门变更登记和备案……申爱民在甲方处签字，桑晓梅在乙方处签字。庭审中，申爱民陈述，该股权转让协议，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是其与桑晓梅协议离婚，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被胁迫的。2018年12月24日，大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申爱民与桑晓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附后），本公司同意申爱民将其所持有公司股份的12%股权转让给桑晓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待公司确认申爱民实投资金后，重新认定申爱民转股后实投股份，同时一并办理桑晓梅上述股份转移手续。该情况说明上盖有大地公司公章，并有保俊康的签名。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保俊康陈述，当时其盖章的前提是桑晓梅跟其出示了他们夫妻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其想他们夫妻之间转让股份其也不干涉，同时其也打电话给股东沈良春，并和杨旭当面进行了沟通，大家的一致意见是他们夫妻之间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不干涉，没意见，但对申爱民的实缴资本需要进行核实以后，按照实缴资本将钱交给申爱民或者交给法院，随他们怎么处理，其他股东就不管这个事情了，而且这个情况其也跟申爱民进行了电话沟通，申爱民也同意的。在这种情况下，其才写了这份情况说明，并且盖章签字。庭审中，桑晓梅还提供了一份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会议地点在公司会议室；召集人、主持人均为保俊康；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4人，代表100%股权；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接受桑晓梅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申爱民将其持有公司12%的股权即120万元，转让桑晓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该股东会议上有申爱民和沈良春的签字。大地公司、申爱民、保俊康、沈良春、杨旭均陈述，对于桑晓梅提供的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并没有实际召开。桑晓梅陈述股东会确实没有实际召开，该份股东会决议系其找申爱民和沈良春签字，目的是证明他们放弃优先购买权。申爱民起诉与桑晓梅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案号为（2020）苏0623民初692号，该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判决，申爱民要求与桑晓梅离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1.综观整个案情，桑晓梅与申爱民本身系夫妻关系，桑晓梅之所以多次要求申爱民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由于申爱民未经桑晓梅的同意，私自从公司取款转移财产60万元，无偿转给他人，从而引发夫妻矛盾。在此背景和桑晓梅多次要求下，2018年12月20日申爱民与桑晓梅签订了将其24%股权的一半无偿转给桑晓梅的股权转让合同。2.有限责任公司是一种资本组合公司，同时也具有人合公司的特点，其资合性表现在，公司注册资本为全体股东缴纳股本的总和，股东的出资以现金及财产为限，不得以信誉及劳动出资，股东必须以自己的出资对公司负责；其人合性表现在，股东是基于相互间的信任而集合在一起的，股东间的关系较为紧密，股份的转让必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始股东之间往往都相互信赖并具有良好合作关系，股东之间通过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在经营管理上具有较强的灵活性。3.股权转让问题并非简单的出资转让，更多的是股东资格或者合作者的变化，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权对外转让不应是一个完全自由的行为，而必须是在考虑公司人合性的基础上对股权对外转让设定规则。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了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法律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转让股东应当向其他股东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告知其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其他股东可主张优先购买权。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本身就是法律赋予其他股东的两项权利。大地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明确规定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大地公司章程的规定与法律规定是相吻合的。股东申爱民对其转让股权12%给桑晓梅，并未征求其他股东意见，而是由桑晓梅凭着双方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去找公司及相关股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虽表述为公司同意申爱民转让12%股权给桑晓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待公司确认申爱民实投资金后，重新认定其实投股份，同时一并办理股份转移手续，但经过庭审查明，申爱民目前在公司的实投资金只有120万元，尚未完全履行到位，同时，公司与其他股东对于申爱民与其妻桑晓梅之间因夫妻矛盾而要求转让分割股权，各半持有的做法，是不予认可的，也不想介入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表明的态度是要么申爱民补足认缴的240万元注册资本后再做决议，要么申爱民退股取走120万元，其夫妻再作分割处理，与公司无关，三股东对于申爱民零万元价格转让12%股权也不放弃优先购买权，杨旭始终未在桑晓梅提供的任何手续上签字。综上所述，鉴于桑晓梅与申爱民在发生夫妻矛盾的情况下，在桑晓梅的再三要求下，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申爱民并没有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公司其他三个股东在庭审中均表态不放弃优先购买权，不介入夫妻之间的矛盾纠纷，更不接受夫妻两人为公司股东，故桑晓梅要求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手续，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和法律规定，对其请求实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桑晓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桑晓梅二审中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申爱民给其他股东打了电话，没有书面通知。2.关于情况说明的出具情况，保俊康二审中陈述：当时桑晓梅把股权转让协议给其看，其很惊讶，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就进行协调，然后给申爱民打电话，申爱民说是作为离婚以后，资金可以向桑晓梅倾斜一点，并说根据这个协议让其出具一个证明，当时杨旭和桑晓梅都在其身边，杨旭说没有这么多钱，然后发现一个60万元的问题，其不清楚怎么回事，最后向桑晓梅出具了情况说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俊康、沈良春、杨旭有无放弃优先购买权，桑晓梅要求大地公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大地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桑晓梅系大地公司股东以外的人员，申爱民向其转让股权需就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从现有证据分析，虽然申爱民与桑晓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未书面征求其他股东同意，但大地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桑晓梅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同意申爱民将其所持有公司股份的12%股权转让给桑晓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保俊康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应当认定保俊康同意申爱民与桑晓梅之间的转让行为。2018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议虽然未实际召开，但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同意接受桑晓梅为公司新股东，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申爱民、沈良春在决议中签字，视为其二人同意申爱民与桑晓梅之间的转让行为。故申爱民向桑晓梅转让股权，已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桑晓梅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保俊康、申爱民、沈良春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不足以证明杨旭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且杨旭一、二审中均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考虑到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以及桑晓梅与申爱民之间并非股权转让价值与转让款相当的正常转让，本院认为目前尚不具备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对桑晓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桑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桑晓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张志刚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