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裕，男，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庭，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艳芳，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唐溪村唐外街一巷**。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展林，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黄德裕因与被上诉人黄仕庭、容艳芳、原审被告黄展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黄仕庭、容艳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仕庭、容艳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黄仕庭借用黄德裕的款项不能偿还，黄仕庭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交付给黄德裕无偿使用，黄德裕与黄仕庭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租赁合同关系。虽黄德裕没有按时将涉案房屋交还黄仕庭，黄仕庭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黄德裕交还涉案房屋的案件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黄仕德诉请黄德裕支付没有按时交还涉案房屋的占用费属于原无偿租赁合同的行为延伸，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案由认定本案属于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故不适用时效制度，错误驳回黄德裕的诉讼时效抗辩。退一步而言，黄德裕与黄仕庭所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无偿租赁的合意，黄仕庭提起的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也是属于赔偿损失的侵权之债，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而非属于物权请求权的范畴。黄仕庭、容艳芳共同辩称，（一）黄仕庭为房屋所有权人，因黄德裕非法占用涉案房屋损害了黄仕庭对所有物的处分、收益而提起的物权保护之诉，一审认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合理正当，物权保护纠纷依法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即使本案适用债权诉讼时效，黄仕庭主张的占用费也不是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租金，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拒付租金的一年诉讼时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二）黄仕庭基于本院已生效（2018）粤07民终2185号民事判决向黄德裕主张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依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黄德裕应按一审判决履行侵权赔偿责任。黄展林未作陈述。容艳芳、黄仕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德裕支付黄仕庭、容艳芳占用江门市蓬江区************屋的占用费190000元每月占用费按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计算，从2007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日止的占用费总额为280000元，扣减黄德裕欠黄仕庭借款90000元后，还应支付占用费1900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委托的测量、评估机构核定的面积、租金价格为准)；2.本案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由黄德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仕庭、容艳芳与黄德裕、黄某1因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涉案争议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703民初3949号及本院作出的（2018）粤07民终21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据黄仕庭提供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显示，上述判决在2018年9月25日生效。上述生效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黄仕庭为原新会县荷塘镇唐溪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村民，其于1983年取得该村内一块面积为170.24平方米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后于1989年9月12日申请于该宅基地上建屋。新会县荷塘镇建设委员会作出新建委规建字第002035号《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和（89）荷建字328号《村镇建设用地准建证》，将位于荷塘镇唐溪村二社、东至生产地、南至公巷、西至公路、北至河冲边的面积为170.24平方米的宅基地核批给黄仕庭兴建房屋，黄仕庭系建设者、户主。该地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黄仕庭于该地建成房屋后用于经营某甲茶楼。黄仕庭、容艳芳与黄德裕、黄某1曾经于1998年11月1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房屋的受让方为黄德裕、黄某1，但是该协议书没有黄德裕、黄某1的签名确认，且双方没有办理房屋移转登记手续。双方于1998年11月20日再次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表明双方转让房屋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其真实意思为在约定期限内出借该房屋给黄德裕、黄某1使用，且双方于2002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某甲茶楼为黄仕庭借给黄德裕使用，使用期为五年，即至2007年2月3日止。两份《出借协议书》分别由黄仕庭与黄某1、黄德裕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变更了1998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黄仕庭和容艳芳仍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涉案房屋为黄仕庭、容艳芳出借给黄某1、黄德裕使用，借用期限于2007年2月3日止。该房屋现仍由黄德裕、黄某1实际占有和使用，但因该占有和使用缺乏物权基础，因此，黄仕庭、容艳芳请求黄德裕、黄某1返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粤0703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黄德裕、黄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仕庭、容艳芳返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房屋。黄德裕、黄某1仍不服上述判决，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粤07民终218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黄仕庭、容艳芳提供的两份《协议书》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其证据内容亦应依法予以确认。另，鉴于落款日期为2002年2月3日的《协议书》所载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相应协议此前经由合法途径予以撤销，故其协议效力亦应依法予以确认。以此为前提作进一步分析，本案当事人虽先后签订一审在案的三份《协议书》，但由协议内容及其落款时间顺序来看，以借用形式将涉案房屋交由黄德裕占有使用应为协议双方的最终合意，且该合意内容实质上变更了黄德裕与黄仕庭、容艳芳此前关于转让涉案房屋的约定，故此，黄德裕与黄仕庭、容艳芳应按最终合意履行各自义务。有鉴于此，黄德裕在《协议书》载明的借用期限之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尚属合法有据，但其于借用期限届满之后仍主张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则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情和法律规定判令黄德裕腾退返还涉案房屋，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此外，鉴于本案既无充分证据证明黄某1系与黄德裕作为共同的一方承受涉案《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也无充分证据显示黄某1实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故黄仕庭、容艳芳于本案中请求黄某1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房屋的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703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二、黄德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仕庭、容艳芳返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房屋；三、驳回黄仕庭、容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基于本院作出的上述终审判决，黄仕庭另案提起本诉，主张黄德裕、黄展林自2007年2月4日起非法占用涉案房屋，并要求黄德裕、黄展林支付自2007年2月4日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的房屋占用费。在第一次庭审中，黄仕庭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自2007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租金水平进行评估，且以最终评估结果作为其主张涉案房屋被非法侵占所造成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规划测绘队和广东某乙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及租金分别进行了评估。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规划测绘队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测绘报告书》显示，涉案房屋的面积为197.89平方米。广东某乙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评估报告书》，主要内容如下：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确定的评估时段为2007年2月4日至评估之日。评估之日以最接近现场勘查之日且便于分析计算的时间节点为妥。现场勘查之日为2019年11月8日，最便于分析计算的时间节点为2019年10月31日。确认本次评估时段为2007年2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本报告一切取价标准均为评估时段内有效的价值标准。根据《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及《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规划测绘队测绘报告书》，房地产建设者为黄仕庭，占用面积为170.24㎡，建筑面积为197.89㎡（其中，根据《测绘报告书》计算，首层面积约为117.46㎡,倒推计算得出二层面积为80.43㎡）。采用房屋租金价格指数调整法进行评估。其中2019年10月首层的租金价值采用市场比较法进行评估，2018年以及之前各年度的租金价值采用住房租金价格指数进行调整计算。二层的租金价值按江门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江门市区房屋租金参考价（2018年版）》为准进行计算。由于评估时段太长，同类房屋的具体历史租金价格无从查考，故本次采用租金价格指数法进行评估。采用租金价格指数法评估，可能会存在某个具体年份的测算结果与实际租金存在偏差，但在整个评估时段内，区间累计结果与区间整体租金价值相差很小，对评估结论影响很小。并据此得出以下评估结论：（2019）粤0703民初206号物权保护纠纷案涉及的江门市蓬江区*************宗房地产在评估时段2007年2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参考价值为人民币叁拾万零柒仟陆佰玖拾壹元整（307691元）。庭审中，黄仕庭确认尚欠黄德裕90000元，并主张在其请求的占用费中予以扣减。黄仕庭还称，为避免延长诉讼时间，其确认按照原来的诉讼请求，以每月2000元的租金标准主张占用费。黄德裕、黄展林均陈述称，涉案房屋（某甲茶楼）现由黄展林经营。一、关于本案案由及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德裕抗辩称，本案的案由应该为租赁合同纠纷而并非物权保护纠纷。因为黄仕庭、容艳芳与黄德裕、黄展林之间的物权保护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判决。黄仕庭、容艳芳向黄德裕、黄展林主张的占用费实际是租金，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所以黄仕庭、容艳芳诉请从2007年2月4日至2017年11月22日时间的租金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经查认为，虽然黄仕庭、容艳芳与黄德裕、黄展林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已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作出认定，但本案系黄仕庭、容艳芳基于经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其享有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另行主张房屋占用费而引发的纠纷，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没有对租金有合意，因此，本案仍属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本案是因为物权受到侵害而产生的请求权，属于物上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于黄德裕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仕庭、容艳芳请求房屋占用费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粤07民终218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并据此判决黄德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仕庭、容艳芳返还该房屋，上述判决已在2018年9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如前查明事实，涉案房屋此前由黄仕庭借给黄德裕使用，使用期五年，即至2007年2月3日止。但在借用期限届满之后，黄德裕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则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此，黄仕庭、容艳芳请求自房屋借用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07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计付房屋占用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占用费问题。首先，本案的评估事先征得了黄仕庭、容艳芳与黄德裕、黄展林双方的同意，并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合法的鉴定机构；其次，黄德裕、黄展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评估不实的情况，应采用该报告的租金价值作为本案计算房屋占用费的参考标准。根据广东某乙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租金价值评估结果显示，涉案房屋自2007年2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约为307691元。由于黄仕庭、容艳芳在起诉状诉请的占用费低于评估得出的金额，经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开庭释明后，黄仕庭、容艳芳确认按2000元/月的标准自2007年2月4日起计付房屋占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经一审法院核算，按黄仕庭、容艳芳主张的2000元/月的租金标准，自2007年2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305764.4元（24000元/年×13年-24000元/年÷365天×34天-4000元），没有超过评估报告得出的金额。黄仕庭、容艳芳的上述主张属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由于本案的评估报告所估时间段至2019年10月31日止，而据该评估报告显示，2019年的租金水平为27192元/年，即月租金2266元，亦高于黄仕庭、容艳芳诉请的2000元/月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黄德裕应向黄仕庭、容艳芳支付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305764.4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继续按黄仕庭、容艳芳主张的月租金2000元的标准计算。至于黄仕庭请求在其主张的占用费中扣减其欠黄德裕90000元借款的主张，因该笔借款与本案的占用费不属同一诉讼标的，应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三、关于黄展林的责任问题。（2018）粤07民终2185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及“鉴于本案既无充分证据证明黄某1系与黄德裕作为共同的一方承受涉案《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也无充分证据显示黄某1实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故黄仕庭、容艳芳于本案中请求黄某1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房屋的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中，黄德裕、黄展林均确认现涉案房屋（某甲茶楼）由黄展林经营，但由于黄展林并无返还房屋的义务，且其与黄德裕为父子关系，不能仅凭黄展林现负责打理某甲茶楼而要求黄展林对黄德裕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于黄仕庭、容艳芳请求黄展林对黄德裕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德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仕庭、容艳芳支付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305764.4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继续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二、驳回黄仕庭、容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470元，测绘费999.49元，鉴定费7650元，合共14219.49元，由黄德裕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向黄仕庭、容艳芳作出（2018）江蓬法收字第206号接收案件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德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德裕主张诉讼时效抗辩能否成立？黄仕庭、容艳芳主张黄德裕支付的涉案房屋占用费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07民终2185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黄德裕向黄仕庭、容艳芳返还涉案房屋，黄德裕至今尚未履行生效判决向黄仕庭、容艳芳返还涉案房屋，黄德裕存在侵占黄仕庭、容艳芳涉案房屋的事实，黄仕庭、容艳芳依法有权请求黄德裕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系基于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黄仕庭、容艳芳请求的涉案房屋占用费从性质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中的债权请求权，适用一般诉讼时效规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属于物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黄德裕主张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适用房屋租金的一年特殊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黄仕庭、容艳芳未与黄德裕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黄仕庭、容艳芳请求涉案房屋占用费损失亦是基于黄德裕侵权而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特殊诉讼时效，黄德裕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仕庭、容艳芳主张的从2007年2月4日至2015年10月1日的涉案房屋占用费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黄仕庭、容艳芳主张的从2015年10月2日至黄德裕返还房屋的占用费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因此，对于黄仕庭、容艳芳请求从2007年2月4日起的涉案房屋占用费超出诉讼时效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黄仕庭、容艳芳于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接收黄仕庭、容艳芳起诉材料之日)起诉前三年的涉案房屋占用费损失予以支持，即对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的涉案房屋占用费予以支持，又因黄德裕的侵权行为至今持续，故涉案房屋占用费应计至黄德裕实际返还涉案房屋时止。关于占用费标准，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某乙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租金进行评估后，黄仕庭、容艳芳主张每月2000元标准计算，因其该主张低于评估标准，视为其对自主权利的自由处分，且黄德裕对该标准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按黄仕庭、容艳芳主张的2000元/月标准计算涉案房屋占用费暂计至起诉时（2018年11月23日）共计72000元（2000元/月×36个月），自2018年11月24日起继续按2000元/月计付涉案房屋占用费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从而支持黄仕庭、容艳芳自2007年2月3日起涉案房屋占用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德裕上诉主张驳回黄仕庭、容艳芳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德裕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诉讼时效认定有误影响部分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二、黄德裕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仕庭、容艳芳2018年11月23日前的房屋占用费72000元，2018年11月24日起继续按2000元/月计付房屋占用费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三、驳回黄仕庭、容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470元、测绘费999.49元、鉴定费7650元，合计14219.49元，由黄仕庭、容艳芳负担13680.65元，由黄德裕负担53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5元（由黄德裕预交），由黄德裕负担1809.66元，由黄仕庭、容艳芳负担4076.84元。黄德裕多预交的4076.84元，本院予以退回。黄仕庭、容艳芳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07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