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新宇合创金融软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忠欣，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影松，北京鹏凯（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新宇合创金融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9月工资5747.13元（税前，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6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珠海新宇公司无须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休息日加班工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德强工作至2019年9月23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9月6日王德强向珠海新宇公司递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要求离职，员工的离职权属于法定权利，珠海新宇公司不能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离职权一经员工行使便已经生效。王德强的日常工作是在银行现场利用银行内部系统进行软件开发，自2019年8月底回到公司后，其没有为珠海新宇公司提供任何劳动，这一点在庭审中被反复提及，王德强也明确承认未提供任何劳动。仲裁庭认定王德强离职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珠海新宇公司考虑到员工为公司服务多年对这一裁决勉强接受，而一审判决丝毫未关注事实，错误认定王德强工作至2019年9月23日则完全让人无法接受。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一批骨干员工的集体离职，公司不但要承受被部分员工背叛后停产甚至破产的压力，还要向未提供任何劳动成果的员工支付2019年9月工资，实在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德强存在加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支持王德强加班工资请求所依据的仅仅是王德强模糊的主张以及王宇和公司另一员工陈嘉的微信聊天截图。王德强即无法明确说出加班的具体日期，也无法提供经公司事先同意加班的证据，而微信聊天截图上的表格即没有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任何上下文佐证。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而且，王德强与珠海新宇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员工加班需提交加班申请，经公司同意后方可加班，珠海新宇公司并未安排王德强加班，即使王德强存在加班也是其自行加班，并未得到珠海新宇公司的同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珠海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珠海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德强答辩称：一、王德强对本案的一审判决依法认定的事实和结果无异议。二、珠海新宇公司上诉状主张的事实不清，且未对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王德强因珠海新宇公司的原因被迫提出离职申请后，珠海新宇公司随即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王德强按时考勤打卡上班。王德强因珠海新宇公司拖欠劳动报酬，被迫于2019年9月6日按照珠海新宇公司的要求填写《员工离职审批表》，但珠海新宇公司收到王德强辞职申请后不予理睬。2019年9月9日，珠海新宇公司通过公司人力行政部邮箱（邮箱账号：wangyu@newsky.com.cn）向王德强公示《关于进一步规范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包括王德强在内的全体员工必须每天8小时在办公室范围内办公，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王德强根据珠海新宇公司通知要求均回公司上班并按时考勤打卡。王德强在一审中提交的考勤打卡机照片和8月考勤表，以及一审庭审中证人证言充分证明王德强至2019年9月25日均回公司上班并按时考勤打卡。珠海新宇公司主张的王德强行使离职权后未提供任何劳动，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相违背。（二）王德强严格按照珠海新宇公司的要求考勤打卡并接受培训，珠海新宇公司主张2019年8月之后王德强未提供任何劳动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珠海新宇公司安排包括王德强在内的员工在珠海新宇公司办公室进行业务培训，且培训的内容为互联网核B2B供应链融资平台、互联网支付平台等，该培训内容与珠海新宇公司以往的业务工作内容完全不同，是全新的工作内容。包括王德强在内的员工均认为珠海新宇公司是基于未来新业务因而对员工进行培训，珠海新宇公司主张的王德强2019年8月底后未提供任何劳动并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三）珠海新宇公司在《关于离职人员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中自认王德强薪资结算至2019年9月23日，其应足额向王德强发放劳动报酬。珠海新宇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上午通过人力行政部邮箱（邮箱账号：wangyu@newsky.com.cn）向王德强发送《关于离职人员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通知中载明：“薪资结算至2019年9月23日”。此举属于珠海新宇公司自己确认王德强的工资结算时间。直至该邮件发送之日，王德强一直都在接受珠海新宇公司工作培训安排，因此珠海新宇公司至少应足额向王德强支付工资至2019年9月23日。（四）王宇为珠海新宇公司的人力专员，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珠海新宇公司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与不利后果。一审中，王德强初步举证证明王宇时任珠海新宇公司的人力专员。一审庭审中，珠海新宇公司确认王宇为人力专员的身份。王宇在工作期间给王德强在内的员工做出的工作安排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珠海新宇公司应对它的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提交的珠海新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载明的“企业电子邮箱”为wangyu@newsky.com.cn，这与王宇工作中使用的人力行政部邮箱（wangyu@newsky.com.cn）相同，再次证明王宇的职务行为即为珠海新宇公司的行为。珠海新宇公司人力专员王宇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微信账号为CaptainWY（绑定手机号码为158*****543）的个人微信向陈嘉出具年假及剩余加班调休确认表，确认了包括王德强在内的11个员工的2019年剩余年休假天数和剩余加班调休天数，并且珠海新宇公司一审庭审当庭认可王德强的加班天数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法院应依法支持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足额支付剩余年休假天数的工资及加班工资，驳回珠海新宇公司上诉请求。（五）珠海新宇公司从未实施过加班审批制度。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加班审批制度在诉讼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有效，合同约定也不能代替规章制度行使管理职能。因珠海新宇公司人事管理混乱，其与包括王德强在内很多员工未签署劳动合同，即使珠海新宇公司与部分员工签署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文本也并未依法给员工保留。珠海新宇公司以劳动合同第八条规定的加班需要申请为由主张王德强并未加班的事实，首先该约定理应仅适用于合同有效期限内，其次约定也不能代替规章制度。因珠海新宇公司好几年不与王德强签订劳动合同，其在2019年9月2日通过电子邮箱公示的《员工手册》前，没有关于加班审批的制度；王德强并不知晓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从劳动立法维护劳动者权益的社会法角度而言，珠海新宇公司应当向员工支付加班工资。三、综上，珠海新宇公司违背诚信及混乱管理的做法损害了王德强的合法权益，恳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珠海新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王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0.8元（25000÷21.75×8天×200%）；2、判令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1月至9月休息日加班工资9195.4元（25000÷21.75×4天×200%）；3、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5000元（25000×4.5个月×2）；4、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9月未结工资19540.23元；5、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00元（25000×8个月）；6、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提供自2015年8月至2018年12月书面劳动合同；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珠海新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王德强入职时间：2015年8月10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1月1日，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王德强提交的《个人劳动合同查询》显示，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签订了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对此，珠海新宇公司称《个人劳动合同查询》并没有真实反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客观情况。三、王德强工作岗位：软件开发。四、王德强工作地点：珠海新宇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有软件开发合作关系。王德强主张2019年9月2日之前其工作地点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2019年9月2日之后回珠海新宇公司办公地址即珠海市***上班。珠海新宇公司承认王德强2019年8月之前的工作地点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称2019年9月要求员工回软件园工作，但王德强等员工没有遵守公司指令，继续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上班。五、王德强工资数额：2019年应发工资为25000元/月，对此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均予认可。六、王德强离职时间：王德强主张为2019年9月24日。珠海新宇公司主张王德强是2019年9月6日主动辞职。七、劳动关系解除经过：2019年9月6日，王德强填写一份《员工离职审批表》，记载的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珠海新宇公司主张，王德强之后未再为公司提供劳动，而王德强称珠海新宇公司未批准王德强的离职申请，王德强继续在珠海新宇公司工作。2019年9月9日，珠海新宇公司人力行政部专员王宇通过邮件和微信发布一则《通知》，内容为：“为了确保正常工作秩序，增强员工组织纪律，再次严明考勤管理工作，现规范如下：全体员工每天8小时工作时间内必须在办公室范围内办公，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已提交离职申请的员工，在未办理完离职手续之前，亦需在每天8小时工作时间内在办公室正常出勤。如有擅自脱岗、离岗者，按旷工处理！”对上述《通知》，珠海新宇公司不予认可，称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发布该通知，通知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9月25日上午9︰00，王宇又以邮件方式发布一则《关于离职人员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2019年9月份提出辞职的离职人员的辞职申请，具体安排如下：1、同意辞职人员于2019年9月23日离职，其薪资结算至9月23日止；2、8月份的出勤情况客户已于9月23日提供给公司，公司将按照员工8月、9月实际工作日据实发放薪资；3、离职员工涉及到个人社保缴费问题的，公司将会同离职员工一起去政府主管部门共同清缴，并在薪资中扣除；多余部分将发放给员工，不足部分公司将配合政府主管部门向员工追收。4、请辞员工按此办理离职手续。”王德强称根据该通知，其工作至2019年9月23日，9月24日离职。对《关于离职人员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珠海新宇公司同样不予认可，称通知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发布该通知。八、需要特别说明的事项：2019年9月12日，珠海新宇公司人力行政部专员王宇通过微信向公司员工陈嘉发送一份员工剩余年休假及剩余加班调休表。根据该表，王德强2019年剩余年休假8天，剩余加班调休天数为4天。王德强据此要求珠海新宇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加班工资。珠海新宇公司否认王德强2019年存在加班事实，称王德强每年应休年休假为5天。王德强称其累计工作9年，每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为8天。九、仲裁请求：2019年9月19日，王德强等六人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其中王德强请求被申请人珠海新宇公司支付：1、2019年8月工资25000元；2、2019年9月工资18390.8元；3、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4、2019年1月至9月周末加班工资9195.4元；5、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5000元；6、开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十、仲裁结果：2020年1月8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2326-2331号仲裁裁决:1、被申请人（指珠海新宇公司，下同）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六位申请人支付2019年8月工资（其中王德强为25000元）；2、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五位申请人支付2019年9月工资（其中王德强为5747.13元）；3、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四位申请人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王德强为2298.85元）；4、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德强等六位申请人开具离职证明；5、驳回六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德强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必须先经过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王德强虽然申请了劳动仲裁，但在仲裁阶段没有请求珠海新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也没有请求珠海新宇公司提供2015年8月至2018年12月的劳动合同书，即王德强的第3项和第6项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对王德强的第3项和第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王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未休年休假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王德强称其工龄为9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王德强每年年休假应为5天。王德强2019年9月离职，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之规定，王德强2019年应休年休假为5天×266/365=3天。王德强已休年休假2天，故珠海新宇公司应向王德强支付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5000元÷21.75天×1天×200%=2298.85元。2019年9月，珠海新宇公司员工王宇以微信方式发送一份表格，根据该表格，王德强2019年加班4天。王宇为珠海新宇公司人力行政部专员，对公司员工情况，包括加班情况应当比较了解并掌握相关数据。珠海新宇公司否认王德强存在加班事实，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德强2019年休息日加班4天，珠海新宇公司应向王德强支付加班工资25000元÷21.75天×4天×200%=9195.40元。二、2019年9月工资。王德强2019年9月6日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申请离职。实践中，劳动者申请离职日期与实际离职日期经常不一致，珠海新宇公司主张王德强离职时间为2019年9月6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9月9日，珠海新宇公司员工王宇发布一份《通知》，要求全体员工，包括已提交离职申请员工，工作时间内必须在办公室正常出勤。2019年9月25日，王宇又发布《关于离职人员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称公司同意辞职人员于2019年9月23日离职，薪资结算至9月23日。虽然珠海新宇公司对王宇发布的两则通知不予认可，但王宇为珠海新宇公司人力行政部员工，发布有关人事管理的通知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故一审法院对王宇发布的两则通知予以采信，认定王德强工作至2019年9月23日（实际工作天数为16天）。按王德强应发工资25000元/月计算，珠海新宇公司应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9月应发工资25000元÷21.75天×16天=18390.80元。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王德强提交的《个人劳动合同查询》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终止时间与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相矛盾，也与当事人陈述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不一致，而且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均认为《个人劳动合同查询》记载的信息没有真实反映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劳动合同查询》不足以证明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在2017年、2018年、2019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4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第15条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劳动合同书》期限届满后，没有证据证明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再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从2018年1月1日起，视为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珠海新宇公司应向王德强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王德强2019年9月申请劳动仲裁，其请求珠海新宇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而且王德强请求珠海新宇公司支付的是2019年1月至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该期间已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德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仲裁裁决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8月应发工资25000元，裁决珠海新宇公司向王德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对此，王德强、珠海新宇公司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判决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新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8月应发工资25000元（税前）；二、珠海新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德强支付9月应发工资18390.80元（税前）；三、珠海新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四、珠海新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休息日加班工资9195.40元；五、珠海新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德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六、驳回王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珠海新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珠海新宇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9年9月工资。1.离职时间。珠海新宇公司主张应以王德强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的时间，作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王德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王德强于2019年9月6日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申请离职，但9月9日珠海新宇公司员工王宇发布一份《通知》，要求包括已提交离职申请员工在内的全体员工，工作时间内必须在办公室正常出勤。9月25日，王宇又发布《关于离职人员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称公司同意辞职人员于2019年9月23日离职，薪资结算至9月23日。由上述两则通知可知，珠海新宇公司确认王德强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珠海新宇公司对王宇发布的两则通知不予认可，但王宇为珠海新宇公司人力行政部员工，发布有关人事管理的通知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珠海新宇公司否认两则通知的效力，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王德强还提交了考勤打卡照片，以及参与公司培训的照片，以证明2019年9月其在提交离职申请之后，仍然按照公司要求到公司上班并按照公司要求参加培训，珠海新宇公司主张王德强在提交离职申请后并没有再为公司提供劳动，无权获得劳动报酬，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王德强工作至2019年9月2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9月工资数额。双方对一审以25000元/月标准计算王德强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加班工资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珠海新宇公司应向王德强支付2019年9月应发工资25000元÷21.75天×16天=18390.8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休息日加班工资。珠海新宇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员工加班需提交加班申请，经公司同意后方可加班，珠海新宇公司未安排王德强加班，即便王德强存在加班的事实，也属于自行加班，新宇公司不予认可且无需支付加班费。本院认为，关于加班申请表之类的证据，通常应保存在用人单位，劳动者无法提供亦属常情。故一审依照王宇发送的表格中记载的内容，认定王德强2019年休息日加班4天，珠海新宇公司应向王德强支付加班工资9195.40元（25000元÷21.75天×4天×2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珠海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新宇合创金融软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