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新塘张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4374595N。法定代表人：张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双喜，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鹏，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绍平，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新塘区张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71071148J。法定代表人：王晓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浏河镇张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339省道与陆璜公路交叉口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585K12242555J。法定代表人：马宏飞，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兆明，太仓市浏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仓东顺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雅鹿村飞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P06RU57。法定代表人：罗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景仁，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原审第三人：刘永福，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峰公司）、陈怀鹏、尹绍平因与被上诉人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太仓市浏河镇张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桥村委会）、太仓东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谢景仁，原审第三人刘永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陈怀鹏、尹绍平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起火原因应该是谢景仁租用区域内线路发生短路故障，致配电盘处东顺公司堆放的杂物被引燃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为火灾系主配电箱故障引起错误。太仓市火灾勘查重大失误，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即使涉案火灾是总配电箱故障引起，立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立峰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将配电箱移交给陈怀鹏，尹绍平，由他们承担管理义务。陈怀鹏、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对该配电箱线路进行了改动，应承担相应责任。三、立峰公司将无证厂房出租给陈怀鹏、尹绍平并明确告知厂房无证，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根据消防法，王贤清、陈怀鹏、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应履行相应的消防义务，立峰公司不承担消防义务。五、一审法院拒绝立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六、一审法院在损失认定上错误。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张桥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怀鹏、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刘永福均未作述辩。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陈怀鹏、尹绍平、太仓市浏河镇张桥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1198493.70元，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损失构成：1.原材料，包含板材91147元、贴纸21665元、封边条1062元、气泡膜、搭扣、护边等18623.52元；2.包装材料22867元；3.成品货物，包含展示柜167200元、主机柜87000元、桌板43800元、控制桌278840.80元、线圈推车52812.32元、线圈摆放架204953.16元；4.其他，包含库存板材122000元、库存成品货物86522.90元；以上4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198493.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火灾所涉房屋的由来及房屋结构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峰公司）向太仓市浏河镇张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桥村委会）租赁的原太仓市浏河镇东升牛羊屠宰场的厂房因1998年雪灾倒塌后，张桥村委会同意立峰公司原地重建厂房。立峰公司约于2009年、2010年、2014年分三个阶段在原地从中央至外围建起以部分低矮砖墙为基础的连片钢结构厂房。厂区内东西向的中央通道将厂房大体分隔为南北两部分。北面由西往东大体呈现为5个车间，占地大小按照南北向边长×东西向边长依次约为52m×15m、52m×15m、48m×15m、60m×15m、60m×15m；南面由西往东大体呈现为3个车间，占地大小按照南北向边长×东西向边长依次约为32m×15m、32m×15m、20m×36m，南面第3个车间（20m×36m）南侧为砖结构宿舍楼。以上事实有立峰公司、张桥村委会均提交的双方之间的系列协议（包括2007年8月1日协议书、2009年1月10日厂房建造补充协议、2010年3月25日厂房投资暨租赁合同、2014年5月20日补充协议书）、张桥村委会提交的经各方签字确认的场地卫星图、一审法院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火灾现场平面图、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二、本案火灾前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状况以及租户坐落位置1.立峰公司与张桥村委会之间的合同事实该立峰公司与张桥村委会通过前后签署的一系列协议逐步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结合签署在后的2010年3月25日厂房投资暨租赁合同、2014年5月20日补充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两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主要内容认定如下：张桥村委会投资建造的涉案钢结构厂房出租给立峰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立峰公司向张桥村委会每年支付租金，张桥村委会向立峰公司每年归还垫支的建房款；立峰公司负责所租厂房及附属设施的妥善使用，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张桥村委会有检查监督管理权；立峰公司如将厂房转租他人，必须经张桥村委会同意。2.立峰公司与陈怀鹏、尹绍平之间以及陈怀鹏、尹绍平与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实立峰公司、陈怀鹏向法庭均提交了2018年5月厂房租赁合同，该份合同上签名的甲乙双方分别为张立峰和尹绍平，陈怀鹏提交的一系列厂房转租合同书（包括2018年6月28日陈怀鹏与王贤清、2018年7月28日陈怀鹏与郭高朋、2018年9月陈怀鹏与罗顺明、2018年10月陈怀鹏与谢景仁、2018年10月16日陈怀鹏、尹绍平与李焕、2018年11月16日陈怀鹏与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上述六份合同）的甲方大多为陈怀鹏。结合庭审释明，一审法院对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如下简化处理：鉴于陈怀鹏、尹绍平确认二人系合伙从事租赁经营，故将此二人作为共同体对待，并以此为连接点确定前后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鉴于张立峰系立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将其在2018年5月厂房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理解为代表立峰公司的出租行为。由此，一审法院将各主体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为：(1)2018年5月，立峰公司将从张桥村委会租得的厂房出租给陈怀鹏、尹绍平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出租方提供电力容量150KVA；承租方负责厂区内的公共卫生、安全、防火、防盗等工作；承租方可以将厂房转租给朋友及客户使用，但不能转租给危险品企业。(2)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陈怀鹏、尹绍平陆续将厂房分别转租给王贤清、郭高朋、太仓东顺广告有限公司（注：罗顺明在火灾相关诉讼中确认其代表太仓东顺广告有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太仓东顺广告有限公司在租赁车间内从事生产经营，故此处将承租主体写作该公司，本案中亦通知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下将太仓东顺广告有限公司简称为东顺公司、谢景仁、李焕、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焱公司）使用。上述租户的车间位置：北面西起第1间、第2间、第3间依次为众焱公司、王贤清、郭高朋的车间，北面西起第4间和第5间为李焕的车间；南面西起第1间为谢景仁的车间，南面西起第2间以及第3间的西半部分为东顺公司（罗顺明）的车间。陈怀鹏与除众焱公司以外的其他承租人签订转租合同时，使用了内容基本一致的格式文本，合同条款中有“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厂房内配电箱由乙方自配，供电的电量确保KVA。每KVA按照42元收取基础费……甲方负责此类计量器具等的安装与维护”（注：乙方为承租人；与李焕所订合同文本中删除了上述省略号前的文本，与郭高朋、谢景仁所订合同文本中明确填写了供电电量的数值，与王贤清、罗顺明所订合同文本中未明确填写供电电量的数值）等内容。陈怀鹏与众焱公司签订的转租合同文本中有“甲方保证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等内容。3.关于转租的知情与否以及火灾前租赁合同关系的存续与否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各租赁行为发生的时间点、“331”专项行动的时间背景，一审法院认定：立峰公司系在未征得张桥村委会同意的情形下私自将厂房出租给陈怀鹏、尹绍平，火灾前张桥村委会应当已经概括地知晓厂房存在转租的事实。诉讼中，立峰公司曾提出火灾前其与陈怀鹏、尹绍平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但该事实遭到陈怀鹏、尹绍平的否认且立峰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同已终止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立峰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火灾发生前，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均处于存续状态。三、与火灾事故原因分析相关的事实1.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及主要依据太仓市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次火灾从宿舍楼西邻仓库内（罗顺明租用区域）东南角的总配电箱处起火，可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总配电箱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太仓市在其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谢景仁及罗顺明租用的西侧厂房钢结构构件均受高温作用发生严重的扭曲并向发生塌陷。东侧钢结构大棚则未发生坍塌，从内部放置的物品及地面过火情况看，西半侧受损程度高于东半侧。厂区最南侧为宿舍楼，该宿舍楼未直接过火，宿舍楼西侧外墙受高温作用，墙面组织大面积剥落”；“罗顺明租用区域东南角设置有一台电源控制柜，该控制柜用于谢景仁、罗顺明租用区域的供电。该电源控制柜受损严重且箱体被上方倒塌的钢结构挤压后发生严重变形。电源控制柜箱体下方存在多处不规则缺口和破洞。对该电源控制箱的进线、出线进行勘验，以上电路严重受损，表面存在多处熔珠，并存在熔融现象。现场对进线、出线进行了提取并封装”；“对罗顺明租用区域内7号、8号监控录像进行了提取。以上两个监控录像均是由西北向东南进行拍摄。通过观看7号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发现：2019年1月20日23时59分27秒开始厂房东南侧有亮光间歇性地闪烁，23时59分28秒开始转变为持续性亮光，2019年1月21日00时00分51秒左右亮光闪烁现象基本停止。8号摄像头拍摄的视频显示：2019年1月20日23时59分20秒左右灯光开始异常闪烁，23时59分25秒左右，屏幕远处有亮光闪烁且愈发明显，至23时59分36秒左右变为持续性亮光，随后至2019年1月21日00时00分50秒左右亮光从视频画面中消失。”太仓市将提取的进线出线送至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技术鉴定结论：“经金相分析，试样1-1、1-2、2-1至2-4为火烧熔痕”。太仓市在火灾后现场拍摄的一组照片显示：厂区内除电源控制柜（即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所称总配电箱）之外，在厂区彩钢板墙壁上固定有小型配电箱、钉有用于悬挂电线的钉子；电源控制柜内可见至少8个分支开关。以上事实有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太仓市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现场照片、监控录像视频等予以证明。至于立峰公司提出的火灾具体时间点的问题，在太仓市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仅记载了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的时间（2019年1月21日1时39分）、并未对火灾发生的准确时间作出认定；立峰公司虽主张火灾发生的准确时间是1月21日0时50分左右，但并未得到本案其他当事人的认同，也无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该发生时间点，故一审法院对火灾的准确时间点不作认定，仅认定本案火灾的起火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凌晨。2.法院围绕立峰公司所提疑点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经立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火灾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勘查时可见：砖结构宿舍楼西侧外墙上有2个小型配电箱，位于电源控制柜的东面；电源控制柜北侧数米远处、靠近砖结构宿舍楼西侧墙根的地面上有若干个金属桶状物（现场已无法确定火灾时桶状物内的盛装物质状况）。一审法院召集各方当事人辨认现场残迹、与摄像场景比对后确认：消防大队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的7号和8号摄像头所处位置和朝向有误；7号摄像头处于谢景仁租赁区域，8号摄像头处于东顺公司（罗顺明）租赁区域，该2个摄像头大体呈由南往北的朝向。针对现场勘查发现的消防调查时对摄像头位置和朝向存在误认的情况，消防大队函复本院：火灾事故的认定是依据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现场调取的监控视频、现场火灾勘验情况等综合考量判定；摄像头朝向问题不足以影响最终火灾事故认定。3.总配电箱的提供者、用电容量、用电人及电路改造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立峰公司提交的代扣代缴注销协议、2018年7月17日电表度数记录、电能计量装置装拆工单、临时用电协议、客户信息照片、立峰公司和陈怀鹏的手绘电路示意图查明：(1)本案总配电箱（电源控制柜）系立峰公司于2014年5月配置安装，该总配电箱的容量为48KVA。立峰公司将厂房出租给陈怀鹏、尹绍平后，于2018年7月16日向银行注销了电费代缴业务，转由陈怀鹏、尹绍平直接向立峰公司的电力账户缴费，从总配电箱取电的用电人的电费均由陈怀鹏、尹绍平收取。(2)因总配电箱的容量并不足以满足厂区内所有用电人的用电负荷（合同约定立峰公司提供电力容量150KVA，但实际只有48KVA），除宿舍楼生活用电外，仅东顺公司（罗顺明）、谢景仁、刘永福从总配电箱取电用于生产经营；其中刘永福多年前就已从立峰公司取电，2014年总配电箱新装后，立峰公司将刘永福的线路转接至本案总配电箱上。(3)陈怀鹏、尹绍平向立峰公司承租厂房后，从总配电箱重新布线至宿舍楼内安装配电箱并设置分表，以供需要使用宿舍楼的租户自行从宿舍楼内配电箱处接电布线。东顺公司、谢景仁从陈怀鹏、尹绍平处承租厂房后，自行从总配电箱处接电重新布线至生产车间的小型配电箱（陈怀鹏手绘电路示意图显示：东顺公司的小型配电箱位于宿舍楼西墙，谢景仁的小型配电箱位于其所在车间南墙。陈怀鹏称：东顺公司的电表系陈怀鹏提供、安装在宿舍楼西墙的小型配电箱内；谢景仁的电表安装在总配电箱内；现场勘查时所见宿舍楼西墙上的另一小型配电箱是空箱，宿舍楼生活用电线路从此处穿过）。4.立峰公司欲通过第三方鉴定进一步查明火灾成因的尝试立峰公司联系苏州华碧实验室工作人员查看火灾现场、查阅火灾事故认定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向该实验室工作人员了解相关情况后得知：太仓市的火灾事故认定符合现有资料特征，目前已不具备确定电路系统中最初短路位置的鉴定条件。四、众焱公司因火灾受损的相关事实2020年4月10日开庭时，众焱公司对第4项损失“其他”的内容进行了补充，并结合火灾现场照片（13张照片系法院现场勘查时拍摄，法院同时绘制了平面图，在图上标注了每张照片的对应位置和残留物类别）反映的残留物制作了新的损失列表；众焱公司将其当庭提交的6张照片汇入该表。众焱公司在该新的损失列表上按照照片序号对相应物品的种类、数量、金额、所依据的证据进行了标注。需要说明的是：虽经法庭多次提醒催促，但众焱公司未能认真准备和积极提交证据，以至出现了最后一次开庭时临时增添损失物品照片的局面；诉讼中众焱公司放弃通过第三方机构清点或者评估的方式尽可能地准确展现其库存状况；众焱公司应当就其诉讼行为和所作选择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围绕新的损失列表上的项目构成以及该表与众焱公司诉请损失项目之间的对应关系，分为以下几个部分予以审查：第一部分：原材料类别中的板材。众焱公司针对序号1、2、3、4、5、11该6份照片所示品类做了具体标注，其所说的按件排放与现场板材残留物的堆叠状态吻合；众焱公司举证的上海通豪木业有限公司和鼎誉家居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业务单据上的数量明显小于原告在损失列表上自行标注的数量。库存原材料伴随生产取用会发生数量变化，而众焱公司并未举证完整的入库和出库资料，因此一审法院难以完全采信众焱公司在列表上自行标注的数量。一审法院结合照片所示内容，并参考上海通豪木业有限公司和鼎誉家居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业务单据的记载情况，酌情认定板材损失为80000元。第二部分：损失列表上主要体现为控制桌，另有“油漆木质小推车”“线圈摆放架”“580木质主机柜”。原告针对序号6、7、8、9、10、13该6份照片所示品类做了具体标注；众焱公司所注说明内容显示控制桌以外的3项成品已全部烧毁，无法凭借照片确定具体品类。1.围绕照片可见的控制桌的审查。由于众焱公司并未向法庭具体说明每个品类的具体部件特征，故一审法院难以从每张照片上辨认出具体的品类；从这些照片所体现出的金属构件的不同形状和堆叠特征以及白色板材上的打孔特征，结合众焱公司提交的产品设计图部分页面大致呈现的产品部件形状，一审法院概括性地采信照片所示内容为已经分类打包完成的成品控制桌。庭审中众焱公司无法对其损失列表上所标数量与照片所示内容之间的对应关系或者合理推算方法作出说明，因此，众焱公司自行标注的数量显然难以为本院所采纳。众焱公司标注其所依据的证据为“常州联影”“上海联影”“上海义毅”的订货单，但并未标明该部分订货单与损失金额之间的具体对应关系，以致一审法院难以作出针对性的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三家公司单据所涉及的控制桌项目进行梳理：(1)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单共17份，联影（常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单共2份，其中大量订货单的交货日期均在本案火灾日期之前，该部分订货单无法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不应当作为火灾时的库存数量予以考虑。一审法院从该两家公司订货单中梳理出交货日期在火灾日期之后的项目如下（每项起始日期均指交货日期）：2019年1月29日1200×790控制桌2737.60元（单价1368.80元，数量2），2019年2月20日1900工形脚控制桌1890.80元（单价1890.80元，数量1），2019年3月15日1900工形脚控制桌3781.60元（单价1890.80元，数量2），2019年1月28日1200×790控制桌8212.80元（单价1368.80元，数量6）,2019年2月18日1200×790控制桌23269.60元（单价1368.80元，数量17），2019年2月25日1200×790控制桌19163.20元（单价1368.80元，数量14），2019年3月6日1200×790控制桌20532元（单价1368.80元，数量15），2019年2月25日1200×700控制桌46400元（单价928元，数量50），2019年3月25日1200×700控制桌46400元（单价928元，数量50）。上述项目汇总为3类：1200×790控制桌54套，1900工形脚控制桌3套，1200×700控制桌100套，共计172387.60元。(2)上海义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订购单与前述订货单性质不同，该部分订购单系众焱公司采购原材料所形成，因此订购单所载内容与控制桌成品数量并无直接对应关系；从上海义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订购单所采购的产品来看，包含1200、800、1900三种尺寸的桌板，结合序号6、7、8、9、10、13该6份照片，可以起到印证仓库内存放有用订购来的桌板生产的1200×790控制桌、1900工形脚控制桌、1200×700控制桌之事实。序号13的照片只能显示桌板残片概貌，一审法院难以从该照片上识别出不同型号控制桌板的数量；因此，一审法院不再对上海义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订购单可能涉及的原材料类物品额外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注意到序号6照片上出现了具有较高辨识度的狭长网板（对照产品设计图纸上的产品部件长宽比，可以确认该类狭长网板应系1900工形脚控制桌的网板部件），照片上虽然未体现出原告所称26套数量，但可以得出现场1900工形脚控制桌的套数明显多于前述按照交货日期梳理的套数之基本判断。与此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前述按照交货日期梳理的订单中的部分项目交货日期在3月份，该部分订单所涉成品均已在火灾前制作完成的可能性很小。综合上述因素并适当扣减残值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火灾前众焱公司仓库内存放的各类控制桌成品损失为135000元。2.围绕照片不可见的“油漆木质小推车”“线圈摆放架”“580木质主机柜”的审查。众焱公司对此部分内容缺乏数量核定的任何具体说明。一审法院充分注意到该类产品焚烧后残留物逸散、现场已难以准确辨认的实际情况，出于公平起见对该类产品损失予以适当考虑。一审法院注意到众焱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中存在火灾当天客户催要“线圈车_木质_喷漆+丝印_LEC24”5件、“线圈摆放架”5件而原告回复“仓库失火，贵司所有产品均已烧毁”的内容（注：众焱公司对该部分打印件内容缺乏系统整理和详细说明，一审法院仅就直观内容在损失认定时作有限参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项产品已接近成品状态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参考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单所体现的单价（LEC线圈推车3990元、线圈摆放架6404.79元）予以计算，适当考虑完成度因素后确定“油漆木质小推车”“线圈摆放架”的成品（或接近成品状态的半成品）损失为50000元。“580木质主机柜”在原告提交的联影（常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2份订货单上有体现（每份订货单上均记载有580木质主机柜，数量50，单价870元，交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25日和2019年3月25日），结合交货日期较近的订货单所载产品数量状况，本院认为“580木质主机柜”在春节前已开始生产、应当已形成部分半成品和成品，故酌情认定“580木质主机柜”的成品（含半成品）损失为20000元。第三部分：损失列表上记载的普拉达展示柜和牙科诊所柜。序号12照片上仅能看到金属框架和部分碎片，一审法院对成品的式样和套数均难以分辨。众焱公司提交的上海首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2份国内购货合同并未明确记载货物的具体规格，其中1份合同所载货物名称为木展示柜，数量4件，货款金额685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前（该日期早于火灾日期），另1份合同所载货物名称为展示柜，数量32件，货款金额987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前。众焱公司将第三部分的金额标注为167200元，实际是将上述2份国内购货合同的货款金额直接累加，但与其在损失列表上标注的套数并不吻合；众焱公司举证的随意性致使一审法院对库存货物难以作出判断。众焱公司在法院现场勘查时曾指出有普拉达展示柜，但现场实际并未见到众多数量（本院能确认的数量为1件），该情况与现有合同上“展示柜”的数量记载明显不吻合；因此，一审法院对上海首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2份国内购货合同与众焱公司主张的损失物品（普拉达展示柜和牙科诊所柜）之关联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仅能对现场勘查所见“普拉达展示柜”的价值作适当考虑；由于众焱公司证据未能体现出该展示柜的价格，故一审法院此处无法对该部分损失单独作出核定，仅在确定众焱公司总损失时作适当考虑。第四部分：众焱公司补充的恒伟德脚轮2500个、床垫12张。针对众焱公司临时补充的该部分物品损失，被告提出了真实性质疑（被告仅认可法院现场勘查时清点确认的物品；被告认为，床垫等此类大件的损失若真实存在，不可能在此前诉讼活动中始终不作举证，而脚轮配件之类的损失本就涵盖在原告的成品损失项目之中）。一审法院注意到：众焱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床垫的采购方是上海宥潼贸易有限公司；众焱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2019年1月25日的收据在证据形式存在疑点。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被告的合理怀疑，将床垫排除在原告损失之外。关于恒伟德脚轮，虽然被告所述脚轮被用于成品符合通常认知，但综合众焱公司提交的脚轮送货单和发票所体现的采购日期和采购数量、一审法院认定的成品损失中可能涉及的脚轮部件数量、照片显示的脚轮散落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火灾时众焱公司确有部分脚轮存放在仓库内备用；由于脚轮价值不大，一审法院不再单独对损失价值进行核定，仅在确定总损失时作适当考虑。第五部分：在众焱公司新的损失列表之外的众焱公司诉请所涉原材料之贴纸、封边条、气泡膜、搭扣、护边等以及所涉包装材料。众焱公司提供有1组照片（共计5张，原告自称第1至4张拍摄于2018年12月底，第5张拍摄于2019年1月23日），众焱公司指出其中第1张照片反映火灾前存放于仓库内的包装材料，但被告依据照片场景对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提出了质疑；在众焱公司未能提交原始电子照片的情形下，该部分照片无法达到证明火灾前仓库内货物存放情况的目的。众焱公司提交上海红铭木业有限公司不同规格贴纸的送货单2份（2019年1月3日送货价值17185元，2019年1月9日送货价值4480元）、派韵家具江苏有限公司的送货单4份（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7日送货气泡膜、搭扣、L型护边等，送货单仅有数量记载，众焱公司自行标注的价格分别为7808.48元和10815.04元；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7日送货封边条，送货单仅有数量记载，众焱公司自行标注的价格分别为294元和768元）、上海子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送货单4份（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7日送货，送货单上仅有数量记载，众焱公司自行标注的价格分别为4068.1773元、3275.76元、8982.3872元、5903.88元）、上海虹尧防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送货单1份（2018年12月28日送货各种规格的包装材料，送货单仅有数量记载，众焱公司自行标注价格637元），用以证明其原材料类别中的贴纸、封边条、气泡膜、搭扣、护边等以及所涉包装材料类别之损失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原材料和包装材料因为生产消耗其数量处于动态变化过程中，众焱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体现出较多的送货时间，与之对应的，其生产消耗的频次往往较高，而已消耗部分的价值已被计算在成品价值中；因此，在众焱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映库存原材料和包装材料的每日变化详情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并不能单纯依其进货单据确定火灾前库存原材料和包装材料的具体数量；与此同时，该部分送货单的价格多数由众焱公司自行标注，而众焱公司又未能举证相关证据证明不同规格包装材料的市场价格，因此其所述价格也难以直接为一审法院所采纳。考虑到该类原材料和包装材料燃烧后残留物逸散导致现场勘查时不可见的实际情况以及企业在生产过程中有保持部分库存以便出货时进行包装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众焱公司诉请所涉原材料类别中的贴纸、封边条、气泡膜、搭扣、护边等以及所涉包装材料类别的损失价值为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因火灾受损的相关事实认定如下：本案火灾发生时，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仓库内存放有较多的成品（大多已按照装配部件分类打包）、原材料、包装材料，因本案火灾众焱公司存放于车间内的物品焚烧殆尽，受损总价值为320000元〔包括原材料之板材损失80000元，原材料之贴纸、封边条、气泡膜、搭扣、护边等以及包装材料损失20000元，包括控制桌、线圈推车、线圈摆放架、580木质主机柜在内的成品（含半成品）损失205000元，包括普拉达展示柜、恒伟德脚轮等在内作适当考虑的其他物品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当事人之间最主要的争议即在于相关诉讼主体侵权责任的承担与否以及各自的损失负担比例，各方当事人均站在自己的立场提出相应理由试图减轻自己的责任而强化他人的责任。基于前文对陈怀鹏、尹绍平合伙共同体的认识，一审法院将陈怀鹏、尹绍平视作一方，该两当事人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从各方当事人提出的主要理由出发，将其系统梳理为两个方面的主要判断因素：一是从本案租赁行为的发生以及由此引发的当事人的注意义务入手展开分析；二是从火灾起火的最可能的近因入手展开分析。至于立峰公司提出的东顺公司（罗顺明）未将钥匙交付陈怀鹏以致人员不能及时进入灭火的观点并未得到东顺公司的认同，且立峰公司也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包括客观事实的存在性、是否产生实质性阻碍、是否造成本案众焱公司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一方面的分析：相关诉讼主体通过租赁合同联系在一起，本案当事人提出了与租赁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有关的影响到当事人过错之判断的因素，包括房屋是否适合出租、房屋使用人是否配备了必要的消防设施和消防器材、合同是否对消防安全责任作出了约定等。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上，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可能通过简单的合同约定来规避自身的侵权责任；虽然张桥村与立峰公司之间、立峰公司与陈怀鹏和尹绍平之间均有承租人负责厂区防火等类似表述，但是此类约定更多起到的是承租人更明确地知晓自身消防安全责任之效果；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租赁合同（包括后续转租合同）的条款中往往体现出出租人与承租人在履行消防安全职责上的互动，比如监督管理或者相互协助，此类条款本身体现了房屋出租人和承租人在消防法上均应当履行的消防安全职责。当事人陈述的厂房建造情况表明涉案厂房并未取得规划和建设许可，自然也未通过消防验收，房屋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并不适合出租；租赁合同链条上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对此有相应认识，尤其是出租人应当比承租人有着更加清晰的认识。具体到每个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张桥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本就负有协助人民政府加强消防宣传教育之义务，其对消防安全有着更高的认识，却仍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具有明显的过错；立峰公司明知张桥村委会仅将厂房提供给立峰公司经营使用，但在未经得张桥村委会同意的情形下擅自转租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赚取租金差额，具有明显的过错；陈怀鹏、尹绍平为赚取租金差额，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个租户但又缺乏有效管理，显著增加了厂房的消防风险，具有明显的过错。出租行为上，经综合考量，张桥村委会一方、立峰公司一方、陈怀鹏和尹绍平一方的过错大小近似，可按相同责任份额确定。原告作为承租人，是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的直接使用人，日常生产经营过程中有条件对厂房实施更多的影响；众焱公司接受此类厂房后应当加强消防设施和消防器材的配置，并加强安全隐患的排查，尤其是存放以木材为主的易燃品时更应注意消防安全；众焱公司在火灾风险防范上存在漏洞致使重大损害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虽然强调了众焱公司作为厂房直接使用人在消防器材配备等方面的安全责任，但并不排除出租人在消防设施配置上的安全责任；经综合考量，众焱公司的过错相对小于前述实施出租行为的任意一方之过错。综上，单纯基于第一方面的因素考量，张桥村委会、立峰公司、陈怀鹏和尹绍平、众焱公司上述四方的过错大小可按照3:3:3:2的比值确定。关于第二方面的分析：消防大队虽然在摄像头的朝向认识上存在偏差，但此种偏差并没有动摇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结合现有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分析，总配电箱电路故障引起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立峰公司试图通过7号和8号摄像头拍摄到的闪光现象确定系谢景仁车间电路短路从而引发总配电箱过热起火，但一审法院就此已向立峰公司所称第三方机构咨询，该机构表示并不能得出明确结论。7号和8号摄像头所摄闪光现象的意义在于给出了一种可能性，即总配电箱的电路故障有可能是系统性电路故障的表现。具体而言，由于本案当事人一致排除了电路系统中通向刘永福和宿舍楼这两条支路故障的可能，则系统性的电路故障可能存在于总配电箱、东顺公司小型配电箱、谢景仁小型配电箱以及与配电箱相连的线路和电器上。现有条件下已不具备准确判断电路短路发生的先后顺序，但至少可以确定：在系统性故障的环境下，总配电箱电路故障是引发火灾的重要原因（总配电箱设施完好时，当系统中其他点位短路引起电流过大时，总配电箱应当保护性地自动断电）。本案查明事实表明：立峰公司是总配电箱的提供者，应当保证所提供的电力设施能够安全正常运行，并不能通过厂房出租行为免除其应尽职责；陈怀鹏和尹绍平在承租厂房后打开总配电箱实施过线路连接、加装电表等作业，即使部分作业可能并非由陈怀鹏和尹绍平直接发起，但至少是在陈怀鹏和尹绍平的认同下东顺公司、谢景仁才能完成总配电箱上的电路连接以及车间内的电路改造和设施安装。至于立峰公司提出的东顺公司（罗顺明）在总配电箱附近搭建二层、堆放杂物引发火灾的观点，因其并未就此予以具体证明和充分说理，难以为一审法院所采纳。（注：陈怀鹏、尹绍平也提及与立峰公司类似的观点，不予采纳的理由与前文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怀鹏和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在电路系统上的改造介入，且立峰公司、陈怀鹏和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均无证据表明各自系通过规范设计和施工完成了电力设施安装，因此在总配电箱出现电路故障且此种故障可能是系统性电路故障之表现时，上述四方未规范设计和施工并作相应检查以确保使用安全，均存在明显过错。考虑到立峰公司提供的总配电箱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0KVA容量（可能曾经出现过超负荷使用）以及总配电箱电路故障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在电路故障引发火灾的问题上，立峰公司的过错要明显大于陈怀鹏和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任意一方之过错。综上，单纯基于第二方面的因素考量，立峰公司、陈怀鹏和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上述四方的过错大小可按照11:3:3:3的比值确定。在将前述两个方面的考量因素综合后，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近因原则，相较于第一方面，第二方面的因素在确定过错大小时应当占据更大比重，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5%和65%的加权系数，以加权综合后的过错大小为基础，依次确定张桥村委会、立峰公司、陈怀鹏和尹绍平、东顺公司、谢景仁、众焱公司的损失负担比例分别为10%、45%、19%、10%、10%、6%（注：上述损失比例确定时已对数值微调取整）。众焱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将东顺公司、谢景仁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众焱公司向法院明确：本案中不主张现有被告以外的其他诉讼主体的赔偿责任，若法院经审理后确定被告以外的其他诉讼主体应当承担责任，其将在案外另行主张权利。结合事实查明部分对众焱公司所受损失的核定金额（32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张桥村委会赔偿众焱公司32000元，立峰公司赔偿众焱公司144000元，陈怀鹏和尹绍平赔偿众焱公司60800元。众焱公司主张各方之间属于共同侵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各方之间的意思联络等相关事实，也未能向法院详细阐述责任形式的具体理由，故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仅确定陈怀鹏与尹绍平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其余被告均按照法院确定的金额独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赔偿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144000元，陈怀鹏和尹绍平共同赔偿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60800元（该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太仓市浏河镇张桥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32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太仓陆渡支行，账号：32×××56）。案件受理费15586元，由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负担12506元，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1873元，陈怀鹏和尹绍平共同负担791元，太仓市浏河镇张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16元。二审中，立峰公司提供其自制的厂区示意图、厂区租用示意图、出租前后接电情况变化表、谢景仁区域监控录像时间线等证据。太仓众焱展示道具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其他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火灾事故的原因及责任承担。2019年1月21日凌晨的火灾事故位于张桥村委会出租给上诉人的厂房内，张桥村委会建造该厂房未取得规划和建设许可，也未通过消防验收，因此张桥村委会应当对违规建造厂房的消防安全承担责任。根据太仓市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点为立峰公司在2014年5月配置安装的总配电箱，起火原因不能排除总配电箱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根据与张桥村委会的租赁合同，立峰公司负责所租厂房及附属设施的妥善使用，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立峰公司未经张桥村委会许可，擅自将承租厂房转租给陈怀鹏、尹绍平，陈怀鹏、尹绍平又陆续将厂房分租给郭高朋和东顺公司等。虽然在租赁合同中都约定了承租人须严格遵守消防条例，配合做好消防工作，但不能免除立峰公司对其承租的厂房应承担的消防安全职责。根据与陈怀鹏、尹绍平的租赁合同，立峰公司应向其提供电力容量为150KVA,但立峰公司安装的总配电箱容量为48KVA，因此仅有部分承租人从总配电箱取电。陈怀鹏、尹绍平重新布线安装配电箱，并设置分表供其他租户使用，各租户也有改造线路行为，上述行为明显增加了火灾风险，由此引发火灾，应由立峰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其他参与各方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的出租使用情况、电气线路改造等因素综合考量，认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都在合理范围内，二审予以维持。其中东顺公司在承租厂房后参与违规改造电气线路，但因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仅认定东顺公司过错，未判决东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立峰公司不能以其将总配电箱移交给陈怀鹏、尹绍平而免除自身应承担的消防义务。立峰公司上诉认为失火原因是谢景仁租用区域内线路发生短路故障，致配电盘处东顺公司堆放的杂物被引燃，但以立峰公司提供的自制示意图、太仓市浏河供电所情况说明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立峰公司推断的该起火原因，且立峰公司在太仓市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本院对立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立峰公司在一审中认为消防大队勘验错误并申请鉴定，但经苏州华碧实验室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已不具备确定电路系统中最初短路位置的鉴定条件，故一审法院不同意立峰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众焱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火灾现场照片以及现场残留物等证据，酌情认定的数额尚属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立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怀鹏、尹绍平在二审中自愿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9元，由太仓市立峰废旧包装容器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15586元，由陈怀鹏、尹绍平负担7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