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东路**联青大厦317，**。法定代表人：董秋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岳伟，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中，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白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军，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上诉人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成中、原审被告刘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2月3日以及2019年6月7日智达公司根据刘军的付款申请，通过案外人刘轶昕直接向张成中账户分别转入1万元、5万元，合计付款6万元。故刘军在调解协议达成后共支付了6万元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违法分包人不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不顾，加重了智达公司的责任。三、智达公司有新证据证明除依约暂扣的质保金14313.46元外，智达公司已付清了刘军的工程款，智达公司无需再对张成中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成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智达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军。智达公司应对尚未支付张成中的剩余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被告刘军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张成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军、智达公司共同支付其人工费1487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刘军、智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3日，张成中与刘军在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刘军确认结欠张成中有关木渎蓝光雍景园工地人工费合计人民币拾玖万捌仟柒佰元整，于2019年元月31日前全部付清，从此双方因此事再无任何纠葛，一次性了结。一案庭审中，张成中称，刘军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仅支付其5万元，尚结欠其148700元。智达公司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刘军，双方签订《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暂定合同总价壹佰零捌万捌仟元整，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后，刘军将涉案工程转包张成中，2019年5月20日，其与刘军就涉案工程结算价286269.12元，已支付刘军131500元，其另外找其他施工人员完成张成中未完成的部分支出费用119000元，故其结欠刘军35769.12元，扣除未达成支付期限的合同价5%的质保金14313.46元，其仅在剩余款项内对张成中承担付款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智达公司提供《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刘军签字的付款明细、结算明细予以佐证。以上事实，由《人民调解协议》、《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付款明细、结算明细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成中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庭审笔录，能够证实张成中承建了涉案工程，且刘军截至目前结欠张成中人工费1987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但刘军仅支付5万元，故张成中要求刘军支付人工费1487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智达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智达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刘军，而刘军又转包给张成中，张成中已经施工完毕，故智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方，应对刘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智达公司辩称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情况系刘军与智达公司的内部关系，与张成中无关，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刘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答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中1487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刘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7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144元，由刘军、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智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收条和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用于证明智达公司已将剩余21456元工程款支付给刘军，除了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二、2019年2月3日和2019年6月7日付款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案外人刘轶昕受刘军的指示向张成中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和1万元。被上诉人张成中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时间上看是2020年3月31日，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在一审判决要求智达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智达公司依然向刘军进行支付，足以证明智达公司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另外，21456元也不能证明所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证据二、对两笔付款予以认可，确认张成中在调解后收到刘军支付的6万元。一审中张成中认可的5万元包含在该6万元中，现主张刘军尚欠138700元。另，二审中，智达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的项目名称是吴中区蓝光雍景园，智达公司是总包，智达公司自己做了一部分项目，另外找别人做了一部分项目，其中外墙是分包给刘军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了，但是智达公司与发包人还没有结算。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智达公司将外墙工程分包给刘军，刘军又将外墙工程转包给张成中，智达公司与刘军之间的分包合同、刘军与张成中之间的转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智达公司确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张成中有权取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张成中和刘军通过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刘军尚欠张成中涉案工程款198700元，二审中张成中确认刘军在调解后已支付6万元，故刘军还欠张成中工程款138700元。关于智达公司是否应对刘军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智达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刘军之间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二审中提交了收条和现金支票存根，对此本院认为，因刘军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应诉，对收条和现金支票存根上签名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难以确认智达公司与刘军之间已经结算完毕。智达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军，应当对刘军结欠张成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达公司主张本案中其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二审中智达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张成中予以认可，确认刘军已付款为6万元，主张刘军尚欠138700元，故本院将刘军应支付张成中的工程款变更为1387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230号民事判决；二、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中13870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刘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144元，由刘军、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苏州智达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74元、张成中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