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敏，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罗某3，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被告人罗敏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蓝秀锦，女，1955年10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罗敏的母亲。 辩护人罗恒，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瑶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罗敏的弟弟。 指定辩护人黄乔，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山、罗昱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敏及辩护人罗恒、黄乔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8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敏于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在平南县大 新镇中天财富广场工人宿舍区公共食堂，持一把不锈钢菜刀从蒙某1身后用刀砍击蒙某1的头部，在蒙某1仰倒在地后，罗敏又持菜刀朝蒙某1头面部猛砍数刀。接着，罗敏持菜刀进入龙某房间，将龙某及石某砍伤。龙某和石某被砍伤后跑出工人宿舍区，罗敏持菜刀追逐龙某和石某至工人宿舍区大门外。之后，罗敏返回公共食堂，持菜刀继续砍击蒙某1面部。随后，罗敏持菜刀进入洗澡房冲洗菜刀、身体，并将冲洗后的外裤、鞋子丢弃于洗澡房地板上，作案菜刀放置在洗澡房内的架子上。之后，罗敏返回其房间更换衣服，当其从房间出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蒙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石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龙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罗敏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并出示了相关物证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敏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罗敏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罗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乔提出，被告人罗敏是××人，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是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罗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在平南县区公共食堂，被告人罗敏酒后认为蒙某1（殁年38岁）等外架组工人曾讲过要砍其的话，于是从厨房拿来一把银白色的菜刀从蒙某1身后砍击蒙某1的头部，在蒙某1倒地后又继续朝蒙某1的头面部猛砍数刀。随后，罗敏持菜刀去到外架组工人龙某的房间，将房间内的龙某及石某砍伤，龙某和石某被砍后跑出工人宿舍区，罗敏持菜刀追至工人宿舍区大门外。之后，罗敏返回公共食堂继续用菜刀砍击躺在地上的蒙某1。罗敏作案后到冲凉房洗澡并将菜刀放置在冲凉房内的架子上，在其回房间穿衣服出来时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蒙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石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龙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罗敏患有酒精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0日20时许，韦某1报案称，平南县中天财富广场工地工棚有人持刀砍人，请求处理。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蒙某1被砍伤睡在地上，经调查是罗敏持菜刀砍伤蒙某1、龙某、石某，公安民警看见罗敏从工棚旁边的板房走下来即将其传唤到案，后医生到现场诊断蒙某1已死亡。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平南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实，2019年8月10日21时55分至8月18日，龙某因颅脑外伤、头皮裂伤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0日21时50分至8月17日，石某因头面部多处软组织刀伤、鼻骨骨折、牙冠折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蒙某1肋软骨、心血各一份；提取蒙友东、蒙艳兰、蒙美艳、蒙友忠、韦美英、龙某、石某血样各一份；提取罗敏血液5毫升、十指指甲各一份及罗敏右手腕处的血迹一份。 4.随案移送物证：银白色菜刀一把、蓝色牛仔裤一条、迷彩解放鞋一双、挡帘布一块、毛巾二条。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罗敏均无异议。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南县区公共食堂。中心现场位于中天财富广场宿舍区。在公共食堂东北角地面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蒙某1），尸体呈仰卧状，头部置于地面，头面部散落有创口，右手下垂置于裤头，手部有创口，左手置于身体左侧地面，手部有创口，双小腿悬空架于一张木凳东端凳面处，凳面西段发现有一处飞溅状血迹。在尸体头部下方发现一处血泊。在尸体的西侧地面发现左手食指断指组织一段。在公共食堂方桌、地面、外架组厨房内方桌、操作台、房顶等处发现飞溅状、滴落状血迹。在公共食堂内的钢架管横梁处发现一条黄褐相间竖条毛巾。在男冲凉房内距地面156厘米处的一块搁板面上发现一把银白色菜刀（菜刀长33厘米，刀刃长21厘米，刀刃刃身上凿印有“金阳川广东阳江”字样），在木凳面上发现一条蓝色牛仔裤，地面上发现一双迷彩解放鞋。在龙某房间架床发现一块散落有血迹的蓝白间块状、有两个撕裂口的挡帘布，房间的床铺席面、墙面、门框处发现飞溅状或者飞甩状、擦拭状血迹。在蒙某1房间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房间内墙面上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从龙某房间西侧地面往宿舍区大门西南向地面上散落有成趟滴落状血迹，一直延伸至宿舍区大门及门外。在西侧活动板房宿舍楼梯处发现一条黄色毛巾。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十七份、银白色菜刀一把、蓝色牛仔裤一条、迷彩解放鞋一双、蓝白相间块状挡帘布一块、毛巾二条等痕迹、物证。罗敏到案后对其拿菜刀的位置、持菜刀砍蒙某1、龙某、石某的位置、作案后放置菜刀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罗敏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罗敏的身体有外伤，检查过程中提取罗敏手指血样一份。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蒙某1头面部、左手掌多处创口，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手拇指、食指离断，断端整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蒙某1头面部创口致其颅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严重。蒙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石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左侧面擦取物检出蒙某1与龙某的ＤＮＡ分型；现场菜刀刀刃左侧面及右侧面擦取物、黄褐相间竖条毛巾上的可疑斑迹、黄色毛巾上的可疑斑迹、尸体头部下方血迹、公共食堂内的方桌面上的血迹、外架组厨房的方桌面上的血迹、蒙某1房间墙面的擦拭状血迹均检出蒙某1的ＤＮＡ分型；罗敏右手腕处血迹、罗敏十指指甲表面检出罗敏的ＤＮＡ分型；龙某房间提取的蓝白间块状挡帘布上的血迹、床铺席面上中部的血迹、从宿舍区通道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宿舍区大门南侧地面提取的血迹检出石某的ＤＮＡ分型；蒙某1是蒙友东的生物学父亲。 4.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敏患有酒精所致××性障碍，作案时由于受精神症状的影响，致使其作案时对其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贵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罗敏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7.8mg/100ml。 （四）被害人陈述 1.龙某陈述，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和女朋友石某及“阿红”（蒙某1）在工地食堂吃饭，当时有七八个人在另外一桌吃饭、喝酒。其和石某吃完饭后回到宿舍玩手机。后其听到有人推开房间门的声音，一名男子拿着一把菜刀走到其床边举起菜刀朝其头部砍了一刀。石某站起来想挡住那名男子，但被那名男子砍了一刀面部和一刀头部。其立即从后面抱着那名男子的腰部，石某立刻往宿舍房间外面跑，其和那名男子纠缠了一会儿就甩开那名男子跑出房间往食堂里面跑，那名男子拿着刀追上来。其跑进“阿红”的房间发现没有人，那名男子拿着刀追过来砍其，其绕到男子后面抱住男子的双肩，男子拿刀向后砍，其被砍了三刀后甩开男子跑出房间。其跑到宿舍大门见到石某在门口就一起往宿舍大门右边跑，那名男子拿刀追了几十米就不追了。之后，其和石某去医院治疗。其和那名男子没有任何接触，不清楚有什么地方得罪他。经组织辨认，龙某辨认出罗敏就是砍伤其的男子。 2.石某陈述，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和男朋友龙某、“阿红”（蒙某1）在食堂同一桌吃饭，另外还有一帮人在旁边的桌子吃饭。后其和龙某饭后先回宿舍，剩下“阿红”在饭桌吃饭。约半个小时后，其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就撩开床帘，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菜刀朝其头部砍下来，其头顶部被砍了一刀，鼻子被砍了一刀。龙某站起来护住其跟那名男子搏斗，并叫其赶紧跑出去。其哭着跑出去等龙某。后龙某跑了出来，面部流了好多血。龙某又跑进旁边“阿红”的宿舍但未找到“阿红”，他跑出来后拉其一起往街上跑去。那名男子还拿着菜刀追过来，在其二人跑过一家奶茶店后才没有继续追。后来龙某讲当晚“阿红”被那名男子砍死了。 （五）证人证言 1.韦某1证实，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和罗敏、韦某2等水电班的人在平南县大新客运站旁边的板房铁皮棚里吃饭、喝酒，后除了其和陆某、罗敏三人继续吃饭外，其他人都去工地搬东西了。后来，有一名男子来到距离其六米左右的饭桌吃饭，几分钟后又有一男一女与该名男子一起同桌吃饭。其和陆某在饭桌边玩手机，没有留意罗敏什么时候离开。20时许，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其转身看见罗敏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正在砍之前先到的那名男子的头面部位置。其问罗敏干什么，罗敏回答说：“他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我。”罗敏说完就继续拿菜刀砍那名男子的右脸部，一共砍了四刀，并叫其和陆某走开。其和陆某看见罗敏拿有刀就出到宿舍外面的一间奶茶店。之后，其看见后面来的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从板房那里跑过来，他们身上有血。其用手机报了110和120。警察来到后，其带警察去现场，其看见罗敏就跟警察说是罗敏砍人，警察就把罗敏控制住并带上警车。 2.陆某证实，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和罗敏等九人在食堂吃饭、喝酒。19时40分左右，其和“老三”（韦某1）在饭桌边玩手机，韦某2回房间休息，其他人去卸货了。“阿敏”（罗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饭桌。不久，其和“老三”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倒地的声音，其转身站起来看见有一名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阿敏”站在那名男子的后面，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朝那名男子的头部砍了两三刀，男子就没有动静了。这时“阿敏”拿着菜刀往其和“老三”走过来，其和“老三”见状马上往外面跑。其和“老三”跑到一间奶茶店，不久，另外一名男子牵着一名女子跑过来，他们身上都有血迹。 3.韦某2证实，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和罗敏等水电工人、风管工人一起吃晚饭、喝酒，其吃完就先回二楼宿舍睡觉。19时56分，韦某1打电话跟其说罗敏拿刀砍人了，其叫韦某1马上报警。其起床从房间走出走廊，看见罗敏拿着一把菜刀走进洗澡房，其害怕被砍就跑下一楼大门外。韦某1对其说：“刚才我在玩手机，听到后面有动静，转身看见罗敏拿着菜刀，另外有一个工友倒在地上。”民警和医生来到现场后，被砍伤的人没有抬出来。 4.罗某1、李某1、李某2、韦某3、罗某2证实，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等人与罗敏、韦某1、韦某2等水电工、风管工一起吃饭、喝酒。后其等人去工地卸货。约半小时后，其等人回到宿舍门外看见警察封锁了宿舍，还听韦某1和韦某2说罗敏拿刀砍死了外架工人。 5.蒙某2、杨某、蒙某3证实，其等人听说水电工罗敏砍死了外架工蒙某1，还砍伤了外架工龙某和他的女朋友。 6.郑某、黄某证实，2019年8月10日20时许，其二人出诊接伤者龙某、石某回平南县人民医院治疗。龙某伤情是颅脑外伤、头皮裂伤，石某伤情是面部多处软组织刀伤、鼻骨骨折。其二人还听说当时现场还有一个人已经死亡了。 6.罗恒、韦某4、韦某5、罗某3、罗某4、罗某5证实，罗敏平时喜欢喝酒，自2014年以来，罗敏多次出现幻觉，说有人要打他，还准备了木棍来防备。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罗敏供述，2019年8月10日19时许，其和水电班的八九个工人一起在宿舍区里的饭堂吃饭、喝酒。外架班也有两男一女也在饭堂里另外一桌吃饭，年轻的那对男女吃完饭就回宿舍了，还剩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坐在那里玩手机。后其喝完酒就去厨房打饭，看见厨房的台上有一把菜刀，其当时认为外架班的人曾经用他们的方言聊天说其是非，还说要砍其。其就想先动手砍他们，于是拿起菜刀走到饭桌旁那名男子的后面，右手举起菜刀朝那名男子的头部后面砍了一刀，那名男子被其砍中就往后躺倒在地上，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了。当时水电班还有韦某1等二人在饭堂，他们看见其砍人就问其想干什么，其说不关他们的事，然后他们就走出去了。其继续拿刀去找其他外架班的人。其走到宿舍区入门右边第二个房间的床铺旁边，一名年轻女子拉开布帘从床上下来，其拿起菜刀对她乱砍，那名女子就往外面跑。一名年轻男子也从床上下来，其继续拿菜刀对那名男子乱砍，那名男子就和其抱在一起，二人推来推去就出到宿舍门外。然后，那名男子就往厨房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他老乡的名字：“红哥，红哥”，其拿菜刀在后面追。后那名男子往大门跑，其拿菜刀继续追，那名男子跑出宿舍区大门后，其就没有追出去了。其拿菜刀回到饭堂朝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的头部、脸部砍了几刀，那名男子还是不动。之后，其拿着菜刀走到旁边的冲凉房冲凉，并将菜刀放在放洗发精的架子上，还脱掉鞋子、裤子扔在地上。后来民警来到宿舍区吃饭的地方将其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罗敏患有酒精所致××性障碍，作案时受精神症状的影响，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乔提出罗敏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具有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辩护人黄乔提出对罗敏从轻处罚的建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敏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罗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白色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