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粉，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杨发令、杨成儒，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平，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霞路西侧恒嘉凤凰城2幢4号。法定代表人：杨**，系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李章粉与被上诉人杨应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章粉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1、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本案中，李章粉所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依照上述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杨应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划定各承担50%的责任不当。2、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医嘱明确：“出院后3个月内避免左下肢负重活动及再次外伤”；“出院后四个月至半年根据骨折复查情况，必要时提前取出部分销钉”。这可以看出李章粉的误工期远不止实际住院的31天，再加上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所产生的误工期，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180天，完全符合实际。即使不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远不止31天。另外，按照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之规定，误工期也是132天。误工费的标准，李章粉系农民，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计算每天为161元，一审判决按120元计算误工费，标准过低。3、护理期是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能力时止。李章粉需要恢复生活自理能力远不止31天，加上二次手术的护理期，鉴定机构评定90天符合李章粉的实际。护理费的标准，昭通当地护工的报酬每天是160元，一审判决按120元计算过低。4、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医嘱明确：“保持术后干燥，补充钙质，加强营养”。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完全符合李章粉第一次住院和今后取出内固定物需要加强营养的实际。营养费的标准，一审判决按每天40元计算过低，每天应按50元计算。李章粉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李章粉的损失96456.07元，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再由杨应平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杨应平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2019年8月18日，杨应平驾驶车牌为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昭烟大道由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村方向往昭阳区守望乡马桂闸村方向行驶，14时15分许，行驶至昭烟大道Ｋ2＋500Ｍ处时与李章粉驾驶的云Ｃ×××**号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章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作出第530602120190001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应平、李章粉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章粉受伤后，被送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2、左侧腓骨上段骨折；3、左侧小腿皮肤挫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和身体部分区域皮肤撕脱伤等。”，住院治疗31天，共用去医疗费38238.95元，其中杨应平垫付医疗费16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李章粉的伤情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昭市一医鉴〔2019〕法（临）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李章粉的伤残评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7000元。李章粉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杨应平驾驶的车牌为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李章粉有被扶养人长子贺茂宏，贺茂宏生于2006年3月5日，被扶养人次子贺茂雄，贺茂雄生于2011年1月24日，贺茂宏、贺茂雄均有抚养义务人2人。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李章粉在交通事故中损伤，其相关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李章粉的主张与本案实际相符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杨应平、李章粉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应平驾驶的车牌为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于赔付李章粉的损失，不足部分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李章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数额，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及损伤实际，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分别应计算为：1、医疗费38238.95元；2、残疾赔偿金11902×20年×10%＝23804元；3、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20元／天×31天＝3720元；4、酌情支持护理费120元／天×31天＝3720元；5、营养费，结合医嘱实际，酌情支持40元／天×31天＝124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1天＝3100元；7、后续治疗费17000元；8、鉴定费2600元；9、李章粉自愿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贺茂宏2280.75元、次子贺茂雄4561.5元，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1265.2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章粉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804元、护理费3720元、误工费3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4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人民币49086.25元，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章粉49086.25元-10000元＝39086.25元，余下部分的医疗费28238.95元、营养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人民币52178.95元，结合杨应平、李章粉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认定，应由杨应平、李章粉各承担一半，即：52178.95元÷2＝26089.47元。因杨应平已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扣除杨应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李章粉：26089.47元-16000元＝10089.47元。杨应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支付给杨应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李章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9086.25元；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李章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089.47元；三、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应平支付代其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6000元；四、驳回李章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1127元，李章粉承担1084元。本案在二审程序中，除上诉人李章粉对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法律事实，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对误工期及标准、护理期及标准、营养期及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李章粉认为，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一方杨应平负同等责任，应承担60%的责任。一审判决划定各承担50%的责任不当。本院认为，《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责任。本案中，李章粉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与杨应平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依照上述规定，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由杨应平承担60%的责任。一审判决划定杨应平承担50%不当，应予纠正。焦点二，一审判决对误工期及标准、护理期及标准、营养期及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上诉人李章粉认为，一审判决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计算标准的认定不当。本院认为，1、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医嘱明确：“出院后3个月内避免左下肢负重活动及再次外伤”；“出院后四个月至半年根据骨折复查情况，必要时提前取出部分销钉”等，该证据能够证实李章粉伤残持续误工的事实，其受伤产生的误工损失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李章粉以务农为主，无固定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2020年公布的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268元计算。李章粉于2019年8月18日受伤，伤残定残日为2019年12月28日，误工期为130天，每天137元（49268元÷360天），误工费为17810元；2、护理费的问题，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者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患者术口愈合良好，左下肢自主活动不受限，趾端循环、感觉可，足背动脉搏动触及。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根据出院记录载明的李章粉出院时的病情状况，说明患者李章粉病情基本治愈，吃饭、穿衣等日常生活无需他人帮助完成，主张出院后需护理，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住院天数及每天按12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合法正确。3、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医嘱载明的：“保持术后干燥，补充钙质，加强营养”的意见，是常规的加强营养，并非另外需额外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按住院天数及酌情按每天4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及误工费的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三、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应平支付代其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6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李章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9086.25元；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李章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089.47元；四、驳回李章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章粉受伤产生的医疗费38238.95元、残疾赔偿金30646.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42.25元）、误工费17810元、护理费3720元、营养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15355.2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计赔偿李章粉78483.62元（交强险63176.25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307.37元），扣减已垫付10000元，尚需赔偿李章粉68483.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注：1、交强险部分63176.25元[伤残赔偿限额53176.25元（含残疾赔偿金30646.25元、误工费17810元、护理费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15307.37元[（医疗费28238.95元+营养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2600元）×60%-16000元]。四、驳回李章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1127元，李章粉承担1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1077.50元，李章粉承担107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