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2民初81号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营口市站**渤海大街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800734203771Y。法定代表人：张慧，系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格平，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辽宁红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运传媒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海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7407594346。法定代表人：文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系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广播电视台与被告（反诉原告）红运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经营费人民币6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人民币71.1万元（以拖欠的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标准计算，累计23个月21天)；上述共计人民币671.1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续签了《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由被告代为经营原告所发布的电视广告，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经营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广告代理费的金额及缴付办法。同时，鉴于被告之前的代为经营的经营状况不佳，在被告的要求下，原被告又于当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将被告之前的欠费进行了部分免除。在后续的经营中，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减免经营费的要求，且于2017年开始拖欠原告的经营费。鉴于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经营费，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不得不于2017年6月8日与被告达成终止合同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协议于原告的广告及发行委托经营权被案外人中标之日起生效。即，至协议生效之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生效日为2017年11月3日，即案外人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中标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项目之日。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经营费缴纳办法，被告截止2017年10月31日尚拖欠原告经营费本金人民币600万元，至今相应应付利息为人民币71.1万元。鉴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答辩：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间即2017年营口市人民政府决定对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辅业部分)进行整合，被答辩人的主管机关决定对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传媒系统进行改制，因此双方在合同没有到期的前提下由被答辩人决定提前终止双方合同，故在2017年6月8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根据《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辅业部分整合方案》精神，终止上述协议，相关善后事实另行处理，协议于经营权重新中标之日起生效。现针对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拖欠广告代理费用600万元及违约金是自2017年6月8日双方达成终止合同后产生的代理费用，对该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众所周知由于网络的快速发展，现广告形式大部分通过网络方式等新媒体形式进行发布，没有人再去关注传统的纸媒体广告。根据有关资料表明，自2015年开始传统媒体包括电视台、电台、报纸的广告收入每年以30%幅度呈断崖式下滑，但针对合同中的约定答辩人仍克服困难全部足额支付代理费用。在此情况下由于被答辩人改制原因导致合同于2017年6月8日终止，合同虽然约定了自中标之日起生效，但本案自2017年7月21日第一次发出招标公告，因在公告期内无人竞标导致被答辩人陆续经过九次招标均无果的情况下又以谈判的形式将包括营口日报社在内的广告业务转让给答辩人的下设公司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本案中最后确定招标日为2017年11月3日，虽然这期间长达5个月，但因被答辩人发出的公开招标公告，众所周知答辩人已不具有广告代理权，导致客户不再与答辩人开展业务，客观上在这5个月中被答辩人终止了答辩人继续从事广告发布的权利。结合被答辩人九次招标无人中标和最终仍是答辩人的下设公司重新取得代理权的情形，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的公平、诚信原则判令驳回被答辩人主张的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之后的代理费用。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因提前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540万。2、判令原告退还2017年6月8日至6月30日的代理费用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9日开始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反诉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代理营口广播电视台电视三个频道和广播三个频率的所有广告，经营期限三年，即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2017年因市政府对新闻传媒单位进行整合，原告依据《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辅业部分)整合方案》的精神，单方提出必须提前终止双方的合同。2017年6月8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以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名义对外招标，导致被告无法继续开展合同约定内的广告代理业务。在原告长达九次招标无人中标的情况下，按照《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辅业部分)整合方案》的精神，被告以入股的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和营口新闻媒体有限公司共同成立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营口新闻传媒中心签订《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作为关联股东又重新取得经营权。现原告不仅没有对提前终止合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却针对终止合同后产生的经营费用提起诉讼，明显违背公平、诚信原则。原告提前18个月终止合同给被告带来严重经济损失，对此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被告的代理费用支付到6月，双方的终止期限为6月8日，对6月9日至6月30日产生的代理费用110万元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主张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年1800万元的标准计算18个月的20%的违约金，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请求。原告反诉答辩：被告提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终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原告违约。原告不应退还被告代理费，而是被告应当补齐未支付原告的代理费及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23日，原告营口广播电视台与被告红运传媒公司签订《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业务交由被告代理经营，经营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广告经营范围为营口广播电视台电视三个频道和广播三个频率由原告确定的所有商业广告时段及符合广告法和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相关规定的所有广告形式，广告经营费数额以及交纳时间、方式为被告每年上交原告广告经营费总额人民币1800万元，被告需在缴纳2016年度广告经营费前结清2015年度全部广告经营费，广告经营费为每年度人民币1800万元，被告交款日期、金额分别为：2016年度，被告于2015年12月23日交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60万元；2016年1月26日前交付人民币1140万元，同时将合同保证金转为广告经营费，逾期5日未足额交款，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2016年10月1日前交付人民币300万元；2017年度，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交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60万元；2017年1月26日前交付人民币1140万元，同时将合同保证金转为广告经营费，逾期5日未足额交款，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2017年10月1日前交付人民币300万元；2018年度，被告于2017年12月23日交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60万元；2018年1月26日前交付人民币1140万元，同时将合同保证金转为广告经营费，逾期5日未足额交款，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2018年10月1日前交付人民币300万元。广告经营费超收被告自留，不足被告补齐，被告不得借任何事由拖延或拒绝如期如数履行交纳广告经营费义务，如逾期5日未足额交款，本合同终止。合同期内在被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2019年度被告享有优先经营权。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如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的，应自不可抗力情形出现一周内通知原告，与原告终止合同，提前预交的广告经营费不予返还。被告代理经营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业务后，支付广告经营费至2017年6月30日，此后被告还支付一笔65万元广告经营费，除此之外被告未再支付广告经营费。2017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协议约定根据《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辅业部分）整合方案》精神，经充分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终止。二、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相关善后事宜另行处理。三、本协议于新闻传媒单位广告、发行等无形资产委托经营权中标之日起生效。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提请仲裁。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随后，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受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委托，经营口市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对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先后8次公开招标均因领取招标文件的合格供应商法定家数不足三家而作出废标处理。最后，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受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委托，对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项目进行竞争性谈判采购，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成交通知书》，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被评定为成交供应商，成交金额为22135000元。被告代理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业务至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作出《成交通知书》之日。2017年12月1日，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营口新闻传媒中心签订了《服务采购合同》，取得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合同总金额为22135000元，转让期限为5年。本院认为：《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内容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在双方未达成变更合同内容的合意的情况下，原、被告均应按照《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违约问题，因《终止合同协议》明确载明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后所达成，所以终止合同是原、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而非原告单方违约，故原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终止合同协议》的生效时间问题，因《终止合同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于新闻传媒单位广告、发行等无形资产委托经营权中标之日起生效”和“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两个生效时间，而直至成交供应商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取得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之日，本案均不存在“新闻传媒单位广告、发行等无形资产委托经营权中标之日”，所以《终止合同协议》所约定的“本协议于新闻传媒单位广告、发行等无形资产委托经营权中标之日起生效”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应以协议中约定的“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确定《终止合同协议》的生效时间，所以《终止合同协议》应于2017年6月8日生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于2017年6月8日终止。而事实上，原、被告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后被告继续代理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业务至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作出《成交通知书》之日，即2017年11月3日，由此可以认定，虽然《终止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本协议于新闻传媒单位广告、发行等无形资产委托经营权中标之日起生效”的生效条件未成就，但双方自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之日起至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作出《成交通知书》之日止的期间内一直在按“中标之日”确定被告代理期间的截止日期，即在该期间内原告仍授权被告代理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业务，事实上被告也仍然在代理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业务，所以该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广告经营费，但该期间被告的广告经营业务因中标之日的不确定而处于不稳定状态，即被告的广告经营业务随时会因中标而终止，此客观情况必然影响被告的广告经营效益，故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广告经营费，本院综合考量《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约定的标准、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营口新闻传媒中心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及被告代理效益受影响的客观情况，酌定按《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标准的50%来确定，其中被告已付的该期间广告经营费，原告应当返还被告57.5万元，又根据被告的付费情况，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广告经营费，其中扣除被告已付的65万元，被告还应付原告广告经营费242.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合同》并未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红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费242.5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广播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辽宁红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广告代理费57.5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辽宁红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自行承担32577元，被告（反诉原告）承担26200元。案件反诉费28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自行承担19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9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爽人民陪审员  苏月英人民陪审员  朱秀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