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刑初36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绍康，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公租房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子兴，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20]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绍康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邹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绍康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王子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邹绍康伙同他人，谎称国家将针对低收入群体发放救助款，虚构“国家扶贫基金会”项目，宣称参与该项目的会员将得到二十余万元不等的补助款，参与者需每人交纳人民币50元，由项目负责人统一办理中国银行卡、华夏银行卡，并在参与者中收取该制卡费。在此期间，邹绍康等人还在会员微信群中谎称，只要学员人数达到相应的数字，且每个会员交纳48+1元人民币的会费，“国际皇族基金会”的数千亿人民币资产将发放给困难群体，每位交纳会费的会员将获得二十万元不等的回报，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邹绍康等人采取上述以收取制卡费、会费从而取得回报的手段，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2万余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邹绍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绍康提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收取的款项均为借款，未主动对外宣传和发展会员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邹绍康基于认识错误实施诈骗犯罪，地位作用相对较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邹绍康伙同他人，编造“国家扶贫基金会”、“国际皇族基金会”等虚假项目,以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营业执照等文件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谎称国家将针对低收入群体发放巨额补助款，每位参与者缴纳48元至50元不等的会费或制卡费后，在一定期限内即可获得数万至数十万不等的补助款或海外解冻资产。期间，邹绍康以会长名义，建立、控制大量微信群，并以任命副会长、团队长、大队长、小队长等方式发展、管理会员，收取钱财，共计骗取被害人32.0818万元。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邹绍康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邹绍康涉嫌诈骗多名被害人数十万元。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于同年9月22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学府悦园将邹绍康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9月22日，民警从邹绍康住处搜查出其所有手机3部、优盘1个、未使用电话卡4张、银行卡19张、笔记本5本、伪造的“国际皇族基金会”营业执照1份（记载邹绍康为该基金会法定代表人）、“国家扶贫救助会”架构、成员表（记载邹绍康为会长）、银行转账记录、伪造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民族资产办公室”授权委托书（记载授权邹绍康为重庆市民族资产委员会主任）及其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等大量书证、物证；从邹绍康团队成员谭某、马某、胡某、毕某等人处查获大量涉案手机、银行卡、保密承诺保证书等，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单证实，案发期间，马某向邹绍康尾号7619和2215的银行卡转账170000元；谭某向邹绍康上述账号转款150818元。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邹绍康的身份情况。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毕某通过朋友认识邹绍康后，获知其手中有一个国家扶贫办领导支持的“国家扶贫基金会”项目，需要发展会员一千人，由会员众筹缴纳手续费后，国家会根据每位会员贡献大小向其发放扶贫款，金额在5万至50万不等。2018年9月，邹绍康召集毕某等人在观音桥步行街集合开会，告知大家“国家扶贫基金会”项目即将启动，需要大家分工负责、积极行动发展会员。毕某认为该项目不错，于是默认同意。几天后，邹绍康交给毕某几张记载“基金会”成员的表格，会长是邹绍康，毕某任副会长，统计人员是谭某和刘婷，团长是马某、胡某等人。之后邹绍康建立了一个上百人的微信群，让毕某负责在群里宣传发展会员的要求和条件，以及让会员办理银行卡用于接收国家扶贫款。团队建立后，邹绍康要求大家积极发展会员，收取手续费，各个团队长将收取的手续费统一交给谭某和刘婷，最后再转给邹绍康，由他去上交国家有关部门。毕某前后共发展了六十余名会员，收取了三次手续费，金额为50至100元不等，该费用是直接转给邹绍康的。毕某曾询问邹绍康国家扶贫款为何迟迟没有发放，邹绍康称手续费还未交齐，发放时机未到，让毕某等人继续发展会员并筹集手续费。至案发，所有会员均未收到任何邹绍康承诺的“国家扶贫款”。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谭某通过毕某认识邹绍康后，听其介绍一个“国际皇族基金会”项目。邹绍康声称国外有一笔上千亿的皇族基金，需要成立一个基金会，发展两万以上的会员，每位会员交纳49元的会费，之后可以将该笔资产解冻，每位会员将获得数十万元的资金。之后谭某加入了邹绍康建立的微信群，邹绍康在群里发了一张成员架构表，其担任会长，毕某任副会长，谭某担任统计人员，还有马某、龚某、张某一、胡某等团队长，下面还有很多大队长和小队长。谭某负责统计会员并收取各团队长上交的会费后，交给邹绍康。谭某共经手三四千会员的会费约十多万元，提取每单会费中的0.2元作为酬劳，其余款项全部转账给邹绍康。2019年春节期间，邹绍康称需要会员办理华夏银行卡才能收到解冻的皇家资产，并逐级通知没有该银行卡的会员每人交纳50元制卡费，由基金会统一办卡。“皇族基金会”项目持续到2019年3月份左右就被封群而结束了，邹绍康声称的回报没有兑现。期间，谭某还跟随邹绍康参与了“扶贫基金会”、“鼎丰”等项目，均没有兑现任何回报。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马某通过范某认识邹绍康，邹向其出示了一些国家机关文件，声称自己在搞民族资产解冻和国家扶贫项目，具体有“新农村建设”、“国务院扶贫基金”和“皇族基金会”项目，会员交纳小额会费后即有大额回报。同年5月，因马某自己群内有一百多名会员，邹绍康让马某担任组长，负责发展会员和收取会费，再转入邹绍康指定的账户内。“国家扶贫基金会”项目于2018年8月左右开始，11月份邹绍康提出要会员交纳每人50元的制卡费，用于收取国家扶贫款。“皇族基金会”项目于2018年11月左右开始，每位会员交纳49元，各团队长共提取1元作为酬劳，剩余48元最后转给邹绍康作为会费。马某除自己群会员收取会费外，还要收取另一些基础群群主发来的会费，一并转给邹绍康指定的账户。2019年1月底，马某将上述两个项目的最后一笔款项共17万元转给邹绍康。至案发，邹绍康宣称的高额回报均未兑现。8.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实，2017年，张某一通过朋友了解到邹绍康一直在做解冻民族资产的事情，通过微信联系后参与了邹绍康几个项目。2018年9月，邹绍康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个“扶贫基金会”的项目和成员表，邹绍康称该项目是国家为了给贫困群众发放补助款，其担任会长，并任命张某一担任大组长。2019年1月，邹绍康称国家的钱即将发到华夏银行卡内，需要会员交纳50元办卡。张某一共收了约200个会员的制卡费共1万余元，全部转给统计人员谭某。2018年11月份，邹绍康称有一笔皇家的民族资产，每人交纳48元成为会员后就可以享受几十万元的分红，需要发展两万名会员。张某一共收了三四百人的会费，每人48元，另有1元的工作人员经费，张某一每单截留0.8元后，将约2万余元会费转给了谭某。至案发，张某一及其所属成员均未收到任何回报。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龚某通过朋友了解到邹绍康一直在做解冻民族资产的事情，并以借钱的名义向邹绍康打款数万元。2018年9月，邹绍康在微信群内介绍了一个“国家扶贫基金会”项目和组织架构表，其担任会长，龚某是团队长，称国家要向困难群众发放补助款，要求大家发展、登记会员，并通知会员交纳50元制卡费。同年11月，邹绍康又在群里发布一个“皇族基金会”的项目，称需要发展两万会员，筹集会费成功解冻海外民族资产后，每位会员可以获得数十万回报，要求收取每人48元会费，另收1元作为工作人员经费。龚某共收取了约500人的费用，每人次提取0.8元作为管理费后，将约2.4万元转给了统计人员谭某。至案发，龚某及其所属成员均未收到任何回报。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是邹绍康的前妻。2018年12月前后，邹绍康告知胡某“皇族基金会”和“扶贫基金会”项目，由邹绍康担任会长，往下依次有团队长、大队长、小队长等职位，团队成员通过微信群发布项目文件和相互交流。邹绍康任命胡某为团队长，让其发展困难群众为会员，发展的会员需要交纳50元左右的会费，就能得到基金会承诺的数十万元回报。至案发，胡某及其所属成员均未收到任何回报。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胡某住处搜出大量保密承诺保证书，系邹绍康放置在该处，用于给交费的会员填报。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邹绍康在微信群里宣传和介绍“国际皇族基金会”项目，称国家有一笔历史遗留的遗产用来发放给困难群众，前提是需要每人交纳48元的会费和1元的工作人员管理费才能成为会员，之后一两个月内就可以获得几十万元的回报。该项目的基本组织架构是核心群的群主邹绍康，统计谭某以及各个基础群的群主等人，再下一级就是各个基础群，由群主再自建群收取会费，之后逐级上交。范某收取的会费都是交给统计人员谭某，其记不清发展了多少会员以及转过多少钱，但核查银行流水得知2018年11月向谭某转款四千多元。12.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上半年，廖某被他人拉进一个微信群，群主叫邹绍康，他在群内发布了一些项目资料，其中有一个“国际皇族基金会”项目，邹绍康称该项目是通过国家机关正式审批通过的正规项目，并在群里发了一张该基金会的营业执照（经廖某辨认后确认），记载法定代表人是邹绍康，注册资金三千八百亿元。邹绍康让群内成员去发展会员并收取、交纳会费，同时承诺每位交纳48元会费的成员均可以获得5万元的回报，另每人收取1元由团队成员按照管理层级进行分配。至同年11月份，廖某处有177个会员，收取了八千多元会费全部转给了谭某。期间，邹绍康还称国家扶贫款马上就要发放，需要让会员办理华夏银行卡，每人收取50元的制卡费。廖某在该项目上又收取了184人共九千多元制卡费，也转给了谭某。因为会员交钱后长时间没有兑现回报，有人在群里询问，邹绍康均称“国家在统一调控，全国一盘棋，大家耐心等待”。至案发，廖某及其所属会员均未得到任何回报。13.被害人孙某、张某二、李某、穆某、黄某、陈某、张某三、郑某、游某等的陈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开始，上述被害人先后加入张某一、廖某、范某等人建立或担任管理员的微信群中，管理员在群里发布“国家扶贫基金会”和“国际皇族基金会”项目的宣传资料和国家机关文件，称国家要对困难群众发放大额补助，以及有千亿海外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后发放给会员，只要群成员交纳50元左右的会费或者制卡费，就可成为会员，在一定期限内获得数万至数十万的高额报酬。上述被害人均交纳了相关费用，但至案发均未收到任何回报。郑某、游某从手机中指认出向廖某微信转款会费的情况。14.被告人邹绍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邹绍康于2000年开始研究民族海外资产解冻的事情，同时开始发展、组建自己的团队。2018年8月左右，邹绍康开始接触和运作“国家扶贫基金会”、“国际皇族基金会”项目，其先联系了谭某、毕某、马某等人，建立了一个组织架构，邹绍康本人担任会长，副会长毕某、统计谭某、报单员刘静，还有一部分团队长龚某、马某、张某一等人，然后由团队长逐级往下发展会员，在重庆大约发展了四千多名会员。邹绍康在微信群中介绍，“国家扶贫基金会”项目主要是国家针对困难群众发放的补助款，符合条件的会员每人可以获得数万元至数十万元的国家补助，后期补助款要发放到华夏银行卡，如果没有该银行卡的会员需要每人交纳50元的制卡费；“国际皇族基金会”项目是解冻海外民族资产，每人交纳48元成为会员，筹款成功后即可获得数十万元的回报。会员们收取的会费经过逐级上交，最后由谭某转给邹绍康，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以银行流水为准，另外马某也将收取的会费或制卡费17万元转给了邹绍康。至案发，邹绍康所承诺的高额回报均未兑现，公安机关从邹绍康家中及其邮箱中搜出许多与项目有关的文件资料，其中有一份记载邹绍康为法人代表的“中国国际皇族资产基金会”营业执照，是上级发给邹绍康用于发展会员，收取费用。邹绍康未登记注册该公司，知道该执照是伪造的。多年间，邹绍康也参与了一些其他相互报单的项目，所有承诺回报均未兑现，2018年底其已经从公安部新闻发布会上知道类似项目都是假的。上列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绍康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案证据证实，邹绍康长期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其在长时间未向会员兑现任何回报的情况下，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依照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邹绍康关于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以及辩护人关于邹绍康基于认识错误而实施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还证实，邹绍康组织、设置核心团队并担任会长，层层发展、管理会员，并以宣传小额付出即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以会费和制卡费名义诈骗被害人钱财的犯罪事实。邹绍康关于其收取款项均为借款，未主动对外宣传和发展会员及其辩护人提出邹绍康地位作用较低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绍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4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邹绍康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三十二万零八百一十八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米    唐    宗人民陪审员 郑元霞人民陪审员邓资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