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心平，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街道办事处龙都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占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扬，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心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心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被上诉人宏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心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工程资料没有有效的合同依据。案涉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中11条6款也并非独立存在的解决争议的方法条款。所以当事人对工程资料移交的约定不应当继续履行；二、法律没有借用资质人应向资质出借人移交工程资料的强制性规定。 宏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交付乐至县圣特罗佩二期建设项目全部工程技术档案资料和施工管理资料（庭审中明确以提交的书面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范围、节能保温竣工验收资料范围、商业及地下室电梯安装工程竣工资料清单，达到满足竣工备案要求的全部资料为准）；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名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乐至县“圣特罗佩”项目二期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项目，工程立项批准文号（51202214071801）0027号，自筹资金，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文件包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等9项；名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波签字，名景公司加盖印章，承包人宏得公司加盖印章，被告张心平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 原告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作为承包方签订三份未落时间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均为原告盖章，承包方被告张兴平签字，约定：工程名称乐至县圣特罗佩二期建设项目，包工包料，工程内容分别为：第一份合同：该二期6#、7#及纯地下室施工图所含工程内容（除防盗六、楼宇对讲及监控系统、消防工程、强电高压工程及变压器至户表箱所含工程、发电机、二次供水设备、总平及地下管网），建筑面积33334㎡。原告权利为：对被告施工质量进行有效监督，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行规范管理，对工程项目资金拨付、使用进行有效监督、按约定同步扣缴国家税金和企业管理费；协助办理工程预算，参加工程结算审定，协助追收工程欠款，向被告提供工程预、结算服务等；被告的权利义务为：有权组织项目施工管理领导班子，指派工程技术负责人、财务会计、质安负责人，对工程进行全面的施工建设管理；有权自行组织施工队伍，但技术性工种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人员名册向原告备案；有权自行采购建筑材料（除外墙饰面砖、烧结砖由建设单位供应外）组织机具进场施工，有权在合同规定的指标内安排使用工程项目建设资金，有权自行处理工程盈利所得等，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纳管理费，向原告及相关部门移交包括全部工程竣工资料，不得有损毁和遗失等。合同在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履约保证金项目中第2项约定，双方签定合同后5日内，项目部向建设单位提交25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建设单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20日内退还40%，主体结构完成验收合格后10日内退还50万元，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后、且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完毕及民工班组承诺没有拖欠民工工资后10日内一并退还剩余部分。工程款拨付办法的工程结算中（5）约定，建设单位分包工程按7%收取管理费及配合费，其余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到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必须持甲方财务部出具的收款手续，收到的所有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承包经营管理费按1.2%向原告缴纳。工程结算办法中第六项约定,乙方与甲方办理内部结算时应同时向甲方移交全部工程资料和财务资料。工程结算办法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在30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造价结算书，甲方应在收到结算书之日起15日内审核完备，并与乙方共同向建设单位送交结算书。 第二份合同约定二期8#、9#、10#楼施工图所含工程内容，建筑面积35827㎡、工期、原被告权利义务、工程款结算办法中管理费约定、造价咨询、工程质量、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和比例约定大致同于第一份合同。 第三份合同约定二期11#、15#及商业二施工图所含工程内容，建筑面积43188㎡、工期、原被告权利义务、工程款结算办法中管理费约定、造价咨询、工程质量、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和比例约定大致同于第一份合同。 2015年6月19日，名景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7月21日,原告与名景公司签订《圣特罗佩二期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定合同后5日内项目部向建设单位提交8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后、且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完毕及民工班组承诺没有拖欠民工工资后10日内一并退还剩余部分；工程款支付进度约定同于3份内部承包合同等。2015年7月22日，案涉项目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经乐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准予备案。 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对案涉项目6#、7#、11#、15#、商业二和纯地下室，于2017年11月15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8#于2018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9#10#于2019年1月16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被告认可收到，该函要求被告移交工程技术资料的理由是工程交付指实体和资料交付，是法定的附随义务。 2017年9月12日，唐某收到四川省南星电梯有限公司提交10台电梯竣工资料原件1套和复印件2套。2018年5月3日，方某收到案涉项目6#、7#、11#、15#、商业二和纯地下室的土建、水电审计资料，包括竣工结算书。2019年3月28日，方某收到案涉项目竣工（决算）8#、9#、10#土建、水电审计资料，包括竣工结算书。 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全部资金、人员，权利义务的承接都是被告在负责。“圣特罗佩”二期6、7、8、9、10、11、15栋，纯地下室和商业二竣工为案涉工程。原告从名景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全部交被告施工。案涉工程实物已经交付并使用。被告认可原告已经给付案涉工程1.326亿元工程款,原被告尚未进行最终竣工结算。 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及建设方名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圣特罗佩二期”项目6#、7#、8#、9#、10#、11#、15#楼、商业及地下室（施工项目部应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范围）清单（以下简称原告请求清单），以及被告回复原告清单提交的“圣特罗佩二期”项目6#、7#、8#、9#、10#、11#、15#楼、商业及地下室工程的清单（以下简称被告回复清单）进行了核实，情况如下：原告提交的“圣特罗佩二期”项目6#、7#、8#、9#、10#、11#、15#楼、商业及地下室（施工项目部应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范围）（第一部分）：一、竣工验收备案资料：1.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附竣工验收申请表），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有，备注竣工验收申请表由甲方申请，竣工验收报告由竣工综合验收后五大责任主体和相关单位签字确认，加盖五大责任主体印章）。2.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控制资料检查记录、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检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有，备注有原件。3.勘察、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备注施工方已领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一中4有，备注有原件。4.施工单位工程施工总结、建设单位质量评估结论，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一中5有，备注原件；5.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一中9有，备注竣工综合验收后由质安站出具。6.初设方案通知书及附图、施工图审查备案书，备注施工方已领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二中5有，备注初设方案批复有复印件，初设方案图由甲方保存，施工图审查报告有一份原件。7.放验线证（含竣工地形图），备注施工方已领取原件；被告回复清单未提及，原告放弃该项请求。8.商砼合同，备注原件，以及9.施工中标通知书（或免予招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二中10有，备注有原件（施工合同无备案章）。10.工程地质勘察报告，备注施工方已领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二中11有，备注有一本原件。二、质量保证检测资料：1.钢材抗拉、抗弯、焊接抗拉试验报告、汇总表、出厂合格证、质保书、商检证等，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三中1有，备注有原件。2.水泥、砖、卵（碎）石检测报告、试验单汇总表、出厂合格证，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三中2有，备注有原件。3.砂浆配合比设计报告、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强度评定表；被告回复清单三中3有，备注有原件。4.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强度评定、汇总表、商砼，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三中4有，备注有原件。5.室内环境检测报告，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三中5有，备注无，因未缴检测费用未领取。6.预制构件汇总表、结构性能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备注原件，原告在核实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该项主张；7.水电管线、通风、空调、阀门开关焊条、防水防腐防火、保温绝缘材料等合格证、质量证明文件、检测报告，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三中7有，备注水电管线无复检报告，三方核实中称未交费，未取得。8.电梯主要设备、材料及附件出厂合格证、产品说明书、安装技术文件,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三中8有复印件，备注单独由电梯施工单位验收组卷。三、质量管理技术资料：1.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书、技术核定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1有，备注有原件。2.基槽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2有，备注有原件。3.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3有，备注有原件。4.施工组织设计，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4有，备注有原件。5.定位测量记录、沉降观测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1有，备注有原件。沉降观测记录和报告因未支付费用未领到报告。6.屋面、厨卫、卫生器具蓄水试验记录，备注有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6有，备注有原件。7.雨水管道.排水管道灌水试验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7有，备注有原件。8.管道水压试验记录、通水试验记录、管道隐蔽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8有，备注有原件。9.接地电阴测试记录、绝缘电阻测试记录、系统通电试验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9有，备注有原件。10.通风空调机组、系统调试报告、电气管线安装工程隐蔽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10有，备注电气管线安装工程隐蔽验收记录，备注有原件。1l.桩基检测报告，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四中12有，备注有原件。四、分部、分项质量验收记录：1.地基与基础分部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五中1有，备注有。2.主体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五中2备注有。3.屋面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五中3备注有。4.电气、给排水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晕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五中5备注有。5、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备注原件；被告回复清单五中4备注有。五.监理管理资料，1.监理工作总结（必），备注施工方已领原件，原告书面向法院说明不再就此项向张心平主张交付；2.工程竣工量评估报告（必），备注方已领原件；原告书面向法院说明不再就此项向张心平主张交付；3.工程变更单，备注施工方已领原件；原告在本院组织三方核实的过程中表示放弃该项请求。六、分户验收证录汇总表，五大责任主体信息；被告回复七中备注有原件。七.竣工图像资料，1.建筑竣工图，备注蓝图；被告回复八中2备注齐全。2.结构竣工图，备注蓝图；被告回复八中3备注齐全。3.水电竣工图，备注蓝图；被告回复八中4备注齐全。4.未开工前原貌照片、竣工新貌照片；被告在本院组织三方核实中表示放弃该项请求。八、建筑节能工程竣工资料；被告回复十中对建筑节能工程竣工资料、钢结构工程竣工资料、人防工程竣工资料作为单项工程单独组卷，备注单独组卷。 “圣特罗佩二期”项目6#、7#、8#、9#、10#、1l#、15#楼、施工项目部应提交的节能保温竣工验收资料范围（第二部分）：一、竣工报建综合资料：1.建筑节能工程竣工验收告知单；2.四川省民用建筑节能设计审查备案登记表；3.建筑节能工程专项验收会议记录、整改情况回复单；4.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5.公司简介、管理体系认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6.税务登记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人员资料证书；7.施工技术交底记录；8.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9.施工方案／施工组织设计。二、质量保证检测资料：1.建筑工程材料报审表、建筑工程材料见证取样送检单；2.界面砂浆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3.界面砂浆复检报告；4.抗裂砂浆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5.抗裂砂浆复检报告；6.抹面胶浆/粘接砂浆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7.抹面胶浆／粘接砂浆复检报告；8.胶粉聚苯颗粒保温浆料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9.胶粉聚苯颗粒保温浆料复检报告；10.玻化微珠建筑保温砂浆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11.玻化微珠建筑保温砂浆复检报告；12.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XPS)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13.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XPS)复检报告；14.耐碱玻璃纤维网格布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15.耐碱玻璃纤维网格布复检报告；16.锚栓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17.锚栓复检报告；18.热镀锌电焊网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19.热镀锌电焊网复检报告；20.中空玻璃出厂合格证或出厂检验报告；21.外窗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检测报告；22.中空玻璃露点.可见光透射比.玻璃遮阳系数检验报告。三.质量管理技术资料：1.建筑工程隐蔽检验记录;2.保温隔热系统观感质量检测验收记录；3.保温隔热系统隐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记录；4.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5.保温隔热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6.保温隔热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7.保温隔热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8.门窗玻璃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四、节能设计图纸。诉讼中，原被告及名景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上述建筑节能工程竣工资料包括在被告回复清单第十项。 “圣特罗佩二期”项目6#、7#、8#、9#、10#、1l#、15#楼.商业及地下室电梯安装工程工竣资料（第三部分）:1.验收资料:(1)无机房曳引驱电梯监督检验报告;(2)电梯检验报告;(3)电梯安装单位的资质资料;(4)分包协议或合同2.保证资料:(1)电梯出厂质量证明书;(2)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3)电梯安装说明书。3.管理资料：（1）电梯整机功能检验记录；（2）电梯层门安全装置检验记录；（3）电梯负荷运行试验记录；（4）电梯机房.井道预检记录；（5）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安全装置检测记录；（6）扶梯.自动人行道整机性能.运行试验记录；4.分部分项资料(1)安装分部；①电梯安装工程设备进场质量验收记录；②电梯工程土建交接质量验收记录；③电力驱动的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安装一；(1)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驱动主机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导轨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3)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电梯门系统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4)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轿厢及对重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5)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安全部件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6)曳引式或强制式电梯整机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④液压电梯安装一；(1)液压电梯液压系统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液压电梯导轨安装工程质黾验收记录；(3)液压电梯电梯门系统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4)液压电梯轿厢及对重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5)液压电梯安全部件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6)液压电梯整机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⑤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整机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电气分部：①电梯电气装置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②电梯悬挂装置、随行电缆、补偿装置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③接地电阻测试记录；④绝缘电阻测试记录；⑤电气工程隐蔽验收记录。诉讼中，原被告及名景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上述电梯工程竣工资料包括在被告回复清单第三项8中。在本院主持原被告及第三人核实原告要求移交材料清单和被告回复过程中，名景公司称不知道原被告是挂靠法律关系，对2015年6月2日承诺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法依事实履行合同及附随义务。 争议焦点一，案涉三份内部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按照相关精神，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份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理由是张心平个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没有证据证明张心平属于宏得公司内部人员，原告和名景公司均未明确三方关系，三份内部承包合同均约定被告组织项目施工管理班子、指派技术负责人，向原告交纳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且因本案案由和双方提交证据的限制，无法深入具体认定。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没有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 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修建资料是否移交及移交给哪一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移交，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虽无效，被告也应当移交建设工程。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要有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说明移交工程技术资料是移交工程实物的附随义务，是法定义务，而被告只移交了案涉工程的实物并未移交修建资料，被告尚未履行完毕交付附随修建资料的义务。第二，原被告未进行案涉工程最终竣工结算及给付剩余工程款不是被告不交付修建资料的理由。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等材料，说明被告提交结算报告应同时提交没有相应修建资料，这是竣工结算的条件，二者虽然具有关联但不属于同一层次的问题，移交修建资料应在竣工结算之前完成；而被告已经提交案涉工程结算资料，说明原被告已经在进行内部结算，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交案涉工程修建资料，这也是被告主张剩余部分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故被告辩称由原告给付工程款后移交修建资料无法律和合同根据，不予支持。第三，被告辩称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被告该辩称理由是原告违约在先，但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支撑该理由，且该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支撑，不能得出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即可不移交工程修建资料的结论；本案是被告应先向原告交付案涉工程修建资料，而不是原告先向被告交付尚未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故原告该先履行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第四，被告称双方合同无效，不应向原告移交案涉工程的修建资料不成立。因原被告签订案涉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被告也应基于双方无效的合同关系，基于被告实际修建案涉工程并已经取得大部分案涉工程款的事实，履行向原告交付案涉工程修建资料的义务，因为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既不会影响合同解决争议条款的执行，也不影响被告应履行向原告移交案涉工修建资料附随义务。第五，被告及时向原告移交案涉工程修建资料，加快竣工验收备案进度，可以减少原告和名景公司违约造成损失，也是原被告最终结算被告取得工程款的条件，原被告总体利益是一致的，双方协同配合达成共识。 本案中，被告认为可以向名景公司移交案涉工程资料，在原告认可且名景公司无异议的情况下不失为便捷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不是被告不移交、拖延移交修建资料的借口。被告担心交付案涉工程修建资料后，原告不给付工程款实属多余，因原被告签订案涉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被告也应基于被告实际修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已经取得大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依法结算并主张剩余工程款。 被告向原告提交案涉工程修建资料，客观上应符合相关城建档案管理部门要求，达到竣工备案验收条件为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张心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乐至县圣特罗佩二期建设项目全部工程技术档案资料和施工管理资料（具体交付的资料以本判决附后的乐至县“圣特罗佩二期”项目6#、7#、8#、9#、10#、11#、15#楼、商业及地下室全部工程技术档案资料和施工管理资料移交清单明确，以达到竣工备案验收为准）。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心平是否应向宏得公司移交工程资料？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因张心平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先作为宏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宏得公司的名义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以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实质是借用宏得公司的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张心平与宏得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因案涉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工程资料移交的条款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张心平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方式可以参考国家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从该规定可知，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必备条件。该资料应在建设工程竣工后由施工等单位及时提交给建设单位。张心平虽借用了宏得公司的资质，但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的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在张心平处，其应及时将案涉项目的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移送给宏得公司，宏得公司才能依法向建设单位移送相应资料。 综上所述，张心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心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