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0民初105号原告：任某某，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春，金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余某某，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被告：王某，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傣族，居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四，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任某某与被告余某某、王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春，被告余某某、王某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款266547.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余某某以余某某为甲方、以任某某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勐拉镇××街开发区的个人酒店工程主体、水电等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图纸的全部内容：包括：主体、给排水、电气、化粪池、外墙漆（石头漆）等相关工程，其余均不在乙方承包范围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和组织施工。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100.00元，工程款给付方式为：1、根据工程进度每月按进度80%支付；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10%。合同成立后，原告则组织建材及工人投入施工，该工程于2019年1月6日全面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王某于2019年3月6日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了金平县不动产权第0000141号不能产登记证（该证载明独用占地面积为163平方米，专有建筑面积907.77平方米，房屋总层数6层，房屋竣工时间为2019年1月6日）。然而，被告一直不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工程余款。综上，按照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建筑面积907.77平方米，以每平方1100.00元计算，本案工程总价款998547.00元，扣除被告王某在施工过程中分数次支付原告的工程款732000.00元，尚欠工程款266547.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余某某、王某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墙体工程、屋面工程、门窗工程、外墙装饰和室外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给排水工程以及化粪池建设工程等。但是，原告仅实施了承包范围内的部分工程，经被告通知其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已经告知其及时修复质量不合格的工程，但原告拒不履行其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由如下：1、被告于2019年2月12日已通过微信通知原告施工，但原告声称其雇佣的施工人员有事，不能正常施工，即原告承认其仅施工部分工程，且2019年2月12日工程仍未实际竣工的事实。2、原告于2019年3月2日、3月4日和3月5日发布的朋友圈定位显示地址为某某国家。在本案工程未实际竣工的情况下，原告身在国外，未组织施工。3、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告发来照片，照片内容为原告在某国与别人签署合作协议。原告于2019年5月1日在微信上自认其在某国，回不来工地上施工，其承认工程于2019年5月1日未完全竣工的事实。不动产权证登记的竣工日期与实际竣工的日期不一致。在施工前，原计划工程于2019年1月6日前竣工，故被告在工程未实际竣工的情况下，将不动产权证上的竣工日期登记为原计划的竣工日期（即2019年1月6日），实际竣工日期约为2019年5月份。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66547.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经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仍不合格的，承包人不能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被告已经将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提交给法院。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已经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原告也从未修复过。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66547.00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66547.00元工程款，须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全部内容，且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包干单价为1100元/㎡），如需计算工程价款，原告应当提供工程量清单。目前，原告就其要求被告支付266547.00元工程款的主张，仅提供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不动产权利证书，但并未提交《工程承包协议书》已经完全履行的任何证据，原告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而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仅实施了部分工程。原告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造成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被告王某于2019年3月6日取得的（2019）金平县不动产权第00001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设计施工图纸、证据4即付款凭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工程承包协议书》（即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见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效力随后作评述。该证据能证实被告将其位于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任某某与余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及任某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据4语音（即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告发的语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评述。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被告余某某组织施工的视频本身不能证实原告未按要求组织施工、竣工及实际竣工日为2019年5月1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3即（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的照片、房屋漏水的照片）并非由专业部门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认定书，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本院不以采信。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云南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主体、给排水、电气三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制作的［2020］云某造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虽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该证实能证实涉案的房屋主体、给排水、电气三项工程造价为961969.7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6日，原告任某某（未取得建设施工相关资质）与被告余某某以余某某为甲方、以任某某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将位于勐拉镇××街开发区的房屋主体、水电等工程建设发包给原告任某某施工。该《工程承包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的全部内容：包括：主体、给排水、电气、化粪池、外墙漆（石头漆）等相关工程，其余均不在乙方承包范围内。二、工程承包方式：采取计件形式，包工包料。其它辅材由乙方提供，并组织施工。三、工程承包单价：1100元／㎡……八、工程款拨付：1、根据工程进度每月按进度80%支付。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10%……”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原告任某某则进场施工。2019年3月6日，被告王某取得该房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金平县不动产权第××号、该证载明房屋竣工时间为2019年1月6日），被告于2019年7月26日入住该房屋。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先后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3000.00元。另查明，原告任某某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位于勐拉镇××街开发区的房屋按照设计图纸中的主体、给排水、电气三项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云南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云某造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金平县不动产权第0000144号酒店主体、给排水、电气等造价鉴定意见为961969.7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任某某（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不具备建设施工相应资质）不具备建设施工相应资质而承包本案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行为，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关于本案实际发生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原、被告双方对本案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不明确，双方也未就工程承包范围达成补充协议，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能证实涉案房屋主体、给排水、电气、化粪池、外墙漆工程属于原告承包建设的工程范围，鉴于涉案房屋主体、给排水、电气工程在原告承包范围内（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涉案房屋的化粪池、外墙漆工程并非其施工建设），应由被告举证排除原告对涉案房屋主体、给排水、电气工程的施工行为，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原告对涉案房屋的主体、给排水、电气工程施工的行为，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内容为涉案房屋的主体、给排水、电气三项工程内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否能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原告已完成对涉案房屋主体、给排水、电气三项工程项目的建设，而被告提供的证据3不能证实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已于2019年7月26日入住该房屋，而被告未完全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案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不明确，双方也未就工程承包范围达成补充协议，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的化粪池、外墙漆工程并非其施工建设，故原告要求按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承包单价1100元/㎡计算工程款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云南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2020]云某造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金额（即该鉴定意见认定涉案房屋主体、给排水、电气等工程造价961969.70元）确定本案总工程款为961969.7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23000.00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38969.70元。关于被告就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主张，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某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欠原告任某某的工程款人民币238969.70元。二、驳回原告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8.00元，由原告任某某负担548.00元，由被告余某某、王某负担4750.00元；鉴定费35000.00元，由原告任某某负担17500.00元，由被告余某某、王某17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美萍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余炳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