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民初3930号原告：叶海群，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现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鸿，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强，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龙海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工业园朱北公路旁（樟山镇大江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7969801032。法定代表人：陈大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大撑，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联系。第三人：金凤妹，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联系。原告叶海群诉被告吉安市龙海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龙海公司”）、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海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鸿、被告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李永强、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海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按照360万元的价格回购原告所持有的被告公司10%的股权；2.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就前述回购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清算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公司10%的股东，因被告公司盈利且连续五年未分红，在原告要求召开股东会就分红达成股东会决议，并提出要求分红的诉讼以及提出退股申请均遭拒的情形下，无奈只好诉至贵院，要求被告公司回购原告的股份。另根据原告查清的事实，被告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总共培训学员15000余名，且被告公司没有任何财务凭证，公司公账也没有任何学费收入，第三人陈大撑及第三人金凤妹负责公司的所有收入及账务开支，在其未能解释被告公司所有收入用途的前提下，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应当承担支付回购款的连带责任。被告龙海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庭审时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公司近五年来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根本没有任何利润可供分配。本案没有《公司法》第74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中任何一种导致原告有权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的情形。由于受国家汽车驾培行业相关政策，吉安汽车驾培行业竞争加剧和被告公司公司经营管理等诸多因素的影响，特别是原告叶海群从2017年开始为了个人不正当目的连续发动以被告公司和第三人为被告的多个诉讼，导致公司商誉、社会形象完全跌入低谷，公司近五年来经营举步维艰，入不敷出严重亏损。2017年迫于无奈只能将驾校经营权整体出租给案外人经营。每年收取的承包费只能维持公司的日常支出。二、原告提出的收购价格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严重不符，市场认可的合理价格是50万元，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公司以36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10%股权与被告公司的市值、经营状况不符，原告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其持有的被告公司10%股权能够值360万元。退一步说，即使符合《公司法》第74条规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合理价格”只能是50万元，而不可能是360万元。可以作为股权佐证的例子有二：1.2018年8月24日，原告叶海群主动向公司提交退股申请书。在该退股申请书中，原告提出的股金市值也是120万元。从叶海群提出退股申请的2018年8月24日到本案诉讼之日，公司的经营状况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是因叶海群的恶意诉讼而导致经营更加困难，市值进一步下降。2.公司股东陈大撑因为个人资金周转困难，于2019年9月12日向案外人谢文军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了10%的股权。为了本次股权转让，公司召集了股东会，公司所有股东包括叶海群均到场，所有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因此，本次交易真实、客观，本次交易的价格能够反映公司的股权市值和市场认可价格。可以作为判断《公司法》74条“合理价格”的重要依据。三、原告叶海群将陈大撑、金风妹列为本案第三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查询调取陈大撑、金凤妹个人银行交易信息，查封、冻结陈大撑、金凤妹个人资产、银行账户的行为，已经可能涉嫌犯罪，被告公司保留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叶海群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不管其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其主张均只能向公司行使。陈大撑、金风妹系公司股东，与公司股权收购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将两人列为第三人。被告龙海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庭审时辩称，一、1.被告公司认为鹭洲司法鉴定中心的终止鉴定告知书没有完整的如实陈述和反映终止司法鉴定的原因。本案导致鉴定终止的直接原因是原告没有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按时交纳费用，而告知书中没有反映。2.对于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的相应的审计鉴定资料，实际上原告在本案诉讼前就已经非常清楚，这些资料是没有的，被告没有掌握这些资料，也没办法提供。原告向吉州区法院起诉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法律文书可以清楚地证明相关事实，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在本案中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来承担。3.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36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10%的股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基本规则，本案诉请公司收购10%股权的价格举证义务在原告，因原告没有按照规定鉴定费用，而导致鉴定终止，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4.被告公司同意原告称10%价格按照现有的证据来确定，现有的证据我们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即谢文军与陈大撑10%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龙海驾校10%股权的市场接受价格是50万元。在本案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相应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我们愿意按照50万元的市场价格来收购原告的10%股权。二、原告要求被告公司回购股份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收购股东股权的法律规定。理由是，公司法第74条明确规定了公司收购股东股权的三种情形，原告主张适用的情形是第一种，也就是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且公司连续五年盈利并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对照该条规定以及本案事实，被告公司收购股东股权的条件完全不存在。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公司连续五年盈利，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这方面的证据，可以提供佐证的事实，正是因为公司经营困难，难以为继所以承包给案外人经营。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分配利润的条件。从公司法规定来讲，并不是公司有收入就一定要分配利润，即使有盈利也应当公司法和财务规定扣除相关公积金和其他费用之后，再由股东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议是否进行分配以及分配多少。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没有召开股东会，即使召开了股东会原告持有10%股份也达不到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决议分配利润的条件。因此，本案完全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收购股东股权的基本条件。但是，考虑到股东叶海群在将近3至4年的时间内连续针对公司及股东发动的一系列诉讼，导致公司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经营，因此公司同意按照大家能够接受的市场价格收购其股份，这是作为调解的意见。三、对于回购价格的认定。1.按照原告的算法，公司截止至今收入近4000万元，原告遂要求360万元回购10%股份，原告的观点荒谬且缺乏常识。对公司进行估值应当是按照净资产来估值，就算公司收入4000万元，也需要扣除公司经营成本，不能认为公司价值4千万元。公司考一本驾照出来毛收入肯定没有2,600元，因为全国各地的驾培市场都存在招生中介，在收入的培训费中大部分是要给中介的，留给驾校的收入只有500元，同时由于公司股东都是外地人，需要依靠本地中介招生。如果驾校收入有这么好，公司为何要按照86万元的价格承包出去。如果法庭愿意，可以找谢文军调查其承包期间是否赚了钱。2.原告在辩论阶段以及庭审阶段提供的被告出证及收入情况是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被告公司代理人认为法律规定股权收购的合理价格为已经实际成交并被市场接受的价格。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诉讼过程中谢文军购买股权的转让合同以及状况凭证，足以证明当时实际成交的龙海驾校10%股权价格为50万元已经是当前市场的最高值，实际上2020年市场价格已经达不到50万元收购10%。4.上一次庭审中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法庭向原告发问，要求其明确360万元的组成，原告明确回复360万元中包括股权转让价格和应得利润分配。今天庭审中，原告主张360万就是股权收购价格，原告反复不一致，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360万元收购10%股权没有依据。5.关于本案股权回购价格的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意吉安鹭洲司法鉴定中心的终止鉴定意见。三、关于第三人金凤妹、陈大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要求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错误。1.没有任何法律及条文规定股权回购过程中股东应当对股权回购价款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完全违背公司法股东有限责任的基本原则。2.且不说本案中第三人的财务与公司是否存在混同，即使有混同也不能作为股权回购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事实上本案中也确实没有第三人财务与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也没有看到原告提交任何这方面的证据。3.特别强调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金凤妹是被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因此金凤妹不应当承担财务负责人的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股权收购要求及收购价格均与法律和本案事实相违背，故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但是考虑到原告叶海群与公司其他股东矛盾重重，无法继续合作经营，为避免诉累以及节省司法资源，就调解而言，被告公司可以按照2019年谢文军与陈大撑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原告持有的10%股份。第三人陈大撑于2020年4月15日庭审时述称，同意被告龙海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金凤妹于2020年4月15日庭审时述称，同意被告龙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龙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4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法定代表人为陈大撑。根据原告提交的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企业投资方信息表》显示，龙海公司有股东4人，分别为本案原告叶海群（认缴出资额50万元，股份占比10%）、第三人陈大撑（认缴出资额175万元，股份占比35%）、第三人金凤妹（认缴出资额125万元，股份占比25%）、案外人李克才（认缴出资额150万元，股份占比30%）。现经承办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龙海公司现有股东4人，分别为叶海群、何昌玖、陈大撑、金凤妹。另龙海公司成立后，该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由第三人金凤妹实际负责。二、2012年至2013年期间，龙海公司分别向叶海群发放了2笔股东红利款，后至今未有分红。2017年，龙海驾校将驾驶培训业务发包给案外人谢文军承包经营，约定承包经营费为86万元/年。谢文军于2017年5月8日向龙海驾校转账支付了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86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按照龙海公司的指示向金凤妹转账支付了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86万元。三、2017年6月6日，叶海群以龙海公司侵犯其股东知情权为由将龙海公司诉至本院，请求龙海公司提供自其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账簿、会计报告供叶海群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后，2018年4月4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8民终28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叶海群的上述诉讼请求。因龙海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相应的义务，叶海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经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询问，第三人陈大撑称谢文军承包经营前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已遗失，谢文军承包经营后公司未做账，故无法提供龙海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另谢文军承包经营前，公司的各项收入部分转入公司账户，部分转入第三人金凤妹的个人账户；实际收到谢文军支付的承包经营费120万元左右，款项由陈大撑管控，已分给公司股东，应当分配给叶海群的部分因其对叶海群享有其他债权而未实际支付。2019年3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叶海群诉被告龙海公司、第三人金凤妹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赣080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以公司股东会没有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形成决议，龙海公司无权直接向叶海群分配红利等为由判决驳回叶海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四、根据龙海公司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吉安分行账户（账号为14×××83）的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5月8日收到谢文军转账支付的承包经营费86万元（此前该账户余额为5107.5元）后，同月19日，该账户向第三人金凤妹转账86万元（此后该账户余额为5077.5元）。自此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该账户未有大额资金往来，截至上述日期，该账户余额为117.47元。此外，2011年至2017年期间，该公司账户与陈大撑、金凤妹的个人银行账户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另根据叶海群提交的金凤妹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21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1年至2016年期间，有多笔驾照考试培训费或模拟考试费等款项转入上述尾号为7215账户；根据叶海群提交的金凤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0483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尾号为0483的账户有连续多笔金额为2600元至3500元不等的款项转入。五、2019年3月21日，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考试科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内容为：“经我科查询，根据现有系统备份数据查实吉安市龙海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驾驶证出证总数8389本，由于2013年以前未上监管系统，无法查询2013年以前的出证数据。”六、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叶海群向龙海公司提交一份《退股申请书》，内容为：“吉安市龙海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暨陈大撑董事长、股东会各成员）：龙海公司于2007年元月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分二期出资，首期出资200万元，股东二次变更。如今股东为陈大撑、金凤妹、王如标、何昌玖，其中持股比例为：陈大撑35%，金凤妹25%，王如标20%，何昌玖10%，本人（叶海群）10%。由于本人为小股东在公司运营至今遭受不公正待遇，据此，申请退股。具体原因如下：一、2010年2月8日公司以本人实际出资为25万元不到位为由，并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本人持有10%股份调整降至5.55%，各股东要求本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拒为由起诉本人。后经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各股东于法无据的诉讼请求。二、龙海公司自2007年元月注册成立至今，本人对公司经营状况一无所知，期间书面要求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簿遭拒；之后经过诉讼才确认本人享有查阅权利，但判决生效后公司未自动履行法定义务，本人作为小股东知情权被侵害。三、公司2007年注册成立，公司只在2012年3月11日、2013年元月31日有过两次财务决算，本人只领取了两次分红27,500元、83,333元。2017年5月5日以80万元公司承包给谢文军经营管理，即公司在盈利的前提下长达5年未分红。基于上述事实再结合《公司法》第75条规定，本人申请退还本人现持有10%股份给公司，公司退还市值股金120万元给本人，以后公司所发生的一切盈利或负债均与本人无关，特此申请，敬请公司依法予以答复。”七、再查明，2019年9月，陈大撑与谢文军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大撑将其持有的龙海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谢文军，转让价格为50万元。此外，本院受理的原告谢文军诉被告龙海公司、第三人陈大撑、何昌玖、金凤妹、叶海群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赣08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对谢文军已按协议约定向陈大撑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定，故判决确认谢文军享有龙海公司10%的股权等。叶海群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诉讼过程中，叶海群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申请对龙海公司自200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和利润数额进行司法审计。2019年11月19日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就龙海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司法审计。后经双方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吉安鹭洲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发送一份《经济案件司法会计鉴定补充事项》，内容为：“贵院委托我鉴定中心对原告叶海群与被告吉安市龙海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核提出以下须明确完善事项：一、审计需提供以下鉴定资料。1.2007年元月-2019年10月公司经营会计资料（原始会计凭证；总账、明细账；会计报表；现金日记账；各银行对账单）与电子账套。2.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成立验资报告；股东投资证明、依据。3.2007年元月-2019年10月公司经营收入票据存根（所开具的发票、收款收据存根）及公司收入台账或日记账。4.2007年元月-2019年10月公司各银行开户及注销序时账及余额对照单。5.公司对外投资或购入资产有效凭证、各年度资产盘点清册。6.2007年元月-2019年10月公司培训人员报名花名册台账、培训收费项目、标准。7.公司管理人员分工、薪酬分配制度、员工花名册、公司会议记录、财务管理制度。二、司法会计鉴定收费。按赣发改收费字[2006]46号文件第二条与附件第六点，按结论标的1.5-2%计算。应收司法会计鉴定费49万（360万×13年×1.5%×70%）。司法鉴定合同签订后先预付20万元，剩余29万元待司法鉴定报告递交后即日内付清。”后本院将该份通知送达双方当事人。同年3月23日，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要求提供鉴定资料的说明》，载明：“公司因在2017年开始就承包给案外人经营，相关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在移交过程中均已遗失。”同月31日，吉安鹭洲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送一份《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因缺乏必要的鉴定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九、另根据叶海群提交的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单显示，龙海公司申请执行叶海群一案的执行款338301.67元已转入龙海公司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吉安分行的账户（账号为14×××83）。以上事实，有原告叶海群提交的居民身份证、《企业投资方信息》、分红款领取凭证两张、（2017）赣08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8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802执1157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起诉状、执行笔录、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收据两张、个人收款委托书、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考试科出具的书面说明、《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单》、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龙海公司提交的《退股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及本院开庭审理笔录（两次）、《经济案件司法会计鉴定补充事项》《关于要求提供鉴定资料的说明》《终止鉴定告知书》、（2019）赣080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8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书、（2020）赣0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叶海群请求被告龙海公司收购其股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2.原告叶海群前项诉请依法可以支持的情形下，被告龙海公司收购其10%股权的合理价格认定问题；3.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是否应当对本案股权收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原告叶海群请求被告龙海公司收购其股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从形式上看，龙海公司未就不向股东分配利润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叶海群亦未通过投反对票的方式表达其对股东会决议不分配利润的异议，即叶海群诉请龙海公司收购其股权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是，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保护异议股东的合法权益，其中关于投反对票的规定意在要求异议股东将反对意见向其他股东明示。本案中，龙海公司虽未就不向股东分配利润召开股东大会并就此作出决议，但2014年至今，龙海公司已连续六年未有向股东叶海群分配利润的事实。对此，叶海群已通过对龙海公司提起多起诉讼的方式对公司不分配利润的行为提出异议和表示反对。叶海群诉龙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龙海公司以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遗失或未建立为由，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即将相关财务资料提供给叶海群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询。另叶海群诉龙海公司等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判决（已生效），以股东会未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形成决议等为由依法驳回了叶海群请求龙海公司支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同年8月9日，叶海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龙海公司按照36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持有的龙海公司10%的股权。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叶海群已通过明示的方式对龙海公司连续多年不分配利润的行为表示反对。从事实上看，一方面，龙海公司虽辩称其近五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利润分配条件，但其作为公司财务数据的控制者和管理者，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依据，而经审理查明，龙海公司自2017起将驾驶培训业务交由案外人承包经营并按年收取租金86万元，在此情况下，其亦未就其主张公司处于亏损状况作出合理解释；另一方面，叶海群与龙海公司之间因股东参与知情权、利润分配权等纠纷产生多次诉讼，叶海群与龙海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的矛盾已难以调和，通过让叶海群退出公司股份的方式有利于尽快解决龙海公司上述矛盾和冲突，从而保障公司和股东的合法利益。因此，依照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综合以上分析认定，对于叶海群请求龙海公司收购其10%股权的主张，龙海公司及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叶海群提交一份2019年5月25日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拟证明龙海公司就收购叶海群股权一事于上述日期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因该会议纪要上仅有叶海群及其代理人李天鸿的签名，故在叶海群未提供其他证明证明该次会议实际召开以及记录内容真实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龙海公司收购原告叶海群10%股权的合理价格认定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叶海群申请以及经龙海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龙海公司2007年1月2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财务状况和利润数额进行司法审计。后因龙海公司无法提供所需的鉴定资料（经营会计资料等），鉴定程序终止。在此情形下，叶海群主张，根据其提供的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龙海公司驾驶证出证数量8389本以及发出每本驾驶证的收入在2,600元至3,000元不等的事实，可以推测2010年至2013年1月1日期间龙海公司最低发出驾驶证5035.8本，据此确定2010年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龙海公司合计出证本数不低于13428.8本，按每本平均收入2,800元计算，其毛收入应当为37,600,640元；加上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三年的租金，即便按照第一年86万，第二年30万余元，第三年86万元计算，加上2019年9月23日收到的执行款338,301.67元，足以证实龙海公司至今的毛收入应为4,000万余元，结合龙海公司自认目前公司10%的股权估价至少是50万元，叶海群请求龙海公司以360万元的价格回购10%的股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龙海公司虽有开支，但由于其拒绝提供或者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叶海群只能依照以上数据进行计算。对此，龙海公司认为，原告的计算方式缺乏常识，收购价格应当按照净资产对公司进行估值，就算龙海公司收入4,000万元，也需要扣除公司经营成本，而不能认为公司价值4,000万元；龙海公司出一本驾照的毛收入没有2,600元，全国各地的驾培市场都存在招生中介，收取的培训费中大部分要给中介，由于龙海公司的股东都是外地人，因此需要依靠本地招生中介招生，留给驾校的收入仅有500元，否则龙海公司无需按照86万元的价格将业务承包出去；龙海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谢文军购买股权的相关材料，公司已就该股权转让召开了股东大会，对于谢文军提出50万元收购陈大撑持有的10%股权，叶海群当场明确表示放弃，因其知道这已是市场最高价，这足以证明当时谢文军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龙海公司10%的股权已是市场最高价，实际上2020年的市场价格已经达不到50万元，为避免诉累和节省司法资源，龙海公司可以按照上述价格收购叶海群持有的10%股权。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公司收购股东股权的合理价格应当按照公司净资产计算得出的股权价值予以认定，但该认定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仅依据一方当事人单方提供的不完整的财务资料以及简单的计算方式，无法得出真实且公允的股权价格评估结论。基于此，叶海群主张的计算方式以及由此得出的股权价值结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系叶海群起诉请求龙海公司收购其股权，但叶海群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在于龙海公司侵害了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在其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提出该项请求。至此，可以认定叶海群的单方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就龙海公司的股权价值认定问题而言，原、被告双方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叶海群已就股权价值的认定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并结合一般常理，本案鉴定所需的材料应当由龙海公司负责提供，无法提供致使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应由龙海公司承担。对于龙海公司辩称股权收购价格的举证责任应由叶海群负担，故叶海群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等，本院认为，在叶海群的股东知情权等股东基本权利至今未获实现的情况下，若仅以“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叶海群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故对龙海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龙海公司主张应按照案外人谢文军收购10%股权所支付的对价50万元作为本案股权收购款的数额认定依据，本院认为，在本案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龙海公司的股权价格进行客观认定的事实基础上，综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在叶海群未就股权收购价格提供其他合理计算依据的情况下，龙海公司主张的收购价格50万元相比于叶海群主张的收购价格360万元而言，事实依据及理由较为充分。据此，本院酌情参照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案外人谢文军受让龙海公司10%股权实际支付的对价50万元这一事实，认定本案龙海公司收购叶海群持有的10%股权所应支付的合理价格以50万元为宜。关于第三人陈大撑、金凤妹是否应当对本案股权收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龙海公司将驾驶培训业务交由案外人谢文军承包经营前，该公司的部分经营收入实际转入了金凤妹的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谢文军向龙海公司转账支付承包经营租赁费86万元后，该笔款项转入了金凤妹的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龙海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收款委托书，告知谢文军将当年的承包经营租赁费86万元及其他款项转入金凤妹的个人银行账户。而金凤妹未就龙海公司的上述经营收入转入其个人账户以及款项的使用情况提交相应的依据并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同时，公司法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是法人制度的基础性原则，按照法人人格独立制度的要求，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应当相分离，任何个人不得以其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公司资产。但当股东违反该项原则和规定，滥用公司独立地位与公司财产、业务等方面发生混同，逃避债务，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当追究股东相应的个人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金凤妹将龙海公司的部分经营收入转移到其个人控制之下，由其个人决定公司收入的用途，致使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在金凤妹未就公司收入的实际流向及使用情况等作出相应解释的情况下，结合龙海公司自认公司经营困难且近五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可以认定金凤妹的上述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依法应当就本案龙海公司对叶海群所负担的股权收购款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叶海群以金凤妹有将公司收入转给第三人陈大撑为由主张陈大撑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仅凭金凤妹与陈大撑存在资金交易往来的事实不足以认定陈大撑的个人财产与龙海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或者有其他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故叶海群的该项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龙海公司以公司部分收入转入金凤妹的账户系经过股东一致同意，且款项进入金凤妹的银行账户只是让其保管并非给其支配，故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抗辩金凤妹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因其上述抗辩所依据的事由既与事实不相符，亦明显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叶海群诉请被告龙海公司收购其持有的10%股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事实及上述分析认定，本院酌定被告龙海公司应支付原告叶海群股权收购款50万元，第三人金凤妹将龙海公司的部分资产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致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其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对该笔股权收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安市龙海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叶海群股权收购款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二、第三人金凤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叶海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0,600元（原告叶海群已预交），由原告叶海群负担34,960元，被告龙海公司、第三人金凤妹连带负担5,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晓斌人民陪审员  周发明人民陪审员  罗诗枝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万玥书记员凌赟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百零三条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败诉的，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