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海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瑞路。法定代表人：林海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耀文，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苏华电子仪器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投资人：姚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苏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市海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苏华电子仪器厂（以下简称苏华厂）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苏华厂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苏华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是因为苏华厂样品不合格。海泉公司虽认可2018年8月的样品，但苏华厂2019年的3月提供的新样品本身存在瑕疵，被判定为不合格品。主要体现在红黑长度250mm线图纸使用要求24AWG线，但送样为26AWG线，未按图纸要求制作；红黑长度310线，实测线长度295mm；涂胶太多，不易装配；样品未通过第三方跑机测试。因苏华厂新样品不合格，才导致海泉公司无法下单采购。2.关于海泉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回复。“可以，ok，给力”是基于2018年8月苏华厂提供过确认合格的样品，当时也是相信苏华厂先前样品能通过确认的前提下，本次也没问题。同时，备料是苏华厂主动提出。苏华厂新样品不合格，未通过测试，无法下单。3.关于案涉备料消耗问题。苏华厂在样品确认不合格的情况下已经备料，当时基于解决问题角度考虑，在苏华厂多次找海泉公司沟通的情况下，海泉公司提出可以帮忙想办法消耗备料，在自己的客户中帮忙寻找看有没有需求有意向购买的。但因第三方不认可苏华厂提供的原材料质量和材料报价，备料并未消耗成功。苏华厂辩称：海泉公司向我方备了10万个的订单，后来他们自己没搞定订单，公司出现内部问题了，所以一直拖着说帮我们消耗库存，叫我们等订单，其实就是拖延时间。苏华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泉公司赔偿因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82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7日，海泉公司人员冒静静向苏华厂姚苏华发送邮件，要求苏华厂按其发送的图纸打样灯板组件。苏华厂制作样品交付海泉公司。2019年3月6日，冒静静与姚苏华妻子陈尉英微信联系，发送了5093-3601地刷灯条组件图纸，并明确“之前合格品确认过”，陈尉英回复“美女十万套的材料我们已备下去了”，冒静静回复“可以，OK，给力”。后海泉公司又要求苏华厂制作样品，并称样品未通过测试。自始至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海泉公司未向苏华厂下过订单。因未能签订定作合同，就苏华厂为已备原料损失，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苏华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由苏华厂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营业执照、邮件、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中，苏华厂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0日、8月21日、9月6日、9月7日的双方邮件，证明苏华厂向海泉公司报价灯板束组件，海泉公司要求苏华厂打样灯板组件；2、2019年3月6日，冒静静与姚苏华妻子陈尉英的微信聊天截图，冒静静发送了5093-3601地刷灯条组件图纸，并明确“之前合格品确认过”，陈尉英回复“美女十万套的材料我们已备下去了”，冒静静回复“可以，OK，给力”；3、2019年4月10日、4月14日、15日，冒静静与苏华厂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苏华厂催促海泉公司确认样品，准备生产，且海泉公司向苏华厂要公司执照等材料；4、2019年4月17日、7月25日，双方联系邮件，证明苏华厂催促海泉公司，并明确苏华厂已备很多材料，接下来如何处理，冒静静称一直在测试，已催了客户的采购；5、2019年8月7日姚苏华与海泉公司公司徐佳林的电话通话录音材料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就苏华厂备货事宜双方进行沟通，对方同意消耗苏华厂的备货并要求苏华厂将价格发过去；6、2019年8月7日，苏华厂向海泉公司发送的邮件，内容为按海泉公司要求，将备料的组件材料费清单发送海泉公司，并附成本清单，合计价为188260元；7、制表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的5093灯板组件备料成本明细表1份、2019年苏华厂的2-3月开票明细、购货方为苏华厂的增值税发票5份（均为2019年3月20日至31日间开票，其中与涉案灯板组件有关的：购5093PCB即线路板101800个，金额22396元、购端子200000个，金额22000元、购LEDAS-2835WW电子元件420000个，金额34440元、购电子元件电阻1210-1K-5%100000个，金额1920元）、送货单1份、购货方为苏州英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发票3份（其中：购电感AL2512-1R8L共200000个，金额56000元、购电子线1007-26A，122000米，金额18300元），证明苏华厂为备料共支付了成本155056元。苏华厂称苏州英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华厂是一家的，有时候苏华厂没钱，就由苏州英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姚苏华是两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9月7日，海泉公司采购徐佳林要求苏华厂打样5093灯板组件，通过三次打样，打样合格。2019年3月6日，海泉公司采购主管冒静静跟陈尉英微信联系，确认备货5093灯板组件十万套，由于陈尉英按照原来打样合格的规格备的十万套材料（即为5093灯板组件备料成本明细表中的材料）,跟冒静静后来微信发来的图纸稍有差异，少备一款电线材料（规格：胜牌UL100724AWG,如果没有订单是减少大家损失）。在2019年4月7日，苏华厂催海泉公司下单让苏华厂交货，2019年4月9日海泉公司要求苏华厂再送样，于是苏华厂又按照要求重新送样。2019年7月5日，冒静静回复称样品一直在跑机测试，等她催客户采购。苏华厂多次催海泉公司处理苏华厂的备货，因为这种电子料，苏华厂自己没有订单，而且这款产品上的材料不是通用材料，苏华厂其他客户的产品上也用不到的。如果不为海泉公司生产，只能作废品处理，不值钱，但海泉公司生产产品可能用到。2019年8月7日，海泉公司采购徐佳林打电话要苏华厂将材料（红黑电线2卷，各610米，端子1盘即10000个，灯板组件50套）送到海泉公司门卫处，徐佳林称其已经和海泉公司两位老板说好，他们同意消耗苏华厂的备货，并且要求苏华厂将材料价格发到其邮箱，苏华厂于是按照要求将价格发给海泉公司，后海泉公司一直没有回信，故苏华厂为了维护公司正当利益，只能起诉到法院。海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5093-3601地刷灯条组件，证明样品图纸要求，已于2019年3月6日微信发给苏华厂陈尉英，其中关于电线明确要求使用型号为24WG黑色和24AWG红色电线，但苏华厂未按图纸要求制作。苏华厂提供样品为不合格产品。2、3封邮件及样品照片，证明苏华厂未按要求提供样品，产品存在多处问题，未通过测试，被确认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其中是两份邮件，发件人是秦晨，收件人是冒静静，秦晨是海泉公司的工程师。发件时间是2019年4月9日，另一邮件发件人是冒静静，发至苏华厂的邮件，证明的4月9日对海泉公司提供的样品进行测试后，发现了个问题，一个是关于线的问题，第二个长度的问题，第三个是样品涂胶太多。故通知苏华厂样品不合格。有一份邮件发件人是冒静静，收件人是苏华厂，发件时间是2019年10月7日，是针对苏华厂发的一封邮件，苏华厂单方面发了一个备料成本清单，然后海泉公司进行的回复，其中提到：一是苏华厂的样品不合格，第二、海泉公司这边没有主动要求苏华厂这边去备料，是苏华厂私自备料。审理中，双方确认，苏华厂已于2019年6月29日将两卷线各610米（26A）及1万个端子送到海泉公司处。苏华厂明确其愿意将备好的材料交付海泉公司，海泉公司支付相关成本价格。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查明苏州英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陈丽华一人。一审法院认为：苏华厂虽未提供海泉公司向其发出订购单及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但依双方提供证据及陈述，可以证明，自2018年8、9起海泉公司即与苏华厂磋商定作灯板组件事宜，并要求苏华厂提供了样品，且原样品在2019年3月6日经海泉公司人员明确已确认合格，在此情况下苏华厂明确为准备与海泉公司签约的定作任务而采购100000套灯板结组件的材料，并告知海泉公司，海泉公司人员对此表示同意及赞赏，但此后又要求苏华厂再出样品，并以样品不合格为由未向苏华厂发出定作采购要，也未签订合同，致苏华厂采购材料产生损失，因此材料无法用于处理，在双方协商解决时，海泉公司也同意由其帮苏华厂寻找下家消耗，但后未能成功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在磋商过程中，海泉公司明确苏华厂的样品合格下，确认可以与海泉公司达成定作采购合同，为此准备材料，且向海泉公司告知时，海泉公司在未向苏华厂下订单或签订合同时即表示同意及赞赏，可以认定海泉公司对苏华厂为准备完定作100000套灯板组件作出的备料行为予以认可，且苏华厂为此已作了准备，后海泉公司虽以苏华厂提供的样品不合格为由，未向苏华厂下单，但通过邮件可知，实际系海泉公司的上家未向海泉公司发出采购，且此后系海泉公司变更了定作要求，而为此双方协商时海泉公司同意帮苏华厂消耗已备料，故苏华厂要求将其已准备的备材交付海泉公司，海泉公司向其支付成本价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但苏华厂现为证明其已备料品名、数目而提供的证据中，部分购买材料的发票中载名购货人并非苏华厂，而是苏州英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故苏华厂称其在海泉公司明确不能向其定作产品前已全部备好100000套灯板组件材料的主张依据不足。苏华厂提供的购货方为苏华厂的发票开具时间均为2019年3月，且发票所载明所购材料确为定作涉案灯板组件所需，故一审法院对购货人为苏华厂的发票中所载明的购5093PCB即线路板101800个，金额22396元、购端子200000个，金额22000元、购LEDAS-2835WW电子元件420000个，金额34440元、购电子元件电阻1210-1K-5%100000个，金额1920元，予以认定。另审理中双方确认苏华厂已向海泉公司交付两卷线各610米（26A）及1万个端子（计价1283元，其中电线参照苏华厂提供的苏州英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时的单价计算共1220米计183元），其中电线两卷未包括在上述购货明细中，故苏华厂应再向海泉公司交付5093PCB即线路板101800个、端子190000个、LEDAS-2835WW电子元件420000个、电子元件电阻1210-1K-5%100000个，同时海泉公司应赔偿苏华厂人民币8093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海泉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华厂人民币80939元，同时苏华厂应向海泉公司交付5093PCB即线路板101800个、端子190000个、LEDAS-2835WW电子元件420000个、电子元件电阻1210-1K-5%100000个，海泉公司应予接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5元，由苏华厂负担2317元，海泉公司负担17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8年9月海泉公司向苏华厂发送图纸后，苏华厂打样交付海泉公司。海泉公司对样品进行了确认，在本案诉讼中也予以认可，故2019年3月，当苏华厂明确告知对方已备下10万套的材料时，海泉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反而给予了肯定的回答。上述行为表明海泉公司认可苏华厂备料行为，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苏华厂有理由相信海泉公司会向其下达订单，如果因为最终没有形成交易导致苏华厂的损失，海泉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当海泉公司再次要求苏华厂就其他产品重新打样时，应当视为系就新的合同进行磋商，不影响苏华厂在之前已经达成交易意向的合同项下的信赖利益。且海泉公司在2019年8月仍然同意帮助消耗苏华厂的备货，言语中并未包含只帮助苏华厂找相关客户，且不保证能够消耗的含义。故进一步说明海泉公司明知苏华厂的备料系为其为准备，且其认可应当接受苏华厂已经备料但最终没有下达订单造成的损失。综上，海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5元，由苏州市海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