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旭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玉，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强，男，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郭旭东因与被上诉人于晓强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旭东上诉请求：1.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4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于晓强向郭旭东赔偿马匹损失5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晓强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旭东与于晓强于2018年6月20日经朋友介绍相识，郭旭东将3匹成年马匹和一匹5个月的小马交给于晓强放养，双方约定散养马匹，放牧费2000元，待取回马匹时给付。2018年8月16日，于晓强给郭旭东打电话说马的笼套勒的太紧，让郭旭东上山看马。郭旭东上山后，于晓强打开马围栏把郭旭东和其他人的马共约20余匹放出赶到马圈，解开马笼套。此时郭旭东正在距马围栏一公里处左右圈其他的马，于晓强骑摩托车赶马，回来后称郭旭东的四匹马受惊跑到山上丢失，于是郭旭东和于晓强共同找马但未找到。之后郭旭东多次上山寻找马匹，均未找到。郭旭东和于晓强虽没有签订书面放牧合同，但是放牧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牧业承包合同正确。双方口头约定在放牧期间，如果马匹丢失但找到尸体不赔偿，未找到尸体需赔偿。马匹受惊时，郭旭东正在距离马围栏一公里左右圈其他的马，郭旭东与马匹受惊并无关系，也未目睹马匹跑丢的过程，而于晓强作为放牧人，没有尽到对马匹的看护照顾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旭东的上诉请求。于晓强辩称，因郭旭东的马不合群，其不同意给郭旭东放马，也未和郭旭东签订放牧合同。郭旭东把马放在于晓强的围栏里，于晓强只是帮助照看马匹，马匹丢失与其无关，也不应承担责任。马匹丢失当天是郭旭东自己打开马围栏导致马匹跑出，于晓强骑摩托车帮忙追马，但马跑上山了，未追到。郭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晓强赔偿郭旭东6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于晓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冬天，郭旭东在蘑菇气镇炕沿山村八组董某某处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三匹马，后三匹马中的一匹马产下一匹小马。2018年6月20日，郭旭东通过刘某的介绍将自家的四匹马（三匹大马及一匹5个月小马）送到于晓强放牧的牧点放养。放牧过程中因其中一匹马的马笼套太紧，于晓强电话通知郭旭东到其放牧点给一匹马松马笼套。2018年8月16日，郭旭东、于晓强在围栏里要抓松马笼套的马时，马围栏里的马群受到惊吓，于是于晓强将围栏打开，马群从围栏里跑了出来，于晓强骑摩托车往回圈马，郭旭东的四匹马跑入山里至今未找到。另查明，证人刘某的马放在于晓强处，口头约定马丢失找到尸体不赔，找不到尸体给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于晓强虽不认可与郭旭东之间存在放牧的关系，但实际郭旭东将四匹马放到于晓强的牧点，且从6月份到8月份，于晓强一直在给郭旭东管理马匹，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的牧业承包合同。而马匹的丢失非于晓强在放牧时丢失，是双方共同给郭旭东的马松马笼套而致使马匹受到惊吓丢失。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无明显过错，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造成损害的发生，是在于晓强放牧管理期间，于晓强也参与了全部的过程，该院酌定于晓强补偿郭旭东15000元。判决：一、于晓强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郭旭东马匹损失15000元；二、驳回郭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证据的分析认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5月间，于晓强发现郭旭东丢失的两匹大马跑回来后，打电话通知案外人刘某，让其告知郭旭东，但刘某未能及时通知到郭旭东，于晓强亦未对跑回的两匹大马进行管护，该两匹大马一匹死亡，一匹丢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旭东与于晓强是否建立了牧业承包合同关系；二、郭旭东的四匹马的价值；三、于晓强应否对马匹丢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郭旭东与于晓强虽未签订书面牧业承包合同，但郭旭东将四匹马放在于晓强的牧点放养近两个月，期间一直由于晓强看管照顾，结合双方的民事行为及证人证言，郭旭东和于晓强建立了事实上的牧业承包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郭旭东主张三匹大马价值50000元，一匹小马价值5000元，四匹马价值共计55000元。郭旭东自述2017年冬季其购买的三匹大马中的一匹母马生下一匹小马，在小马5个月大左右即2018年6月20日，其将三匹大马和一匹小马交给于晓强放养。结合郭旭东的陈述及母马的生产期，推定郭旭东购买三匹大马时，其中一匹母马已经怀孕，郭旭东未就小马价格进行举证，且怀孕母马怀有幼胎，其价格一般高于普通马，不应重复计算小马价格。郭旭东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花费50000元购买了三匹大马，于晓强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四匹马的价值认定为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郭旭东的四匹马在松马松笼套的过程中跑丢时，郭旭东和于晓强均在现场，双方均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对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过错，但于晓强作为合同约定的马匹管护人，在其管护期间形成了四匹马跑丢的损害后果，特别是两匹大马跑回时，于晓强明知郭旭东急于找回丢失的马匹，且在能直接与郭旭东取得联系的情形下，要求案外人通知郭旭东，但对是否实际通知到却不予理睬，也未采取合理措施看管马匹及时止损，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和于晓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于晓强赔偿郭旭东四匹马丢失的损失30000元。对于郭旭东主张的雇人找马发生的5000元费用，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旭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42号民事判决；二、于晓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郭旭东马匹损失30000元；三、驳回郭旭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郭旭东负担325元，由于晓强负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郭旭东负担534元，由于晓强负担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佳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清旭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