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进奎，男，汉族，1980年8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永善县细沙乡大同村党总支部，户籍地住址永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兴华，北京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进奎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云0625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进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云06刑终330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永善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永善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0625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进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冉进奎，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进奎犯诈骗罪及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一起、第三至七起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冉进奎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二起事实属被告人冉进奎与朱华金共同经营挖掘机以及就挖掘机的归属达成协议的过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冉进奎的行为属强迫交易或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国道213线绥江至木杆改扩建工程第2合同段K35+703-K35+743段位于被告人冉进奎家老房屋斜下面。2015年，213国道公路扩建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按原设计图纸放线，第2合同段K35+703-K35+743段距离时任永善县细沙乡大同村支部书记冉进奎家石木结构串架老房屋较近（距边坡顶约2米）。被告人冉进奎提出其老房屋会受影响，后被确定为预征收范围。2016年1月8日，细沙乡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冉进奎家石木结构串架老房屋进行了丈量登记。施工单位在施工中，冉进奎以施工会影响其家老房屋为由进行阻工。为了尽量避开民房征收，不影响到冉进奎家老房屋，2016年2月26日，经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业主单位、监理单位相关人员现场查勘冉进奎家老房屋下面属石质结构后签字确认，将冉进奎家老房屋下面原图纸设计0.75的偏坡比更改为0.3的偏坡比,坡度变陡。调整后，边坡顶距离被告人冉进奎家老房屋增加到5米以上，冉进奎家老房屋不再纳入征收范围。四家单位确认下发了变更现场处理卡，施工单位按处理卡施工。被告人冉进奎为获得该老房屋征收补偿款，以该老房屋会受影响为由多次找到213国道线扩建项目部负责化解矛盾纠纷的技术总工吴某1，要求在施工中挖垮其家老房屋。2016年9月，被告人冉进奎又找到吴某1要求挖垮他家老房屋。因公路建设有诸多纠纷需要作为村支部书记的冉进奎出面才能解决，吴某1为让冉进奎配合化解纠纷，顺利开展工作，推进工程建设，在被告人冉进奎的反复要求下，便安排正在附近路段施工现场负责施工的管理人员王某2组织挖掘机挖掉冉进奎家老房屋。2016年10月，王某2叫挖掘机驾驶员杨某开挖掘机将冉进奎家老房屋挖掉。后冉进奎家老房屋西南侧部分房屋（靠公路一侧）被挖损，被挖损处地基形成一凹槽。被挖后的房屋至公路最近点的坡比为64%。冉进奎户的老房屋被挖后，冉进奎叫施工单位在其老房屋斜下方位置挖取砂石用于公路施工。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公司国道213线绥江至木杆改扩建工程第2合同段施工项目部便在该位置挖取砂石2479立方米用于该路段的公路施工。为获得房屋被挖垮后的补偿款，被告人冉进奎给主管国道213线细沙段的细沙乡副乡长缪某人民币5000元。2016年11月24日，缪某安排其妻向冉进奎银行卡62×××01账号存款5000元。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冉进奎在《国道213线影响区实物指标调查登记表》村级意见一栏以该村副支部书记吴某2的名义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冉进奎在国道213线（细沙段）房屋及附属设施和人口搬迁补助花名册上签字确认。房屋征收补偿款为270890.20元。2016年12月24日，永善县细沙乡财政所将270890.20元补偿款转到了冉进奎在永善县信用联社细沙信用社的62×××06账户。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中国共产党细沙乡委员会免去细沙乡大同村党总支部副书记一职，并于同日任命冉进奎为细沙乡大同村党总支部书记一职。被告人冉进奎户的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仅有被告人冉进奎在乙方处签字，无甲方签字及协议签订时间。二、寻衅滋事罪2010年，永善县细沙乡大同村换届选举，冉进奎与文泉竞选大同村文书，村民祝科才未投票选举冉进奎。冉进奎知道后打电话威胁辱骂村民祝科才。2016年农历腊月的一天，细沙乡副乡长缪某带领冉进奎等人前往该乡大同村堰塘湾社解决修建213国道线挖断水源的问题，村民罗某1向冉进奎咨询精准扶贫的相关问题，认为精准识别建档立卡存在问题。被告人冉进奎认为罗某1问话刻意针对自己，双方为此发生争吵。被告人冉进奎便辱骂并欲殴打罗某1，后被在场工作人员劝阻离开。2016年农历12月23日晚，细沙乡党委副书记邱月萍带领冉进奎等人在永善县细沙乡大同村社长张某2家核对213国道线征收土地的数据。村民刘某1希望先核对自家的数据，遭到被告人冉进奎的辱骂。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冉进奎拿起自己坐的板凳殴打刘某1，被在场工作人员制止。当晚，邱月萍带着冉进奎到刘某1家道歉。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冉进奎因在工作中被永善县细沙乡纪委调查，被告人冉进奎向该乡党委政府领导表示不想继续担任大同村支书，细沙乡武装部部长代某作为大同村包村领导，对冉进奎做思想工作，希望冉进奎不要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闹矛盾。做完思想工作后，代某、冉进奎等人在桧溪镇吃饭后乘车返回细沙乡途中，冉进奎再次向代某抱怨想不通。代某批评了冉进奎，当车辆到达细沙乡集镇广场处，代某下车时，冉进奎用拳头打了代某背上一拳，将代某打倒在地。被同车人胡某2拉住，后经细沙乡党委政府领导劝导调解，冉进奎认识错误，向代某道歉，代某予以谅解。2017年4月的一天，213国道线改造工程施工到冉进奎家门口时，时任该路段的现场施工管理员陆某接到施工员向其询问冉进奎家新房屋前的挡墙是否需要施工。因施工图纸没有标明该路段有挡墙，陆某打电话向前任管理员询问情况。被告人冉进奎认为陆某从中作梗，便对陆某进行辱骂。2017年8月的一天，永善县细沙乡大同村委会全体人员打扫卫生，被告人冉进奎在打扫卫生时，安排徐某1将办公室内的纸箱丢掉，徐某1认为纸箱内装农户的户口册不能丢继而发生口角。被告人冉进奎认为徐某1不服从安排顶撞了自己，便上前用脚踢徐某1，被细沙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马某等人劝阻而未被踢着。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第三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冉进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七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冉进奎诈骗犯罪所得赃款270890.20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进奎提出：因施工方开挖形成18米以上的垂直偏坡，雨季导致房屋部分垮塌，而不是人为原因挖垮的，后施工方不按规定取土，破坏房屋此前的垮塌现状，吴某1怕为取土担责，而诬陷冉进奎要求其挖垮房屋，各级分管领导在兑现房屋补偿款前多次去现场查看，且逐级作了审核审批；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辩护人认为六起寻衅滋事的指控均是以冉进奎工作作风粗暴引起的，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视为情节轻微，且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虽辩护人申请调取涉案房屋此前的政府补贴清单没有得到支持，但涉案房屋不能居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政府无权单方面更改补偿协议，而吴某1的指证系孤证，钟某的证言是完全虚假的，指控冉进奎的行为造成房屋垮塌证据不足，另补偿系经多方评估认为不能居住才决定的，且冉进奎在实物指标调查表签订前已领取了补偿款，冉进奎代签“吴某2”三个字仅是完善程序，不是所谓的制造假象、虚构事实，指控冉进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冉进奎要求他人将其家不应被征收的房屋部分挖毁，后以该房屋系在施工过程中被损坏为由，于2016年12月24日骗得各项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70890.20元，以及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随意辱骂或殴打罗某1、刘某1、代某、陆某、徐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诈骗罪的相关证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及照片；国道213线影响区实物指标调查登记表、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说明，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包括房屋及附属设施和人口搬迁补偿补助花名册等）、银行交易明细及客户存款回单，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现场处理卡、路基横断面设计图；提取笔录及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吴某1、王某1、刘某2、王某2、陈某1、胡某1、贾某、周某1、朱某、杨某、缪某、吴某2、范某、刘某3、李某、冉某1、赵某、张某1、罗某2、冉某2、周某2、成某、徐某2、钟某、黄某1证言；原审被告人冉进奎供述。二、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证据：证人徐某1、缪某、黄某2、冉某3、张某2、陈某2、刘某3、胡某2、成某、范某、吴某1、王某2、陈某1、伍某、吴某3、赵某、万某、马某、吴某2、代某证言；被害人罗某1、刘某1、代某、陆某、徐某1陈述；原审被告人冉进奎供述。此外，还有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抓获经过、户口证明、任免职通知等证据在卷证实。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冉进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要求他人将其家不应被征收的房屋部分挖毁，后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以该房屋系在施工过程中被损坏为由，骗取各项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70890.2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判处。经查，冉进奎虽否认有授意他人挖毁房屋的行为，但证人吴某1、刘某2、王某2、杨某、王某1等均证实系人为挖垮的，且刘某2、王某2、杨某、王某1等证实内容与吴某1明确系冉进奎授意能相互印证，结合实物指标调查登记表上村级意见系冉进奎私下以“吴某2”名义签署的，以及冉进奎明知该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为了促成被征收还多次找人等情况，足以认定。另冉进奎身为村两委干部，不严格自律，为发泄不满情绪、炫耀显示威风，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随意辱骂或殴打罗某1、刘某1、代某、陆某、徐某1五人，破坏社会秩序，且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与其所犯诈骗罪依法数罪并罚。现有证据虽能证明冉进奎有辱骂祝科才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且与其它五起事实均不符合“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的规定，应该不作为犯罪行为予以认定，但根据冉进奎的罪行、认罪悔罪表现，以及诈骗数额、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具体行为等情节，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亦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冉进奎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宣告冉进奎诈骗罪无罪，以及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对寻衅滋事罪的判决罚当其罪，二审不再作从轻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