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继明，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108国道金祥小区**门市**。 负责人：李德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圆，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娜，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亮，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衡水市阜城县四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镇榆林村208国道旁/div> 法定代表人：李步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山。 上诉人程继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娜娜、李亮亮、原审被告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昕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继明与原审被告利昕运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山，上诉人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圆、被上诉人李亮亮及其与张娜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继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确认李亮亮合理营运损失6,500元，该费用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本案公估费8,650元，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公估费系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一种损失，理应由保险人承担。再者一审法院分配诉讼费严重不公，本案诉讼费应当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承担。 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辩称，一、依据保险条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停运损失，应当由事故的责任者以及侵权人予以承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施救费，因为施救票据中对于施救里程、施救明细以及标准并无记载。施救费应当按照河北省关于施救费的相关标准，拖车费为15元/车公里×40公里×2车×0.8=960元，吊车费为900元/车次×2车×0.8=1,440元。三、对免赔条款，保险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作出了加粗、加黑的提示，并且投保人已进行交费，应当视为对保险合同的认可，对于保险合同的内容，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 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不服金额为32841元，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车辆冀Ｔ×××××、冀Ｊ×××××经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主车损失金额为54865元、挂车损失金额为29000元，鉴定金额明显偏高。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对车辆进行了查勘定损，确定主车损失金额为29809元，挂车损失金额为27215元，并未达到全损程度，与公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差距较大，应当以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确定车辆损失金额。且施救费金额过高，明显超过必要合理限度，施救发票并无施救里程、施救明细及标准，不能证明施救费用的合理性。 程继明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应当赔偿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对于书面说明应当提交书面材料；口头说明应当有口头说明记录，但在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对本案不产生效力。程继明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的商业三者险，该请求没有超过赔偿限额，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应当赔偿。 被上诉人李亮亮、张娜娜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利昕运输公司辩称，利昕运输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保险公司没有对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当事人进行过免责条款说明，保险公司也没有委托或授权该公司对实际车主进行说明，所以该免责条款不应当生效。 李亮亮、张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等（暂定）共计5万元；2.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李亮亮、张娜娜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48,7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1时20分，程继明驾驶晋Ｋ×××××、晋Ｋ×××××的重型货车，沿歧银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歧银线253公里411米时，与李亮亮、张娜娜一方司机王怀宝驾驶冀Ｔ×××××、冀Ｊ×××××重型货车碰撞，造成两车局部不同程度损坏，中央隔离水泥花池损坏、冬青等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晋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程继明负全部责任，王怀宝无责任。程继明驾驶晋Ｋ×××××货车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晋Ｋ×××××车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险5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晋州市公路路政管理站出具《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李亮亮、张娜娜赔偿损坏国有资产损失14160元。事故发生后，李亮亮、张娜娜交纳施救费共计12000元。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向利昕运输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 一审审理中，李亮亮、张娜娜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冀Ｔ×××××、冀Ｊ×××××重型货车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冀Ｔ×××××、冀Ｊ×××××的车辆损失为83865元，每天停运损失为650元。李亮亮、张娜娜交纳评估费共计8650元。 一审审理中，李亮亮、张娜娜提交阜城县鹏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冀Ｔ×××××、冀Ｊ×××××重型半挂汽车系于2019年8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当天晚上10点拖到我汽修厂进行维修，于2019年9月30日维修完毕交付车主使用，共计43天。李亮亮、张娜娜要求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赔偿停运损失27950元。 一审审理中，程继明、利昕运输公司提交2018年5月20日程连万（乙方）与利昕运输公司（甲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证实程继明所驾驶晋Ｋ×××××、晋Ｋ×××××车辆，系程连万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利昕运输公司购买。该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在全部车款、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未还清甲方以前，所购车辆的产权归甲方所有。根据合同中《分期付款还款表》显示，分期付款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 一审审理中，李亮亮、张娜娜提交阜城县久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018年1月2日李亮亮、张娜娜与该公司签订的《运输车辆运输协议书》及2018年2月3日、2018年4月1日《收款收据》，证实运输收入情况。 一审审理中，对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是否向利昕运输公司支付2,000元，利昕运输公司需庭后核实，但至今未反馈核实情况。 上述事实，由李亮亮、张娜娜、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的陈述、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由于程继明的侵权行为给李亮亮、张娜娜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此，李亮亮、张娜娜要求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一、关于李亮亮、张娜娜的经济损失： 1.因事故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4,160元，由晋州市公路路政管理站出具《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及河北省国有资产收入专用票据予以证实，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应予赔偿。 2.施救费共计12,000元，由晋州市安通清障队出具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应予赔偿。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辩称施救费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冀Ｔ×××××、冀Ｊ×××××的车辆损失为83865元，由评估报告予以证实，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应予赔偿。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辩称按照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评估损失过高。 根据评估报告中所载车辆损坏照片，李亮亮、张娜娜陈述该照片系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提供，所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系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单方制作。对此，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评估资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4.冀Ｔ×××××、冀Ｊ×××××的车辆停运损失，根据评估报告，每天的停运损失为650元。李亮亮、张娜娜要求按照阜城县鹏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维修天数为43天，共计27950元。程继明、利昕运输公司辩称停运损失每天650元过高，停运时间过长，认可10天。李亮亮、张娜娜未提交此前运输收入情况。李亮亮、张娜娜所提交的汽修厂证明没有经手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根据评估报告中所载车辆损坏照片，以及李亮亮、张娜娜提交的运输协议及收费情况，李亮亮、张娜娜要求停运损失按照43天计算，并无不可。因此，对于停运损失27950元，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应予赔偿。 5.李亮亮、张娜娜交纳评估费共计8,650元，由票据证实，程继明、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利昕运输公司应予负担。 二、关于李亮亮、张娜娜各项损失的承担： 程继明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晋Ｋ×××××、晋Ｋ×××××的重型货车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交强险一份、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和5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各一份且不计免赔。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据此，李亮亮、张娜娜的各项损失： 1.因事故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4,160元、施救费12,000元、车辆损失为83,865元，共计110,025元，应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保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 因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已将交强险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的2,000元给付利昕运输公司。因此，利昕运输公司应赔偿李亮亮、张娜娜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108,025元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 因晋Ｋ×××××、晋Ｋ×××××的重型货车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处分别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和5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要求分摊。因此，晋Ｋ×××××所投保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02623.75元，在晋Ｋ×××××车投保的5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401.25元。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因此，李亮亮、张娜娜的停运损失27,950元，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审理中，利昕运输公司提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证实程继明所驾驶晋Ｋ×××××、晋Ｋ×××××车辆，系程连万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利昕运输公司购买。因此，利昕运输公司对于李亮亮、张娜娜的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程继明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车辆所有人程连万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李亮亮、张娜娜的停运损失应由程继明承担。程继明在承担上述损失后，可另行向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 3.评估费8,65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程继明负担。程继明在承担上述损失后，可另行向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昕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亮亮、张娜娜国有资产损失、施救费、车辆损失共计2000元；二、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亮亮、张娜娜国有资产损失、施救费、车辆损失共计108025元（其中：晋Ｋ×××××所投保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02623.75元，在晋Ｋ×××××车投保的5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401.25元）；三、程继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亮亮、张娜娜停运损失27950元，程继明承担上述损失后，有权向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四、程继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亮亮、张娜娜公估费8650元，程继明承担上述损失后，有权向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如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李亮亮、张娜娜负担43元，由程继明负担3232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询问中，上诉人程继明述称其与该车实际所有人程连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亮亮述称，施救费12,000元系将事故车辆从事故现场拖到事故停车场的施救费用，从事故停车场到维修站的拖车、吊车费用为李亮亮、张娜娜自己负担。12,000元的施救费包含了施救公司作业一天清理车上货物的人工费、两辆拖车费、两辆吊车费。 被上诉人李亮亮提交2019年8月19日转账给施救公司12,000元的截图，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李亮亮施救费的实际花费无异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评估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张娜娜、李亮亮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据此对冀Ｔ×××××、冀Ｊ×××××车辆损失与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车辆损失为83865元，停运损失为650元／天，公估费用总计8650元。该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持有《价格评估专业人员执业登记证书》。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评估，故一审判决按照该评估结果认定车辆损失与日停运损失，并无不妥。根据阜城县鹏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冀Ｔ×××××、冀Ｊ×××××维修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43天。该证明盖有阜城县鹏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公章，且有该中心负责人签字确认。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对停运天数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冀Ｔ×××××冀Ｊ×××××停运损失为650元×43天＝27950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施救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李亮亮、张娜娜提供了《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且述称12,000元施救费包含了施救公司作业一天清理车上货物的人工费、两辆拖车费、两辆吊车费。故一审判决认定李亮亮、张娜娜施救费12,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公估费用、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而程继明驾驶的晋Ｋ×××××货车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晋Ｋ×××××车在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险5万元且不计免赔。故李亮亮、张娜娜车辆停运损失27950元应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不承担公估费用与车辆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也未提交有投保人签章的投保单，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应当承担涉案车辆公估费用与车辆停运损失。 综上，李亮亮、张娜娜经济损失为：国有资产损失14,160元，车辆停运损失27,950元，车辆损失83,865元，车辆施救费用12,000元，评估费8,650元，总计146,625元。 因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已将交强险财产责任赔偿限额内的2000元给付利昕运输公司。因此，利昕运输公司应赔偿李亮亮、张娜娜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144625元由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大地财保太谷支公司要求在主、挂车之间进行分摊，晋Ｋ×××××所投保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37725元，在晋Ｋ×××××车投保的5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69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亮亮、张娜娜国有资产损失、施救费、车辆损失共计2,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诉人程继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亮亮、张娜娜停运损失27,950元，上诉人程继明承担上述损失后，有权向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 三、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上诉人程继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亮亮、张娜娜公估费8,650元，上诉人程继明承担上述损失后，有权向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 四、变更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亮亮、张娜娜国有资产损失、施救费、车辆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公估费用共计144625元（其中：晋Ｋ×××××所投保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37725元，在晋Ｋ×××××车投保的5万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69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亮亮、张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3,245元，由原审被告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张 闯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