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民初5929号原告：罗维奇，女，195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重庆能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重庆能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兴楷，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敏，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巴**。原告罗维奇诉被告钟兴楷、何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小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文格、文发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维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杨帆，被告钟兴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及被告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维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欠付利息（利息包括：截至2019年10月9日欠付的利息330250元，及从2019年10月10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钟兴楷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钟兴楷出借65万元，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1.5%。此后双方多次对借款展期。2018年1月1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再次展期一年，约定当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自2012年至今，经原告多次催收，两被告拒不归还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9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利息330250元。另鉴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贷事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两被告应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钟兴楷辩称，其已于2019年3月19日偿还完全部借款。被告何敏辩称，其与被告钟兴楷为夫妻关系，但其二人目前已经没有在一起生活了，这些借款是钟兴楷还的，其并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2年原告向被告钟兴楷出借了650000元的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并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以及2012年11月13日分三次向被告何敏的账户转账合共650000元。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钟兴楷签署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反映了双方确认被告钟兴楷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向原告借款，因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经协商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总额为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上述借款期间内按月息1.5%支付利息等事项。另，该协议中并约定，双方就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可向法院起诉，由败诉方承担案件保全费、诉讼费以及胜诉方的律师代理费等。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关于是否已归还借款的问题。原告主张：自2012年被告钟兴楷向其借款后，已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元以及利息431000元，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内容来看，被告每月支付的9000元应属于借款利息，且在2018年1月1日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之后，被告仍规律地以600000元为本金、按1.5%的月利率，即每月9000元的标准，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原告对被告钟兴楷关于已还清借款的主张不予确认。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被告钟兴楷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于2012年向原告借款600000元本金，利息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590000余元，本息合计为1240000元，2018年1月1日前其已还款合共640000余元，因借款时间较长，其按原告的要求签署了《借款协议》，确认欠原告借款600000元。其已归还的640000元中包含了本金和利息，但并未利随本减，应按照利随本减的原则查明被告实际已还款的金额。另，签署《借款协议》当天其即向原告归还50000元现金，之后又向原告转账还款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已向原告转账的款项性质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本案中，首先，双方对原告于2012年向被告钟兴楷出借650000元的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的事项均不持异议，从双方确认真实性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来看，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有数笔被告钟兴楷向原告转账的数额为9000元的记录，特别是在2014、2015年度，上述记录呈现出按月转账的规律，故从转账的金额和时间上来看均基本符合双方约定的上述借款利息的特征；其次，在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确认了被告钟兴楷于2012年向原告借款但未还款，在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钟兴楷确认向原告借款总额为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及借款期间内按月息1.5%支付利息等事项，上述事实与被告钟兴楷关于在2018年1月1日前已还款合共640000余元的主张明显不符；最后，被告钟兴楷就其关于在2018年1月1日后已以现金还款50000元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反映其在2018年期间的转账亦基本符合上述按月转账9000元的情况。综上，并结合双方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款往来还涉及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等情况，被告钟兴楷关于已向原告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实，本院并对原告关于被告钟兴楷尚未向其支付借款600000元以及利息的相关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钟兴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确认的《借款协议》反映了被告钟兴楷向原告借款以及约定利息的情况，被告钟兴楷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并依约支付利息。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已确认被告钟兴楷在2018年1月1日后已支付利息合共4100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从被告钟兴楷应该归还的借款利息中扣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钟兴楷向其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1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何敏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钟兴楷与被告何敏为夫妻关系，前述借贷的事实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2012年原告向被告钟兴楷转账支付借款时，系在钟兴楷的指示下转账至何敏的账户，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何敏应对前述借款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何敏主张：其虽然与被告钟兴楷是夫妻关系，但目前二人已经不在一起生活；钟兴楷每次向外借钱都是自己签字，没有经过财务对账，其确认本案中两份《借款协议》中钟兴楷签名的真实性，但其对上述协议并不知情；原告向钟兴楷转入借款的银行账户确为其名下的银行卡，但该卡是钟兴楷在使用；钟兴楷打借条时没有经过其同意，该笔借款也并非由其使用，其不清楚该笔借款的用途，故其不同意承担本案中的债务。本案庭审中，原告并主张案涉借贷款项系用于被告钟兴楷生意上的周转，而被告何敏一直担任被告钟兴楷经营的重庆旭恒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恒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且在2015年担任该公司股东，何敏应当知道该笔借款的情况。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并向本院提交了短信记录截图、旭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其中：上述短信记录的内容反映被告何敏多次通过短信与原告联系，告知原告已汇款并请查收的情况，转账情况与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记录相吻；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旭恒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11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钟兴楷担任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何敏自2015年2月12日起担任该公司股东。被告何敏对上述短信记录截图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被告钟兴楷以方便查账为由，每次在向原告转账后均让其向原告发短信，其对每次转账款项的性质并不清楚。被告何敏并否认其为旭恒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且陈述其不愿意担任股东，是原告和被告钟兴楷等人商量后强加于其，其为了办理转贷手续才配合签字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钟兴楷与被告何敏为夫妻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钟兴楷与被告何敏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本案中，虽然被告钟兴楷系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但从资金流向上来看原告系将出借款项汇入被告何敏的账户，在每月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后亦由被告何敏向原告发送查收通知，由此可知被告何敏对该笔借款应为明知且实际参与，结合被告何敏自2015年2月起担任旭恒公司股东等情况，本院对原告关于案涉借款系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并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原告要求被告钟兴楷和被告何敏共同偿还前述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钟兴楷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0000元的主张，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且被告钟兴楷未依约向原告归还借款确使原告遭受了该项损失，原告并向本院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钟兴楷支付上述律师费的诉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就上述律师代理费问题作出约定的主体系被告钟兴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被告何敏向其支付上述律师代理费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兴楷、何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维奇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1000元）。二、被告钟兴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维奇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罗维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02元，由被告钟兴楷、何敏负担（此款已由原告罗维奇垫付，限被告钟兴楷、何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原告罗维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小晶人民陪审员  周文格人民陪审员  文发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蒋 起书 记 员  熊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