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4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惠，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梁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书，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宇，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咏，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建，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惠、杨景书与陆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梁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许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鲁08民终317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梁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梁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7）鲁083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许惠、杨景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惠上诉请求：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于110万元及175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提交自年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交易记录，转账共计343.999万元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如果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还款是偿还的被上诉人的其它借款，那么应当建立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客观成立的基础上，在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它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下，径行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与上诉人之间1077.5万元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在梁山县人民法院(2014)梁民初字第35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到过还存在1077.5万元的借款，在该案二审期间，审判员曾发问被上诉人双方是否还存在110万元和175万元之外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回答没有其它借贷关系，就是存在27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在(2017)鲁0832民初4927案件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1077.5万元的欠条，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存在巨额的借款，但是根据交易习惯，如此巨额借款，现金交付显然不可能，但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借款已经足额交付。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据并不能证实借款已经交付，尤其针对巨额的借款，依据法律规定，还应当考虑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于民间借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出借人是否具备出借能力、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是否符合常理，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1077.5万元的借条和175万元的借条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具的。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110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陆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许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涉案款项有上诉人许惠出具的借条及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其中的50万元是转让上诉人杨景书的银行卡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惠和上诉人杨景书共同偿还50万元、许惠偿还60万元符合本案的证据和法律的规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6、7均能证实上诉人许惠支付的款项系其他借款，而不是涉案的借款，证据8说明在短信中许惠认可欠被上诉人借款并表示道歉，都充分说明了其所谓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许惠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由来已久，其多次借款，而被上诉人当时正在承包梁山电视台收费栏目，收入很高，经过多年的累计经过双方结算出具的1077.5元的借条，这是上诉人许惠亲笔书写的借条，而且在出具借条后，许惠并没有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借条，结合短信，完全能够证实双方在涉案借款之前就存在该借款关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景书述称，对于本案所涉的借款应属于许惠个人的借款，与杨景书无关。且根据目前所提交认定的证据，本案所涉借款应已经由许惠向陆咏归还完毕。 杨景书上诉请求：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咏对上诉人杨景书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借款毫不知情，也并未在涉案借条中签字，时候也并未对涉案借款追认，即使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确实存在，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许惠形成共同借款的合意。该笔借款更未用于许惠与答辩人的共同生活或经营，且被上诉人陆咏主张的巨额借款也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家庭生活支出，故该笔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根据本案一审时二被上诉人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资金往来极其频繁，二人自2011年起至2014年11月期间你来我往相互转账汇款五六十次。且本案所涉的借款一笔50万、一笔60万时间仅相差两天，被上诉人许惠分别向被上诉人陆咏出具了两份借条，而在此之前被上诉人许惠刚刚向被上诉人陆咏出具了1077.5万的欠条汇总，以上这些情况极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对以上疑点进行调查核实，也未对借款的用途、来源、去向及被上诉人陆咏有没有上千万甚至几百万的经济实力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并未查清，证据真实性缺乏考证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有失公允。虽然被上诉人陆咏主张本案其向被上诉人许惠出借款项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汇入了上诉人杨景书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并以此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中的50万知情，但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一方借贷行为就必然导致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同样即使对借款知情也并不代表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首先，上诉人名下涉案的银行账户并非上诉人本人使用，该账户及银行卡均由被上诉人许惠实际使用，且在被上诉人陆咏将款项汇入该账户后，随即就被许惠转入其本人账户内，上诉人对此实际是不知情的，也从未占有使用过该款项。其次，根据2018年1月1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法律规定的是签字确认、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陆咏在一审时并未完成对上诉人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的举证义务，而一审法院仅以涉案款项汇入上诉人名下账户就认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法律及司法解释相违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并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惠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陆咏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陆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景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涉案款项有上诉人许惠出具的借条及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其中的50万元是转让上诉人杨景书的银行卡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惠和上诉人杨景书共同偿还50万元、许惠偿还60万元符合本案的证据和法律的规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6/7均能证实上诉人许惠支付的款项系其他借款，而不是涉案的借款，证据8说明在短信中许惠认可欠被上诉人借款并表示道歉，都充分说明了其所谓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许惠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由来已久，其多次借款，而被上诉人当时正在承包梁山电视台收费栏目，收入很高，经过多年的累计经过双方结算出具的1077.5元的借条，这是上诉人许惠亲笔书写的借条，而且在出具借条后，许惠并没有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借条，结合短信，完全能够证实双方在涉案借款之前就存在该借款关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惠辩称，陆咏知道杨景书不知情。 陆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1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被告许惠向原告陆咏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日，原告陆咏使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向被告杨景书银行账户（卡号为62×××19）交付500000元。2014年8月27日，被告许惠向原告陆咏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日，原告陆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许惠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46）交付500000元、使用其银行账户（卡号为62×××84）向被告许惠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75）交付100000元。另查明，被告许惠与被告杨景书于2014年11月24日在梁山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对此，原告陆咏没有异议；被告许惠对上述两笔借款没有异议，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但是其已经偿还完毕；被告杨景书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查明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许惠偿还原告110.5万元是否属实。偿还的该笔钱是否偿还涉案借款。2、被告杨景书是否应负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告许惠主张并举证认为，涉案的借款110万元已清偿完毕，提交还款记录一，被告在收到借款后还款如下：2014年9月17日，尾号1185转款14万元；2014年9月18日尾号为1185转款6万元；2014年9月18日尾号为1185转款3.5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1185转款2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0375转款5万元；2014年10月12日尾号为1185转款11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1185转款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1185转款15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1185转款5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0375转款19万元；2014年9月18日尾号为0375转款10万元，合计110.5万元（备注：1185为建行卡号0375为农商卡号。）提交还款记录二，许惠建行1185交易明细及许惠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以及6227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开庭前已申请法院调取，还款明细如下：2014年2月20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0.2万元；2014年4月20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4万元；2014年6月5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0万元；2014年6月10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49.5万元；2014年6月11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9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9万元；2014；7月25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2.8万元；2014年7月25日尾号为0375（农商）转款49万元；2014年7月29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3万元；2014年8月24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7.775万元；2014年9月8日尾号为0375（农商）转款10万元；2014年9月17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4万元；2014年9月18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6万元；2014年9月18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3.5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2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0375（农商）转款5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6227（工商）转款8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农行（李淑玲）转款20万元；2014年10月12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1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5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5万元；2014年10月13日尾号为0375（农商）转款19万元；2014年9月18日尾号为0375（农商）转款1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尾号为0375（农商）转款5万元；2014年11月1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2万元；2014年11月1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万元；2014年11月5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224万元；2014年11月7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2万元；2014年11月8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万元；2014年11月8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3万元；2014年11月11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4万元；2014年11月11日尾号为1185（建行）转款1万元，合计：343.999万元。原告陆咏对许惠的质证称，对还款明细一中2017年9月18日10万元无法证实是向原告账户所支付，对其他10笔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以上10笔是偿还的其他借款，而不是涉案借款。对还款明细二，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10月11日李淑玲农行卡20万元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2014年7月30日之前的转账交易记录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在欠条之前，2014年7月30日之后的转款相对应的相原告向许惠进行转款也就是原告所主张的相互转账的行为，从而说明该转账记录既不是110万元的转账记录也不是2014年7月9日和2014年7月30日两份借条的额偿还记录，因此不能证明被告许惠所述借贷关系不成立的观点。从2014年2月到2014年8月20日许惠工商银行卡中原告向被告转入51万元，农商银行银行卡转入24万元，建行卡转入21万元，共计96万元。也说明被告许惠所提交的转账交易记录与本案借款以及175万元的借款均没有关联性。被告杨景书对被告许惠的证据没有异议。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主张并举证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是用于偿还的2017年7月9日和2017年7月30日共计175万元的借款，而非本案涉案借款，根据以上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据1、2014年8月25日被告许惠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许惠向原告借款500000元。证据2、2014年8月27日被告许惠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许惠向原告借款600000元。证据3、2014年8月25日农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证明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景书银行卡内转账500000元的事实，而且证明对于许惠向原告的借款被告杨景书是明知的。证据4、2014年8月28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惠分别转账500000元、100000元的事实。证据5、2014年7月9日、7月30日被告许惠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二份，证实许惠分别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及750000元的事实，证明被告许惠转账给原告的款项是偿还的该两份借条中的借款，并没有偿还本案的两笔借款。证据6、部分银行转账凭条：(1)2011年12月14日转给许惠100000元；（2）2012年12月24日转给许惠200000元；（3）2013年4月3日转给许惠70000元；（4）2013年6月5日转给杨景书260000元；（5）2014年2月20日转给许惠50000元；（6）2014年2月14日转给许惠50000元；（7）2014年3月5日转给许惠30000元；（8）2014年3月8日转给许惠20000元；（90）2014年3月9日转给杨景书200000元；（10）2014年3月9日转给杨景书200000元；（11）2014年3月30日转给杨景书100000元；（12）2014年3月30日转给许惠300000元。证据7、2014年7月5日被告许惠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截止到2014年7月5日被告许惠共欠原告1077.5万元，该欠条是原告陆咏和被告许惠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由许惠向原告出具，之前许惠出具的欠条已全部被许惠收回，该欠条是对原借款进行的汇总，因此被告许惠所提交的偿还银行转账的记录均是偿还的该欠条中的欠款，而不是偿还的本案中的借款。证据8、原告与被告许惠短信截图2张，证明被告许惠认可截止到2014.11.18日在原告向其索要欠款的时候，被告许惠认可欠原告借款，从而也佐证了被告许惠向原告的转账并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许惠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6存在异议，原告提交的借条分别形成于2014年7月9日及2014年7月30日。但是，原告提供的交付及转款跨度为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3月30日，而且转账的数额与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不相符，不能证实转账行为和上述两张借条有关联性，因为转款行为跨度时间较长原告应当提供证据或者说明借款与借条相关的打款明细。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11月11日许惠向原告也有多笔转账行为，也就是原、被告双方系相互转账，不能仅仅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借贷关系成立。对证据7、8有异议，1.出借1077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不具备上述借款的能力。3.原告是否支付上述借款，应当举证证明，该借款合同在未收到上述借款前合同不生效。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及原告提供的欠条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据被告杨景书质证认为，对原告所述的借款175万元，其并不知情，被告杨景书的银行卡一直由被告许惠使用，对转账不知情。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告杨景书主张并举证认为，被告许惠已经偿还完毕，没有证据提交。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陆咏主张并举证认为，杨景书对于许惠的借款应向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理由是原告和被告许惠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许惠和杨景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陆咏向被告许惠交付借款是转入杨景书的银行卡内。对于焦点问题二被告许惠主张并举证、质证认为，本案争议的款项是许惠个人借贷，且已清偿完毕，涉案款项数额巨大，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是许惠个人所用，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是以杨景书银行卡转账，但该卡一直由许惠使用，杨景书并不知情，不能仅以借卡转账为由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所有借款均已清偿完毕。关于焦点问题二，杨景书主张并举证、质证认为，陆咏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欠条上杨景书未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也不是家庭生活所负债务，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杨景书名下的济宁银行工资卡、威海银行工资卡本人使用外，其余本人办理的银行卡均是许惠使用，业务非本人操作，根据许惠的举证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链条，依法均予以采信，但被告的举证不能证实其主张。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许惠向原告陆咏借款110万元，该欠款经原告陆咏催要，被告许惠、杨景书并未偿还，原告陆咏要求被告许惠偿还借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许惠辩称款已还清的辩解，其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先还款后又出具借据，且收取原告110万元的事实，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景书以原告陆咏与被告许惠约定诉争借款为个人债务，其不知情进行抗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银行卡参与收款50万元；被告杨景书以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进行抗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被告杨景书以二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债务由被告许惠偿还进行抗辩，然而，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只是配偶间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合意，不能免除配偶双方对债权人清偿债务的义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原告陆咏要求被告杨景书偿还借款110万元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惠与被告杨景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陆咏借款50万元。二、被告许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陆咏借款6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被告许惠、杨景书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许惠抗辩称陆咏主张的涉案借款110万元其已全部清偿完毕，并提交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许惠提交的向陆咏银行转账数额合计为343.999万元。经质证，陆咏除2014年10月11日李淑玲向其的20万元转账不予认可外，其余均认可收到了许惠的转账款项，但认为均非偿还本案借款。并且，陆咏另行提交了许惠于2014年7月9日、7月30日向其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75万元的两张欠条，及2014年7月5日许惠向陆咏出具的金额为1077.5万元的欠条，并主张许惠的上述还款系偿还的这三份欠条对应的款项。陆咏对其举证的全部欠条的交付情况，仅提交了合计数额为26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含本案陆咏起诉的110万元转账在内），未提交其他向许惠交付款项的证据。 本院认为，陆咏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许惠向其借款110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欠条和转账凭证。许惠抗辩称其已全部清偿完毕，并提交了合计数额为343.999万元的银行转账还款凭证。其中，对于2014年10月11日李淑玲向陆咏的20万元转账，李淑玲已作证认可系替许惠向陆咏还款，因此，应认定为许惠向陆咏的还款；对于其余款项，陆咏认可系收到的许惠的还款，因此，本院认定许惠已向陆咏偿还款项343.999万元。对于上述许惠的还款，陆咏主张系偿还的非本案主张的110万元，而是另外三份欠条对应的100万元、75万元、1077.5万元的借款，并提交了许惠出具的欠条，但是，对于陆咏向许惠交付借款的情况，陆咏合计仅提交了26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包含本案的110万元转账在内）。因此，根据陆咏和许惠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许惠向陆咏偿还的款项金额已超过了陆咏向许惠出借的款项金额，在涉案欠条均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应认定许惠对陆咏涉案主张并举证的款项已清偿完毕。对于陆咏主张许惠、杨景书偿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陆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陆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陆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海洋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