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081行初78号原告杨凤秀，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代理人张天光（系杨凤秀女婿），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阳市文圣区。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原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公安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0000011844118，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新运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国禹，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鹏，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日阳，系该局工作人员。被告辽阳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000001180779B，住，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襄平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兴业，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英鹰，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杨凤秀不服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辽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分别向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被告辽阳市公安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杨凤秀的委托代理人张天光、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晓鹏、赵日阳、被告辽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英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内容为：2019年11月3日14时许，在辽阳市××区××会议室，杨凤秀、刘希服抢夺黄殿贵手中待发放的选票，杨凤秀抢到选票后，刘波指使杨凤秀将选票撕毁造成选举无法正常进行。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视频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一款三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杨凤秀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杨凤秀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辽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公安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杨凤秀诉称，2019年11月3日下午1:30村里正常开村民代表会，我、王兆安等十余名村民也进会议室旁听，支部书记张英凤不让我们这些人听，撵我们走，我们这些村民说开会也是关乎我们老百姓利益的事，我们听是正常的，张英凤于是报警了，来了两名警察，警察看了没有什么事就走了，张英凤看这些村民不走，就接着开会，说了四件事。最后一件是推选经济合作社理事会监事会成员。我和王兆安提出不用村民代表选，要用村民选，因为村民代表来开会的都是乔双奇和张英凤的亲属，别的村民代表也不敢说什么。张英凤说就我说了算，就用村民代表选，她还骂骂咧咧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说我挺大岁数不知道好赖。我一气之下把选票撕毁了。张英凤是村支部书记实际她一直听乔双奇摆布（乔双奇从1998年上任至今，张英凤一直在乔双奇手下干了二十多年的委员），村民反对用村民代表选监事会、理事会成员也是有理由的，村里的集体资产在这20多年的时间里被乔双奇他们弄没有了，老百姓就五分的旱田地都被他收回村里，地，地都没有了现在土地不能确权，所以这就是村民不同意用村民代表推选的原因。我们都70多岁了，没有经济来源，还一身病，每天都需要吃药，张英凤用村民代表选监事、理事成员就是想把乔双奇选上来控制村里的事，事实也是这么出现的（乔双奇被文圣区纪委留党察看还是把他选上了）。2019年11月14日文圣公安分局作出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19)229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本人到市公安局经过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日下达了撤销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19)229号处罚决定。然后文圣公安分局又重新下达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号决定。本人又到市公安局进行复议，这次市公安局对文圣公安分局没有对当事人做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义务，撤销文圣公安分局对我做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号决定。经过以上两次的决定。这次文圣公安分局对我又重新下达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决定，本人又到辽阳市公安局进行复议，7月30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文圣公安分局做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决定。我没有受任何人指使撕毁选票，只是受到张英凤的语言刺激，一时冲动才撕的。这个推选成员也不是真正的选举，只是村委会自治组织内部的一个推选过程，没有法律可依据。现请求：一、撤销文圣公安分局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决定；二、撤销市公安局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决定。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张天光与黄殿贵的通话录音（2020年8月26日张天光用手机录制）及对话录像3段（2020年8月26日刘波用手机录制），证明黄殿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愿，刘波没有递选票给杨凤秀，也没有指使杨凤秀撕选票；2、王素华、王素彬、王菊、张文哲、高玉秀、李春凤、臧平、邸霞、徐洪金、常素芹、张天光、程绍龙、王兆安、张国朋情况说明，证明以上证人都没有看到刘波递给杨凤秀让其撕毁选票；3、臧平当庭证言、李春凤当庭证言、邸霞当庭证言，以上三位证人证明刘波没有递给杨凤秀选票，也没有指使杨凤秀撕毁选票。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辩称，在辽阳市××区罗大台镇××会议室,杨凤秀、刘希服抢夺黄殿贵手中待发放的选票，杨凤秀抢到选票后，刘波指使杨凤秀将选票撕毁,造成选举无法正常进行。杨凤秀、刘波的行为符合法律对寻衅滋事的定义，且有证人证言、现场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证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处罚，对杨凤秀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应撤销。我局在办理杨凤秀寻衅滋事一案中，认定的违法事实客观真实，收集到的证据确实充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引用的条款正确、处罚尺度得当，办案程序合法，应予支持。请贵院核实，依法作出判决。被告向本院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1、刘希服询问笔录，证明刘希服参与抢选票了，杨凤秀把选票撕毁了；2、杨凤秀询问笔录，证明杨凤秀和刘希服抢选票，杨凤秀把选票撕毁了，还撕坏了一个投票箱；3、刘波询问笔录，证明杨凤秀和刘希服抢选票，黄殿贵把选票扔在会场的办公桌上，刘波又给扔回去了，杨凤秀就将选票撕毁；4、张英凤询问笔录，证明杨凤秀和刘希服抢选票，杨凤秀先把票箱撕碎，发选票后发一张杨凤秀抢一张撕毁，导致投票停止，黄殿贵把剩余选票放在桌上，刘波拿起选票递给杨凤秀告诉她撕了，杨凤秀把剩余选票也撕毁。刘希服参与抢票了，但是没抢到；5、王桂影询问笔录，证明杨凤秀先将选票箱撕毁了，黄殿贵向村民代表发选票时被杨凤秀抢走并撕毁，黄殿贵把剩余选票扔在桌上，刘波将所有选票拿走立即扔给杨凤秀并说了一句“撕了”，杨凤秀接住选票后将所有选票撕毁并扔在了地上。刘希服参与抢票了但是没有抢到；6、赵沛华询问笔录，证明杨凤秀把票箱撕坏后，黄殿贵开始发票，但被杨凤秀抢走两次撕毁两张选票，刘希服参与同时抢黄殿贵手中剩余没发完的票时，黄殿贵将票撇给张英凤，这时刘波从办公桌上把票拿起了撇给杨凤秀告诉她撕了，杨凤秀就把票都给撕毁；7、黄殿贵询问笔录，证明黄殿贵负责给与会人员发选举票，黄殿贵怕被抢走，就把票都扔到桌子上，刘波从桌子上捡起选举票递给了杨凤秀，杨凤秀就都给撕坏了；8、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询问人的身份信息；9、《关于同意罗大台村集体资产量化和股权设置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及罗大台村会议记录2份，证明罗大台村召开会议的真实性；10、监控录像，证明刘波、杨凤秀的违法行为。提供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3份、通（告）知记录5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份、行政处罚决定集体讨论会议记录3份、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7份、行政处罚决定书7份、违法嫌疑人前科劣迹说明3份、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暂缓执行行政拘留）4份、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4份、担保人保证书2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3份、行政复议意见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2份，证明程序合法。被告辽阳市公安局辩称，原告杨凤秀因对文圣公安分局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7月10日向辽阳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局受理了其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调取了文圣公安分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相关卷宗。经审查，本局认为文圣公安分局对杨凤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20年7月30日本局做出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文圣公安分局对杨凤秀做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我局对杨凤秀做出的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恳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提供行政复议案件立案登记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字[2020]第32号送达回证、行政复议法相关条文摘录，证明复议程序合法。在本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1-3、8-9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张英凤陈述刘波把选票递给杨凤秀告诉她撕了不属实；对证据5有异议，王桂影陈述刘波将所有的选票拿走并立即扔给杨凤秀，杨凤秀接住选票后将所有选票撕毁不属实；对证据6有异议，陈述不属实，刘波没告诉杨凤秀撕选票；对证据7有异议，刘波没有把选票递给杨凤秀，也没有告诉杨凤秀把选票撕毁；对证据10没有异议，但是通过监控录像可以反映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对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程序合法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在我局对刘波及杨凤秀做出行政行为之前，黄殿贵没有到办案单位改变证言。黄殿贵的询问笔录中虽然没有说听到刘波说撕了两个字，但是笔录第2页两次陈述说刘波把选票递给杨凤秀。该视频的角度明显不是正常拍摄，黄殿贵本人可能不知道被录音录像，其可能碍于是同村村民的关系，在被录音录像时没有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上述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全部一致。上述人员都没有到办案单位出证。本案调查的证人证言与视频录像所反映的内容一致，应以采信；对证据3有异议，因为现场提供的录像能够真实反映出黄殿贵在将选票放到桌子上后，刘波将选票递向杨凤秀的方向，并且同时录音录下“撕了”2个字，这与证人证言相符，三位证人因为在现场坐着的位置靠后，有可能看不到事情的经过。被告辽阳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有异议，质证意见同文圣分局质证意见；对证据2质证意见与文圣分局意见一致，张天光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他系本案代理人。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1-10、证明程序合法的证据、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特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张天光与黄殿贵的通话录音内容；证据2因未提供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审查；证据3可以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日15时30分，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下属的罗大台派出所接到张英凤报案称：有人在村委会闹事，民警到现场了解，杨凤秀等人通过撕选票的方式破坏罗大台村民代表大会选举议程，杨凤秀等人已经离开。于次日受理该案。2019年11月14日，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19]229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杨凤秀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辽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辽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辽市公复字[2020]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文圣公安分局对杨凤秀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19]2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3月6日，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一款三项之规定，作出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02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杨凤秀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辽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辽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辽市公复字[2020]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文圣公安分局对杨凤秀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6月12日，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一款三项之规定，作出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杨凤秀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拘留未执行）。原告不服，向被告辽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辽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公安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7月31日向杨凤秀送达。杨凤秀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辽阳市公安局具有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根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视频等证据认定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文圣分局受案后，依法履行了调查、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送达、执行等法律程序，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对杨凤秀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辽阳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之外。原告诉称其未受任何人指使撕毁选票，且本案也不是选举，但其提供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提供的现场视频可以清晰、客观的反映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原告违法事实存在。且对此案的定性也并非破坏选举，而是寻衅滋事。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辽阳市公安局文圣分局作出的辽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辽阳市公安局作出的辽市公复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凤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凤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尚萍人民陪审员  孙 莹人民陪审员  郑晓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