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华，男，汉族，1995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现住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3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明，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文，男，汉族，1967年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3。负责人：曾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赛晖，男，汉族，1994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司身份号码：440************4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颖，女，汉族，1993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7。系李赛晖的妻子。上诉人钟光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赛晖、李佳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粤082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明、李亦文、上诉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李赛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佳颖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光华上诉请求：判决李赛晖、李佳颖、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赔偿上诉人误工费15937.30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部分）；2、李赛晖、李佳颖、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钟光华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误工费应该按广东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且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钟光华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应为28729.97（58258元÷365天×180天），一审法院认定为12792.67是错误的，误工天数及适用赔偿标准均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支持为28729.97元。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2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钟光华1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钟光华4838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有误，证据不充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项目。1、钟光华为农村户口，且其户籍所在地也属于农村范围。2、钟光华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逻辑不通。遂溪县********委会出具的《证明》写明“苏莲琴于2014年11月10日在我辖区遂城镇河东路10号之三合资建造一套7层房屋，与其儿子钟光华于2015年7月入住至今”。但是根据钟光华提交的《合资楼建造合同》第一条及第三条内容，该房屋根本不可能在2015年7月建成和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遂溪县********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3、钟光华提交的《用户水费明细》日期是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的，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5日，且水费记录只能说明该房屋有人居住，不能证明是钟光华的母亲苏莲琴居住。4、钟光华至今未提交在城镇工作及有稳定固定收入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案应以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钟光华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居民，残疾赔偿金应为72105.6元（17168元/年×21%×20年），误工费应为5220.95元（17168元/年÷365日×111日）。二、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已经查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为保证所有伤者公平受偿，又在交强险中预留了5000元，故交强险剩余限额为110000元（120000－5000元－5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1960元属于财产损失不当，应予纠正。鉴定费应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不属于财产损失项目下的赔偿范围。综上，钟光华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06777.09元。其中医疗费8137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72105.6元，护理费18600元，交通费3330元，误工费522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故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111960元（120000－5000－5000＋1996）；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8388.5元〔（206777.09元－110000元）×50%〕。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辩称不同意钟光华的上诉意见，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确为111天。钟光华辩称，其作为聋哑人与母亲一起生活，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钟光华与母亲于2015年6月之后就入住位于遂城河东路的房屋，水费缴纳清单及自来水厂打印的水费缴纳情况都可证明该事实，因此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且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没有起诉，人民财保湛江公司预留5000元属于不当得利，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李赛晖发表意见称同意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钟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赛晖、李佳颖赔偿各项损失共239183.23元。2、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2月5日，李赛晖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沿325国道从湛江往遂溪方向行驶，行至325国道432公里700米路段时与对向左转弯由钟光华驾驶的超标二轮电动车（搭载冼玉兴，卢康甫）相碰，造成钟光华与冼玉兴、卢康甫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光华、李赛晖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钟光华被送至遂溪县人民医院救治，从2019年2月6日起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16日止共10日，医疗费共22768.68元。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12日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日，医疗费共34566.03元。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62日，医疗费共7062.23元。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18日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日，医疗费共15308.4元。以上住院治疗时间为111日，医疗费合计79705.34元。其中遂溪县*********人民医院要求住院期间留陪2人，在遂城镇卫生院和湛江骨科医院则要求留陪1人。钟光华在遂溪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李赛晖已垫付1000元住院押金和门诊检查费及西药费1665.2元。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又查，涉案事故车辆粤G*****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佳颖，该车辆已向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单号分别为PDZA20194408WAM005947、PDAA20194408WAM005252。保险期间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李赛晖准驾车型为C1。事故时发生时驾驶粤G*****小型客车。再查，2018年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伤者受伤住院及医疗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试行）（下称《纪要》）等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本案事实，钟光华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共计81370.54元（遂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及西药费1665.2元＋住院医疗费22768.68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34566.03元＋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住院医疗费共7062.23元＋湛江骨科医院住院医疗费15308.4元。）。分别有遂溪县人民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及湛江骨科医院的票据佐证，予以认可。2、护理费，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评定钟光华的护理期限为90日，根据《纪要》标准和医嘱要求，护理费18600元（34日×150元∕日×2人＋56日×150元∕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钟光华住院治疗111天，根据《解释》二十三条和《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及《纪要》标准，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00元（111日×100元/日）合理有据，予以照准。4、营养费。由于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所评定钟光华面部九级伤残，右膝关节十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和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钟光华主张的营养费1050元（5000元×21%）符合《纪要》标准，予以支持。5、交通费。钟光华主张交通费3330元（111日×30元∕日），符合《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及《纪要》标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虽然钟光华属农业户口，但由于其母亲苏莲琴于2015年7月起在遂溪县*************居住至今已超过一年，且有缴交水费记录，钟光华作为身体有缺陷的残障人士，谋生能力显然弱于常人，2017年7月从湛江市特殊教育学校毕业后跟随其母亲在上述地址生活并未违反常理，故对钟光华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及赔偿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光华面部九级伤残和右膝关节十级伤残，由于定残时为二十三周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176677.2元（42066元/年×21%×20年）依法有据，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钟光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述残疾，不但造成其经济损失，还造成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纪要》标准，予以认可。8、鉴定费。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钟光华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重新鉴定、误工期、护理期、合理治疗期、合理治疗费评定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而作出了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钟光华在起诉前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与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所所作的鉴定结论一致，且与本案事故有关联，认定鉴定费是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佐证，钟光华主张鉴定费19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误工费。根据《纪要》标准和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钟光华的误工费为12792.67元（42066元/年÷365日×111日）。10、被抚养人生活费。苏莲琴是钟光华的母亲，至鉴定时止未满55周岁，钟光华没有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钟光华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钟光华的损失合计为320880.41元，其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钟光华的损失总计为320880.41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护理费18600元、交通费3330元、误工费12792.67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合计为225399.87元，先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全部赔付，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115399.87元（225399.87元－11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8137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1050元，合计93520.54元，先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部分为83520.54元(93520.54元－1000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下费用包括鉴定费1960元，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付。上述两项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合计为198920.41元（115399.87元+83520.54元）。事故车辆向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由于双方当事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198920.41元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故钟光华的损失为99460.2元（198920.41元×50%）。李赛晖垫付了1000元住院押金、门诊检查费及西药费1665.2元、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治疗费5000元（由于交通事故导致多人受伤，现有两名伤者没有向保险公司索赔，为保障所有伤者公平受偿，一审法院在交强险中预留5000元作为另外尚未主张权利伤者的赔偿份额）依法应予冲减。对李赛晖的车辆损失本案不作处理，由其另行主张。在本案的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李佳颖存在过错，故李佳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上，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华116960元（120000元－5000元+196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钟光华96795元（99460.2元－1000元-1665.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判决如下：一、限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钟光华赔偿款116960元。二、限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钟光华赔偿款96795元。李佳颖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5元，由李赛晖负担2253.16元，钟光华负担190.34元。本院二审期间，钟光华提交以下四份证据：1、粤高法〔2018〕39号文件；2、雷州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钟光华居住地点苏莲琴的《用户水费明细》；4、苏莲琴从2015年11月开立银行账户缴交水费的银行明细。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称钟光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并且该证据在事故发生前即已存在；此外，该系列证据并不能证明钟光华与其母亲一起居住，苏莲琴为其自己的居住地点交纳消费不能证明钟光华的待证事实。李赛晖质证称同意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钟光华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不属于法定证据形式，证据2、3、4与本案事实相关，且可与其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申请对钟光华的损伤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合理治疗期、合理治疗费评定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并为此支付鉴定费59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钟光华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以何种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中有关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钟光华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以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钟光华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依据不足。经审查，钟光华在一审提交的《合资楼建造合同》、《水费明细》、现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在本案中提交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苏莲琴的《用户水费明细》等，内容可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钟光华与其母亲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遂溪县*************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光华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有充分依据，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意见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钟光华始终未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因此对其误工费应以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同时，根据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钟光华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因此钟光华的误工费应计为28729.97元（58258元÷365天×180天）。一审判决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以治疗期111日为误工期计算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钟光华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中有关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上诉称1960元鉴定费属财产损失不当，经审查，该1960元鉴定费系钟光华在本案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列入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一审判决将其列入财产损失分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除上述误工费及鉴定费之外，各方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钟光华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即：钟光华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的有：护理费18600元，交通费3330元，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鉴定费1960元，误工费28729.97元，以上共243297.17元；属于医疗费分项的有：医疗费8137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00元，营养费1050元，以上共93520.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钟光华的上述损失，本应先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但因一审判决在交强险中预留5000元作为另外尚未主张权利伤者的赔偿份额且钟光华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应在120000元范围内扣减5000元，又因一审已经查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垫付了治疗费5000元，故该5000元亦应在120000元范围内予以扣减，一审判决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钟光华110000元（120000元－5000元－5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侵权人李赛晖承担，因钟光华与李赛晖各承担案涉交通事故50％的责任，故应由李赛晖承担该部分损失的50％。由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李佳颖在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担替代责任，即113408.86元（243297.17＋93520.54元－110000元）×50%，扣减一审查明的李赛晖垫付的1000元住院押金、门诊检查费及西药费1665.2元后，计为110743.66元。李赛晖所垫付的该部分费用，由李赛晖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另行解决。此外，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李佳颖负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李佳颖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粤082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华110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钟光华110743.66元。李佳颖在96795元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5元，由钟光华负担1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2263.5元，司法鉴定费5776.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杰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丽萍书 记 员  林东嫦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