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4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庆凯，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09年10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庆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庆凯及其辩护人姜来金、熊立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份，被告人董庆凯以能给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李某2办理某公司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李某1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系人民币）。董庆凯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消费。被告人董庆凯于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董庆凯已将30万元赃款返还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关针对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庆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赃款已退还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被告人董庆凯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我办工作的事存在，办工作的钱我拿到了，但案发后我把钱还给了被害人，办事的钱我给董某1了，所以我无罪。公安机关对我第三次讯问时警察对我说：“你赶紧认了吧，你认了事情就结束了”，所以我供述了认罪。辩护人姜来金认为，被告人董庆凯不具备诈骗罪的犯罪故意，其虽然收取了295000元的好处费，但其主观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居间行为的法律规定和社会惯常属性收取好处费其行为是一种正常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董庆凯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李某2面试入职，接受应聘签署相关法律文书并继续工作，证明其主观对工作表示认可。本案事实上是居间合同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以民事诉讼程序来解决。由于周某对其公司的宣传，造成了董某1、董庆凯对该公司性质产生了误判。2019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对董庆凯连续讯问三十余小时，董庆凯在威逼引诱下违背真实意思作出虚假供述，其在公诉机关的第三次讯问笔录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予排除。本案立案前李某1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依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董庆凯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熊立兵认为，董庆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董庆凯将杨某转账的20万元转交董某1，虽董某1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否认此事，但董某1与董庆凯的录音能证明董某1收了钱，给了周某一部分，此情况与董庆凯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讯问笔录及公诉机关的讯问笔录吻合。杨某与董庆凯实施同一法律关系行为没有被追究刑事、民事责任，而董庆凯被指控犯诈骗罪，二人评价不一样。董庆凯曾返还部分款项并确认债权，其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被害人李某2及其父亲与董庆凯原不相识，董庆凯是通过杨某从中协调。董庆凯在公安机关对第三次讯问笔录与前两次反差巨大，是受办案人的引诱、误导的供述。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董庆凯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董庆凯以能将被害人李某1之子李某2办理为某公司的正式编制职工为由，骗取李某1向董庆凯的朋友杨某名下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作为办理工作的费用，杨某将此款中的295000元汇入董庆凯名下银行账户，董庆凯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消费。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董庆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投案。另查，案发后，被告人董庆凯及其亲属已向被害人返还案涉30万元，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侦破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予以立案，2019年7月29日董庆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户籍信息、非党员证明，证实董庆凯的身份信息；其政治面貌为群众。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10月24日董庆凯因吸食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4.银行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23日李某1向杨某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6年3月23日、3月30日杨某分别向董庆凯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95000元。2016年3月23日董庆凯将杨某转入其银行账户的20万元提现10万元、转账给余某33000元，余款被陆续消费、提现。2016年3月30日董庆凯银行账户收到杨某转账的95000元，该款被陆续消费、提现。5.应聘表、身份证、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学历证书查询结果、个人信用报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备案登记表等资料，证实某公司的入职、解除劳动合同材料记载，2016年5月李某2在某公司入职，担任销售员工作，2016年8月离职。6.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档案，证实某公司、某公司的登记信息，周某曾任两公司的负责人。7.欠条，证实2018年12月4日董庆凯曾为李某1出具了金额265000元的欠条。8.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30日被害人李某2的母亲衡某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已收到董庆凯的嫂子余某代董庆凯返还的27万元，原谅董庆凯为李某2办工作一事。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3月17日董庆凯告诉我，他能办某公司的正式职工工作，有两个名额，办工作需要好处费30万元。由于我妻子学历不够，我就问李某1的儿子李某2是否想办该工作，李某1表示同意。2016年3月23日李某1通过建设银行给我汇款30万元。当日，我给董庆凯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30日我又给董庆凯转账95000元，因董庆凯欠我5000元，我留下了5000元。董庆凯与李某2去了公司面试，李某2面试回来后，李某1告诉我，李某2没在某公司面试，是在某公司面试，该公司不像是银行。我问董庆凯此事，董庆凯说某公司是某公司的下属公司，工资挣得多，如不愿意在这里工作可以调到北京去。过了一段时间，因李某2在某公司公司没有业绩，被公司辞退了，李某1去该公司了解到李某2是临时工，我多次打电话找董庆凯让他返还给李某2办工作的费用，但他以各种理由不还。10.证人董某1的证言，我的朋友周某在某公司大庆分公司当经理，周某说可以介绍肯吃苦的孩子去他公司工作。2016年董庆凯问我能否介绍一个大学毕业的孩子（李某2）到某公司大庆分公司工作，我同意后，与董庆凯带着李某2去了周某的办公室，周某介绍了该公司业务、待遇，李某2办理了入职手续。李某2到该公司上班不需要花钱，董庆凯说过可以给我好处费，但他没给我钱。李某2在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因没有业绩被劝退了。1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曾在某公司任负责人，公司经营场所在让胡路区。2016年董某1曾介绍李某2到我公司应聘临时业务员，应聘当时是董某1带着李某2来我公司的，李某2入职后负责找贷款客户，打电话、发传单联系业务。2016年7月李某2因未完成公司业绩，被公司辞退。1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董庆凯的妻子。2015年底董庆凯出了交通事故，赔了70万元左右，我在我妈家借了30万元左右，董庆凯家里也凑了些钱，事故车辆也卖了。我家里没有存放过大量现金，平时在家我收拾房间，如果家里有现金我会发现。13.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董庆凯的嫂子。2015年冬天董庆凯赔了很多钱，我借给董庆凯10万元。2016年3月董庆凯主动向我还款33000元。14.证人董某2的证言，我是董庆凯的父亲，我听说董庆凯给别人办工作，收了钱没办成工作，我替董庆凯凑齐了27万元。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3月17日我同事杨某说他的朋友董庆凯有两个某公司正式员工的名额，杨某曾找董庆凯给杨某的妻子办某公司正式工作，但因为学历不够没办成。杨某问我想不想给我家孩子办工作，需要拿30万元办事费用。2016年3月23日我通过某银行给杨某转账30万元，2016年4月7日董庆凯通知我儿子李某2去某公司公司上了班，杨某说他问了办事的人，办事的人说某公司与某公司是一家公司，有机会能转正为某公司的正式员工。但我儿子上班一段时间因为没有业绩被开除了。1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6年3月我父亲通过其同事杨某为我办某公司的正式职工工作，对方说需要30万元的办事费，我父亲给杨某汇款30万元，过了几天杨某通知我去报到，董庆凯领我到让胡路区的一家公司报到，我看到公司的名字是某公司，另一名男子带我到周某经理的办公室，周某向我介绍公司的业务是办贷款。我回家告诉我父亲，我去的单位不是某公司，与之前说的单位完全不一样，是一家贷款公司。我父亲找杨某问原因，杨某说先在这里上班以后有机会调到某公司工作。我在某公司上班，底薪900元，由于我没有业绩，工作三个月被公司辞退了。我工作期间曾向同事了解，到这家公司工作不用找人，有大专学历经过面试就可以上班。17.被告人董庆凯的供述，2019年7月29日9时42分公安机关讯问中其供述，2016年3月我曾找董某1给我同学杨某的妻子办工作，但因杨某的妻子学历不够，没办成。过了几天杨某找我给李某1的儿子办正式编制的工作，我又找董某1办这事，董某1说能找某公司的领导小周将李某1的儿子办成某公司正式编制员工，需要20万元办事费用。我通过杨某问了李某1，李某1表示同意出钱给他儿子办工作。2016年3月23日杨某转账给我20万元，该款被我取现10万元，用于我交通事故赔偿款，我还给余某转账33000元用于还债，余款162000元被我投资到“三M”平台了。我曾从家里拿了20万元现金，在丰泽园小区后面的平房将20万元交给了董某1。2016年3月30日杨某给我转账95000元作为好处费，杨某留下了5000元作为好处费。后来我和董某1、李某1的儿子一起去了让胡路区的某公司，某公司一个姓周的男子接待了我们，他和李某1的儿子谈完后，让李某1的儿子次日来上班。过了半年左右，李某1说他儿子被开除了，并索要之前交的办事费用。2018年12月4日我通过王权的银行账户向李某1转账3万元，并给李某1出具了金额265000元的欠条，2019年李某1到让胡路区法院起诉了我。2019年7月29日21时4分公安机关讯问中其供述，我承诺帮李某1的儿子办理工作，我和杨某说需要20万元办事费用，杨某说办成事再给我10万元，李某1通过杨某给我的295000元让我用于还债、花了，我家里没有存放过40万元现金。公诉机关讯问中其供述，我收取杨某交付20万元后，我在家拿了20万元现金交给了董某1，我家里的现金是我留在家中用于交通事故赔偿剩余的款项。18.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某辨认出李某2。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光盘及同期文字材料各一份，拟证实李某2的工作没办成，董庆凯曾向董某1索款。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二人对话不能证实所述的事发全过程，不能证实二人之间是否存在付款、付款的时间及数额，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所述内容。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庆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庆凯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本案事实及证据看，案发前董庆凯并非金融、职业介绍机构的工作人员，被害人李某1因其子李某2办工作支付了30万元，后李某2实际入职的工作岗位是让胡路区一个分公司底薪不足1000元的销售员，此过程既不符合居间合同通常的交易对价，亦有悖于正常的居间合同交易习惯。另外，本案证据未显示公安机关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对董庆凯进行讯问。董庆凯称其将案涉款项中的2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董某1作为李某2办工作的费用，而其所述的现金来源存在多重矛盾，证据亦不能证实其所述的款项交付过程，因此董庆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董庆凯没有犯罪故意、其的行为是居间行为、本案系民事纠纷、2019年7月29日21时4分公安机关对董庆凯的讯问笔录属非法证据等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案发后，董庆凯及其亲属已向被害人退赔全部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庆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欣乐审判员  鞠盛楠审判员  程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雪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