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华，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兰，女，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荣，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枚，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滨江西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忠华，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会东风果场新组2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华，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会东风果场新组2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凤，女，193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男，住广东省乐昌市***************（系乐昌市中林建材有限公司和乐昌市乐城街道城北社区*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陈慧华、黄玉兰因与被上诉人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以下简称邓月枚等四人）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慧华、上诉人黄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荣、被上诉人邓月枚、邓忠华及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兰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涉案房屋的分配，确认涉案房屋应当以房屋市场价值245000元减去土地使用金1%、契税1.5%，合计6125元）后再进行分配，即房屋分配价值为238875元；2.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对抚恤金的分配，将18882元抚恤金的70%分配给黄玉兰；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确认陈慧华对邓永清的财产具有1/6的继承权；4.依法确认邓月枚欠黄玉兰与邓永清100000元，并扣除其中50000元归黄玉兰个人所有，剩余50000元作为邓永清的遗产进行分配；5.依法确认邓永清与黄玉兰欠黄玉英12000元、杨秋森15000元，并在邓永清的遗产中予以相应扣除；6.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月枚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属于以成本价购买的房改房，应当按房屋市场价减去土地使用金、交易税费再除以2来确认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份额。根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粤房地证字0**9468号）记载，涉案房屋的权属人是黄玉兰，黄玉兰的房屋权属份额是全部，房屋权属来源是一九九八年五月房改售房，该证附记中载明“房改售房成本总价款58568.26元”，可见，该房改房属于“成本价房”。黄玉兰在《房屋价值确认书》中确认的是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房改购买房、公房使用、承租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粤高法（1996）6号]第一条：“一、关于离婚案件中涉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房改”政策购买的房屋分割问题。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成本价购买的房屋，离婚时，该房屋的产权归属参照上述1之（1）、（2）、（3）的原则处理。不分产权的一方的居住问题可按上述1之（6）的原则处理；取得产权一方对不分产权一方的经济补偿按房屋市场价减去土地使用金、交易税费再除以2即（房屋市场价-土地使用金-交易税费）÷2的公式计算。”的规定，应当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涉案房屋的分配，确认涉案房屋应当以房屋市场价值245000元减去土地使用金、交易税费后再进行分配；二、黄玉兰身患癌症，每年需要定期检查治疗，生前与被继承人邓永清共同生活，相互扶养，应当将18882元抚恤金的70%分配给黄玉兰。一审判决书第17页倒数第二段载明：“对于黄玉兰提出的其患有疾病，需要予以照顾多分遗产……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但在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一段倒数第四行又载明：“本院综合考虑……黄玉兰的病情及死者邓永清生前的居住情况……”；前一段“不予采纳”，后一段又“综合考虑”，对黄玉兰身患癌症，每年需要检查治疗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在一审中，黄玉兰在答辩状证据材料中提交了61页的病历资料（证据14-64页），证明黄玉兰在2017年至今为治疗癌症花费了近200000元，日后每年需要定期复查治疗，这是完全可以得到确认的客观事实，对黄玉兰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其次，黄玉兰已经62周岁，一审法院调查黄玉兰名下的银行流水亦可证明黄玉兰生活困难，名下基本没有任何存款;最后，黄玉兰生前与被继承人邓玉清共同生活，相互扶养，现在要求黄玉兰一次性再支付近十万元给邓月枚等四人，对黄玉兰无异于雪上加霜。被继承人邓永清的去世，给黄玉兰带来了最大的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的规定，分配抚恤金时，应当对黄玉兰予以照顾。三、陈慧华与被继承人邓永华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具有1/6的继承权。黄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结婚的时间是1995年3月1日，当时陈慧华仅有13周岁，陈慧华与黄玉兰、被继承人邓永清共同生活，并曾与邓月枚一起住一个房间，陈慧华学习、生活等费用由邓玉兰和被继承人邓永清共同支付，邓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的工作单位乐昌市东风果场有限责任公司及周围群众都已加以证明，而且，黄玉兰曾向法院提出可走访相关单位及个人，以调查客观事实；而且，认定是否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的判断标准应当是“是否具有抚养的事实”，而不是父母离婚协议的约定，被继承人邓永清与陈慧华事实上已经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确认陈慧华对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具有1/6的继承权。四、邓月枚欠黄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100000元，该100000元属于黄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的共同财产，应当扣除50000元归黄玉兰个人所有，剩余50000元作为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进行分配。黄玉兰和被继承人邓永清曾经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邓月枚人民币100000元，邓月枚至今未归还该欠款，黄玉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经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邓月枚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收到了黄玉兰100000元的转账，但辩称该100000元是被继承人邓永清和黄玉兰同意给邓志华、邓忠华建房子的，这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2017年黄玉兰确诊身患癌症，奔走乐昌、广州等地治疗，花费了近200000元的各种费用（一部分是黄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的积蓄、一部分是向亲友的借款、大部分是陈慧华夫妇支付），邓月枚、邓志华、邓忠华分文未付；而且，邓志华、邓忠华是由被继承人邓永清的前妻谢双姬负责抚养，黄玉兰在自己身患癌症、四处借款治病的艰难处境中，怎么可能会同意赠与100000元给毫无血缘和扶养关系的邓志华、邓忠华建房子？再者，如果是黄玉兰和被继承人邓永清同意赠与给邓志华、邓忠华建房子，那为什么要先转账给邓月枚？邓月枚在一审法庭上的辩解完全违背基本常理。故黄玉兰2017年12月27日转账给邓月枚的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借给邓月枚，扣除50000元归黄玉兰个人所有后，剩余50000元作为被继承人跟邓永清的遗产进行分配。五、被继承人邓永清与黄玉兰共同欠黄玉英、杨秋森合计27000元，应当在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中相应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除了黄玉兰的个人财产之外，对于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应当在查明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范围，扣除夫妻共同欠黄玉英12000元，欠杨秋森15000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之后，再按照各自的继承比例分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黄玉兰的上诉请求。陈慧华辩称，对黄玉兰的上诉没有意见。陈慧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确认陈慧华对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具有1/6的继承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月枚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黄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结婚时间为1995年3月7日，当时陈慧华仅有13周岁，陈慧华与黄玉兰、被继承人邓永清共同生活，并曾与邓月枚一起住一个房间，陈慧华的学习、生活等费用由黄玉兰和被继承人邓永清共同支付，黄玉兰与被继承人邓永清生前的工作单位乐昌市东风果场有限责任公司及周围群众都可以证明，法院可走访相关单位及个人调查。陈慧华认为，认定是否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的判断标准应当是“是否具有扶养的事实”，而不是父母离婚协议的约定，被继承人邓永清与陈慧华事实上已经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袓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的规定，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确认陈慧华对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具有1/6的继承权。黄玉兰辩称，对陈慧华的上诉没有意见。对黄玉兰、陈慧华的上诉，邓月枚等四人共同辩称，一、陈慧华的上诉请求和陈述的理由，完全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陈慧华与邓永清并没有形成有扶养的继子女关系，也没有扶养或赡养的事实。（一）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1日上午组织各方诉前调解时，黄玉兰认可其与前夫陈家忠离婚后，女儿陈慧华归前夫抚养。可在一审庭审时，黄玉兰、陈慧华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1990年7月3日离婚调解协议书，作为证据证明陈慧华是由黄玉兰抚养，而避开了1990年8月24日变更抚养陈慧华的协议书，充分说明了黄玉兰、陈慧华是故意隐瞒事实，欲骗取分割邓永清遗产，从而侵占邓月枚等四人的合法继承份额。（二）陈慧华所谓与邓月枚等四人、被继承人邓永清共同生活完全是谎言，对共同生活一词的扩大理解。陈慧华随其父亲陈家忠（中）长期一起生活，而黄玉兰、陈家忠两家人同在一个村居住，当陈家忠有事不在家时，陈慧华到黄玉兰家吃几餐饭、住上几晚是正常的事情，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邓永清与陈慧华存在扶养关系。（三）黄玉兰是东风果场员工，有工资收入，有能力每月支付40元抚养费，完全不需要邓永清负担。（四）邓永清有病住院期间，陈慧华没有尽一点点义务，从未照顾料理过、没有支付分文医疗费；邓永清去世安葬时，陈慧华没有支付分文安葬费，又何来的扶养或赡养？二、涉案房屋是一审时黄玉兰提出的价格，邓月枚等四人最后同意，双方不存在争议。黄玉兰一审时并没有提出减去土地使用金、交易税费等请求。涉案房屋没有拿出市场交易，还是黄玉兰所有。如黄玉兰执意要在245000元的问题上争持不休的话，邓月枚等四人愿意以同样的价格补偿黄玉兰所拥有的份额，该房屋归邓月枚等四人所有。自邓永清去世后，黄玉兰将涉案房屋门锁换了后一直锁着，黄玉兰至今没有居住，说明涉案房屋并不是黄玉兰的唯一住房。三、对于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问题。根据我国目前的有关政策，享有抚恤金待遇的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死者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抚恤金的目的与初衷是用于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邓月枚等四人都是邓永清的直系亲属，理应人人享有。但刘秋凤是无任何经济来源、年老体弱的农村老人，是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从客观事实上，根据政策理应多分配，而黄玉兰虽是邓永清的配偶，但有退休工资及社保，理应少分配才对。一审法院正是根据刘秋凤、黄玉兰两人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将抚恤金由刘秋凤、黄玉兰两人平均分配，邓月枚等四人没有享有。一审法院分配合理，符合抚恤金的目的和初衷，没有不妥之处。四、黄玉兰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黄玉兰、陈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玉兰、陈慧华的全部上诉请求。邓月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邓月枚等四人继承位于乐昌市西石岩167号(原21房产4/10(十分之四)份额，折合人民币约100000元(房屋价值250000元，以评估为凭);2.依法判令邓月枚等四人继承邓永清与黄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4/10(十分之四)份额(以查询结果为凭);3.依法判令邓永清一次性死亡待遇补助(包括安葬费在内)约37000元归邓月枚等四人所有；4.本次诉讼费用由黄玉兰负担。陈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陈慧华对被继承人邓永清的遗产享有1/6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兰与陈家忠原为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女即陈慧华，后双方于1990年7月3日离婚，双方协议陈慧华由黄玉兰抚养，后双方又于1990年8月24日协议陈慧华变更为随陈家忠一起生活，黄玉兰每月支付抚养费40元，直至陈慧华20岁止。邓永清与其前妻谢双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三子女，即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邓永清的母亲系刘秋凤，其父邓井深已于1997年9月21日病故。1995年3月7日，黄玉兰与邓永清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小孩。1998年5月，双方通过房改的形式购买了位于广东省乐昌市乐城镇西石岩21号的房产（现167号，登记在黄玉兰名下，粤房地证字第0019468号），该证附记：房改售房成本总价款58568.26元，可于2003年5月起进入市场。2008年9月，黄玉兰（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2008-440601-S93-*****143-6]，购买了一份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约定：该合同生效日期为2008年9月19日，交费方式为按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9月19日，保险金额为2955元，保险期间为24年，交费期满日为2020年9月18日，标准保费为3000元。该合同的《现金价值表》显示：以每1000元标准保费为标准，第10期期满即至2018年9月18日，现金价值为7261.77元。2009年11月30日，黄玉兰与邓永清购置了粤F*****号东南牌DN7150MA小轿车一辆（登记在邓永清名下）。2019年7月5日，邓永清死亡，邓月枚等四人、陈慧华与黄玉兰之间就邓永清的遗产分配达不成一致意见，故邓月枚等四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邓月枚等四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黄玉兰、邓永清名下的银行存款、流水明细及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的保险购买情况，邓永清的死亡待遇进行了查询，有财产余额的结果如下：1.黄玉兰于2008年9月19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购买了一份《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2008440601S93015041436），保单状态为有效保险合同，缴费期12年，年交保险费3000元，累计已缴保险费合计36000元，已缴完毕，保险合同，保险合同满期日为2032年9月19日，每年生存金为354.6元，于每年9月实付到黄玉兰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150********0178480），该保险的分红金额每年不确定，红利累计2969.53元（暂未领取）。由于2019年7月5日时间段处在了满第10个保单年度末，但又不满第11个保单年度末，其保单价值处在21785.31元-24831.90元之间，实际现金价值以公司系统操作的最终结果为准。2.在广东省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乐昌分局待领取的邓永清死亡待遇为丧葬费18882元、一次性抚恤金18882元，社保个人账户余额为3442元，合计41206元。在一审庭审中，邓月枚等四人明确其要求分割的财产范围及分配方式为：涉案房屋、粤F*****号小轿车、保险金36000元及邓永清个人账户余额3442元，要求分割40%；丧葬费是邓月枚等四人支付，故该费用应归邓月枚等四人；抚恤金由刘秋凤与黄玉兰各分一半。陈慧华对邓月枚等四人陈述的财产范围予以认可，但对分配方式不予认可，认为在黄玉兰分一半后，剩余部分由陈慧华继承六分之一。黄玉兰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个人财产，即使是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应减去土地使用金、交易税费，除以2再进行分配；保险金也属于个人财产；抚恤金、丧葬费、个人余额、车辆应一起分配，但邓月枚所欠的100000元也应一并处理扣减，收取的16000元白礼金也应分配，同时还应扣除夫妻共同债务27000元，再来分配。邓月枚等四人、陈慧华与黄玉兰均认可：车辆价值7000元，分配时归邓月枚等四人所有，涉案房屋归黄玉兰所有。由于双方对房屋的价值达不成一致意见，邓月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但庭后各方均确认房屋价值为2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邓月枚等四人、陈慧华的诉请、黄玉兰的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慧华与邓永清是否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二、邓永清的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配。一、关于陈慧华与邓永清是否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的问题。黄玉兰与陈家忠离婚后，双方已经协议陈慧华随陈家忠一起生活，且陈慧华提交的乐昌市东风果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1990年，黄玉兰和陈家中（忠）离婚，1995年至1998年陈慧华跟随母亲和邓永清（身份证号：440************490）一起生活。”的证明，以及陈慧华于2017年1月21日转账给黄玉兰6000元的行为，并不能证明陈慧华与邓永清已经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慧华要求继承邓永清的遗产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邓永清的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配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查明邓永清的继承人为邓月枚等四人及黄玉兰，均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待处理的财产有：1.涉案房屋245000元：关于涉案房屋是黄玉兰的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该房屋是黄玉兰与邓永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且黄玉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夫妻间有该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的约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房屋是黄玉兰与邓永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对黄玉兰提出的涉案房屋是其个人财产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及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结合双方庭审中对财产分配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黄玉兰所有，由黄玉兰分别补偿邓月枚等四人各24500元（245000元×50%÷5），共98000元。2.车辆7000元：结合双方庭审中对财产分配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归邓月枚等四人所有，由邓月枚等四人共补同偿4200元给黄玉兰。3.购买的保险：虽然该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黄玉兰，但是该保险系在黄玉兰与邓永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所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进行分配。因邓永清2019年7月5日死亡时，保险合同期限尚未届满，黄玉兰未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因此需分割的保险价值应以邓永清死亡时的现金价值为准，由于保险人无法查询2019年7月5日时的现金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现金价值按第10个保单年度末即至2018年9月18日的现金价值21785.31元计算，同时该保险目前累计未领取的红利合计为2969.53元，两项合计为24754.84元。为此，根据该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情况，该保险归黄玉兰所有，其分别补偿邓月枚等四人各2475.48元（24754.84元×50%÷5），共9901.92元。4.个人社保账户余额3442元：邓月枚等四人各分得344.2元（3442元×50%÷5），共1376.8元，黄玉兰分得2065.2元（3442元×50%+344.2元）。对于黄玉兰提出的其患有疾病，需要予以照顾多分遗产，邓月枚等四人故意侵吞、隐匿财产，应减少其应继承的份额的抗辩，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各18882元如何分配的问题。邓月枚等四人称其花费的丧葬费32000多元，但其提交的发票中仅殡葬费1885元为正式发票，其余的均为手写收据或微信转账记录，且黄玉兰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各方均认可邓永清的丧事系邓月枚等四人办理，共收取了16000元的白礼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18882元归邓月枚等四人所有，其收取的白礼金16000元，需进行分割，两项相折抵，由邓月枚等四人各分得3920.5元[（18882元-16000元）÷4+（16000元÷5）]，黄玉兰分得3200元（16000元÷5）。关于一次性抚恤金18882元，现邓月枚等四人主张由黄玉兰及刘秋凤各分一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秋凤的年纪、邓永清对刘秋凤的赡养义务、黄玉兰的病情及死者邓永清生前的居住情况，对原告邓月枚等四人的该主张予以确认，对黄玉兰主张一次性抚恤金全部归其所有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此，一次性抚恤金由刘秋凤和黄玉兰各分得9441元。对于黄玉兰提出的死者邓永清生前转给邓月枚的100000元系借款，要求邓月枚返还的问题，因黄玉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转账为借款，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对于黄玉兰提出的欠黄玉英12000元、杨秋森15000元，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在遗产中予以扣减，但其提交的黄玉英、杨秋森出具的欠款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实该债务的真实性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债务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一、登记在黄玉兰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乐昌市**********（现167号，粤房地证字第0019468号）房屋及黄玉兰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投保的《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2008440601S93015041436）归黄玉兰所有，黄玉兰补偿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各26975.48元；二、登记在邓永清名下的粤F*****号小轿车归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所有，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共补偿4200元给黄玉兰；三、在广东省韶关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乐昌分局待领取邓永清的丧葬费18882元、一次性抚恤金18882元、个人账户余额3442元，合计共41206元，由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各分得4264.7元，刘秋凤分得13705.7元，黄玉兰分得14706.2元；上述款项41206元，由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自行领取；上述一、二、三项相折抵后，黄玉兰还需支付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财产折价款共88995.72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四、驳回陈慧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刘秋凤负担2571.25元，黄玉兰负担3033.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玉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两张，证明两份，拟证明陈慧华与邓永清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邓玉兰等四人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三个小孩的照片是陈慧华、邓月枚与其他一个小孩，五个人的照片是邓永清、黄玉兰、陈慧华、邓月枚和邓忠华，照片并不能证明陈慧华与邓永清有继父女关系。第一份证明陈慧华与邓永清之间存在继父女关系的说法不属实，应以1990年8月24日黄玉兰与陈家忠达成的协议为合法依据；第二份证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不是邓永清和黄玉兰的共同财产，也不能证明陈慧华是合法继承人。证明中说填写陈慧华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申请表，但黄玉兰并没有提交。陈慧华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黄玉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庭审中，陈慧华陈述，其生父陈家忠已于2018年因病过世，陈家忠过世前居住在东风果场西石岩路120号，系乐昌市东风果场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7年12月28日，黄玉兰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邓月枚100000元。对于该100000元，黄玉兰主张系其与邓永清出借给邓月枚的款项。邓月枚则主张该100000元是乐昌市东风果场有限责任公司每人购买的股金股份，退股的时候含黄玉兰在内每人有100000元。邓永清的这100000元，是通过邓月枚给邓永清另外几个儿子购买房子的购房款，黄玉兰对此是清楚的。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黄玉兰、陈慧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慧华与邓永清之间是否存在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抚恤金和转账给邓月枚的100000元的处理是否适当。一、关于陈慧华与邓永清之间是否存在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的问题。黄玉兰、陈慧华上诉主张陈慧华与黄玉兰、邓永清共同生活，陈慧华学习、生活等费用由邓永清和黄玉兰共同支付，陈慧华与邓永清之间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具有1/6的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虽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但对如何确认抚养教育关系，目前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均未作具体规定。一般认为，确认抚养教育关系需综合考虑以下四点:（1）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在其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再婚时，应是未成年人;（2）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或继母的配偶(即继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享有直接的抚养权;（3）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母与继子女应共同生活，特殊情况除外;（4）抚养事实达到一定年限。本案中，陈慧华系黄玉兰与其前夫陈家忠的婚生女。1990年7月3日，陈家忠与黄玉兰协议离婚，陈慧华归女方黄玉兰抚养。1990年8月24日，陈家忠与黄玉兰协商一致，陈慧华随其父陈家忠一起生活，其母黄玉兰每月付抚养费四十元给陈慧华，直至陈慧华20岁为止。据此，1995年3月7日，黄玉兰与邓永清登记结婚时，黄玉兰对陈慧华并不享有直接抚养权。黄玉兰虽提供了照片和证明来证明邓永清与陈慧华之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但其提供的照片并非日常共同生活的居家照，对确认邓永清与陈慧华之间是否具有抚养教育关系并无直接关联。乐昌市东风果场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明虽陈述陈慧华与邓永清共同居住生活，黄玉兰、邓永清共同负担陈慧华学习、生活等费用，但该证明系证人证言，黄玉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黄玉兰对陈慧华并不享有直接抚养权的情况下，黄玉兰仅以此为由主张邓玉清与陈慧华之间存在抚养教育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确认邓玉清与陈慧华之间存在抚养教育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抚恤金和转账给邓月枚的100000元和共同债务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黄玉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抚恤金、转账给邓月枚的100000元和共同债务处理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邓永清与黄玉兰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改房，虽登记在黄玉兰个人名下，但黄玉兰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邓永清之间另有约定该房屋系黄玉兰个人所有或双方财产独立，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月枚等四人、陈慧华与黄玉兰在一审期间均确认涉案房屋现值245000元。黄玉兰主张应在该现值的基础上减去土地使用金和契税共计6125元，但契税是其二手房交易过程中由买方承担的税费，而非卖方承担的税费。至于土地使用金，黄玉兰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必然发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标准的法定依据，故黄玉兰主张应在房屋现值245000元的基础上扣减612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抚恤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邓玉清死亡后在广东省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乐昌分局尚存在待领取的一次性抚恤金18882元。邓玉兰主张其患有疾病且年事已高，应判决该抚恤金的70%归其所有。根据黄玉兰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相关医疗凭证，本院对黄玉兰患有疾病予以采信。但黄玉兰系城镇退休职工，有退休金。且从年龄上说，邓永清母亲刘秋凤更需照顾。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玉兰与刘秋凤的相关情况，判令抚恤金由黄玉兰、刘秋凤各占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黄玉兰于2017年12月28日转账给邓月枚100000元。对于该100000元，黄玉兰主张系其与邓永清共同出借给邓月枚的款项，但其并未提供借条予以证实。且考虑到邓月枚、邓忠华、邓志华与邓永清之间的父子、父女关系，邓月枚抗辩该款系邓永清给其儿子的购房款亦符合常理。在无法确定该100000元系借款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共同债务。黄玉兰主张其与邓永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债务27000元。但黄玉兰提供的借据系出借人书写与一般借条的书写习惯不符，且借条上并无邓永清的签名确认，亦无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并不足以认定邓永清与黄玉兰之间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抚恤金、转账给邓月枚的100000元和共同债务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玉兰、陈慧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2.47元，由黄玉兰负担3157.64元，陈慧华负担112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