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楠，曾用名黄国旺，男，199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怀集县汶朗镇，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楠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粤120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国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8日深夜，被告人黄国楠在肇庆市端州区牌坊广场遇到醉酒的被害人宋某1，随后其通过搭乘滴滴网约出租车，将神志不清的被害人带至端州区的房×宾馆并办理入住。在该宾馆的房间内，被告人黄国楠乘被害人宋某1醉酒之机，在没有征求被害人宋某1同意的情况下，对其实施两次强奸。案发后，被告人黄国楠亲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国楠时扣押其iPhone6Plus手机一台。二、书证1.新常住人口信息、监管看守所人员信息打印页面，证实被告人黄国楠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17年曾因贩卖毒品被判有期徒刑一年，是累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受、立案经过，由被害人宋某1于2019年12月29日3时向阅江派出所报案，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综合材料、拘留证等。证实被告人黄国楠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4.被告人黄国楠所写悔过书。证实其描述案发经过跟笔录主要内容一致。5.被害人宋某1与小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宋某1于案发当日凌晨2:01向其好友小霞发起位置共享并求救的过程。6.吴某提供的房×宾馆住宿登记表一份。证实黄国楠于案发当日用其身份证登记入住该宾馆403房。7.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被害人宋某1朋友余某不在肇庆市端州区，公安机关未能给其做旁证笔录。8.端州区妇幼保健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宋某1于2019年12月29日4时15分在该院就诊，取阴道分泌物4支管。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国楠经毒品试剂快速检测，结果呈阴性。1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黄国楠送押至端州区看守所时的健康状况无异常。11.梁某的手机截图（滴滴打车订单）。证实梁某于2019年12月29日凌晨1:04接到由星际一号酒吧到建设三路与文明路交叉路口的订单，与笔录内容一致。12.（2018）粤12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是累犯。三、证人证言1.吴某（房×宾馆前台员工）的证言，内容：我于2019年12月29日凌晨0时至早上8时在房×宾馆上深夜班。大约2019年12月29日1时20分，有一对疑似情侣的男女来登记入住，男的神智清醒，女的应该喝醉了，甚至有点昏迷不醒，走路都是要同行的男子扶着。该男子叫黄国楠，他把他自己的电子证件交给我登记入住，因为同行的女子不省人事，且闻着有酒味，我就没有登记该女子的身份证。该对男女入住的房间是**。他们办完入住手续上客房时是黄国楠主动背同行女子上去的，该名女子从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连我问她拿身份证登记都没有反应，还是黄国楠代她回答的。大概凌晨2时50分，有三个男子过来前台，其中一名男子问我是否有一对男女过来登记入住，他是一名女子的定位，并且给我出示了一段微信内容，我见聊天记录就一个房×宾馆的定位，因为我们不能随便泄露客人的隐私，我就建议他们报警处理，之后他们不顾我们的阻拦冲上楼梯去找人，大概过了不到10分钟，我见楼上声音比较大，我就报了警。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国楠、被害人宋某1。2.张某（被害人宋某1的表哥）的证言，内容：2019年12月28日23时30分许，我接到我表妹宋某1的闺蜜小霞微信电话，说我表妹独自一个人出去什么湖边喝酒，我马上联系表妹，她没有回复我，我怕她出事，于是我到处找她，但没有找到。直到2019年12月29日凌晨2时许，小霞再次联系我，说表妹联系她了，并说自己被一个男子带到了房×宾馆，感到很害怕。之后我和两名朋友马上赶到房×宾馆，并逐层寻找宋某1。到4楼的时候，我见一名男子从一个房间走出来并想从后楼梯离开，我们截住该男子，并问他是从哪个房间走出来的，他回答403房，于是我带着他去403房，发现宋某1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当时403房就宋某1一个人，她的衣服是穿着的，但衣服和头发很凌乱，人非常不清醒，身上很大一股酒气，一副醉酒不醒的样子。我当时就问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承认和宋某1发生了性关系，宋某1也说大概和那名男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还说她根本不认识那名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带到宾馆房间。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国楠。3.梁某（滴滴司机）的证言，内容：我开着我台车到了星际一号门口，见到一男一女站在路边，那女子醉得很厉害，走路都不稳，是同行男子扶着上车的。他们上车时我闻到好大的臭味及酒味。到了终点位置后，是那个男子微信支付车费的。下车的时候那女子还是被男子扛在肩膀上下车的。我只记得那名男子说白话，女子讲普通话。四、被害人的陈述内容：2019年12月28日晚上23时，我心情不好，于是就在牌坊广场附近买了两小瓶百年糊涂酒，并坐在舞台右侧的一个树边的石凳上，将其中一瓶酒喝完，喝完后我就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个男的问我话，他好像还亲了我，我当时推开他。后来不知怎么的被那个男的带上了一辆车，我依稀记得我好像还吐了，接着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那个男子将我放在一张床上，我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模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到我阴道，我就用手推他，然后我又睡着了，感觉我阴道流向屁股附近凉凉的。后来我想吐，他扶我进卫生间，我在卫生间吐完，他又扶我回床上。我当时很晕，我好像记得我拿手机在微信上给我闺蜜余某发了定位，还文字说有个男的不知道带我去了哪里开了房我很害怕之类。发完信息后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没过多久，我又感觉那个男的用阴茎插到我的阴道，他的身子没有压着我，但我实在没有力气反抗。之后又好像听到他洗澡的声音，他洗完澡后又躺在我旁边。后来我依稀听到我表哥的声音在房外，我就问那个男的我裤子在哪里，他就把裤子给我，然后他就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好像没多久那个男的被我表哥带回了房间，表哥还说报了警。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内容：2019年12月28日23时许，我在端州区牌坊广场见到一名女子在边打电话边哭，我过去安慰她，咨询她是否需要报警。当时我闻到她身上有酒味，应该是喝了很多酒，经过了解，原来她因为感情问题心情不好还说想自杀。我就安慰她并趁机亲了她嘴一下，之后我就说带她“回去了”，她就“嗯”一声。我就扶着该女子上滴滴汽车，沿途找酒店，过程中她在车上还吐了一次，最后我们来到房×宾馆用我的电子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房号403。我背着她从楼梯走上四楼，进入403房间后，我把她放在床上，我帮她脱了鞋，然后把她的裤子全部脱掉，再把我自己的全身的衣服裤子也脱掉，之后我就摸她的胸，并将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了大约10分钟我就射精了，精液还流了一点出来。之后我去厕所，回来时发现她想吐，我就扶她去厕所吐了一下，吐完我扶她回床，她要我帮忙拿手机给她，于是我就把手机给她了。她拿了手机后好像在看信息，看了看就把手机放旁边了，我见她没弄手机，于是又一次将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了四五分钟后拔出来在体外射精了，射完后我就去卫生间洗澡，我洗完后她说要去卫生间，她去完卫生间就问我拿回她的裤子，并说她有朋友过来接她，于是我穿好衣服准备一起送她到楼下。这时她说她朋友会打我，于是我马上穿好衣服离开房间从消防通道准备离开时，被三个男子拦截住并且带回403房间，三个男子都有问我问题，问我为何带这女的过来开房，有没有做过爱等，后来其中一名男子就报了警。我并不认识该名女子，我带她去开房之前以及到了宾馆房间里和其发生性关系之前我都没有问过对方或征得对方同意，我自己觉得对方不会愿意和我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黄国楠辨认出被害人宋某1。六、鉴定意见1.粤谨正司鉴中心[2020]毒鉴字第1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1血液中检验出酒精含量为102.8mg/100mL。2.肇公（司）鉴（DNA）字〔2020〕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1阴道拭子和被告人黄国楠的DNA分型相同。3.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20]司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国楠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为变动现场，具体地点为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宾馆403房房间内。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肇公端（网）勘[2020]028、029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黄国楠、宋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2.处警录像。证明2019年12月29日2时50分，民警到达房×宾馆403房，被告人黄国楠在房间坐着，宋某1在床上睡着不清醒状态。3.房×宾馆录像，证明：①2019年12月29日凌晨1时16至1时18分，黄国楠和宋某1在大堂办理入住登记，宋某1无法站稳；②2019年12月29日凌晨1时19分，黄国楠背宋某1上楼；③2019年12月29日凌晨1时19分40秒至1时20分,黄国楠背宋某1到达403门口，宋某1仍是无法站稳。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国楠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黄国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国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又因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扣押在案的手机是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国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手机壹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国楠上诉称：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其患有抑郁症，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尊重上诉人黄国楠认罪的意见；上诉人黄国楠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愿意接受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国楠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国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上诉人黄国楠虽临床表现符合“抑郁状态”，但其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在原审诉讼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三年三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的量刑建议，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鉴于其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采纳了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恰当。该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楠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黄国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国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在原审诉讼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国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庆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 诗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