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时代宜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邹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洋，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正川，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宝云，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成都时代宜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宜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正川、胡宝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宜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正川、胡宝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撤场一事未能进行交接，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且记载的胡宝云辩称与事实不符，不相符合。1、原审判决第四页乔正川、胡宝云均确认双方在2018年7月9日撤场，并在之后的两日内进行了交接。这与时代宜佳公司起诉时认为双方在2019年7月11日进行了交接的说法是一致的。一审法院不顾双方确认的事实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双方对工程未进行交接，这一点显然与事实不符。2、原判决记载的乔正川的辩解与庭审记录不相符合。3、事实上双方就撤场是进行了交接，只是双方对乔正川、胡宝云完成的工程量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才产生争议。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就工程量没有达成一致，因此推断时代宜佳公司举证不能，从而判决驳回时代宜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对双方所商议的闭口合同认定有误，认定违约方过程中断章取义，没有全盘考虑各方的说法。1、原审中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我方装修报价60万是对外报价，实际内部施工报价约为38-40万左右，按照市场上装修公司利润率为30%-35计算。现在双方所商议的合同工程是一个一口价为人民币50万的闭口合同。而且双方在商定该闭口价之前，时代宜佳公司已经详细地介绍了工程，并事先将工程预算及施工图纸发送给了乔正川。在得到乔振川确认后，时代宜佳公司才以乔正川告知的冯国军为项目经理，与业主方签订闭口价为50万元的工程合同。2、原审判决第五页截取了一个微信对话，却没有考虑所有微信对话为此如为何如此激烈的对话是有前因的。真实原因是胡宝云在仅仅施工一两天后，乔正川以赶工为由，再次从时代宜佳公司拿到5万施工款后，即开始提出各种不合理的增量及各种附加条件，显然有低价中标，然后骗取工程款，以此要挟时代宜佳公司。时代宜佳公司为了能按时完成工程量，不得已才自己从几千公里之外的成都调派人员。三、原审法院查明中认定乔正川支付冯国军245000元。冯国军支付胡宝云20万整这一节事实时代宜佳公司不知情，也没有进行过庭审质证。四、原审法院2019年9月20日开庭审理，对胡宝云提出的工作量手稿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且该次庭审全部过程都在围绕该手写稿进行，但原审判决只字不提该工作量手写稿，显然审理时未能查明事实。乔正川、胡宝云未提交书面答辩。时代宜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乔正川、胡宝云共同返还130000元未使用的工程款(以实际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评估计算为准，按已付款扣除)；2.要求乔正川、胡宝云承担因擅自解约造成的延误而导致的时代宜佳公司被扣除的工程款人民币40000元；3.要求乔正川、胡宝云承担因擅自解约造成的时代宜佳公司从成都调派施工人员的支出人民币30094元；4.要求乔正川、胡宝云承担因擅自解约造成的时代宜佳公司赶工而多支付的工人费用人民币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乔正川、胡宝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时代宜佳公司（乙方）与如滋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装修昆山市花桥徐公桥路3号遇见火锅，开工日期2018年6月27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28日，工程价款5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设计费由甲方支付，设计费80元/平方米（不包含在工程价款内）。付款方式：工程进场前付50%即25万元，工程过半支付45%即225000元，工程完工支付3%即15000元，竣工后三个月支付2%即10000元。双方约定本合同不含设计费、拆出费。时代宜佳公司将上述工程委托给乔正川，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195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支付50000元，乔正川又委托冯国军，冯国军找了实际施工人胡宝云现场施工。时代宜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玲玲和乔正川约定50万元不含设计和拆旧，50万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40%，第二次施工时间过半支付50%，完工付8%，剩余2%质保金完工三个月付。2018年6月29日，胡宝云带工人进场，因现场物业人员阻挠及水电问题，2018年7月4日才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胡宝云微信聊天群中提出“预算没有的不加钱不做，预算有的工作量按实结算，预算是十个平方，我就就做十平方，多出的平方，不给钱不做。”邹玲玲回复“那就不做，换人吧”。后来胡宝云提出增加项目要增加8万元，邹玲玲与业主沟通只肯增加2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2018年7月9日，胡宝云撤场，撤场时胡宝云拍摄了现场照片，但双方未进行交接及结算。2018年7月14日，成都时代宜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场负责人邹彪支付胡宝云100**元。后时代宜佳公司从成都调工人现场施工完毕。另查明，乔正川支付冯国军245000元，冯国军支付胡宝云2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时代宜佳公司申请对乔正川、胡宝云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量不能确认一致，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宜佳公司与乔正川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后乔正川将该工程转包给冯国军，冯国军安排胡宝云现场施工。根据各方的聊天记录，施工过程中出现与预算不符的增项，双方对增项价款协商不一致，故胡宝云撤场，综合整个案情，乔正川和胡宝云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对时代宜佳公司要求乔正川、胡宝云支付擅自解约造成的延误而导致的被扣除的工程款人民币40000元、时代宜佳公司从成都调派施工人员的支出人民币30094元以及其赶工而多支付的工人费用人民币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时代宜佳公司支付的款项与胡宝云实际完工造价是否相当的问题，因胡宝云撤场时时代宜佳公司、胡宝云、乔正川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现场已经无法还原，仅凭撤场时拍的照片无法进行鉴定，故仅凭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判定胡宝云已经完工的工程量加现场材料的具体价值。另胡宝云撤场后在2018年7月14日时代宜佳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邹彪又支付胡宝云100**元，故一审法院对时代宜佳公司认为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其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时代宜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时代宜佳公司提交了：1、涉案工程预算表；2、其自行制作的乔正川、胡宝云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结算书；其自行核算为83681.5元；3、对胡宝云20**年7月19日上传的、胡宝云自行制作、手写的结算单的质疑。时代宜佳公司认为，胡宝云自行制作、手写的结算单中中有明显的虚构成本和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时代宜佳公司上诉认为原判决记载的乔正川的辩解与庭审记录不相符合。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乔正川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结合庭审意见，在判决中对乔正川的辩解作出记载并无不当。时代宜佳公司上诉认为乔正川、胡宝云答辩中均确认双方在2018年7月9日撤场并在之后的两日内进行了交接。一审认定双方对工程未进行交接，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胡宝云20**年7月8日撤场，时代宜佳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控制现场，双方当时未作现场清点并签字。当事人虽撤场时拍了照片，但仅凭照片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胡宝云撤场时双方并未进行交接和结算并无不当。时代宜佳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乔正川支付冯国军245000元。冯国军支付胡宝云20万整这一节事实，时代宜佳公司不知情，也没有进行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节事实一审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为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时代宜佳公司与乔正川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后乔正川将该工程转包给冯国军，冯国军安排胡宝云现场施工。根据各方的聊天记录，施工过程中出现与预算不符的增项，双方对增项价款协商不一致，故胡宝云撤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乔正川和胡宝云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对时代宜佳公司要求乔正川、胡宝云支付擅自解约造成的延误而导致的被扣除的工程款、从成都调派施工人员的支出以及时代宜佳公司赶工而多支付的工人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时代宜佳公司认为其已多付工程款，申请对乔正川、胡宝云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委托鉴定后，鉴定机构认为，因鉴定资料不全，现场无法测量，隐蔽基层无法划分界面等原因，无法鉴定。时代宜佳公司认为胡宝云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中存在明显的虚报成分。本院认为，一审中胡宝云对自行制作的结算单明确是其2018年7月4日交给乔正川的。胡宝云20**年7月8日撤场后，时代宜佳公司又要求胡宝云返工。胡宝云称，其撤场后，时代宜佳公司邹彪打电话给胡宝云，让胡宝云把楼梯、现浇板、粉刷、砌墙做好走，当时时代宜佳公司与乔正川答应总共给胡宝云25万元，双方对好账的。时代宜佳公司则称，找胡宝云做是因为其做了一半不符合交接程序，其当时与胡宝云约定是将粉刷砌墙砖全部做完，便于交接，同时约定楼梯砌完后给费用1万元。本院认为，对为何支付1万元双方陈述不一，无其他证据佐证，但时代宜佳公司2018年7月11日控制现场后，对于是否给付胡宝云该1万元工程款并不具有紧迫性。对胡宝云已完工工程造价无法鉴定的后果，应当由原审原告时代宜佳公司承担。在胡宝云20**年7月8日撤场后，时代宜佳公司又支付胡宝云1万元。一审认为，在此情形下，对时代宜佳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成都时代宜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752元，由上诉人成都时代宜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