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8民再1号再审原告（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殷红金，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代理人：江新梓，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被告（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曹新国，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程茂林，都昌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段献峰，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代理人：吴杰，系第三人所在地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殷红金与原审被告曹新国、第三人段献峰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赣0428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起上诉。经原审原告殷红金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赣0428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再审，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原被告、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殷红金诉讼请求：1.令终止殷红金与曹新国之间的《转让协议》；2.令曹新国退回殷红金承包费15万元；3.令曹新国接收水库底鱼、工棚船及殷红金在承包期间为生产而添置的设施、设备，并赔偿殷红金损失65万元（其中介绍费18.8万元，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原工棚船2万元，殷红金添置设施、设备及鱼类生产周期与捕取时机上的亏损34.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9日殷红金经第三人介绍，受让曹新国从古塘村委会承包的焦堑水库从事水产养殖，并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从2018年3月至2021年12月30日，时间将近四年，每年承包费15万元，每两年一付，在合同签订后付清两年的承包费30万元整；二、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现有房子一栋、铁船一条作价2万元，订合同一次性付清；三、如乙方（原告）在养殖期间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甲方（被告）负责，如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当天殷红金支付承包费30万元，因曹新国默许由第三人收取并出具收条，造成2018年5月22日殷红金、曹新国与第三人三方再次就承包费的交付进行协商，最后确定第三人应得介绍费依承包期每年11.2万元并入年承包费结算，并就此与第三人将《转让协议》复制，在复制的《转让协议》上年承包费改为26.2万元，由此造成殷红金当天再次支付曹新国二年承包费30万元，加上底鱼估价款10万元、工篷船款2万元，共计支付42万元，并由曹新国出具了《收条》一份。至此，曹新国将从古塘村委会每年3.5万元承包的焦堑水库，以每年承包费加介绍费计26.2万元转让给了殷红金。殷红金随即投入鱼苗与饲料，并购置生产所需设施设备30.3万余元，进行水产养殖生产。可是，至2019年2月25日都昌县周溪镇人民政府突然通知殷红金：焦堑水库系禁养区，要求殷红金必须于2019年2月28日前将水产、设备、物资清场完毕。由于焦堑水库需要在鄱阳湖枯水期才能放低水位便于取鱼，而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鄱阳湖区域连续几月一直阴雨连天，造成焦堑水库无法放低水位不能完全捕取所养之鱼，加上部分鱼类生产周期尚需二年，致使殷红金投入与收入两抵亏损竟达160多万元。为此殷红金多次与曹新国协商，曹新国除答应退回一年承包费15万元外，其余损失诸如：介绍费损失的处理，水库底鱼、工棚船只以及殷红金为生产所需添置的设施设备的交付处理，鱼类生产周期与捕取时机上的亏损处理等，就连有实物可以证实的因生产所需添置设施设备所花费的30.3万余元，按四年租期分摊，依双方所签协议中对鱼塘原有财产接收的惯例，也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按购置价的75%交付，均都无法达成一致，因此双方协商至今未果。殷红金认为合同一经依法成立，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皆须全面履行。故此，根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被告曹新国辩称：一、殷红金所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承包合同纠纷，而殷红金又在诉状中列举段献峰为第三人，段献峰若为合同的相对人，那他应当是本案的被告，如果他不是合同相对人，那么他与本案有什么关系。二、殷红金在请求事项中请求判令终止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但是在事实与理由中表示“原告认为合同一经依法成立，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皆须全面履行”，殷红金这种既卖矛又卖盾的诉求，又该如何判定。殷红金的诉求是判令终止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而支持转让协议的事实与理由是殷红金认为合同一经依法成立，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需要全面履行。综上，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支撑而应依法驳回殷红金的诉讼请求。三、殷红金请求判令曹新国接收水库底鱼、工棚船和殷红金承包期间为生产而添置的设施、设备，并赔偿殷红金损失65万元，更是令人啼笑皆非。10万元水库底鱼，是曹新国转包给殷红金时所放的鱼苗，殷红金养殖一年后于2019年2月至3月底已全部取出销售，堤内殷红金多次取鱼，已经捕捞干净。殷红金有什么证据证明水库里面还有价值10万元的鱼，又凭什么要求曹新国收购这些鱼。殷红金承包时，曹新国转让给其一条铁船和一个板房共作价2万元，属殷红金购买的资产，殷红金已经使用一年，凭什么仍要以2万元的价格卖回给曹新国。殷红金诉称购置养鱼生产所需设施、设备及鱼类生产周期与捕获时机上的亏损34.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曹新国将水面承包给殷红金搞养殖，没有约定殷红金怎么养殖，殷红金要进行高密养殖进行高投入是殷红金自己的权利，与曹新国没有关系，这些都是生产成本的投入，生产经营是有风险的。四、2019年县环保局、镇政府根据国家环保法的有关规定，禁止饮用水源周边养殖，这是不可抗拒的事情，是双方都无法预料的事情，曹新国没有构成违约。综上，殷红金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段献峰辩称：第三人与本案的殷红金、曹新国之间属于居间关系。本案中第三人是为本案的殷红金、曹新国之间提供居间服务，因居间服务促成了双方订立合同，且实行了一年。第三人与殷红金、曹新国双方约定给付介绍费是真实自愿的，因此合情合法。第三人收取的给付22万元，包括第三人出资给殷红金安装变压器的12.6782万元。殷红金、曹新国之间的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为不可抗拒所致，应按法律规定免责处理。原审查明：2018年3月19日，曹新国将其已取得水产养殖承包权的焦堑水库转包给殷红金进行渔业养殖，双方并于当日签订转包协议，约定：“一、从2018年3月至2021年12月30日，时间将近4年，每年承包费15万元整，每两年一付，在合同签订后付清两年的承包费30万元整。第二次承包费在2019年12月付25万元，余下的5万元在合同期满付清。二、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整。现有房子一栋，铁船一条作价2万元。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三、甲方协助乙方在养殖期间周边的治安环境，如乙方在养殖期间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甲方负责，如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殷红金支付给了曹新国42万元（该42万元包含协议约定期限前两年的承包费30万元，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曹新国转让给殷红金房子一栋、铁船一条作价2万元），曹新国收取该42万元并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了一张收条给殷红金。协议签订后殷红金即取得上述协议中约定的铁船、房子（工棚）的所有、管理使用权，并通过购置设备、雇请人工等方式对焦堑水库投入资金，进行渔业养殖。但由于涉案焦堑水库属饮用水源保护区域，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期间，都昌县周溪镇政府、都昌县环境保护局先后向焦堑水库养殖区进行检查及下发禁养通知（有关检查记录、通知以殷国平为检查、通知对象，通过庭审查明应可认定殷国平为殷红金的职工），禁止殷红金在焦堑水库进行渔业养殖。其中周溪镇党政综合办公室2018年9月7日的检查记录记载：“（焦堑湖）属于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该区域不得从事人工养殖活动，请你立即拆除投料设施，停止投放饵料。逾期未拆除的将由相关部门强制拆除。”都昌县环保局现场记录记载：“……处理意见：不准投放任何可能影响水源的饲料、必须做到人放天养。”周溪镇人民政府2019年2月25日的通知记载：“焦堑湖水域属于饮用水源保护范围，……必须实行禁养。请养殖业主停止养殖并做好清场工作，在2019年2月28日前将水产、设备、物资等资产清理完毕，逾期未完成的将予以强制清场。”殷红金在经过以上执法检查及收到上述行政通知之后，即执行了以上检查意见及通知规定，并于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停止了渔业养殖。原审另查明，殷红金、曹新国之间订立的转让协议是经第三人段献峰从中介绍。第三人段献峰收取了殷红金一定数额的“介绍费”，且殷红金为了保障其承包权的稳定，于2018年5月22日与第三人段献峰订立了一份仅具形式意义的“转让协议”，殷红金将上述“介绍费”以“承包费”的形式在此“转让协议”中进行了约定，并将“介绍费”给付第三人段献峰。该“转让协议”的内容与2018年3月19日殷红金、曹新国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基本相同。殷红金并与第三人段献峰议定并实施由第三人花费一定金钱为殷红金的渔业养殖装备一台电力变压器。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为：殷红金、曹新国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殷红金与曹新国、第三人分别订立的转让协议，曹新国及第三人分别向殷红金出具的收条，周溪镇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都昌县环保局检查记录及通知，部分购置设备及支付人工工资的手写收据、便条，第三人提供的一份证明以及殷红金、曹新国、第三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原审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殷红金、曹新国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应当终止。二、曹新国是否应当退还殷红金租金15万元。三、对殷红金要求曹新国赔偿其介绍费18.8万元、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工棚及铁船2万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四、曹新国是否应对殷红金因协议解除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审认为：一、殷红金、曹新国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应当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殷红金、曹新国之间签订的关于焦堑水库转让承包养殖的转让协议，因政府行政行为对殷红金承包的焦堑水库实行禁养，殷红金无法继续养殖，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殷红金要求终止该转让协议，应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曹新国是否应当退还殷红金租金1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殷红金按照合同已经支付给曹新国两年的承包费合计30万元，现合同依法予以解除，曹新国应当返还合同尚未履期间的承包费。庭审中已查明殷红金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停止了养殖，双方开始履行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故本院认定殷红金实际承包期间为一年，对殷红金要求曹新国退回一年承包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对殷红金要求曹新国赔偿其介绍费18.8万元、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工棚及铁船2万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从庭审陈述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看出，殷红金是将介绍费支付给了第三人段献峰，不论殷红金于此是否有损失，曹新国对此并无过错，殷红金也不是应曹新国的要求将介绍费给付第三人段献峰，殷红金该项诉求应另案向有关民事主体提起诉求，故本院对殷红金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至于有关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的诉求，殷红金是要求在终止履行协议时，水库现存的鱼作价10万元，由曹新国受让得到，再由其给付殷红金10万元。庭审中可见，殷红金已认可其已在执行都昌县环保局、周溪镇政府有关将“水产、设备、物资清理完毕”的规定。事实上殷红金自2019年2月停止养殖后一直在取走水库养殖的鱼，至于涉案水库现存多少价值鱼产，殷红金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即使殷红金有证据证明涉案水库现有鱼产的价值，但无论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殷红金，抑或法院，都无权要求曹新国斥资10万元受让该鱼产。故显然，对殷红金的该项诉求，本院难以支持。同以上道理，对殷红金要求曹新国赔偿其工棚、铁船2万元的诉求，因双方订立协议时，已议定由殷红金给付曹新国2万元、殷红金从曹新国处获得以上工棚、铁船的使用、所有权，现合同解除时，殷红金又要求曹新国原价赎回，于理于情不合。故本院对殷红金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四、曹新国是否应对殷红金因协议解除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有四年期限，殷红金取得承包权后对水库进行了各种资金投入，但在合同仅履行一年之后，因不可抗力导致殷红金不能继续行使承包权，殷红金必定有一定损失。本来，导致殷红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为不可抗力（政策原因），对此曹新国并无过错，可以免责。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约定了：“甲方协助乙方在养殖期间周边的治安环境，如乙方在养殖期间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甲方负责，如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依据合同法中的意思自治原则，曹新国应对殷红金上述损失酌情负有赔偿责任。曹新国辩称双方在协议中只约定了遇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其负责任，双方并未约定若国家禁止养殖由其负责任。对曹新国以上辩称意见，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周溪镇党政办公室2018年9月7日向殷红金承包的水库检查记录就记载以下意见：“……拆除投料设施，停止投放饵料……”；都昌县环保局对殷红金承包水库的检查记录亦记载以下处理意见：“不准投放任何可能影响水源的饲料……”；从以上记载可以看出殷红金在“养殖期间遇到了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实现了由曹新国“负责”的条件。其次，双方在承包协议中虽然只约定了“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甲方（曹新国）负责，如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但显然，举轻以明重，该“禁止投料、投肥”实质意义即为“禁止养殖”。结合本案案情可看出，殷红金连“投料、投肥”都被禁止了，他还能怎么养殖？故本院对被告以上辩称意见不予认可。虽然依双方协议约定，曹新国对殷红金因终止履行协议所造成的损失，酌情应负赔偿责任，但殷红金对其损失，并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要求对其损失进行委托鉴定的申请。故本案中，对殷红金该项诉求，本院难以支持，待殷红金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之时，可另案向曹新国提起诉讼。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殷红金、曹新国之间的转让协议；二、曹新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退还殷红金承包款15万元；三、驳回殷红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曹新国负担2494元，殷红金负担10806元。在再审中，再审原告殷红金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一致。殷红金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殷红金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复印件。证明殷红金、第三人主体资格适格。2.殷红金与曹新国之间的转让协议、收条、曹新国与村委会之间的焦堑水库承包合同书。证明殷红金与曹新国之间订立渔业承包合同，且殷红金已经交付两年的租金及工棚、设施、底鱼的作价款共为42万元的事实，并且协议第三条约定殷红金在养殖期间如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责任由曹新国负担。3.都昌县环保局环境监察现场记录、周溪镇环保现场检查记录、周溪镇人民政府的通知。证明曹新国转让给殷红金的水库位于水源区，是禁止投肥、投料的，在2019年2月28日前需禁止养殖并清场。4．殷红金与第三人的转让协议、2018年3月19日第三人出具的收条。证明殷红金支付给第三人中介费30万元。5.水库添置生产设施、设备的清单、发货单、收款收据、领条。证明殷红金为养殖添置生产设施、设备投入30多万元。6.资产评估报告及公证书。证明（1）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对焦堑水库现有设备、设施、物品(包括渔网、投料机、新建的工棚等其他设施、设备，不包括人工工资和殷红金接收的工棚)进行评估，评估净值为23.4529万元，该净值属殷红金损失；(2)都昌县公证处于2019年9月24日对鉴定的现场物品其真实性进行了公证。7.焦堑水库捕捞现场照片四张。证明原审判决后在2019年10月22日曹新国组织人员对水库的鱼进行捕捞，派出所工作人员也因此到达现场，该捕捞是围网捕捞。8.工资表、看守人员工资领条。证明殷红金在养殖期间支付相关人员的月工资总额为31750元，停止养殖后请人看守水库设施、现场的费用为每月2000元。再审被告曹新国在再审中的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一致，并补充辩称：1.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9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生效后，曹新国履行了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殷红金并在法院接收了曹新国给付的金钱，本案已履行完毕。如果一审判决有错，殷红金为什么不上诉，为什么按判决履行接收曹新国人给付的金钱，请再审法院充分考量再审申请人殷红金的恶意。2.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既让人看不懂又令人莫名其妙。事实情况是，2018年3月18日殷红金等5人(包括本案第三人段献峰在内)同时来都昌县城找到曹新国，要求曹新国将承包的焦垫坝水库转让给他们从事养殖。2018年3月18日已是过完春节并到了农历二月初二，曹新国在春节之前对焦垫坝水库已下放了10万元鱼苗，是自己养殖，加上曹新国已在焦垫坝养殖了4年，故没办法转让，曹新国当时一口回绝了殷红金等人的要求。在殷红金等人再三提高转让费的情况下，曹新国便同意转让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当时曹新国便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焦垫坝水库承包原始合同交给了殷红金，合同各种条款殷红金已看过，而且原合同至今还在殷红金手中。焦垫坝水库从建坝30多年以来，一直是古塘和马山两个村委会转包给老百姓从事水产养殖，曹新国与第三方签订的焦垫坝水库承包原合同至今还未到期，如果按照殷红金的理论，那么古塘和马山两个村委会是不是也应当赔偿原告160万的损失。3.殷红金支付给第三人的中介费，曹新国从签订转包合同至殷红金接收焦垫坝养殖一年后，曹新国不知情，与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无关。殷红金提到有两份《转让协议》,曹新国从未见过，转包合同中，也未提有中介费一事。4.殷红金提出“底鱼”作价的请求，曹新国认为与本合同无关。按地方政府下达的通知，殷红金在2019年2月28日停止养殖并清场，为了更好地使其有充足的时间取鱼，曹新国出面与镇政府有关部门协商，使清场时间延迟到了2019年4月底止。殷红金在此期间，在最低水位时进行了两次围捕，围捕后进行了电网捕捞，所有渔业资源被捕捞得一干二净，谈何底鱼，即使一条鱼都不取，凭什么要曹新国承担责任。5.关于转让协议中的各种设施赎回问题。一个80平方的板房，一条5吨的铁船，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是作价卖给了殷红金，是殷红金自愿购买的，殷红金要求曹新国赎回上述板房、铁船并且还要求曹新国回购殷红金所购置的设施、设备，还有什么洗衣机等等，此种想法本身就天理难容。殷红金在养殖期间没有赚到钱，亏了钱，这与曹新国没有任何关系，任何养殖都是有风险的，曹新国只是转租了水面给殷红金，没有约定包殷红金赚钱，他没赚到钱就要曹新国赔偿，不知道那里有这个规定。综上，本案再审申请人系滥用诉权，严重浪费诉讼资源，请求法院驳回殷红金的再审申请。再审被告曹新国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提供都昌县委会、马山村委会、都昌县周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水库属村集体所有，都昌县周溪镇自来水厂的水源头位于水库之外，转让协议有效。第三人段献峰在再审中陈述：第三人促成双方订立了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同履行了一年多。第三人得到中介费，实际上是殷红金先给第三人30万元，通过第三人找到曹新国订立合同，在签订合同时，第三人给了曹新国12万元，剩下18万元并不全部是中介费，第三人为殷红金养殖场安装变压器花费了12.6万余元。殷红金并未对第三人主张权利，第三人到庭仅是说明实际情况。第三人向法庭提供都昌县周溪供电所证明一份，以证明其为殷红金养殖场安装变压器花费了12.6782万元。经再审，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一、涉案焦堑水库系上世纪70年代修建而成，又称焦堑圩堤、焦堑坝、焦堑湖，现归都昌县周溪镇古塘、马山两村委会集体所有。焦堑水库自建成以来一直被用于水产养殖。2016年12月15日，都昌县委会将焦堑水库发包给鄱湖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水产养殖，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至2021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5万元，为此，双方签订《焦堑水库承包合同书》，曹新国作为鄱湖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名。都昌县周溪镇自来水厂于1999年左右投资建成，其水源头为竹筒湖，竹筒湖与焦堑水库紧相邻，两者之间以土坝相隔断。二、2018年3月19日，殷红金等人在段献峰的带领下到达曹新国所在的公司，在段献峰的介绍、撮合下，殷红金与曹新国就焦堑水库承包转让事项进行洽谈。曹新国出示其公司与村委会所订立的原始承包合同书及有关账目，殷红金查看之后，双方经协商达成焦堑水库转让协议，曹新国作为甲方、殷红金作为乙方、段献峰作为证明人三方均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名。转让协议内容为：1.从2018年3月至2021年12月30日，时间将近4年，每年承包费15万元整，每两年一付，在合同签订后付清两年的承包费共30万元整。第二次承包费在2019年12月付25万元，余下的5万元在合同期满付清。2.水库底鱼作价10万元整。现有房子一栋，铁船一条作价2万元。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3.甲方协助乙方在养殖期间周边的治安环境，如乙方在养殖期间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甲方负责，如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4.如遇洪涝自然灾害，甲方不负责任。乙方自担风险，溃坝乙方不负修复。5.乙方在养殖期间，如有以前甲方遗留下来的纠纷，由甲方负全部责任。6.乙方必须确保焦堑水库周边村民的生活、生产用水，即雨季内涝要开闸放水，旱季蓄水。尽量确保村民的低水位稻田种植。如遇洪涝自然灾害情况无法将水排出坝外时，水位应与外湖水位持平为准，乙方应将水面管理到水位到达的范围。7.乙方养殖期间需要用电安装转变100千瓦，由安装立户人收取两年一次付费给立户人所得金额。乙方养殖期满不再养殖，转变由立户人处理，甲乙双方无权干涉。8.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未尽事宜，由补充合同同样有效，合同签字立即生效。在2018年3月19日转让协议签订时，殷红金给付了曹新国现金12万元，给付了段献峰30万元。段献峰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殷红金人民币叁拾万圆整。收款人殷红金2018.3.19日”。在2018年5月22日，殷红金又给付了曹新国30万元，曹新国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焦堑坝两年的承包费叁拾万元，另收到塘底鱼估价壹拾万元、工篷船作价贰万元，合计收到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Ｙ420000元。收款人曹新国2018.5.22号”。随后，曹新国将其与村委会所订立的原始承包合同《焦堑水库承包合同书》交付给了殷红金。在焦堑水库转让过程中，曹新国将有关转包事项告知了都昌县委会，该村委会未表示异议。三、经协商，殷红金在承包期间每年给付段献峰中介费11.2万元。为了顺利收取每年的中介费，2018年5月22日，段献峰与殷红金签订一份焦堑水库“转让协议”，该份转让协议的内容除了第一条与2018年3月19日曹新国与殷红金签订的转让协议不一致外，其他条款完全一致，该协议的第一条为：“从2018年3月至2021年12月30日，时间将近4年，每年承包费26.2万元整，每两年一付，在合同签订后付清两年的承包费共52.4万元整。第二次承包费在2019年12月付47.4万元，余下的5万元在合同期满付清”。第二份转让协议相比较第一份转让协议在每年的承包费方面增加了11.2万元。之后，按殷红金要求，段献峰为其架设了一台变压器，花费12.6782万元。该变压器登记在都昌县献峰陈述该合作社由其设立创办）。在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否认变压器属自己所有。四、殷红金与曹新国达成转让协议后，殷红金添置机器设备和相关辅助设施，扩大养殖规模，对焦堑水库进行了规模化养殖。2018年9月7日，都昌县周溪镇党政综合办公室向焦堑水库养殖管理人员殷国平下达环境保护工作现场检查记录单，现场检查记录载明：“你养殖区域（焦堑湖）属于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按饮用水源保护规定，该区域不得从事人工养殖活动，请你立即拆除投料设施，停止投放饵料。逾期未拆除的将由相关部门强制拆除”。都昌县环境保护局则向殷国平下达现场监察记录和处理意见，现场记录单载明：“该养殖场位于都昌县蔡公汊，主要从事养鱼、养殖，面积700亩，2018年7日承包开始养鱼（草鱼、鲢鱼），每天投放2吨养鱼饲料。处理意见：不准投放任何可能影响水源的饲料、必须做到人放天养”。2019年2月25日，都昌县周溪镇人民政府向殷国平发出书面通知：“焦堑湖水域属于饮用水源保护区范围，为确保饮用水安全，根据饮用水源保护规定有关规定，该湖泊必须实行禁养。请养殖业主停止养殖并做好清场工作，在2019年2月28日前将水产、设备、物资等资产清理完毕，逾期未完成的将予以强制清场”。殷红金在经过以上执法检查及收到上述行政通知之后，即执行了以上检查意见及通知规定，并于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对焦堑水库进行了捕捞和清场，停止了渔业养殖。五、在承包养殖期间，殷红金购买了一系列机器设备、设施,建造了相关的构筑物和辅助设施。经殷红金申请，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对殷红金添置的上述机器设备、设施、构筑物和相关辅助设施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出具赣智宸评报字（2019）第1001号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意见为：1.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为工棚五个、简易棚一个、板房一个、码头二个、堤坝（维修）、硬化、石子路，原值共计127244元，现净值95142元；2.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有投料机、增氧机、铝电缆、电瓶、船泊、渔网、电动车、发电机、显微镜、点钞机、空调、冰箱、洗衣机、热水器等，原值191252元，现净值139387元。原值总计318496元，净值总计234529元。2019年9月19日，殷红金向都昌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9月24日都昌县公证处对焦堑水库现有设备、现况进行了清点及拍照保存，并出具（2019）赣浔都证内字第912公证书，对其真实性予以公证。六.原审判决于2019年7月生效后，殷红金于2019年9月就退还承包费事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执行，曹新国退还殷红金承包费15万元，但双方对涉案的焦堑水库未进行交接、移送。2019年11月，曹新国、殷红金双方对原作价2万元的工棚房、铁船回购一事进行了协商，曹新国以7000元的价格回购该铁船。工棚房则在转让协议的承包期间被拆除，其所属场地被焦堑水库傍的都昌县周溪镇自来水厂以围墙圈起占用。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焦堑水库转让协议后，殷红金对焦堑水库的有关设备、设施未全部清理、搬离，但委派他人看守。2020年8月19日，案件承办人会同殷红金的委托代理人和曹新国委派的人员，共同查看焦堑水库现场。由于今年鄱阳湖水位超警戒线，焦堑水库涨水严重，殷红金在水库傍所搭建的工棚均被水淹，遗留在工棚内的设备、设施、用品被水浸泡。以上事实有再审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几个焦点问题是：1.曹新国与殷红金之间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如果转让协议有效，在履行过程中，突发“环保执法严厉”事件是否构成情势变更事由，抑或不可抗力。3.对殷红金三项诉求如何处理，特别是其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曹新国与殷红金之间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曹新国与殷红金之间的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水法》第三条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水资源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水塘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管理的水库中的水，归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水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建立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制度。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应当划定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并采取措施，防止水源枯竭和水体污染，保证城乡居民饮用水安全”。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水法》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管理的水库中的水是否能被用于承包、养殖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仅是对被划定为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需要“采取措施，防止水源枯竭和水体污染，保证城乡居民饮用水安全”。因此，农村集体修建管理的水库中的水归农村集体使用，即使其被划定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在采取措施，防止水源枯竭和水体污染，保证村民饮用水安全的情况下，依照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使用，从事养殖生产。本案涉诉的焦堑水库属村委会集体所有，虽然被有关部门认定为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但依据渔业法的相关规定，其水域是可以用于承包、从事养殖生产的。在村委会的发包合同以及转让协议中，双方对水源保护、村民饮用水的安全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因此，村委会将焦堑水库发包给鄱湖实业有限公司用于养殖生产，符合有关法律规定。2.双方在协商焦堑水库转让的过程中，曹新国先将其公司的原始承包合同、账目出示并交给殷红金查看，而后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转让协议，之后曹新国将其公司的原始承包合同交付给殷红金占有。双方对水库承包、转包及有关费用、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故，双方对焦堑水库承包事项达成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有关禁止性的规定。3.从焦堑水库的历史状况来看，焦堑水库的水域一直用于承包、从事养殖生产，延续至今。为有利于发挥水库的生产价值和维护承包法律关系的稳定，对焦堑水库承包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问题，应从有效性予以考虑。4.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均是主张有效，因此，在没有违反合同效力性规定的情形下，应认定转让协议有效。（二）殷红金在养殖生产过程中，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对环保政策的执行突然严厉起来，限令殷红金停止养殖并清场。突发的“环保执法严厉”事件是否构成合同情势变更事由，抑或为不可抗力。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该条解释，本院认为，突发的“环保执法严厉”事件属国家环保政策的变化，双方在订立协议时是无法预见的；行政执法部门现限令殷红金停止养殖并限期清场，突发环保政策性事件，致使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赖以存在的客观情况发生实质性变化，如果要求殷红金继续履行合同，殷红金显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对殷红金也明显不公平。故此，本院认为，突发的“环保执法严厉”事件属合同情势变更事由，非不可抗力，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殷红金已停止养殖并清场，为避免殷红金的损失扩大，应解除曹新国与殷红金之间转让协议。（三）关于殷红金的投入、损失即相关诉求如何认定、处理的问题。1.殷红金实际支付的尚未履行承包的承包费。殷红金实际支付承包费30万元，殷红金实际承包期限从转让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3月19日至行政执法部门限令停止养殖并清场的截止时限2019年2月至4月间，为期一年，实际产生承包费15万元，故殷红金已支付但尚未履行承包的承包费为15万元（30-15=15）。对此未履行的承包费15万元，在双方转让协议解除后，曹新国显然要返还给殷红金。2.殷红金接收焦堑水库时，双方作价10万元的水库底鱼、作价为2万元的工棚和铁船，由殷红金一并接收，为此，殷红金支付曹新国12万元。殷红金现请求解除双方转让协议时，要求曹新国按原价赎回作价物。本院认为，水库底鱼、铁船和工棚并非是与水库不可分割的附属物，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作价、变卖或回购，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独立处分范畴。事实上，在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的转让协议后，殷红金与曹新国就铁船作价赎回一事，双方又进行了协商，曹新国以7000元价款回购原铁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终止转让协议时的库存底鱼属殷红金所有，其与原作价10万元的水库底鱼非同一物质，双方对其作价收购协商不成时，殷红金有权捕捞、自行处分。在不明库存底鱼价值的情况下，殷红金要求曹新国按10万元价款收购，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对于工棚，由于在承包期间已被拆除处置了，殷红金现要求曹新国按原价赎回，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对殷红金的该项请求，不应予支持。3.关于殷红金要求曹新国赔偿中介费18.8万元的问题。在段献峰的介绍、撮合下，殷红金与曹新国达成了焦堑水库承包转让协议。为此，殷红金给付了段献峰中介费30万元（中介费每年11.2万元），殷红金据此要求曹新国赔偿其中介费18.8万元。本院认为，（1）殷红金主张的对象错误，殷红金将中介费支付给了段献峰，而非曹新国；（2）没有证据证明曹新国与段献峰之间就中介费事项进行恶意串通，故意损害殷红金利益。因此，对殷红金的该项请求，不应予支持。另外，对于段献峰是否返还、赔偿殷红金中介费和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案原审诉讼请求是殷红金向曹新国主张权利，未向第三人段献峰主张权利。因此，段献峰是否返还、赔偿的问题不属本案再审范围。4.关于殷红金要求曹新国赔偿其购置设备、设施及在非捕捞周期内捕鱼所产生的损失共计34.2万元的定性以及曹新国是否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转让协议的第3条约定“甲方（曹新国）协助乙方（殷红金）在养殖期间周边的治安环境，如乙方在养殖期间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投肥由甲方负责，如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本案中，突发的“环保执法严厉”事件，行政执法部门禁止殷红金投料、投肥养殖，是否适用于该条约定。结合该条的上下文和语境，特别是条文中提到的“治安环境，如……”，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如乙方在养殖期间遇到有关部门禁止投料”，是举例、假设性的规定，是指有关个人、单位破坏水库周边的治安环境，非法阻止殷红金投料、投肥，曹新国有义务协助殷红金处理该违法行为，否则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所约定的事由，双方已预见；而“环保执法严厉”事件，是指因国家环保政策的变化而产生的执法行为，不属破坏治安环境行为，当事人无法预见，在本案中属合同情势变更事由（详见上述第（二）点所述）。对于行政执法部门禁止殷红金投料、投肥，曹新国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因此，对于执法部门禁止殷红金投料、投肥之行为，曹新国未按照转让协议第3条的要求协助殷红金予以处理，不应据此认定曹新国具有违约行为而承担违约责任。对殷红金为扩大养殖规模购置设备、设施所产生的费用是否由曹新国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曹新国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殷红金购置设备、设施，属养殖成本的投入，而非其经营损失，只有对利润、成本等因素进行了综合核算，才能最终确定经营损失。殷红金提供的新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仅是对其购置的设备、设施原价值及现净值进行了评估，非其养殖期间经营损失的评估。因此，在没有经过会计核算的情况下，殷红金以所购置的设备、设施的价值作为其损失要求赔偿，法律依据不足，不应予支持；（2）殷红金在曹新国原养殖规模的基础上，扩大养殖规模，增加投入成本，其增加投入的部分，不应由曹新国承担。另外，对遗留在涉案水库工棚内被水浸泡、损毁的设备、用品，殷红金负有保管责任，其保管不善，自行承担后果；（3）曹新国在履行转让协议中没有过错，不具有违约行为。殷红金在非捕捞周期内捕鱼是否产生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殷红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加之曹新国在履行协议中没有过错，故对殷红金的该项请求不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突发环保政策性事件，致使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赖以存在的客观情况发生实质性变化，殷红金显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避免其损失扩大，应适用合同情势变更原则，解除曹新国与殷红金之间的转让协议。原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有瑕疵，本院在再审判决中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赣0428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殷红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隆华人民陪审员  王 震人民陪审员  陈茂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清莲书记员衡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