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江区古青瓷厂，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焦化工业园内。经营者：李会才，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森林，景德镇市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华创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龙井路华创酒店用品公司**。诉讼代表人：景德镇市华创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负责人：方永红，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瑞蔼，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江区古青瓷厂（以下简称古青瓷厂）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市华创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青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森林，被上诉人华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瑞蔼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青瓷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创公司按景德镇仲裁委员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继续履行，继续履行的总金额扣减36万元；2、其余的上诉请求同原审第1、3项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应否受理当事人提起的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之诉问题的研究意见》认为，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仲裁当事人提起的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之诉。此外，景德镇仲裁委员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不是一份未履行的合同，而是一份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且上诉人已依照该仲裁调解书支付了第二笔购房款30万元），当时30万元的购房款是由郑立群代我方支付的,已经汇款至昌江区人民法院。破产管理人和原审法院均无权变向或直接否认其法律效力；二、在破产申报程序中，上诉人主动提出将剩余房款付清，但破产管理人不同意，且上诉人并未要求破产管理人认定30万元债权，但原审法院却不顾事实，认为上诉人要求认定30万元的债权。如在上诉人将购房款付清了的情况下，自然可以办理产权的登记手续。只不过是破产管理人不同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只能作为债权人参与破产清偿不成立；三、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在破产申报中申报债权数额为107.545万元，其中36万元破产管理人未认可。但根据该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该36万元可折抵上诉人的购房款，且2018年8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36万元预收款收据。因此，在律所的36万元未认定情况下，上诉人可据此请求在继续履行景德镇仲裁委员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的总金额中扣减36万元。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华创公司辩称，本案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非上诉人所提起的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且案涉房屋查封在前，买卖在后，处分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景德镇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是根据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作出的调解文书，其内容只是针对双方当事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确认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依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2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30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自接到上诉人申请，并没有答复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应当视为解除。因此，破产管理人对上诉人的认定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申报的36万元债权，与我方无关。本案的上诉人为古青瓷厂，而上诉人主张抵消的却是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申报的债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当另案处理。古青瓷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破产管理人债权记载表认定的30万元的债权数额；2、判决被告按景德镇仲裁委员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继续履行，继续履行的总金额扣减3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原告古青瓷厂就与被告华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景德镇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该仲裁庭主持，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3月1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有效，并在自愿基础上将该合同变更如下：（1）双方确认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08.64平方米。（2）涉争房屋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2300元。（3）诉争房屋总价款相应地变更为人民币1169872元。双方还一致同意：若与本案诉争房屋相邻的第9号、第10号厂房经人民法院主持拍卖、变卖的单价高于每平方米2300元，则申请人（古青瓷厂）愿意按照该拍卖、变卖的价格补足给被申请人（华创公司）。2、被申请人在本仲裁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请人已付房屋租金（房款）201850元。3、申请人在本仲裁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租金（房款）201850元给被申请人；于2019年3月31日之前支付300000元给被申请人；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610000元给被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办理完毕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后由申请人支付剩余房款58022元。上述购房款均由申请人直接支付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2019年2月18日，郑立群向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转账30万元，附言内容为古青瓷厂购华创公司房款。2019年9月6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了被告华创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并通知各债权人前向华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2月23日原告向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一、位于景德镇市高新区厂房中间连接处（1—**）的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二、根据《破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仲裁调解书中我厂与华创公司互负债务20.182万元现主张抵消；三、我厂愿意继续支付仲裁调解书确认的剩余的购房款（如拍卖9—10栋房屋后，根据拍卖价要补差价的我厂将另行支付）。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针对原告的申请认可了其30万元的债权。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案外人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向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律师代理费107.545万元，管理人于2020年4月2日向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出具债权确认告知函，对其中71.545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剩余36万元债权因相关证据不足，对该部分的债权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依照《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权利的唯一有效凭证。本案中，因案涉房屋权属未进行变更登记，所以权属并未转移，所有权仍归属于出卖人，在出卖人进入破产程序时，买受人只能作为债权人参与破产清偿。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该条没有但书规定，企业破产法对本案所涉情形也未作出其他规定。故案涉房屋，应当属于被告华创公司财产。关于原、被告间的仲裁调解书是否应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为该仲裁调解书系对双方2018年3月1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确认、变更及补充，其内容实际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且为未履行完毕的房屋买卖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了被告华创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二个月内未通知原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且在原告于2019年12月23日向管理人提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申请后，在三十日内未答复，并针对原告的申请认可了其30万元的债权，原、被告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解除，基于该房屋买卖合同达成的景德镇仲裁委员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也无继续履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景德镇仲裁委员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继续履行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继续履行调解书的总金额扣减36万元，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该36万元系原告与江西贴隼律师事务所的债权转让，涉及被告与江西贴隼律师事务所的债务问题，不属原审法院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综上，被告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原告申请认定原告30万元的债权并无不当，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昌江区古青瓷厂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0元，由原告昌江区古青瓷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古青瓷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赣0202民初16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0202民初16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10日查封华创公司9、10号楼的限额为980万元，调解的金额为945.52万元；证据二、华创公司9、10号楼设计图纸一份，证明：根据图纸我方计算9、10号楼的面积是5836.8平方米；证据三、（2018）赣02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华创公司9、10号楼中间连接处不属于9、10号楼厂房；证据四、华创公司破产清算案管理人债权审查报告一份及工程款债权表、职工工资债权表一份，证明：华创公司的总债权约5243万元，除去工程款、职工工资及破产费用约200－300万元，下剩普通债权约4000万元，根据4、6、9、10栋房屋约10000平方米，价格约2300万无，除去优先偿还的工程款、职工工资及破产费用，还剩不到1000万元，这样普通债权的清偿率约为25%，（2018）赣0202民初16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财产实际所得只能约为236万元，所以查封与9、10号楼无关；证据五、华创公司7号楼网络司法拍卖打印件一份，证明：7号楼当时拍卖的单价2225元/平方米。针对上诉人古青瓷厂的举证及拟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华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裁定书上恰恰证明查封在前，买卖在后；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面积是其单方计算的，而且该份图纸显示9、10号楼的连接处与9、10号楼是一起建成的，是一个整体，充分能够说明该连接处属于9、10号楼厂房；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执行裁定文书，房屋的产权应当以不动产登记或法院的判决书为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目前华创公司仍在破产清算中，最终总债权以及优先债权等最后应当由法院进行认定；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拍卖的是华创公司的7号楼，且拍卖的时间是在2017年。被上诉人华创公司提交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查封华创公司财产的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及照片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查封在前，买卖在后。针对被上诉人华创公司的举证及拟证明目的，上诉人古青瓷厂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房屋在2017年就已经发生了买卖关系，之后被上诉人华创公司将房屋卖给了我方，我方与华创公司是第二次买卖关系。结合上述举、质证分析，本院对上诉人古青瓷厂、被上诉人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古青瓷厂的二审举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查封华创公司9、10号办公楼的限定金额及案外人李角鉴与华创公司达成调解的金额；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古青瓷厂非专业的测绘机构，对其单方主张的测算面积不予采信。但该证据显明古青瓷厂主张购买的涉案房屋是华创公司的9、10号办公楼的一部分；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是执行的裁定文书，对房屋的产权及状况该裁定无权确认，且该证据古青瓷厂主张的证明目的明显与其提交的证据二设计图纸显明的状况相违背，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华创公司目前尚在法院破产清算中，相关总债权及优先债权、普通债权等均未最终确认，且破产案件普通债权的最终清偿率亦不能表明之前的案件查封与华创公司的9、10号办公楼无关，且（2018）赣0202民初16号民事裁定书的保全查封即是针对9、10号办公楼；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拍卖华创公司7栋房产当时的价格。二、华创公司的二审举证，古青瓷厂对华创公司举证的查封华创公司财产的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华创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古青瓷厂陈述对其主张买入的涉案房屋，当时已经查封没有异议，且其提交的证据能显明涉案房屋是华创公司的9、10号办公楼的一部分。故华创公司二审举证可证实古青瓷厂与华创公司2018年3月1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经被司法查封。二审经审理查明，通过上诉人古青瓷厂、被上诉人华创公司举质证及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10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202民初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华创公司9号楼、10号楼办公楼（以980万元为限），2018年1月10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两栋房屋作出（2018）赣0202执保5号查封公告，载明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至2021年1月24日。2018年2月10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202民初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角鉴与华创公司达成调解的金额，即华创公司欠李角鉴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合计9455200元，华创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前还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华创公司承担。2017年12月华创公司7栋房产经网络司法拍卖，成交价5528000元，标的物介绍显示建筑总面积为2484.07平方米。古青瓷厂与华创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诉争的涉案房屋经组织查看现场，对涉案房屋属于华创公司9号楼、10号楼办公楼的一部分，是厂房均为认可。古青瓷厂亦陈述对当时买入涉案房屋已经司法查封没有异议，且对已经查封不知情。另，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古青瓷厂、被上诉人华创公司诉辩意见，本案所涉古青瓷厂主张华创公司就涉案房屋应按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继续履行能否成立的问题是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案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针对双方诉争房屋是否能按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继续履行，需结合查明事实及对此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评析：首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是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华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规定，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虽然对华创公司与古青瓷厂2018年3月1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确认，但因涉案房屋权属至法院受理华创公司破产申请时并未进行变更登记，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仍属出卖人华创公司所有。因此，在华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涉案房屋只应作为该公司的破产财产，而买受人古青瓷厂如若认为给其造成损失，其可作为债权人参与破产清偿；其次，从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实际系对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确认、变更及补充，内容是所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且至今仍未履行完毕，该情形明显有异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即“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规定，在法院2019年9月6日受理华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其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并未通知古青瓷厂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且在古青瓷厂2019年12月23日向其破产管理人提出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请求后，其破产管理人也在三十日内未给予答复，仅是针对古青瓷厂的请求认可了其30万元的债权。如此，双方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已解除；再次，从现实层面而言，古青瓷厂购置的涉案房屋系属华创公司9号楼、10号楼的一部分,是为厂房,该房屋不同于市场交易的商业开发房屋,其交易需满足相关条件及会受到相应限制，且在古青瓷厂与华创公司2018年3月1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已被司法查封，交易自然也会受到限制。而在华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华创公司的破产财产即需要确定，后进而予以分配，但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载明的双方达成和解内容对涉案房屋的履行期限及房屋价格并未最终界定，如剩余房款是在办理完毕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后支付，若9号楼、10号厂房司法拍卖、变卖的单价高于每平方米2300元，则古青瓷厂愿意补足，而这直接会影响到华创公司的破产进程及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故，现实层面涉案房屋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亦无履行的可能。承上所析，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华创公司的破产财产，双方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视已解除，且对此并无履行的现实基础。故此，古青瓷厂主张华创公司应按景仲裁字（2018）第48号仲裁调解书继续履行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进而古青瓷厂主张在继续履行该仲裁调解书的总金额上扣减36万元亦无前提，且古青瓷厂主张的36万元是古青瓷厂与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的债权转让，涉及到华创公司与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的债务问题，原审以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告之应另案处理并无不妥。至于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可古青瓷厂30万元的债权问题，因所涉款项是郑立群于2019年2月18日向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转账的，并未实际汇入华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账户，不宜认定是古青瓷厂已支付的涉案房屋价款，故古青瓷厂对此实无诉讼必要。综上，古青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0元，由上诉人昌江区古青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国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