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文，男，住贵州省黄平县**********************，由松桃苗族自治县*******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4R4F81。法定代表人：邓红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艳，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平，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美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9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于起诉之日解除杨军与美祥公司所签订的2018年11月16日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暨附加条款、2018年12月8日的《补充协议》、2018年12月29日的《合同补充协议》；3.美祥公司返还杨军缴纳的58000元合作款、2000元管理费；4.美祥公司赔偿杨军如下损失：店铺租金93600元、店铺装修自付的材料款10000元、店铺装修劳务费22440元、购买经营所需工具费10000元、经营利润损失50000元、维权产生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多处重要事实，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依据双方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第二章第2-2条、第三章第3-1条的约定，美祥公司应履行50000元产品广告补贴、12000元经营补贴。而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并不涉及主合同的50000元广告补贴及12000元经营补贴，其所约定的“赠送”的35000元产品并不涵盖所有补贴事项，一审判决理解错误。其次，《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的约定中，有广告补贴、赠送产品、经营补贴、产品总额扶持奖励、进货返利优惠，可见不同概念具有不同含义，因此，《合同补充协议》中的“赠送”仅属于就《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第3-1条赠送产品的变更，而不涉及其他项目。再次，所有合同均为美祥公司制定，理解存在歧义的，均应作有利于杨军的解释。最后，美祥公司一审中是认可50000元产品广告补贴，仅强调杨军需按合同约定，以书面形式报请美祥公司审批同意。2.一审判决认为美祥公司赠送产品金额已达35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美祥公司赠送产品的送货单与价格表均由美祥公司制作，两者所载品名不符，无法确定价格，过错在于美祥公司。一审判决将后果归责于杨军，将赠送产品金额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杨军，明显不公。一审认为杨军未举证证明在收到货物和送货单后就产品金额及时向美祥公司提出异议，明显与事实不符。杨军一审提交的《报警回执》证明了杨军前往美祥公司处协商解决合同履行问题，后发生争吵报警。3.一审将杨军缴纳的58000元合作款，解释为合作资格费用的性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8000元合作款规定于《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第三章第3-1条，条文中并无合作资格费用性质的措辞。商家合作款，按行业惯例应理解为合同正常履行状态下的预付款的性质。合同制定方为美祥公司，所以应作出有利于杨军的解释。（二）美祥公司的前述违约事实导致杨军合同目的落空，杨军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解除合同。（三）1.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赠送产品，对应的是《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第3-1条，不涉及广告补贴等，美祥公司未履行广告补贴等。2.美祥公司赠送金额未达35000元，此部分应由美祥公司举证证明其确实赠送了35000元。3.合作款58000元，《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对该合作款的性质并无明确，杨军认为美祥公司作为合同制定方，当合同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应作有利于杨军的解释，该条款应理解为预付款，这也是一种行业惯例。4.美祥公司未按合同发货，发货也不符合要求。（四）1.双合同约定了多种价格，《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约定按省会价格赠送产品，杨军不认可，多次与美祥公司协商，且价值35000元的货物杨军根本无收到，实际只收到20000元多，价格表的金额是错误的。2.补充协议签了两次，证明美祥公司前期未按《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履行，是美祥公司违约；3.双方协商纤维板的问题，多次协商不成，美祥公司始终未按《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履行，签订《补充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后，也未按《补充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履行，后威胁杨军，阻扰杨军报警。美祥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受合同约定的约束。合同对58000元款的定性以及用途做了明确的约定，是作为杨军获得在贵州铜仁市该地区的代理商的经销合作款，是杨军获得美祥公司代理商资格的条件。得以在该区域销售美祥公司的材料，并享受代理商优惠价格，还可以免费获得美祥公司设计以及技术指导等经营管理服务，同时，需要接受美祥公司的监督和管理。（二）本案为加盟合同纠纷，也即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意是合作加盟。杨军提交的起诉状事实与理由及证据材料中的记载，证明杨军确认双方合意签订的是加盟合同，也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三）通过返点的方式享受扶持金，属于美祥公司附条件给予杨军作为代理商的优惠政策，促进杨军提高业绩的积极性。同时，也是美祥公司对杨军的业绩要求。1.《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第10-3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剩余的产品均不可退回，但同时也给予了杨军免费续约继续享受完赠送的扶持金，换言之杨军是附条件在享受美祥公司给与的扶持金，实际上也是美祥公司对杨军作为代理商的业绩要求，销售量多久能通过返点获得享受相应的扶持金。2.2018年11月29日的《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杨军作为代理商后获得的相应优惠政策，即获得35000元额度的扶持返利，总价值126000元，协议地点也明确约定了赠品35000元的额度使用完后，需要先打款，后发货。（四）在美祥公司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杨军无权要求返还合作款以及要求美祥公司承担损失。1.本案58000元是加盟费，不是预付款，不可以抵扣货款。杨军签订合同并且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后，其58000元相对应的权利就已经发生转换。其相应获得了35000元产品以及91000元的扶持金，其只能按合同约定主张相应获得的权利，而非直接要求美祥公司退回加盟费。2.美祥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美祥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发货37000元多，后续如果杨军需要进货的应当按照扣除返点后，支付余款给美祥公司才得已发货杨军已经实际享受的代理商的权利，无偿享受美祥公司提供免费设计以及其他技术指导等经营资源，美祥公司作为代理商已经享受的资源是不可逆的，在美祥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杨军享受了相关资源后，现有要求美祥公司退回相关款项的行为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也显失公平。（五）美祥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双方签订的2018年12月29日的协议中已对美祥公司应给予杨军的赠送产品及扶持金明确约定，是属于对双方2018年11月16日的合同赠送部分、扶持奖励金的变更，本案中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目的过错不在美祥公司，美祥公司至今仍愿意按该协议与杨军继续合作。若杨军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起诉之日解除双方所签订的：2018年11月16日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暨附加条款、2018年12月8日的《补充协议》、2018年12月29日的《合同补充协议》；2.美祥公司返还杨军交纳的58000元合作款、2000元管理费；3.美祥公司赔偿杨军如下损失：（1）店铺租金93600元、店铺装修自付的材料款10000元、店铺装修劳务费22440元；（2）购买经营所需工具费10000元；（3）经营利润损失50000元；（4）维权产生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杨军（乙方）与美祥公司（甲方）签订《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约定，双方是各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各自的行为完全独立承担责任，双方仅存在受本合同约束而形成的供销法律关系；乙方同意并接受在经营区域贵州省铜仁市为经销商，只能在此区域内销售甲方提供的授权品牌产品；专营店址广告补贴：乙方确定专营门店店址前须以书面形式报请甲方同意，经甲方审批之后，甲方给予乙方广告补贴50000元额度的产品，用于乙方开拓市场；经销合作款：乙方向甲方支付经销合作款58000元，此款作为乙方在合同区域内经营甲方相关产品的必要条件，甲方交纳完经销合作款后，甲方向乙方按出厂价赠送15000元的产品，另经营补贴12000元额度的产品，乙方可获得共计88000元的产品总额扶持奖励，同时甲方免费向乙方赠送相应配套开业产品；甲方按现有库存货品优先供货，特价商品和促销商品由公司统一配货，产品供货价格：按本合同附件（产品价格表）中的约定价格执行，本合同产品均为出厂价不含税价格；进货返点：甲乙双方约定除赠送以外，乙方按合同约定价进货均享18%进货返点，按乙方进货返点返还给乙方扶持奖励；进货折扣：总计产品总额完成后，乙方按合同约定价进货均享有八五折的进货返利；业绩奖励：代理商每年汇款累计进货达50万元奖励10000元，累计进货达100万元奖励30000元，累计进货达200万元奖励80000元；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缴纳年度管理费2000元；合同有效期一年，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附加条款：甲方给乙方支持，乙方进货按省会城市价格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认可的《中山市美祥智能集成装饰材料价格表》载明不同规格的产品，如豪华精装平板、特价工程平板、中档工程平板等均有省级进货价、省会级进货价、地市级进货价、出厂价、市场价等9个价格。合同签订当日，杨军向美祥公司支付6万元。2018年11月22日，杨军与案外人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位于贵州省铜仁市的商用门面。原告并于12月6日委托案外人对该门面进行装修，约定总工程款为22440元。2018年12月8日，杨军（乙方）与美祥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前期沟通不顺畅，双方重新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甲方免费给乙方提供相关售后服务，如技术指导、设计、预算等；乙方派人到公司学习相关技术，学会为止，公司负责食宿（3-4人），乙方赠品使用完后，每次发货产品，须由乙方确认定单后方可发货。2018年12月29日，杨军（乙方）与美祥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合计赠送35000元产品（出厂价），扶持乙方在当地经营；乙方赠品使用完毕后，获取甲方产品的方式为：先打款，后发货；执行返利优惠政策（返利扶持总额91000元，此款只能做进货返利使用）甲方在接到乙方货款后，30000元产品，三-五天出货；乙方后期进货400型板村，38元每个平米（已计返利），600型板材，41元每个平米（已计返利）。2019年9月30日，杨军委托律师向美祥公司发律师函，声明美祥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1.未按合同约定给委托人发货；2.未履行产品赠送义务；等等；现特函告解除合同。另查明：杨军提供的证据有：1.整装效果图、中山美祥安装材料汇总表，拟证明美祥公司对杨军的店面整装出具了设计图，并罗列了装修所需材料汇总；2.中山美祥发货单5张，拟证明美祥公司托运给杨军店面装修材料；3.两名客户的整装平面图，拟证明杨军加盟后，承揽了两客户住宅整装业务，美祥公司员工勘察客户住宅后出具了平面设计图；4.托运单，拟证明杨军退货给美祥公司。其中中山美祥发货单5张记载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至12月14日，品名有树芽白（墙面平板、边棚）、索菲特金墙面平板、大理石纹、平线、踢脚线等，每张送货单下均有手写“返还后实际应付货款……”的字样。2018年12月14日的送货单则将前几张单据所载金额统计后手注“总计应付货款38463元”。杨军认为虽然送货单记载金额为38463元，但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这些产品只价值2万多元。2019年2月28日，杨军向美祥公司退货，托运单记载“板3件”；3月24日，杨军向美祥公司退货，托运单记载“线条7件、配件3件”。美祥公司于庭审中提交的发货单记载退货金额2998.5元。一审庭审中，美祥公司称之所以没有给杨军发货，是因为杨军未付货款。杨军认为其支付的58000元是预付款，且其还有50000元的广告补贴，故无须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美祥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杨军的经营需提供怎样的支持，美祥公司的履行情况如何？二、杨军向美祥公司支付的58000元是何种性质？关于焦点一，杨军、美祥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对美祥公司需提供的支持有如下约定：1.专营店址广告补贴：杨军确定专营门店店址前须以书面形式报请美祥公司同意，经美祥公司审批之后，美祥公司给予杨军广告补贴50000元额度的产品，用于杨军开拓市场；美祥公司向杨军按出厂价赠送15000元的产品，另经营补贴12000元额度的产品，杨军可获得共计88000元的产品总额扶持奖励，同时美祥公司免费向杨军赠送相应配套开业产品；2.进货返点：甲乙双方约定除赠送以外，杨军按合同约定价进货均享18%进货返点，按杨军进货返点返还给杨军扶持奖励。2018年12月29日的《合同补充协议》则约定：美祥公司合计赠送35000元产品（出厂价），扶持杨军在当地经营；杨军赠品使用完毕后，获取美祥公司产品的方式为：先打款，后发货；执行返利优惠政策（返利扶持总额91000元，此款只能做进货返利使用）。从上述约定可知，合同与协议关于美祥公司需向杨军提供的支持—赠送产品金额及返利扶持总额—存在冲突。根据双方在2018年1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记载“甲乙双方前期沟通不顺畅，双方重新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及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条款的变更和补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的，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以原合同内容为准。有冲突部分以后协议为准，无冲突部分则按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是故，美祥公司提供的赠送产品及返利扶持的金额应以后协议约定为准，即分别为35000元、91000元。关于美祥公司履行情况，根据杨军提供的中山美祥送货单所载金额及美祥公司自认的退货金额，美祥公司送货金额为35464.5元（38463元-2998.5元）。虽然杨军对该金额持异议，主张按约定价格表计仅为2万多元，但价格表所载品名与送货单的品名不符，无法通过价格表确定价格，且杨军既未对此补强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和送货单后就产品金额及时向美祥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杨军的异议不予认可，认定美祥公司已经履行赠送35000元产品的合同义务。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约定，杨军向美祥公司支付经销合作款58000元，是杨军在合同区域内销售经营美祥公司提供授权品牌产品的条件和义务，该费用属于杨军为取得合作资格所作的出资。而杨军取得该合作资格后，可获得美祥公司将附有品牌价值的产品以合同形式授予采购销售经营，免费提供相关售后服务，如技术指导、设计、预算等，并赠送一定价值产品。联系合同及补充协议全文的内容，无法得出58000元是预付款的结论，双方并无任何关于该费用退还或用予抵扣产品价款的约定。综上，杨军主张美祥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发货，产品赠送未履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杨军主张合同于其起诉之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对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为2713元，由杨军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美祥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美祥公司在企查查网址的商标截图一份，拟证明美祥公司有自己建筑材料的商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的规定，否则视为违约，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解除合同，并赔偿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杨军与美祥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军主张解除其与美祥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理据是否充分；（二）杨军主张美祥公司向其返还合作款58000元、管理费2000元，理据是否充分；（三）杨军主张美祥公司向其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即店铺租金93600元、店铺装修自付的材料款10000元、店铺装修劳务费22440元、购买经营所需工具费10000元、经营利润损失50000元、维权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律师费20000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约定“杨军确定专营门店店址前须以书面形式报请美祥公司同意，经美祥公司审批之后，美祥公司给予杨军广告补贴50000元额度的产品，用于杨军开拓市场”；又约定“杨军向美祥公司支付经销合作款58000元，此款作为杨军在合同区域内经营美祥公司相关产品的必要条件，杨军交纳完经销合作款后，美祥公司向杨军按出厂价赠送15000元的产品，另经营补贴12000元额度的产品，杨军可获得共计88000元的产品总额扶持奖励，同时美祥公司免费向杨军赠送相应配套开业产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美祥公司合计赠送35000元产品（出厂价），扶持乙方在当地经营”，是对《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的以下合同条款“美祥公司向杨军按出厂价赠送15000元的产品，另经营补贴12000元额度的产品”的变更，而不是对《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的以下合同条款“美祥公司给予杨军广告补贴50000元额度的产品”的变更，结合杨军提供的中山美祥送货单及美祥公司自认的退货金额，美祥公司送货金额为35464.5元（38463元-2998.5元），故杨军主张美祥公司未给予杨军广告补贴50000元额度的产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后杨军于2019年9月30日委托律师向美祥公司发律师函，函告美祥公司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杨军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军基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主张美祥公司向其返还经销合作款58000元、管理费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美祥公司基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亦有权另行要求杨军退还已赠送的产品或与已赠送产品相当的金额。三、美祥公司未依约给予杨军广告补贴50000元额度的产品，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的以下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的规定，否则视为违约，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解除合同，并赔偿相关费用”，杨军主张美祥公司向其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即店铺租金93600元、店铺装修自付的材料款10000元、店铺装修劳务费22440元、购买经营所需工具费10000元、经营利润损失50000元、维权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其中店铺租金93600元有《门面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为证，店铺装修劳务费22440元有《全屋整装劳务合同》《收款收据》为证，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但杨军主张的其余金额因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962号民事判决；二、杨军与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中国墙饰集成化全屋整装合同书》、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三、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军返还经销合作款58000元、管理费2000元，合计60000元；四、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军赔偿损失136040元（含店铺租金损失93600元、店铺装修劳务费损失22440元、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五、驳回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为2713元，由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934元，杨军负担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中山市美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867元，杨军负担15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