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TANKWANGHOOI。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媛，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明，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瑞，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慧，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创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创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伟创力公司无需支付贾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260.6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查明有误。一审判决第10页载明“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入职被告处工作，任招聘主管，负责中山、珠海招聘工作”，该查明事实有误。贾瑞入职时间应为2002年6月12日，入职公司为伟创力实业（珠海）有限公司，岗位为“操作员”；后才转到伟创力公司工作，贾瑞离职前的岗位为招聘主管。二、关于里程费的报销问题，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一）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提供5次非自驾车费用发生前后一个月内的发票报销（一审判决第10页倒数第二行、第一行），该查明事实不清。根据伟创力公司一审第三组证据可见，仅在这五个月期间，贾瑞提交了36张不符合其外出行程安排和非自驾车费用发生前后一个月内的发票进行虚假报销，并非简单的5次报销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贾瑞提供的发票正规以及贾瑞主观及客观上不存在对伟创力公司财物的欺诈（一审判决第12页第18行-第20行），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贾瑞并未按照规定提供符合伟创力公司要求的正规发票。根据伟创力公司《报销大全》第19条规定，里程费用报销系针对员工实际发生因工自驾车情况而给予的报销，且提供的发票应为自驾车费用发生前后一个月内的发票。贾瑞却是提供超过前后一个月的发票，甚至提供了2017年的维修费发票进行报销，可见提供的发票并不正规，不是实际发生自驾行程而产生的发票。其次，贾瑞提供的发票与其行程并无关联，贾瑞系为获得最高额的行程预算报销费用而特意提供的报销凭证。如伟创力公司第五组证据中，贾瑞在2019年4月、5月提交了与贾瑞行程及其自驾车辆用油型号均无关的阳江柴油发票进行报销，而非伟创力公司要求的与员工实际发生的因工自驾车行程相关的发票。且贾瑞2019年4月总里程数为5733.4公里，合计里程报销金额为14333.5元（详见伟创力公司一审证据第154页），但贾瑞提供的阳江柴油发票合计总额却已达13915元，占当月里程报销费用金额的97%。若贾瑞确因工作需要实际产生自驾行程，其必然需要加油，必然产生油费，贾瑞必然可提供油费发票，而非高比例提供与行程乃至车辆均无关的阳江柴油发票，可见其并未实际发生里程，系为了欺骗伟创力公司的报销费用而提供的发票。三、关于里程费的报销审批，一审判决认定贾瑞不存在欺诈行为，未达严重违规程度，该认定有误。（一）关于报销流程第一点（一审判决第11页第6行-13行），根据贾瑞一审提交证据第25页可见，贾瑞所在部门会对招聘主管当月珠海市外的出差行程进行的计划安排及费用预算，系对部门成本预算进行的全局控制，此举并不意味着伟创力公司对贾瑞实际发生的行程进行确定，也不代表贾瑞的实际行程产生的里程费与预算一致。一审判决第12页“法院认定部分”将预算审批认定为伟创力公司已经事先确认贾瑞的里程数，该认定有误。（二）关于报销流程第二点（一审判决第13行-21行）系统审批过程中，伟创力公司一审庭审时明确，财务人员审核时仅是就提交的发票进行形式审核。贾瑞每月在众多的报销发票中夹杂少量的不符合规定的发票，具有一定的隐秘性，伟创力公司难以第一时间发现该违规事实。如伟创力公司第三组证据中，贾瑞在2018年11月提交的60多张发票中夹杂4张不符合规定的发票；2019年1月至2月报销费用提供了60多张发票，其中夹杂8张不符合规定的发票。即便形式审查通过贾瑞的报销申请并不代表认可贾瑞虚假行为，更不应成为豁免贾瑞自身责任的借口。且伟创力公司在监督程序中发现贾瑞的违规行为后已依法依规进行处理。（三）根据伟创力公司《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84条、85条、110条规定，只要员工存在虚假报销等欺骗行为，就属于严重违规违纪行为，不论其是否实际因此获利或给伟创力公司造成损失。本案中，贾瑞存在多次虚假报销行为，造成伟创力公司损失约33000元，已达到严重违规违纪的程度。四、关于餐费的报销，贾瑞多次将与工作行程无关的餐费进行虚假报销，属于严重违规行为。针对贾瑞出勤情况，伟创力公司已经提供由贾瑞签署确认的考勤汇总表（详见伟创力公司一审证据第57页至61页），依法已尽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贾瑞主张其休息日加班的，应当就其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贾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招聘系统刷卡记录等证据均与贾瑞无关，根本无法证明贾瑞存在休息日上班情况。且贾瑞所提供餐费报销凭证多次出现用餐时间、发票开票时间、工作时间三者均不同的情况，已充分证明贾瑞是虚假报销。贾瑞在一审庭审时将上述问题全部归咎于商家开票系统故障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矛盾的。综上，贾瑞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其所主张的休息日加班情况，一审判决在劳动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加班的情况下，却要求伟创力公司承担不能提供“反证”的法律后果，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贾瑞并未就其主张事实履行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贾瑞提交虚假发票报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主观及客观上均存在对伟创力公司财物的欺诈，属于严重违规行为。伟创力公司基于该违规客观事实解除与贾瑞的劳动合同合法合理。（一）伟创力公司作为一家跨国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对员工有着很高的合规和诚信要求，员工应当严格遵守，伟创力公司不能容忍员工违反公司合规政策和诚信原则的行为。贾瑞作为入职伟创力公司超过17年的老员工，并任职招聘主管，理应深刻知悉伟创力公司对于诚信的重视及要求，给其他员工作出良好示范及引领，但贾瑞却是利用伟创力公司的人性化管理，多次故意进行虚假报销行为，使得伟创力公司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支付该报销费用，其行为给伟创力公司管理带来严重不良影响。（二）贾瑞理应对伟创力公司履行忠诚、诚信、勤勉义务，但其却利用伟创力公司的人性化管理，多次违规报销里程费及餐费，其行为明显有违职业操守、职业道德以及伟创力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是一般社会观念皆给予否定性评价的行为。综上，伟创力公司在征询工会意见后解除与贾瑞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进行改判。贾瑞答辩称：一、伟创力公司针对一审判决书第10页入职时间问题，显然一审判决中入职时间“2020年6月12日”是笔误，并非事实错误，且该事实并非本案争议事实。二、关于里程费报销的问题。一审判决对里程费报销的流程及理解都是正确的，而伟创力公司一直在错误理解或者说是在故意误导法官理解里程费的含义。1.根据伟创力公司提交的《报销大全》第19条规定：“必须信息”一栏注明“行程单、里程费人民币2.5元/公里（中国大陆）、地图（如谷歌、百度地图）、部门经理/副总裁的提前批准、发票”，“注意事项”一栏注明：“里程费已包括所有的行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天然气、石油、保险、所有维修费和车辆折旧”。从上述内容看，有正常理解能力的人都会理解该条规定的真实意思：即里程费并非实报实销费用，而是根据里程数乘以单价2.5元/公里得出的数值，所以报销人员所提交的发票并非实际产生的发票，而是为了冲抵报销款而提交的发票。因此一审法院理解为“里程费实质是对自驾车履行工作职责的员工的实际开支的补偿”完全正确。伟创力公司作为《报销大全》制度的制定者和执行者，更清楚里程费的报销流程及真正含义，但伟创力公司从仲裁、一审、二审阶段一直在错误引导仲裁员、法官，一直在错误纠缠一般人都能理解的文字含义，无非是在为其违法辞退贾瑞找无法成立的借口而已。2.至于票据超过一个月的问题。该类票据实际操作中是得到财务同意的。理由：首先，从伟创力公司多重严谨的报销流程看，如果贾瑞提交超过一个月的票据，可能在系统审批的第一时间就会被珠海财务人员审核下来。至于伟创力公司称其公司审核程序是形式审核，但票据时间的审核恰恰是形式方面的审核，因此伟创力公司在形式方面审核过程中对该类票据都未退回，说明伟创力公司在实际操作中超过一个月是可以的。其次，在伟创力公司辞退贾瑞之前，在与领导谈话过程中，贾瑞当面向财务人员打电话核实票据超过一个月时间的问题，当时财务人员回复是可以的。在谈话过程中均有录像，贾瑞要求法官责令伟创力公司可以提交当天录像。退一步讲，即使提交的票据超过一个月，那也仅仅是提交的票据不合规，而非虚假票据，因此伟创力公司以贾瑞提供超过一个月票据为提供虚假票据并辞退，显然依据不足。3.关于伟创力公司在上诉状第4页第三条第二款“报销发票夹杂少量不合规定发票，具有一定隐秘性”的问题。（1）由于伟创力公司公司制订非常严谨、复杂的报销流程，不可能出现未能及时发现不合规报销票据的问题。而且，所有票据按公司报销规定必须一张一张扫描入电脑，再通过系统一一上报，同时还需要按上报顺序提交票据原件让财务等部门审核。因此，报销票据并非杂乱无章，不存在伟创力公司所谓的“隐秘性”。（2）实际报销过程中，经常有员工因报销票据不合规被财务审核在系统中退回，并注明不合规原因，要求按何标准提交票据。因此说明伟创力公司财务审核并非简单的形式审核，更不可能出现未能发现不合规报销问题。二、关于餐费报销的问题。1.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更值得提出的是，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合理合法，完全考虑到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不平等关系。贾瑞作为弱势一方，不但是从资金能力上是弱势一方，从掌握证据能力的角度看更是弱势一方。贾瑞在每月的考勤汇总表上有签名，但不代表该考勤汇总表体现的是贾瑞客观上班情况。2.餐费报销时均有贾瑞的上级主管及高级经理进行签名确认核准，上级主管及高级经理作为得到伟创力公司授权的管理人员，其签名确认视为伟创力公司确认。在实际工作中，贾瑞的上级主管及高级经理要求所有工作人员每天在工作微信群中发布当天工作情况，从而进行监督。作为贾瑞直接的上级主管和高级经理，对伟创力公司上班情况非常清楚，因此伟创力公司在制订报销制度时才要求由员工的上级主管和高级经理在报销流程中需要他们的审核。如果伟创力公司不认可贾瑞上级主管及高级经理都签名确认的餐费报销票据，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贾瑞当时报销这几张餐票时存在欺骗行为，否则对其授权的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的事实代表伟创力公司也认可，因此不存在虚假问题。3.关于伟创力公司提到餐费报销凭证中用餐时间、发票开票时间、工作时间不同的问题。众所周知，大家出门就餐经常遇到商家当时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况，至于是否因商家开票系统故障还是其他原因，都是商家的说辞，并非贾瑞说法。贾瑞在举证艰难的情况下，收集了部分证据已证明贾瑞休息日上班，但考勤记录未有记录的情况，且根据报销流程（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查明事实部分），每月由部门领导安排工作，并根据该工作安排由部门领导向上级汇报预算支出。贾瑞报销的餐费均在贾瑞部门领导上报的预算中，且贾瑞提交的票据通过伟创力公司数次审批通过的情况下，伟创力公司主张贾瑞提交虚假票据，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虽然伟创力公司是一家跨国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并向员工倡导诚信原则，但伟创力公司并未以身作则，经常作出损害员工合法利益的行为，该类案件并非少数。因此，望二审法院能秉承公平、公正执法原则，充分考虑贾瑞作为劳动者的弱势地位导致的与伟创力公司不平等的举证能力，维持原判，驳回伟创力公司之诉求。贾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伟创力公司支付贾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5000元（11000元×17.5个月×2）。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贾瑞于2002年6月12日入职伟创力公司工作，任招聘主管，负责中山、珠海招聘工作。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9月9日，伟创力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贾瑞在出差费用报销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其行为符合《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三条第二款第84、85、110项的规定为由，即日解除与贾瑞的劳动关系。伟创力公司的《纪律执行程序文件》第84条规定：“蓄意的欺骗行为，如使用虚假票据报销、伪造票据、提供虚假病假单、伪造车证及厂证、伪造（假冒）他人签名或使用假证件者等”；第85条规定：“欺骗上级、弄虚作假、诈骗公司及他人财物者，包括但不限于打卡不上班，代人打卡（签到）或托人打卡（签到）者”；第110条规定：“违反与公司签订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保密协议、发明协议等协议、声明或确认书等”；违反上述规定，处罚方式为即时解雇。伟创力公司的《报销大全》第19条中国里程费（自驾车）规定：里程费为2.5元/公里，可提供油票、保险、维修发票报销，但发票日期应为自驾车费用发生前后一个月内。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贾瑞5次提供了并非自驾车费用发生前后一个月内的发票报销；2018年4、5月，贾瑞提供了阳江的柴油发票报销。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6月、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4日均为周日，考勤表显示为贾瑞的休息日，贾瑞在上述日期报销的餐费金额分别为129元、99元、162元、55元、107元。贾瑞、伟创力公司当庭确认，里程费、餐费等报销流程如下：1.在工作发生之前先进行邮件审批，每月前由招聘高级主管和招聘部门的高级经理一起商谈招聘计划后，提交出差费用预算，包括里程数、餐费（每人每月有一个餐费额度，在该额度内报销都是符合规定的，该额度是根据当月的行程确定的，并结合《报销大全》第四条中的报销要求进行实报实销）、住宿费等等，该预算费用是明细到每一位招聘主管的，然后再提交给招聘部门高级经理审批，招聘部门高级经理审批之后由招聘部门总监审核审批；2.费用发生之后走系统审批，由报销人在报销系统上提交每一项报销明细，包括里程数、餐费等等，并扫描提交发票，然后再将相应的票据按照系统上报的顺序整理好原件，交给珠海财务人员审核，珠海财务人员审核后，如果有问题即时通知报销人将发票退回，如果没有问题则财务人员会将已审核通过的票据提交到下一阶的审批环节，在珠海财务人员审批之后还要上报到深圳财务人员进行双重核审，深圳财务人员审核通过后，再由招聘部门总负责人进行核审批准，流程走完财务才会支付报销费用；3.伟创力公司还有其它部门以及第三方监督机制：一是由伟创力公司内部的风险管控部门及与伟创力公司有合作的第三方审计公司对伟创力公司的财务数据、报表、票据原件、报销流程等等进行审核监督，发现问题即时处理；二是园区事业部总经理对伟创力公司的报销费用进行监督，园区事业部总经理秘书每月都会从系统导出各个部门的出差人员的明细进行分析，对有异议或者不合规的费用，都会由园区事业部总经理直接发邮件给部门负责人，让部门负责人进行解释。贾瑞、伟创力公司均认可贾瑞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064.59元；双方已于2019年9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贾瑞于2019年9月27日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珠斗劳人仲案字[2019]第44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贾瑞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伟创力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关于里程费的报销问题。伟创力公司的《报销大全》第19条中国里程费（自驾车）规定里程费为2.5元/公里，即该里程费实质上是对自驾车履行工作职责的员工的实际开支的补偿，只要实际发生里程，伟创力公司就应当支付，根据双方确认的报销程序，里程数是由伟创力公司事先确定的，贾瑞在实际发生后提供发票予以报销；结合本案，贾瑞提供正规的发票报销，对应获得的是其自驾车辆工作应得的补偿，主观及客观上均不存在对伟创力公司财物的欺诈，贾瑞仅存在提供票据不规范的行为，而伟创力公司有多重严谨的财务审核制度却未及时发现并对贾瑞予以提示，伟创力公司也存在过错，现伟创力公司以贾瑞多次违反“发票日期应为自驾车费用发生前后一个月内”的规定，认为贾瑞存在欺诈行为解雇贾瑞，明显过于严苛，一审法院认为，贾瑞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其行为并未达到严重违反伟创力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程度，伟创力公司据此解除与贾瑞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餐费的报销问题，此问题的实质是贾瑞在休息日发生餐费，是否合理的问题。贾瑞主张：1.伟创力公司加入了责任商业联盟，该联盟准则规定，一个工作周安排员工至少休息一天，所以在考勤系统中不可能出现连续七天上班的考勤记录；2.贾瑞在休息日有否上班，其上级主管非常清楚，且在报销餐费时，上级主管及高级经理也进行了核准，伟创力公司一直有招工荒的问题，所以贾瑞连续工作七天是正常现象，餐费是因工作产生。一审法院认为，贾瑞在庭审过程中就餐费发票的开具的具体情况进行了陈述，且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招聘系统刷卡记录证明其休息日有工作安排；虽然伟创力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鉴于伟创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掌握或有能力提取上述证据的原件，伟创力公司未提供证据作为反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伟创力公司提供的餐费报销明细，明确列明了餐费发生的日期及金额，按伟创力公司的报销流程，餐费额度是根据贾瑞的工作安排预先核定的，在贾瑞报销没有超过定额且数次审批通过的情况下，可推定贾瑞的上级主管人员对贾瑞在休息日发生餐费是知情并同意的，故一审法院认为贾瑞不存在虚报餐费欺诈伟创力公司财物的行为，伟创力公司据此解除与贾瑞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伟创力公司解除与贾瑞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向贾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以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伟创力公司应当按照贾瑞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二倍向贾瑞支付17.5个月的赔偿金。由于贾瑞、伟创力公司均确认贾瑞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064.59元，故伟创力公司应当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352260.65元（10064.59元×17.5个月×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伟创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贾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2260.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贾瑞已预交），由伟创力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伟创力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伟创力公司主张贾瑞使用虚假的报销凭证进行报销，蓄意欺骗公司财物，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解除贾瑞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贾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提交的发票得到了公司财务的认可，不存在虚假报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伟创力公司确实明确规定报销时提供的发票日期应在自驾车发生前后一个月内，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贾瑞连续五个月提供超过一个月时间的不符合规定的发票给伟创力公司财务部门进行报销，报销行为均顺利完成。伟创力公司设有严格的报销制度，贾瑞提供的发票时间与约定不符这样显而易见的错误，仅凭伟创力公司所称的财务人员疏漏或者仅进行形式审查故而难以发现的说辞，显然难以自圆其说。故在此情况下，贾瑞有理由相信伟创力公司财务部门并未严格把握发票的实际发生时间，只要不超过报销额度，伟创力公司均予以认可。关于休息日餐费报销问题，贾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休息日有进行工作的可能性较大，且餐费的报销也均顺利完成，贾瑞同样有理由相信休息日的餐费也得到伟创力公司认可。综上，伟创力公司以贾瑞提供虚假发票进行报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贾瑞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伟创力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伟创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贾瑞支付赔偿金，双方对原审认定的贾瑞工作年限以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伟创力公司应向贾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260.65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伟创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