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刑初262号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5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务农，住浏阳市，系死者周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务农，住浏阳市，系死者周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孔梅生，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杨培洁，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浏阳市沿溪镇XX。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2017年8月21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住浏阳市。诉讼代理人邹震，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住浏阳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XX，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住浏阳市。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浏检公诉刑诉［2018］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培洁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周某1（以下简称原告人杨某1、周某1）以要求被告人杨培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杨X、钟XX（以下简称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培洁，原告人周某1及原告人杨某1、周某1的诉讼代理人孔梅生，附民被告人杨X及其诉讼代理人邹震，附民被告人杨X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附民被告人钟XX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0日上午11时11分许，被告人杨培洁持有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轮式自行机械车（铲车），沿湖南省Ｓ309线由东往西行驶至本市沿溪镇XX路“十”字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周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周某2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处。原告人杨某1、周某1及诉讼代理人孔梅生诉称，原告人的近亲属周某2因被告人杨培洁的交通肇事行为致死，而被告人杨培洁系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雇请的司机，故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杨培洁，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X共同赔偿原告人因近亲属周某2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56179.5元，被告人杨培洁及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已支付人民币10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670561.55元。被告人杨培洁辩称，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民事赔偿方面，愿意负责作为司机应承担的部分，其系附民被告人杨X打电话叫他帮忙开两天铲车的。附民被告人杨X辩称，其没有雇请被告人杨培洁，肇事铲车已于2019年9月卖给了被告人杨培洁。诉讼代理人邹震辩称，附民被告人杨X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涉案铲车车主之前确实是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但涉案铲车已于2019年9月份以人民币5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杨培洁，且被告人杨培洁支付了购车款人民币24000元，尚欠人民币34000元未支付，故事发时被告人杨培洁系涉案铲车的车主。二、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交通费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三、周某2应当承担40%的责任。四、交警大队发给原告人救助金3万至5万元，应当进行核减。附民被告人杨X辩称，其没有雇请被告人杨培洁，与附民被告人杨X、钟XX早就拆伙了，铲车也早卖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民被告人钟XX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杨培洁在本市沿溪镇铲黄泥巴时车子没有油了，在只有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轮式自行机械车（铲车），沿湖南省Ｓ309线由东往西行驶至本市沿溪镇XX路“十”字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恰遇周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湘Ａ8××**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李某沿XX路由北往南行驶至路口停车等候左转弯，由于被告人杨培洁驾车右转弯时操作不当且接听手持电话妨碍安全驾驶，致使其车辆将湘Ａ8××**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倒后又碾压倒在地上的周某2，造成周某2当场死亡及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杨培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又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右转弯时操作不当，且驾车时接听手持电话妨碍安全驾驶，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2未带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转弯，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经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培洁所驾驶的沃得牌轮式装载机车体（铲斗底部右侧、前牙保底部右侧）的刮擦痕迹，符合与湘Ａ8××**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加装前挡风板、仪表盘、右手把护套、右侧加装护腿板）接触碰撞形成的痕迹特征。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2颅脑损伤是其死亡的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培洁直接至浏阳市交警二中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杨培洁采取强制措施，2020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培洁再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刑事拘留。案发后，原告人已收到了被告人杨培洁的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附民被告人杨X的赔偿款人民币70000元。另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将肇事铲车卖给了被告人杨培洁。邱某证实其系向被告人杨培洁购买黄泥巴。经审查，原告人杨某1、周某1因近亲属死亡能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56998元（周某2于1958年11月6日出生，已年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为39842元×19年＝756998元）；2、丧葬费人民币38781.5元；3、交通费酌情为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收车凭证、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拓印表、现场检查笔录、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结果单、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李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培洁的供述及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培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培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民事赔偿方面，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肇事铲车在事发前是否卖给了被告人杨培洁；二是被告人杨培洁事发时是否系应附民被告人杨X之请帮忙或受雇开铲车。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举证责任在于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附民被告人杨X、钟XX未提交证明，附民被告人杨X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杨某2、杨某3均只是听附民被告人杨X讲将铲车卖给被告人杨培洁，均未现场目击买卖过程，证人徐某明确表示不知铲车卖给了谁，而原告人提交的录音则证明附民被告人杨X既讲铲车卖给了被告人杨培洁，又讲一没协议二没其他的，也说不清卖，也不能说是卖，故对肇事铲车已卖给了被告人杨培洁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人及被告人杨培洁，原告人、被告人杨培洁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培洁受雇于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及被告人杨培洁辩称应附民被告人杨X之请帮忙开铲车的辩解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杨培洁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应当知道被告人杨培洁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未依法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及被告人杨培洁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剩余损失人民币688779.5元，根据被告人杨培洁、被害人周某2的交通违法行为，由被告人杨培洁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51023.6元（688779.5×80%＝551023.6元），周某2自负20%的责任。因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酌情负3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65307.08元（551023.6元×30%＝165307.08元），被告人杨培洁负7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85716.52元（551023.6元×70%＝385716.52元）。另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所获得的救济金应予以核减的意见，经查，救济金系政府为安抚、救济死者家属而给予原告人的救济款，并非赔偿款，与被告人杨培洁、附民被告人杨X、杨X、钟XX无关，不应核减。原告人杨某1、周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本案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培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二、杨某1、周某1因周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661023.6元，由杨培洁与杨X、杨X、钟XX共同赔偿杨某1、周某1人民币110000元，剩余损失人民币551023.6元由杨培洁赔偿人民币385716.52元（已赔偿人民币30000，尚有人民币355716.52元未赔偿），由杨X、杨X、钟XX共同赔偿165307.08元（已赔偿人民币70000元，尚有人民币95307.08元未赔偿）。上述赔偿均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履行。三、驳回杨某1、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刘建成人民陪审员  谢湘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曾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三款规定的限制。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