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3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明，男，1993年12月25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公民身份号码：430************53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聚友，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仲校、彭及闹、彭友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爱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仲校、彭及闹、彭友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仲集、被告人王玉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聚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仲校、彭及闹、彭友妹申请撤回对王玉明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6日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4月25日1时许，被告人王玉明与朋友在东莞市************威斯酒吧内喝酒，期间王玉明在舞池跳舞时与被害人彭帝丰（男，殁年20岁，广东省陆河县人）发生碰撞，继而发生争吵，后双方不欢而散。离开威斯酒吧时，王玉明担心彭帝丰报复自己，便到酒吧对面天福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再回到酒吧门口等朋友出来。后彭帝丰从酒吧门口出来，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彭帝丰先用脚踢了王玉明一下，王玉明随即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朝彭帝丰的胸部、面部等部位捅刺多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帝丰符合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物证作案工具折叠水果刀、书证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王玉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玉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玉明案发当晚喝了很多酒，已是醉酒状态，且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2、被告人王玉明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王玉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5日1时许，被告人王玉明与朋友在东莞市************威斯酒吧内喝酒。期间，玉明在舞池跳舞时与被害人彭帝丰（男，殁年20岁，广东省陆河县人）发生碰撞，继而发生争吵，后双方不欢而散。王玉明回到台上与朋友喝酒，之后准备离开。期间，王玉明朋友上洗手间，王玉明遂先在酒吧门口等待。期间，王玉明担心彭帝丰报复自己，便到酒吧对面天福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再回到酒吧旁边的小店门前等待朋友。此时，被害人彭帝丰与朋友彭帝森、曾强雄从酒吧出来。彭帝丰看见王玉明，走到王玉明面前，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彭帝丰先用脚踢了王玉明大腿一下，王玉明随即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朝彭帝丰的胸部、面部等部位捅刺多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帝丰符合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1时21分许，被告人王玉明逃至天鹅湖路段即拨打电话报警并在该路段等待。民警接报后赶至王玉明等待的位置将王玉明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王玉明的家属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彭帝丰家属30万元，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对王玉明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威斯酒吧门口处。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现场提取可疑血迹三处（棉签擦拭法提取），其中，侦查人员在王玉明T恤的腹部处和左袖正面处提取血迹，在王玉明左手尾指指甲表面提取血迹；扣押了黑色衣服一件、黑色背心一件、拖鞋一双。2、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照片：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王玉明抓获，在见证人周仲辉的见证下持搜查证（东公[2019]20690号）对王玉明的人身进行搜查，搜出一部银色的小米手机，并进行扣押。在搜查过程中王玉明配合搜查工作，未损坏任何物品。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照片：2019年4月25日，经过被告人王玉明对抛弃作案工具的现场指认后，常平公安分局民警陈文、蓝建聪在东莞市************附近乐佳公寓西侧路面上当着被告人王玉明的面，在见证人吴沛锋的见证下，对该作案工具红色水果刀进行实物提取，在该水果刀的刀刃上发现可疑血迹，对该血迹予以棉签擦拭提取后送检，并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对该水果刀的刀柄予以粘取后送检。物证（随案移送）红色折叠水果刀：系被告人王玉明的作案工具。黑色衣服和黑色背心：系侦查人员在现场所提取的相关物品。手机一部：系被告人王玉明的手机。（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彭帝丰符合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书：证实（1）A2019040941001（被告人王玉明T恤腹部处剪取物）、A2019040941008（被告人王玉明左手尾指指甲表面可疑血迹）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40941009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1×1025；（2）A2019040941002（被告人王玉明T恤左袖正面剪取物）、A2019040941003（餐桌三底下黑色衣服表面可疑血迹）、A2019040941004（餐桌一坐凳上可疑血迹）、A2019040941006（红色水果刀刀刃上擦拭物）、A2019040941007（右脚拖鞋鞋带上可疑血迹）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40941010（被害人彭帝丰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88×1021；（3）A2019040941005（红色水果刀刀柄处粘取物）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玉明于作案后2019年4月25日1时21分许拨打110投案，后民警于当日1时34分许在东莞市******维斯酒吧门口将其抓获归案。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5日3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常平派出所对被告人王玉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尾指受伤。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彭帝丰受伤后送医院抢救的情况，死亡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02:26。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王玉明的尿液样本进现场检测（冰毒类、K粉类、吗啡类），结果呈阴性。5、人员信息表：证实彭仲集等证人的身份情况。6、报警回执存根：证实被告人王玉明作案后于2019年4月25日1时21分投案的情况。7、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彭帝丰及其家属的身份情况。8、户籍证明及人员核查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玉明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天福便利店说明：证实天福便利店的监控录像的系统时间比实际时间快了31分钟。10、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玉明的家属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彭帝丰家属30万元，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对王玉明的行为表示谅解。（五）视听资料1、威斯酒吧录像一份：证实被告人王玉明与被害人彭帝丰在酒吧内发生争吵的情况。2、雅淏港货店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1时14分01秒，被害人彭帝丰先用脚踢打王玉明腿部，王玉明随即使用水果刀朝彭帝丰胸腹部连续捅刺两三刀，后持水果刀朝彭帝丰脸部划了一刀，于14分07秒持刀追赶另一身穿白色上衣男子，后消失在监控录像中。3、天福便利店录像一份：证实2019年4月25日1时43分05秒，被告人王玉明以微信扫码的方式购买一把粉红色折叠水果刀，后于43分10秒离开便利店消失在监控录像。（六）证人证言1、曾强雄（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1时许，他和阿丰（彭帝丰）在东莞市常平镇天鹅湖威斯酒吧喝酒，在威斯酒吧内的时候看见阿丰在酒吧舞池内和一名男子（王玉明）发生了争吵，但不清楚具体因何事而发生争吵，之后二人争吵了几句，对方男子就回到其的台上，过了没多久该男子就离开威斯酒吧了。随后他和阿丰想离开威斯酒吧回家休息，便和另外一个朋友彭帝森一起从酒吧里面出来，坐在酒吧门口的沙发上，随后看到之前与阿丰发生争吵的男子从君汇酒店方向走过来，当时该男子经过酒吧门口的时候一直盯着阿丰看，而阿丰也一直盯着对方男子，随后该男子经过酒吧后直接坐在酒吧旁边小店门口，接着该男子坐下后又起来往乐营酒吧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后再次回到威斯酒吧旁边的小店坐着，这时阿丰站起来然后去到小店门口，站在之前与其发生吵架的男子前面，接着阿丰叫彭帝森过去，当时他在玩手机没有太留意，后来自己瞟了一眼阿丰等人的时候，看见刚才与阿丰发生争吵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在阿丰的身上划了几下，接着阿丰的身上开始流血，没过一会儿全身都是血迹，当时酒吧的一名保安发现之后，叫他们快一点送阿丰去医院，然后彭帝森就扶着阿丰到酒吧对面的一些搭客电动车处，当时他以为彭帝森把阿丰送去医院。辨认笔录：曾强雄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那名持刀伤害阿丰（彭帝丰）的男子。2、彭帝森（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1时许，他和彭帝丰在东莞市常平镇天鹅湖威斯酒吧内喝酒，随后“小熊”（曾强雄）和彭帝丰从酒吧舞台下来后，“小熊”对他说彭帝丰在酒吧内跟一名陌生男子吵了几句。没过多久“小熊”就说准备回去休息了，他们就打算一起离开。之后走到威斯酒吧内门口，发现与彭帝丰争吵的那名男子在威斯酒吧门口旁边雅淏港货店门口坐着。他就在威斯酒吧门口的沙发上坐着，随后彭帝丰就过去雅淏港货店门口与那名男子在说话，但不清楚具体说什么。随后彭帝丰就叫他过去，他就过去雅淏港货店门口站在旁边，彭帝丰和那名男子没有说话，过了大约十几秒钟，彭帝丰就踢了对方男子的脚一下，并且问对方男子想要干什么。那名男子没有说话，从屁股下拿出一把刀具，当时没有看清是什么刀具，只看到对方男子右手拿刀捅了彭帝丰头部一下，随后彭帝丰用手捂着头部，接着对方男子继续用刀捅向彭帝丰的右手，而彭帝丰还是用手捂着头部，随后对方男子继续用刀具朝彭帝丰的腹部捅了几下，接着彭帝丰捂着头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当时地上流了很多血，接着那名持刀男子又继续拿刀追向另外一名男子，彭帝森不认识那名被追赶的男子，之后彭帝丰的朋友就打120叫救护车，过了一会彭帝丰就被带到常平人民医院接受抢救，我也跟着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辨认笔录：彭帝森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那名持刀伤害彭帝丰的男子。3、郭亚华（现场在场人员）：证实彭帝丰被一名年约25岁、身材偏胖的男子持刀伤害了，但具体原因不清楚，刀具没有看见。2019年4月25日凌晨1时许，当时他打算到东莞市常平镇天鹅湖威斯酒吧喝酒，到了威斯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彭帝丰倒在雅淏港货店门口地上并且身上流了很多血，彭帝丰的头部和胸部还有手臂都流血了，随后救护车过来把彭帝丰送去常平医院接受抢救，他也随救护车一同过去了。辨认笔录：郭亚华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那名持刀伤害彭帝丰的男子。4、陈飞（威斯酒吧的保安）：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1时15分许，他从威斯酒吧门前的停车场走到雅淏港货店门前路段时，当时看见一名黑衣男子（彭帝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该男子的脖子位置流了很多血，而对方白衣男子（王玉明）就用左手拿着一把小刀追着该黑色男子的朋友，当时他没有马上去追那名白衣男子，过了一会后打算去查看那名白衣男子，但是后来已经找不到了。后陈飞回到雅淏港货店门前路段，看到黑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迹，而黑衣男子也有两名朋友在那里，之后他就叫两名男子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陈飞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那名持刀捅伤人的男子。5、吴丹莉（系雅淏港货店店主）：证实2019年4月25日1时15分许，她在东莞市*******雅淏港货店内跟朋友在喝茶，当时常平镇威斯酒吧保安队长刘善武也在她店铺里喝茶。这时，威斯酒吧的保安在店铺门口叫刘善武，她跟着刘善武出去看了一下，没看见有人受伤，之后就回去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刚刚有一名身穿黑色上衣（彭帝丰）的男子用脚踢了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男子（王玉明）的腿部，然后白色上衣男子就用左手打了黑色上衣男子，然后白色上衣男子站了起来，并且用左手挥了一下黑色上衣男子，接着黑色上衣男子就用手捂住脖子位置，之后白色上衣男子就去追其他人了，后来受伤的黑色上衣男子也离开了。之前白色上衣男子在案发当晚曾经去过她的店铺里询问有无小刀卖，她回答说没有，白色上衣男子就离开了。辨认笔录：吴丹莉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捅人的男子。6、刘善武（威斯酒吧保安队长）：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1时许，他当时在东莞市常平镇雅淏港货店内喝茶，接着看见有人往大马路上跑，他就走出去港货店门口看，看见一名男子用手捂着耳朵，流了很多血，摇晃地走到馨捷士便利店的门口右前方倒在地上，其中伤者的两名朋友也和伤者在一起。他就叫二人赶紧用衣服把伤者的伤口捂着并拨打120，随后就跟威斯酒吧保安部主管拨打了报警电话，没过多久公安人员就到了现场，随后持刀男子就从大马路跑回来，这时候这名男子手上没有刀具，该男子跟公安人员说有十几名男子殴打他并且说伤者是其本人故意伤害的。他叫公安人员控制住该男子，并叫威斯酒吧保安维持现场秩序协助公安机关保护现场。辨认笔录：刘善武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捅伤人的男子。7、杨辉领（天福便利店员工）：证实2019年4月25日1时13分许，他在东莞市*******曼克顿酒店对面的天福便利店2216号店工作，当时有一名身穿白色短袖衣服的男子来到便利店问有没有水果刀，他回答有的并用手指了一下摆放水果刀的位置。该名男子直接过去选购了一把粉色水果折叠刀，之后他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收取该男子7.5元，后来该男子付款后就拿着刀离开了。辨认笔录：杨辉领辨认出被告人王玉明就是在天福便利店购买水果刀的男子。8、彭淑倍（被害人彭帝丰的姐姐）：证实彭淑倍于2019年4月25日14时30分在殡仪馆确认彭帝丰的身份情况。9、陈志同（被害人彭帝丰的姑父）：证实2019年4月25日13时许，陈志同等家属去到东莞市殡仪馆，经过辨认死者就是彭帝丰本人，确认了彭帝丰的身份情况。10、彭仲集（被害人彭帝丰的大伯）：证实彭仲集通过辨认遗体，确认了彭帝丰的身份情况。（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王玉明的供述：2019年4月24日22时许，他和陈勋、“眼镜”三人一起到东莞市*******威斯酒吧喝酒。次日零时30分许，他在威斯酒吧舞池跳舞时不小心和一名黄发男子发生碰撞，当时黄发男子说“信不信我打死你”，之后他说“我怕你呀”，然后黄发男子还叫他等着。之后他就返回自己的酒桌继续和陈勋、“眼镜”喝酒，并告诉二人自己和黄发男子发生争吵的事情，之后陈勋和“眼镜”叫他别闹事，并提议离开酒吧。当时陈勋二人说要先去一下洗手间，而他就走到酒吧门口等陈勋和“眼镜”。他出去后担心对方会找自己麻烦，就想着买把刀防身。接着他先在威斯酒吧旁边的便利店问有没有刀买，老板说没有，然后再去到悦华KTV旁边的便利店问有没有刀买，老板也说没有，最后他去到天鹅湖的天福便利店，在该便利店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并把刀放在右边前裤袋里再回到威斯酒吧旁边的便利店门口等陈勋和“眼镜”。过了一会儿，约1时许，他看到黄发男子出来了，并站在自己附近，他就把刀打开继续放在裤袋里。后来黄发男子有几个朋友（具体人数不记得了，最少有2个朋友）从酒吧出来，黄发男子就踢他腿上一脚，并说“你屌啊”。他就从裤袋掏出折叠水果刀，用刀去伤害黄发男子，然后就去追白色衣服的男子，他追了一会儿看到路口就往天鹅湖路逃跑了，最后跑到天鹅湖路的路边处拨打110投案，打完电话后就把作案所使用的刀扔在路边。等了约十分钟，他看到有警车过来就过去和警察承认自己伤人的事情。持刀实施伤害过程：他先往黄发男子右边肩膀至脸部的方向劈了一刀，之后又往黄发男子左边肩膀至脸部的方向劈了一刀，但不记得具体伤了对方多少刀。辨认笔录：王玉明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彭帝丰，但能辨认出自己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王玉明指认出伤害被害人的位置、指认出购买作案刀具的位置、指认出作案后丢弃刀具的地点、指认出自己购买相同款式的刀具。指认视频截图：王玉明指认出自己在威斯酒店视频监控中的位置、指认出自己在便利店视频截图中购买刀具、指认出自己在视频接监控中与被害人在打斗。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1、经查，根据被告人王玉明的供述及王玉明购买作案工具的监控视频、现场的监控视频，王玉明虽提到案发前自己有喝酒，但其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能自主离开酒吧，能意识到被害人可能会报复而提前准备作案工具，在被害人再次上前与其理论时能偷偷展开折叠刀，可见，被告人并不是醉酒状态。又根据法律规定，即便被告人醉酒也应承担刑事责任。2、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的监控视频可知，本案系琐事引发，被害人在案发时确有先上前踢被告人的大腿一脚，故被害人于本案的发生确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王玉明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玉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亦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被告人王玉明的家属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本院酌情对被告人王玉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4月24日止）。二、随案移送的小米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王玉明。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人民陪审员  苏燕仪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杨 蕾书 记 员  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