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6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胡辉荣，男，汉族，1975年8月23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世，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华茂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杰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法定代表人：卞得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林，广东震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喜，广东震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辉荣、惠州市华茂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汽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杰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邦物流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世，上诉人华茂汽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被上诉人杰邦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林、陈永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辉荣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2民初1883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铜线残值损失l63596.94元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裁判理由错误。1、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保管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1）保管合同为实践合同，自交付保管物时成立。纵观本案，被上诉人从未将涉案铜线交由上诉人保管，一开始铜线被扣押在交警部门，然后经由拖车将铜线拉至一审被告二处，自此至终上诉人没有接触过涉案的铜线，何来与被上诉人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可以从汽车维修业务的商业合作中各自获得相关经济利益”从而认定上诉人“对开展汽车维修业务过程中客观上保管的货物有车辆维修合同附随的妥善保管义务”（一审判决书第8页），从主观上盲目扩大了上诉人的义务，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说法，只要从汽车维修业务的商业合作中各自获得相关经济利益，就应承担对开展汽车维修业务过程中客观上保管的货物有车辆维修合同附随的妥善保管义务，那么一开始驾驶堆放涉案铜线车辆的司机黄XX、铜线承运公司赣州市XX物流有限公司、后来驾驶拖车从交警大队将铜线拉出来的司机、拖车公司、维修车辆的维修工、堆放铜线的房屋、土地使用人等人都需要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了。（2）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认定了涉案铜线存放到一审被告二的厂内，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共同保管（一审判决书第6页）。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属两个法律主体，涉案受损车辆经由上诉人介绍至一审被告二处维修，自被上诉人同意将该车辆放至一审被告二处维修起，被上诉人就与一审被告二建立了事实的维修合同关系，后来涉案铜线堆放在一审被告二的厂房内，同时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也建立了事实的保管合同关系。保管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涉案铜线未放置过在上诉人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铜线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共同保管的，仅仅凭借上诉人从居间介绍中获取到利益就认定上诉人保管了涉案铜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说法，拖车司机、拖车所属公司等人也从中获取了相关利益，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他必要共同被告承担责任，而不仅仅让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查清。一审中，一审法院查明了本案属于无偿的事实保管合同纠纷案件，那么，不仅应查明涉案标的物在保管人处保管期间是否由于保管不善而造成的保管物灭失，还应查明保管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然而，一审法院仅仅认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未举证证明已对涉案铜线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一审判决书第8页），从而就认定了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上诉认定的事实严重忽略了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二是否对涉案铜线的灭失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只是单纯从铜线灭失、没有妥善保管就认定了上诉人的责任，刻意遗漏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涉案铜线的丢失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用说是“重大过失”的事实，反而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被告二多次催告要求搬走涉案铜线，明知法院要来强制执行要求一审被告二腾退厂房的情况下，依然不肯搬走铜线，被上诉人对于铜线灭失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未对上述重要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的偏向性，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2019）粤1302民初1883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说理部分缺乏理据，判决结果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恳请贵院在审查全案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茂汽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19）粤1302民初1883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通过原审被告一的居间服务与赣州XX公司就赣B大货车成立了汽车维修合同关系，但上诉人并未就赣B大货车上的货物与被上诉人成立保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铜线残值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018年1月27日，赣州XX公司的赣B大货车与海安XX物流公司的苏F货车发生两车碰撞的交通事故，事故后两车一同被交警部门扣押。原审被告一知道该事件后，前来告知上诉人可促成上诉人与赣州XX公司和海安XX物流公司就两辆货车的维修合同，上诉人同意了原审被告一的居间行为。于是，2018年1月28日，原审被告一安排拖车将海安XX物流公司的苏F货车拖至上诉人处维修。同年2月12日，原审被告一再次安排拖车将赣州XX公司的赣B大货车及涉案货物一并拖至上诉人处。上诉人的经理彭XX知道货车上有货物时，明确告知原审被告一，上诉人只负责维修车辆，因人手不够，无法保管涉案货物，要求运走。原审被告一向上诉人承诺涉案货物只是在此暂放，找到存放点后他将会自行运走涉案货物。2018年3月12日，因上诉人需要搬迁，原审被告一自行将涉案货物运走。2018年7月3日，赣B大货车维修完毕，赣州XX公司派人前来验收并取走车辆。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综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任何接触，涉案货物并非由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而是由原审被告一放置在上诉人处的。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提出过保管货物的“要约”，上诉人也无法对被上诉人作出任何保管货物的“承诺”，双方无法对保管涉案货物达成合意。甚至在本案一审前，上诉人都没有明确涉案货物的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成立保管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如认定涉案货物在上诉人修理厂期间需要对涉案货物承担保管义务的，由于涉案货物是原审被告一交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的保管义务相对人应当是原审被告一，而非被上诉人。但，由于原审被告一于2018年3月12日自行运走涉案货物，上诉人对涉案货物的保管义务也已终结。综上所述，希望法院能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杰邦物流公司统一答辩称，第一点，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对赣B车上的货物也就是铜线有保管义务，杰邦公司与两上诉人成立保管合同关系是正确的，理由有两点：第一，两个事实可以证明保管关系的成立，第一个事实是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1月29日胡辉荣帮杰邦公司到交警处取出了受损的赣B的铜线，之后同向随货车进入了华茂汽修厂；第二个事实是杰邦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两份公估报告书，显示铜线摆放的地点是两上诉人处理的，这两个事实都可以明确的证明铜线的交付时间、地点和交付的过程，那么两上诉人作为保管铜线的当事人，他们都说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何时相互交接、何时转移铜线、铜线又被转移到哪个地点，这是一审时双方都没办法明确说明的，但不管铜线在两上诉人之间是如何转移的，或者是哪个时间、哪个地点转移的，都已经无补于事了，两上诉人至今也未向杰邦公司返还铜线。根据我国合同法的367条，保管合同至保管物交付时成立的规定，杰邦公司与两上诉人之间已经成立了保管合同关系。第二点是两上诉人对铜线的丢失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当共同向杰邦公司赔偿损失163596.94元。保管物在保管期间丢失，两上诉人作为保管义务人是毫无疑问的，均存在重大的过失，因此两上诉人应当共同向杰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杰邦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价值163596.94元的铜线残值或赔偿原告损失163596.94元（与铜线残值等额）。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原告将价值542543.6元的铜线和塑料模型托运给赣州市XX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安排司机黄XX驾驶的车牌号为赣B的大货车运输，途经龙河高速河源市东源县时，不慎与司机陆XX驾驶的F货车（属海安XX物流公司）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原告货物全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上述交通事故，经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理后认定由苏F货车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后经他人推荐，2018年1月29日，两辆受损的货车由第一被告指引到第二被告的维修厂维修，原告的受损货物也一并存放到第二被告的厂内，由两被告保管。原告的铜线和塑料模型损失金额经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委托广东XX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鉴定，评估损失金额为378946.66元，残值为163596.94元。在事故责任和货物损失确定之后，各方就赔偿一事协商不成。本案原告将苏F货车驾驶员陆XX、车主海安XX物流公司和承保苏F货车的中国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一并起诉到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162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陆XX、车主海安XX物流公司、中国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共同赔偿本案原告实际损失378946.66元。中国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成功，并出具（2019）粤16民终629号民事调解书，由陆XX、车主海安XX物流公司、中国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按一审判决金额的90%（341252元）赔偿给本案原告。到此，原告除案涉铜线残值以外的其它损失已赔偿结束。2018年7月3日，案涉车辆在第二被告处维修完毕，司机黄XX支付了维修费并将车辆提走，但并未提走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2018年7月9日，广东XX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前往对标的停放场进行复勘，对货物损失情况进行拍照存证。货物分别存放在两个地方，铜线停放在惠州市龙湖大道，塑料模型等货物停放在惠州市仲恺南方供电局附近的华贸汽修厂内。上述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广东省河源市两级法院处理后，原告向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二要求取回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两被告称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已丢失，由此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是否就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成立保管关系，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或者赔偿责任；2、讼争的铜线残值是否为163596.94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是否就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与原告形成保管关系，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第一被告在其答辩状中及庭审中陈述：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车辆维修的业务合作关系，第一被告将业务介绍到第二被告处，第二被告向第一被告支付相应报酬。赣B大货车维修业务由第一被告介绍到第二被告处，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随同事故车辆曾由交警部门扣押，后通过第一被告转移至第二被告处保管，后被第三人偷走。第二被告庭审答辩陈述：第一被告将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拉过来卸货在第二被告处，后，第二被告通知第一被告拉走了。但是，在回答庭审中关于“铜线什么时候转移到龙湖大道？”的发问时，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均称不清楚。2018年7月9日，广东XX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前往对标的停放场进行复勘，对货物损失情况进行拍照存证。货物分别存放在两个地方，铜线停放在惠州市龙湖大道，塑料模型等货物停放在惠州市仲恺南方供电局附近的华贸汽修厂内。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保管关系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赣B大货车由第一被告指引到第二被告的维修厂维修，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也一并存放到第二被告的厂内，第二被告明知且不表示反对，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形成无偿的事实保管合同关系。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存在汽车维修业务的商业合作关系，双方可以从汽车维修业务的商业合作中各自获得相关经济利益，对开展汽车维修业务过程中客观上保管的货物（如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有车辆维修合同附随的妥善保管义务。两被告对原告已交付铜线的事实无争议，其未举证证明已将涉案铜线返还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已对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第一被告陈述铜线被他人盗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的规定，不论该种保管关系为有偿保管抑或无偿保管，均不影响保管人应承担妥善保管义务，两被告应承担涉案铜线的返还责任或予以相应价值赔偿，鉴于两被告均无法提供涉案铜线的明确去处，事实上无法返还原物，则应赔偿原告铜线残值损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铜线残值是否为163596.94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广东XX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广协价估[2018]0043号《公估报告》显示的涉案铜线残值，是指3804.58公斤的铜线，按废铜收构价43元/公斤计算，合计铜线残值为163596.94元，该评估是由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依法委托评估，评估程序合法，公估报告真实有效，且在（2018）粤1625民初1335号、（2019）粤16民终629号案件已经作为案涉铜线和塑料模型损失价值和残值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铜线残值为163596.94元，且该铜线残值在（2018）粤1625民初1335号、（2019）粤16民终629号案件中未做实体处理，故原告可以对案涉铜线残值163596.94元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辉荣、惠州市华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惠州市杰邦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铜线残值损失163596.94元。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杰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6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胡辉荣、惠州市华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二）、两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的物品铜线承担赔偿责任，铜线的价值应如何确定。关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但涉案物品随受损车辆经由上诉人胡辉荣指引到上诉人华茂汽修公司的场地内放置，各方当事人未对上述行为提出异议，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保管合同关系。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的物品铜线承担赔偿责任，铜线的价值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运输涉案物品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损坏后，系由两上诉人协同将涉案物品及受损车辆运送至上诉人华茂汽修公司的场地内放置。2018年7月9日广东XX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复勘时，涉案物品均已不在原保管场所，铜线转移至惠州市龙湖大道，塑料模型等货物停放在惠州市仲恺南方供电局附近的华贸汽修厂内，而两上诉人均表示不清楚何时由何人转移至后续场所保管，并对涉案物品何时丢失表示不知情。因涉案物品随受损车辆经由上诉人胡辉荣指引到上诉人华茂汽修公司的场地内放置时两上诉人即已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两上诉人即应妥善保管保管物。涉案物品在两上诉人的保管下被转移而后丢失，两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故两上诉人应对涉案物品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物品中铜线的价值经广东XX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出具的广协价估[2018]0043号公估报告鉴定评估为163596.94元，该评估系由交警部门依法委托，评估报告由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出具，本院予以采信。两上诉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对涉案物品铜线的损失163596.94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胡辉荣、惠州市华茂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4元，由胡辉荣负担3572元，由惠州市华茂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3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黄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