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1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章进，男，汉族，1989年5月16日生，初中文化，陕西省西安市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3月8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查获，同月10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15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沛然（王梦），男，苗族，1989年10月2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开远市人，现住云南省开远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3月8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查获，同月11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章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沛然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程起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红毅到庭记录。被告人李章进及其辩护人钱艳萍，被告人王沛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章进邀约林某、王某、吴某、蔡某、李某1、李某2、史某（后七人另案处理，下同）从福建、郑州等地乘坐飞机前往昆明，准备偷渡至越南实施电信诈骗。2020年3月8日11时许，被告人李章进和林某、王某、吴某、蔡某、李某1、李某2、史某在昆明长水机场会合，被告人李章进通过越南籍男子“阿黄”（另案处理）介绍，联系了云滴出行开远分公司的网约车，当日下午1时许由被告人王沛然和司机杨某（另案处理，下同）分别驾驶两辆大通精英商务车载被告人李章进等八人从昆明前往河口，为逃避边防检查，在距离河口收费站500米的地方，被告人李章进带领林某、王某、吴某、蔡某、李某1、李某2、史某提前在高速路上下车，被告人王沛然和司机杨某单独驾车通过检查点到指定位置等候会合，被告人李章进带领其余七人从小道绕开检查点后与被告人王沛然和司机杨某会合，会合后，被告人李章进等人在河口县城准备偷渡越南，于当日22时许，被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在巡逻中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章进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被告人王沛然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李章进的刑事责任；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王沛然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章进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在途中被查获，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沛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李章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沛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章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钱艳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章进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李章进具有犯罪未遂、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李章进积极缴纳罚金；在卷证据证实李章进邀约的人员仅有林某、吴某、李某1、李某2，李章进主观恶性不大；逃避边防检查的行为不是李章进提出，是网约司机所为。综上，建议对李章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之间予以量刑。被告人王沛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章进邀约林某、王某、吴某、蔡某、李某1、李某2、史某（后七人另案处理，下同）从福建、郑州等地乘坐飞机前往昆明，准备偷渡至越南实施电信诈骗。2020年3月8日11时许，被告人李章进和林某、王某、吴某、蔡某、李某1、李某2、史某在昆明长水机场会合，被告人李章进通过越南籍男子“阿黄”（另案处理）介绍，联系了云滴出行开远分公司的网约车，当日13时许由被告人王沛然和司机杨某（另案处理，下同）分别驾驶两辆大通精英商务车载被告人李章进等八人从昆明前往河口，为逃避边防检查，在距离河口收费站500米的地方，被告人李章进带领林某、王某、吴某、蔡某、李某1、李某2、史某提前在高速路上下车，被告人王沛然和司机杨某单独驾车通过检查点到指定位置等候会合，被告人李章进带领其余七人从小道绕开检查点后与被告人王沛然和司机杨某会合，一行人进入河口县城准备偷渡越南时，被河口县公安局民警查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继续盘问审批表、刑事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8日23时40分许，河口县城关边境派出所接群众举报：有几名外地人在利丰酒店附近询问不使用本人身份证件能否入住，请求处理。民警随后在河口县利丰酒店附近找到林某、吴某、蔡某、李章进、李某2、李某1、王某、史某、杨某、王沛然进行例行盘问检查时，发现10人神色慌张，随后民警将10人带至河口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一步调查。2020年3月8日，河口县公安局对李章进等人涉嫌偷越国境、王沛然等人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一案立案侦查。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李章进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王沛然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9日，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口县公安局办案区人身安全检查室对李章进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查，李章进全身无纹身，无明显伤口。未携带违禁品。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南省云滴出行开远分公司一名网约车驾驶员。2020年3月8日11时30分许，同事王沛然约他开车到昆明长水机场接人后下河口。他同意了。15时许，他与王沛然分别接了四名客人上车，随后一路往河口行驶。经过冷泉，王沛然让他在南屏服务区停下，王沛然带他进河口县城。他驾车跟随王沛然的车距离河口收费站几百米的位置，王沛然靠边停车，车上的乘客和他车上的乘客下车跨过高速公路护栏下高速，他与王沛然各自驾车通过收费站的边防检查，行驶四五公里后两人再次接上之前的客人，并将客人送到利丰酒店附近。4.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正月的一天，“露露”介绍她到越南工作，她同意后，“露露”让她乘坐飞机到昆明到时会人接她。同年3月8日4时许，她乘坐车牌尾号272的面包车与车上的三名男子从厦门飞到昆明。到昆明机场又来5名男子，后来8人分别乘坐两辆商务车从昆明驶往河口。距离河口收费站几百米的地方时，车辆驾驶员带8人从蒙河高速公路的围栏翻出去，并让他们沿小路走，看见有房子的地方等着，到时在接他们。一行8人在有房子的地方等着驾驶员。几分钟后，两辆车接上8人到河口县城，车上一名身穿蓝色外套的男子给了驾驶员3600元的运费，男子一直在打电话，但都没有接通。车辆在一家宾馆停车，驾驶员让大家下车，但男子不同意，驾驶员提议带大家找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宾馆入住，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接着就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她辨认出与她同行并被抓的人有史某、李章进、林某；网约车驾驶员有杨某、王沛然，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20年3月11日，蔡某带领公安民警对从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5.证人史某的证言（他的钉钉名称王菲）、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前朋友“阿黄”在微信上介绍他到越南做游戏客服，每月5000元，以后逐月增加500元，他同意了。因为新冠肺炎疫情，一直没有去。案发前几天，“阿黄”发了一个钉钉账号给他便于联系。2020年3月7日，“阿黄”发了一个名叫“上官婉儿”的钉钉账号给他，让他与“上官婉儿”联系。3月8日，“上官婉儿”共7人与在他昆明机场会合。之后8人分别乘坐两辆车从昆明往河口方向行驶。快到河口收费站，驾驶员说“你们下去走一段小路，在前面等着，会来接你们”，随后8人从高速公路路边的小树林走了约200米，走到有房子的地方等着驾驶员来接。两辆车将8人拉到河口县城，他们让驾驶员帮忙找不用登记身份证的酒店入住，但是没有找到，接着一行10人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王沛然就是驾驶网约车将他们送到河口县城的驾驶员、杨某是另一名网约车驾驶员、蔡某是与他乘坐同一网约车的女子、李某2就是在机场与他打招呼的男子、王某是与他同坐一辆网约车的人、吴某是乘坐另一辆网约车的人、林某是将三部手机交给他的人、李章进是在开远吃饭时付钱的人，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20年3月11日，史某带领公安民警对从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从高速公路下来走过的小路、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6.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李章进约他到越南打工，做的好工资由8000元至10000元，做不好工资也有5000元。同年3月7日，李章进遇到他说“要到越南就买好8日早上飞昆明的机票”。他与李章进、李顺正、李某18日到昆明长水机场，并在机场与另外三男一女会合。随后，他与李某1、等人乘坐一辆白色商务车，其他人乘坐另一辆商务车往河口方向行驶。当晚，快到河口收费站的时候，驾驶员让四人下车，他们翻越高速公路护栏下了高速公路，并根据驾驶员的指示在下一路口等驾驶员来接。21时许，驾驶员将一行8人送到利丰酒店旁边，23时许，8人连同2名驾驶员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杨某就是驾驶网约车载乘他的驾驶员；同行人员有李某1、史某、李某2、李章进，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20年3月11日，吴某带领公安民警对从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7.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过年期间，他经朋友介绍认识李章进，在与李章进的微信聊天中，李章进告诉他“有事情做，每个月四五千元保底工资，还有提成，包吃包住，工作就是用手机和别人聊天”，他同意了，李章进让他等候通知。2020年3月6日，李章进通知他订3月8日厦门飞昆明的机票，并将航班信息告知他。他认为和李章进做的事情是诈骗他人钱财的事情，还到县城购买一部新手机和没有使用实名登记的手机卡。他到厦门机场，根据李章进的安排有一名男子拿了两部手机给他，他与李章进，还有同时被抓的5男1女乘坐同航班到昆明长水机场。8人在昆明久安大酒楼对面吃饭，吃饭的过程中李章进说“我们先到河口，再从河口偷渡到越南”。吃完饭，李章进、女子和另外两名男子乘坐一辆车，他与其他人乘坐另一辆车往河口方向行驶。当天19时许，车辆快要到河口收费站的时候，驾驶员让他们下车，翻越高速公路的护栏下高速，走小路到有房子的地方等候，等驾驶员通过收费站的边境检查后再来接他们。8人根据驾驶员的指示在一户人家房子后面等到驾驶员。随后驾驶员将他们送到河口县城。当天23时许，一行10人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同行人员有李章进，吴某、李某1、王某是与他同乘一辆车到河口的人，同行人员有蔡某、史某，杨某就是驾驶网约车拉载他到河口的驾驶员。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20年3月11日，林某带领公安民警对从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8.证人王某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7日。他父亲让他跟随一名男子外出打工。8日早上，有一辆车到他家楼下接上他，他随车上两名男子乘坐飞机从厦门飞昆明，到长水机场三人与另外四男一女会合，8人分坐两辆车往河口方向行驶。在路上的时候，他听见同车的人在打电话说“要到越南去做的事情是博彩之类的，他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快到河口的时候，驾驶员让他们下车绕过河口边境检查。绕过检查站后驾驶员接上他们到河口县城，由于他们一直没有等到越南一方的接头人，23时许，一行10人被公安民警查获。2020年3月11日，王某带公安民警对在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9.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7日，吴某、李某2在他家喝酒的时候说到去河口旅游，李某2还告诉他“整个行程李章进已经安排好”。3月8日早上6时许，李章进联系好的车辆载乘他、吴某前往厦门机场，中途李章进、李某2上车。四人乘坐飞机到达昆明长水机场，李章进带了另外4人会合，8人在久安大楼对面的饭店吃完饭，8人乘坐李章进联系好的两辆网约车往河口行驶。距离河口收费站约2公里的地方，驾驶员让他们下车，8人翻越护栏下高速，从高速公路旁的小路来到一个村庄附近等驾驶员来接。驾驶员接上8人后，将他们送到酒店附近。22时许，一行10人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王沛然、杨某是网约车驾驶员，同行人员蔡某、史某、李某2、王某、吴某、林某、李章进，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20年3月11日，李某1带公安民警对在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8日，他、“和阿”（李章进）、李某1、吴某乘坐飞机到昆明长水机场，并与另外三男一女会合，李章进提议到河口旅游，并找了两辆车将8人往河口方向行驶。快到河口收费站的时候，驾驶员让车上的人下车，走小路绕过收费站的边防检查，驾驶员驾驶车辆通过边防检查后在接上他们到河口县城，当晚一行10人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李章进是“和阿”，同行人吴某、李某1，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20年3月11日，李某2带公安民警对在蒙河高速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乘坐网约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1.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章进手中扣押三部手机（金色荣耀，ＩＭＥＩ：862586042614078、ＩＭＥ2：862586044614076；紫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5372303、ＩＭＥ2：869423035372311；墨绿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5303902、ＩＭＥ2：869423035303910），白色Ｕ盘2个，电话卡25张（9张话费充值卡、16张电话卡）,从王某处扣押黑色魅族手机一部（ＩＭＥＩ：869404030100527、ＩＭＥ2：869404030100535）、从蔡某处扣押手机黑色魅族二部（ＩＭＥＩ：869423035686629、ＩＭＥ2：869423035686637、ＩＭＥＩ：869423035688302、ＩＭＥ2：869423035688310）、从吴某处扣押手机二部（黑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4761526、ＩＭＥ2：869423034716534；墨蓝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5102866、ＩＭＥ2：869423035102874）、从李某2处扣押手机二部（紫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5346000、ＩＭＥ2：869423035346018；墨蓝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3244041、ＩＭＥ2：869423033244058）、从林某处扣押手机三部（黑色魅族二部：ＩＭＥＩ：869423035687080、ＩＭＥ2：869423035687098、ＩＭＥＩ：869423035087224、ＩＭＥ2：869423035087232；蓝色小米手机一部，ＩＭＥＩ：864778041918463、ＩＭＥ2：864778041918471）、从李某1处扣押手机二部（黑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04030100527、ＩＭＥ2：869404030100535；墨蓝色魅族，ＩＭＥＩ：869423035125883、ＩＭＥ2：869423035125891）、从史某处扣押手机三部（黑色魅族两部：ＩＭＥＩ：869423035685167、ＩＭＥ2：869423035685175；ＩＭＥＩ：869423030042505、ＩＭＥ2：869423030042513；墨蓝色ＯＰＰＯ一部：ＩＭＥＩ：860887046336813、ＩＭＥ2：860887046336805）。1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的出生日期及户籍情况。案发时，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13.被告人李章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他因为涉嫌诈骗，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网上追逃，抓获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他偷渡到越南谷柳继续从事电线诈骗。2020年3月8日5时许，他联系车辆接上李某2、吴某、李某1、林某、蔡某、王某坐车来到厦门机场，一行8人来到昆明长水机场，通过“阿黄”留的手机号，他联系到网约车驾驶员，8人分别乘坐两辆网约车从昆明往河口方向行驶，行驶途中在开远吃了饭。在距离河口收费站500米的地方，因为收费站有边防检查，驾驶员让8人下车并指着高速公路护栏外面的小路说“你们顺着小路走，看到有房子的地方等着来接你们”，8人按照驾驶员的指示来到指定地点，驾驶员接上一行人到河口县城。他将两辆车费共计3600元给了驾驶员，他联系“阿黄”，“阿黄”让他等候通知。期间他让驾驶员带着去找不用登记身份证就可以入住的酒店但没有找到，当晚23时许，一行10人被公安民警查获。2020年3月8日被查获的李某2等7人都是他约来准备偷渡到越南进行诈骗的，为此他购买16部手机和16张手机卡，并将手机和手机卡分给七人。他手机上钉钉备注名是“上官婉儿”的越南女子为他们做饭，越南人“阿黄”安排居住的地方和确保他们在越南的人身安全。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李章进带公安民警对在蒙河高速公路下车的地点、高速公路便道、再次上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公安民警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4.被告人王沛然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8日，他接到张敏电话“在昆明长水机场有8人准备从河口偷渡至越南赌博”。他联系杨某开车拉人。随后他与杨某分别驾车拉八人从昆明往河口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他告诉杨某“乘客不通过边防检查站，你在南屏服务区等着，在后面跟我的车走”。在距离河口收费站几百米的地方，他停车后，8名乘客下车，他告诉乘客顺着小路走，在树林路面等着。接着乘客跨过高速公路护栏沿着小路走了，他与杨某驾车经过边防检查站，经过河口县城区、河口县看守所来到村子附近的山脚接到之前的乘客。将客人带到河口县城的利丰酒店，他收到两辆车运费3600元。因客人不愿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酒店，他与杨某就一直等着对方找住的地方。后来对方提出在车上过夜，双方在谈过夜的费用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张敏、杨某，包车的人是蔡某、王某、史某、李某2、吴某、林某、李某1、李章进，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均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李章进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被告人王沛然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被告人李章进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沛然的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在途中被查获，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沛然受他人安排实施运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章进、王沛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李章进、王沛然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李章进直接邀约人员只有林某、吴某、李某1、李某2四人，但王某、蔡某、史某与李章进等四人相约在昆明长水机场会合，在李章进的安排下，一同乘坐李章进联系好的车辆，从昆明至河口的花销均由李章进支付，故李章进组织的人员应为本案七人。关于逃避边防检查虽然是被告人王沛然指使，但李章进等人到河口的目的是为了偷渡至越南，其主观上也有逃避边防检查，也实施了逃避边防检查的行为。故辩护人钱艳萍提出“邀约人员仅为林某等四人，不是主动提出避开边防检查，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证人王某、蔡某等证言均证实扣押的多部手机均是被告人李章进购买用于犯罪，故从证人王某、蔡某等处扣押的手机以及从被告人李章进处扣押的手机共18部，白色Ｕ盘2个，电话卡25张（9张话费充值卡、16张电话卡），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王沛然犯罪事实、情节，对王沛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章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沛然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十八部手机，白色U盘2个，电话卡25张，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元凤审 判 员  罗惠香人民陪审员  寸待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