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86号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黎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梅村村民委员会保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梅村。   负责人：董某1，系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梅村。   法定代表人：董某2，系村委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3，系村委会副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苗族，住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三亚市天涯区梅村村民委员会保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保一小组）、三亚市天涯区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梅村村委会）、马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某上诉请求：一、撤消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马某和被上诉人李某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土地转让款933750元及利息445863.08元。二、要求被上诉人马某和被上诉人李某共同承担赔偿上诉人投资转包土地款74000元、建房款160000元、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土地权属调查费1000元。三、要求被上诉人保一小组和梅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一审庭审时，依据马某提交的证据和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答辩，证实：1.2007年12月1日，李某与保一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李某一次性付清保一小组50年土地承包费112050元。2.2010年5月1日，谭某、马某与李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为虚构的事实，目的是骗取谭某的钱财。谭某与马某、李某原本不认识，但谭某与马某的妻子董丽华是同学，在董丽华的多次撮合下，谭某、马某与李某签订了合同并陆续投入资金1167750元。一审庭审时谭某才发现马某与其妻子董丽华伙同李某编造虚假事实，当庭提出本案涉嫌合同诈骗，但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屡屡袒护，对此谭某在二审期间将保留提起刑事指控的权利。二、2010年5月21日，谭某将土地转包费933750元转款给李某，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谭某的上述投资款均被马某骗取并占用，李某占用了其中的70000元。一审判决李某返还谭某土地转让款933750元、马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三、本案看似为土地的转包合同，实质是马某和李某通过编造虚假的土地承包及转包合同，骗取并占用谭某投资款933750元长达10年之久，谭某要求利息的赔偿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马某和李某虚构土地承包的事实，却否定谭某的合理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四、谭某投资在转包土地上的74000元、建房款160000元及两层房屋早已建设完毕，一直由马某占有、出租和使用。2018年底，因三亚市有关部门认为上述房屋建设违法，谭某在2019年1月18日和3月12日，通过三亚市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查询（土地测绘及权属调查费3000元），证实马某和李某的违法行为，造成谭某的上述投资款和房屋无法使用，谭某的损失是马某和李某虚构土地承包事实的违法行为所致，要求赔偿上述款项合理合法。五、2007年12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李某一次性付给村小组50年土地承包费112050元的《收据》和2010年5月1日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是马某和妻子一起到广州交给谭某，谭某看到上述合同及收据均有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签名盖章，确信无疑，才在合同书上签名。一审判决书认为被上诉人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签名盖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备案，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谭某认为，如果合同及收据没有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签名盖章，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指出：“对借用其他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签订的经济合同，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出借单位与借用人对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负连带责任。”谭某要求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本案自2019年6月5日开庭后，一审法院总以马某要求调解或马某是第三人身份如何承担责任为由不出具判决书，在此情况下，谭某于2019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即将原案第三人马某变更为被告并再次开庭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超期不予判决，又不同意谭某的申请，有违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谭某的合法权利。综上，谭某依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判如所请。   李某答辩称，第一，谭某上诉请求的第一项、第二项，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并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也超出了谭某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谭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未要求马某与李某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罔顾谭某的诉讼请求，判决一审第三人马某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谭某、马某与李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签订双方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规避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合法，不存在以转包的合法形式掩盖买卖土地的非法目的。第三，谭某在上诉状中要求赔偿的转包投资款74000元、建房款160000元、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权属调查费1000元均属于谭某与马某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李某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四，谭某上诉要求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梅村村委会把土地发包给李某，李某与谭某、马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是合法的行为，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均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保一小组未发表新的答辩意见，以一审的答辩意见为准。   梅村村委会未发表新的答辩意见，以一审的答辩意见为准。   马某答辩称，第一，同意谭某上诉请求的第一项即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内容，谭某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和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谭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可知，谭某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变更诉讼请求，其一审诉讼请求只要求梅村村委会和保一小组作为连带责任的承担主体，马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第三人马某承担投资款的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剥夺了第三人马某发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意见的权利，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审应发回重审或改判。第二，关于事实认定问题。首先，一审第三人马某和谭某作为共同投资方与李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当中关于合同的条款、价格双方均有磋商，谭某认为李某和马某恶意串通或者欺诈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以谭某单方委托得出的土地测绘结果和三亚市国土资源和测绘地理信息中心的权属示意图就认定涉案土地包含国有土地，没有经过法院或者其他当事人的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梅村村委会、保一小组也不认可涉案土地包含国有土地。再次，三亚市国土资源以及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示的权属示意图，并不是对外公示的土地权属证书，涉案土地在梅村村委会与政府之间可能存在权属纠纷，一审判决间接确认涉案土地的权属不合适。另外，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于2010年5月签署，至今已有十年的时间，在这期间谭某一直使用涉案土地，如果李某与马某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从而使谭某做出了错误的认知而签订合同，谭某享有撤销权，但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是两年，已过诉讼时效。   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李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李某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转包款933750元及利息445863.08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李某赔偿原告投资转包土地款74000元和建房款160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李某承担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和土地权属调查费1000元；五、请求判令被告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马某有意在农村以承包或转让方式投资土地进行经营，通过对位于三亚市××区西侧小山坡上锣鼓石周边的一块山地进行考察后认为适合投资，遂找到在广州工作生活的谭某。谭某在跟马某来海南三亚该地块查看后也很满意，决定与马某各出资50%进行投资，并由马某具体负责转让涉案土地事宜。马某找到保一小组的村民李某，由李某、马某向涉案土地上的其他农户协商转让事宜。谈妥之后，为使形式趋于合法，马某着手起草两份合同，提议先由李某以个人名义向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承包下涉案土地后，再转包给谭某、马某。李某与马某系多年朋友关系，李某在梅村村委会担任过治保主任兼出纳，其对马某的提议没有异议。2010年5月6日，马某着手起草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李某与保一小组为合同当事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李某承包三亚市凤凰镇梅村保一小组自然村西侧小山坡上锣鼓石周边林地，四至为：东至水泥村道、南至锣鼓石、西至董其祥芒果地、北至董学荣林地，面积7.47亩，承包年限50年（自2007年12月1日至2057年11月30日），承包费112050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合同落款日期为2007年12月1日，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盖章同意承包。另一份为谭某、马某与李某为合同当事人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李某将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谭某、马某，转包费为1867500元，转包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57年11月30日，谭某、马某共同作为乙方（权益两人各占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由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盖章同意转包。   上述合同签订后，为体现《土地转包合同书》的履行情况，李某按照马某的意思在于2010年5月21日三亚中行新风支行开立银行账户用于操作土地事宜。当日，谭某按照其与马某各出资50%、各享有50%权益的约定将一半转包费即93375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李某的银行账户。2010年5月24日，李某分别向涉案转让土地的农户董礼明转账538200元、董会明转账111600元；另取款70000元交给马某，由马某支付给转让土地的其他农户，账户其余款项由李某将银行卡交由马某进行支配。此后，谭某还多次向马某转账用于对涉案土地进行投资，分别为：2010年5月31日转账31512元、2010年7月26日转账2501.5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3月26日转账60000元。   庭审中，马某主张其已按与谭某的约定向李某支付了另外50%转让费93375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后马某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但无法提供原件核对，经质证，李某否认曾收到第三人的转让款，对该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019年1月18日，谭某委托海南渝海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测绘，经测绘土地面积为9.48亩（约6322.29平方米）。谭某依据测绘报告到三亚市国土资源局查询涉案土地的权属，查询结果显示涉案土地包含三亚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及天涯区梅村集体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该合同虽然名为转包，但从查明事实来看，马某的目的系转让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谭某对此亦应当知晓。谭某认为系土地转包非买卖，首先，合同约定的“转包费”1867500元远远高于李某向保一小组支付的承包费112050元；其次，约定的租赁期为50年，期限远高于普通的转包合同，且承包金一次性给付，亦不符合常理。因此，谭某即使在签订合同不能明确知道，但其亦应当能预见到涉案土地系转让而不是承包经营权的转包。马某通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方式，企图以转包的合法形式掩盖买卖涉案土地的非法目的，由于涉案土地包含国有土地及集体土地性质，该行为客观上已经损害了国家、集体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该《土地转包合同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李某已收取谭某支付的转让款93375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李某应当承担向谭某返还该933750元的责任。尽管李某抗辩其系根据马某的授意收取款项，在向土地其他农户支付转让款后，已将剩余款项交给马某，其实际没有收取到转让款，但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与谭某、马某签订合同并收取转让款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其在收取土地转让款后另行向其他农户支付的款项，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应当由其另行主张。马某为使转让土地行为形式合法化，与李某虚构土地承包的事实，并授意李某开通银行账户用于完成涉案土地转让的整个过程；另外，马某作为与谭某共同投资的合作伙伴，违背诚信原则，隐瞒其未向李某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应当说马某系整个土地转让行为的主导者，涉案合同无效，马某存在明显过错，对谭某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应当对李某向谭某返还的转让款933750元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上虽有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盖章，但合同系马某、李某虚构，不能证明合同上盖章为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亦未交给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备案，因此谭某诉求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谭某请求李某赔偿投资转包土地款74000元、建房款160000元，该两项投资款系转让土地后对涉案土地进行的投资，属于与马某之间的合伙纠纷范畴，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谭某应当另案进行主张。四、关于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和土地权属调查费1000元。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该两项费用系谭某因其他缘由自行支出的费用，并非无效合同导致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谭某主张支付利息445863.08元的问题。尽管签订的合同系由马某拟定，但谭某在签订时亦应当预见到，转让农村集体土地可能存在法律禁止性的风险，因此合同无效谭某并非没有责任，故其主张支付利息445863.0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属于确认之诉，其性质属于形成权，合同当事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提出,时间经过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无效合同的确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期间限制，故李某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谭某和第三人马某与被告李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某返还土地转让款933750元；三、第三人马某对上述土地转让款933750元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2.90元（原告谭某已预缴13601.4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李某、第三人马某共同负担9929.06元,原告谭某负担3627.39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谭某、马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后对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使用，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及建造二层私人住宅。   本院认为，谭某、马某承包涉案土地用于开发经营并在涉案地上建私人住宅，改变了土地的性质及其农业用途，一审判决认定《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正确，各方当事人亦未对确认《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向本院提出上诉，视为各方当事人认可该部分判决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马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谭某请求返还土地转让款933750元及利息445863.08元、投资转包土地款74000元、建房款160000元、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土地权属调查费1000元是否有依据；4.保一小组和梅村村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确认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合同效力的价值评判，无效合同是绝对无效、自始无效，不因时间的经过，或者“履行完毕”改变其法律性质。因此，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土地转包合同书》系李某与谭某、马某签订，现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应当由收款方即李某负返还责任，谭某请求马某承担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有约定或者法定事由，本案当事人未对马某承担连带责任有过约定，亦未出现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谭某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马某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933750元的连带责任已超出谭某一审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3，谭某为涉案土地支出的费用有：转账给李某933750元、支付给马某用于平整涉案土地的款项74000元、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款项160000元、调查涉案土地范围的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调查土地权属的费用1000元。经查，谭某依照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支付款项933750元给李某，《土地转包合同书》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一审判决由李某返还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45863.08元，李某与谭某、马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属于双务合同，李某将涉案土地交由谭某、马某使用，谭某支付款项给李某，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内容，谭某和马某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并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种植作物，对涉案土地实际控制并使用，在《土地转包合同书》确认无效后，谭某、马某亦应当支付土地使用费，该费用可与李某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现谭某、马某一方尚未返还土地，故无需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谭某支付给马某的土地平整费用74000元，建房款160000元，系谭某、马某对涉案土地所进行的投资，属于其二人共同使用涉案土地所支出的费用，与李某无关，谭某请求李某返还该部分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谭某调查涉案土地范围的土地测绘费用2000元、调查土地权属的费用1000元，系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但涉案《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合同签订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纠纷所产生的费用亦应各方分担，故李某需返还谭某1000元。一审判决对该两项费用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4，保一小组和梅村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谭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的规定要求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已废止，此外，涉案合同上虽有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盖章，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土地承包合同书》系马某、李某虚构，并未实际履行，且未经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备案，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均不知情，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盖章为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保一小组、梅村村委会因盖章行为获得利益，谭某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合同诈骗的问题，谭某认为马某伙同李某虚构合同骗取其投资款，经查，共同开发涉案土地是谭某、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谭某在签订合同前也曾到涉案土地考察，谭某在付款给李某后即对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使用，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以及建造二层房屋，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谭某所支付的款项已用于涉案土地的开发，未发现马某、李某有骗取其投资款的主观恶意，《土地转包合同书》被确认无效，是合同签订双方在签订、履行合同未尽审慎义务所造成，属于民事交往活动过程中的风险，因此，谭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第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第3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某支付土地测绘费用、调查土地权属费用1000元；   四、驳回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1.45元，谭某负担3627.39元，李某负担992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9.52元，由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玲燕   审判员 郭和平   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子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