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103刑初85号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女，1974年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哲，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盘锦市大洼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彪，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斌，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殿双，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岳洋、书记员王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彪，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刘殿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日4时40分许，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被告人马某2因琐事与寇某发生口角，随后马某2回到自己摊位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寇某所在摊位，用左手按住寇某颈部，用右手持刀砍向寇某后脑部三刀，又持刀来到吴某所在摊位，用左手按住吴某颈部，用右手持刀砍向吴某后脑部一刀，在吴某抢夺菜刀未果后，又继续用该菜刀砍向吴某后脑部四刀，直至被在场人员拉开。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两处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寇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三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现实表现、户籍证明，证人马某1、刘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吴某、寇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光盘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杀人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定罪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其要追究被告人马某2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70059.36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提交了住院病志、更名证明、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护理人员身份证及户口本、营业执照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诉称其要追究被告人马某2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租床费等共计89615.5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提交了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收款收据、门诊收据、鉴定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马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意赔偿，但是暂时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马某2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受害人在案件中存在过错，应减少被告人马某2的法律责任；3、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马某2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马某2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马某2在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6、被告人马某2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马某2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同意赔偿，在该案中寇某存在过错，应该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2与被害人吴某、寇某均系盘锦市兴隆台区钻井市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9年11月1日早，被告人马某2酒后至盘锦市兴隆台区钻井市场准备工作经营，4时40分许到达钻井市场后，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被告人马某2因市场内通道较窄轧到了被害人寇某经营摊位的白条鸡而与寇某发生口角，随后马某2卸完货，回到自己摊位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寇某所在摊位，用左手按住寇某颈部，用右手持刀砍向寇某后脑部三刀。又因被告人马某2曾和旁边摊位的被害人吴某一起生活过两年，期间发生过矛盾一直未化解，就想砍死吴某，后又持刀来到吴某所在摊位，用左手按住吴某颈部，用右手持刀砍向吴某后脑部一刀，在吴某抢夺菜刀未果后，又继续用该菜刀砍向吴某后脑部四刀，直至被在场人员拉开。后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两处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寇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三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后马某2儿子到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将被害人寇某、吴某送至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马某2作案后于2019年11月1日6时许到盘锦市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于1974年2月2日出生,系钻井批发市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55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52天,出院医嘱记载:“嘱减少活动，休息10天，避免枕部重伤，门诊随诊”。期间产生经济损失:医疗费38308元、误工费62007元/年÷365天×（55天+10天）=11042.34元（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护理费16500元+46970元/年÷365×3天=16886元（其中护工护理55天，一级护理三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5天=5500元、营养费50元/天×55天=275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52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5038.34元。再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于1980年11月5日出生,系钻井批发市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31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28天,出院医嘱记载:“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改善贫血，加强手部功能锻炼，门诊随诊”。期间产生经济损失:医疗费61075.33元、营养费840元、误工费31820元/年÷365×131天=11420.33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1天=3100元、鉴定费1001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6436.6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马某2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马某2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被害人寇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1日4时40分许，在盘锦市兴隆台区钻井市场卖白条鸡的摊位处，被告人马某2因市场内通道较窄要求张某靠点边，据此马某2与寇某发生口角，随后马某2卸完货，回到自己摊位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寇某所在摊位，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按住寇某就开始砍其头部，张某因在摊位外面无法立即阻拦马某2砍人，砍完寇某之后马某2又去旁边摊位按住吴某砍其头部，具体砍了几刀张某记不清。其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寇某陈述及被告人马某2供述相符。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1于2019年11月1日4时50分许到的钻井市场，到钻井市场后发现吴某捂着脑袋，头部出血，马某1先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后在钻井市场东门看见其父亲马某2被一群人围着，就知道是马某2将人打伤，马某1就劝马某2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后马某1听说在3号摊位放了一把刀有点晦气，中午左右就将刀扔到了钻井市场东门的垃圾桶了，垃圾应该被清走了，中午扔刀的时候知道了马某2就是用这把刀砍伤了吴某和寇某。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马某2是钻井市场卖鸡的个体业主，2019年11月1日5点左右，杨某正在其位于钻井市场的卖猪肉摊位剃排骨，看到钻井市场东门围着一群人，杨某过去后看到马某2拿着一把菜刀，有一个男的拦着他，其余人在围观，马某2拿着菜刀向钻井市场东门里面走，杨某觉得拿着菜刀往里走危险，就将菜刀从马某2手里拿过来了，之后杨某就拿着刀走到卖鸡的摊位附近，将刀放在了三号或者四号摊位，之后杨某就回到了卖肉的摊位继续干活。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快到5点的时候，刘某1正在其位于钻井市场的卖白条鸡的摊位干活，突然马某2就拿着刀冲着吴某过来一顿乱砍，刘某1与吴某的摊位紧挨着，刘某1就上前抱住马某2的腰把他拉开，一直把马某2推出了钻井市场的东门，推出去以后我就劝马某2自首，后陪着马某2到派出所自首。7.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1月1日4时40分许，在盘锦市兴隆台区钻井市场卖白条鸡的摊位通道内因市场内通道较窄相互发生碰撞与寇某发生口角，随后其卸完货后，回到自己摊位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寇某所在摊位，用左手按住寇某颈部，用右手持刀砍向寇某后脑部三刀。因被告人马某2曾和被害人吴某一起生活过两年，有过纠纷，被害人吴某就在寇某的旁边摊位，在砍完寇某后又持刀来到吴某所在摊位，想把吴某砍死，其用左手按住吴某颈部，用右手持刀砍向吴某后脑部一刀，在吴某抢夺菜刀未果后，又继续用该菜刀砍向吴某后脑部四刀，直至被在场人员拉开。8.被害人寇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马某2与其系钻井市场卖白条鸡的同行，2019年11月1日4点多，寇某到其经营的钻井市场卖白条鸡摊位刚卸完货，白条鸡还在地上，没来得及往摊位上摆白条鸡，此时被告人马某2骑车路过其摊位前时因道路较窄而轧到了其家的白条鸡，进而双方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儿就感觉有锐利的物体在其后脑勺砍了几下，一会儿后脑勺就全是血，紧接着眼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9.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日4时40分许，吴某在盘锦市兴隆台区钻井市场其卖白条鸡的摊位给白条鸡摘毛，被告人马某2与寇某因市场内通道较窄轧到了寇某的鸡相互发生碰撞与寇某发生口角，随后看到马某2拿着刀按住寇某的脑袋砍她，好像砍了3到5刀，之后马某2就拿着刀冲吴某来了，没想到马某2会砍自己所以就没出去，马某2过来后就按住吴某的脑袋，用刀砍了吴某脑袋三刀，后吴某就用手挡着后脑勺，之后没砍到脑袋，又砍了手指头和手腕两刀，后被在场人员拉开，之后就被送至医院了。10.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马某2指认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即是其实施犯罪行为地点。11.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出具的盘公（兴）勘[2019]242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摊位处。其中记载的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实相符。勘查人员并对现场血迹及物品进行提取。12.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吴某因头部刀砍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开放性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为重伤二级。因头部刀砍伤致右颞硬膜外血肿，右颞硬膜下血肿，右颞叶脑挫裂伤，为轻伤一级。因头部刀砍伤致头皮裂伤，头皮创口长度累计20.5厘米，为轻伤一级。因刀砍伤致左腕部皮裂伤，左中指伸指肌腱劈裂，为轻微伤。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内异物，为十级伤残。被害人寇某因头部刀砍伤致头皮裂伤。头皮创口长度累计24.0厘米，为轻伤一级。因头部刀砍伤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顶骨、枕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因头部刀砍伤致急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为轻伤一级。因头部刀砍伤致头皮裂伤，轻度休克，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头皮撕脱伤，评定为伤残等级的依据不足。13.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单，证明马某2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55.00mg/100ml及鉴定意见的告知情况。14.依安县公安局太东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马某2是其辖区太东乡沿江村**居民，在其辖区居住期间在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15.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及费用清单、收费收据，证明被害人寇某及吴某因被告人的行为受伤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护理等级及花费医疗费情况。16.盘锦辽油宝石花医院门诊收费票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吴某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导致构成伤残及鉴定花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2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马某2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某2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实施终了的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2具备自首、犯罪未遂等法定情节，被告人无前科，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事实，有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2因日常经营琐事与被害人寇某发生口角，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寇某及吴某要害部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寇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或负有责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吴某要求被告人马某2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寇某、吴某医药费应以医院出具的医药费收据为准予以计算。病历复印费应按原告人寇某提交的票据为准。根据原告人寇某提交的营业执照,其误工费按照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其出院医嘱记载:“嘱减少活动，休息10天，避免枕部重伤，门诊随诊”,故误工期应按65天（55天+10天）计算。关于寇某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虽原告人寇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原告人寇某受伤后到医院就医诊治,交通费酌情给付人民币500元。对原告人寇某、吴某主张的护理费计算合理,且提供了相关发票及收据,对上述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寇某、吴某诉请的营养费损失,原告人寇某诊断为急性失血性休克，长期医嘱流食。原告人吴某住院病历中的医嘱中要求原告人加强营养,故对二原告人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吴某主张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害人吴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马某2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31日止）。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038.3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6436.66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永超人民陪审员  高明斗人民陪审员  孙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毕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