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洪根，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勇，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束从霞（系王志勇妻子）,女，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中储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花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洪根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勇、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 —1— 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洪根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号民初5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年4月3日作出的（2020）冀0181号民初59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2018年1月26日的《施工合同》所涉丽枫酒店工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勇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郝洪根承担给付被上诉人王志勇装饰丽枫酒店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的2018年1月26日的《施工合同》，合同项下的丽枫酒店精装修工程，合同相对方为被上诉人阔润公司，合同中有被上诉人阔润公司的公章和被上诉人王志勇的签字，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王志勇主张上诉人郝洪根承担合同义务，无事实依据。（二）判定上诉人郝洪根与被上诉人阔润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的2019年8月10日的《结算单》中，上诉人郝洪根签字仅限对丽枫酒店项目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确认。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诉 —2— 人郝洪根与被上诉人王志勇具备履行合同的基本要件而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判定上诉人郝洪根与被上诉人阔润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是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三）2018年8月10日《结算单》，显示的已批工程款15万元基本事实未查明。根据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结算单》，显示的已批工程款15万元，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此款项已由上诉人实际支取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被上诉人王志勇垫付，而判定上诉人就将该款项给付被上诉人王志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支持。二、关于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涉案工程。（一）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逻辑牵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曾经给被上诉人王志勇转款2.8万元，必然为合同的当事人的主观结论为由，得出认定上诉人为合同当事人的错误结果，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订立书面形式、口头形式的合同，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王志勇与上诉人订立合同，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为本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的2018年2月5日《工费结算单》，已付工程款中未体现被上诉人转款2.8万元。一审法院只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王志勇与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中，显示上诉人郝洪根转款2.8万元，在未查清此款项性质的情况下，而由此认定是本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甚至进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勇成立事实合同关系，由此判定上诉 —3— 人郝洪根支付工程款，逻辑牵强、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王志勇与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表中所支付的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涉案工程款项，其中26万元的款项均由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分十次支付，明显证实被上诉人王志勇与被上诉人阔润公司成立事实合同关系。（二）判定上诉人承担本涉案工程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无证据支持。根据被上诉人王志勇提交的《王志勇与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一审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王志勇主张明确上诉人郝洪根是代表被上诉人阔润公司实施相应的行为。而根据现有证据也可以表明被上诉人阔润公司对被上诉人王志勇的工程款支付系对事实合同的履行，因此不应判定上诉人承担本涉案工程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三、上诉人签字的行为属于对建设工程结算单的确认，不属于合同当事人的约定行为。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公司行为，不能仅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未盖公司法人章就认定该行为是个人行为。在大量建设施工合同中，特别是在履行过程中针对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确认，内部审批流程是非常复杂的，有多个部门审核同意签字后由发包方管理层最终确认方可生效。上诉人自阔润公司创立以来一直在该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工作，也是在工作期限内履行的职务行为。从名义标准来看，上诉人所签字处明确为副总经理等字样，也可以看出此签字行为以工作职务的名义实施。在该结算单的主体确认中，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阔润公司系 —4— 合同主体，而不是上诉人。依社会观念而言，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的目的就是确认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施工的具体款项和付款义务，其26万元的工程款项均由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支付，如果认定支付行为系个人行为，更能说明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当事人为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被认定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此，恳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王志勇答辩称，一审中涉及合同及欠款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及阔润公司应当依法履行相应欠款义务，据实偿还拖欠王志勇的工程款，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司与王志勇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上诉人郝洪根是实际施工人，应当由郝洪根承担付款义务。 郝洪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99357.88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2月21日起每日按1%计算滞纳金至实际结清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阔润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王志勇（合同乙方）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施工分包合同》， —5— 约定王志勇承揽辛集市麗枫酒店精装修工程，分包方式为清包工，工作内容为标准层（14-18层）及一层大堂贴砖、找平层工程。合同承包价约20万元，工程量据实结算（由公司预算部门测量核实），付款方式标准层每层单项验收完成后，支付至工程款（按实际工程量）到65%，工程全部完成并经三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90%，项目整体验收后付清尾款。该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工程款，则甲方需按延期天数乘以支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损失。2018年1月20日，被告郝洪根签署报价单，载明各项工程计价金额，并载明李总2018年4月28日支5万元。2018年2月5日，被告郝洪根签署《工费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施工班组瓦工王志勇，合计金额309572.88元，备注7月11日、8月28日、9月30日、11月14日、12月7日已付共计125000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郝洪根签署《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公司人工费支付申请表》，载明项目名称辛集麗枫酒店精装修工程，王志勇班组，合计金额5450元。2019年8月10日，被告郝洪根签署《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辛集市鹿城广场丽枫酒店，施工班组瓦工王志勇班组，合计结算金额为277335-150000-4600-2000=120735元，合计12万元。原告庭审中陈述，该结算单中所载150000元是工地上开的150000元，其实际未收到款项。原告提供明细表，认可李花军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8月 —6— 28日、9月30日、11月14日、11月19日、12月7日、2018年2月14日、3月12日、4月28日、5月31日、7月4日共向其支付265000元。经一审法院查明，在原告明细表中，载明支付丽枫酒店瓦工人工费50000元，其余未明确载明支付丽枫酒店工人工费。另原告认可郝洪根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28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与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被告郝洪根相熟，并共同于2016、2017年到辛集市鹿城广场施工，其是先进场施工，后签订的施工合同。 另查明，被告阔润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4日，股东分别为案外人李花军、被告郝洪根。2017年4月19日，案外人石家庄唐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辛集鹿城商业广场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鹿城商业广场，承包范围二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7月5日，案外人石家庄唐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北省辛集鹿城商业广场，承包范围：经甲方审核的图纸范围的装修施工项目，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点式玻璃幕墙、840元/m2（暂估面积456.8m2）、隐框玻璃幕墙670/m2（暂估面积500m2）、带铝板幕墙770元/m2（暂估面积1079.53m2）、干挂石材幕墙/m2（暂估面积2000m2）、水真石漆102元/m2（暂估投影面积2000m2）、穿孔铝单板510/m2（暂估面积1200m2）乙方保证该工程经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达到设计的全部使用功 —7— 能，工程量据实结算。2017年8月18日，案外人石家庄唐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辛集市麗枫舒适酒店（石家庄辛集市鹿城广场项目），承包范围：经甲方提供图纸范围的所有施工项目，一层大堂、咖啡厅、卫生间、走廊及室外门头、标识、家具、家电、十四至十八层室内精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不含楼梯间，乙方保证该工程经甲方、相关部门及麗枫酒店管理集团验收合格并达到开业标准。2017年9月，案外人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长安区润昌建材商行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并于2017年6月16日、9月29日、10月26日、11月9日，向案外人长安区润昌建材商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王志勇承揽案涉工程，并与郝洪根进行结算，郝洪根实际向原告王志勇支付款项，双方行为已具备履行合同的基本要件，应当认定原告王志勇、被告郝洪根之间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且被告郝洪根已经与原告达成结算，其应当按双方结算金额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提出与被告阔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阔润公司签订有《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辛集市麗枫酒店精装修工程，该合同加盖有被告阔润公司公章，被告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为该工程支付瓦工人工费50000元，并有该公司股东被告郝洪根与原告形成结算，故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履 —8— 行行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原告与二被告在辛集市麗枫酒店项目施工中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阔润公司抗辩称被告郝洪根系使用被告阔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阔润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实际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郝洪根就案涉工程合同关系成立，并进行结算，但就辛集市麗枫酒店项目施工，被告郝洪根使用被告阔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阔润公司与被告郝洪根之间应当认定系被告郝洪根借用被告阔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阔润公司可在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后，向被告郝洪根追偿。被告阔润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系案外人石家庄唐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案外人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原告合同相对人，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阔润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阔润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阔润公司可在履行合同义务后，组织证据向案外人另案主张。另，原告庭审中自述与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被告郝洪根相熟，并共同于2016、2017年到辛集市鹿城广场施工，其是先进场施工，后签订的施工合同。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提供支付明细中，被告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首次付款时间早于该公司成立时间，原告出具的2018年2月5日《工费结算单》载明案外人李花军首次付款为支付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工程款，且原告与被告阔润公司于补签《施工分包合同》时，仅就辛集市麗枫 —9— 酒店精装修工程进行了约定，未约定其他施工项目，故除《施工分包合同》外，原告主张与被告阔润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就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结算总价为309572.88元，其提供付款明细载明案外人李花军共计支付款项265000元，其中只有2018年4月28日支付50000元载明系支付丽枫酒店瓦工人工费，故就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原告收到案外人李花军付款215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郝洪根于2018年10月17日付款28000元，在原告出具的郝洪根于2019年8月10日《结算单》中，并未体现该笔付款，应当认定被告郝洪根付款系支付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工程款，故被告郝洪根就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工程，尚欠工程款66572.88元（309572.88元-215000元-28000元=66572.88元）。原告主张2019年8月10日，与被告郝洪根就辛集市鹿城商业广场丽枫酒店达成结算，工程总价款277335元。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郝洪根在结算单中载明合计结算金额为277335-150000-4600-2000=120735元，合计12万元。原告主张2019年8月10日结算单中注明“以批工程款15万元”，说明该15万元已由被告郝洪根实际支取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原告王志勇垫付，所以郝洪根应将该15万元给付原告王志勇。故应当认定就辛集市鹿城商业广场丽枫酒店工程，被告阔润公司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20000元。原告主张《丽枫酒店瓦工报价单》及《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公司人工费支付申请表》中，二被 —10— 告欠付工程款5450元，被告阔润公司不予认可，且《丽枫酒店瓦工报价单》中所载项目与2019年8月10日《结算单》中所载结算内容存在一致性，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工程属于增项、变更工程，故对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郝洪根应承担给付原告王志勇工程款66572.88元＋150000元=216572.88元的义务；被告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郝洪根共同偿还原告王志勇工程款120000元。鉴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拖欠其工程款299357.88元，所以二被告偿还原告王志勇工程款不超过299357.88元。 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2月21日起每日按1%计算滞纳金至实际结清之日止。依据《施工分包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明显超过其损失的30%，属于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应按全国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为宜。 被告郝洪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一、被告郝洪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勇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及辛集市鹿城商业广场丽枫酒店工程款179357.88元及滞纳金（以179357.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全部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郝洪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11— 共同支付原告王志勇辛集市鹿城商业广场丽枫酒店工程款120000元及滞纳金（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全部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志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0元，减半收取计2895元，由被告郝洪根负担1737元，被告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郝洪根共同负担1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1月26日，阔润公司与王志勇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王志勇以清包工形式对辛集市丽枫酒店精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王志勇依约进场施工。2019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结算单》，载明“合计结算金额为277335-150000-4620-2000=120735元，合计12万元”，郝洪根在结算意见上签署“同意”并签名。阔润公司称其与王志勇没有合同关系，但阔润公司在《施工分包合同》上盖章，郝洪根作为阔润公司股东与王志勇进行结算，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花军在2018年4月28日向王志勇转款5万元时汇款摘要显示丽枫酒店瓦工人工费，故阔润公司与王志勇就丽枫酒店精装修工程与王志勇成立合同关系，应由阔润公司承担给付12万元工程款责任。王志勇主张《结算单》注明“以批工程款15万元”，说明该15万元已由郝洪根实际支取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 —12— 由王志勇垫付，且郝洪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15万元支付给王志勇，故郝洪根应就该15万元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工程，阔润公司与王志勇未签订书面合同，在阔润公司与王志勇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时也未就该部分工程进行约定，且李花军首次向王志勇支付工程款时阔润公司尚未成立，阔润公司对王志勇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对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工程，阔润公司不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2018年2月5日，王志勇与郝洪根就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进行结算，工费共计309572.88元，郝洪根在《工费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故郝洪根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郝洪根称向王志勇转款2.8万元不能证实其与王志勇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李花军曾支付鹿城广场人工费，但未举证证明向王志勇付款原因，也未证明李花军向王志勇支付人工费的行为系阔润公司的行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工程款为309572.88元，扣除李花军支付的215000元及郝洪根支付的28000元，尚欠王志勇66572.88元，郝洪根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阔润公司应付王志勇工程款120000元，郝洪根应付王志勇工程款216572.88元，因王志勇共主张工程款299357.88元，故扣除阔润公司应付的120000元后，郝洪根应向王志勇支付工程款179357.88元。关于郝洪根与阔润公司之间以及阔润公司与河北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工程款垫付问题，当事人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 —13— 综上，郝洪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郝洪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志勇辛集市鹿城商场二层标段及辛集市鹿城商业广场丽枫酒店工程款179357.88元及滞纳金（以179357.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志勇辛集市鹿城商业广场丽枫酒店工程款120000元及滞纳金（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4— 一审案件受理费5790元，减半收取2895元，由上诉人郝洪根负担1700元，被上诉人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0元，由上诉人郝洪根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