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佑锦，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丽，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F。法定代表人：郑兆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光，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禅城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7X2。法定代表人：李达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汝才，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媚，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罗佑锦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头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禅城供电局（以下简称禅城供电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佑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共同向罗佑锦赔偿厂房租金收益损失67200元；3.判令杏头公司向罗佑锦赔偿涉案建筑物被拆除损失、安置费、搬迁费及克扣社会保障费等合计55万元；3.判令杏头公司向罗佑锦赔偿机械设备模具财物损失30万元；4.判令杏头公司向罗佑锦赔偿土地租金损失10643元及利息（利息以106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为373元）；5.判令杏头公司向罗佑锦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6.由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罗佑锦依法租地后投入巨资建设厂房并办理供水供电，其合法经营和部分出租以获取合法投资收益，依法应予保护。1.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罗佑锦响应党的号召回家乡发展经济建设，适逢改革开放初期且百业待兴，当时并无《土地管理法》、《城市规划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法律法规，杏头村委会名为杏头大队，南庄镇名为南庄人民公社。罗佑锦与杏头大队南队租用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毕架山的涉案土地，其出资建厂253平方米并经营“杏头立新日用五金厂”（以下简称“立新日用厂”)。罗佑锦守法经营五金加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2.杏头公司于1996年成立后，原杏头大队各生产队的土地统一由该公司管理，罗佑锦与杏头公司续签土地租赁协议并缴纳地租，其正常经营、出租厂房并对厂房进行了大量修缮，出租部分均搭建有阁楼用于租户的休息和货物放置，双方仍然相安无事。该建筑物未办理房产证系因杏头公司的过错导致，罗佑锦所建厂房属于完全合法的历史建筑。3.2006年12月14日，因租户需要办理牌照，包括罗佑锦在内的数百名租户均在村领导的要求下补充签订了《临时土地租赁协议》并特别约定：“如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的，建筑物拆迁补偿费归罗佑锦。”及“租赁期满，地上的建筑物及物资归罗佑锦。”罗佑锦继续在涉案厂房生产经营，近年来将部分厂房用于出租并取得租金每月4200元。4.2016年，罗佑锦承租的涉案土地被杏头公司拥有特权的头目看中，不再与罗佑锦续签土地租赁协议。但同时旧樵乐路几百亩地的租户均续签了20年的租期，仅有罗佑锦及相邻厂房租户辛志佳、陈兆羽未获续租。5.2017年9月，村委会的陆新强告诉罗佑锦，杏头公司谎称以建设“党员活动中心”为由准备收回罗佑锦承租的地块，要求罗佑锦在2017年12月31日后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土地上建筑物并腾地。6.罗佑锦于2017年11月10日收到杏头公司的《律师函》，提出自2017年12月31日起终止土地租赁协议，要求罗佑锦无补偿腾地，罗佑锦当然不同意。该项目以“发展集体经济”为名“行垄断集体土地”之实谋取私利并驱赶罗佑锦等租户，违反了党的八项规定，遭到罗佑锦的拒绝，但其与杏头公司多次进行交涉仍然未果。据了解，各村法人（队长）至今尚未收到上述涉案土地用途通知，仅有杏头村两三个村委知道。杏头公司及杏头村并非仲裁机关又非执法机关，其无权认定民事合同的效力并对其履行情况进行确认或裁决，杏头公司及杏头村的涉案行为明显违法，该公司向罗佑锦出具的《律师函》依法无效。7.罗佑锦与案外人辛志佳、陈兆羽于2018年1月9日向禅城区纪监局进行申诉，杏头公司于2018年2月初向该局承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端”。该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张贴清拆公告后，南庄镇纪委领导于2018年2月11日单独约谈罗佑锦、陈兆羽，其二人提出了续签土地租赁协议或按拆迁标准予以补偿的诉求，镇纪委要求杏头公司须循定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二、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合谋串通并利用春节放假时机，填写虚假资料并强行对罗佑锦的厂房停水停电，企图以恶劣手段迫迁并侵害罗佑锦的合法权益，直接造成其租金收益损失，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应当依法赔偿。1.罗佑锦与禅城供电局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的用电方为立新日用厂而非杏头公司。2.杏头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指使禅城供电局以“拆旧建新，办理销户、迁线”为由对涉案厂房实行断电，并于同日指使供水公司暂停供水，直接导致罗佑锦的租户在春节后被迫撤离。3.罗佑锦于2018年3月初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到禅城供电局查询，查明是村委会的陆新强填写虚假资料并申请注消，但禅城供电局并未核对更未通知罗佑锦，强制实施停电行为导致租户被迫搬离，经营场所无法正常经营而关门空置。造成罗佑锦巨额的租金损失，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应当依法赔偿。4.罗佑锦的涉案租金损失为67200元。2018年2月起至2019年5月合计15个月×4200元／月。5.虽禅城供电局提交的用电数据显示涉案厂房在2018年1月至5月间存在用电和已缴电费，但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不存在停电。罗佑锦提交的证据证明厂房电线已被剪断，且该厂房如正常经营则不可能仅发生极少的电费。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民终6574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6574号民事裁定）认定：“对该地上建筑物的处理依法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故杏头公司诉请罗佑锦拆除地上建筑物，应裁定驳回其该项起诉，当事人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建筑物的处理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罗佑锦对涉案建筑物享有合法权益，杏头公司的强拆行为致使建筑物及机械设备、模具的毁坏并造成罗佑锦的经济损失，该公司依法应予赔偿。虽该建筑物、机械设备因灭失而暂无法评估价值，但不代表杏头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双方补充签订的《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约定，租赁期满或国家、集体征用土地，地上的建筑物、物资及拆迁补偿费归罗佑锦所有。即使该建筑物属于违建，但不能否认该建筑物属于罗佑锦。罗佑锦出资建房用于经营和部分出租，每月获取租金收益4200元。2.涉案建筑物、机械设备及模具因灭失而不存在价值评估基础，不能成为杏头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3.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历史习惯，足以认定涉案建筑物归罗佑锦所有。杏头公司恶意拆除该建筑物导致罗佑锦的巨额损失，明显属于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审查处理。4.已生效的6574号民事裁定已就该争议的处理作出了明确的说明。5.杏头公司实际控制人陆桥带、陆新强、郑兆球、伦桂海，拒不执行6574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恶意拆除涉案建筑物并造成罗佑锦的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该公司应当依法赔偿。6.杏头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拆伦镇江的厂房时将涉案厂房压垮，负责拆迁的包工头向罗佑锦承诺维修复原，但至今并未履行承诺且拉黑了罗佑锦的电话。经查，该包工头施工的拆迁工程项目均从杏头村村委承揽或由该村委指定。7.杏头公司以“发展集体经济”之名行“垄断集体土地”之实而损公肥私，于2019年5月14日趁罗佑锦不在家之机突然对涉案建筑物予以强行拆除。8.根据2018年5月9号颁布实施的《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入推进城市更新（三旧改造）工作加强城市治理能力的实施意见》的标准计算，涉案厂房被拆除导致罗佑锦的直接损失至少为55万元（该厂房面积为253平方米且大部分部位均搭建有阁楼），损毁的机械设备、模具及其他物品损失至少为30万元，杏头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四、罗佑锦及其配偶罗彩琼、儿女罗铭威、罗铭恩为同一股权户并使用同一账户收取分红款，杏头公司应当赔偿分红款10643元及相应的利息。罗佑锦根据6574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23日向杏头公司交付2018年度的租金4446元，但该公司于2019年2月从罗佑锦的家庭股份分红款中划扣了10643元用于支付土地租金。因涉案厂房未经行政部门的认定处理且罗佑锦仍在继续使用该厂房，故杏头公司理应向罗佑锦赔偿其分红款损失10643元。五、杏头公司明知涉案租赁协议无效且须由行政部门先行处理，但故意滥用诉权进行恶意诉讼，导致罗佑锦须聘请律师用于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应由该公司赔偿。六、罗佑锦的涉案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实施违法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处分；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明确规定：对采取停水、停电、阻断交通等野蛮手段逼迫搬迁，以及采取“株连式拆迁”和“突击拆迁”等方式违法强制拆迁的，要严格追究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责任，构成犯罪的要依法严厉追究刑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文]第二十二条规定：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5.《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所以，杏头公司无权擅自将案涉土地转为建设用地。6.《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每公顷被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最高不得超过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十五倍。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依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尚不能使需要安置的农民保持原有生活水平的，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可以增加安置补助费。但是，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总和不得超过土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三十倍。7.因杏头公司违反正当程序，未依法公证或者制作拆迁物品清单，又未做好安全保卫措施，采取暴力强拆导致罗佑锦的涉案财产损毁或灭失，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应依法受到严惩。七、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的违法行为造成罗佑锦不能正常使用涉案土地、厂房，租金收益遭受严重损失，其应依法赔偿全部经济损失。1.如前所述，涉案厂房是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特殊阶段而形成，相应的法律法规均未颁布，厂房虽未取得产权证书的原因是村委会未办理土地证，但仍然属于历史上建成的合法建筑，任何人不得侵犯。2.镇长高成建于2008年说：“陆桥带思想超前，为了3000亩土地使用证，用去了五千万。”所以，只能收2019年租金，用于发放2018年的分红，即总是不见了一年的租金，杏头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渎职等违法行为。3.罗佑锦与杏头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杏头公司收取罗佑锦交纳的土地租金，该公司应保证罗佑锦正常使用土地，即使杏头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但在法院尚未判决执行前，该公司也不能指使禅城供电局及供水单位强行停水停电并影响罗佑锦对土地的使用。4.即使法院判决租赁合同无效且罗佑锦需向杏头公司返还土地，但因杏头公司己收取租金至2021年，罗佑锦理应在此之前可正常使用该土地。但杏头公司既收取租金又划扣分红，更与禅城供电局共同实施断电行为，侵害了罗佑锦的合法权益。八、涉案建筑物建设于1984年之前，相应的法律法规均未颁布实施，故该建筑物属于历史合法建筑。未经行政机关依法处理，任何人（包括人民法院）都无权处理。杏头公司未经司法处理即驱赶租户并停电停水，继而违法暴力强拆，侵犯罗佑锦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其巨额财产损失，导致其数十年心血全部废弃且晚年生活无依无靠。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公民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杏头公司明显违反该规定。该公司既将案涉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就应依法缴纳土地税费并办理土地证，其无权实施强拆行为，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罗佑锦的厂房、棚屋均是合法建筑，设施、产品和物品是合法财产，但均在杏头公司的强拆过程中损毁，砸烂的机械只能按废铁变卖。罗佑锦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多方奔波已心力交瘁且生活十分困难。法院应根据《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入推进城市更新（三旧改造）工作加强城市治理能力的实施意见》及相关补偿标准，结合罗佑锦诉请金额及提交的证据核定其涉案实际损失。杏头公司实施违法行为侵害罗佑锦的合法权益，如其不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合理的司法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罗佑锦的全部诉请并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杏头公司辩称：一、罗佑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2月起无法使用涉案租赁土地，6574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并判令罗佑锦返还土地，故其无权再主张租金损失。况且，罗佑锦主张的租金损失标准无任何依据。二、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罗佑锦主张对该违法建筑物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该建筑物确于1984年建成，但根据国务院于1982年颁布实施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广东省于1983年颁布实施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建设房屋仍需提交申请手续。故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罗佑锦私建的房屋仍属于违法建筑。涉案违法建筑是砖混结构的建筑，拆除后成为建筑垃圾无任何价值。虽涉案临时土地租赁协议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杏头公司依约提前送达了律师函并通知解除租赁关系，罗佑锦超过一个月仍未搬迁，故该地上建筑物及相关物资根据协议约定属于杏头公司所有。杏头公司在657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了执行，杏头公司及法院多次通知罗佑锦尽快完成搬迁并清空建筑物内的物品，否则视为放弃，该事实有法院执行笔录予以证明。涉案建筑物在杏头公司实施拆除时处于空置状态，并无放置任何物资。罗佑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设备、物品的存在。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并应由政府行政机关处理，故罗佑锦主张的建筑物损失、安置费、搬迁费、社会保障费及设备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罗佑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租金、分红款损失，且生效判决已判令其返还土地，故罗佑锦无权继续出租土地。即使存在罗佑锦主张的扣发分红情况，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四、罗佑锦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该律师费。五、罗佑锦实际使用涉案土地长达35年且少部分土地用于出租，其向村集体支付的租金与其实际收到的租金相差十几倍，其已获取了巨大利益。如要求杏头公司对罗佑锦的违法建筑进行赔偿，明显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禅城供电局辩称：一、罗佑锦主张禅城供电局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1.杏头公司于2018年2月5日至该局南庄供电所申请办理用电销户手续，该所依程序派员至用电地勘察时发现仍有人员生活并少量用电，故决定暂缓受理且并未实施断电和拆除电表措施。根据国家电网营销系统数据和计量自动化系统的显示数据，2018年1月至5月间，涉案用电地址仍有少量用电和缴纳电费，2018年6月至7月12日未发生用电但电表仍未离线，足以证明涉案用电地址截止至2018年7月12日不存在停电情况。罗佑锦主张杏头公司指使禅城供电局对其涉案厂房实施断电措施不符合客观事实。况且罗佑锦未提交证据证明禅城供电局已拆除涉案电表，原审判决认定无误，依法应予维持。2.国家电网营销系统数据和计量自动化系统显示，涉案用电地址2017年12月的用电量为1343.97度，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的每月用电量为198.22度、45.84度、71.24度、3.66度、2.55度，足以证明涉案用电地址自2018年1月开始已不再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不存在罗佑锦主张的生产经营及租金损失。二、根据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用电合同的约定，禅城供电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罗佑锦自认其直接向承租户转供电力，该行为违反了用电合同规定的“商用”性质和不得向第三方转供电力的约定，构成违法用电。2.涉案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根据《佛山市违法建设查处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罗佑锦构成违法用电。3.杏头公司在向禅城供电局出具的客户声明和证明中承诺：申请办理销户手续，如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供电公司无关，申请人自愿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及涉案供用电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禅城供电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罗佑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共同赔偿罗佑锦厂房租金收益损失67200元；2.判令杏头公司赔偿罗佑锦建筑物被拆除损失、安置费、搬迁费、社会保障费等共计55万元；3.判令杏头公司赔偿给罗佑锦机械设备模具财物损失30万元；4.判令杏头公司赔偿罗佑锦土地租金损失1064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06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利息为373元）；5.判令杏头公司赔偿罗佑锦律师费损失3万元；6.案件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罗佑锦曾向杏头公司租用土地，双方于2018年发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已生效6574号民事判决认定：罗佑锦自述其于1984年从南庄镇杏头集体租赁了位于杏头村毕架山的0.38亩土地并加盖了建筑物。该地上建筑物未办理任何建设审批手续，未取得产权证件。2006年12月14日，罗佑锦（乙方）与杏头公司（甲方）签订《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位于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土地面积0.38亩，租赁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杏头公司收回该土地使用权止。该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租金。第一年每亩年租金6900元，从第二年起每亩年租金比上一年递增400元。”；第七条约定：“租赁期满，地上建筑物及物资归乙方，乙方应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完成搬迁工作，超过搬迁时间的，所留在该地上的建筑物和物资归甲方所有。……”；第八条约定：“1.乙方逾期没有交纳租金和费用的，甲方有权每天加收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一滞纳金，逾期一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土地，并追收所欠的租金和滞纳金。……3.甲方违约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聘请代理人的费用。”2017年11月11日，杏头公司委托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向罗佑锦邮寄发出《律师函》，通知其从2017年12月31日起解除与杏头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罗佑锦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拆除地上建筑物和搬迁工作，将土地交还给杏头公司。罗佑锦确认已收到上述律师函。因罗佑锦未按要求交还土地，杏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604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26号民事判决）认定：罗佑锦在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未取得产权证件，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属于违章建筑，依法首先应自行拆除，并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杏头公司与罗佑锦于2006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罗佑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位于《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土地（位于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面积0.38亩）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土地返还杏头公司；三、罗佑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杏头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土地占有费计算方法：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四、驳回杏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罗佑锦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6574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关于杏头公司诉请罗佑锦拆除地上建筑物的问题，因案涉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及地上建筑物尚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对该地上建筑物的处理依法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故杏头公司诉请罗佑锦拆除地上建筑物，应裁定驳回其该项起诉，当事人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并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罗佑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日自行拆除位于《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土地（位于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面积0.38亩）上的建筑物的判项内容；二、驳回杏头公司要求罗佑锦拆除位于《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土地（位于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面积0.38亩）上的建筑物的起诉。本院同时作出6574号民事判决，认为“因案涉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及地上建筑物尚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对该地上建筑物的处理依法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当事人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因法院确认罗佑锦需要返还涉案土地予杏头公司，但基于地上建筑物与土地的附合性，罗佑锦返还土地时必然需要腾退地上建筑物给杏头公司，故罗佑锦应按现状向杏头公司返还土地，即连同地上建筑物一并返还。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对地上建筑物的权属或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实际处理，当事人可待行政机关先行处理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并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佑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现状返还《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土地（位于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面积0.38亩）予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集团有限公司；四、驳回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1.657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罗佑锦未主动按照判决要求履行返还讼争土地义务。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604执12216号执行通知书，依法责令罗佑锦立即履行下列义务：1.向杏头公司返还《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土地（位于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面积0.38亩)。支付土地占用费（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并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负担案件诉讼费7元。2.向法院缴纳申请执行费50元。罗佑锦收到上述通知后未主动履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又作出（2018）粤0604执12216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内容如下：“罗佑锦：关于杏头公司与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57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罗佑锦应向申请执行人杏头公司按现状返还《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毕架山地段的土地。现责令被执行人罗佑锦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一并返还给申请执行人。逾期未返还，本院将依法进行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特此通知。”罗佑锦收到上述通知后仍未主动履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再次作出（2018）粤0604执12216号《通知书》，内容如下：“关于杏头公司与罗佑锦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57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罗佑锦应向申请执行人杏头公司按现状返还《临时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土地（位于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村毕架山，面积0.38亩）。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执行后，于2019年2月20日向被执行人罗佑锦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十日内返还以上涉讼土地。现限期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本院通知如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毕架山，面积为0.38亩的涉案土地自2019年3月3日开始，按现状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杏头公司。注：本通知已张贴于涉案土地。”2019年4月28日，原审法院执行法官对罗佑锦和杏头公司的代表伦桂通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并告知罗佑锦履行生效判决并按现状交还讼争土地，由杏头公司现场接收案涉土地，五日内搬走地上建筑物内物品，若不搬走，视为遗弃物。罗佑锦当即表示不会搬走，并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名。2.杏头公司于2018年2月6日、2019年4月8日发出《公告》和《通知》，告知准备对涉案地块上建筑进行清拆。3.佛山市禅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5月8日向杏头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如下：“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集团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毕架山至工商银行地块实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在2019年5月14日前改正违法行为，改正内容和要求如下：自行拆除该建筑物。”4.杏头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5.据禅城供电局提供的涉案地块用电数据显示，涉案地块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仍有用电和缴纳电费。6.罗佑锦于起诉时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立案。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罗佑锦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案件事实，法院依法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罗佑锦提出的厂房租金收益损失67200元。因双方之间的《临时土地租赁协议》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并要求罗佑锦按照现状返还土地给杏头公司，且罗佑锦诉称的厂房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依附于杏头公司的土地之上，在客观上已经不能进行出租，罗佑锦因此主张厂房收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罗佑锦诉讼主张的建筑物损失、安置费、搬迁费、社会保障费55万元。首先，关于建筑物损失，罗佑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凭证和价值凭证，且客观上亦不存在价值评估的基础，所有权和价值均无法认定。且因涉案地块为农民集体所有，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以及建筑物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对该地上建筑物处理依法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因此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须先经相关行政机关处理后再另行主张。其次，关于罗佑锦所主张安置费、搬迁费、社会保障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罗佑锦诉求的机械设备、模具等财物损失30万元。据所查明事实可知，在双方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法院再三通知下，罗佑锦一直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且法院已经当面向其告知履行生效判决按现状交还土地，并于五日内搬走地上建筑物内物品，若不搬走，视为遗弃物。罗佑锦当场表示拒绝且拒不履行，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另外，罗佑锦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物品的存在及价值，亦不存在评估的基础。故其该项诉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罗佑锦主张的土地租金损失10643元及利息。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且判决要求罗佑锦向杏头公司返还土地，罗佑锦向杏头公司主张土地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罗佑锦诉求律师费3万元。此系罗佑锦为诉讼而付出的费用，罗佑锦要求杏头公司赔偿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罗佑锦诉求禅城供电局赔偿损失的主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佑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2元，由罗佑锦负担。罗佑锦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一组，拟证明禅城供电局于2018年2月5日对涉案建筑物安装电表采取断电措施。证据2.结婚证、股权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罗佑锦及其配偶、子女均为杏头公司的股东成员，家庭成员持有同一股权证并使用同一账户收取分红款，扣发罗彩琼的分红款即等于扣发罗佑锦的分红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罗佑锦经原审法院释明，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故本院依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对本案纠纷予以审查认定。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罗佑锦上诉主张杏头公司、禅城供电局构成对其合法权益的侵害并应承担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罗佑锦主张的厂房租金收益损失。经查，杏头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发函通知罗佑锦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要求其在2018年1月31日完成建筑物拆除及搬迁并返还承租土地，罗佑锦未按杏头公司的要求拆迁建筑物并返还土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6574号民事判决认定罗佑锦与杏头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罗佑锦按照现状向杏头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因罗佑锦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根据杏头公司的执行申请向罗佑锦先后三次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并告知其履行判决义务，罗佑锦均拒不予履行。佛山市禅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杏头公司发出涉案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涉案土地上盖建筑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责令杏头公司自行拆除该建筑物。杏头公司在该通知书限定的期间内对该建筑物予以了拆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自始无效，罗佑锦依法应在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向杏头公司返还占用土地，罗佑锦拒不返还占用土地明显属于拒不执行司法裁判的违法行为。杏头公司拆除涉案建筑物无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罗佑锦上诉称杏头公司侵害其厂房出租权益并主张该公司赔偿2018年2月之后的租金收入损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佑锦主张的建筑物、机械设备及安置费、搬迁费、社会保障费、扣除分红款损失。因涉案土地上盖建筑物已经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并限期杏头公司予以自行拆除，杏头公司根据该强制性行政处理决定，在罗佑锦拒不自行拆除的情况下对该建筑物予以拆除并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过错原则，杏头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罗佑锦上诉主张杏头公司侵害其合法权益并应承担建筑物拆除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佑锦主张的机械设备损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杏头公司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并无过错，且原审法院在657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已多次要求罗佑锦搬迁厂房内设备，否则视为遗弃物，但罗佑锦均予以拒绝明显存在过错。况且，罗佑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主张的机械设备存在于涉案建筑物内并在拆除中受损，故本院对罗佑锦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罗佑锦上诉主张的安置费、搬迁费、社会保障费、扣除分红款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罗佑锦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无据可依，本院亦不予支持。罗佑锦上诉主张禅城供电局构成对其合法权益的侵害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侵权事实的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罗佑锦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罗佑锦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罗佑锦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2元，由罗佑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