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ＴＢ碳布（ＴＢＣＡＲＢＯＮＣＯ.,ＬＴＤ.），住所地大韩民国××尚南××市ＤｕＩＩｅｏｍ_ｇｉＩ18（召周洞）。 法定代表人：朴泰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七燮，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浩政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黄家皂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传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洪，男，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韩国TB碳布(以下简称TB碳布）因与上诉人威海市浩政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政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TB碳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浩政公司的还款数额认定错误。浩政公司提供了2014年12月24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转账凭证，证明浩政公司还款事实及还款数额。TB碳布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对于浩政公司及其员工汇款至TB碳布代理人权七燮账户的付款，均是浩政公司向TB碳布的还款。但一审法院对于浩政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方：石岩芳，收款方：权七燮，金额人民币：435960元)，既没有进行认定，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定的原因进行说明。结合庭审情况可知，浩政公司通过员工向TB碳布代理人权七燮的付款，该款明显属于浩政公司的还款。2.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或认定不清。TB碳布开具的商业发票并未交付给浩政公司，该商业发票一直由TB碳布单方保管。TB碳布在大韩民国（以下简称韩国）国内报税的凭证，并不是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物品名称、数量、种类、价格等的证据，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在还款数额的采信上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的主要依据是TB碳布提供的《未汇款现况》，虽然该证据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12月22日，且仅写明了截止至2017年8月23日的还款情况，但不能就此否定浩政公司2017年11月22日还款(￥435940.00)的事实。另外，该《未汇款现况》是TB碳布单方出具，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未汇款现况》中列明的欠款金额及以签订日期来计算还款数额的方式明显是错误的，浩政公司2017年11月22日的还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不能因为TB碳布单方出具的《未汇款现况》没有列明而不予认定。 TB碳布辩称，一、双方确认2017年12月22日之前浩政公司欠付TB碳布美元229020.30元，在双方核对账目后，浩政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美金欠款，所以TB碳布停止为其供货。在浩政公司已在恳求重新为其供货并及时清结后，TB碳布重新为其供货，在供货的同时浩政公司清结货款。浩政公司所指的435960元的电子回单，属于TB碳布重新向其供货并及时清结货款的部分，TB碳布有发票、交货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二、浩政公司主张商业发票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的货物买卖TB碳布都有详细的发票、装船单等证据加以佐证，不仅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存在，还能证明买卖金额。三、一审中TB碳布已经提交了由浩政公司杨传鹏签字的英文版的未汇款说明，与本案出具的证据完全不一致，TB碳布并没有将该说明作为本案的证据。本案提交的证据不仅有未回款现况，还有浩政公司出具的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和销售客户分户账佐证，足以证实浩政公司欠付TB碳布美金229020.30元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可未汇款现况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浩政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依据，不成立。 TB碳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浩政公司支付欠付材料款美元207280.3元；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浩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浩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律效力且与事实不符。浩政公司为证明支付情况，向法院提供了24笔付款单据，仅为复印件，其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此一项即采纳相关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浩政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均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无法证明其所支付款项与本案欠付的材料款有关。2.一审中浩政公司主张已经支付部分材料款，与事实不符。TB碳布与浩政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未汇款现况》，浩政公司认可未汇款金额为美元229020.3元，并承诺2018年12月30日付清货款。在浩政公司支付15万元后，尚欠美元207280.3元。浩政公司恳求TB碳布为其继续供货，但浩政公司在一审中否认TB碳布新向其供货的事实，主张其支付的美元145009.14元，就是支付尚欠TB碳布货款207280.3美元的一部分。TB碳布向二审法院重新提交一审中未能提供的新证据，从订单到出货支付款，商品流转的每个环节，TB碳布能提供相应的证明，证明浩政公司付款的美元145009.14元不是支付欠TB碳布货款207280.3美元的一部分。 浩政公司辩称，一、浩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有原件，并非TB碳布所称的只提供了复印件。二、浩政公司虽然通过个人向TB碳布的代理人权七燮支付了货款，TB碳布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属于自认，并非TB碳布所称的没有关联性。三、TB碳布所称新供货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TB碳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浩政公司立即支付材料款美元207280.3元（折合人民币1430234.07元）；2.浩政公司支付以本金人民币1430234.0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浩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政公司自2014年7月起从TB碳布处购买碳纤维材料，交易方式是浩政公司向TB碳布业务代理人权七燮订货，由权七燮将货送至浩政公司工厂，货款由浩政公司向权七燮支付人民币，权七燮按付款当日的汇率折算成美元计收后付给TB碳布。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8日，TB碳布共计向浩政公司开具美元1107794元的商业发票。 2016年5月17日、5月31日，浩政公司分别向TB碳布出具《有关浩政与TB的付款及发货协议》和《浩政付款计划》，确认欠付货款美元304870.3元。2016年11月17日，TB碳布向浩政公司传真发送一封信件，载明自2015年4月起共向浩政公司供给价值美元297870.30元的货款，要求浩政公司于2016年12月份汇款，浩政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月19日，TB碳布与浩政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欠付货款美元294870.3元。 2017年3月6日，TB碳布向浩政公司出具《收单》一份，载明TB碳布收取浩政公司人民币20万元，按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1：6.88折合美元29070元，剩余货款美元265800.3元。浩政公司工作人员、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朋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未汇款现况》一份，确认如下内容：2016年底未收款美元294870.30元；2017年3月1日付款美元29070元（人民币20万元）、5月9日付款美元14463元（人民币10万元）、7月4日付款美元7335元（人民币5万元）、8月23日付款14982美元（人民币10万元）；未汇款总金额为美元229020.3元。杨传朋签字承诺2018年12月30日付清货款,并加盖浩政公司公章。该《未汇款现况》中记载的2017年3月1日付款美元29070元（人民币20万元）即是对前述2017年3月6日《收单》中记载的付款情况的确认。 其后，浩政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向权七燮转账人民币5万元，于2018年5月4日向权七燮转账人民币235400元，于2018年5月24日向权七燮转账人民币40万元，于2018年9月15日向权七燮转账人民币15万元，于2018年10月20日向权七燮转账人民币106622元，共计向权七燮转账人民币942022元。按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付款当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合美元数额分别为美元7949.13元、美元37070.87元、美元62695.92元、美元21929.82元、美元15363.4元，共计美元145009.14元。 一审法院认为，TB碳布系在韩国登记注册的企业，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本案浩政公司的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予以确认。 浩政公司从TB碳布处购买碳纤维材料，浩政公司通过权七燮向TB碳布付款，TB碳布开具商业发票，双方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TB碳布向浩政公司交付货物，双方多次对账确认欠款金额，浩政公司亦多次付款，浩政公司对于所欠货款应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1月19日《协议书》中记载截至该日浩政公司的欠款金额为美元294870.30元，该数额与2017年12月22日《未汇款现况》中记载的2016年底未收款数额一致。《未汇款现况》中明确记载2017年的付款情况及截至2017年12月22日尚欠货款的金额，浩政公司虽对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协议书》和《未汇款现况》的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2017年12月22日双方对账后，浩政公司陆续向TB碳布付款美元145009.14元，TB碳布主张部分付款系支付双方其他业务的货款，但提交的形式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浩政公司尚欠TB碳布货款美元84011.16元。《未汇款现况》记载的付款期限是2018年12月30日，浩政公司应按约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其未按约付清货款，应自2019年1月1日起向TB碳布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交易系用美元进行结算，故TB碳布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欠付美元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2019年1月1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确定计算利息的本金数额。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对于TB碳布主张的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TB碳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判决：一、浩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TB碳布货款美元84011.16元；二、浩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TB碳布利息（以本金美元84011.16元，按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2019年1月1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确定计算利息的本金数额，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TB碳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TB碳布负担人民币13377元，由浩政公司负担人民币9295元。 二审期间，TB碳布向本院提交证据六份：证据1.2017年12月25日浩政公司采购30000米合同，浩政公司经理与权七燮的微信记录。证据2-证据5.形式发票和翻译件。证据6.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权七燮账户明细。证明浩政公司付款的美元145009.14元不是支付欠TB碳布货款207280.3美元的一部分。浩政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采购合同真实性没有意义，该证据明显不是向浩政公司交付货物;对《对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TB碳布单方制作的，没有TB碳布公章及制作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制作的主要依据是TB碳布与烟台金茂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的货物交付记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证据2-证据5中的形式发票和翻译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形式发票是TB碳布单方在韩国开具的，没有经过浩政公司确认，形式发票中载明的交付货物的地点是广州，明显不是与浩政公司的交易。对证据2和证据5中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是金茂公司开具给威海市梦巴赫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巴赫公司），不能证明TB碳布和浩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2中装船单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装船单原件及翻译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首先证明TB碳布与金茂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次证明TB碳布与浩政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TB碳布向浩政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浩政公司员工汪军在装船单原件上的签名及签写“货已收到”，是对金茂公司与梦巴赫公司交付货物的确认，并非对TB碳布的货物签收确认。对证据5中订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浩政公司向TB碳布发出过订立合同的要约，TB碳布既没有做出承诺，也未实际履行。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来往账目，都是浩政公司向TB碳布偿还的货款。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浩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浩政公司与TB碳布签订了相关合同。浩政发货收账明细系TB碳布公司单方制作，无浩政公司签章，浩政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至证据5不能直接证明浩政公司与TB碳布发生贸易往来，虽然形式发票是开具给浩政公司，但该发票是TB碳布单方开具，未得到浩政公司认可，浩政公司主张该部分证据是浩政公司的关联公司梦巴赫公司向金茂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况，对该几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付款情况，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在付款人未出具付款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TB碳布主张的系支付证据1合同项下款项。 浩政公司提交证据：增值税发票2张和银行业务凭证三份。证明TB碳布与浩政公司之间在2017年12月25日之后并无买卖合同关系。TB碳布提供的与金茂公司相关业务凭证，并非是向浩政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TB碳布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其提交的浩政公司发货收账明细中的日期和金额中已经有表述，这两笔发票的款项是浩政公司向TB碳布缴纳的10%的定金，因为金茂公司属于进口代理商，只能是由他来提供发票，但是货款是支付给TB碳布的。金茂公司是TB碳布委托的货代公司，是由金茂公司给浩政公司出具发票，不能证明浩政公司和金茂公司有业务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浩政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22日石岩芳向权七燮的付款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民币435960元。2017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人民币6.6264元。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TB碳布为韩国设立的企业法人，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在审判程序上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浩政公司是否欠付TB碳布货款，数额如何认定。 TB碳布与浩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关系，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浩政公司作为买方在TB碳布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后，其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存在多次业务往来，最终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未汇款现况》确认此时浩政公司欠付TB碳布货款229020.3美元。浩政公司在上述对账结果上加盖了印章，且工作人员也签字确认，并承诺2018年12月30日付清欠款。根据上述确认的欠款显示浩政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一审法院将2017年12月22日之后的付款145009.14美元认定为支付的上述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浩政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权七燮汇款人民币435960元，该款项发生在《未汇款现况》确认的最后一次付款之后，应当认定为支付《未汇款现况》中的欠款，该笔款项折算后为65791.38美元，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浩政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之后共向TB碳布付款210800.52美元，尚欠18219.78美元。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TB碳布主张2017年8月23日之后的付款均是支付其与浩政公司新合同项下的款项，因TB碳布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实际履行了与浩政公司之间签订的新合同，反而体现的是与案外人实际履行了相关买卖合同。浩政公司不认可2017年8月23日之后的付款系支付的TB碳布所主张的合同款项，认为TB碳布所主张的合同实际发生在TB碳布与案外人之间，虽然浩政公司与案外人为关联公司，但2017年8月23日之后的付款并非替案外人支付，因此，对TB碳布的主张本院不予持。如TB碳布认为案外人未支付相关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TB碳布和浩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浩政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遗漏了浩政公司2017年12月22日的付款，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威海市浩政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国TB碳布货款18219.78美元； 三、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威海市浩政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国TB碳布利息(以本金18219.78美元为基数，按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2019年1月1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确定计算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韩国TB碳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韩国TB碳布负担20000元，由威海市浩政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7元，由韩国TB碳布负担9427元，由威海市浩政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宫恩全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斐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