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3813号原告：王某，男，汉族，2004年4月30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王晓薇，女，汉族，1974年5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告王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辽宁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汉族，2004年3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理人：张卫，男，汉族，1969年6月9日，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张某的父亲。被告：张卫，男，汉族，1969年6月9日，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告张某的父亲。被告：姜燕梅，女，汉族，1970年5月2日，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张某的母亲。被告四：东北育才学校（沈阳市东关模范小学），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一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1004105781556。法定代表人：高琛，该单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东，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欣，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原告王某诉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东北育才学校（沈阳市东关模范小学）（以下简称“东北育才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晓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被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张卫、姜燕梅，被告东北育才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东、牟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诉称，原告王某、被告张某均为东北育才学校高中年级学生。2019年12月24日下午，原告王某、被告张某及案外人马某、王健宇等同学在体活课上一起打羽毛球。当时是双方共四人参加羽毛球运动，原告和被告张某为一队，对方为案外人马某和王建宇，双方进行羽毛球双打比赛。在原告王某仰头准备接球时，被告张某从原告王某后面跑过来，跳起扣球，击中原告王某嘴部，致原告左侧门牙牙冠当场折断，右侧门牙松动，上唇肿起，下唇破损出血。到校医室经校医刘明韻检查后，给原告王某家长打电话，由家长接走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事发之后，原告家中给承保意外伤害保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打过电话，但保险公司答复说该事件不属于保险范围，需要原告一方签文件证明是自身原因导致的，所以原告没有签署。本案中，原告不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参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未成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尚未治疗终结，还需要后续治疗。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承担补充责任。因为被告张某在打羽毛球过程中身处原告身后，原告完全在其视线范围内，虽为未成年人，但以其现有年龄能够对此行为的危险性有足够认识，故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校方负有预防未成年学生发生人身安全事故的责任，应采取保护未成年人人身安全的措施。体活课等室外活动中，需要采取较之平常教学更为严格的安全保护措施，包括课前的安保教育，课中的安全保护措施等。故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未尽到应尽职责，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至于被告张某在本案所涉及的羽毛球运动中是否存在严重犯规的行为，原告不了解，但是，在原告在前且已经开始击打羽毛球时，被告张某可以看见却仍然上前抢球导致原告面部遭受击打，被告张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接球之前双方距离为三米左右，发生本案事件的瞬间，被告张某跑过来接球时距离原告不超过半米。原告认为，本案中，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应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医院与学校和原告家之间路途遥远，每次都花费巨大。关于营养费，因原告受伤后牙齿损坏，只能进行流食或半流食食物，因此请求支付营养费，具体金额请法院酌定。关于误工费，因原告的家长共计不低于四天带原告前往医院治疗，导致误工，发生误工费损失，具体金额请法院酌定。关于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提出的所谓进行安全教育是其学校常规的笼统的安全教育，并非针对有较大安全隐患的体活课所进行的有针对性的安全教育。被告张某在打羽毛球过程当中的技术不规范、未尽到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上，原告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04.03元，家长误工费577元（144.4元/天×4天)，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00元，共计3,281.03元；保留后续产生各项费用的诉权；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辩称，原告王某在起诉状中所述的其受伤的过程基本属实。原告王某在体育活动课期间遇到意外伤害是可预见的，被告东北育才学校也为学生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原告王某在参加体育活动期间受到伤害，原告与被告张某均没有过错。我方请求追加平安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张某之所以跳起扣球击中原告王某的嘴部，是由于其在运动中的误判导致的，当时各方的注意力均集中在羽毛球上，与各运动员之间的站位无关。我们认为，被告张某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并且，我方认为双方在接球过程中都不存在犯规行为，因为羽毛球运动中，羽毛球的球速非常快，接球并快速击打是本能反应，本案发生的受伤事件是被告张某在运动中出现误判导致的。本案事件发生时，原告王某在接球之前与被告张某的距离为三米左右。发生本案事件的瞬间，被告张某跑过来接球时距离原告王某不超过半米。关于证人证言，原告的发问存在引导证人的问题。对证人的其他发言没有异议。因双方都未接受过正规训练，技术上存在不规范的情况不可避免，并且各方愿意参加羽毛球运动说明各方都是自愿接受上述规则的。关于被告东北育才学校的责任问题，我方同原告的意见。被告东北育才学校辩称，本案法律事实是：2019年12月24日16点25至17点期间，为学校安排体活课的时间。当时高二七班学生原告、被告张某、马某、王建宇一起打羽毛球。16点40左右，被告张某跳起扣球击中原告王某嘴部，造成原告王某受伤。原告王某受伤后，由被告张某陪同到校医室找校医进行检查和简单处置，校医建议去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随后，我校立即通知原告王某的家长，由家长带原告王某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诊疗。事发第二天，原告王某的班主任找到原告王某的母亲、马某、王建宇了解事情经过，双方家长未产生分歧，一方同意另一方先去看病然后赔付。2020年4月，原告王某的家长联系学校班主任老师说双方在赔偿方面与之前的口头协议差别很大，原告王某家长要求对方赔款4.5万元，被告张某家长同意赔付1.5万元，赔付金额不能达成一致，要求学校帮助解决赔偿一事。2020年4、5月份期间，班主任、老师、学校、学生发展指导处代表学校多次与双方家长进行沟通调解。2020年6月8日主管副校长与双方家长面谈未达成和解。本案是一起意外事件，体活课为学生自由活动时间，原告王某受伤原因是由被告张某跳起扣球击中原告王某嘴部造成的，整个经过学校在教育、管理、保护过程中并无不当，请法院依法判决。本案所涉及的体活课期间没有学校老师在场指导或管理。因为每天16点到17点之间为学生自由活动时间，不属于正常的体育课程，所以没有老师在场。我们的安全教育是从学生入学军训时就开始进行育，并且，每天中午一点半到一点四十五分各班老师还对学生进行包括安全教育在内相关内容的讲解。事件发生后，我校组织双方进行了积极的调解，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我校在体活课之前进行过安全教育，发生该事件也不可避免。因为体育活动有其规律性，该事件应更多的考虑是无过错责任赔偿。我校也建议追加保险公司，让原告王某得到良好的赔偿，救济途径更多一些。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被告张某均系被告东北育才学校高中年级同班同学。2019年12月24日下午体活课期间，原告王某、被告张某及案外人马某、王建宇自发进行羽毛球双打比赛活动。原告王某、被告张某为一队，马某、王建宇为对手队。期间，在原告王某仰头准备接球时，被告张某从其身后面跳起扣球，不慎击中原告王某面部，致原告王某左侧门牙牙冠折断，右侧门牙松动，上唇肿起，下唇破损出血。原告王某受伤后，由被告张某陪同至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校医室进行检查和简单处置。随后，被告东北育才学校联系原告王某家长，由家长带原告王某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疗。此后，原告王某又多次前往该医院就诊。因本案事件受伤，原告王某共花费医疗费2,404.03元。另查明，被告张卫、姜燕梅分别系被告张某的父母。现原告王某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及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致他人生命健康权受侵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本院认为，羽毛球运动是一项具有对抗性和潜在风险性的竞技体育活动，运动参与者应当预见到其带来身心愉悦和身体锻炼的同时，也可能会存在意外伤害的发生。本案中，原告王某系与被告张某及案外人马某、王建宇在被告东北育才学校体活课期间自发组织的羽毛球双打运动中受伤。根据庭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第一，关于被告东北育才学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东北育才学校辩称，学校的安全教育从学生入学军训时就一直进行，且每天中午还抽取15分钟由各班老师对学生进行包括安全教育在内相关内容的讲解。此外，原告王某提供的证人马某在庭审期间亦明确表示：“平常教学过程中，老师已进行过安全教育”。据此，从原告王某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结论，并且，本案事件发生在学生体活课自由活动期间，如要求学校老师全程在场陪同学生，理论上和事实上也不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故应认定被告东北育才学校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系在体育运动过程中，因被告张某接球时不慎致伤原告王某，其本身并不具有主观过错，且因羽毛球运动的竞技性，对运动参与者速度和力量的要求相对较高，参与者须全身心集中精力于羽毛球这一“点”上，正因为如此，才出现了被告张某跳起扣球致使原告王某嘴部受伤的情况发生。此外，参与本案羽毛球双打比赛的原告王某、被告张某均非专业羽毛球运动员，如按照专业比赛选手的标准和技术衡量和要求其动作规范，亦显属苛责。据此，应认定被告张某在本案中也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此，作为被告张某监护人的被告张卫、姜燕梅亦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关于原告王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如前分析，本案中，被告张某、东北育才学校对原告王某在羽毛球运动中受伤害一节均无明显过错，并且体育运动参与人自愿参与运动意味着其接受风险自甘原则，所以，被告张某、张卫、姜燕梅、东北育才学校对原告王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同时，本案中，原告王某遭受伤害并致经济损失的事实确已发生，如完全由原告王某自行承担这一后果亦属不公平。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经济补偿。根据该项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作为本案行为人即被告张某的监护人，被告张卫、姜燕梅应对原告王某给予一定补偿为宜。关于原告王某的具体损失情况。1.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王某提供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凭证等，确定其支付的医疗费为2,404.03元。2.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原告王某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就医治疗及复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项交通费为150元。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王某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项诉求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本案中，原告王某主张其监护人的误工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但原告王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王某的上述损失，并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张卫、姜燕梅补偿原告王某医疗费1,200元、交通费70元。关于各被告提出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节，因保险理赔法律关系与本案健康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原告王某在本案中不予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故本院对各被告提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卫、姜燕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王某医疗费1,200元；二、被告张卫、姜燕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王某交通费7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20元，被告张卫、姜燕梅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王琳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