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8988号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紫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培，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富康大厦）B座21层2101室。法定代表人：钱某1。被告：马勇，男，汉族，1971年10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身份证号码为330************071。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臻士菓公司）、马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培到庭参加了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89600元及利息1128.96元（利息以8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1日，合计112天，合计1128.96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8844元；3.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臻士菓公司签订《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约定被告臻士菓公司向原告购买39840元货物，且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臻士菓公司指定的送货地址送达货物，并由被告臻士菓公司员工签收确认。此后，被告臻士菓公司再次向原告采购价值89640元货物，原告按被告臻士菓公司要求向同一送货地址送达相应货物，并由被告臻士菓公司同一员工签收确认，事后双方于2019年10月18日补签一份《主播直播活动协议》。2019年12月19日，被告马勇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承担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货款及保证金的支付责任。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89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两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构成违约，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自2020年1月5日开始计算。被告臻士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马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两份《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的签订情况原告提交了甲方为被告臻士菓公司、乙为原告签订的两份《主播直播活动协议》。两份《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第三条“货品验收”第2点均约定“甲方授权收货人在验收货物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数量与产品交货清单不符的，应在收货之日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提出的，视为产品相符”；第七条“违约责任”均约定“1、若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每天按拖欠货款总金额的万分之六计算。2、若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方按协议总标的的30%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4、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无条件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其中，“签订日期”为空白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的甲方处有被告臻士菓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原告的印章。该份协议第二条“供货”第2点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于2019年9月14日前将活动所需货品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仓库1楼（臻士菓收货组）”；第五条“产品和数量、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的产品名称为迪士尼罐装曲奇饼干、规格为130克*24罐、单价为199.2元/箱、数量为200箱、金额总计为39840元。第3点约定“乙方需在首个主播（2019年9月20日前）直播活动结束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大写：叁万玖仟捌佰肆拾元整（小写：39840元）”。原告主张其在该份协议上加盖公章的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但不清楚被告加盖公章的日期。“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的甲方处有被告臻士菓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没有原告的印章。原告对此解释称原告将协议盖章后扫描发给被告臻士菓公司，被告臻士菓公司盖章后将扫描通过邮箱发送给原告，原告自行打印出来的。当时打印时候因系统原因，所以打印出来没有原告的印章，实际上原告是有盖章的。该份协议第二条“供货”第2点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于2019年10月28日前将活动所需货品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仓库1楼（臻士菓收货组）”；第五条“产品和数量、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的“产品名称”为迪士尼罐装曲奇饼干的“规格”为130克*24罐、单价为199.2元/箱、数量为375箱、金额为74700元。“产品名称”为迪士尼袋装造型饼干的“规格”为200克/250克*12袋、单价为99.6元/箱、数量为750箱、金额为74700元。两种饼干金额总计为149400元；第2点约定“2019年10月30日前直播，需在当日直播活动结束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大写：壹拾肆万玖仟肆佰圆整（小写：149400元），即2019年11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结清应支付货款”。原告主张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的实际送货价值为89640元，并提交了单据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签收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的销售订单。并解释称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是后补的，所以日期在销售订单之后。二、关于送货情况原告提交的单据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及2019年9月27日的两份销售订单记载的“客户名称”均为被告臻士菓公司、“备注”均为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仓库1楼（臻士菓收货组）。其中，2019年9月12日的销售订单载明的“物料名称”为130克TsumTsum曲奇、130克冰雪奇缘曲奇、130克灰姑娘曲奇，三种曲奇的规格型号均为130克/罐*24罐/箱、单价均为199.2元，数量共计200箱、金额总计39840元。在销售订单上有“滕满平实收200件”字样。原告主张滕满平为被告臻士菓公司的员工，“实收200件”为滕满平书写，并主张该份销售订单所载货物已在2019年9月14日送给被告臻士菓公司。2019年9月27日的销售订单上有“滕满平2019.10.1”字样，载明的货物情况如下：NO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1DSN0005250克怪兽大学造型饼干（香蕉味）250克/包*12包/箱箱2182DSN0007250克苏菲亚造型饼干（蜂蜜味）250克/包*12包/箱箱923DSN0012200克玩具总动员干果造型饼干200克/袋*12袋/箱箱1834DSN0006250克宫殿宠物卡通造型饼干（牛奶味）250克/包*12包/箱箱1395DSN0003225迪士尼公主卡通造型饼干（糖珠）225克/包*12包/箱箱606DSN0013200克汽车总动员干果造型饼干200克/袋*12袋/箱箱587DSN0087130克爱丽丝曲奇130克/罐*24罐/箱箱258DSN0088130克灰姑娘曲奇130克/罐*24罐/箱箱279DSN0089130克白雪公主曲奇130克/罐*24罐/箱箱23合计825原告主张“NO”1-6的货物价格均为99.6元/箱，“NO”7-9的货物价格均为199.2元/箱，上述销售订单的总金额为89640元。三、关于《承诺书》及《欠条》的情况2019年10月30日，被告臻士菓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1月18日向原告支付采购产品（200件迪士尼饼干）的货款39840元，并载明保证金依照双方签订的《直播保证金协议》的条款执行。2019年12月19日，被告马勇出具《欠条》，载明其负责对接被告臻士菓公司与原告之间订单合同签订及货款回收。并载明“本人在2019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直播协议中存在违规违法情况，本人愿意承担协议中实际发货金额89640元，由本人结算给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另需要负责退回2019年9月19日10000元直播质量保证金，本人承认现在合计欠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欠款合计￥99640元。本人负责将这￥99640元正在2020年1月4日前全部汇款到东莞百威商贸公司指定账户，如未按时到账，本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转帐金额以实际转款凭证为准。）”四、关于律师费及律师函的情况原告与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19日签订（2020）粤镜标律民字第020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并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律师费11000元。原告另提交了一份开票日期为2020年3月25日的“法律服务费”发票，金额为11000元，“备注”载明“因与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马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2月21日，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分别向被告臻士菓公司、马勇邮寄了律师函。其中，邮寄给被告臻士菓公司的（2020）粤镜标律函字第006号律师函载明，根据原告核算，两次送货金额共计129480元，产品保证金10000元，合计139480元。但被告臻士菓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亦未如期退还保证金。EMS单号为1050256924934，邮件查询显示该邮件在2020年2月29日签收“协议信箱：蜂巢”；邮寄给被告马勇的（2020）粤镜标律函字第007号律师函载明被告马勇出具《欠条》，自愿承担被告臻士菓公司货款中的89640元及退还产品保证金10000元，并承诺2020年1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9964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马勇仍未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截至发函之日，被告马勇拖欠原告剩余货款79600元及产品保证金10000元，合计89600元。EMS单号为1050256925234，邮件查询显示该邮件在2020年2月23日签收，“协议信箱：菜鸟快递柜”。五、关于已付款情况原告主张被告臻士菓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货款。并确认被告马勇在2019年10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8900元、在2020年1月4日支付了10000元、在2019年11月4日支付了5980元、在2019年11月1日支付了5000元，共计支付了49880元。五、其他事实原告与被告臻士菓公司签订了一份《直播保证金协议》，载明被告臻士菓公司为原告对接祖艾妈大主播进行直播产品销售，需要收取原告10000元的产品保证金，并约定“厂家保证在直播结束后90天内该产品价格不得低于祖艾妈直播价格。如发现有其他主播价格低于祖艾妈直播价格，则扣除该厂家保证金100%”、“正常情况下保证金在直播结束后90天内退回”。原告提交了一份中国银行的业务付款回单，显示原告在2019年9月19日向被告臻士菓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另，原告确认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为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请求第二项的违约金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明确若二者只能择一的情况下，原告选择违约金；原告另确认其诉求的违约金是根据案涉两份《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第七条第2点的约定，即两份协议的总金额129480元（39840元+89640元）的30%计算出来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货款的问题。首先，原告已经提交2019年9月12日的销售订单，证明其已经向被告臻士菓公司送达了200箱、价值39840元的货物，该金额与双方签订的没有落款日期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所载明的货物数量及总金额一致。且被告臻士菓公司亦在2019年10月3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200件迪士尼饼干的货款39840元，在被告臻士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臻士菓公司支付39840元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其次，虽然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约定的货物价值为149400元，但原告确认该份协议的实际送货价值为89640元，并提交了2019年9月27日的销售订单予以证明。该份销售订单上有被告臻士菓公司的员工签收，在被告臻士菓公司未对货物数量及价格提出任何异议，结合被告马勇出具的《欠条》中关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直播协议实际发货金额为89640元的表述，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该份协议实际送货即2019年9月27日的销售订单的货款总额为89640元。再次，被告马勇出具《欠条》明确表示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的货款金额89640元由其支付给原告，构成对该笔货款的债务加入，应与被告臻士菓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89640元。原告确认被告马勇在2019年10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8900元、在2019年11月1日支付了5000元、在2019年11月4日支付了5980元、在2020年1月4日支付了10000元，共计支付了49880元，故2019年10月18日的《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的货款尚余39760元未支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臻士菓公司、马勇应当共同支付货款397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最后，因被告马勇出具《欠条》明确表示只对89640元的货款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马勇与被告臻士菓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39840元没有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臻士菓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79600元，被告马勇对被告臻士菓公司尚欠的前述货款在39760元范围内与被告臻士菓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原告超出前述部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是对被告逾期付款的惩罚措施，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既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又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明确在二者只能择一的情况下，其选择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承诺书》的记载，被告臻士菓公司承诺在2019年11月18日前支付货款39840元；根据《欠条》的记载，被告马勇承诺在2020年1月4日前支付完毕89640元的货款，但被告臻士菓公司、马勇均未能在承诺的期限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债务加入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而被告马勇并未明确表示要承担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马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臻士菓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原告并未诉求解除案涉《主播直播活动协议》，故本院对其要求按照《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第七条第2点约定的总标的的30%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案涉《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第七条第1点关于“若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每天按拖欠货款总金额的万分之六计算”的约定，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以3984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76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5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38844元为限。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已经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因本案产生律师费的金额为11000元，根据案涉《主播直播活动协议》第七条第4点关于“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无条件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的约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臻士菓公司承担11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因被告马勇未明确表示承担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马勇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因原告并未在本案诉求保证金，故保证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可以另诉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600元；二、被告马勇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在39760元范围内与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限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984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76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5日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38844元为限）；四、限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0元；五、驳回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11.46元，由原告东莞百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6.33元，由被告浙江臻士菓科技有限公司、马勇共同负担2865.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竹审 判 员  杨 曦人民陪审员  袁文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靖娴袁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