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2101、A2102、A2106、A2110，****A2201-A2210，****A2301-A2306，**首层B0103、B0104。负责人：赖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德，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伍德谦，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伟，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南，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惠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伍德谦、黄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9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8）粤民申86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惠州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9267号民事判决；2.判决人保惠州分公司只在机动车交通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12万元；3.请求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伍德谦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黄伟承担；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伍德谦和黄伟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伍德谦尚未赔偿损失数额错误，在计算伍德谦的损失时直接引用前案扣减前的数据，但在判决时却只扣减了人保惠州分公司在前案已经履行的前案判决的数额，对应当扣减的黄伟垫付的9898.6元未予扣减，导致伍德谦多得9898.6元的赔偿款项。（二）伍德谦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其声称长期在广州从事建筑工作且在广州居住，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二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二审法院错误采信黄伟关于其未在投保单签字、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即使黄伟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其持有的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中也特别提醒其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责条款。人保惠州分公司已经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故法院不应再以未尽提示义务为由判决人保惠州分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被申请人伍德谦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惠州分公司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黄伟辩称，（一）人保惠州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多计付了10026.4元给伍德谦的观点是对的，本案判决是在前述生效判决的基础上对医疗费进行了重复计算，漏减了黄伟垫付的费用10026.4元。（二）本案中，伍德谦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从事非农业的工作，且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人保惠州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有理。（三）伍德谦案涉事故经过两次诉讼，相关的事实与证据均在前面已经生效的诉讼中提及，黄伟并没有在投保单及声明书中签名，人保惠州分公司亦确认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并非黄伟本人的签名，因此人保惠州分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另外，黄伟在发生事故时持有驾驶证而非无证驾驶行为，其只是因为驾驶证扣分超过12分被暂扣，不能认作为无证驾驶。人保惠州分公司关于免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伍德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伍德谦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95040.7元（12万-24959.3元）；2.人保惠州分公司赔偿伍德谦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127039.05元[（276525.06元-95040.7元）×70%]；3.诉讼费用由黄伟、人保惠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22时32分，黄伟持超分、违法未处理、扣留、停止使用、逾期未审验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乘载柯德旺以43.70ｋｍ／ｈ行驶速度沿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增江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伍德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经检验其血液样品中酒精含量为148.64ｍｇ／100ｍｌ）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增江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增江××××街体育馆路口，伍德谦驾车越过中心实线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伍德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黄伟在事故现场指使柯德旺向办案民警承认事故发生时由柯德旺本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8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穗公交增认字［2016］第44012420160022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德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记载：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黄伟在驾驶证违法超分被扣押的状态下驾车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后现场指使他人“顶包”，其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伍德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过错。粤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和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为黄伟，该车在人保惠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2016年6月21日（即事故当日），伍德谦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费用5026.4元（门诊费用4056.4元+出诊费等970元）。2016年6月22日转至南方医院广东燕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6日出院，住院45天，住院医疗费117810元。广东燕岭医院出院小结记载：右髋关节中心性脱位并髋臼粉碎性骨折等、加强营养、在院及出院陪护一名、待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等内容。庭审中，黄伟称除为伍德谦垫付增城人民医院的医疗费，还给付伍德谦现金5000元，合计款项10026.4元，并提交收条、收据、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伍德谦对该证据无异议，确认收到黄伟5000元现金，也确认黄伟支付了增城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并称其在前案与本案中均没有主张增城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人保惠州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确认除前案已抵扣的9898.6元外，未抵扣差额为127.8元。伍德谦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于2016年8月23日起诉，请求人保惠州分公司、黄伟赔偿其广东燕岭医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主张按建筑业5158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一）人保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共赔偿伍德谦24959.3元；（二）黄伟赔偿伍德谦68997.42元；（三）驳回伍德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伍德谦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22708.6元(117810元+4898.6元)、误工费5939.3元（51588元／年×45天=6360.16元，伍德谦主张按5939.3元计算）、护理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费用计至2016年8月6日。上述损失合计137667.9元，由人保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伍德谦医疗费1万元，以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伍德谦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4959.3元(137667.9元-医疗费122708.6元)，合计24959.3元(1万元+14959.3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尚有医疗费112708.6元(122708.6元-1万元)，由黄伟赔偿70%，即78896.02元(112708.6元×70%)，扣减黄伟已付医疗费4898．6元和现金5000元，黄伟实际尚应赔偿68997.42元（78896.02元-4898.6元-5000元）”。黄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人保惠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伍德谦68997.42元”；（三）驳回黄伟的其他上诉请求。庭审中，伍德谦确认已收到人保惠州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2017年5月8日，伍德谦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及文证审查。2017年5月11日，该所作出的玉明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六、鉴定意见。（一）伍德谦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致右髋关节中心性脱位并髋臼粉碎性骨折致右髋关节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致右腓骨中下段骨折及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共同作用导致右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二）伍德谦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误工期为伤后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此，伍德谦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2017年5月24日，伍德谦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后续治疗费用评定。2017年5月26日，该所作出的玉明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六、鉴定意见。伍德谦日后拆除右髋臼、右腓骨内固定物，估算共需要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为此，伍德谦支付鉴定费用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惠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5040.7元给伍德谦；二、人保惠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1461.23元给伍德谦；三、驳回伍德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伍德谦负担267元，人保惠州分公司负担2049元。人保惠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伍德谦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计算，人保惠州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应当扣除黄伟垫付的10026.4元；判令伍德谦承担上诉受理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伍德谦在一审开庭时对其工作和居住情况述称，其夫妻两人长期在广州做泥水工，从2013年就开始在广州做泥水工，有工地就去做，在工地附近租房子住。（二）黄伟在一审时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中还应扣减前案未抵扣的127.8元，一审法院在计算伍德谦的总损失时已经加上该项费用，但在计算商业险赔偿数额之后的扣减问题上计算有误，其仅仅是扣减了生效判决中的赔款，对黄伟垫付的127.8元没有扣减。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伍德谦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就同一起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提起了前案诉讼并已经由法院作出了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认伍德谦在广州市从事建筑业工作和采信伍德谦的主张按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而伍德谦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也陈述其从2013年就开始在广州市做泥水工和在工地附近租房子住等。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按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人保惠州分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对其要求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收入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伍德谦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伟垫付款项的扣减问题。由于黄伟垫付的127.8元在生效判决中没有扣减而在本次诉讼中计算为伍德谦的总损失，故黄伟垫付的该费用应该在计算人保惠州分公司的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扣减，一审没有扣减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926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人保惠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1333.43元给伍德谦；（三）驳回人保惠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伍德谦负担267元，人保惠州分公司负担2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人保惠州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前案即（2017）粤01民终1884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前案生效判决）中载明查明的事实：“一审中，保险公司为了证明本案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载有黄伟签名的投保单、声明及保险条款，黄伟表示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签名。二审中，黄伟申请对投保单及声明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二审庭审后，保险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为案涉保险业务是委托第三方代理销售，投保单及声明中投保人黄伟的签名与黄伟的签名存在明显区别，投保单及声明中的签名应属保险代理销售人员代黄伟签名。”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人保惠州分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诉讼前伍德谦已就同一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起诉黄伟及人保惠州分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伍德谦在广州市从事建筑业工作，并据此按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原一、二审法院依据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伍德谦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惠州分公司再审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惠州分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就案涉同一交通事故已有生效判决，前案生效判决中人保惠州分公司确认案涉保险业务是其委托第三方代理销售，投保单及声明中的签名是保险代理销售人员代黄伟所签。故人保惠州分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基于人保惠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黄伟送达保险条款或者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前案生效判决认定人保惠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判决结果人保惠州分公司并无异议。本案一审判决在前案生效判决的基础上，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继续判决人保惠州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第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惠州分公司在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关于人保惠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第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判项，并无不妥。人保惠州分公司再审主张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前案生效判决认定伍德谦因案涉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137667.9元，其中应由人保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伍德谦医疗费1万元，以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伍德谦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4959.3元。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尚有医疗费112708.6元，由黄伟赔偿70%即78896.02元，扣减黄伟已经垫付的医疗费4898.6元和现金5000元，黄伟实际应赔偿68997.42元。本案中，各方对一审认定受害人伍德谦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及黄伟支付、垫付的款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伍德谦因案涉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363512.36元，其中应由人保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伍德谦医疗费1万元，以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伍德谦残疾补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11万元。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尚有243512.36元，由黄伟赔偿70%即170458.65元。扣减前述生效判决认定黄伟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承担的78896.02元，以及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除前案已经抵扣的9898.6元外，未抵扣差额的127.8元，本案中人保惠州分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伍德谦赔偿91434.83元。虽然前案生效判决最终判决人保惠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伍德谦赔偿68997.42元，但该数额实际抵扣了黄伟垫付的医疗费4898.6元和现金5000元，一审判决直接将抵扣后的数额作为前案认定的损失数额予以扣减，计算有误。二审虽然纠正了一审判决未将黄伟垫付127.8元扣减的问题，但对一审判决将前案抵扣后的数额直接作为前案认定的损失数额予以扣减的错误未予纠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惠州分公司该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惠州分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就前后两案的衔接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926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1434.83元给伍德谦；四、驳回伍德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伍德谦负担267元，由人保惠州分公司负担2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人保惠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琼圣审判员  文建平审判员  许东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