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邓润仕。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德，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让，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熠，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吕艳齐，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陈秀彩，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伍春华，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陈秀彩、伍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村村委）因与被上诉人陈振让、原审第三人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村村委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陈振让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村村委支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1833333.33元、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以本金1833333.33元，从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及维护费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振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的是东村村委与陈振让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振让与合伙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承担属另一法律关系，是其内部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亦与东村村委无关。故本案与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追加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本案的审计报告只显示了幼儿园的债权债务情况，并未反映其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且东村村委亦无法判断其内部股东关系的真伪。三、案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不需东村村委同意，一审法院推断东村村委已同意是认定错误。陈振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振让提交的通话记录已证明东村村委对由吕艳齐经营案涉幼儿园是知情的，并同意陈振让退出由吕艳齐经营。东村村委、陈振让、吕艳齐三方签署的协议已被东村村委以盖章为由取走，吕艳齐现还在某幼儿园担任园长，一直没有离开。陈秀彩、伍春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振让虽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但中途已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吕艳齐，实际履行合同亦是吕艳齐。吕艳齐、陈振让与东村村委签订过一份协议，该协议只有一份，现在东村村委手里，但东村村委否认有该协议。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早已变更为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在本案中并无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秀彩、伍春华无需承担责任正确。吕艳齐二审中未作陈述。东村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解除东村村委、陈振让双方签订的《某幼儿园租赁合同》，并没收陈振让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归东村村委所有（未履行金额7333333.32元）；2.陈振让立即一次性支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的租金1833333.33元给东村村委；3.陈振让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83333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9日为96402.78元；计至陈振让付清全部租金为止）给东村村委；4.陈振让支付维护费100000元给东村村委；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振让承担。诉讼中，东村村委增加诉讼请求如下：要求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对陈振让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日，在杏坛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管理所举办的某幼儿园合作运营项目招标活动中，陈振让竞得某幼儿园的承租权，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投标保证金为1000000元，每年成交总价为1833333.33元。2.2017年8月7日，陈振让与陈秀彩、伍春华、吕艳齐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包经营“某幼儿园”项目，幼儿园场地由陈振让作为代表，代表全体合伙人与东村村委签订《某幼儿园租赁合同》，并约定个人出资750000元，陈振让持股22.5%，陈秀彩持股22.5%，伍春华持股27.5%，吕艳齐持股27.5%。3.2017年8月8日，甲方（东村村委）与乙方（陈振让）签订《某幼儿园租赁合同》，约定合同项目名称为某幼儿园合作运营项目，本项目采取“合作-办学-运营-移交”的方式合作，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场地、建筑、设施作为幼儿园的办学场地，上述场地的土地及物业所有权属甲方，乙方根据招投标文件的规定承办幼儿园及其后续的运营管理，在运营期限届满时，乙方须向甲方无偿返还某幼儿园及其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设备、设施等动产不动产、有形无形资产及所有的相关证照和文件、档案、资料等……甲方对乙方的运营管理有权监督但不参与其具体运营管理、利益分成……乙方必须按规定办理各项申请报批手续，保证所有办园证照齐全且合法有效……乙方必须建立完善的财务会计制度，对幼儿园的运营管理实行独立的财务审计制度，并按国家统一的事业单位会计制度进行核算、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依法接受审计机构每年对幼儿园财务状况的审计，审计报告须报东村村委备案……运营期限为5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乙方自2017年起于每年的8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一学年的幼儿园租金及支付100000元作为乙方当学年经营期间物业修缮和设施更新基金以保障物业及设施的正常使用、维护产权人的合法权益……若乙方须更换园长时，应书面征得甲方同意，并聘请一名新园长……中标的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待签订合同后即时转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或合同解除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详细的移交清单，清单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所有资产（动产与不动产、有形无形资产、建筑物及设施设备等），与幼儿园运营和维护有关的手册、制度、记录、档案、财务账目和凭证等文件、资料，幼儿园所有相关许可证照等，并经双方共同清点签字确认；乙方负责处理运营期内与幼儿园有关的债权债务及劳资纠纷，甲方不承担因此而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且不影响幼儿园的正常移交，若因乙方发生的任何纠纷、追偿致使甲方受到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乙方应于移交之日起十天内，从园内收回仅限于乙方教职人员的个人用品以及与本项目运营无关的物品，否则，视为乙方及其教职员工自愿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采取任何处置措施，合同解除后，乙方不得强制辞退教职人员，原幼儿园所有教职人员在自愿的前提下，均可留任幼儿园执教（保证一年内原幼儿园所有教职人员队伍保留百分之八十以上），移交清单双方签字确认后，乙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幼儿园所有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且应与新的中标方或承办人做好交接手续，保证幼儿园的平稳过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幼儿园的使用功能和房屋结构，不得转让、转租或变相转让、转租幼儿园……乙方将该幼儿园以任何形式转让、转租、抵押、担保或改变使用性质的或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对幼儿园投入及向甲方支付幼儿园租金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幼儿园所有的动产及不动产和有形无形资产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起一并移交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由于某幼儿园是村自主兴建的集体性质幼儿园，凡属本村户籍并符合入学条件的幼儿，乙方必须无条件接收其入读该幼儿园……4.2018年2月15日，陈振让与陈秀彩、伍春华、吕艳齐签订《协议书》，确认因在“某幼儿园”承包经营项目上出现分歧，决定解除该《合伙协议书》，陈振让、陈秀彩约定退股，伍春华、吕艳齐同意按持股比例受让……四方一致确认，伍春华、吕艳齐向陈振让支付转让款470000元，向陈秀彩支付转让款710000元。接受受让后，伍春华、吕艳齐各持股50%……伍春华、吕艳齐于2018年3月5日前先向陈振让支付股份转让款170000元，伍春华、吕艳齐于2018年3月5日前先向陈秀彩支付股份转让款410000元，待陈振让协助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转名手续（即变更登记在吕艳齐）后，伍春华、吕艳齐再向陈振让、陈秀彩支付剩余转让款……5.2018年5月13日，伍春华、吕艳齐签订《协议书》，约定吕艳齐以700000元的价款受让伍春华现有的股权份额（即伍春华持有的50%份额），伍春华同意以该价款受让。伍春华承诺即保证所持有的份额没有权属争议或瑕疵，吕艳齐接受受让后，“某幼儿园”承包经营项目由吕艳齐一人100%持股，与伍春华无关……签订上述协议后，两人因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伍春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吕艳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某号，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某幼儿园的现状，吕艳齐已自2018年3月6日起正式担任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且自与伍春华签订协议书后实际控制经营……并判决吕艳齐应于判决确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伍春华支付分伙款200000元及其利息。后吕艳齐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依法作出（2019）粤06民终某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6.诉讼中，杏坛农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社会组织变更登记表》《社会组织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2018年3月6日《某幼儿园审计报告》等材料。《社会组织变更登记表》、《社会组织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的内容反映：吕艳齐自2017年9月起担任某幼儿园园长；2018年2月15日，陈振让、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召开法定代表人变更会议，四人均同意某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振让变更为吕艳齐，该变更登记亦由杏坛教育局及杏坛农社局审查批准。2018年3月6日《某幼儿园审计报告》的内容反映：某幼儿园于2013年7月26日经杏坛农社局批准成立，并获其颁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某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并于2017年9月25日获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颁发的教民某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开办资金叁拾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振让；某幼儿园自2017年8月开始由自然人吕艳齐、陈振让、陈秀彩、伍春华共同承包经营，并重新设置账簿进行会计核算，某幼儿园2017年8月1日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及净资产总额均为0,2018年2月28日资产总额2396359.42元、负债总额92992.33元及净资产总额2303367.09元。诉讼中，东村村委、陈振让、伍春华及陈秀彩均确认陈振让已向东村村委支付了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1833333.33元及维护费100000元，陈振让亦已向东村村委交付了保证金1000000元，但此后的租金及维护费未有人向东村村委支付。另外，2019年12月18日，东村村委向一审法院作出证明一份，内容为：某幼儿园从2019年9月1日起已由东村村委会接手管理，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与陈振让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某幼儿园租赁合同》解除后，某幼儿园的正常运营、人员管理、教职人员工资的正常发放、消防管理等均不受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在某幼儿园合作运营项目招标活动中，陈振让中标，并与东村村委签订了《某幼儿园租赁合同》，且合同签订后某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振让，由此结合涉案合同的内容可见，东村村委与陈振让成立的并非纯粹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是东村村委将某幼儿园的经营权委托给陈振让经营，故双方成立的是承包经营关系，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可见，东村村委有权对承包经营人的运营管理进行监督，承包经营人要依法接受审计机构每年对幼儿园财务状况的审计，且某幼儿园的审计报告须报东村村委备案，若更换园长时须书面征得东村村委同意，合同解除时移交清单双方签字确认后，承包经营人应无条件协助东村村委办理幼儿园所有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而本案中，东村村委声称从2017年8月8日与陈振让签订涉案合同起至本案诉讼前，其一直不知道某幼儿园是由陈振让与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合伙承包经营，但某幼儿园系由东村村委自主兴建的幼儿园，作为东村村委的角色，东村村委对幼儿园进行运营管理的监督是合同权利也是作为村委会对群众负责任的一项职责，即东村村委对幼儿园实际由谁运营管理应知悉清楚，且由合同约定的内容可推定幼儿园的审计是须报东村村委备案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东村村委是需要参与的，而某幼儿园于2018年2月28日进行过审计，且审计报告里清楚反映了四人合伙承包经营的情况，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亦是发生于四人协商一致同意陈振让与陈秀彩退出合伙后，且本案中并无证据反映东村村委对上述事项提出过异议，由此一审法院推定，东村村委对于四人合伙承包经营幼儿园的情况是知悉并同意的。承上所述，东村村委在诉讼中坚持称在起诉前不知道某幼儿园由陈振让及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合伙承包经营，即东村村委存在作出不诚实陈述的情形，而结合幼儿园在审计后法定代表人由陈振让变更为吕艳齐的情况，东村村委对于陈振让退出合伙应是知悉并同意的，而已生效的（2018）粤0606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根据幼儿园的现状，2018年5月13日吕艳齐与伍春华签订协议书确认伍春华退出合伙后吕艳齐已实际控制经营某幼儿园，并且，东村村委亦确认于2019年9月1日起已接管某幼儿园，而接管某幼儿园定必是与实际控制经营某幼儿园的人进行交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东村村委对于某幼儿园的承包经营者于2018年5月13日起已实际变更为吕艳齐是清楚知悉的，即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涉案合同的乙方已实际变更为吕艳齐。关于东村村委主张的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及维护费的问题。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承包经营者应自2017年起于每年的8月8日前向东村村委支付一学年的幼儿园租金及支付100000元作为当学年经营期间物业修缮和设施更新基金，但经一审法院审查，签订涉案合同后，仅由陈振让曾向东村村委支付了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1833333.33元及维护费100000元，而在吕艳齐实际控制经营某幼儿园后其应依涉案合同的约定向东村村委支付此后的租金及费用，但吕艳齐并未依约支付，显属违约，故吕艳齐应向东村村委支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1833333.33元、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及维护费100000元，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应以本金1833333.33元，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由于涉案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已变更为东村村委与吕艳齐，故东村村委主张陈振让及陈秀彩、伍春华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村村委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没收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的问题。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乙方若未按合同约定向东村村委支付幼儿园租金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幼儿园所有的动产及不动产和有形无形资产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起一并移交给东村村委，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本案中已实际变更为合同当事人的吕艳齐的确未依约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由此东村村委依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且东村村委亦向一审法院作出证明称其已于2019年9月1日接管某幼儿园，某幼儿园的正常运营、人员管理、教职人员工资的正常发放、消防管理等均不受影响，故东村村委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应为吕艳齐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9月7日，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依约可归东村村委所有，东村村委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东村村委与陈振让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某幼儿园租赁合同》于2019年9月7日解除，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归东村村委所有；二、吕艳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村村委支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1833333.33元、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以本金1833333.33元，从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及维护费100000元；三、驳回东村村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66.67元，由吕艳齐负担。二审期间，东村村委、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没有提交新证据。陈振让提交其与马合的电话录音，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幼儿园承包经营主体变更，东村村委是知情的，亦予以认可，东村村委所称的行政规定不影响经营主体变更的有效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东村村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东村村委已明确同意案涉《某幼儿园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已变更为吕艳齐。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东村村委中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仅要求陈振让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振让是否应承担案涉租金及利息等费用。陈振让辩称其已于2018年2月15日退出由其与陈秀彩、伍春华、吕艳齐组成的合伙体，东村村委对此知情且同意，其无需承担某幼儿园2018年度租金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东村村委与陈振让于2017年8月8日签订《某幼儿园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涉及合同的款项进行清结。虽然陈振让主张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已退出由其与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组成的四人合伙体，但东村村委和陈振让之间的租赁关系与陈振让及吕艳齐、陈秀彩、伍春华的合伙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陈振让是否退伙不影响陈振让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该合同约定义务。陈振让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某幼儿园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已实际变更为东村村委与吕艳齐，一审法院判决陈振让无需支付租金等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虽然东村村委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吕艳齐也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后，吕艳齐没有提起上诉，但在二审诉讼期间，东村村委上诉请求中明确其不向吕艳齐主张权利，该行为属于权利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吕艳齐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东村村委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振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1833333.33元、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以1833333.3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及维护费100000元；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99.99元，均由陈振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吴媛媛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肖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