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5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华剑，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崇义县，农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崇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8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辩护人邹传洪，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钟某，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崇义县。被害人邱某，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中专文化，住南康区。被害人赖某，男，1964年1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南康区。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华剑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远程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杨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华剑及其辩护人邹传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及2020年1月1日、1月2日，被告人邹华剑假借钟某等人拓宽道路、清理废石占用其租赁的山场为由，多次阻拦挖机施工，并采用威胁的方法，强索钟某等人财物共计1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初，被害人钟某、邱某、赖某合伙经营的崇义县龙勾乡顺发标石厂在龙勾乡良田村上坪河坑中，挖取钟某自己之前采矿所遗留的废石，因装运废石的农用车在途经良田村通往合坪村九龙方向路段时多次遭到村民阻拦，为能顺利运输废石，2018年3月，钟某雇请温演烧驾驶挖机在良田××××组“石拐窝”河坑面为起点，沿通往“天之地”方向的老林区路基础上进行拓宽修路。当温演烧驾驶挖机在鸭公坡组上坡路段刚施工不久，被告人邹华剑假借钟某等人拓宽修路占用其承包的鸭公坡组山场、挖取并掩埋了其承包的鸭公坡组废石堆等理由，以多次阻扰挖机施工，并对温演烧、钟某等人实施言语威胁的方法，向被害人钟某等人索要20万元。为能顺利施工，2018年5-6月份，被害人邱某经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在其位于南康区的家中，被迫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邹华剑。二、2020年1月1日、1月2日，邹华剑两次前往龙勾乡良田村移民组“细山孜”山场的钟某采石现场，以钟某施工占用其租赁的山场为由，阻拦现场挖机施工人员和货车司机采挖、装运废石。2020年1月2日，邹华剑、钟某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邹华剑口头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华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最高追诉期限为十年，本案尚未超过追诉期限。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邹华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左右，并处罚金。被告人邹华剑提出，多次阻挠钟某挖机施工是出于正义，目的是维护组集体的共同利益。同时，向钟某索要十万元的行为不是敲诈勒索，是钟某破坏其承包山场在先，双方就其损失达成平等协商的结果。十万元现金并非敲诈勒索的所得，而是钟某方给予的补偿（赔偿）款。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邹华剑对龙××乡良田村××组细山孜集体山场陂的废石拥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对良田村移民组细山孜集体山场拥有使用权和经营权，对巫某在良田村移民组细山孜的山场也拥有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2、钟某挖掘废石、开设公路侵犯了邹华剑的合法权益，钟某侵权在先，具有重大过错，应给予邹华剑补偿。3、邹华剑没有敲诈勒索钟某犯罪故意，亦缺乏非法占有钟某财物的主观目的与动机。邹华剑向钟某收取10万元现金，仅为合理的获得补偿请求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本院依法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2日，侦查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邹华剑到崇义县公安局扬眉派出所进行讯问。被告人邹华剑到案后，拒不供认有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钟某、钟祖福、温演烧提供的邹华剑于2020年1月2日阻拦现场挖机施工图片共11张证实：邹华剑将一辆蓝色踏板车放在放在钟某采石场道路中间，及2020年1月1日、2日两次在施工现场阻扰施工的情况。（2）温演烧提供的现场照片2张证实：邹华剑于2018年4月在施工现场阻扰施工的情况。（3）崇义县龙勾乡顺发标石厂原始记账单和收支明细各一组证实：2018年5-6月份，邱某向邹华剑支付了10万元的事实；（4）鸭公陂与邹华剑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1份、邹华敏与鸭公陂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延迟协议1份证实：2012年6月10日鸭公陂将组里俗称“溜口”的废石堆使用权以每年400元的价格租给邹华剑5年；协议到期后，邹华敏于2018年3月5日以同样的价格和鸭公陂延租了3年的事实。（5）移民组与邹华剑承包协议1份证实：2010年12月25日移民组将细山孜集体山场承包给邹华剑开发管理，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共30年，双方约定自2014年开始，邹华剑须每年交纳承包费400元的事实。（6）林权证复印件1份、林地登记表1组证实：鸭公陂位于细山孜350.1亩，移民组细山孜集体山场面积为31.0亩，以上两个山场属于省级生态公益林的事实。（7）移民组组长田成茂提供的2006-2019年度移民组财务收支明细1组证实：邹华剑自承包细山孜山场以来从未按承包协议履行2014年以后每年支付400元承包费的义务。（8）巫某林地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10月17日，巫某与邹华剑签订协议将龙勾乡良田村移民组细山孜的2.54亩山场转让给邹华剑经营管理的事实。（9）崇义县自然资源局书面复函1份证实：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废石由采矿权人处置，其他无证、废弃矿山、历史遗留废石堆，属国家所有。为此即说明邹华剑承包鸭公陂的废石堆，与国家法律相抵触，该协议自始无效的事实。（10）罗水凤提供的租赁合同和委托书各一份证实：2012年9月10日，罗水凤将岗上组1块山场租给邹华剑开发管理，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租金从2016年开始按每亩40元每株1元的价格按年支付租金的事实。（11）归案情况说明1份。证实：邹华剑主动到案的事实。2.证人证言（1）何华炎证言证实：何华炎当时听邹华剑说，因2018年钟某在九龙坑尾石拐窝搞废石损坏了其承包的山场林木，开始邹华剑向钟某要20万未果，后来钟某的合伙人邹声忠与邹华剑谈好价格，2018年6月，何华炎陪同邹华剑到南康新××附近邱某家中拿走10万元现金后，邹华剑主动借给何华炎5万元的事实。（2）邱某妻子廖红英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一天中午，家里来了两个自称是崇义县龙勾乡的40岁左右的男人来家里吃午饭，饭后根据邱某的要求拿了一个装有现金的白色塑料袋交给邱某的事实。（3）移民组村民巫某证言证实：移民组在细山孜包括分给农户在内的山场共40多亩。2012年10月17日巫某将2.45亩自留山转让给邹华剑经营，钟某十几年前在细山孜石拐窝开采钨矿修的林区就占用了巫某、杨顺榆、杨顺桥、邹显耀的自留山，当时堆放的废石未占用巫某的自留山，但占用了熊玉俊等人的自留山。（4）鸭公陂肖声柏证言证实：钟某2018年清理的废石位于上坪，该废石堆由钟某自己开采而来，当时钟某装运的废石山场与邹华剑承租的废石堆及山场位置，不在同一个地方，并且相隔有数百米距离。（5）货车司机钟文军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自己在石拐窝帮钟某运输废石过程中，邹华剑经常打电话威胁不让其在此帮钟某运输石头的事实；另证实，当时运输路线是农用车道老路，没有扩宽或被挖的痕迹。（6）货车司机钟小东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后即2-3月份，在龙勾石拐窝帮钟某运输废石过程中，途径九龙路段遭遇村民拦车的事实；还证实当时运输的农用车路道，路况较好没有扩修路面的痕迹。（7）肖明生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证人受雇帮钟某做事，当时因钟某从九龙方向运输废石受到当地村民阻拦，便在鸭公陂石拐窝修林区公路用于运输废石，期间，证人3-4次在施工现场见到邹华剑以开挖的山场是其承包的为由，阻拦挖机司机温师傅施工，每次挖机都要被迫熄火停工1个小时左右，从中影响了施工进度。（8）挖机师傅温演烧证言证实：2018年受雇于钟某从事挖机作业。2018年1-2月份，钟某在其自己的老选厂的位置挖取废石，并从九龙方向外运废石受阻，当时运输道路的农用车道，路况较好，直到2019年10月温演烧离开崇义之前，此道路均未修过。2018年3月按钟某的要求温演烧从石拐窝开始往天之地方向的一条原有老路进行扩宽修路，刚开始修路1-2天，邹华剑几乎每天来施工现场，以修路施工的山场是其承包的为由阻止挖机施工，并以抓人、打人对温演烧相威胁，为此，2018年4月邹华剑在鸭公陂上坡路段阻止施工时，温演烧拍下了2张照片，并已向公安机关提供。直到2018年5-6月份，听说钟某付了钱给邹华剑，邹华剑才没有来阻止施工的事实。（9）邹华剑胞兄邹华敏证言证实：2018年春季，邹华剑以钟某当时拉走其承包的鸭公陂细山孜集体山场的废石为由，要求钟某补偿，钟某认为邹华剑要价太高，让邹华敏从中做邹华剑的思想工作的事实；另证实，2019年底，钟某在移民组山场拉运其自己堆放的废石过程中，2020年的1月1日-2日，邹华剑以其后面承包了该山场为由，再次两度阻拦司机在施工现场拉运废石的事实。（10）鸭公陂组长黄光红证言证实：证人从2003年至今一直担任鸭公陂组长。2012年6月，鸭公陂将位于细山孜石拐窝集体山场内俗称“溜口”的废石堆的选矿权租给邹华剑经营5年，邹华剑对石拐窝山场无经营和使用权。协议到期后，于2018年3月5日邹华剑哥哥邹华敏又和鸭公陂将该协议延续签了3年。鸭公陂在石拐我、高坎窝各有1处废石堆，当时和邹华剑签协议时已告知其租赁的是石拐窝废石堆。钟某在采石和扩挖公路时，没有涉及到鸭公陂两处废石堆。另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晚上，邹华剑来到黄光红家中，告知其想用该“溜口”协议让钟某补偿点钱，黄光红当即告知邹华剑只能在石拐窝废石堆选矿，山场和林木都属于组里的事实。（11）明良飞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2日，明良飞受雇于钟某在良田村“石拐窝”开挖机挖山场的废石的两天，邹华剑2次驾驶摩托车到施工场所，以该山场是其承包的为由威胁并阻拦挖机施工的事实；另证实，钟祖福到达现场后询问原因，邹华剑告诉钟祖福，自己没钱用了，南康的钱不好赚。（12）钟祖福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2日，邹华剑在良田村九龙坑尾“石拐窝”2次驾驶摩托车到施工场所，以该山场是其承包的为由威胁并阻拦挖机施工，并称自己没钱用了，南康的钱不好赚，还向钟祖福承认了之前得过钟某给的钱的事实。（13）移民组村民邹显耀证言证实：钟某之前倾倒废石在自己的油茶山，钟某运输废石的整条路与邹华剑及其家人的山场无关的事实。（14）移民组村民熊玉俊证言证实：钟某于2000年左右在良田村细山孜石拐窝开采钨矿时，修了林区公路占用了细山孜集体山场，并将其废石堆放在移民组一山窝上面，废石堆占用集体山场不多，主要还占用了的是熊玉俊的自留山的事实。另证实，移民组细山孜集体山场在2006年发林权证时就划为了省级生态公益林并盖有公益林的印章，作为省级生态公益林村民无权对其进行开发。（15）鸭公陂村民肖泽明、罗良清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在组长黄光红家中，鸭公陂将石拐窝半山腰一处废石堆（俗称“溜口”）租赁给邹华剑5年用于选矿，租金每年400元。并且当时口头上讲清楚了邹华剑只有选矿权，山场的林木、废石、公路等所有权归属于组集体；2018年3月5日，邹华敏又将该溜口以其个人名义又续租了3年用于选矿。另证实，2018年钟某为运输废石，在溜口下面一条老路上进行扩宽处理的事实。此外肖泽明、罗良清还以采矿从业者的角度说明了“溜口”是指废石从采矿的窿子挖出倾倒在具有落差的山坡上慢慢形成的废石堆。（16）移民组组长田成茂证言证实：移民组在细山孜有41.8亩集体山场，2008年左右划作生态公益林，集体山场下面是组民的木梓山。近期邹华剑哥哥邹华敏拿了一份2010年12月25日邹华剑与组里签订的细山孜山场承包协议给证人看，按协议邹华剑须自2014年起，每年向移民组交400元租金，因邹华剑从未按协议交过租金，也未曾对该山场进行开发管理，并且因证人自己未持有该份协议加之时间较长，证人则认为移民组细山孜山场未实际租赁给他人的情况。另证实，钟某之前建选厂的位置位于上坪，2018年新修公路途径上坪、鸭公陂、移民组桥头坑山场，没有经过承包给邹华剑的细山孜山场的事实。（17）双巴窝组村民刘科荣证言证实：刘科荣长期在良田村当地从事采矿工作。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钟某运走的废石是钟某自己原采矿时堆放在河坑的废石，与邹华敏承包的鸭公陂山腰处的废石堆“溜口”无关。201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刘科荣在移民组细山孜山场看见邹华剑骑了一辆摩托车停在废石堆下面，以其承包了该山场为由阻止钟某将废石运走，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理的事实。（18）原龙勾乡林站站长黄祝春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邹华剑和杨修龙一起来到龙勾林站反映钟某在石拐窝侵占生态公益林开路，并提供一份与鸭公陂签订的废石堆‘溜口’承包协议，依此自称钟某清理废石的地方是其承租的山场。之后森林公安经调查后，对钟某未经批准私自扩宽林区路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另证实，当时会同森林公安到鸭公陂集体山场××路现场勘察时，未发现有废石堆被挖和被掩埋的情况；另说明良田村细山孜山场于2006年被划为省级生态公益林，并且该山场按政策是不允许从事林业经营活动及其他改变植被性质的开发。（19）县自然资源局执法人员周兴隆证言证实：“溜口”的通常含义是指废矿石从较大落差从上往下倾倒形成下溜的地貌；应侦查机关取证需要，经2020年5月18日会同另一矿业执法人员赖垂海及侦查人员，到良田村细山孜实地查看后确认，鸭公陂石拐窝半山腰即邹华剑承包的该处废石堆，属于俗称的“溜口”；河坑废石堆来源于钟某自己开采而来，并且该处废石堆也不能叫为“溜口”；另说明，按照国家规定，村组无权将地表废石堆承包给个人处置经营的事实。（20）罗水风证言证实：2012年邹华剑以钟脐橙为由，租赁了罗水风管理的其长辈的两块位于天之地“老鼠尾”的山场，合同上约定从2016年开始案每亩40元和每株脐橙1元的价格支付租金，经罗水风多次催要租金，邹华剑至今未支付任何租金，并对罗水风称未在承租的山场钟植脐橙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钟某陈述证实：2018年3、4月份，钟某以其儿子钟政名义注册，与赖某、邱某合伙经营的标石厂，在鸭公陂修路过程中，造到邹华剑的无理阻拦和威胁，以钟某修路开挖了其承包的山场为由从中索要20万，后由股东邱某出面被迫向邹华剑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1日，1月2日钟某在移民组采挖废石施工过程中，邹华剑以施工地是其租赁下的山场为由再次到现场阻拦施工的事实。另证实，2011-2012年邹华剑在钟某工区，承包了钟某的尾砂选矿，期间除了支付电费未向钟某支付任何利润的事实。（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与钟某合伙经营标石厂期间，除了投资未参与具体事务的管理，2018年合伙人在新开挖路过程中，邹华剑以钟某等人运输了邹华剑的石头和开路占用了其山场为由，阻止施工并对挖机司机加以威胁，并从中索要20万元。为了尽快恢复生产，邱某被迫与邹华剑进行商议，后经刘忠兵斡旋，同年5月，在邱某位于南康蓝天大道怡然居的家中，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邹华剑，并且当时与邹华剑一起来的在场人还有邹华剑的朋友何华炎的事实。（3）被害人赖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赖某等合伙经营的标石厂在修一条运输废石的公路过程中，邹华剑以修路占用其山场为由威胁挖机司机阻止施工，并开口就索要20-30万元，后经邱某出面处理，最后被迫向邹华剑支付现金10万元，该笔支持企业内部还做了财物支出账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邹华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3月份，钟某是在龙××乡良田村××组石拐窝开挖公路时，邹华剑以开挖公路挖取、掩埋了其租赁的废石堆，占用了其租赁的鸭公陂细山孜山场为由，多次阻止挖机施工。后钟某及其合伙人邱某等人多次找邹华剑协商补偿一事未果，自己未从中得到任何补偿。2020年1月1日-2日，钟某在移民组集体山场挖路取石，邹华剑再次前往阻止并向林站报告的事实。5.辨认等笔录（1）钟某对邹华剑的辨认笔录1组、邱某对邹华剑的辨认笔录1组证实：向钟某、邱某等人实施敲诈的男子是邹华剑的事实。（2）温演烧对邹华剑的辨认笔录1组证实：2018年3月在修路现场威胁挖机司机、阻挠施工的人员是邹华剑。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邹华剑183××××****与钟某138××××****电话通话录音）1组证实：2018年3月29日晚，邹华剑采取威胁方式，口头警告钟某若不给钱，以后装运废石、开挖道路等会遇到各种麻烦甚至停工停产的后果，向钟某索要20万的过程。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邹华剑对龙××乡良田村××组细山孜集体山场、良田村移民组细山孜集体山场、巫某在良田村移民组细山孜的山场的经营权和管理权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6月10日，邹华剑与良田村鸭公陂签署《协议》，到期后续签至2021年。《协议》由鸭公陂村民小组长黄光红与其他村民签字，由黄光红等多名证人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协议具体内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为邹华剑对该组废石堆仅享有选矿权，除此以外，其他各项权利皆由组内所有。同时，邹华剑与其兄邹华敏出具一份2010年12月25日邹华剑与移民组签订的细山孜山场承包协议，协议约定邹华剑须自2014年起，每年向移民组交400元租金，因邹华剑从未按协议交过租金，也未曾对该山场进行开发管理，双方意思表示并未得以实现且时间较长，移民组细山孜山场未实际租赁给他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此外，证人巫某、证人邹某证言可印证，钟某堆放的废石未占用巫某的自留山。另外，按照国家规定，地表废石属于国家矿产，其所有权归国家，村组无权将地表废石堆承包给个人处置经营。故对被告人提出其目的是维护组集体的共同利益，向钟某索要十万元的行为不是敲诈勒索，是钟某破坏其承包山场在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钟某等人是否侵犯邹华剑合法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钟某提供的协议以及田成茂等人的证人证言，钟某2018年清理的废石位于上坪，该废石堆由钟某自己开采而来，且钟某等人装运的废石山场与邹华剑承租的废石堆及山场位置不在同一处，两地相隔有数百米距离。钟某公司清理废石、拓宽道路等行为并未侵犯邹华剑的合法权益，被告人邹华剑并不拥有合法的请求权基础。故对辩护人提出辩解钟某挖掘废石、开设公路侵犯了邹华剑的合法权益，钟某侵权在先，具有重大过错，应给予邹华剑补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邹华剑客观上有无实施威胁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华剑多次假借修路施工的山场是其承包的为由阻止挖机施工，多次阻拦司机拉运废石，并以抓人、打人对挖机师傅温演烧相威胁，致使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同时，以今后将会麻烦不断对被害人钟某等人相威胁，索要现金20万元，为了尽快恢复生产，邱某被迫与邹华剑进行商议，后经刘忠兵斡旋，最后被迫将10万元交付给邹华剑。以上行为不具有协商的平等基础，不属于平等协商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是钟某破坏其承包山场在先，双方就其损失达成平等协商的结果”辩解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邹华剑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华剑通过对被害人钟某等人造成精神上的恐惧，强索他人财物，迫使被害人邱某交出现金10万元，达到了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数额巨大，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辩护人财产的主观目的和动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华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十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邹华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左右并处罚金的公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支持。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华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邹华剑违法犯罪所得十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振魁人民陪审员  罗荣金人民陪审员  易翠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曾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