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950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江县毛浴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余晓军，职务：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孝，巴中市通江县瓦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通江县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张炜，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巴中市通江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支行。 法定代表人：张辉，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学，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该行职工。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 负责人：陈子权，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鹏用，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该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学，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该行职工。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被告通江县毛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浴镇政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毛浴镇政府的申请，追加了通江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巴中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通江支行）为被告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吴明与被告毛浴镇政府、县财政局、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孝、李**、谭鹏用、蔡明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毛浴镇政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45,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652,585元（暂计算至2011年12月5日，应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1年7月20日，通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要求在区级机构撤销后，妥善化解区级债权债务，将原区公所机构的债权（务）人关系划转给相关单位为新的债权（务）人并完善手续。2002年12月16日，通江农行、通江县人民政府瓦室办事处（以下简称瓦室办事处）、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根据通江县人民政府《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瓦室区财政所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县支行2笔借款本金86万元，由通江县毛浴镇财政所承担其中的15万元，并负责向通江农行偿还。后通江农行向通江县火炬镇财政所发放借款本金25万元，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用于偿还前述民胜区财政所的借款。同日，三方又签订第二份《债务转让协议书》，同样根据上述文件精神青峪乡财政所又受让了原平溪区财政所其他3笔债务中的34.29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另有原通江县药铺乡财政所向农行通江支行借款2笔，其中一笔为212,900元，一笔为50,000元，借款到期日均为2003年12月16日。根据通委发［2005]26号《中共通江县委通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实施意见》规定，原药铺乡并入毛浴乡，因此原药铺乡的债务应由毛浴乡承担。 2011年12月5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发出《债权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上述四笔借款本金金额745,800元，利息652,885元，要求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偿还借款本息，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盖章予以认可偿还债务。 2016年，原告与农行巴中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巴农银委转［2016]01号），巴中农行将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批量借款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同年6月29日，原告与巴中农行在《金融投资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前述转让事宜公告通知了各债务人和担保人。 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是通江县毛浴乡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其债务应由通江县毛浴乡政府承担。现通江县毛浴乡人民政府变更为通江县毛浴镇人民政府。原告受让债权后，至今仍未得到清偿，故起诉至法院，望依法裁判。 被告毛浴镇政府辩称，1、原区财政所债务原告诉称是转让，而当庭更正为新的债务，办事处与毛浴是平等同级机构，转让行为是否合法，被答辩人的签约行为是无效的；2、根据财金［2005]74号通知精神第二条该债务不能转让，其转让协议无效；3、根据财金［2012]6号文件第八条规定也不得转让，所以瓦室财政所、药铺财政所均不能转让，并且还是同级机构。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县财政局辩称，原告起诉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理由1、根据预算法第三条规定，一级政府一级财政，原瓦室区财政所与财政局不是隶属关系；2、转让违背法律规定系无效转让行为，原告以受让人身份追偿债权于法无据；3、债务转让行为是真实的，但并没有发生新的贷款，借款凭证发放新的贷款不实。 被告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辩称，1、原告未申请追加我方为被告，故应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关于2005第74号文件，是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规范，对我们农行没有效力；3、对2012第6号文件，根据其规定，转让事实是合理合法合规的。 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被告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1997年5月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支行与瓦室区财政所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两份，证明瓦室区财政所借款82万元、4万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2001年7月20日《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通府发（2001）33号、2002年12月16日《债务转让协议》、2002年12月16日农行借款凭证，证明撤区债务划转给新的债务人，案涉债务15元划转给毛浴乡财政所并完善借款凭证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2000年1月21日通江农行与瓦室区财政所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2000年1月24日通江农行与瓦室区财政所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2000年1月17日通江农行与瓦室区财政所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2002年12月16日《债务转让协议》、2002年12月16日农行借款凭证，证明撤区债务划转给新的债务人，案涉债务34.29万元元划转给毛浴乡财政所并完善借款凭证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通委发［2005]26号《中共通江县委通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实施意见》，证明药铺乡并入毛浴乡，药铺乡的债务应由毛浴乡承担； 第六组证据：2011年12月5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明案涉四笔借款催收情况； 第七组证据：还款凭证，证明毛浴乡财政所于2011年12月5日偿还1万元，偿还前述2002年12月16日的15万元借款，偿还后借款本金为14万元； 第八组证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6年6月29日《联合公告》、公告，证明原告与巴中农行就相关债权进行转让并就转让事宜公告通知和催收了各债务人和担保人。 第九组证据：分户转让协议，证明案涉借款债权巴中农行转让给了原告。 被告毛浴镇政府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对瓦室区财政所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有异议，资金没有划到我方账户；3、《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无异议；4、对债权转让协议、有异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政策，转让是否具有合法性；5、对2002.12.16借款凭证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没有书面贷款合同；6、对《中共通江县委通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实施意见》不清楚；7、对逾期催收通知书我方已偿还约89万元给县财政局，怎么又起诉，药铺债务毛浴接管不成立；8、原告没有履行催收义务，对催收公告有异议；9、对分户转让协议有异议。 被告县财政局质证意见为：我们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支持原告诉请，因为没有合同，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毛浴镇质证说已经偿还了80余万元给县财政局是不成立，没有证据证明。 被告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质证意见为：原告所举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同时说明，1、关于毛浴镇政府还钱的主体错了，我方并没有收到钱；2、对药铺乡的债务是根据县委文件的规定落实的；3、对催收公告，根据规定可以在省级相关报纸上进行公告催收。 被告火炬镇政府、县财政局、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5月6日，通江县瓦室区财政所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县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单位瓦室区财政所，借款金额为86元，贷款用途扶贫（种养业），利率为月息4‰、2.4‰（出具两份借款借据），到期时间2000年5月6日。 2000年1月21日，通江县瓦室区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单位瓦室区财政所，借款金额为30万元，贷款用途兑现教师工资，利率为年利率7.2%，到期时间2000年4月21日。 2000年1月24日，通江县瓦室区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单位瓦室区财政所，借款金额为10万元，贷款用途兑付工资，利率为年利率6.9%，到期时间2000年3月24日。 2000年1月17日，通江县瓦室区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单位瓦室区财政所，借款金额为568,000元，贷款用途税款，利率为月利率6.337‰，到期时间2000年6月30日。 2001年7月20日，通江县人民政府发布通府发［2001]33号《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载明（主要内容）：随着区级机构的撤销，妥善化解区级债权债务。经县政府研究，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划转原则：……原区公所不再为经济当事人，重新确定债权债务关系，落实收偿责任……将原区公所机构的债权（务）人关系划转给相关单位为新的债权（务）人并完善经济手续……所有债权债务划转的相关资料全套复印一式四份，分别报县政府、财政局各一份备案等。后瓦室办事处、农行通江支行、毛浴乡财政所根据上述通知文件精神于2002年12月16日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原通江县瓦室区财政所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县支行借款2笔，借款金额86万元，根据人、农、发三总行及财政部《银传（1998）21号明传电报精神》，以上借款债权已于1998年5月全额划转甲方（农行通江支行）1998年6月通知乙方（瓦室办事处）。截止2002年12月16日，上述借款余额86万元，利息115,584元，根据乙（瓦室办事处）、丙（毛浴乡财政所）两方体制改革需要，甲方同意将瓦室区财政所借款项下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60元转让给丙方。由丙方负责向甲方偿还，并履行原借款合同中所规定的其他义务等。后毛浴乡财政所根据上述三方协议向农行通江支行出具借款凭证。毛浴乡财政所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章，农行通江支行加盖专用公章。同日，三方又签订第二份《债务转让协议书》，同样根据上述文件精神毛浴乡财政所又受让了原瓦室区财政所其他三笔债务中的342,900元，利息46,085元，并出具借款凭证。至2005年，通江县委、县政府根据民政部等七部委《关于乡镇行政区划调整工作的指导意见》（民发［2001]196号）和市委、市政府《关于调整乡镇行政区划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决定》（巴委发［2005]5号）精神，发布通委发［2005]26号《关于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实施意见》，根据该意见，药铺乡属于此次撤销的25个建制乡镇之一，将原药铺乡并入毛浴乡，债权债务在区划调整中，一律按锁定的债权债务整体化转。后毛浴乡财政所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至2011年12月5日农行通江支行向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发出《债权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江）农银催通单（2011）059号，载明：上述四笔借款本金金额745,800元，利息652,585元，并要求履行还款义务。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经办人签收后签章予以确认。同日，毛浴乡财政所偿还1万元，农行通江支行出具还款凭证一份予以确认，该款系偿还前述2002年12月16日的15万元借款。其余借款本息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一直未偿还，农行通江支行遂与巴中分行及其他兄弟支行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10月20日在《金融投资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至2016年4月20日，被告农行巴中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不良资产，乙方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将包含案涉债权的资产批量转让给乙方，即原告。同日双方又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巴农银委［2016]01-50号，约定：一、甲方将其对债务人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共计八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2015年6月3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482,900元，利息375,210.46元……七、本协议是农行巴中分行与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巴农银委［2016]01号）的组成部分。后被告农行巴中分行与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联合在《金融投资报》刊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2018年6月22日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又在《金融投资报》刊载债务催收公告，要求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其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后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未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实现其诉请。 同时查明：2005年7月4日，财政部以财金［2005]74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下列资产不得对外公开转让：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2009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该纪要第六条：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根据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转让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2012年1月18日财政部、银监局以财金[2012]6号文又印发了《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办法》，第八条规定：下列不良资产不得进行批量转让：（一）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资产；2014年1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理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 还查明：通江县毛浴乡政府现变更为通江县毛浴镇政府；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变更为通江县毛浴镇财政所。 本院认为，通江县瓦室区财政所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县支行、被告农行通江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及相关借款凭证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后因改革需要毛浴乡财政所转让继受了上述原瓦室区财政所的部分债务，该债务是根据通江县人民政府发布的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划转原区级债务而形成，是符合当时的改革精神和相关政策的，该转让行为应当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涉及原药铺乡的债务同样是根据通江县委、县政府发布的通委发［2005]26号文件精神整体划转的，其划转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并入乡镇即被告毛浴镇政府承继。上述承继转让的债务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一直未偿还，至2011年12月5日被告农行通江支行向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截止催收之日尚欠借款本金745,800元及利息652,585元未结付，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同时，因通江县毛浴乡财政所系非法人组织，是被告毛浴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责任应由被告毛浴镇政府承担。现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根据与被告农行巴中分行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述部分借款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而向被告毛浴镇政府主张权利，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债权金额为482,900元，利息为375,210.46元，其转让并未涉及原药铺乡的债权262,9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债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转让的债权，根据财政部、银监会《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精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设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理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以及《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转让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本案中，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被告农行巴中分行不良资产转让的债权系债务人是国家机关，显然与上述司法解释、政策规定相悖，故其转让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无效； 二、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358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蛟 人民陪审员  杨怀忠 人民陪审员  隆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