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05号原告：李现，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肯豆山（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金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强，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现与被告肯豆山（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豆山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肯豆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侵权行为（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合计40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肯豆山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价探pricetag”（微信号：×××）分别发布了标题为《7月男友终极折扣：大牌6折起！SKII、茵芙纱、CPB等，上海八佰伴专柜直发！文末还有惊喜哦！》、《邀请好友关注还能免费领大牌好物？价探集市来了，以后福利这里领！》、《现女友给我进来抽奖！组团抽！中奖人人有份的那种！》三篇文章，上述文章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其15张原告肖像照片，点击文章中推荐的商品图片跳转至被告运营的“价探”小程序购买页面，在“价探”小程序中亦使用4张原告肖像照片，因此，被告发布该类文章使用原告肖像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被告将原告肖像制作成推荐人甚至产品代言人的广告形象，极易是公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代言关系,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系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授权使用价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肯豆山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以营利目的使用原告肖像，不构成侵权。涉案小程序、公众号设立的目的是帮助公众选在化妆品，被告在涉案公众号、小程序中宣传销售的商品为国际品牌，消费者并不会因为原告的肖像去购买商品。涉案小程序不能够通过“李现”搜索，且李现并非一线明星，影响力有限，被告使用原告的肖像是为了进一步提升其知名度。二、即使被告构成侵权，被告也并未因此获益，原告也并未因此遭受损失。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将涉案公众号的涉案文章删除，涉案文章存在的时间短，关注度低，影响范围小。被告使用的照片是在网络上下载的，属于正面的使用，并未对原告丑化、损毁名声，且被告并未因使用原告的肖像使文章的阅读量和粉丝数增加。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维权合理开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告虽未有盈利目的，但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确属不当，被告向原告表示诚挚的歉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现系演员。肯豆山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价探pricetag”（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及“价探pricetag”小程序（以下简称涉案小程序）的账号主体。被告认可其系涉案公众号及涉案小程序的认证及运营主体。2019年7月23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7月男友终极折扣：大牌6折起！SKII、茵芙纱、CPB等，上海八佰伴专柜直发！文末还有惊喜哦！》的文章中使用了8张李现的肖像照作为文章配图，文中含有“现女友”“李现”等文字并配有购买化妆品的链接及涉案小程序介绍。2019年7月23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邀请好友关注还能免费领大牌好物？价探集市来了，以后福利这里领！》的文章中使用了5张李现的肖像照、其中两张肖像照各使用两次，文中含有“现女友”及涉案小程序介绍。2019年7月23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现女友给我进来抽奖！组团抽！中奖人人有份的那种！》的文章中使用了2张李现的肖像照，文中含有“现女友”及涉案小程序图片。在微信公众号首页点击“专柜比价”，进入“价探pricetag”小程序（以下简称涉案小程序），显示在涉案小程序首页即“大牌比价”板块使用李现的肖像照2张，在“726i百联”板块使用李现的肖像照2张，其中1张肖像照使用两次，在肖像旁标有“i百联-纵夏生活节”等宣传信息。被告认可在其认证运营的涉案公众号、小程序中使用了李现肖像照片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网页打印件、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李现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李现肖像的同一性。肯豆山公司未经李现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小程序中使用带有李现肖像的图片，并配有广告宣传语及商品页面,特别是在微信小程序中使用李现肖像并配有相关宣传活动信息，极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李现为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肯豆山公司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李现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李现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肯豆山公司已停止侵权，李现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李现要求肯豆山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肯豆山公司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李现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李现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肯豆山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李现的知名度、肯豆山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涉案小程序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李现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和电子取证情况，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肯豆山（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价探pricetag”（微信号：×××）上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李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李现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肯豆山（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肯豆山（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现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支出费用1000元，合计10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原告李现负担873元（已交纳），由被告肯豆山（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