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朋，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平山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光，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裴村王家路****。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6日到平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丽行，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牛山村。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6日到平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丽行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冀013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7年5月20日，张晓朋从焦某2处购买位于井陉县南陉乡的无证（采矿许可证在2015年3月30日被废止）青石（石灰岩）矿山一处。2017年9月2日，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签订合伙协议建石子厂开采此矿山谋利，11月份左右石子厂建起并进行生产。开始矿山原有遗留矿石2万多吨，二被告人将矿石加工成石子等出售，主要销售给河北凝鑫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河北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此后二被告人又用钩机将矿山上松动的矿石约1万5千多吨采下，直接在石子厂加工成石子等出售。为了快速开采矿石，张晓朋、王宏光出资让“放黑炮”的张某1（已判刑）在该矿山制造炸药进行非法爆破开采。2017年腊月至2018年正月期间，张某1组织何某1、齐某1、杜某1、王某1、杜某2（以上五人已判刑）等工人在该非法矿山院内西侧的废弃厂房内用化肥、硫磺、糠等原料自制炸药共计约3吨，后张某1安排人员分多次将所制的炸药全部用于该矿山的非法爆破开采活动，二被告人非法爆破开采矿石1万多吨并在石子厂加工成石子。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分三次支付张某1炸药款及工人工资四万元。期间因行情原因，被告人将未销售的石子运到王宏光租赁的北边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内。2018年4月至5月底，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重新在井陉县南陉乡的青石矿非法开采四五千吨左右，并将开采的青石原矿加工成石子进行销售。经调查取证，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共销售石子约56万余元，其中包括河北凝鑫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河北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石子款414252元。 二、2017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王丽行帮王宏光从姜某处借款5万元，并担保从刘某处购得钢材建设石子厂，王宏光支付钢材款5万元，欠7万多元钢材款未付。10月份石子厂快建成时，被告人王丽行在明知张晓朋、王丽行矿山无证开采的情况下随王宏光到矿上，记录矿山石子厂日常花销账目，包括维修机器买配件、买菜、买磅单票等，该账本由王丽行保管；同时记录矿山销售石子的收入和支出，该账本存放在磅房抽屉内；此外也负责过磅并记录，最后按照王宏光陈述将卖石子收入记到本上。期间，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不在矿山时，王丽行也负责盯着矿上生产；在相关部门查矿时，王丽行也曾在路口望风。案发后，2018年6、7月份，经张晓朋、王宏光同意后，王丽行将存放在鹿泉区北边废弃水泥厂内的石子卖掉共计约24万余元，其中王丽行偿还姜某借款5万元、刘某钢材钱7万、哥哥工资5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2017年5月20日焦某2将其承包井陉县南陉乡的原石场转让给张晓朋经营的转让合同。 2、2017年9月2日张晓朋与王宏光签订合伙建设石子厂的协议：约定双方投资建石子厂，王宏光承担建厂费用，管理来往账目及资金（张晓朋监督），并负责销售；张晓朋提供原料、场地、变压器，并负责生产（王宏光协助生产）；利润均分。 采矿许可证及废止公告：证明井陉县杨家沟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石灰岩矿）有效期自2011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2015年3月30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超期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的公告，载明该采矿许可证已自行废止。 3、河北凝鑫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焦某1送石子清单：证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11日，所送石子价值合计386066.62元。 4、河北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冀Ａ×××××送石子记录（2018年1月26日至28日）：共计28186.33元。 5、河北某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车牌号为冀Ａ×××××送石子记录（2018年5月3日至4日）：共计11220元。 6、王丽行农行卡流水记录：邢某转石子款（2018年7月9日至24日）共计38667元。 7、赵某1（王宏光妻子）农行卡流水：白某（灵寿某搅拌站）转账记录（2019年1月1日至9月30日）共计6.95万元，其中石子款2.95万元。 （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晓朋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6月1日、6月5日、7月10日的供述：2017年5月份与焦某2签订协议以120万元价格（因焦某2有纠纷实际支付60万元）购买了他在井陉县南陉乡的一个青石矿山及石子厂内的所有设备，之后把陈旧的设备变卖，一直未经营。11月份与王宏光协商共同投资建石子厂，自己以矿山入股，王宏光以破碎石子设备入股，周转资金两人平摊，收益平分，矿山和破碎石子算是一体。自己与王宏光合伙有协议，实际王宏光的股份里有一个叫王丽行的，他们两个也是一人一半，但是协议里没有王丽行的名字。王宏光负责生产、销售、经营还有所有的资金，王丽行负责账目，自己只负责处理一些杂事。2018年1月份左右石子厂建成投产，先把矿山上遗留的约2万吨青石矿加工成石子和石粉卖掉，后来购买钩机等进行开采，由于青石比较硬不用炸药炸就没法开采，而且炸药的成本低见效快，王宏光就跟自己商量找个放炮的崩一下。矿山是无证矿山，没有办法批正规的炸药，就想着找一个能放黑炮的，于是就跟张某1联系让他到矿山上看看，三人在矿山上的办公室商量放炮事宜，具体购买炸药吨数和单价是王宏光跟张某1谈的，自己不清楚，只知道王宏光给了张某12万元现金，自己就让张某1有事跟王宏光联系。自己联系了小付来给打炮眼，谈好每米炮眼18元，一共打了大约1800米炮眼。王宏光和张某1联系制作炸药和放炮的事情，后来知道张某1带着几个工人在厂子里废弃的厂房内制作炸药，王宏光在现场看着他们制作，自己没有在场，具体情况不了解。放炮也是王宏光和张某1他们去的，一共崩出1万多吨石头，开了没多久井陉县政府就因环保把石子厂拆除。2018年正月王宏光说又给张某1汇了50000元，打到了一个贵州账户，户头不是张某1的名字，由于张占波矿上非法爆破出事，张某1把钱又退给了王宏光。2018年正月十七，王宏光打电话说他和王丽行去山上放一炮，当天王宏光说他已经把炮放了，当时自己不在场，不知道炸药从哪儿来的，购买炸药的钱是王宏光从合伙的账上出的。2019年3月份又开始开采青石矿，开采3000多吨，价值3万元，加上之前的2万吨遗留矿和炸药崩出的1万吨，矿石总共价值33万多元。遗留2万吨和开采的1万多吨加工出来的石子，大部分由王宏光联系卖给了鹿泉的李亚洲，剩下的拉到王宏光在租的废旧水泥厂（估计有1万吨），后来王丽行联系卖了50多万，钱被王丽行卷跑，今年3000吨石头由王宏光联系卖到了灵寿石子厂。开采矿山时有个司机是王丽行的哥哥。 （2）2019年7月30日供述：第一次放炮时，炸药没有用完存放在矿山西侧废弃的石子厂，后联系张某1，他安排了工人又分两次爆破完，费用由王宏光结算，多少不清楚。后来张某1又在矿山西侧废弃的石子厂制作炸药，一般都是王宏光在，制作几次不清楚，制作炸药都用在了矿山上。又听说张某1给张占波矿山所用炸药也是在这个废弃石子厂制作，怕出事就停了不再放炮。2018年正月十七王宏光打电话称要在矿山放炮，具体情况不清楚。第一次给了张某12万元，后来都是王宏光付款，多少不清楚。矿山原来遗留2万多吨矿石不是自己开采的，后来爆破开采了2万多吨，青石原料单价12-13元，开采青石价值约26万元左右。 （3）2019年11月30日供述：矿山自己和王宏光是股东，二人签的合伙协议，王丽行是王宏光领来的，王宏光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要是王宏光不去山上，王丽行就去山上，自己就以为他俩就是合伙干的，但是签协议时是自己和王宏光商量签订。王宏光管着石子的销售，大部分是王宏光的车拉的，散户很少，2018年6、7月份公安机关查的紧，为了尽快兑换现金，和王宏光、王丽行商量找个买家，后来王丽行找了个买家就把些石子全部卖掉，听王丽行说是卖了50多万元，按规定王宏光管钱，这些钱应该都给王宏光，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王丽行拿走，后来王宏光让自己别管，以后他给找补上，自己就没问原因。王丽行负责记录矿山日常花销，比如给机器买配件等，矿山过磅单也由王丽行拿着，和王宏光对账。 （4）2019年12月6日供述：当时协商自己负责矿山生产，王宏光负责销售、资金和记账，实际情况是王丽行记着矿山日常花销的小账，矿山销售石子的收入和大的开支都是王宏光用一个黑皮笔记本记着，王宏光和自己口头念账，说一下这段时间的收入和支出，没有详细对过账，大概差不多就算。王丽行经常去矿山，王宏光会先给他一二千元钱，买零件和日常花销，王丽行每花一笔钱都会记账，钱花完后再和王宏光对账，或者王丽行买了东西先垫钱，记下账，再和王宏光要钱。前期建设石子厂时，王丽行盯着安装设备、买买零件，还负责做饭，政府部门查的紧时，王丽行还去看过路口（放哨），自己和王宏光没时间去矿山时，王丽行就替二人看着工人们生产，磅房过磅。王宏光说他没时间去矿山时就让王丽行替他在矿山盯着，没有说给王丽行工资怎么结算。北边废弃水泥厂内存放石子的场地是王宏光租的，王宏光长期租着该场地倒石子，矿上生产的石子卖不出去了，就在该场地西北角存放，当时用王宏光家大车拉的，估算存了10000吨左右石子。急于把存放的石子卖掉，王丽行找到买主就卖掉了，卖石子的时候自己和王宏光都知道。王丽行没有参与矿石的收益分红，每次过磅单放到磅房，王宏光再去抄吨数，2018年出事以后听王宏光说他让王丽行去矿山上把磅单收走，具体磅单在谁手里不清楚。 2、被告人王宏光的供述 （1）2019年7月26日的供述：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2017年通过苏某介绍认识了当时在井陉县承包矿山的张晓朋，2017年8月下旬到了张晓朋的青石矿山，和张晓朋商量合伙一起干，张晓朋有矿山，自己出钱买设备建石子厂，矿山上开采的青石原矿经过石子厂加工成石子，进行销售，周转资金共同承担，利益平分，商定后和张晓朋签了合同。矿山自己和张晓朋两个股东，自己负责建石子厂，张晓朋以矿山入股。后来在建石子厂时资金不够，向王丽行借了50000元钱，王丽行找他二舅借的，自己说给王丽行利息，王丽行称不用；建厂使用的钢材也是王丽行从他姐夫那里弄来的，也没有出钱，王丽行说以后挣钱了算分红，多给他点，如果赔钱了把50000元钱还给他，还得给他发工资。矿上自己负责石子厂的生产、销售还有所有的资金，张晓朋负责矿山的事情比如有人去矿山找事等，王丽行负责账目，还有平常买东西，矿山没有开采手续。当时矿山有遗留的青石原矿，问张晓朋把这些矿石磨完以后怎么办，张晓朋说能放炮（非法爆破）开采，在自己安装设备过程中，张晓朋找了一名河南籍叫小付的男子在矿山把炮眼打好。2017年11月份左右石子厂建成，现场遗留有25000多吨青石原矿，经过石子厂加工成石子卖到平山众城搅拌站和石家庄某搅拌站（焦晓磊联系的），还有卖给一些散户。后来用钩机把松动的青石扒了扒，开采了15000多吨。2017年农历腊月和张晓朋说原料跟不上，让他想想办法，过了几天来了一名外地男子，张晓朋说叫张某1是放炮的，张某1去山上转了一圈看了炮眼。过了一天张某1来到矿山，张晓朋说放炮的事情就靠给张某1，让自己当场给了张某120000元现金。四五天后的傍晚，张某1带着四五个工人又来到矿山，用一辆白色单排货车拉着四五十袋蓝色的复合肥袋，看到袋内装的都是淡黄色的炸药，工人们往炮眼装炸药，张某1和一名年轻男子接引线，张某1让自己和张晓朋去矿山下面的路上放哨，这次放完炮还剩了十五袋左右。过了二三天张某1又来到矿山看放炮的效果怎样，告知以后放炮不能装这么多炸药，张某1说装的炸药少了效果不好，张晓朋让把剩下的炸药少放点试试。一个星期以后张晓朋和张某1联系，张某1安排两名工人来到矿山，把剩下的炸药拿出一半，装到矿山炮眼进行非法爆破；过了两三天，张某1又安排这俩工人到矿山把剩下的另一半炸药装到炮眼内放了。把炸药放完以后张某1又来到矿山，让再准备点钱，张晓朋让自己给了张某115000元现金。后来张某1就带着工人到矿山西侧的废弃房子内制作过两次炸药，每次制作完炸药都到矿山上放了，期间，张某1说他的工人要支现金，张晓朋又让自己给了张某15000元现金。张某1在矿山西侧一蓝色彩钢瓦建的厂棚内制作过十五袋左右的炸药，运到矿山都放了炮。后来听说张占波矿山放炮所用的炸药也是张某1带领工人在这个厂棚内制作的。2018年正月十五前，张晓朋说和张某1联系再放几炮，让一两天和张某1沟通，跟张某1通电话，张某1说大年三十晚上张占波的矿山放炮出事，没人愿意去放炮。张某1后来安排了一名男子开着三轮车拉着制作炸药的原料来到矿山，男子一个人在厂棚内把炸药制作好，然后再装到矿山炮眼内，并让自己到孟耳庄红绿灯西北侧的门市买了个起爆器，他把引线接到起爆器上说一按按钮就行，22时许，自己就按了起爆器把炸药放了。2018年出了正月以后，经联系张某1给提供他侄女吴某的账号，自己给这个账号汇了50000元钱，后张某1称没人愿意干把钱又退回来。开始用钩机开采的15000多吨和放炮开采的10000多吨青石经石子厂加工成石子，把石子全部存到校北边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内，2018年6、7月份王丽行把这个场地的石子全部卖掉了，卖了40多万元钱，王丽行说还他二舅50000元，还有他姐夫钢材70000元钱，王丽行和他哥哥倒料的工资，还有就是王丽行觉得自己和张晓朋在矿山花的钱太多，本来能挣钱结果赔钱了，反正就是王丽行把钱都拿住没给。2019年4月份，和张晓朋又去矿山开采青石矿，一直干到五月三十一日张晓朋被公安机关抓获，然后自己就躲起来。2019年4月至5月开采的青石有4000多吨拉到灵寿自己石子厂加工成石子卖到灵寿县某搅拌站，目前矿山上还有剩2000多吨开采的青石矿。 张某1一共在矿山放过7次炮，一共使用炸药100袋左右，重约2.5吨，付给张某140000元钱用于矿山非法爆破，这些钱都是矿山账目上出的。开始用钩机开采的15000多吨、张某1炸药放炮一共开采10000多吨、2019年4月至5月用钩机陆续又开采6000多吨，一共开采了31000多吨，平均每吨青石原矿价值26元左右，价值80万多元钱，除了王丽行卖的四十多万，其余卖石子钱，一部分还钩机贷款了，其余的都花了。 （2）2019年7月30日供述：销售石子现金结账的比较多，有用银行卡转账的，也有用微信转账的。平时用着三张银行卡，一张是农业银行卡尾号8406（实际为1866），一张是河北银行的，还有一张**安银行的，微信转账基本是用150××××6732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接收的，三张银行卡都在这个微信上绑定着。2019年到灵寿生产之后就用了媳妇赵某某的农行卡，钱都是打到她的卡上。其他内容同7月26日供述。 （3）2019年8月31日供述：张晓朋经营矿山时在山根堆有部分青石矿，用钩机规整了一下约有25000吨，加工成石子卖到平山某搅拌站和某搅拌站，该原矿是遗留并不是合伙开采的。某搅拌站是苏某送的石子；某搅拌站送石子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冀Ａ×××××，送石子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其中60%是自己矿山开采加工的石子，还有从其他地方拉的。 （4）2019年11月30日的供述：井陉县矿山是自己和张晓朋两个人合伙的，张晓朋以矿山投资，自己以石子厂的设备投资。建石子厂时资金不够，向王丽行借了50000元钱。后来王丽行就跟着自己干，他负责记录矿山日常花销和销售石子过磅单，王丽行只负责记账，钱在自己手里，王丽行需要钱时找自己要。过磅没有固定的人，谁有时间谁去过磅，自己和张晓朋、王丽行都过过磅，过完磅把磅单都交给王丽行，王丽行记着账，没有对过账，也不知账本在哪儿。2018年6、7月份公安机关追查的紧，矿山干不成，自己、张晓朋、王丽行商量想把北边废弃水泥厂存放的20000多吨石子便宜处理掉，后来王丽行找了一个买家，经自己和张晓朋同意把这20000多吨石子卖了，估计卖了40多万元，结果王丽行没有把钱汇给自己和张晓朋，说是顶了借他的50000元钱、他姐夫的钢材钱、王丽行哥哥的工资，还有就是王丽行觉得矿山本来能挣钱，结果赔钱了，没有给他工资，他不能白干这么长时间。生产的石子卖到平山某搅拌站、平山某2搅拌站和石家庄某搅拌站了，还有一些散户。 （5）2019年12月6日的供述：王丽行除了记录矿山日常花销的账，还记录矿山销售石子的收入和支出。矿山销售的石子一部分是用自己车拉，到搅拌站过磅，自己把过磅单总数告诉王丽行，对方把钱打给自己把运费去掉，是矿山的收入，再告诉王丽行下账；一部分石子是外面车到矿山拉，在矿山过磅，大部分都是现金结账，不管谁在磅房过磅，都会把收到的现金放在磅房内，然后自己去磅房跟王丽行对钱数把钱拿走，也是王丽行下账。磅单是王丽行经手，但是矿山销售石子所有钱自己管着的，支出都是这里出，然后把支出钱数告诉王丽行下账。没有和王丽行对过账。北边废弃水泥厂内存放石子的场地是自己租的，平时用来倒石子，由于矿山生产石子卖不出去，就暂存到那里。王丽行卖20000吨石子事情，是自己和张晓朋、王丽行三个人商量的，王丽行找了个买家，价格非常低。钢材是通过王丽行的姐夫买的，便宜还能欠账，借王丽行50000元时没说怎么还账，有了钱就还他。 (6)庭审中，王宏光供述，王丽行给的5万元和所欠王丽行的7万多钢材款均是自己的借款，开矿期间欠王丽行哥哥五六万工资款。 3、被告人王丽行的供述：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来说明张晓朋、王宏光非法开矿的事情。2017年8、9月份，王宏光说和张晓朋在井陉县矿山上建石子厂，资金周转不开借给他钱建设石子厂，就从二舅姜某处借了5万元钱给王宏光。王宏光建设石子厂使用的钢材是从姐夫刘某那里买的，共用了13万多元钱钢材，由自己担保，王宏光先付5万元钱，剩下的7万多元以后再给。当年10月份左右自己没活干，王宏光说矿上人手不够，让跟着他干，当时没说工资，只说不会亏待自己。到山上时石子厂快建成，矿山根堆着一大堆掺杂土、杂草、石头等杂物的青石原矿，王宏光说是前边开矿的剩下放了好几年，前期先把这堆矿石筛选破碎成石子，边生产边出售，自己在矿山负责过磅记账、维修机器买配件等。2017年冬天王宏光就安排他家的大车把当时生产好的石子储存到北边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农历2018年正月，听说张晓朋父亲开的矿山因为放黑炮出事，为了避风头从矿山上撤了。矿山和石子厂是张晓朋和王宏光两个人合伙的，张晓朋负责矿山和跑外围关系，王宏光负责销售和石子厂的生产还管着钱，自己负责记销售石子的账单和管理矿山日常的花销，王宏光平时会给点钱，用于矿山日常的花销，维修机器买配件、买菜、买磅单票等事情。为了防止政府部门检查，矿山在开采生产时，自己还去井陉县南陉乡看过路口（放哨）。如果张晓朋和王宏光都不在山上，自己就在矿山盯着，处理有关事情，开采生产的时候，自己和张晓朋、王宏光至少有一个人在山上盯着。自己一共两本账，一本是矿山日常的消耗，每花一笔钱都会记下账，等钱花完了或者买东西垫钱了会记账，再找王宏光要钱；一本是销售石子的账本，存在磅房抽屉内，大车拉石子过完磅以后，会把磅单订一下，把总重量写在磅单的背面，在账本上记下卖给谁的石子、多少车、总重多少，王宏光收到钱了，会告诉自己多少，再记到本上。销售石子的钱都是王宏光经手的，自己只负责记账，若不在的话，谁过的磅，谁记录，如果王宏光和张晓朋查账，自己就总一下账，跟他们对对账。没有记过矿山的支出，出钱的事都在王宏光那里。自己只负责记录销售石子的账和矿山日常花销的账，只要和王宏光对清账就可以了。出事后怕公安机关查获，王宏光和张晓朋就安排自己把账本和所有磅单烧毁。当时王宏光没说工资情况，当时不是每天都去矿山上班，矿山最后也没有挣到钱，他也没有给工资。在山上时看见是用钩机开采的，后来张晓朋和王宏光出事了，才知道他们找人用炸药放炮开采的，自己没有见过矿山上放炮，也没有参与他们的事，矿山没有开采许可证及相关手续。存放石子的场地位于北边的废弃水泥厂内，是王宏光租牛山村杨三平的，平时王宏光家的大车就往这里倒石子，矿山的石子存放在这片场地的西北角，出事后张晓朋、王宏光就想尽快把存放石子卖掉，自己通过一个销售石子的微信群联系了一个自称董姐的女子，商量好一车一结算，经张晓朋、王宏光的同意后，第二天晚上就来了十余辆半挂大车拉了四晚上石子，第一晚上价格45元每吨，后来的价格一天比一天低，最后一天的价格是每吨石子35元左右，最后收了20多万元。期间还把石子卖给一名叫邢某的男子，卖给他的石子规格是0-5的，价格不等，平均在20元左右，邢某给分两次转了37000多元钱。卖这里的石子一共收入24万左右，除去王宏光建石子厂借的5万元钱，还欠姐夫刘某钢材钱7万多元，哥哥在矿山连大车带工资5万左右，还有自己在矿山日常花销垫了一部分钱，自己在矿山上王宏光一点工资也没有给，所以就先扣下钱没有交给他。还遗留一部分石子没拉，但遗留石子不知道让谁拉走了。 4、同案犯张某1的证言：2018年1月份张晓朋称在山上开着青石矿山，已经打好炮眼，长1500米，让给放炮。先到青石（石灰岩）矿山上看了看，当时张晓朋合伙人王宏光在场，商定以后放炮的事由王宏光负责联系，张晓朋在办公桌里拿了三万元付了炸药钱。张晓朋在井陉县山上找了废弃的石灰厂厂房让自己做炸药。第二天买好原料，让小杜到拉上朝朝和四名工人做炸药，晚上七点左右工人把3吨炸药做好，自己联系王宏光，王宏光开白色面包车将炸药及其他物品放在后备箱一起到了山上，在山上和张晓朋见了面，后来不知张晓朋什么时候离开，引爆了3吨炸药。正月初三早上，王宏光打电话让到山上放炮，炮眼已打好，1300多米。因为刚在其他矿上放炮把人家的房子震坏，有点害怕说不给他放，可以把炸药做好送过去，给他们雷管和乳化炸药，他说行，要3吨炸药，给了3万元现金。让出租车拉上朝朝和四名工人到废弃的石灰厂的厂房内制作3吨炸药，让王宏光过去看看。晚上七八点王宏光说炸药已运到山上，自己就开车过去把雷管和乳化炸药交给了王宏光离开。一共使用了6吨炸药，300个雷管、1件棒药（24公斤），两段乳化炸药。 5、同案犯杜某1的证言：2017年农历腊月前后一天下午，何某1打电话说要去制作炸药，就和何某1、王某1、齐某1、杜某2乘坐一辆出租车来到井陉县，当时张某1也在现场，有一台粉碎机，把炸药制作完送到山上，装好炸药由何某1连接引线和起爆器然后引爆，坐出租车回家了，共制作多少吨炸药记不清。 6、同案犯齐某1的证言：制作炸药的地点在井陉县间蓝色大棚厂房内，在此制作过两次炸药。第一次是2017年快过年时，何某1叫着自己和杜某1、杜某2、王某1到山上制作炸药，做了两天把做好炸药存放在那个厂房中，过了一天何某1又叫上四人到制作炸药的厂子里边的一个矿山，把炸药装进事先打好的炮眼，何某1引爆。第二次就是2017年的小年夜，制作了大概7、8吨炸药，在郜家庄村的一个矿上放了，然后老百姓报警后来就被抓了。 7、同案犯杜某2的证言：2017年农历11月底的一天下午，何某1说要出去干活，就和何某1、杜某1、齐某1、王某1坐着一辆出租车就到井陉县厂子内，那天的用量不大，几个小时就做完炸药，矿山的老板用铲车把制作好的炸药送到了山上，四个工人往已经打好的炮眼内装炸药，何某1用电线连接雷管和起爆器引爆炸药。在的厂子里制作过两次炸药，第一次就是2017年农历11月底，这次制作的炸药量不大，第二次就是2017年的农历小年晚上，制作了7、8吨炸药，在回舍镇郜家庄村放炮把老百姓的房子震坏了，老百姓报警后都跑了。 8、同案犯王某1的证言：2018年1月份的一天，本村的何某1让自己跟他去制作炸药，就和何某1、齐某1、杜某2、杜某1乘坐出租车来到井陉县的一彩钢瓦制成的厂棚内，张某1也在场，杜华为开着货车拉着制炸药的化肥、糠、硫磺等原料过来，何某1就指挥制作炸药，全部制作完炸药后，铲车把炸药送到矿山的平台上，装好药后再进行爆破，记不清制作了多少炸药。 9、同案犯方某某的证言：对张某12018年1月份在井陉县南陉乡青石矿上非法爆破的事情不知道。张某1爆破使用的雷管是张某1出钱，自己去平山县王坡乡一个老头那里买的，张某1用的棒药是和张某1从殷某某那里购买，和雷管在一起保存，用的时候就去拿。这次他用了多少雷管和棒药不清楚。 10、同案犯杜某某的证言：自己往白塔坡村南的石子厂送过一次制作炸药的原料。2017年腊月底，张某1曾打电话说要往白塔坡那边的一个厂子送制作炸药的原料，因自己不在家就没去。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夏天张晓朋称在的青石矿山需要打眼，自己看了后，双方协商每米打眼18元，然后就组织人员到山上打了2500多米炮眼，结账4万多元。2017年腊月张晓朋又打电话说到矿山上打眼，自己因回家过年，他让把设备给他安装在山上，他找人打眼，上山安装设备时，王宏光也在。2018年正月的一天，张晓朋打电话说本地人干活不行，让带两个工人给他打眼，正月十七带着工人回到平山到张晓朋的矿山上给他打了400米炮眼。一天晚上张晓朋突然打电话让把设备拉走。后来王宏光说正月十七打的炮眼都用钩机杵毁了，没有放成炮。2017年夏天给张晓朋打的2500米炮眼能装七八吨炸药，炮眼打好后用塑料袋装上石粉堵住，再堆起土堆做标记，随时挖出来都能放炮，具体张晓朋他们什么时间放炮不清楚。 2、证人姜某的证言：自己是王丽行的二舅，王丽行经常借钱周转。2017年9月份左右王丽行曾借50000元钱，干什么也没说，后来听王丽行说借给王宏光，2018年8月份左右才把钱还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自己是王丽行的亲姐夫，从事钢材销售工作，公司名称是石家庄边达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0月王丽行说他朋友要点钢材，让便宜点，王丽行通过微信给了一个清单，有钢板、角钢等，自己按照清单配好货就让司机送过去，一共是12万元钱左右，先结了50000元钱，大约一年后王丽行才把欠下的70000元钱结清。5万元是通过转账，肯定不是王丽行转的钱，剩下的70000元钱是自己催着王丽行要账，是银行转账给的。 4、证人邢某的证言：2018年7月份一天，王丽行打电话说他有石子，价格比市场价便宜3元左右，就安排两大车去牛山村北一个废弃的水泥厂拉了两千吨左右的石子，20左右一吨，分三次用自己的银行卡号62×××76给王丽行的银行卡转了38000多元。 5、证人董某的证言：自己是经营搅拌站送石子生意的，2018年7月份一天，微信群里有人说鹿泉区北边的废弃水泥厂存有石子，石子的价格比市场上便宜2元左右，商量好一车一结账，谈好后就把信息发到自己的大车群里，谁有空谁就去，拉了几个晚上就不拉了。 6、证人苏某的证言：2017年秋天的时候，齐某某打电话让给他往某搅拌站上石子，先从其他地方找了一部分石子运过去，后来又联系王宏光，王宏光就开始给众城搅拌站运送石子，运送了大概也就是十几车，王宏光给众城搅拌站运送的石子是井陉县南陉乡矿山上的。当时齐某某结算王宏光石子款50000元左右，价格是50多元，计算下来应该是送了1000吨左右，每车拉60多吨，也就是十几车。在2018年初，曾经给王宏光他们往南甸的一个搅拌站送石子挣过运费，具体多少吨记不清。 7、证人焦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份左右到张晓朋和王宏光合伙的井陉县南陉乡的山上干活，负责买菜给厨师打打下手，有时也给矿上买一些配件，每个月给5000元工资。2018年上半年，井陉把张晓朋和王宏光他们的石子厂拆了，自己就到山下的大门口负责看门，他们一直也不给结算工资，张晓朋和王宏光被抓后就不干了。当时山上还有一个叫王丽行的是管账的，不清楚是不是合伙人。2017年快腊月时，听说张晓朋找了姓张的外地人来矿山上放炮，姓张男子和张晓朋、王宏光在矿山办公室吃了一顿午饭，后来姓张的开着车拉着东西带着人上了山，才知道他们拉的是自制的炸药等着放炮用，第一次好像是没有装完还往矿山西边的一个废弃石子厂放过一些。他们在矿山西边的一个蓝色彩钢瓦厂房里制作过东西，张晓朋不让往跟前走，只要山上放炮张晓朋就让走开，放完炮才让回来，山上一共放了大概是7、8次炮。2017年11月份左右，王宏光让他联系销路，就联系了焦某2，他在经营凝鑫搅拌站，以自己的名字立了一个户头，所有王宏光他们送来的石子都记在自己户头，搅拌站把石子款通过银行转账转到自己的农行卡，自己转到王宏光的尾号1866农行卡，一共结算了二三十万的石子款，当时收石子的价格45元左右，按这计算就是5、6千吨。王宏光送的石子都是张晓朋和王宏光在井陉杨家沟他们承包的矿山上开采下来的，石子厂就在矿山旁边，开采的石头直接就破碎成了石子，然后王宏光把石子送到搅拌站。 8、证人焦某2的证言：2002年通过朋友购买了位于井陉县南陉乡的青石矿，手续齐全，续过两次证，2013年8月份国家政策发生了变动，无法续证，厂子就停了。2017年4月份和张晓朋协商120万成交，张晓朋转了六十万，签了转让合同，约定剩余六十万过段时间再给，但一直未付。张某1、张晓朋知道石料厂没有开采手续，以前生产开采时矿山上有松动的青石矿，钩机一扒就能开采下来，当时爆破崩的松动了，没有开采下来，在转让时就留给张晓朋。 9、证人周某的证言：自己是钩机司机，和张晓朋认识，只知道矿山老板是张晓朋，其他不清楚。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告人王宏光辨认王丽行、张某1、何某1照片的笔录及辨认其伙同张晓朋从张某1处购买炸药用于非法爆破的矿山及张某1制作炸药地点、购买起爆器的笔录，附辨认照片。 2、被告人张晓朋辨认王宏光、王丽行、张某1照片的笔录及辨认其伙同王宏光从张某1处购买炸药用于非法爆破的矿山及张某1制作炸药地点的笔录，附辨认照片。 3、张某1辨认其在井陉县制作炸药的地点及实施非法爆破的矿山地点的笔录，附辨认照片及辨认张晓朋照片的笔录。 （五）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地点：井陉县南陉乡张晓朋的非法矿山，现场南侧、东侧均为高约15米的山坡，西侧为废弃的石子厂设备，北侧为空地。山坡有被开采的痕迹，坡底有被开采出的石头，矿山西侧50米处有一废弃的破碎石子设备。附有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六）现实表现、户户籍证明、案经过：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未发现有犯罪记录、现实表现一般，被告人王丽行有前科；户户籍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晓朋抓获到案，被告人王宏光自首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向非法经营爆破生意的张某1支付现金4万元，提供加工爆炸物的场地，由张某1购买原料在被告人提供的场地上私自制作爆炸物3吨左右并在矿山上爆破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二被告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无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山，并将开采的青石原矿加工成石子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非法开采矿石的价值，非法爆破开采的1.5万多吨矿石，因该部分行为同时触犯了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和非法采矿罪两个罪名，属于牵连犯，应按照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从一重处断，该部分行为不再认定非法采矿罪，故涉及矿石价值应从中扣减；三被告人均供述有原遗留约2万吨原矿，并非被告人所开采，该部分矿石不宜认定为被告人非法采矿价值；二被告人供述用钩机开采矿石合计约2万吨左右，张晓朋供述单价为12至13元，钩机开采矿石价值26万左右；王宏光供述单价为26元左右，包括爆破开采矿石（约1.5万吨）在内约3.1万吨共价值80多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非法采矿的价值酌定为30万多万元。被告人王丽行在明知矿山无证开采的情况下，负责记录日常开支，过磅记载，替被告人看管矿山生产，也曾因相关职能部门查矿时进行望风，案发后帮助销售非法采矿加工的石子，在非法采矿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但其没有参与非法爆破开采矿山，也没有支配矿山的现金收入和支出，情节轻微，且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分析可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张晓朋、王宏光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开采的矿山属于无证开采，合办的石子厂也没有合法的经营手续，二被告人对此是明知的；在协商由张某1非法制造爆炸物进行爆破时，二被告人均参与共同协商，提供了制造爆炸物的场地并支付四万元费用；在张某1制作爆炸物并在矿山爆破时，二被告人均进行联系或在场参与；二被告人在该犯罪行为中，不存在主次之分；此外被告人支付的费用中虽然包含部分工资及劳务费用，但主要是购买爆炸物本身并用于矿山爆破，侵害的是法律对爆炸物买卖的禁止性规定，故辩护人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宏光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系自首、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晓朋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宏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丽行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不服原判，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晓朋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王宏光上诉称：其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低于张晓朋，系从犯；购买爆炸物是用于生产经营，主观恶意小，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非法买卖爆炸物、非法采矿，原审被告人王丽行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朋、王宏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无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山，并将开采的青石原矿加工成石子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张晓朋、王宏光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非法经营爆破生意的张某1支付现金、提供加工爆炸物的场地，由张某1购买原料私自制作爆炸物3吨左右并在矿山上爆破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王丽行在明知矿山无证开采的情况下，负责记录日常开支、过磅记载，替被告人看管矿山生产，也曾因相关职能部门查矿时进行望风，案发后帮助销售非法采矿加工的石子，在非法采矿中起辅助作用，其行为亦构成非法采矿罪。王宏光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其与张晓朋合伙经营擅自开采矿山谋利，二被告人均参与协商、联系由张某1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在矿山进行爆破、提供制造爆炸物的场地并支付费用，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没有明显主次之分，故王宏光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自所具有的可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分别作出相应的刑事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张晓朋、王宏光上诉所称原判量刑过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晓朋、王宏光犯两罪，均应数罪并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