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104国道西马店小学路口西侧**(冯塘村段)。法定代表人：侯心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喜宽，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第三人：韩玉兵，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上诉人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喜宽、原审第三人韩玉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路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壹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傅喜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案外人拖走的挖掘机就是傅喜宽用以抵顶首付的挖掘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壹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足以达到认定事实的程度。1.傅喜宽用以抵顶首付的挖掘机权利存在根本性瑕疵，傅喜宽不是该旧挖掘机的合法所有人。傅喜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用以抵顶首付的挖掘机“没有手续，没有发动机号”，在庭审中亦明确陈述“没有什么手续，也没有发动机号”，可知，该辆旧挖掘机权利确实存在瑕疵，而壹路通公司也正是由此进行慎重考虑，才要求傅喜宽提供合格证、发票等原件，并在《挖掘机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将以上述旧设备的合格证、发票等原件交与甲方；乙方提供的旧设备转让给甲方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但是，签订合同后，傅喜宽却始终未向壹路通公司提供任何手续文件，所以，傅喜宽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合格证、发票的义务，傅喜宽用以抵顶首付的挖掘机权利存在根本性瑕疵；2.傅喜宽将涉案旧挖掘机抵顶给壹路通公司，壹路通公司出卖给第三人，再被案外人拖走，整个过程事实清楚，在公安机关的卷宗中进行了详细记载。而正是傅喜宽用以抵顶首付的旧挖掘机存在权利瑕疵，才会导致上述客观事实的产生。傅喜宽将涉案旧挖掘机抵顶给壹路通公司后，壹路通公司又将该旧挖掘机出售给了韩玉兵，在韩玉兵持有期间，该旧挖掘机被案外人拖走。韩玉兵随后报警，城北派出所分别对拖走旧挖掘机的人员(安徽融信正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程先山)、旧挖掘机拖走前的持有人(本案韩玉兵)、出卖给韩玉兵的人员(壹路通公司原销售人员刘勇)、出卖给壹路通公司的人员(本案傅喜宽)做了笔录。从傅喜宽的笔录中可知用以抵顶的旧挖掘机外表的型号是三一牌365型号；从刘勇的笔录中可知壹路通公司将该旧挖掘机卖给了韩玉兵，外表的型号是三一牌365H-8；从韩玉兵的笔录中可知其从壹路通公司处购买该挖掘机，后被案外人拖走，外表的型号是SANY牌SY365H-8，SANY牌以及SY均指的是三一牌；从程先山的笔录中可知其从韩玉兵处拖走该旧挖掘机，该旧挖掘机是三一牌的，型号是SY335C-8号，此时出现了前后型号不一致的情况，而程先山在笔录中对于该挖掘机的型号不符问题进行了说明，即“型号和机号被变动了，这肯定是被购买人或卖车人给刻意修改了”，这也与傅喜宽在笔录和庭审中均承认的“没有发动机号”相印证，公安机关经查明案件事实后，最终作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的通知书。综合四个人的笔录和公安机关作出的结论，涉案旧挖掘机从傅喜宽到壹路通公司、再到韩玉兵、最后被案外人拖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每个环节均存在关联性，涉案旧挖掘机的前后手转让、占有、直至被拖走均未有中断环节，四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拖走旧挖掘机与傅喜宽抵顶给壹路通公司的旧挖掘机系同一台挖掘机；3.涉案旧挖掘机被案外人拖走后，城北派出所通过追踪溯源，并进行多方调查取证，确定了涉案旧挖掘机的前后四经手人员，并一一做了笔录，确定了涉案旧挖掘机的来龙去脉，根据案外人程先山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经过我们核对，内部的车辆机号，和车内的原装GPS一直没有中断过，我们能断定我们拉走的这辆车就是我们合同租赁的原车。但是现在这亮车的型号和机号被变动了，这肯定是被购买人或买车人给刻意修改了。”可知在涉案旧挖掘机被改动的情况下，这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准确的辨别方式，即案外人拖走的挖掘机就是韩玉兵持有的挖掘机，涉案旧挖掘机只有一辆，就是傅喜宽抵顶给壹路通公司，壹路通公司又出售给韩玉兵的那一辆。故此，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案外人拖走的与傅喜宽用以抵顶首付款的系同一台挖掘机”，与公安机关的结论不符，并且对壹路通公司的举证责任进行了过高的要求。二、本案傅喜宽违反了其在《挖掘机转让协议》中的承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当赔偿壹路通公司损失255000元，根据双方之间的抵顶价格，也应当赔偿壹路通公司20万元损失。根据双方之间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可知，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傅喜宽明确作出书面承诺“乙方提供的旧设备转让给甲方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因此，傅喜宽应对因其抵顶车辆存在债权债务给壹路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傅喜宽应当支付壹路通公司拖欠的首付款余款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首付款余款的认定依据和认定方式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且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工程机械设备交接验收单》、《挖掘机转让协议》可充分证实，傅喜宽应支付上诉人的首付款是35万元，其中20万元用涉案旧挖掘机抵顶，也就是还剩15万元首付款。后傅喜宽又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在还剩5万元首付款未支付，该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傅喜宽自称已经支付了15万元，完全不尊重客观事实，自称庭后提交证据，但至今仍未提交任何证据，可知其至今未支付上诉人剩余5万元首付款。刘勇在笔录中也说明“我们公司的王瑞江到处跑业务，2019年8月8日王瑞江跑到五莲县街头石子厂找到了傅喜宽……”可知，傅喜宽将旧挖掘机抵顶给壹路通公司时的业务员不是刘勇，刘勇只是将该旧挖掘机抵顶给第三人的业务员，更何况刘勇也只是个业务员，相应的合同签订不是由业务员来负责，所以说，刘勇不清楚也不可能清楚双方之间的合同细节，但是，一审判决却根据刘勇的笔录认定冲抵价格是25万元，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傅喜宽应支付壹路通公司因本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融资租赁)》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傅喜宽应支付壹路通公司因本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傅喜宽辩称，挖掘机是其2018年12月14日从网上花了35万元购买的，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7日挖掘机一直使用，没有任何债权债务问题，一直在五莲县街头镇使用。2019年8月初，壹路通公司销售经理跟其联系双方进行的折抵。韩玉兵未陈述答辩意见。壹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喜宽支付壹路通公司首付款损失255000元；2.判令傅喜宽支付壹路通公司拖欠的首付款余款10万元；3.判令傅喜宽支付壹路通公司因本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傅喜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壹路通公司（甲方）与傅喜宽（乙方）签订《销售合同（融资租赁）》，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雷沃牌挖掘机一台，总价款为125万元，采取公路运输方式向傅喜宽交货；首付款为35万元，融资金额为90万元，融资租赁期限为2019年9月15日至2022年8月14日，付款日期为每月15日，付款金额为25000元。合同还约定，乙方出现违约情形，应承担甲方为维护自身权益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约定：1.乙方购买甲方代理的雷沃挖掘机一台，该挖掘机发动机号为：整机编号为：FTC003RNTKM101018。乙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旧挖掘机（型号：三一365）置换，旧挖掘机由甲方进行评估价格，评估价格为20万元，评估后的价格用以冲抵乙方首付，不足部分5万元由乙方以现金形式补足；超额部分用于提高首付比例或者冲按揭款（或租金）。不退还客户现金。2.乙方将以上述旧设备的合格证、发票等原件交与甲方，该设备的所有权归属甲方。3.乙方提供的旧设备转让给甲方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有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壹路通公司将车型为FR330E-HD、出厂编号为FTC003RNTKM101018、发动机号为921397的挖掘机交付傅喜宽。2019年10月29日壹路通公司（甲方）与韩玉兵（乙方）签署《和解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的旧挖掘机后履行中发生的争议和纠纷达成协议本协议，双方承诺共同遵守。一、乙方于2019年8月购买甲方旧挖掘机一台（型号为：三一365，整机编号：`FTC003RNTKM101018），双方交机后，2019年8月21日上述车辆被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拖走，并留下《融资租赁合同》等文件。乙方报警后，经调查，上述车辆系他人融资租赁车辆，产权人为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二、事情发生后，甲乙双方积极参与协商、沟通解决，甲方作为善意第三方也积极向上一家旧机出售者协调以妥善处理，但上家出售者并不积极配合以给出解决方案。为了尽快解决双方争议和乙方要求，减产并避免双方产生更大的经济损失，甲方同意先行解决纠纷。三、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一次性退还并支付乙方255000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双方之间就本协议书项下的购机事宜再无任何纠纷，任何一方不得再通过诉讼或者其它形式向对方主张权利。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9年10月30日壹路通公司向韩玉兵转账支付255000元。韩玉兵在其挖掘机被盗后，向五莲县公安局报警。在该局城北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刘勇（壹路通公司员工）称，我与王瑞江是在壹路通公司上班。2019年8月8日王瑞江找到傅喜宽，傅喜宽手里有个旧的挖掘机，型号是三一牌，型号是365H-8，然后他用这辆挖掘机在我公司置换一辆雷沃牌的挖掘机。新车125万元，旧车25万元，他还拿了10万元首付，剩下的分期付款。我们公司收回旧挖掘机后一直放在莒县，后来韩玉兵花了25万元买了这辆挖掘机。2019年8月21日韩玉兵说车不见了，在现场发现留下一张纸写着什么回收告知函，上面写的型号是SY335C，我们卖的这辆是型号365H-8的。韩玉兵称，我从刘勇所在的壹路通公司花255000元购买一辆二手SANY牌的履带式挖掘机，编号是SY365-8，黄色机身，双方没有签合同，2019年8月21日早上7点发现不见了。程先山（安徽融信正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称，韩玉兵的二手挖掘机是我们公司找人拉回去的。这辆车的牌子是三一牌的，SY335C-8型，10SY033707638（出厂编号），发动机号是538081，车架编号是SY0330W10040143L50挖掘机，该车辆的产权是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人是焦云飞，他有车辆的使用权。我们公司是做金融租赁业务的。2018年焦云飞在我公司购买一辆二手挖掘机。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开始焦云飞正常还款，后来不还了，但车我们一直监控着。后因我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车辆，发现车辆到了五莲县，我公司就派人顺着定位把车拉回了合肥。我们经核对，内部的车辆机号和车内的原装GPS一直没有中断过，我们能断定拉走的这辆车就是我们合同租赁的原车，但现在这辆车的型号和机号被变动了，这肯定是被购买人划卖车人给刻意修改了。傅喜宽称，2018年我通过中介在网上买的二手挖掘机，花了35万元，没有什么手续，也没有发动机号。挖掘机被拖走现场所留《融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租赁物设备品种牌为：三一，设备型号为SY335C-8，设备机号为105Y033707638，发动机号为538081。2019年9月11日五莲县公安局对韩玉兵于2019年8月21日提出控告的挖掘机被盗案以“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莲公（北）不立字[2019]2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喜路通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另外，傅喜宽提交的SANY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产品合格证中载明：产品名称：SANY液压挖掘机，产品型号：SY365H，机器编号：12SY036306838，发动机号：538081，车架编号：SY036CLE1201090057。一审法院认为，韩玉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壹路通公司、傅喜宽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及对壹路通公司、傅喜宽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壹路通公司与傅喜宽签订的《销售合同（融资租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壹路通公司将买卖标的物交付傅喜宽，完成交付义务。壹路通公司主张傅喜宽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傅喜宽对壹路通的这一主张也不认可，且壹路通公司员工刘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傅喜宽用旧车冲抵25万元，并支付了10万元首付，故壹路通以傅喜宽违约为由，诉求其支付首付款5万元及律师费1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挖掘机转让协议》签订后，傅喜宽向壹路通公司交付了旧挖掘机用于抵顶首付款，壹路通公司称其将旧挖掘机出售给韩玉兵后被案外人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拖走，但壹路通公司与韩玉兵未签订书面合同，仅根据原告提交的警方材料及其与韩玉兵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等证据中所记载的挖掘机的编号、型号、发动机号、车架编号等车辆基本信息资料，无法认定案外人拖走的与傅喜宽用以抵顶首付款的系同一台挖掘机，亦无法认定壹路通公司和韩玉兵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与傅喜宽的关联性，故壹路通公司诉求傅喜宽支付首付款损失25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壹路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87元，由壹路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虽然案外人从韩玉兵处拖走的挖掘机与傅喜宽折抵给壹路通公司的车辆型号不同，但根据两车发动机号一致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时的陈述，韩玉兵所购买车辆与傅喜宽折抵给壹路通公司的车辆系同一台车。一审法院认定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壹路通公司与傅喜宽签订的《销售合同（融资租赁）》的约定，傅喜宽应将其所售旧挖掘机的合格证、发票等原件交与壹路通公司，该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壹路通公司。旧设备转让给壹路通公司前的债权债务由傅喜宽承担。但合同签订后，傅喜宽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等交与壹路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亦不能说明车辆来源及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故傅喜宽不能证明其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持有人。现涉案车辆因涉及纠纷被案外人拖走，应由傅喜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壹路通公司主张傅喜宽支付以该车抵款的20万首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傅喜宽欠付5万元首付款问题，壹路通公司主张傅喜宽尚欠其5万元首付款，傅喜宽虽予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该款，故对壹路通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壹路通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首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因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对壹路通公司主张傅喜宽承担律师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壹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傅喜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首付款25万元；三、被上诉人傅喜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上诉人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傅喜宽负担2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诉人山东壹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傅喜宽负担4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