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116号原告：张毅峰，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恩柱，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法定代表人：杨林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龙湾东路**301之一法定代表人：杨景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艳婷，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原告张毅峰诉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鑫公司”）、江门市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恒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毅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被告广州恒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郑东，被告江门恒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艳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至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职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工作日情况：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入职被告广州恒鑫公司，担任营销中心总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2月7日。二、月平均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4550元/月，原告主张工资为25000元加提成，被告广州恒鑫公司认为月平均工资为25000元，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加班工资。三、项目提成佣金：原告主张在职期间担任公司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营销总经理，根据项目提成方案可按0.09%的标准获得销售提成佣金，并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名片，正面显示原告为“恒鑫地产集团”的营销总经理，背面显示两被告、广州世纪明珠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均为集团所属企业；2.世纪恒鑫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显示原告于2018年4月8日向集团领导因工作需要长期驻守江门项目现场故申请个人交通差旅补贴1500元/月，“梁志波”于2018年4月8日签名并批示“同意，按公司行政规定执行。”；“杨振鑫”于2018年4月12日签名；“Kenny”于2018年4月16日签名并批示“主席微信‘同意’”；费用报销单显示原告作为领款人向“世纪明珠”公司申请出差住宿费、油费等，“梁志波”在申请公司负责人处签名；3.江门市恒鑫地产开发公司文件复印件，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集团领导请示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员工提成方案调整，申请内容包括总提成由原来的1%调整为销售金额的0.80%左右，“梁志波”于2018年1月3日签名并批示“基于营销人员的工资构成是‘底薪+提成制’，因此要确定提成标准。现同意由原来的1%调整为销售金额的0.80%左右。”；“杨秋”在下方签名；附件一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销售提成体系方案》，该方案中关于销售提成结算条件内容包括：客户缴纳定金并签订认购书后视为成交客户。提成发放分三类，一为银行商业性贷款按揭付款，对应的结算时间及标准为：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60%发放；合同备案完成，银行放款后40%发放；二为一次性付款，对应的结算标准为：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100%发放；三为公积金贷款按揭付款，对应的结算时间及标准为：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60%发放；银行审批通过，递交公积金中心审批后40%发放；提成计算方式：按照每套成交金额×提成标准=提成；4.“企查查”企业信息查询网页截图，拟证明广州恒鑫实业发展集团的成员包括两被告及集团主要人员情况；5.原告与企业集团负责人梁志波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原告曾向集团负责人追讨欠薪；6.恒鑫地产集团常用电话名录，显示梁志波、杨秋、杨林仟、杨振鑫等人均在电话表中；7.世纪恒鑫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均为原告向集团领导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请示，“梁志波”、“胡青”、“杨秋”、“余燕玲”等人在下方签名并批示；8.佣金申请分配表复印件，显示原告等人江门恒鑫御园2018年2月销售佣金分配情况，原告在营销部审核处签名，“陈胜军”、“黄维斌”作为制表人，“甘艳婷”在营销部复核下方书写对该表格的意见；9.业主签署的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认购协议书430份；10.车位价目表，证据9、10拟证明原告负责管理的项目销售情况，430份认购协议书所涉房屋成交总价为426277527元，按照0.09%的标准计算佣金，则商品房销售提成为383649.77元，余款33350.23元属于车位提成。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对证据2、3、7、8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核对，显示的公司并非其司，且签名的人员并非其司员工，其司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无关；对证据4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不予确认，无法核实所有姓名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9、10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从证据内容也无法显示该项目属于原告经办的项目，且有部分协议书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原告离职后。被告江门恒鑫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予确认，确认江门恒鑫御园项目为其司的项目，陈胜军、黄耀斌是其司员工，该项目还没有出售车位。被告广州恒鑫公司主张原告所提交的430份认购协议书中有108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的时间在原告离职后，有84套为客户申请退费，认购协议已经失效，有7套为被告江门恒鑫公司的员工所购买，与原告的销售行为无关，并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7日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08份；2.客户退房资料84份；3.劳动合同书7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同意由法庭核实，对证明内容不确认，根据提成方案，涉案项目的提成结算条件是客户缴纳定金和签订认购书后，尽管客户签订认购书后退款，但不影响提成的发放；只要原告在离职前涉案项目所签订的认购书就应当计算提成，客户是谁不影响提成的发放，原告作为该项目的营销总经理，佣金结算的时间节点为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之时开始。被告江门恒鑫公司对被告广州恒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江门恒鑫御园项目提成佣金问题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应从以下三个方面递进分析：第一，原告是否作为营销总经理实际参与了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原告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供了个人名片、电话表、项目申报提成方案、申请差旅费补贴、佣金申请审批文件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作为营销总经理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开展实施了统筹、呈批、核算提成、到现场参与等工作。关于两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不应采纳的意见，由于原告作为劳动者在证据收集方面处于弱势地位，其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均为集团内部审批的文件，其无法取得原件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江门恒鑫御园项目与被告广州恒鑫公司是否存在关联。被告广州恒鑫公司虽然否认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关联性，亦否认“梁志波”等人与其司存在关联，但从原告提交的个人名片、恒鑫地产集团的信息、两被告的主体信息、审批资料的签名主体等综合分析，能推定两被告属于恒鑫地产集团旗下的法人组织，恒鑫地产集团架构清晰、人员职务明确、审批流程完备，集团旗下法人组织开展项目需要集团领导层审批，只是无论恒鑫地产集团还是世纪恒鑫集团均无进行工商登记，因此不能认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只由被告江门恒鑫公司一个法人负责，应认定该项目属于集团的项目，集团旗下的法人各司其职配合整个项目的运作，故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当然属于被告广州恒鑫公司负责的项目；第三，原告参与项目的行为能否达到提成佣金发放的标准。依据《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销售提成体系方案》提成发放的条件为：缴纳定金并签订认购书的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提交的认购书仅能证明客户签署了认购书，但被告广州恒鑫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一步印证了原告提交的430套房屋认购书中起码有108套房产已经交付首期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该108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原告离职后，但由于被告广州恒鑫公司未能就该部分计算提成的金额予以核算并主张扣减的金额，被告江门恒鑫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商亦无提交项目台账进一步核实符合发放条件的商品房套数，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提成佣金的计算基数以430套房屋的成交金额计算，即383649.77元（计算公式：426277527元×0.09%）。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车位的销售情况及成交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结合生活经验法则，原告作为地产公司的营销总经理，只能服从集团内部的安排从事不同地区不同项目的房地产营销工作，集团根据项目开发需要在不同地区成立的公司不能据此认定该公司独立运营相关项目；原告依照集团的审批流程进行各项申报工作，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因为审批的主体、格式的抬头并非其劳动合同签订的用人单位而否定其实际参与项目的运作，既然集团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则集团旗下的法人组织就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集团分配的项目应予确认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业务，否则会造成劳动者付出了劳动却无法向任何主体主张权利的困境，故此，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提成佣金383649.77元，原告主张被告江门恒鑫公司支付提成佣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补贴费用：原告主张补贴费用标准为3500元/月，计算其在职期间11个月，其中1500元属于开展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工作而额外申请的补贴。被告广州恒鑫公司认为公司内部规定省内出差由公司安排车辆，不会产生差旅费。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每月1500元的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补贴费用提供了相应的审批申请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补贴应从其申请该月起算，即从2018年4月计算至其离职；从原告提交的报销单据看出，原告主张的其余补贴费用属于实报实销，并非每月固定的数额，故本院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补贴费用12000元（计算公式：1500元/月×8个月）。五、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因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存在拖欠行为故提出辞职，符合上述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因本院认定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存在上述欠发提成佣金及补贴的行为，故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5000元（计算公式：25000元/月×1个月）。六、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项目提成佣金417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车辆及住宿补贴费用38500元；3.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000元。七、仲裁结果：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八、诉讼请求：1.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提成佣金417000元，被告江门恒鑫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向原告支付补贴费用38500元；3.被告广州恒鑫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5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毅峰一次性支付提成佣金383649.77元；二、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毅峰一次性支付补贴费用12000元；三、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毅峰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2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毅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张毅峰已预付），由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毅峰一次性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邹海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卢俊霖法庭记录黄天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