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66663684M。法定代表人：李军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栋，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萍，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超，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吴栋签订三份煤改气工程承包合同，每份协议中吴栋均向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吴栋明确表示要对参加工程项目所有农民工的工资发放到位，如有违反，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暂停或者延期支付，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付款过程中发现吴栋有遗漏相关务工人员工资的情形，依据吴栋书写的承诺书，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关于质保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质保金应当在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质保期满之后，天伦公司支付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支付给吴栋。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栋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吴栋答辩称：一、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经一审审理查明，袁巧朱、苏民生、崔趁枝、崔红芳等人的工资均已发放到位。苏军强所提供的证据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支持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依据。苏军强与吴栋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吴栋对未付金额予以确认。原判决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含质保金）范围内偿付给答辩人工程款及利息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吴栋工程款259848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吴栋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煤改气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尉氏县水坡镇北闹店村的尉氏县煤改气项目发包给吴栋，合同总价款312480元，合同工期25天，开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14日，吴栋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煤改气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尉氏县大营镇石槽王村的尉氏县煤改气项目发包给吴栋，合同总价款395560元，合同工期25天，开工日期2018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1月14日，吴栋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煤改气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尉氏县大营镇五间房李村的尉氏县煤改气项目发包给吴栋，合同总价款171120元，合同工期20天，开工日期2018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6日。上述协议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按调压箱完成进度分期拨款，天伦公司拨款后，工程款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分三次支付给吴栋，第一次按照进度款的60%支付，第二次在工程完工，承建方和监理方验收合格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付清；质保期限为1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算起。2019年1月28日，吴栋出具工资发放承诺书，承诺将收到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用于在2019年春节前结清项目所有相关农民工工资款和其余款项开支，如因其私自挪用、克扣等其他与吴栋自身原因造成的农民工工资发放不到位，从而引起农民工到各级单位上访或者聚众闹事等激化社会矛盾的事件发生，在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利暂停或者延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查明，尉氏县大营镇五间房李村煤改气项目的竣工资料编制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尉氏县大营镇石槽王村煤改气项目的竣工资料编制日期是2018年12月19日。在庭审过程中，经双方对账确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964720元，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19524.95元，剩余工程款245195.05元（包含5%质保金）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全面正确履行合同，否则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栋与军辉公司签订的煤改气工程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吴栋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吴栋要求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984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中245195.0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吴栋要求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欠款利息，但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确实对吴栋造成了一定损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自2019年12月4日（吴栋起诉之日）计付利息。关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因吴栋存在未按承诺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情形才暂停支付工程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苏军强出庭作证称吴栋欠其挖掘机租赁费及工资，但苏军强又称其与吴栋在涉案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因此，苏军强与吴栋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吴栋在《工资发放承诺书》中承诺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暂停或延期支付吴栋工程款的情形，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应以吴栋与苏军强的合伙纠纷未解决为由对吴栋拒付工程款，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质保金是天伦公司未向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暂时无法向吴栋支付。吴栋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质保期限为1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尉氏县大营镇五间房李村的煤改气项目竣工资料编制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尉氏县大营镇石槽王村煤改气项目的竣工资料编制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尉氏县水坡镇北闹店村煤改气项目也已在合同期限内竣工，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已经届满。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质保金系天伦公司未向其支付作为无法支付吴栋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栋工程款245195.05元及利息（以24519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吴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吴栋负担293元，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5元。二审审理期间，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一份，予以证明苏军强起诉吴栋和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判令吴栋支付其劳务费15万元，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吴栋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份煤改气工程施工合同，吴栋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对于应付吴栋的工程款，双方在一审审理期间经过对账，均认可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964720元，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19524.95元，剩余工程款245195.05元（包含5%质保金）未支付。原审法院判令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栋支付工程款245195.05元并无不当。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因吴栋没有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将其收到的工程款支付工人劳务费，依据吴栋出具的承诺书，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暂停向吴栋支付劳务费。本院认为，依据吴栋出具的承诺书，只有在吴栋私自挪用、克扣农民工工资，并经核实无误的情况下，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吴栋工程款。虽然在一审审理期间，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有证人，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苏军强的诉状，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栋欠苏军强劳务费的事实成立，故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暂停支付吴栋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工程质保金问题，根据吴栋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三份煤改气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质保期限均已经届满，故其关于不应当支付质保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