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锦涛，曾用名：马锦桃，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回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2018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英，男，1979年3月8日出生，回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亦炫，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2018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开，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云南盛世锦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锦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74655989K。变更前为昆明万绵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思达。注册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429号云南世博汽车市场4幢办公室2-5号。原审诉讼代表人马思达，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单位职务：盛世锦华公司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云南红河州泸西县。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2018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锦涛犯贷款诈骗罪、骗取票据承兑罪及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被告人马英、张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杨亦炫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云0112刑初6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锦涛、马英、杨亦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马锦涛、马英、杨亦炫，听取杨亦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马锦涛为方便从原玉溪商业银行昆明分行（现称：红塔银行昆明分行，下同）贷款，将其名下的昆明万绵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5月11日成立）变更为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其仍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4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人马锦涛组织、指挥被告人马英、张勇（公司员工）虚编“贷款项目”，虚构“汽车贸易背景”或借用“第三者全额质押存单”及虚假“公证文书”等贷款资料，以“盛世锦华公司”名义向原玉溪商业银行昆明分行申请办理“综合授信业务”、“低风险业务”等贷款业务，利用银行工作人员杨亦炫等人不正当履职行为，先后骗取原玉溪商业银行“综合授信业务”、“低风险业务”承兑汇票，并非法贴现。后将贴现款用于高风险“炒股”或“借新款还旧贷”、“归还个人债务”、“房地产”等不良运营，致上述贷款无法追回，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92721919.6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马锦涛林肯牌越野轿车（车牌号:云Ａ×××**）以及随身携带现金人民币38000.00元。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被告人马锦涛、马英、张勇、杨亦炫等人在“综合授信业务”、“低风险业务”具体行为如下：（一）在综合授信业务中，被告人马锦涛虚编其控制的盛世锦华公司贷款项目、组织其员工马英、张勇等人制作虚假贷款资料，组织银行工作人员到“苏州旭腾公司”上海签订虚假的担保协议，骗取两轮银行承兑汇票（共计5张），票面总金额人民币5200万元，资金敞口人民币2600万元。第二轮2张承兑汇票到期并承兑后，致使银行在该笔综合授信业务损失，即垫付贷款本金人民币12811702.78元、利息人民币4605048.83元。（二）在低风险业务中，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以及被告人马锦涛、马英、张勇等人制作虚假材料，利用“资金掮客”套取“第三者全额质押存单”及虚假“公证文书”等贷款资料，骗取原玉溪商业银行两轮承兑汇票（共计9张），票面总金额人民币17862万元。第二轮5张承兑汇票到期后，该银行垫付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80359450.06元。为顺利改制，原玉溪商业银行先后解除质押存单。截至2017年11月30日，贷款本金损失共计人民币79910216.84元、利息人民币28429171.23元。（三）被告人杨亦炫身为原玉溪市商业银行昆明分行信贷员，在经手办理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综合授信业务”、“低风险业务”时，未尽到贷前审查、贷后检查的审慎义务，未对申请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致使银行被骗开巨额承兑汇票，损失特别重大。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先后依法抓获被告人马锦涛、马英、张勇、杨亦炫等人；被告人马英、张勇、杨亦炫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在侦查过程中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及被告人马锦涛、马英、张勇、杨亦炫犯罪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锦涛为骗取信贷资金，利用其控制的被告单位盛世锦华，虚构项目、隐瞒真相，组织、指挥被告人张勇、马英等人伪造贷款资料，在银行工作人员杨亦炫违法履职过程中，不正当贴现承兑汇票贷款，且无法归还，导致贷款本金损失共计人民币92721919.62元。被告人马锦涛在判决宣告前分别犯“贷款诈骗罪”、“骗取票据承兑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骗取承兑汇票犯罪中，被告人马锦涛系主犯；被告人马英、张勇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勇、杨亦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勇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属于“立功”情节，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马锦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马英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张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杨亦炫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责令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及被告人马锦涛、马英、张勇、杨亦炫等人涉案资金退赔给被害单位；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现金人民币38000元及一辆林肯牌汽车（车牌号为云Ａ×××**）；继续追缴涉案人员非法所得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马锦涛、马英、杨亦炫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人马锦涛提出上诉理由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且有足额的存单和保证金（9400万）在银行偿还其贷款（9200万），银行造成损失是基于银行高管私自让存款人取走抵押存单款项。其和员工是在银行指导下帮助银行完成贷款资料，该材料也不是贷款的主体，其主观上没有欺骗银行，其应该构成骗取贷款罪；成立立功的是其不是原审被告人张勇。上诉人马英提出上诉理由称：其在马锦涛安排下填写的材料是根据银行要求在贷款已发放后才补的，上海“三方协议”其没有参与仅陪同；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杨亦炫提出上诉理由称：其参与马锦涛贷款已经全部归还，后其由于工作调动，在马锦涛第二次贷款（本案）中仅做了授信审批，虚假材料均是新接手的客户经理收集和办理的；在“低风险业务”中按照领导要求仅做了授信，没有放款，放款是由于银行内部各级领导严重失职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错误，银行高管均明知贷款材料有问题为了顺利完成银行改制而同意审批，存在授信、审批倒置问题，系单位行为，上诉人未直接获得收益，其他违法发放人员未追责，不符合罪责行相适应原则。2、本案资金已经全部收回，没有造成损害。3、如上诉人构罪，则系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及其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等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单位云南红塔银行（原玉溪商业银行）调取企业名称“云南盛世锦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客户信贷业务档案文件，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复函，苏州旭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开户信息、交易明细，玉溪商业银行昆明分行全面风险排查（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玉溪商业银行玉商银发【2013】108号、120号、242号、40号、106号以及垫资验印系统管理办法、岗位说明书，全国民航离岗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立案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及被告人马锦涛、马英、张勇、杨亦炫犯罪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马锦涛为骗取信贷资金，利用其控制的原审被告单位盛世锦华，虚构项目、隐瞒真相，组织、指挥原审被告人张勇、上诉人马英等人伪造贷款资料，在银行工作人员杨亦炫违法履职过程中，不正当贴现承兑汇票贷款，且无法归还，导致贷款本金损失共计人民币92,721,919.62元，原审被告单位盛世锦华公司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上诉人马锦涛构成贷款诈骗罪和骗取票据承兑罪，上诉人马英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张勇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上诉人杨亦炫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关于上诉人马锦涛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观上没有欺骗银行，应该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用伪造的材料骗取贷款后并未进行正常生产，而是用于高风险投资活动，该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锦涛提出的成立立功的是其不是原审被告人张勇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其构成立功，但原审被告人张勇构成立功有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英提出的其在马锦涛安排下填写的材料是根据银行要求在贷款已发放后才补的，上海“三方协议”其没有参与仅陪同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亦炫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行为属于单位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亦炫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属于违背单位意志的个人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亦炫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资金已经全部收回，没有造成损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英、杨亦炫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马英、杨亦炫处刑时已考虑上诉人马英、杨亦炫的犯罪行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数额、情节及危害后果，且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予以注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游   慕   蓉审判员 李石友审判员郑宏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李秀江书记员郭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