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甸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鲁甸县文屏镇东正街**。法定代表人：刘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女，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大专文化，公务员，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斌，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大专文化，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div>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医卫路**/div>法定代表人：崔汝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昆，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鲁甸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雪、孔令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内容，发回重审或查清后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13,090.70元。一、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5054.40元，上诉人承担7581.6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不服原判的金额为99,515.10元）。事实和理由：损害原因客观上上诉人受到了自身医疗条件和技术的限制，未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与自己医疗条件相匹配救助措施：上诉人无新生儿科及相应的新生儿抢救条件，在发现胎儿Apgars评分异常后，就立即邀请麻醉科和儿科医生进行了抢救，好转后立即将患儿转院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非如本案《鉴定报告》所述：赵雪之子娩出后（上诉人）对其采取的救治处理措施力度不够。另，本案《鉴定报告》仅认定上诉人有主要过错，而非全部过错，也即：赵雪或胎儿自身体质也是产生本案损害后果一定原因。本案《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的过错之一“使用缩宫素静滴未使用专用表格记录，未进行必要胎心音监测”与客观事实不符，如：该鉴定意见第9页明确记载上诉人在使用缩宫素后进行了三次胎心音监测。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全部损失70%的责任，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上诉人仅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雪、孔令斌未作二审答辩。赵雪、孔令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鲁甸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83,661.2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鲁甸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6时13分，赵雪因停经9月，阴道流液30分钟入住鲁甸县人民医院。入院后，经鲁甸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1.胎膜早破；2.G2P1孕39周单胎头位待产。拟阴道分娩、必要时行剖宫产。”当日08：26知情谈话后，给予0.5%催产素诱发宫缩；08：26分胎心130-145次/分，宫缩强度0。阴查，子宫颈厚1cm，宫口2指，胎膜已破，先露部棘平线S-3；08：49胎心127-138次/分，宫缩强度0。胎心检测评10分。给0.5%催产素iv,6-8gtt/分；10:35分胎心127-130次/分，宫缩强度+。阴查，子宫颈消失，宫口10cm，胎膜已破先露部棘平线S+2。催产素iv，14gtt/分；10：40分，赵雪自娩一活男婴，脐带绕身一圈，体重3190克，羊水Ⅲ度污染，皮肤青紫，无自主呼吸，肌张力差，稍有动作，心率140次/分。2018年4月28日11时25分对赵雪之子新生儿进行抢救：立即清理呼吸道，擦干全身，抢救，麻醉医师建议继续正压通气，30秒后仍无自主呼吸，肌张力差，稍有动作。心率142次/分，持续正压通气，给纳洛酮0.3毫克肌注，十分钟后再次评估，心率136次/分，叹气样呼吸，肌张力差，稍有动作，持续正压通气，新生儿Apgar评分立即评分4分，1分钟评分5分，5分钟评分5分，10分钟评分6分，因新生儿重度窒息，由儿科医生转入上级医院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28日12时0分，赵雪之子因“窒息复苏后1小时20分钟”吸氧下转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科查看患儿：全身皮肤青灰、无自主呼吸、心率0次/分，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5㎜，对光反射消失，立即予患儿清理呼吸道、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球囊辅助通气治疗、静脉注射肾上腺、纳洛酮等抢救治疗，患儿仍无反应，无自主呼吸，以“呼吸衰竭”将患儿收住入院。入院诊断为：“1.呼吸衰竭；2.循环衰竭；3.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4.严重的出生窒息；5.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6.遗传代谢性疾病？”补充诊断为：“1.凝血机能异常；2.心肌损害；3.代谢性酸中毒。”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患儿仍无自主呼吸，无反应，面色青灰，之后赵雪之子经救治后于2018年4月28日19:00分签字放弃抢救。2018年7月26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赵雪、孔令斌之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作出云鼎〔2018〕尸鉴字第604号鉴定意见书：“受检者赵雪之子系双肺各叶大量吸入，部分区域合并羊水吸入性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20年6月22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鲁甸县人民医院和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为赵雪及赵雪、孔令斌之子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赵雪、孔令斌之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后作出云鼎〔2018〕鉴字第1762号鉴定意见书：“1.鲁甸县人民医院为赵雪及赵雪之子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2.鲁甸县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导致赵雪在分娩过程中急产及软产道损伤，与赵雪之子出生时重度窒息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与赵雪之子因重度窒息需转院治疗及最终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鲁甸县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在赵雪之子死亡的后果中承担主要责任。3.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赵雪之子提供的医疗服务未违反医疗原则。4.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赵雪之子提供的医疗服务与赵雪之子的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另查明，赵雪、孔令斌在鲁甸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562.85元，赵雪住院3天；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001.92元、赵雪之子住院1天，赵雪、孔令斌二次共计支付鉴定费34,000.00元。赵雪在大关县自然资源局工作，2018年月均收入为9459.00元、孔令斌在昭通市应急管理局工作，2018年度工资收入为92,6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鲁甸县人民医院在为赵雪及赵雪之子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于2018年4月28日08:49分对赵雪使用静脉滴注缩宫素引产时对胎儿监测已经出现的异常情况预计不足，评估不充分，使用缩宫素静滴时未按规范进行专人观察，专用表格记录，未进行必要的客观胎心监测，对使用缩宫素药物诱发宫缩后产程进展的观察记录不能全面客观反映产程进展情况及胎儿情况，使用缩宫素滴速的增肌调整无依据，对赵雪之子娩出后对其采取的救治处理措施力度不够，存在过错，导致赵雪在分娩过程中急产及软产道损伤，与赵雪之子出生时重度窒息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与赵雪之子因重度窒息需转院治疗及最终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鲁甸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应当对赵雪、孔令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和司法鉴定意见，鲁甸县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与赵雪之子因重度窒息需转院治疗及最终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在赵雪、孔令斌之子死亡的后果中应当对赵雪、孔令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赵雪、孔令斌之子死亡导致的损害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分别应计算为：一、医疗费5564.77元；二、护理费酌情支持4天×120.00元/天×2人=960.00元；三、考虑赵雪、孔令斌为其子办理丧葬事宜客观实际，误工费酌情支持：赵雪7天×9459.00元/30天=2207.10元，孔令斌7天×92,690.00元/12个月/30天=1802.30元，二人合计4009.40元；四、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100元/天=400.00元；五、营养费酌情支持4天×50.00元/天=200.00元；六、死亡赔偿金36,238.00元/年×20年=724,760.00元；七、丧葬费106,514.00元/年÷2=53,257.00元；八、鉴定费34,000.00元；九、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00元；十、住宿、住宿费酌情支持10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75,151.17元。综合本案实际，鲁甸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赵雪、孔令斌之子死亡导致的损害的70%为宜，即875,151.17元×70%＝612,605.82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由鲁甸县人民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赵雪、孔令斌因其子死亡导致的损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12,605.82元；二、驳回赵雪、孔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36.00元，由鲁甸县人民医院承担8760.00元，赵雪、孔令斌承担387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其认为鉴定报告与苦干事实不符，鲁甸县人民医院仅应承担60%的责任。归纳上诉人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鲁甸县人民医院对精神抚慰金及责任比例承担提出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责任比例，鲁甸县人民医院主张其无新生儿科及相应的新生儿抢救条件，且已实施了与其医疗条件相互匹配的救治力度。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报告载明“鲁甸县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与赵雪之子因重度窒息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赵雪之子因重度窒息需转院治疗及最终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从鉴定报告可知，鲁甸县人民医院在赵雪分娩中的医疗过错及分娩后的救治处理措施力度与赵雪之子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承担7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其辩解无新生儿科及相应的新生儿抢救条件而减轻责任至60%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新生儿死亡给其父母造成的精神伤害比较大，精神抚慰金本不属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部分，一审酌情认定50,000.00元后按比例划分下来鲁甸县人民医院实际承担的数额为35,0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鲁甸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6.00元，由上诉人鲁甸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