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住山西省大同市，系原告兄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百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某，被上诉人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回购款人民币6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中只有当事人举证而没有当事人质证，更没有法官的认证，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赵银贵、冯晨、孟山等人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购买房屋及回购房屋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赵银贵、冯晨、孟山在上诉人公司出资购买房屋;因上诉人承建工程项目并未完工,无法及时交付房屋,经双方多次协商确认,将原房屋买卖关系变更为债务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至今拖欠被上诉人房屋回购款640万元,因双方均未约定回购房屋期间的利息,故而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回购款期间的利息。四、该案一、二审诉讼费超出判决标的额多余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因被上诉人诉讼标的额过高,从而导致诉讼费用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对上诉人造成损失,故而超出判决标的额部分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赵某1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800万元，从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共63个月，月息2％主张利息1008万元，合计本息：1808万元，直至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赵银贵、冯晨出资3300万元（实付现金3000万元）同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房屋及回购房屋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2000-0171），购买了灵丘县唐河集贸市场商品房5、6、7、8、9、10号楼6幢楼，面积共40217.85㎡，每平米价款820.54元。2013年8月12日在灵丘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了商住房预售备案登记。就上述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1月28日大同仲裁委员会出具（2014）同仲调字仲裁裁调解书。就该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因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出具（2019）晋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大同仲裁委员会出具（2014）同仲调字仲裁裁调解书。后赵银贵、冯晨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7月25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晋执复98号、（2019）晋执复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认定赵银贵及冯晨与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9年8月22日余某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分摊协议，确定各出借人的借款本金共计3000万元，其中赵某1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另查明，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每月支付赵银贵、冯晨150万元，四个月共计6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赵某1、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认可为80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双方争议较大，根据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赵银贵、冯晨出具的房屋抵债协议注明：双方2013年5月8日，借款约定月利率为5％。结合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9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10日每月支付债权人150万元，符合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利率5％支付的利息，故该款应视为利息。且债权人筹集巨额资金借与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故对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30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辩解，不予采信。现赵某1按月利率2％诉求利息，即从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共63个月，共计1008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赵某1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008万元（从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共计63个月），合计1808万元；2019年9月9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至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数额？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核实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开庭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双方证据均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双方当事人亦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上诉人所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7月25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晋执复98号、（2019）晋执复99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赵银贵及冯晨与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8月22日余某与出借人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分摊协议，确定在赵银贵的1500万借款中有赵某1800万元，故本案之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已由生效裁判所确定，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赵银贵、冯晨出具的房屋抵债协议载明，该笔借款月利率为5%。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于之后4个月每月支付出借人150万元，支付数额与约定利息相符，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支付。就该部分已付利息，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就超过法定保护部分提出返还的诉求，故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800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就2014年6月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赵某1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确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符合该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80元，由灵丘县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宏审判员 杜 春审判员 赵学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