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初900号原告：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区科技创新城秀月街**创新创业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刘景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男，该公司职员。被告：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天平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邹心东，董事长。被告：张强，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天琪创业投资企业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智超，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天琪创业投资企业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邹心东，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赛富公司）与被告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大正赛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被告佰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心东，被告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正赛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佰益公司回购原告大正赛富公司持有的其全部殿权，即向大正赛富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1030万元；2、被告张强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邹心东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佰益公司、邵心东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了《关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原告向被告佰益公司增资1030万元人民币，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此后，佰益公司股东邹心东将其持有的29.0981%的股权转让给张强，原告于2015年5月与被告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签订《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当投资期限3年期限届满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佰益公司进行股权回购,被告张强、郜邹心东对此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投资期限3年已经届满，被告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始终没有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张强、邹心东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投资协议》、《协议书》关于佰益公司回购股权的约定以及佰益公司未能履行股权收购义务由张强、邹心东承担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2、《协议书》因股东张键未签字，缺乏合同成立的要件，自始未成立，不产生法律效力；3、大正赛富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参股佰益公司，且收取股息，其作为股东的权益未有任何损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大正赛富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佰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大正赛富公司是佰益公司的股东，与佰益公司存在股权投资关系。证据二、大正赛富公司与佰益食品公司、邹心东及其他股东签订《关于关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用以证明2014年7月，大正赛富公司按照省财政厅要求，对佰益公司进行股权投资，金额为1030万元，投资期限为3年。《投资协议》第五条约定，佰益公司应按回购价款回购，回购价款为大正赛富公司原始出资额，如佰益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邹心东承担。证据三、大正赛富公司与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及其他股东签订的《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书》。用以证明2015年，由于佰益公司引进新的投资方，各方对2014年原投资合同进行了变更：张强作为新的大股东即实际控制人，同意承担原《投资协议》中关于邹心东的责任和义务。如果佰益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邹心东和张强承担。证据四、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用以证明2014年8月1日，佰益公司已收到大正赛富公司对佰益公司1030万元投资款。证据五、2017年7月19日大正赛富公司向三被告发出的通知函一份。用以证明大正赛富公司按照约定向回购责任人发出书面通知。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对原告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异议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三被告共同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黑龙江佰益食品有限公司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作为佰益公司股东，投资1030万元，投资后占公司股权比例21.8093%，原告要求按照股权投资金额5%的比例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佰益公司经营风险。综上证明原告用增资的方式对佰益公司进行投资，关于佰益公司回购股权的约定以及佰益公司未能履行股权收购义务由张强、邹心东承担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第二组证据、佰益公司股东哈尔滨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李玉霞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2015年原告与佰益公司等签署的协议书因原股东李玉霞未参加，股东张键未签字故该协议书无效。原告大正赛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股权回购条款合法有效，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大正赛富、佰益食品及其实际控制人张强和邹心东的权利义务，并未约定张键和协议其他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遗漏张键签名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哈尔滨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李玉霞均为佰益公司小股东，没有在2015年的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该协议书不涉及两位股东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原告、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大正赛富公司为甲方，佰益公司为乙方，佰益公司股东邹心东、李玉霞、张键、哈尔滨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关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大正赛富公司对佰益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各方同意大正赛富公司以1030万元对佰益公司进行增资，取得增资后佰益公司21.8039%股权。同日，大正赛富公司为甲方，佰益公司为乙方，佰益公司股东邹心东、李玉霞、张键、哈尔滨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为丙方，佰益公司实际控制人邹心东为丁方，共同签订《关于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本次投资安排，本次投资为甲方按照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2014年4月22日）的规定，以优先股方式进行。投资后，甲方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企业经营，不承担乙方经营风险。投资价格以乙方当期每股净资产为股权对价基础，以投资额折合成相应的股份。甲方以人民币10,300,000元对乙方进行增资，取得增资后乙方21.8039%的股权，其中5,576,723.14元计入乙方注册资本，4,723,276.86元计入乙方的资本公积；第二条、投资价款的支付，甲方应在本次投资的先决条件（本协议第三条）均已满足且黑龙江省财政厅将本协议项下投资款划入甲方账户后十（10）个工作日内，将投资价款一次性划入乙方账户；第三条、本次投资的先决条件，乙方股东会作出关于同意接受本次投资的决议，以及据此向投资方发出的缴付出资的书面通知，其中应明确指定资本金账户的名称、开户行、账号等具体信息。在本协议签署完成后的十日内完成后工商变更；第四条、陈述与保证，乙方保证于收到甲方增资款的当月月底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增资金额5%的固定股息，并保证于每年的8月底前足额缴纳下一年的固定股息。若乙方无法按照本协议及时、足额支付固定股息，则该固定股息的支付义务由丁方承担；第五条、股权回购，1.当以下情形之一发生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股权回购:1）投资期满。本次投资的期限为三年，自甲方将增资款划出之日起计算；2）经营状况恶化。甲方对乙方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如甲方经调查后认定乙方的经营状况出现恶化，有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风险；3）未能按期支付固定股息。乙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固定股息，且丁方亦未履行该支付义务。2.回购价款的计算：到期回购，回购价款等于甲方原始出资额。3.回购义务的履行：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按回购价款回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丁方承担。对前述回购义务，乙方和丁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三十（30）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如果逾期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价款调整为：未支付的回购价款加上每年15%的利息。该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投资协议签订后，大正赛富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向佰益公司增资10,300,000元，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5月，大正赛富公司为甲方，佰益公司为乙方，张强、邹心东为丙方，哈尔滨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张键为丁方，共同签订《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黑龙江佰益食品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主要内容：2015年5月21日乙方召开了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通过了《关于股东会转让股权的决议》，同意邹心东将所持有的佰益公司29.0981%股份，以7,442,340元转让给张强，同意李玉霞将所持有的佰益公司10.3766%股份，以2,65,400元转让给张强，批准邹心东、李玉霞与张强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让后张强持有佰益公司39.4747%的股份，经过上述变更后，公司的股权与实际控制人均发生重大变化，现甲、乙、丙、丁经平等协商约定，甲方、乙方在原《投资协议》中的约定对甲乙依然有效，丙方中张强作为新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同意承担原《投资协议》中关于邹心东的责任和义务。第一条、甲方出资情况，甲方按照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2014年4月22日）的规定，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以优先股方式对乙方投资1030万元，投资期限三年。目前甲方已是乙方股东，甲方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以保障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甲方投资项目名称5万吨玉米食品深加工产业化建设项目；第二条、陈述与保证，乙方已收到甲方的增资款，乙方应保证于每年的8月底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增资金额5%的固定股息。若乙方无法按照本协议及时、足额支付固定股息，则该固定股息的支付由丙方承担；第三条、股权回购，1.当以下情形之一发生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股权回购:1）投资期满。按照原协议约定的三年投资期限届满，投资期限自甲方将增资款划出之日起计算；2）经营状况恶化。甲方对乙方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如甲方经调查后认定乙方的经营状况出现恶化，有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风险；3）未能按期支付固定股息。乙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第一条规定的固定股息，且丙方亦未履行该支付义务。2.回购价款的计算：到期回购，回购价款等于甲方原始出资额。3.收购义务的履行：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按收购价款收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丙方承担。对前述回购义务，乙方和丙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三十（30）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如果逾期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价款调整为：未支付的回购价款加上每年15%的利息。该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大正赛富公司、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哈尔滨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在《协议书》盖章、签字，张键未在《协议书》签字。2017年7月19日，大正赛富公司向三被告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是根据《协议书》的相关规定，投资期限于2017年8月1日到期，要求三被告支付回购价款1030万至大正赛富公司制定账户。因三被告未予支付，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请求庭外协商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中确定省大正投资集团系负责该投资项目操作的省属股权投资机构。大正赛富公司是省大正投资集团的子公司，具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资质，系本案股权投资项目的具体操作单位，即受托管理机构。本院认为，《投资协议》、《协议书》明确约定，大正赛富公司投资后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佰益公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并约定三年投资期限及回购条款等内容。上述约定明确表明，投资人大正赛富公司的目的并非取得佰益公司股权，而仅是获得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佰益公司经营管理权利。大正赛富公司与佰益公司及其股东间约定符合名股实债的法律关系要件，应认定大正赛富公司与佰益公司为债权债务关系。大正赛富公司已按约定支付款项，现约定期限已经届满，佰益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大正赛富公司要求佰益公司支付10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投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股权变更方式，且各方当事人并未主张，对此，各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关于张强、邹心东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方式问题。按照《投资协议》、《协议书》关于“回购（收购）义务履行”条款约定，如佰益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张强、邹心东承担。该条款属于保证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相关规定，张强、邹心东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佰益公司不履行债务、并经审判或仲裁后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承担对1030万元的给付义务。大正赛富公司要求张强、邹心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抗辩股东张键未在《协议书》签字，合同自始未成立问题。因张键已在《增资协议》、《投资协议》上签字，虽然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该协议并不涉及张键的权利变更或义务承担，且张键对此应系明知，协议签订、履行后至今长达六年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佰益公司、张强、邹心东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300,000元；二、上述款项，如被告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并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被告张强、邹心东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00元，由被告黑龙江佰益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王琦玮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