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斌，男，*****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敏，女，*****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1。上诉人何伟斌与被上诉人黄芳敏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伟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伟斌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黄芳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何伟斌付给黄芳敏的一万元，一审认为是何伟斌自愿给黄芳敏的交易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于案涉合同第三条对本案房产交易税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全部为买方负担，黄芳敏称该一万元是何伟斌自愿给的交易税款，辩解理由不成立。2.黄芳敏称双方最终达成由何伟斌承担一万元剩余部分由黄芳敏承担的补充协议，何伟斌认为其陈述的事实不成立。（1）案涉合同对交易税费金额没有约定，黄芳敏称三方签约约定的税费为2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只是黄芳敏拒绝还款的借口。（2）双方及证人均清楚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如黄芳敏因税费问题提出终止交易，其已构成违约，何伟斌有权追究违约责任没收定金，明显对何伟斌有利，何伟斌没理由放弃该权利，由此只能证明黄芳敏及证人均在说假话。（3）如双方就税费作出变更，应当有书面协议，但黄芳敏没有提交该证据，因此证明这根本不是事实。（二）何伟斌付给黄芳敏一万元保证金，有事实依据，黄芳敏应当返还。二、一审判决采信了无效证据。（一）区志明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根据法律应当是无效证据，应予以排除。1、何伟斌与区志明从来不认识，区志明称其与何伟斌就税费进行电话协商是不可能发生的。2.区志明承认没有参与房产过户手续，其证言没有证明效力。（二）证人吴肖霞与黄芳敏有利益关系，其证言有偏向性，其证言不真实。吴肖霞承认没收过黄芳敏中介费，却向何伟斌收取了1%中介费，且吴肖霞亲口说该房是介绍给其亲戚购买，由此可解释吴肖霞的证言偏袒黄芳敏。黄芳敏未发表意见。何伟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芳敏退还房屋交付使用押金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芳敏承担。诉讼过程中，何伟斌增加诉讼请求：黄芳敏向何伟斌支付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5日，何伟斌、黄芳敏及友联中介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何伟斌以价款76万元将15号房（共五层，房屋性质是居民住宅，不是开发商开发的商品房）出售给黄芳敏，定金10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首期款（不含定金）21万元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天支付，尾期款45万元在黄芳敏办理抵押贷款登记手续后由银行划入。15号房是带租约出售，何伟斌须协助黄芳敏与承租方签订新租约。15号房上没有户口。友联中介协助原、黄芳敏进行相关税费确认和计算工作。税费全部由黄芳敏承担。《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为确保房屋顺利交付，甲方（何伟斌）须于收取乙方（黄芳敏）首期款的同时预留3000元给丙方（友联中介）作为房屋交付保证金，房屋交割手续完成后，丙方则一次性无息退还给甲方。《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甲方（何伟斌）确认该房屋没有挂靠任何户口。若该房屋存在户口，则甲方须于收取乙方首期款的同时预留1万元给丙方（友联中介）作为迁出户口保证金；甲方于/年/月/日前迁出户口，则丙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给甲方；若甲方到期不签或逾期迁出，经丙方告知甲方10个工作日内迁出户口，甲方仍不迁出，则保证金归乙方（黄芳敏）所有，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黄芳敏于2019年6月25日向何伟斌支付定金10万元。黄芳敏于2019年7月10日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2019年7月26日，黄芳敏支付了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税收完税证明上登记的纳税人为何伟斌）共计43104.75元，支付契税5904.77元。黄芳敏于2019年7月27日向何伟斌支付首期房款31万元。何伟斌于2019年7月27日向黄芳敏支付1万元。银行于2019年8月15日向何伟斌支付尾期楼款35万元。何伟斌与李子华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何伟斌将15号房出租给李子华，保证金3200元。何伟斌于2019年8月19日将李子华交纳的保证金3200元转账支付给黄芳敏，黄芳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2019年8月22日，原、黄芳敏与李子华签订了一份《物业移交确认书》，内容如下：原业主何伟斌将15号房移交给新业主黄芳敏，经何伟斌、黄芳敏和承租人李子华三方一致确认，上述房产的移交手续全部完成。新业主黄芳敏同意按原业主与承租人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执行。同日，黄芳敏与李子华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黄芳敏将15号房出租给李子华，保证金3200元。2019年8月22日，何伟斌将《告知函》交给黄芳敏，黄芳敏拒绝签收。《告知函》的内容如下：黄芳敏女士，本人已按《买卖合同》约定，将15号房过户给你，交易手续已完成，本人于2019年8月19日将15号房的租赁按金3200元转付给你，也于2019年8月22日依约将15号房移交给你使用，移交手续全部完成。因此，你必须在收到本函的三天内，将于2019年7月27日收取本人的1万元物业交付押金退还给本人。证人吴**（友联中介的工作人员）的陈述如下：友联中介既未收取何伟斌的房屋交付保证金3000元，也未收取何伟斌的迁出户口保证金1万元。15号房上有户口时，何伟斌才应支付迁出户口保证金，否则无需收取，因15号房上没有户口，所以友联中介没有收取迁出户口保证金。《买卖合同》是带租约出售，承租人向何伟斌交付了押金3200元，所以要预留该款，换了新房东后需交付给新房东。我曾跟原、黄芳敏说过，税费的正常预算是2.1万元至2.2万元，但中介不是税务人员只能大概计算出税费金额。办理过户手续当天（2019年7月26日），税务人员称15号房是自建房拆证出售，即买了地皮分开一层层出让，该房屋与其他房屋不一样，需要查询该房屋的档案才能计算出税费。税务人员根据我查询的档案计算税费，结果要补缴一个税种，税费多出2万多元，一共要交税费4万多元。我说双方要不要考虑清楚再交易，何伟斌当时比较急，我就让黄芳敏打电话给其朋友问一下意见，后来双方达成了由何伟斌负责税费1万元的方案。因当时已是下午5点，等到27日再转账支付。15号房是按揭贷款购买，首期款必须与按揭贷款合同一致，所以黄芳敏没有直接从中扣除1万元，而是黄芳敏收到31万元后再向何伟斌转回1万元。双方交付15号房时，有1个月办理时间，何伟斌认为已负担税费1万元，便要求黄芳敏退回租金800元，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后来何伟斌就塞了一份《告知函》给黄芳敏，要求黄芳敏给回他1万元。证人区志明（黄芳敏的朋友）的陈述如下：2019年7月26日下午4时15分左右，黄芳敏打电话给我说税费突然多了3万多元，不买了，问我的意见。我在电话中也听到中介说能否与黄芳敏说回去协商，今天先不要交易。之后，黄芳敏将电话交给何伟斌。我对何伟斌说，税费比原来多了3万多元，黄芳敏不愿意交易，想听听我的意见。我向何伟斌建议，由于税费高出太多，今天不要交易，但何伟斌不同意并提出愿意负担一部分税费。我问何伟斌愿意负担多少税费，黄芳敏称最多负担1万元，剩下的由黄芳敏负担。我当时说不知道黄芳敏是否接受该方案，便叫何伟斌将电话交给黄芳敏，让我同黄芳敏商量。我将该方案告知黄芳敏，黄芳敏说就算何伟斌负担税费1万元她都要负担4万多元。诉讼过程中，何伟斌称其起诉的依据是《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和第五条第（三）款。因办理过户手续时，15号房尚未交予黄芳敏使用，黄芳敏还需要时间查询何伟斌在交易房产里的户口迁出。《买卖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保证金共计1.3万元，后变更为1万元，何伟斌便于2019年7月27日向黄芳敏支付了1万元。但是，何伟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伟斌于2019年7月27日向黄芳敏支付的1万元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伟斌于2019年7月27日向黄芳敏支付的1万元，属于何伟斌自愿负担的税费。具体理由如下：1.黄芳敏主张上述款项是何伟斌自愿负担的税费，有证人吴肖霞、区志明的证言证实，且证人吴肖霞是促成原、黄芳敏交易成功的中介方，由其负责为何伟斌、黄芳敏办理15号房的变更登记手续，亲自见证了双方就税费负担问题达成新协议的整个过程；2.何伟斌主张上述款项是房屋交付使用押金和迁出户口保证金，而《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两种保证金均由何伟斌向友联中介交付，不是由何伟斌向黄芳敏支付。另外，《买卖合同》中已明确15号房上没有挂靠任何户口，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才会出现“甲方于/年/月/日前迁出户口，则丙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给甲方”这种格式化的内容。否则，会在上述年月日前填写迁出户口的具体日期；3.何伟斌称因办理过户手续时，15号房尚未交予黄芳敏使用，黄芳敏还需要时间查询何伟斌在交易房产里的户口迁出。《买卖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保证金共计1.3万元，后变更为1万元，何伟斌便于2019年7月27日向黄芳敏支付了1万元。但是，何伟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上述共计1.3万元的房屋交付使用押金和迁出户口保证金达成了变更为1万元的新协议；4.何伟斌制作的《告知函》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黄芳敏并未接受，对黄芳敏没有约束力。基于上述理由，何伟斌请求黄芳敏退还房屋交付使用押金1万元及支付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3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何伟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元（何伟斌已预交），由何伟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芳敏应否向何伟斌退还一万元。何伟斌上诉称该一万元是其向黄芳敏支付的保证金，应当返还。本院经核查认为，关于该一万元的性质问题，本案证人吴肖霞陈述何伟斌支付的一万元属于何伟斌自愿负担的税费。吴肖霞作为案涉交易的中介人，亦见证了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且其证言有证人区志明的证言佐证，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虽然何伟斌主张该一万元属于案涉合同的迁出户口保证金，但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何伟斌确认案涉房屋没有挂靠任何户口，且保证金按合同约定应预留给中介方，而并非直接支付给黄芳敏，故何伟斌该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及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该一万元属于何伟斌自愿负担的税费，驳回何伟斌的诉讼请求公允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伟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