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林，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现住河北省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吴洪岗，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恒，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衡水市桃城区正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荣林、段金恒因与被上诉人李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荣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朋、段金恒共同承担113450元货款支付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欠条中李朋签字前注明的“代办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否认李朋系涉案铜材款的共同欠款人的身份。1、涉案欠条内容都是李朋写的，“欠款：段某”“代办：李**”，都是李朋书写的，段某根本就没有签过字，单从证据形式上，应认定李朋为涉案铜材款欠款人。2、上诉人与李朋、段某、段金恒之间，自2016年就开始发生铜材买卖业务，之前的欠条都是李朋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字。同时，因李朋、段某还与在南皮区域的张永生、崔某等多人次都发生铜材买卖业务，其给上述人员出具的所有欠条也都是李朋在欠款人处签字，且铜材款的给付也是从李朋的妻子段大蜜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因此从交易习惯上，区域购买铜材主体长期形成的事实看，与上诉人形成铜材买卖关系的是李朋、段某、段金恒。3、张永生诉李朋铜材买卖欠款案南皮法院已依法判决李朋系共同欠款人，对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上诉人自始都是跟李朋、段某、段金恒发生铜材买卖往来，以前所有的欠条都是李朋在欠款人处签字，形成习惯，而只有最后一次出具欠条时，正值段某已判刑入狱，为转嫁责任，李朋在未告知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晓、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在其名字前加上了“代办人”的字样，这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单单依据这一份“代办人”的欠条，就否定上诉人与李朋、段某长期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应当从全部铜材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确定李朋、段某、段金恒系涉案铜材的买受人、欠款人。结合以上事实及交易习惯，可以得知李朋的身份就是共同的欠款人，而不是欠条上注明的所谓的“代办人”。二、武强县法院的刑事判决及笔录只能证明段某系涉案铜材款的欠款人，但是并没有判决认定李朋、段金恒不是共同欠款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判决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武强县法院的刑事判决是针对段某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判决，其在判决中并没有对各证人证言涉及的实际经营人、涉案铜材款是否有其他共同欠款人的事实做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刑事判决的理解出现错误，导致其认定的“段某系原告方铜材的买受人”“本案由于原告方铜材买受人即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的实际经营人段某已死亡”这些事实错误，与实际不符，应予以纠正。三、2018年鑫盛金属制品厂通过汇款方式结清原来货款，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1日鑫盛金属制品厂通过汇款方式结清原来的货款”，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之前的货款都是李朋的妻子段大蜜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给上诉人的，并不是鑫盛金属制品厂给付的货款，铜材的买卖自始与鑫盛金属制品厂没有任何关系。李朋、段某、段金恒购买涉案铜材后，用于哪里使用，财务怎么记账，与三人以自然人身份与上诉人发生铜材买卖关系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铜材款与李朋无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综上，涉案铜材款是李朋、段某、段金恒自2016年以来长期发生铜材买卖关系，形成的欠款，款项的支付也是李朋的妻子段大蜜支付，这是一个长期的买卖关系，不能依据最后一份欠条割裂李朋作为涉案铜材的共同买受人、欠款人的事实，其应当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望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刘荣林又补充事实和理由：南皮县法院三个案件都依法判决李朋系欠款人，承担欠款还款责任，本案与三个案件情形相同，应同案同判，判决被上诉人李朋承担责任。具体如下：1.（2020）冀0927民初265号案件，张永生起诉李朋、段大蜜一案，张永生向法院提交欠条11张，1张欠条所有笔迹与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笔迹一致，都是被上诉人李朋书写，11张欠条中的10张欠条，“李朋、段某”均以欠款人的身份出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朋与段某系共同买货人，在与南皮县铜材销售商合作的过程中一直以实际经营人、购货人、欠款人的身份进行交易。11张欠条中有一张欠条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格式基本一致，上面写道“今欠张永生货款叁拾叁万贰仟玖佰陆拾壹元，欠款人段某代办人李**2018年10.22号”（需要强调的是，本案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与上述格式及签署时间一致，均为2018年10月22号签署），李朋作为共同经营人自2016年多次交易以来在购买铜材签署欠条时均为欠款人，在签署该条段某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司法机关羁押，采取强制措施，李朋与段大蜜等人想以该手段恶意转移债务，故意在债权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私自添加“代办人”字样，其签字行为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恶意转移逃避债务的行为也不应得到支持。该案件经过审理查明李朋、段某欠款的事实，支持了张永生的诉讼请求，判决李朋、段大密偿还张永生欠款358436元及利息。2.（2020）冀0927民初719号案件，崔某起诉李朋、段大蜜案，崔某向法院提交欠条2张，该两张欠条均为李朋书写，李朋、段大蜜、段某共同经营铜材买卖生意，且与崔某长期从事铜材买卖交易关系的事实已经被南皮县法院审查并认定，并判决李朋、段大蜜偿还崔某欠款60816元及利息。3.（2020）冀0927民初728号案件，南皮县新旭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李朋、段大蜜一案，原告新旭琦金属材料向法院提交欠条一份，欠条包括段某的签字也是李朋书写，李朋主张的自己是其岳父段某的员工，自己只是代收货等的虚假陈述没有被法院认定，法院经核查认定李朋、段大密、段某与原告长期从事铜材买卖交易，李朋与段大密是实际欠款人，并判决其偿还原告16020元及利息。以上三份案例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朋与段某的真实关系，段某、李朋家族多年从事铜材买卖，在南皮县多处购买铜材，常年以来均是李朋与段某出面洽谈业务、沟通铜材价格及货款清算事宜，李朋就是铜材的实际购买人，也是购买铜材的实际欠款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同时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意见，同类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应当一致，在其他案件已经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对于被上诉人李朋实际是购货人实际欠款人的身份应当予以审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段金恒答辩称，同上诉状。 李朋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本案中直接的证据就是上诉人提交的欠条，该欠条明确了李朋为代办人的身份，代办人就是代办的意思，不可能演变成实际欠款人。2、一审中被上诉人一方李朋提交了武强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刘荣林就涉诉买卖的刑事询问笔录，刘荣林认可案外人段某是鑫盛金属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在该询问笔录中刘荣林自始至终没有提过李朋的字眼。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会计账页中关于涉诉货款记帐内容也明确涉诉这笔买卖走的鑫盛金属的帐目，以上都一一印证了段某和金属制品厂是涉诉买卖的实际欠款人，和李朋无关。3、就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李朋与案外人或者之前在买卖业务中曾经在别的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字一事不完全正确，鑫盛制品厂员工很多，李朋是其中一个，因为不懂法，段某因身体原因在买卖交易过程中，都是哪位员工跟着去就由哪位员工给代写欠条，这种代写的情况很多。每个欠条都是单个的买卖关系，个案单说，其他案子不论对李朋有利与否也与本案无关，货款结账也都是段某用员工的银行卡结账，这是因为银行有流水限制，所以才会借用多个员工银行卡使用。所有客户都知道是与段某做买卖，李朋跟客户的联系电话都没有，也从未主动联系或沟通过任何业务。段某在世时就有欠账，客户从未找过李朋要帐，现在段某去世了，所有矛头都指向李朋等人，这是不公平的。4、段某厂房目前还有设备，其家人均放弃继承，应当由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5、每个案子情况不同，而且就是举例的张永生的案子虽然也写的是李朋代办人，但是该案正在上诉中，一审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办案依据。 段金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段某个人财产及段某经营的鑫盛金属制品厂全部财产偿还欠款113450元。事实和理由：1、判决书第1页第8行“上列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康艳来不实……。”上诉人段金恒根本没有委托律师康艳来代理，更没有出具委托书、按手印。该委托书系伪造的一份法律文书。法院认定是错误的。2、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5行“2018年10月22日被告李朋、段金恒在原告处装运铜材一批，价值113450元”不实。上诉人根本没有在原告处装运铜材。判决书认定的这一事实同样是错误的。3、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鑫盛金属制品厂的实际经营人为段某而非上诉人段金恒。众所周知，鑫盛金属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段某才有支配处置权力，而上诉人段金恒既无财权，也无物权。只是鑫盛制品厂的一个打工者。且段某尚欠上诉人工资未支付。那么，将债务判在上诉人头上，该判决怎么履行？怎么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4、庭审中原告明确提出“因为段某已经死亡，可以用其个人遗产偿还欠款。其余被告均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被告方也承认“厂房及设备现在都闲置着”。那么法院就应该依法查明段某的个人遗产以及鑫盛金属制品厂的厂房和设备，并用于偿还诉争之欠款，（详见庭审笔录第7页）。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置实际欠款人的遗产及鑫盛金属制品厂的财、物于不顾，而将债务的偿还义务判令给上诉人，显而易见，是违背了民法的基本原则，也是上诉人不能接受的。 刘荣林答辩称，段某与段金恒系亲兄弟关系，段金恒与李朋、段某共同到上诉人处购买铜材，在涉案的一笔铜材买卖交易中，段金恒也在现场，段金恒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是其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欠款的事实与应还款的事实已经表示认可，其应当作为债务人与李朋共同承担欠款的还款责任。 李朋答辩称，李朋与段金恒确实是给段某打工，该笔欠款也应该由段某的个人财产偿还。 刘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朋、段金恒支付原告刘荣林铜材欠款11345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支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案外人段某（已死亡）通过他人介绍与原告认识并开始在原告处多次购买铜材至2018年，2018年2月11日鑫盛金属制品厂通过汇款方式结清原来的货款。2018年10月22日被告李朋、段金恒在原告处装运铜材一批，价值113450元，被告李朋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刘荣林铜款壹拾壹万叁仟肆佰伍拾元（113450元），欠款：段某，代办：李**，2018年10月22号。被告段金恒在该欠条上书写“欠钱属实，段金恒”并在其名字上摁手印。该批铜材用于鑫盛金属制品厂，在该厂财务账目中记载欠原告货款113450元。期间，2008年案外人段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7日被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案外人段某经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武强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2月23日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3刑初字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段某实际经营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并在实际经营期间犯罪。案外人段某被武强县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后因病死亡。后原告因催要货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被告李朋系案外人段某之女婿。被告段金恒与案外人段某系兄弟关系，段金恒系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登记业主，案外人段某为实际经营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欠条、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网上工商登记信息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方提交的武强县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调查笔录、武强县人民法院刑事案件侦查卷宗中审计报告材料一页、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会计账页一页、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3刑初字4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欠条系被告李朋出具，但是在该欠条中李朋的身份系代办，并不是实际买受人。段金恒虽然在该欠条上签署有意见，其性质亦为证明性质。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及被告方提供的武强县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调查笔录、武强县人民法院刑事案件侦查卷宗中审计报告材料一页、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会计账页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外人段某系原告方铜材的买受人且其欠原告方铜材款113450元的事实。原告方按照双方的约定向买受人履行了交付铜材义务，买受人应按照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因买受人段某未能按照约定给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该铜材用于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被告段金恒系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登记业主，案外人段某为实际经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人不一致的，业主和实际经营人为共同诉讼人，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实际经营人与业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由于原告方铜材买受人即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实际经营人段某已死亡，被告段金恒作为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的登记业主应对原告方的铜材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段金恒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段金恒应给付原告货款1134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段金恒主张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朋对铜材款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金恒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刘荣林货款1134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计1285元，由被告段金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荣林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0）冀0927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裁判文书依据的证据欠条11张（复印件）。欲证明张永生起诉李朋一案，已经南皮县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判，认定李朋、段大蜜、段某与南皮县铜材销售商张永生长期从事铜材买卖交易，认定李朋等人欠款358346元，在多年的交易中李朋与段某为共同经营人和欠款人，为张永生所打的11张欠条均为李朋签署，材料款多次以李朋妻子段大蜜的账户进行转账，李朋以代办人身份签署了欠条，没有得到审理法院的认可，李朋在该案件中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是打工人，不是实际购货人的主张，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朋与段某、段金恒等人均为实际经营人，将李朋在欠款人中剔除，不符合事实。证据二：（2020）冀0927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及该裁判文书依据的证据欠条两张（复印件）。欲证明：崔某起诉李朋欠款纠纷一案，已经南皮县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判，李朋在该案件中提出的欠条上的签字行为只是代签的主张没有得到法律的认可，其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等材料不能证明欠款人只是段某自己一人，法院依法查明并认定李朋、段大蜜、段某在原告崔某处多次采购铜材，李朋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是实际购货人，也是购货的实际欠款人，应当承担欠款的偿还责任。证据三：（2020）冀0927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裁判文书依据的证据欠条一张（复印件），南皮县新旭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李朋、段大蜜欠款纠纷一案，已经南皮县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判，证明事项与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李朋在本案中也应当被认定为实际购货人，实际欠款人，应当承担欠款偿还责任。证据四：段金恒、段某为南皮恒达出具的欠条一张（复印件），欲证明段金恒与段某在与南皮县铜材销售商的买卖中都是购货人，也是欠款人。本案段金恒在欠条中签署也应当承担欠款的偿还责任，段金恒所主张的只是段某的员工，不符合事实。证据五：申请证人崔某、柴某出庭作证。证人崔某陈述：与李朋、段某、刘荣林都有业务关系，都是李朋和段某来找我，李朋打条，李朋的媳妇给我打款。认识段金恒，但每次都是李朋做主。证人柴某陈述：每次都是李朋和他岳父段某上我这买料，每次都是李朋和我发生业务，李朋打条，他媳妇打钱，岳父押车。认识段金恒，和他没有过业务往来。上诉人申请以上两证人出庭欲证明：两位证人均明确表述了在与他们的交易中，李朋、段某作为共同购买铜材并欠款的事实，李朋、段某、段金恒等人自2016年以来在南皮县刘荣林、张永生、崔某处多次购买铜材，以李朋出面沟通为主，实际购买铜材的就是李朋、段金恒、段某等人，在为上述供应商签署欠条时都是李朋书写，欠条上段某的签字也是李朋书写，李朋在多年的交易中，一直以实际购货人欠款人的身份进行交易，符合各方已经形成了交习惯，李朋仅仅在最后一次与南皮县各供应商签署欠条时，为了向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段某恶意转移债务，私自在欠条上写上代办人，不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刘荣林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段金恒当庭质证，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因为判决书均未生效，不予认可。证据四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两位证人均表示与段金恒仅仅是偶尔见过几次，没有业务往来。且段金恒与刘荣林之间也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仅仅是在案涉欠条上签署了欠钱属实字样，仅是一个见证人或证明人的身份，并非是欠款人。上诉人刘荣林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李朋当庭质证，其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没有生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着重说张永生提供的11张欠条这一案件，另案中张永生主张的是30多万的欠款，在该11张欠条中，只有一张是30多万的涉诉由李朋作为代办人签署的欠条，其他的欠条只是为了佐证李朋是实际购买人的身份，但是其他的欠条已经由段某在生前大部分清偿完毕，清偿完毕的这些欠条目前还在上诉人手中，应当是收回的，但是段某生前有很多类似的欠条都没有收回，也进一步证明了段某、李朋的法律意识淡薄。对证据五，首先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双方都有利害关系，在另案诉讼中证人也是以李朋等人为被告起诉的，证言也具有倾向性，不应采信。证人崔某在陈述中合伙方式不清楚，只是知道李朋、段金恒跟着去，但是跟着去不代表是李朋购买，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其证明事实，另一证人提出的订货的联系方式是由段某使用，李朋没有联系过。 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荣林主张涉案铜材款是李朋、段某、段金恒自2016年以来长期发生铜材买卖关系形成的欠款，但是依据上诉人刘荣林一审提交的《欠条》及本案一审被告一审提交的武强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刘荣林的调查笔录、武强县人民法院刑事案件侦查卷宗中审计报告材料一页、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会计账页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案外人段某系涉案铜材的买受人且欠上诉人刘荣林铜材款113450元的事实。上诉人刘荣林提交的未生效的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充分证明涉案铜材款系由被上诉人李朋欠付，故对上诉人刘荣林请求被上诉人李朋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因该铜材用于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段金恒系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登记业主，案外人段某为实际经营人。……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实际经营人与业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刘荣林方铜材买受人即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实际经营人段某已死亡，段金恒作为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的登记业主应对刘荣林方的铜材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刘荣林、段金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刘荣林负担2570元，由上诉人段金恒负担2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