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迎泽宾馆**）。 负责人：韩小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帅，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汇泉路**/div> 法定代表人：任成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涛，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轩，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隆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茂岭山路**普利商务中心**楼**v> 法定代表人：贾金鹏，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奔，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丘农商行）、原审被告济南隆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隆泽公司）票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晋中银行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章丘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章丘农商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认为“章丘农商行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接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发布的《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以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系统显示的案涉票据状态，可以证实案涉汇票已被拒绝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接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发布的《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证明不了包商银行已拒绝付款的事实。相反上述两个文件证实目前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并未破产也并未终止业务活动，只是被接管(接管期限自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止)，接管后包商银行正常经营，客户业务照常办理，依法保障银行存款人和其他客户合法权益；包括案涉票据在内的只要未到期的均可以正常流通转让，只是有告知后手事项的义务，并明确表示保护所有客户的合法权益；该公告明确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在5000万元以下的，存保公司(存款保险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承兑金额全额保障；对持有金额合计5000万元以上的，提供80%保障。该项措施只是在包商银行被接管一年期限内针对到期银行承兑汇票的一种应急方案或者也可以说一种临时处理措施，并非是包商银行对到期汇票作出是否付款的意思表示；且存保公司作出划分5000万元以下及以上金额不同保障的标准属于存保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其划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能等同于包商银行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该公告也证实如果章丘农商行当时累计持有5000万元以下金额的票据，也能得到全额保障；章丘农商行持有累计超过1亿以上，据此也可证实章丘农商行在操作票据业务时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系统显示的状态不足以证明案涉汇票被拒绝付款的实际情况。票据系统显示的状态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章丘农商行以票据系统显示提示付款被拒付作为证据证明其被拒绝付款，显然与事实相违背。票据付款并不都是通过线上结算，实践中经常线下付款。如果被拒绝付款，那么章丘农商行就不会得到存保公司80%的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接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发布的《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以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系统显示的案涉票据状态不足以证实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前提是取得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或者其他被拒绝付款的相关证明才可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因此，章丘农商行行使票据追索权条件未成就，应当依法驳回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包商银行作为本案被告而未追加。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追加包商银行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一审未追加，属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包商银行是否拒绝付款。章丘农商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汇票被拒付。因此，只有追加包商银行到庭后才能查清本案事实，或者只有待接管期限到期后包商银行作出是否拒付的意思表示，进而判定章丘农商行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晋中银行太原分行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晋中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章丘农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结合全案证据认定“案涉票据已被拒绝付款”，章丘农商行有权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向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行使追索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章丘农商行一审提交的《关于接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以及《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可以证明：包商银行因为出现严重的信用风险，被中国保监会接管，其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存款人和其他客户的合法权益。通知中第一条：明确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万元以上的，由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提供80%的保障。未获保障的剩余20%的票据权利，包商银行应协助持票人依法追索。第三条：对非全额保障的承兑汇票，上海票交所应暂停提供到期和追索的自动扣款功能。该条表明：剩余20%的票据权利由于自动扣款功能的关闭，该票据已被拒付。章丘农商行作为持票人对于未获保障的20%的票据权利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认为“票据系统显示的状态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票据付款并不都是通过线上结算，实践中经常线下付款”，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该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流通规则，晋中银行太原分行据此否认案涉汇票被拒付的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与传统的纸质汇票的区别就在于采用电子签章，全程通过数据电文的形成完成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与传统汇票相比提高了交易效率，同时降低了交易成本和交易风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拒付无需承兑人出具拒付的有关书面材料，所有的环节均是在线上通过票据交易系统完成。章丘农商行提供的经齐鲁公证处公证的上海票交所系统所显示的“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的字样，足以证明案涉票据遭到拒付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汇票已被拒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不追加包商银行为本案被告，程序合法。如上所述，章丘农商行已经行使付款请求权，案涉汇票确认拒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章丘农商行向其前手即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进行追索，是《票据法》赋予章丘农商行的救济权，也符合《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文件精神。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要求追加出票人包商银行为本案被告不符合《票据法》以及《民事诉讼法》关于追加当事人的规定，一审判决不予追加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晋中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 原审济南隆泽公司述称，同意晋中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意见。 章丘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隆泽公司、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向章丘农商行支付票据款项2194万元及利息32.26723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兹后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39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济南隆泽公司、晋中银行太原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丘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银行承兑汇票共6张，分别为：一、票据号码131319200061820180628215477802，出票人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承兑人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票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8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6月28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目前状态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该汇票背书信息为，2018年6月29日，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山东达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4日山东达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上海邱群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4日上海邱群实业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元茂（上海）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元茂（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上海知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上海知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浙江汇进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浙江汇进实业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上海笙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上海笙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本案济南隆泽公司，2018年7月6日济南隆泽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杭州钰昌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6日杭州钰昌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山西鑫同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6日山西鑫同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买断式贴现背书给本案晋中银行太原分行，2018年7月6日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将其买断式转贴现背书给晋中银行清算中心，2018年7月6日晋中银行清算中心将其买断式转贴现背书给济南农村商业银行，2018年7月6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将其买断式转贴现背书给本案章丘农商行。 二、票据号码131319200061820180628215477860，出票人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承兑人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票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8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6月28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目前状态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该汇票背书信息同上。 三、票据号码131319200061820180705219160595，出票人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承兑人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票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8年7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7月5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目前状态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该汇票背书信息为：2018年7月5日,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淄博市中南物资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淄博市中南物资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本案济南隆泽公司，2018年7月6日济南隆泽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杭州钰昌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6日杭州钰昌贸易有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山西鑫同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6日山西鑫同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买断式贴现背书给本案晋中银行太原分行，2018年7月6日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将其买断式转贴现背书给晋中银行清算中心，2018年7月6日晋中银行清算中心将其买断式转贴现背书给济南农村商业银行，2018年7月6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将其买断式转贴现背书给本案章丘农商行。 四、票据号码131319200061820180705219160600，出票人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承兑人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票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8年7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7月5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目前状态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该汇票背书信息同上。 五、票据号码131319200061820180705219160587，出票人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承兑人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票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8年7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7月5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目前状态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该汇票背书信息同上。 六、票据号码131319200061820180705219160618，出票人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承兑人为包商银行包头分行资金清算中心，收票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8年7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票据金额为970万元，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7月5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目前状态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该汇票背书信息同上。 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均标记为“可以转让”；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合计4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的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合计6970万元。 2019年5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接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载明：鉴于包商银行出现严重信用风险，为保护存款人和其他客户合法权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自2019年5月24日起对包商银行实行接管，接管期限一年。2019年5月31日，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发布了《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载明：从包商银行接管组、托管组、存保公司获悉，存保公司对于包商银行5月24日业务终了前承兑的汇票，将予以保障；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万元以上的，由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提供80%的保障，未获保障的剩余20%票据权利，包商银行应协助持票人依法追索。 上述6张承兑汇票到期后，章丘农商行向汇票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只兑付了80%，票据金额的20%遭到拒付，即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拒付金额合计8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拒付金额合计1394万元，上述汇票拒付金额总计219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汇票记载事项真实、完整，系有效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章丘农商行主张背书人济南隆泽公司、晋中银行太原分行支付票据款2194万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章丘农商行主张的利息损失，以汇票拒付金额为基数，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济南隆泽公司、晋中银行太原分行按照票据拒付金额承担相应的票据责任后，可以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及其前手追索。 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辩称，应追加包商银行作为本案被告，以查明案涉汇票是否被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章丘农商行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接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发布的《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以及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显示的案涉票据状态，可以证实案涉汇票已被拒绝付款，故对晋中银行太原分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隆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2194万元；二、济南隆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延迟兑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39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13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隆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票据的出票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章丘农商行向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晋中银行太原分行二审主张章丘农商行已经通过参与破产重组债权登记的渠道进行了维权，其不能再向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行使追索权，否则章丘农商行存在双重受益的问题。 另查明，晋中银行太原分行与章丘农商行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交易利率为4.21%，晋中银行太原分行据此主张章丘农商行不能就票面金额向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行使追索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章丘农商行能否向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行使追索权；二、章丘农商行行使追索权的范围；三、章丘农商行是否因破产债权的申报而可能双重受益。 一、章丘农商行能否向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行使追索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中，案涉票据承兑人包商银行因为出现严重的信用风险，自2019年5月24日起被中国保监会接管。2019年5月31日，上海票据交易所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发布了《关于转告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安排的通知》，通知中明确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金额5000万元以上的，由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提交80%的保障。未获保障的剩余20%的票据权利，包商银行应协助持票人依法追索。对非全额保障的承兑汇票，上海票据交易所暂停提供到期和追索的自动扣款功能。依据上述通知内容，本案票据持票人章丘农商行向汇票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只兑付了80%，票据金额的20%遭到拒付，拒付金额总计2194万元。在此情况下，持票人章丘农商行向背书人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行使追索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二、章丘农商行行使追索权的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持票人章丘农商行向背书人晋中银行太原分行追索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2194万元及自汇票金额到期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晋中银行太原分行上诉主张章丘农商行只能就实现贴现金额追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章丘农商行是否因破产债权的申报而可能双重受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本案中，出票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虽然章丘农商行向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可以在代替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偿本案债务后，以其对该公司的求偿权申报债权，章丘农商行不会存在双重受益的问题。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关于章丘农商行可能存在双重受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晋中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13元，由上诉人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左玉勇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