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4230号原告：谭某，女，2016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原告母亲。被告：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雨，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伦多兰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HELENRACHELDORO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芳，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百盛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乔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纪华，公司员工。原告谭某与被告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颖公司”）、海伦多兰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多兰公司”）、湖南百盛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达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某的法定代理人徐某，被告凯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雨，被告海伦多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芳，以及被告百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课程协议》；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交学费16952.3元；三、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85.69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求金额变更为16952.3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因原告母亲想为原告挑选一所英语培训机构。2019年初，原告母亲来到海伦多兰英语长沙分校咨询，经该分校工作人员介绍后，原告母亲决定在该分校报名。海伦多兰英语是一家全国连锁英语培训机构，总部设在上海，工商登记名为：海伦多兰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长沙分校区工商登记名为：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凯颖公司缴纳一年的学费13800元，并签订一份《课程协议》，协议明确原告可以在本学年内进行108课时的学习，并在该校进行面对面小班授课。2019年11月，原告当时仍有当学年一半课程未完成，凯颖公司以低价活动为诱饵，多次劝说原告母亲续费。原告母亲在2019年11月27日向凯颖公司缴纳第二年的学费共计12480元，并签订了《课程协议》。2020年初因受疫情影响，开学时间推迟到2020年5月6日，但凯颖公司迟迟不肯开学，经向开福区教育局询问，凯颖公司并未取得民办学校资质。2020年5月24日，凯颖公司在微信群里告知，称因受疫情影响，长沙、深圳、重庆、西安分中心资金断裂，无法正常经营。从5月24日起，凯颖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向家长致电，通知家长将已交学费未上课的课时强行转为51talk线上课程，并称若不愿意转，预交的学费将不予退还。家长无法与凯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后因媒体舆论压力，出面承诺在6月1日拿出解决方案，但家长在6月1日并未收到其提供的解决方案。原告母亲因为海伦多兰英语品牌而选择海伦多兰长沙分校，凯颖公司培训机构的门面招牌、校内装修、微信公众号简介以及课程协议上等处分别有“海伦多兰英语”、LOGO字样、海伦多兰官网网址及相关介绍。而海伦多兰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海伦多兰少儿英语是全球性英语学习机构，在全国有30多家机构，长沙海伦多兰分校也在其中，并在官网上有相关的介绍。凯颖公司培训机构学生上课使用的APP、教材、教具、音频、视频均是海伦多兰英语总部开发制作，同时，在海伦多兰英语中文官网上，明确指出海伦多兰公司主要负责海伦多兰英语国内少儿英语培训业务的营运工作和市场推广。另外，原告在决定选择海伦多兰英语的过程中，看到华创国际广场商场的购物指南上有海伦多兰英语的名字，并在商场微信小程序品牌导览中，有海伦多兰英语的分类（幼儿教育），于是认定海伦多兰英语是经过商场的严格审查的商家，交易安全性应该没有问题，但事发后调查得知，海伦多兰英语长沙分校区的工商主体主体凯颖公司并没有获得教育部分颁发的民办教育资质，作为华创国际广场商场的运营和管理主体百盛达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原告与凯颖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第一份协议剩余35课时，第二份协议尚未履行，原告多次找凯颖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凯颖公司辩称，一、凯颖公司因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履行合同后已及时提供应急方案，不适用《课程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课程协议》“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适用违约责任条款的情形，即“除另有约定外，中心未能提供本协议项下培训服务且未及时提供应急方案的”，基于上述违约行为，非违约方才可按约定标准主张违约金。现凯颖公司确实无力继续履行合同，但在此情形下凯颖公司仍积极与其他线上、线下教育培训机构沟通，寻找教学质量、硬件资质等相当的培训机构为原告提供剩余课时的培训，且已经协助数十名学员完成了转课事宜，故凯颖公司并非恶意违约，不应当适用协议约定的违约标准。二、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凯颖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的相关公告，本次××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课程协议》中也明确，因不可抗力导致一方不能履行合同的，该方不承担责任。2020年1月2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凯颖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凯颖公司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后依法判决。被告海伦多兰公司辩称，一、海伦多兰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海伦多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课程协议》实为原告法定代理人与凯颖公司签订，海伦多兰公司并非诉争合同当事人，也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海伦多兰公司与本案无关，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凯颖公司并非海伦多兰公司的分教学点，两者无隶属关系。原告起诉海伦多兰公司的依据自称是“在网络等渠道查询到‘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左上角有‘海伦多兰’字样等”。该等商标均为注册在以色列的HelenDoronLtd.（以色列海伦多兰公司）所有。凯颖公司系获得以色列海伦多兰公司授予的‘海伦多兰英语’特许经营权而开展培训业务。凯颖公司是独立经营的法律实体，对于其经营行为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海伦多兰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宣传和技术支持活动，与凯颖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凯颖公司更不是原告所谓的“海伦多兰公司在长沙的教学点”。三、原告起诉海伦多兰公司是凯颖公司的有意误导所致。原告之所以起诉海伦多兰公司，是基于“海伦多兰公司参与率培训业务”这一错误事实认知。据海伦多兰公司了解，这是凯颖公司为逃避自身责任而向家长散播的虚假信息。凯颖公司罔顾“自己作为独立经营主体，应当自行对经营结果负责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这一基本事实，散播虚假信息企图将家长的维权要求误导至海伦多兰公司处。海伦多兰公司因此被无辜卷入本案纠纷，海伦多兰公司保留向凯颖公司索赔的权利。综上，海伦多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海伦多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百盛达公司辩称，一、百盛达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系与凯颖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合同的相对方为提供课程培训的凯颖公司，百盛达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既不享受相关权利，也不承担相应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百盛达公司不应承担学费退还及支付违约金等任何违约责任。二、百盛达公司与凯颖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百盛达公司不参与凯颖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无须对其经营行为承担责任。凯颖公司承租长沙华创国际广场购物中心L3层N-311、N312号铺位用于经营海伦多兰品牌少儿英语培训，凯颖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百盛达公司作为出租方，不参与凯颖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招收学员，也未收取任何培训费用，故无须对凯颖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三、百盛达公司作为商铺出租方，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及监督管理义务。百盛达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对承租方凯颖公司的主体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并督促其按照《长沙华创国际广场商户装修手则》进行装修，按照《长沙华创国际广场商户手则》进行日常运营。在疫情发生之前，凯颖公司一直正常运营。百盛达公司是在收到消费者投诉之后，才知晓凯颖公司决定停止经营的消息，也才知晓凯颖公司无办学许可证的情况。百盛达立即配合消费者进行处理，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并向伍家岭派出所及伍家岭街道办事处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汇报反映了相关情况。积极联系协调凯颖公司及其负责人出面处理此事。同时，百盛达公司也是受害方，凯颖公司已拖欠商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85680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百盛达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向凯颖公司发出了《关于海伦多兰严重违约告知函》，通知其支付拖欠的费用并尽快将店铺回复至正常营业状态。综上，百盛达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商铺出租方及商场管理方的义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2日，原告谭某（学员）的母亲徐某（监护人）代原告签订一份由凯颖公司提供的《课程协议》，协议约定：培训课时：108课时；原价15800，教材费980元，注册费500元，优惠1000元，即14800元；培训课程将按固定时间表进行，中心将提前通知学员培训课程表和开课时间；如个人原因不能按时上课需提前请假，本协议期限内学员可以申请累计最多4个培训课时的请假；学员应在签署本协议时缴付所有培训费，中心将在确认收到所有培训费后开始提供培训服务；符合以下情形的，学员可申请退还常规培训课程的培训课时费：已读培训课时不超过4个，中心将按课时费原价扣除已消耗的课时费、赠品（按市价扣除）、教材费、报名费，退还剩余培训课时费；超过4个培训课时但不足半学期的，中心将按课时费原价扣除50%的课时费赠品（按市价扣除）、教材费、报名费，退还剩余培训课时费；学习超过半学期的学员将无权以任何理由申请退款；双方同意，因不可抗力导致一方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该方不承担责任；双方同意以下情形将被视为严重违约：除另有约定外，中心未能提供本协议项下培训服务且未及时提供应急方案的；中心或学员有其他违约行为且未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日起30日内纠正的，双方同意在出现上述违约情形时，非违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剩余培训费金额。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非违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同日，原告母亲向被告实际支付培训费13800元。原告主张上述协议中剩余课时为35课时，并提交一份剩余课时截图予以证明，该截图显示有“谭某购买课时108，已用课时73”等内容。凯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原告已用课时为79节，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9年11月27日，原告谭某（学员）的母亲徐某（监护人）代原告与凯颖公司签订一份《课程协议》，协议约定：培训课时：96课时；原价13980，优惠1000元，团购优惠500元，优惠价12480元（含980元教材费，500元账号注册费）。当天，原告母亲向被告支付了12480元。该《课程协议》中约定的课时原告尚未进行消费。后因爆发××疫情，2020年1月24日，湖南省决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凯颖公司在春节过后未能如期开学。××疫情影响逐渐减小后，各地开始复工复产，××防控指挥部对学校开学亦进行了安排，培训机构于2020年5月6日起可向区县（市）防控指挥部提交开学申请，经审核通过后，可自主开学。但凯颖公司并未在2020年5月6日后申请开学，亦未主动开学。2020年5月24日，“海伦多兰客服老师”在微信班级群发送一份《声明》，其上载明“……疫情带来的巨大债务压力彻底击垮了我们，海伦多兰英语（长沙、深圳、重庆、西安）分中心经营确实资金链断裂，出现巨大困难，实在无法维持正常经营。……为了保障上述四城中心在读会员的利益，我们竭尽全力积极寻求一切可能性。经多方调研，我们联合选择与国内知名在线英语学习品牌51Talk搭建合作，帮助会员解决后续剩余课程的就读。……我们将从即日（2019年5月24日）为会员们提供转课对接服务，尽快为孩子们安排课程开始在线学习。”2020年6月11日，长沙易贝乐少儿英语亦向海伦多兰学员及家长发布了一份《长沙易贝乐少儿英语接收海伦多兰学员公告》，该公告载明有：“……长沙易贝乐少儿英语四家直营校区将全力协助原海伦多兰华创国际广场校区全体学员提供消课服务……愿意来易贝乐少儿英语学习的海伦多兰学员可于2020年6月30日前与海伦多兰英语负责人陈老师联系……”。因原告不同意凯颖公司提出的上述解决方案，双方就退费事宜协商未果，故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凯颖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陈凯与王颖姝，公司经营范围：教育咨询；教育管理；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学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等。无证据证明凯颖公司具有民办教学资质。海伦多兰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20万美元，股东为HELENDORONASIALIMITED，公司经营范围：从事教育软件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海伦多兰公司主要负责HelenDoronEnglish国内少儿英语培训业务的营运工作和市场推广，“海伦多兰英语”商标（商标类型41）所有权由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持有，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海伦多兰公司持有第11987983号商标。另根据百盛达物业公司提交的一份关于《海伦多兰有限公司授权书》邮件（有中英文对照）载明：“海伦多兰有限公司与陈凯先生（身份证号码：431********，地，地址为湖南省怀化市河西宝庆商贸城**楼**址为湖南省怀化市河西宝庆商贸城**楼**门面》，成为长沙市的被特许经营人，特许经营范围包括芙蓉区、天心区、岳麓区、开福区、雨花区。除非提前终止，该协议将于2022年3月1日（到期日）到期。根据该协议，本公司授权陈凯先生在特许经营区域内使用ＨｅｌｅｎＤｏｒｏｎＥｎｇｌｉｓｈＴＭ／海伦多兰英语知识产权、方法和产品，为三个月至离校年龄（大约19岁）的婴儿、儿童和青少年教授英语课程，并开发学习中心。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华创国际广场311及**的海伦××学校××为陈凯先生拥有并独立的授权中心。”还查明，长沙华创国际广场购物中心由百盛达公司经营和管理，凯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凯租赁该购物中心内L3层N-311、N-312号的场地用于经营“海伦多兰”品牌，先后签订了《华创国际广场租赁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在华创国际广场“潮购指南”上标明“海伦多兰英语”位于南区3F，微信小程序中亦标明了“海伦多兰（幼儿教育）”的位置信息，华创国际广场在搜狐网上亦发布了关于海伦多兰少儿英语开业时的相关宣传文章。庭审中，原告还提交长沙海伦多兰分校区现场照片、微信海伦多兰官网截屏及海伦多兰微信公众号简介，拟证明凯颖公司与海伦多兰公司之间存在分校的关系，公众号的运营主体及商标保护为“海伦多兰”。海伦多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凯颖公司已获得以色列海伦多兰的授权，可以使用商标，凯颖公司并非海伦多兰公司的分校，双方无隶属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课程协议》的解除问题。自2020年1月份以来，因××疫情，被告经营确实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在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各行各业已开始复工复产，××防控指挥部对培训机构的开学时间亦进行了安排，培训机构于2020年5月6日起可向区县（市）防控指挥部提交开学申请，但被告经营的海伦多兰英语长沙分校，至今未申请并恢复开学，而其向原告提供的替代解决方案亦无法实现原《培训协议》的目的，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凯颖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凯颖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相关费用的金额。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缴纳的学费12480元，因原告尚未进行课时消费，被告凯颖公司应当将该学费12480元全部退还原告。另外，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缴纳的学费13800元，包含108课时，教材费980元，注册费500元。1、关于剩余课时。原告主张剩余课时为35课时，并提交了剩余课时截图予以证明，虽然该截图来源无法确定，但学员的课时消费记录由被告凯颖公司保存，被告凯颖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被告辩称原告已消费79课时，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剩余课时为35节本院予以认可。因原告支付的费用总额中包括教材费980元和注册费500元，在折算剩余课时费用宜先从学费用中扣除该两项费用，再按剩余课时比例计算退还费用，经计算，被告凯颖公司应退还原告该协议中的剩余课时费3993元[（13800元-980元-500元）÷108×35]。2、关于教材费。考虑到原告已领取了教材进行培训学习，但教材价格并非书本实际价值，酌情退还第一次协议中教材费的50%即490元（980元×50%）。3、关于注册费。被告凯颖公司为了便于教学管理和孩子学习，要求原告注册被告凯颖公司使用的管理软件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的退还数额亦可按剩余课时比例计算，经计算应退还注册费162元（500元÷108×35）。以上应退还费用合计17125元（12480元+3993元+490元+162元），均系被告凯颖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的费用，原告主张16952.3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原告在报名缴费时被告凯颖公司给原告的礼品，宜计入被告凯颖公司的营销运营成本，可视为被告凯颖公司对原告的赠与，不宜抵扣被告凯颖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费用。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根据《培训协议》的约定“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剩余培训费金额”主张违约金16952.3元。本案《培训协议》虽因被告凯颖公司的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但本院考虑到××疫情对被告凯颖公司的影响，且事后被告凯颖公司亦提供了解决方案，被告凯颖公司因经营不善而无法继续按原合同履约，并非恶意违约，故本院认为《培训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因被告凯颖公司在可申请开学日期2020年5月6日后亦未申请开学，原告可要求被告凯颖公司从2020年5月7日起支付应退还费用的利息，利率标准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关于被告海伦多兰公司、百盛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与原告签订《培训协议》的是被告凯颖公司，即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凯颖公司，而非被告海伦多兰公司、百盛达公司，被告凯颖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凯颖公司经授权使用“海伦多兰英语”商标，对“海伦多兰英语”进行相关宣传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凯颖公司系被告海伦多兰公司的分校且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并且被告海伦多兰公司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官网等宣传形式及内容亦不足以让一般人产生误解，认为被告凯颖公司与被告海伦多兰公司实际上系同一主体，本案情形并不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另外，被告百盛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仅与被告凯颖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百盛达公司在其运营的商场标明“海伦多兰英语”的位置并在网站上进行宣传的行为均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综上，两原告要求被告海伦多兰公司、百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谭某与被告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二、被告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某退还相关培训费用16952.3元，并从2020年5月7日起以1695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5元，由被告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梁 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