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2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爱莉，女，1952年5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石伟，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2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莉及其辩护人石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莉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理财高额返利为由，非法吸收屈某等近百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被告人张爱莉于2019年9月29日被民警抓获。2020年9月2日变更指控为：被告人张爱莉于2013年女月至2014年11月间，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理财高额返利为由，非法吸收屈某等160余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8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张爱莉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爱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爱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未提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仅直接介绍了谢某等人投资100多万元，获得该部分4%的佣金，其他金额其不是直接介绍人，也没有拿该部分直接介绍的提成；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爱莉参与吸收张爱莉不认可部分存款的证据不足，张爱莉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张爱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如实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有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爱莉伙同王某等人（均已判决），于2013年至2015年间，以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文简称九鼎华美公司）、香港环球金融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香港环球金融公司）、香港九鼎华美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香港九鼎华美公司）、香港福源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香港福源集团公司）、九鼎易物集团（美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九鼎易物集团〈美国〉公司）等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讲座、熟人推荐、发传单等方式，并主要通过发展个人、县级、市级及省级代理商推荐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聘请专业团队代炒黄金、代炒外汇以及投资控股实体公司并包装上市，公开承诺投资代炒黄金、代炒外汇及认购股权项目可获得高额收益，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委托代炒、股权认购等协议，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其中，张爱莉为公司介绍投资以获得提成，报案集资参与人中指认张爱莉介绍投资的共计160余人投资人民币3800余万元，报案返还金额人民币250余万元。被告人张爱莉于2019年9月29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举报香港环球金融公司张爱莉介绍我投资，2014年5月我在嘉泰国际与香港环球金融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192.4万元的商业合同，约定的返利不记得了，不记得打款账户了，我没有收到返利，实际损失192.4万元。张爱莉60岁左右，四川人。经辨认，屈某辨认出张爱莉就介绍其投资的人。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九鼎华美公司张爱莉介绍，2014年4月在朝阳区财富中心我与公司签订了一份10万元的商业合同，交的是现金，约定月息3%，我是现金交款的，我收到返利7000元，实际损失9.3万元。张爱莉是四川人，60岁左右。经辨认，辨认出张爱莉就是介绍其在九鼎华美公司投资黄金项目的女子。3.证人臧某证言证实：我与张爱莉是母子关系，我自愿用家里的积蓄帮助张爱莉退缴人民币3万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报案人报案材料指认介绍人为张爱莉的164人，报案投资总金额3846.04万元，报案返还总金额257.43万元。涉案账户资金收支情况：根据警方已调取的127个涉案账户银行对账单统计收支情况。其中，涉及个人银行账户107个，其中主要收取投资款个人银行账户29个，主要支付返款个人银行账户42个，其他涉案资金往来个人银行账户31个，理财银行账户5个。部分个人账户既用于收取投资款也用于支付返利，2013年至2015年，涉案个人账户总收款135亿余元。涉案公司账户20个。根据涉案账户银行对账单显示，涉案账户收款账户2014年1月16日收张爱莉10万、5月13日收张爱莉6.5万、12月6日收张爱莉5万元，涉案账户支张爱莉17.54万元。5.扣押清单、案款单证实：民警从臧某处扣押帮助张爱莉退缴的人民币3万元，现在案。6.立案决定书证实：九鼎汇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2014年12月24日立案侦查。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爱莉2014年12月24日逃跑，刑拘在逃，2015年12月31日入部登记库。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陈某、苏某伙同张某等人，向已报案集资参与人700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19.7亿余元，返还人民币1.7亿余元。在案有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单、部分收据、还款协议、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对王某、刘某等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九年十个月不等，并处罚金。9.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证实：2019年9月29日，民警根据线索在北京市大兴区将网上在逃的张爱莉抓获。以及张爱莉等人身份情况。10.被告人张爱莉供述：我1997年退休的。2013年一个姓邹的河南人带我去国贸地铁站附近的九鼎华美公司，并给我介绍这个公司，是做炒国外黄金、外汇的，投资半年或一年期，月返息，到期返本。九鼎公司实际控制人洪某，总经理王某，公司负责外汇的是一个姓张的河南人，负责黄金的是孟某，谁负责IPO我记不清楚了。我的上级是赵某1（音译），我的下级是谢某、张某1、金某，他们都是通过我投资九鼎公司，他们也介绍别人投资九鼎公司。我不在九鼎公司任职。公司有三种产品，分别是炒国外黄金、炒外汇、IPO，炒国外黄金起投金额2万元，投资期限1年，收益月息3%至8%，按月返息，到期返本；炒外汇起投金额5万元，投资期限1年，收益月息3%至8%，按月返息，到期返本；IPO起投金额10万元，这个产品我不太了解。公司与客户签合同，在公司办公地或者给客户邮寄合同。客户通过刷POS机、银行转账、交现金的方式投资公司。转账是公司提供的账户，现金交给公司财务。公司还会给刷卡凭条。我就是口头向他人介绍九鼎公司，我和他们说利息高，月利息3%至8%，主要向我的朋友还有生活中结识的人介绍九鼎公司，2013年至2014介绍投资黄金，2014年介绍投资外汇，2014年年底投资IPO。赵某2投资外汇是我的上级，IPO项目开始的时候赵某通知我和一部分集资参与人到长白山一个葡萄酒厂考察过项目，刘某是谢某的下级，吕某是刘某的下级。介绍他人投资九鼎公司我可以获得介绍费，直接介绍的客户可以拿投资本金的4%的介绍费，我的下级介绍他人投资业绩达标才挣介绍费。介绍费公司直接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我没有固定工资，我的收入3万至5万元。我在九鼎公司投资了40多万元，现金投资黄金2万元，刷卡投资黄金10万元，刷卡投资外汇15万元，第四次是刷卡投资IPO40万元。投资的钱二三十万是自己的钱，剩下的就是公司给我的介绍费、获得的返利的钱款。返利也是返到我的农行卡上。2013年我开始在这个公司投资，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就把理财推荐给了老乡谢某。介绍人投资可以拿投资本金的4%，我介绍了谢某和自己家里的人投资不到100万元。上述证据，内容客观，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上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对能够互相印证且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关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爱莉所提“其仅直接介绍了谢某等人投资100多万元，获得该部分4%的佣金，其他金额其不是直接介绍人，也没有拿该部分直接介绍的提成”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爱莉参与吸收张爱莉不认可部分存款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审计报告证实报案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及返还金额，该金额系通过对报案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等材料审计得出来的，且大部分金额已有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审计报告审计出的张爱莉介绍的金额，系审计报告对报案集资参与人指认张爱莉为介绍人的汇总金额，且在案有两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印证，虽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张爱莉系该部分投资金额的直接介绍人并获得了相应的提成佣金，但足以认定张爱莉的行为对该部分投资产生了积极作用，认定该部分金额为张爱莉参与吸收金额的证据是充分的，因此，本院对张爱莉所提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该部分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爱莉所提没有从该部分获得直接介绍的提成的辩解，在案仅有审计报告显示涉案账户支付张爱莉17万余元以及张爱莉供述获得提成情况，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张爱莉从该部分投资中获得直接介绍的提成，因此，本院对张爱莉的该项辩解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莉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张爱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尚能如实供述部分所犯罪行，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三万元在案，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起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继续追缴张爱莉的违法所得，连同在案资金，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爱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爱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张爱莉的违法所得，连同在案资金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祖国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