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木冲村车湾组。 法定代表人：朱读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特奇，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岗背村**。 法定代表人：黄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深，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农化工公司）、上诉人李志因与被上诉人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之绿农业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农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梁特奇，上诉人李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被上诉人农之绿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农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农之绿农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瑞农化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发货单》等证据来看，农之绿农业公司以1200元∕吨购进涉案化肥，又以3200元∕吨的高价批量出售，农之绿农业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化肥农药销售的公司，成批量销售利润高达267%，存在知假、买假、售假的故意，具有明显过错，当然不享有追偿权。而一审法院对农之绿农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没有进行调查和认定。2.一审判决对关键证据的认定与庭审笔录、证据事实不一致。同时，一审法院遗漏了瑞农化工公司提供的安庆嘉翔农化有限公司《收据》、证人蒋某的证言等证据。3.《行政处罚决定书》、《赣州市农业行政执法询问笔录》、《案件移送函》等均能证明涉案化肥是农之绿农业公司从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调进的，理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案发后，李志手填并伪造了瑞农化工公司刘长海“刘”字签名的发货单，因李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发货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农之绿农业公司只能向李志追偿。6.农之绿农业公司的负责人黄小兵在接受瑞金市质监局调查时，均陈述涉案化肥是从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的，并对调进的价格、数量和销售情况等进行了详细的描述。质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农之绿农业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诉讼期间，农之绿农业公司又改口称“负责人并不具体负责涉案化肥的销售及买卖工作，关于从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购进涉案化肥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做陈述。对此，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陈述的对其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应认定涉案化肥与瑞农化工公司无关。7.如果知假买假都享有追偿权，将违背公序良俗原则。 针对瑞农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农之绿农业公司答辩称，1.农之绿农业公司是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从李志以及瑞农化工公司处购买，而且销售产品的价格是由市场来调整，政府没有强制定价。因此，农之绿农业公司在销售案涉美国硫酸钾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知假售假的情形。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完全一致，并没有遗漏相关证据以及遗漏事实的情形。3.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兵在赣州市农业粮食局、瑞金市行政监督管理局所作的笔录中虽述称从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购进涉案美国硫酸钾，但黄小兵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判断。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关于农之绿农业公司购买途径的认定是依据黄小兵的陈述，没有任何其他依据，该认定错误。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发货单认定瑞农化工公司系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销售者之一，认定事实正确。4.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瑞农化工公司与李志共同向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美国硫酸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瑞农化工公司和李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辩称，1.对农之绿农业公司存在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李志不持异议。2.关于事实认定部分，一审判决中关于刘长海付款给李志的事实认定，应为笔误。关于瑞农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读荣记账本的情况，瑞农化工公司在诉讼期间明确认可该记账本，但当李志申请法院调取该记账本时，瑞农化工公司拒不提供，应作出对瑞农化工公司不利的认定。瑞农化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均系案发后产品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涉案化肥质量合格，更达不到证明涉案化肥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销售的证明目的。3.涉案产品与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无关。农之绿农业公司多次明确表示当初调查时因记忆偏差而做出错误陈述，涉案化肥时从瑞农化工公司购进，有瑞农化工公司的进货单为证。该进货单虽系事后补开，由李志填写，但加盖了瑞农化工公司的发货专用章。4.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是侵权责任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涉及合同相对性原则。 李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瑞农化工公司赔偿农之绿农业公司合理损失，即李志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李志不是产品的销售者，而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帮助瑞农化工公司销售化肥产品。2.瑞农化工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涉案的美国硫酸钾标注的生产厂家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瑞农化工公司的关联企业。3.一审判决对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损失认定过高，该公司也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4.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针对李志的上诉请求，农之绿农业公司答辩称，1.李志是案涉美国硫酸钾的销售者，至于李志是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与李志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关。2.农之绿农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农之绿农业公司已经向购买者赔偿了全部损失，因此，原判关于损失的认定合法有据。3.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无需追加美国瑞特国际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程序合法。 瑞农化工公司答辩称，1.关于李志的身份，2018年1月瑞金市法院判决书对此已做认定。李志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而是中间商。2.关于瑞农化工公司得到美国瑞特国际集团公司的授权生产美国硫酸钾化肥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涉案的化肥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的化肥，所以，李志认为应当追加美国瑞特国际集团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观点不能成立。3.关于农之绿农业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我方表示认同，该损失是瑞金市法院酌情认定的，没有计算依据。综上，除第二、三点上诉理由以外，其他的应予驳回。 农之绿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农之绿农业公司赔付因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71840元（另5000元是律师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农之绿农业公司系一家专业从事化肥、农药等销售的公司。2017年2月份，农之绿农业公司从李志处购买了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2017年5月8日，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在农之绿农业公司购买该90包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将所购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用于其种植的三红蜜柚果树，果树施肥后不久，开始出现黄叶。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向瑞金市粮食与农业局作了反映，瑞金市粮食与农业局委托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于2017年5月26日抽样，对农之绿农业公司所销售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的氧化钾等8项指标进行检验，得出的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除缩二脲不作判定外，所检项目结果中氧化钾不符合标明值规定的要求，判定该样品为不合格。”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人民币3600元，没收违法所得3240元，两项合计6840元整，上缴国库。农之绿农业公司已缴处罚款。2018年1月，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以农之绿农业公司为被告向瑞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农之绿农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5.5万元。瑞金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判决农之绿农业公司赔偿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16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农之绿农业公司向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赔付1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3000元。（二）“美国•硫酸钾”化肥包装袋标注的厂家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瑞农化工公司是该公司股东之一，也是该产品取得授权生产、销售的企业。案涉化肥的质量问题被调查后，李志应农之绿农业公司要求补开购销手续，李志向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供了加盖有“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的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该发货单载明：产品名称：美国•硫酸钾，规格：20㎏×每袋，数量：3T，单价：1200，金额：3600元。瑞农化工公司在岳西县齐进印刷制作部的印章只有四枚，不包括“发货专用章”。但2016年3月2日，瑞农化工公司在与别的企业交易中使用加盖“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印章的发货单。瑞农化工公司在安徽岳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000304234710300000018账户，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没有与农之绿农业公司有资金往来。2017年间，刘长海有转款给李志的情形。瑞农化工公司产品宣传册中有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技术支持的产品，其中“美国•硫酸钾”产品图片显示标记的厂家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规格为20㎏/25㎏/袋。2017年5月2日和6月16日李志与瑞农化工公司有美国硫酸钾产品的往来记载。（三）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查中向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这一肥料什么时候从哪里调进的。答：2017年2月份从安徽安庆润田有限公司调进的。问：数量多少，有进货凭证吗？答：3吨，有进货单。”该局于2017年11月14日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下发的（瑞）市监（公）罚决〔201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事实：当事人于2017年2月份从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以每吨1200元的价格购进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国•硫酸钾化肥”。（四）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记录，除载明刘长海向李志提供银行账号外，还载明：“李志：这几天你说来，又不接电话，上次卖给你聚合硼，厂里是最低价给你的，物流代收款到了，帮忙付下，其余的，对个账，行不。厂里现在也难。”（五）李志持有刘长海等人标注为瑞农化工公司工作人员的名片及瑞农化工公司的空白合同。2017年1月瑞农化工公司的企业缴纳社会保险的人员中没有李志。（六）诉讼中，瑞农化工公司对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中发货人“刘”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因李志已于庭审中陈述该发货单是其填写，发货人“刘”字也是其书写，故没有鉴定的必要，对瑞农化工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农之绿农业公司因销售不合格的“美国•硫酸钾”化肥，已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现提起追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志是提供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供货人，各方并无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点是瑞农化工公司在本起纠纷中地位。一审法院认为，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事实中认定案涉化肥是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供货，在该行政文书没有撤销或变更前，法院不否定其民事证据效力；但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载明瑞农化工公司发货，且加盖有“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虽该印章不是瑞农化工公司在正规印章制作企业制作，但2016年3月2日，瑞农化工公司在与别的企业交易中已使用“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印章，可以认定该印章为瑞农化工公司所拥有并使用，故依据0004660号发货单，应认定瑞农化工公司是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供货人之一。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生产商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瑞农化工公司虽取得该产品的授权，但是是否就是该产品的生产商，各方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瑞农化工公司在本起纠纷中是供货人的地位。李志与瑞农化工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李志虽持有瑞农化工公司的名片、空白合同等材料，和少量的金钱往来的证据，但没有与瑞农化工公司之间的书面协议、劳动合同、授权书、委托书等证据，也没有瑞农化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材料，尚不足以证明是瑞农化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故对李志提出的是瑞农化工公司业务员的主张，不予采信。基于瑞农化工公司与李志在本案中均是农之绿农业公司供货人的地位，在农之绿农业公司要求供货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李志和瑞农化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作出处罚6840元，系对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所作的处罚，应由农之绿农业公司自行承担，律师费也不应支持。瑞农化工公司质辩认为农之绿农业公司于李志之间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销售“美国•硫酸钾”化肥已赔偿的各项损失163000元；（二）驳回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瑞农化工公司提交以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2020年8月27日与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执法大队长刘小林谈话录音（Ｕ盘）及文字记录一份，证明目的：瑞农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该案争议的事实到江西省瑞金市长刘小林了解情况。刘小林证实原审卷宗中由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复印件及化肥外包装照片复印件均不是其在案件移交前行政执法中现场收集和拍摄的照片，而且该局没有使用过“经核对与原件无误”的方形印章。第二组证据是ＥＭＳ快递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该快递单复印件来源于瑞金市法院，三张发货单均系李志用ＥＭＳ快递邮寄给农之绿农业公司。农之绿农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录音材料，谈话对象是否为农业和粮食局执法大队的队长刘小林，无法核实，谈话内容涉及诱导性发问，从谈话内容来看，也证实了黄小兵不可能从卷宗中替换相关材料，因此，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2.对快递单，同意李志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即使快递单在瑞金市农粮局启动调查之后由李志邮寄给农之绿公司，该行为也是正常范围，不能据此认定李志与农之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李志质证认为，1.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主要是当事人质问刘小林的内容，文字记录只有部分，不能完整反映具体谈话内容，而且谈话录音中有当事人刘昌海参与，谈话内容中存在诱导性发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瑞农化工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供原件或者是法院盖章的复印件，而且这个复印件上的邮递单的内容看不清楚，很模糊，即使这些都是属实的话，也不能达到瑞农化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仅凭一份邮递单就证明李志与农之绿公司存在着串通的行为。瑞农化工公司申请复核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原审证据卷第69、70、71页三份证据，即农之绿农业公司补充提交的发货单一份以及涉案化肥外包装照片两张，证明目的：农之绿农业公司在行政处罚过后，为了追索所谓的赔偿款，与李志串通，用后来快递补充的证据和照片来转嫁涉案化肥的实际生产厂家。第二组证据是原审证据卷第116页即肖春根和黄小斌的收条，证明目的：因该收条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与涉案化肥销售时间不一致，因此，涉案化肥不是瑞农化工公司销售的。农之绿农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第一组证据，首先，瑞农化工公司单凭一张邮寄快递单就认定农之绿农业公司存在着替换行政机关执法材料的行为，是不能起到相应的证明效果。其次，瑞农化工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农之绿农业公司替换行政执法材料的这个行为是否存在。对于第二组证据，销售时间在前，出具收条在后，符合交易习惯。李志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李志没有与农之绿农业公司进行任何的串通，如果说串通的话，只有瑞农化工公司在案发的初期始终在找李志串通，为了逃避生产销售假冒化肥的法律责任。对于第二组证据，收条和欠条是出给瑞农化工公司的，其证明目的是李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认定如下：对瑞农化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其中录音材料因无法核实谈话主体身份，不予采信；快递单因该复印件模糊不清，不能辨别是否书写了邮寄物品及类别，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于瑞农化工公司申请复核的两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系农之绿农业公司从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发货单一份、涉案化肥外包装照片两张，与瑞农化工公司在一审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一致，不能反映出农之绿农业公司是否与李志串通转嫁涉案化肥的实际生产厂家，因此，不能达到其复核的证明目的；至于第二组证据，瑞农化工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该组证据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因此，不能以该收条否定发货单的真实性，不能达到瑞农化工公司复核的证明目的。另，瑞农化工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通知江西省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执法大队大队长刘小林出庭作证，以证明行政处罚案件查处时的证据收集和移交情况。由于瑞农化工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其中包括申请调取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的《案件移送函》、案件报告各1份以及《案件移送接受回执》1份，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制作调查令，瑞农化工公司持调查令调取的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江西省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查处时收集和移交的证据情况，故对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间，李志有转款给刘长海的情形。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令瑞农化工公司与李志共同赔偿农之绿农业公司损失163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志以其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有无事实依据；瑞农化工公司以其不是涉案化肥的销售者、且农之绿农业公司知假买假存在过错为由，主张瑞农化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上诉理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案系农之绿农业公司因销售不合格的“美国•硫酸钾”化肥依据生效判决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后提起的追偿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化肥系李志卖给农之绿农业公司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存在争议的是涉案化肥是否来源于瑞农化工公司，以及李志是否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结合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交的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以及李志补充提交的0005645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可以认定“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虽不是瑞农化工公司在正规印章制作企业制作，但在瑞农化工公司与其他企业交易中已使用该印章，而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农之绿农业公司、产品名称为美国•硫酸钾，并加盖了“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因此，原审认定瑞农化工公司是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销售者之一，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瑞农化工公司以其不是涉案化肥的销售者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志的身份，李志虽持有瑞农化工公司的名片、空白合同等材料，并有与瑞农化工公司有少量的金钱往来的证据，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其与瑞农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是瑞农化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李志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判对李志提出的是瑞农化工公司业务员的抗辩理由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志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又由于农之绿农业公司因销售不合格的“美国•硫酸钾”化肥已按生效判决赔偿163000元，原审判令瑞农化工公司与李志共同赔偿农之绿农业公司163000元，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瑞农化工公司和李志以农之绿农业公司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减轻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瑞农化工公司和上诉人李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上诉人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李志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大庆 审 判 员 潘 红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严正 代书记员 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