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2民初7753号原告：王建文，男，196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刚，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耐功，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泰市石莱镇卢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卢西龙，该村委会主任。被告：王东臣，男，194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万庆，男，197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芝，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文与被告新泰市石莱镇卢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卢家庄村委）、王东臣、李万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刚、王耐功、被告卢家庄村委法定代表人卢西龙、王东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李万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530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本金3453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卢家庄村委和被告王东臣合资合作开发新泰市石菜镇卢家庄村回迁楼工程(清泉社区)，双方约定，盈利按4:6分成。2012年2月20日，被告王东臣作为发包人和被告李万庆签订石莱镇卢家庄村回迁楼施工合同，将其工程发包给被告李万庆、卢志强施工。2012年4月1日，被告李万庆和原告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其和卢志强承包的石莱镇卢家庄村回迁楼一期工程中的9号楼主体土建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经双方结算，一期工程欠工程款345300元。后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拒不付款。被告王东臣辩称，我与卢家庄村委不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我是涉案工程的投资方，只投资建设了一期工程（1、3、4、5、7、9号楼、两幢老年公寓、一幢办公楼），我与卢家庄村委签订的协议也只是一期工程，这些工程都是发包给的李万庆，没有发包给卢志强、卢超。我已经全部付清欠李万庆的工程款，也没有在本案的增加、变更签证上签名认可。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本案是李万庆与原告有直接合同关系，卢家庄村委是李万庆的工程债务人，我并不是李万庆的工程款的直接债务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76条第3项规定，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而在本案中我对原告的连带责任诉求没有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我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但在（2019）鲁0982民初263号案件中我已经行使对李万庆的债权抵消权，该案尚未审结，本案认定事实应以该案判决结果为前提，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被告李万庆辩称，认可欠付原告一期工程款345300元，王东臣将一期工程部分发包给我，由于卢家庄村委及王东臣至今未付清一期工程款，导致无法向原告支付所欠一期工程款345300元。被告卢家庄村委辩，我方是否欠原告工程款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关于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复垦投资建设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合作投资建设涉案工程，盈利四六分成。2、（2015）新民初字第2434号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证明王东臣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万庆，2012年底9号楼竣工并交付使用。3、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李万庆将涉案工程9号楼承包给原告施工。4、原告与被告卢家庄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会议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全面实际履行了合同，与发包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卢家庄村委承诺负责协调王东臣、李万庆、卢志强付清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三被告拖欠原告的是农民工工资。5、农民工明细表一份、欠付9号楼农民工工资明细一份，证明三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345300元，该款为农民工工资。6、卢家庄村委给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卢家庄村委向原告承诺支付原告的一期工程款。经质证，被告王东臣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合作，称：是卢家庄村委委托我建房，我投资全面负责建房，建设的房屋不对外出售，直接分配给村民居住，我不享有房屋的收益，卢家庄村委享受一亩土地复垦款20万元，我只享受每平方房屋的1200元的工程款，只有在20万元复垦款支付所有工程款及群众搬迁、复垦及办公楼等所有费用后，如有结余我才能与卢家庄村委进行四六分成，本案客观情况是，卢家庄村委没有支付完毕我每平方1200元的工程款，故没有任何结余，四六分成没有实现。原告起诉我与卢家庄村委的原因是基于（2019）鲁0982民初263号案件李万庆诉关于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本协议与本案无关。2434号判决书已经撤销，并改判。2012年底9号楼竣工并交付使用。对证据3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不知情。原告与卢家庄村委的协议书、会议记录、承诺书即证据4、6我不知道。农民工明细表及欠付工资明细表即证据5与我无关，我不知道，都是个人行为。李万庆的一期工程款我已经全部付清。被告李万庆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中协议书认为与李万庆无关，会议记录中载明9号楼基础部分是原告施工，涉案工程价款是345300元。对证据5农民工明细表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与李万庆已经确认李万庆欠原告345300元。被告卢家庄村委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6不清楚。被告王东臣提交如下证据：1、（2016）鲁0982民初848号判决书一份，证明一期工程欠李万庆的工程款已经付清。2、新泰市政府文件三份，以证明其与村委的投资合作协议是违反政府规定的。3、（2016）鲁09民初210号调解书，证明由卢家庄村委支付欠李万庆的钱。4、（2019）鲁民再105号判决书，证明（2015）鲁0982民初2434号判决已被撤销。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判决书证明内容不清楚。对证据2政府文件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政府文件不是法律规定，王东臣与卢家庄村委签订的投资协议已经法院确认为有效。对证据3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是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对证据4民再105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第13页第1行载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15页第1、2行载明原审判决认定王东臣与卢家庄村委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无不当，第12行载明应当认定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系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可看出王东臣和卢家庄村委具有合作关系，又是本案的共同发包人。被告李万庆对证据1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中的款项已经履行完毕，（2015）鲁0982民初2434号判决款项已经还清。对证据2政府文件无异议。对证据3调解书无异议，是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的约定，不能对抗其他。对证据4民再105号判决书无异议，判决书第9页对涉案工程有关证据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等均已做了描述，能证实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系合作关系。被告卢家庄村委质证意见为：对这些证据涉及的问题不清楚，不了解。被告李万庆提交如下证据：1、（2019）鲁0982民初263号判决书、（2020）鲁09民终1030号判决书，证明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尚欠李万庆工程款2583620.1元，涉案工程款由卢家庄村委与王东臣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王东臣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内容有异议，称已经在网上向省高院提起再审。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受理该案，但我方的申请已经受理。被告卢家庄村委的质证意见为：对（2019）鲁0982民初263号判决不了解情况。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0日被告卢家庄村委（甲方）与被告王东臣（乙方）签订《石莱镇卢家庄村居民点（挂钩）复垦及回迁小区投资建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两被告合作投资建设10栋回迁楼、老年公寓及社区服务中心办公楼，盈利按4：6分成。新泰市石莱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2年6月30日被告王东臣与被告李万庆签订《石莱镇卢家庄村回迁楼施工合同》3份，被告王东臣将回迁小区1、3、4、5、7、9号楼、两栋老年公寓和一栋办公楼发包给被告李万庆施工，约定工程总造价按每平方米包干，建筑总面积×每平方米900元（已含税金、管理费、招投标费、风险系数等）计算，一次性包死不变。2012年底工程竣工并由被告李万庆交付被告卢家庄村委使用。关于上述施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款，我院作出（2016）鲁098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2641885元，王东臣欠工程款624146元，判决王东臣偿还李万庆工程款624146元，卢家庄村委承担连带责任。该624146元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关于施工过程中地基基础等隐蔽工程增加的工程款，我院作出（2015）鲁098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为4915320.20元，李万庆仅主张2331700.19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判决王东臣偿还李万庆工程款2331700.19元，卢家庄村委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王东臣申请再审，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再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5）鲁098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王东臣不服再审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1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东臣与卢家庄村委之间是合作关系，王东臣与卢家庄村委是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卢家庄村委应支付李万庆工程价款，王东臣作为卢家庄村委的合作方，对卢家庄村委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卢家庄村委偿还李万庆工程款2331700.19元，王东臣承担连带责任。该2331700.19元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月9日李万庆就未诉的变更部分工程款向王东臣及卢家庄村委起诉，经（2019）鲁0982民初263号及（2020）鲁09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家庄村委支付李万庆工程款2583620.0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王东臣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东臣与被告卢家庄村委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13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由被告卢家庄村委支付（2015）鲁0982民初2434号案件中李万庆已诉和未诉的工程款。2012年4月1日被告李万庆与原告王建文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李万庆将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9号楼转包给原告王建文施工；清工施工，每平方290元；施工内容为，主体土建工程、内外墙抹灰、屋面工程、楼地面为毛地面；工期180天。2015年11月14日，原告王建文与被告李万庆、卢家庄村委等人形成会议记录一份，被告卢家庄村委同意直接将工程欠款支付给原告王建文等人。2016年2月5日，被告卢家庄村委出具证明一份，同意支付原告王建文等人二期工程款。2018年2月9日，原告王建文与被告李万庆结算，被告李万庆认可欠原告王建文工程款345300元。另查明，王东臣对涉案增加、变更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没有签字。本院认为，原告王建文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王建文与被告李万庆之间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交付卢家庄村委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被告李万庆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告王建文出具了欠付工程款的明细表，故其应支付原告王建文工程款345300元。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但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原告要求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欠付被告李万庆的工程款的数额，因李万庆当时诉讼时只主张了2331700.19元工程款，所以（2019）鲁民再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工程款金额为2331700.19元。该2331700.19元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关于剩余的工程款，结合（2019）鲁0982民初263号及（2020）鲁09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家庄村委支付李万庆工程款2583620.0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王东臣承担连带责任”，故应认定卢家庄村委欠付李万庆工程款的金额为2583620.01元。被告王东臣与被告卢家庄村委是合作关系，被告卢家庄村委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所有人，被告王东臣与被告卢家庄村委是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李万庆，被告李万庆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王建文，所以被告卢家庄村委应在未付工程款2583620.01元范围内对被告李万庆欠付原告王建文的的工程款34530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王东臣作为卢家庄村委的合作方，本着收益与风险相一致、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民事法律原则，其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东臣主张根据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的内容，应由被告卢家庄村委支付李万庆的工程款，但被告王东臣与被告卢家庄村委是涉案工程的合作人、共同发包人，该约定作为双方内部的约定，不得对抗原告王建文。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万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建文工程款345300元及利息（本金345300元，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二、被告新泰市石莱镇卢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王东臣在未付工程款2583620.01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9.5元，由被告李万庆、王东臣、新泰市石莱镇卢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曰起十五曰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绪君审 判 员  王雪丽人民陪审员  王宗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