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1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鑫盛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宇路750号。 法定代表人：杨为强，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联盟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原济南利旺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58号恒大城K栋3-724-1。 法定代表人：曲士东，执行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立民，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士宝，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2200号。 法定代表人：李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锋，男，该行员工。 上诉人济南鑫盛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旺公司）、济南联盟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检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立民、曲士宝、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撤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2015)历城执字第2232号执行案件中，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曲士宝同为被执行人。2017年12月，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以发现曲士宝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冻结杜立民代曲士宝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之后，杜立民提出执行异议并得到支持，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济南中院作出(2019)鲁01民终73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370号判决），维持原判。为此，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撤销7370号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因此，在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法院可以追加列其为第三人，也即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具有利害关系。故济南中院在(2020)鲁01民撤2号民事裁定中认定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与7370号判决没有利害关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曲士宝应为实际债务人，即使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与曲士宝同为保证人，两上诉人也有权向曲士宝行使追偿权，亦属于利害关系人。首先，济南利佰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佰经贸公司)是曲士宝骗取银行贷款的工具，利佰经贸公司债务实为曲士宝的个人债务。根据济南中院(2017)鲁01刑终3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1年10月，曲士宝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利佰经贸公司向中信银行济南阳光新路支行骗取3000万元贷款，且个人非法占为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故利佰经贸公司不过是曲士宝向银行借款的形式工具，利佰经贸公司的债务实际为曲士宝个人债务，曲士宝恶意转移财产导致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属于利害关系人。退一步讲，即便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与曲士宝作为共同连带保证人，其也是对内按相同比例分担保证责任，而且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曲士宝追偿。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据此，本案所涉及的拆迁补偿款属于曲士宝所有，因济南历城农商行要求执行该款项，在此情况下，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则无需先向济南历城农商行支付全部款项，最后仅承担自己应分担的份额即可，而曲士宝将其名下的财产转移、隐匿后，将会使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实质承担全部份额。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曲士宝追偿，但因曲士宝恶意转移了财产，结果必然是追偿不能，所以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与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具有利害关系，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综上，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杜立民、曲士宝、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未提交答辩意见。 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7370号判决；2.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3.继续对杜立民在中国工商银行济南东郊支行62×××12的账户强制执行或者继续强制执行杜立民名下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项8195534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杜立民、曲士宝、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济南金吉祥公司成立变更情况。曲士宝系济南金吉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杜立民系表兄弟关系。2003年1月1日，济南金吉祥公司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王舍人庄村民委员会（后改为王舍人街道王舍人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舍人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王舍人村3#楼北侧，原第六生产队土地一宗，土地面积44亩（同工业北路63号院），租赁年限30年。之后，济南金吉祥公司加建了部分地上建筑物，用于生产经营和对外出租使用。2010年4月，济南金吉祥公司注销。曲士宝另成立山东金吉祥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山东金吉祥公司住所地同上述租赁地址。 2010年3月21日，济南金吉祥公司清算报告显示，经清查公司共有资产总额506.63万元，其中货币资金506.63万元，净资产506.63万元。剩余资产分配情况：对公司剩余的财产进行评估、作价，并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财产分割。分配曲士宝316.64万元，分配杜静189.99万元。 2.以物抵债情况。2012年10月30日，山东金吉祥公司（甲方）与杜立民（乙方）签订《偿还欠款合同》，约定：甲方自2011年9月6日开始向乙方借款，累计借款700万元。甲方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700万元，包含利息200万元，合计900万元，大写玖佰万元正）。如不能按时偿还，甲方将其所有工业北路63号院房产，实行以财物抵欠款的方式转由乙方所有。该房屋财产转由乙方后，由乙方享有该房屋所有的财产权利，承担所有的财产义务，包括占有权、使用权、出租收益权等权利，如遇拆迁，拆迁补偿费由乙方所有。山东金吉祥公司、曲士宝、杜立民签字盖章。 2013年10月15日，曲士宝（甲方）与杜立民（乙方）签订《抵债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甲方累计向乙方借款叁佰万元用于个人设立的公司进行经营，甲方一直没有支付给乙方，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抵债协议：抵押物为2011年3月份济南金吉祥经贸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后归甲方所有的部分资产，即工业北路63号院房产。该抵押物本协议签订之日归乙方所有，如遇拆迁，补偿费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经对抵债的实物完成查验，乙方感到满意，乙方明知该抵押物没有房屋产权证。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双方互不相欠。曲士宝、杜立民在合同上签字捺印。 2013年10月15日，曲士宝与杜立民签订了《抵债协议书》后，又签订了《变更协议证明》，约定：因需要处理与第三方的关系，后经协商，变更原协议内容，涉案房产等，仍归曲士宝所有，如遇拆迁，补偿费归曲士宝，但本人同意顶名领取，领取后直接返回给曲士宝。原曲士宝所欠款项按照对账额正常归还。杜利民、曲士宝签字捺印。 3.63号院租赁情况。曲士宝与杜立民签订了《抵债协议书》后，曲士宝、杜立民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内容如下：根据山东金吉祥公司法人代表（原承租人）曲士宝与杜立民达成的偿还欠款合同，双方约定曲士宝自2012年10月7日开始将租赁王舍人村工业北路63号院房产的土地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为杜立民，以抵双方债务偿还。（附双方偿还欠款合同）。变更承租人（杜立民）后，承租人应按照前期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规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各项规定，承担各项义务，包括按时上交租赁费，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建议和意见是否得利，请两委领导批示。杜立民与曲士宝签字捺印，李在兴作为村主任在村两委领导签字处书写“同意”后签名，并加盖王舍人村委会公章。 王舍人村委会（甲方）与杜立民（乙方）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就工业北路63号院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土地面积为44亩，租赁年限为叁拾年。从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每年壹拾贰万贰仟元整；从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为每年壹拾柒万陆仟元整；从202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为每年贰拾贰万元整。在本下一签订之日，必须将第一年的土地租赁费一次交清，先交后用。以后每年在签订之日需将租赁费一次交清。甲方同意乙方在租赁期间自行合作经营、转租。协议期满后，所有地上物归集体所有，乙方不得擅自拆除或转租他人。同等价格，乙方可优先使用（协议另签）。李在兴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王舍人村委会公章，杜立民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其中2012是在打印的“2003”基础上手改形成。《土地租赁协议》的形成时间大约在2015年底2016年初。 曲士宝与妻子宿桂芸于2013年4月离婚时约定山东金吉祥公司涉案土地上对外出租的租金收益权归女方，用于对女方的经济帮助，向王舍人村委会交纳的租赁费由男方承担。之后，涉案土地的租金主要由曲士宝前妻宿桂芸向王舍人村委会交纳，山东金吉祥公司对外出租的地上物的租金由宿桂芸委托其姐姐宿桂香收取，部分收据上加盖金吉祥现金收讫章。 另查明，（2019）鲁011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事实为：济南金吉祥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注销。济南金吉祥公司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由山东金吉祥公司继续履行。 4.土地征收及地上建筑物拆迁情况。2015年开始，因土地征收需要，政府部门开始对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地上物进行登记和统计。土地征收及地上物拆迁过程中，杜立民参与了工业北路63号院落的地上物清理、剩余租赁费清退等工作，配合土地征收进程。2018年1月31日，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杜立民（乙方）签订《工业北路沿线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依据项目调查摸底测绘数据，经核实需拆除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0478.38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10479517.7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用为2095903.54元，以上各项费用总计12575421.24元。该款项由乙方拆除地上建筑物及清理附属物后，经验收合格，由甲方一次性发放给乙方。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将该款项发放至杜立民账户中。 5.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曲士宝对利佰经贸公司借款担保情况。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因与利佰经贸公司、曲士宝、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历城商初字第851号判决（以下简称 851号判决），判决曲士宝、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等保证人应在最高债权额750万元范围内对利佰经贸公司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曲士宝及其他责任人没有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故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向历城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5）历城执字第2232号。经调查，历城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借款本金尚余4869691.57元。2017年12月，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掌握曲士宝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后，向历城法院申请了恢复执行。2018年2月26日，历城法院作出223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曲士宝应分得的存于杜立民名下工行东郊支行62×××12账户的工业北路沿线龙湖项目补偿款。2018年3月1日，杜立民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历城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鲁0112执异11号裁定：裁定中止对杜立民在中国工商银行济南东郊支行62×××12账户的执行。 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对（2018）鲁0112执异11号裁定不服，以曲士宝、杜立民为被告，向历城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准许执行杜立民顶名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历城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驳回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诉讼请求。 济南中院(2019)鲁01民终737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执行杜立民名下账户的拆迁补偿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现涉案拆迁补偿款在杜立民名下，故应由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举证证明曲士宝为杜立民名下账户拆迁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交的（2018）鲁0112民初2415号民事案件起诉状及《和解协议》，均证实工业北路63号院落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为山东金吉祥公司，由山东金吉祥公司对外出租及收取租金。同时，杜立民提交的（2019）鲁011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查明，济南金吉祥公司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由山东金吉祥公司继续履行。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曲士宝刑事案件情况，案号（2017）鲁01刑终343号。该案认定，利佰经贸公司于2004年3月22日注册成立，曲士宝是实际控制人。2011年10月,曲士宝以利佰经贸公司自有的劣质煤炭作为质押，指使财务人员伪造、变造贷款资料,以利佰经贸公司名义骗取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贷款3000万元。利佰经贸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曲士宝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终审判决利利佰经贸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曲士宝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曲士宝刑期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认为其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审查认为，7370号案件系案外人杜立民对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执行曲士宝财产时，因冻结杜立民名下的拆迁款提出异议，从而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其基础原因还是851号金融借款案件，在851号案中，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与曲士宝均为保证人，是基于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在该案中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并非曲士宝的债权人。而在7370案中，是由以物抵债、拆迁补偿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不是以物抵债、拆迁补偿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后者不形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7370案的审理结果会使曲士宝的财产减少，但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可以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全部责任，不能改变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对于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该案处理结果并不直接对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产生权利义务方面的影响，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并非7370号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备请求撤销该案民事判决的主体资格。 综上，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济南鑫盛旺实业有限公司、济南联盟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生效裁判提起的诉讼，一方面是给予因故未能参加诉讼而没有获得程序保障、却可能受到生效裁判拘束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虚假诉讼的侵害。鉴于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原告适格性问题上,应当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符合该款规定的其他条件。本案中，原案的诉讼标的是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申请执行杜立民账户内涉案土地补偿款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法律关系。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虽基于保证人身份被列为被执行人，但两公司对原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7370案的审理结果虽会使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向曲士宝实际执行到的财产减少，但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可以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责任，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行使追偿权，且两公司无证据表明已承担保证责任，其权利已经实际遭受损害，因此，原案处理结果对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两公司亦不属于原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两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两公司属于该条款中的“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被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利益诉求主要是确认其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利，故该条款中的“被执行人”须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但正如上文所述，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实体权益，因此，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被执行人”，当然亦不属于该条款中的“第三人”。综上，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鑫盛旺公司、联盟检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郑元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董立强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