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8601刑初118号之二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刘红超，男，1970年2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邳州市。曾因在沂河官湖镇鲍庄村段开设砂场、从事违法采砂活动于2014年9月25日被骆马湖水利管理局邳州河道管理局罚款人民币5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培珍，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恩乔，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贺，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可余，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超、冯贺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在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建议下，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10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24日恢复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超及其辩护人曹培珍、李恩乔，被告人冯贺及其辩护人丁可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红超于2010年承包了沂河右堤鲍庄村段砂塘，并办理了相关采砂手续，后陆续组织被告人冯贺和胡某某、吕某（均另案处理）等船主进入砂塘采砂，双方约定采砂分成由刘红超占45%，冯贺等人占55%。自2014年6月1日起，邳州市沂河全面禁止采砂，并由骆马湖水利管理局邳州河道管理局将该禁采通知告知各砂塘塘主。被告人刘红超、冯贺等人在明知禁止采砂且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继续非法采砂并予以出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红超组织被告人冯贺在其砂塘非法采砂并予以出售，销售得款人民币397315元；2、2014年10月，被告人刘红超组织他人在其砂塘非法采砂并予以出售，销售得款人民币19120元；3、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红超组织胡某某、吕某等人在其砂塘非法采砂，并将非法开采的河砂存放于其砂塘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和认定，非法开采的河砂为8245.11吨，价值人民币214373元。综上，被告人刘红超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630808元，被告人冯贺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397315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刘红超主动投案；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冯贺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红超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冯贺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冯贺砂款结算清单、官湖镇鲍庄砂场收据、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沂河（江苏段）2013年至2014年度采砂实施方案、关于印发《邳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沂河鲍庄砂场禁止采砂时间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收据、退赃缴款凭证、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胡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审计报告，现场指认、搜查、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红超、冯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禁采区和禁采期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刘红超系自首，被告人冯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红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冯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刘红超、冯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红超、冯贺的辩护人提出刘红超、冯贺均系初犯，刘红超有自首情节，冯贺有坦白情节，二人均认罪悔罪，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刘红超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和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组织被告人冯贺和胡某某、吕某（均另案处理）等船主在其承包的邳州沂河右堤鲍庄村段砂塘内采砂，并约定采砂所得利益的分配为其占45%，冯贺等人占55%。2014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贺在被告人刘红超的砂塘非法采砂，后销赃得款人民币397315元；2014年10月中上旬，被告人刘红超组织他人在其砂塘非法采砂，后销赃得款人民币19120元；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红超组织胡某某、吕某等人在其砂塘非法采砂，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存放的非法开采的河砂被依法扣押。经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和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现场扣押的河砂重8245.11吨，价值人民币214373元。 综上，被告人刘红超参与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630808元，被告人冯贺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397315元。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冯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刘红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红超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冯贺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 另查明，自2014年6月1日起，邳州沂河段全面禁止采砂，该禁止采砂情况已由相关人员对沂河段砂塘塘主进行了告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查获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邳政规【2012】5号文件、骆马湖水利管理局邳州河道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沂河（江苏段）2013年至2014年度采砂实施方案、关于禁采区的情况说明、砂塘缴款收据、现场照片、官湖镇鲍庄砂场收据、被告人冯贺砂款结算清单、退赃缴款单等书证，证人胡某某、吕某、刘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红超、冯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信则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非法采矿鉴定报告，现场指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河砂是缓冲河道水流、涵养水源、保护堤防与河岸的重要屏障。非法采砂会改变河道原有水文环境，破坏和污染水体环境，造成河床坍塌，降低防洪御洪能力，危及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被告人刘红超、冯贺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和禁采期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红超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红超、冯贺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刘红超曾因在沂河官湖镇鲍庄村段开设砂场、从事违法采砂活动被行政处罚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为保护矿产资源，惩罚非法采矿犯罪，根据被告人刘红超、冯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红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红超退赔的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冯贺退赔的人民币六万元，扣押在案的河砂8245.11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昕 审 判 员 王小曼 审 判 员 周 刚 法官助理 杨 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乔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