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海燕，女，1972年9月29日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妇女联合会,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451225735189297K。 负责人：罗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菊，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长春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5MA5KE9451G。 法定代表人：覃胜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文，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覃丽梅，女，毛南族，1977年9月17生，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韦海燕因与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妇女联合会（以下简称罗城妇联）、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城国投公司）、原审第三人覃丽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 法院（2020）桂12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将该门面改判为由上诉人与被上诉第三人的门面租赁关系继续。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中关于被告韦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返还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解放路县人民政府北门起往西第三间（县妇女儿童中心一楼）的门面给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妇女联合会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该门面权属不属于县妇女联合会，而是属于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2018年1月已将该门面收归被上诉第三人（附件1、附件2)。该门面权属属于被上诉第三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不能成立。第二，上诉人按被上诉第三人通知要求从2018年元月将租用门面租金数额每月2000元按被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帐号从2018年元月交到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第三人已实际履行了该门面的租赁关系。第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该门面由上诉人与被上诉第三人继续租赁该门面。上诉人是位残疾人，多年来依托这间门面经营一些小本生意，自食其力，减轻党和政府的负担。但是上诉人遭到麻烦，也非常希望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特向贵院上诉，请求准予如上所请。 罗城妇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罗城国投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罗城妇联一致。 罗城妇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间的《门面租赁合同》关系；二、判令被告返还占用的原告的门面；三、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原告门面期间的占用费96,000.00元－2,400.00元（已付）=72,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4个月），按每月4,000.00元计算，并要求顺延计收至实际执行之日）。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原告罗城妇联与第三人覃丽梅 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罗城妇联将门面一间出租给覃丽梅，门面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朝阳路县人民政府北门起向西数第三间（原第四间，即县妇女儿童活动中心一楼），租期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第三间2,500.00元，第四间2,000.00元。同日，覃丽梅又与被告韦海燕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覃丽梅将前述罗城妇联门面（第四间）转租给韦海燕，租期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4,000.00元。之后被告韦海燕按每月租金4,000.00元计交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合计28,000.00元给第三人覃丽梅。2018年4月17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国有资产整合运营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关于收回已到期经营性国有资产的紧急通知》，主要内容为：要求全县各行政事业单位对租赁到期的门面、住房于2018年7月1日前全部收回，并将收回租赁到期门面、住房的钥匙交至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原告罗城妇联、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联合对被告韦海燕作出《通知》，内容为：罗城国投公司委托河池市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到期门面，并告知承租方“在同等条件下原承租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并要求被告韦海燕在2019年4月16日前对原承租的门面、住房进行清空，“并把2019年4月16日前所欠交的租金贰万柒仟玖佰元整足额交到县国投公司，租金数额按原合同规定的条款计算”。从2018年1月起至今，被告韦海燕继续经营门面，并已将涉案门面租金按每月2,000.00元计合计56,000.00元交付给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此期间，原告罗城妇联与被告韦海燕没有签订书面或者口头租赁合同，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与被告韦海燕亦没有签订书面或者口头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原告将涉案门面出租给第三人覃丽梅，覃丽 梅依约取得该门面的使用权，覃丽梅再与被告韦海燕就该门面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租期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而原告没有直接与被告签订门面租赁合同，且被告是将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直接交付给覃丽梅，因此，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该时间段原告与被告间并没有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原告与第三人覃丽梅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覃丽梅将门面转租给被告并约定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故2017年12月31日以后，被告与第三人覃丽梅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归于终结。第二，2018年4月17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国有资产整合运营改革领导小组作出上述《紧急通知》，实为县人民政府授权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对涉案门面进行盈利性经营，但并非就涉案门面的产权作确定、处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虽然原告自2017年12月31日以后脱离了对涉案门面的盈利性经营权，并且从2018年1月1日起门面的租金事实上已经由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收取，而该院对涉案门面的产权等具体权利归属主体问题不予评判且该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并遵循该院经二审判决维持的同类案件生效判例，该院认定原告罗城妇联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具有在本案中的相应请求权；但本案关于2018年1月以后租金金钱给付问题，可以由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继受。自2017年12月31日以后，第三人覃丽梅与被告韦海燕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归于终结，但是被告韦海燕继续使用门面经营，直至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联合对被告作出要求被告在2019年4月16日前清空门面的《通知》，此期间，原告对被告继续租用门面没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4月16日以后，被告非经与门面出租方共同协商同意而继续占用门面，被告该行为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返还涉案门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4月16日 以后，无论原告或者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均不再与被告约定租赁事项，亦即2019年4月16日以后被告没有与原告或者第三人合意缔约，原告与被告间的租赁关系亦已终结，不存在解除租赁关系与否问题，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请求不再有意义。至于2018年1月1日以后月租金是2,000.00元或是4,000.00元问题。原告主张门面租金按每月4,000.00元计，但每月租金4,000.00元是被告与第三人覃丽梅的约定，而不是原告与被告的约定；原告与覃丽梅的就租金数额约定问题，覃丽梅陈述是每月2,000.00元且合同有反映，但原告没有具体陈述其与覃丽梅约定的租金数额，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应认定原告与覃约定的租金是每月2,000.00元。2018年1月1日以后，被告一直按每月租金2,000.00元计分多次共计付56,000.00元给罗城国投公司，2018年4月11日原告与罗城国投公司对被告发出上述书面通知时，有权提出租金数额要求，但是通知并没有明确要求被告按每月租金4,000.00元计付，《通知》所载文字“并把2019年4月16日前所欠交的租金贰万柒仟玖佰元整足额交到县国投公司，租金数额按原合同规定的条款计算”，并不能证明每月租金为4,000.00元，据此，应视为原告及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后对被告按每月交付租金2,000.00元的默认。对原告所持要求被告支付占用门面期间的占用费7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但是自2018年4月16日以后，原告已不同意被告继续租用门面，故从2018年4月17日起至今，被告属非经与门面出租方协商同意而占用门面，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每月2,000.00元计支付门面占用费。第三、关于被告以其是残疾人，是社会弱势群体，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等有责任对其扶助为由，要求让其继续租用门面问题。该院认为，本案是平等主体间的租赁合同民事纠纷，而不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与行政管理相对人间的行政管理关系纠纷，对涉案门面的租赁权，须根 据平等主体双方的邀约、承诺之合意协商结果取得；现无证据证明涉案门面系特别为特别群体人员提供的扶助项目，故对被告该项扶助并非本案原告或者第三人罗城国投公司在本案纠纷中的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被告该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解放路县人民政府北门起往西第三间（亦即县妇女儿童活动中心一楼）的门面给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妇女联合会；二、由被告韦海燕按每月2,000.00元计支付从2020年5月1日起至门面实际交付之日止的门面占用费给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妇女联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0.00元，由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妇女联合会负担1,540.00元，被告韦海燕负担60.00元。 二审期间，韦海燕提交如下证据：1、资产交接表、租金缴费凭证、照片，证明门面属于罗城国投公司管理，韦海燕支付租金给罗城国投公司，以及罗城妇联装修外墙，把门面围住，门面无法经营，加上疫情期间一直不得经营，要求给予一定时间处理积压商品。经质证，罗城妇联对交接表及缴费凭证无异议，但一审时罗城国投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装修照片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罗城国投公司与妇联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资产交接表、租金缴费凭证反映的相关事实一审已予以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装修外墙照片，仅从照片无法看出门面无法进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商品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罗城妇联、罗城国投公司无新证据提交。原审第三人覃丽梅既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韦海燕应向罗城妇联返还案涉门面及其请求罗城国有公司继续给予租用门面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韦海燕应否向罗城妇联返还案涉门面问题。2019年4月11日，罗城妇联、罗城国投公司联合向韦海燕发出通知，要求韦海燕在2019年4月16日前对原承租的案涉门面进行清空，从该内容看实为解除罗城妇联与韦海燕之间形成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虽然韦海燕拒收，但视为送达，因此罗城妇联与韦海燕的不定期租赁合同至2019年4月16日视为解除。罗城妇联基于双方不定期租赁合同已解除的事实，请求韦海燕返还门面符合法律规定，且诉讼过程中罗城国投公司亦认可罗城妇联的原告主体资格，故韦海燕应向罗城妇联返还案涉门面。韦海燕抗辩一审判决其向罗城妇联返还门面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韦海燕请求罗城国有公司继续给予租用门面应否支持问题。是否给予韦海燕继续租用门面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法院无权干预。故一审对韦海燕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韦海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少杰 书 记 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