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终835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程彬，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汉族，中专，户籍所在地广西平果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承，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程彬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桂010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程彬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红、检察官助理曾庆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程彬及辩护人李瑞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3日2时许，被告人韦程彬与被害人等人吃夜宵，后被告人韦程彬建议送石某某回去。被告人韦程彬从东沟岭小区驾驶小轿车搭载石某某驶至兴宁区军号嘹亮培训基地附近，在车上的副驾驶室内，韦程彬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石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石某某曾拨打110电话，及联系友人李某求助报警。后韦程彬驾车将石某某送到长堽路，石某某下车后立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韦程彬于2018年11月13日在南宁市兴宁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截图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出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照片、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警情详情打印单、报警电话录音、被告人韦程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程彬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程彬犯强奸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程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 韦程彬上诉称：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有不如实之处，两人发生性关系后曾经向其本人索要3.5万元未果；报警电话是石某某故意制造的虚假证据；当晚的监控视频可以证明石某某在喝酒时主动与其搂抱，并拿其手机在网上购物；其本人的行车记录仪可以证实整个案发过程，但未能提取作为在案证据；石某某身上没有伤痕，衣物也未被拉扯，其本人与石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系错误判决。理由有：1.公安机关没有提取本案的直接证据行车记录仪，也没有提取停车场的监控录像证明是否存在强迫石某某上车的行为，仅凭被害人石某某单方面的陈述及在其内裤上提取到了上诉人韦程彬的精子ＤＮＡ，就认定韦程彬实施了强奸行为，属于偏听偏信。2.被害人石某某做虚假陈述。石某某与韦程彬系恋爱关系，至少双方关系暧昧；石某某是自愿上车，并非被拉拽强行上车；韦程彬在开车时无法抢夺石某某的手机阻止其报警；石某某所穿安全裤如无其本人配合，不可能毫无损坏地被脱下；案发时李某与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多次的求救信息，与石某某陈述其本人向李某发了很多微信要求其报警的内容不相符；石某某在车上等待韦程彬给了2000元并接受后才下车；石某某陈述其丈夫案发后安慰她，但户籍资料显示石某某系离异状态。综上，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韦程彬实施了强奸行为，请求法院对韦程彬改判并宣告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韦程彬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充分证实了韦程彬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程彬未提交新证据。检察院提供了侦查机关关于在韦程彬案发时驾驶的其名下桂A**车辆上提取行车记录仪及有关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故本院对上述认定的证据一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程彬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 对于上诉人韦程彬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是否真实可信、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直接指证韦程彬深夜开车将其带至偏僻处并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间石某某曾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过微信向其友人求助。以上陈述内容与在案证据警情详情打印单、报警电话录音、石某某与李某的微信聊天截图相互印证。案发当天凌晨2时15分的报警电话录音亦可证实，石某某当时有哭诉、拒绝等表现，客观反映了其本人与韦程彬发生性关系确系违背其意志。出警情况说明也证实石某某在脱离韦程彬控制后立即再次报警，符合其受害后的表现，报案经过自然。故石某某陈述的情况客观真实，可以排除其故意制造证据、虚假报案的可能。（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其本人接到朋友石某某发来微信称自己不安全，让其报警，还发了两条语音信息，听见石某某说“而不是属于这样强迫性的”“你没有征求我同意”之类，应该是石某某有意识地按语音键让其听到对话内容。以上证言与被害人石某某陈述的自己在被韦程彬强奸时通过手机微信向李某发送求救信息相符。且从石某某及李某手机提取的微信信息截图看，当时李某接到石某某求救信息及语音信息后，通过手机微信向石某某发送了四条信息追问情况，但石某某手机上并没有显示以上信息，该细节亦与石某某陈述因害怕被韦程彬发现其向李某求救就按住手机屏幕删除有关信息的内容相互印证。（3）韦程彬归案后均供述其本人与石某某系自愿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但称石某某在两人发生性关系时没有哭泣，与案发当天凌晨2时15分石某某的报警电话录音证明的内容不一致。当时石某某的手机号码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虽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及其他情况，但确有女声哭泣。经综合判断。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反映的内容更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相对比韦程彬关于石某某系自愿且主动与之发生性关系并在事后索要3.5万元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石某某案发前刚从外地来到南宁，二人素日并无密切联系，也没有相应的感情基础自愿发生性关系。故韦程彬的有关供述和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辩护人所提石某某与韦程彬系男女恋爱关系或暧昧关系的辩护意见，没有韦程彬的供述及石某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且韦程彬并不了解石某某真实姓名、婚姻状况等情况，与正常男女交往应该掌握对方个人基本情况的常理不相符，故对此有关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提取行车记录仪作为在案证据的问题。二审期间，检察院出示了公安机关提取行车记录仪并进行数据恢复的情况说明，证明该行车记录仪有关数据经检查无法恢复。故本案的事实应当按照目前在案的证据予以认定。 3.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酒吧监控视频的问题。经查，该监控视频已被剪辑，并非原始完整的视频，不能客观反映韦程彬与石某某案发当晚喝酒的全部过程，不符合证据关于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关联性的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1000元予以没收处理不当，因该款并非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亦非违禁品和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没收，确属不当，应予纠正。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检察意见，已予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刑初322号判决第一项，即维持被告人韦程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刑初322号判决第二项，即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人民币1000元，依法返还给韦程彬。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