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女，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2，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3，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4，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玮，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俊，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卢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被上诉人卢某3、卢某4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卢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但被上诉人并不是财产权人，除了举证不当得利四要件成立，还需证明财产权人有收回财产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并未完成相关举证，系举证不能；且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反驳不当得利举证。被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必须要证明财产权人生前表示过财产遗失，从2014年2月16日处分到卢某5再次住院，卢某5从来没有说过财产遗失，同时卢某5为人非常谨慎，他的财产都是放在包包里面再穿内衣，包一直挂在他脖子上面的。二、原审对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四要件举证未要求，超出合理范围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赠与不容置疑的发生，与不当得利案由不符，举证分配不当。三、被上诉人作为非财产权利人推翻财产权人处分，违背了财产权人独立处分自己财产，不受他人干涉的法律规定。四、一审认定返还之诉不成立正确，但被上诉人并非提出确认之诉，故一审应驳回返还之诉请求，以确认之诉判决程序不当。五、从82年开始卢某就随卢某5一起生活，二老把卢某抚养大，感情胜过父母与子女。照顾二老的一直都是二上诉人，卢某5出院第二天把钱处分给上诉人，也是二老善意的表达方式，此后卢某5健康**活了四个多月从来没有说钱遗失，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案件。一审判决主要依据（2018）渝05民终6542号案件，但该案已进入再审。六、即使认定上诉人取得该财产属于不当得利，但是返还法定孳息不等于贷款利息，本案利息也应该按照活期存款利息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未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正确的，因为是王某取的钱，应该由其进行举证。密码大家都知道，就是卢某5的身份证信息，且身份证原件也是由王某持有，因为他们在帮助卢某5办理住院手续。上诉人说要增加卢某5同意的要件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主张赠与，但赠与需要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时，上诉人说这个钱的用途是给卢某买社保，经查询，他们从2003年就有社保，每个月都是几百元，所以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卢某5在2008年把房屋赠与给卢某时办理了公证，卢某5是非常谨慎的人，故案涉巨额存款提前取走也应该有证据。装财产的袋子，这个袋子里面至少有十九张存单，有银行卡、存单，如果有三张存单遗失的话，对于老年人是不容易发现，且该存单是定期存单，到卢某5去世都还没有到期。卢某5的袋子在医院期间检查是可能曾取下来了的，上诉人在之前的纠纷中向法院出具一份她写的陈述，没有这一笔32万赠与。且钱从卢某5账户上取走，熊洁泉是不知情的，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不是因为日常需要，一方的处分是无效的，都是应该要返还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卢某共同向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返回不当得利款项328408.90元；2.依法判令王某、卢某共同向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支付资金占有损失15094.20元；3.依法判令王某、卢某共同向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支付资金占有损失，资金占有损失以328408.9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卢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卢某5与熊洁泉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五子女，即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以及案外人卢某6。卢某5于2014年7月1日因病死亡，熊洁泉于2016年11月13日因病死亡。案外人卢某6与卢某系母女关系，卢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5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另查明，2013年8月30日，卢某3将60000元、60000元、200000元，三笔共320000元，用定期存单方式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卢某5名下，到期日为2014年8月30日。王某于2014年2月16日取走上述3张定期存单，共计存款320528.9元，转入王某的账号为62220231000********的银行账户中。根据卢某、王某提交的录像资料，在该次住院过程中，卢某5表示“没有你们（卢某、王某）我们活不过”。且该影像中，卢某5精神状态良好，意识、表达均清楚。在该次住院的的入院记录中，载明“患病以来精神食欲可”，在体格检查中载明“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步入病房、自动体位，神清合作，对答切题。”在2014年2月15日的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病情好转，可今日出院。卢某52014年1月18日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联系人为卢某。熊洁泉2013年3月1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9月7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2月23日、2014年6月20日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联系人为卢某。在（2019）渝0108民初552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证人王复荣（男，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马鞍山**，公民身份号码5102141949********，重庆川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出庭陈述：“我与原告认识是因为卢老先生和夫人是我邻居，卢老先生从事教育我对其很尊重，关系相处融洽。在2008年8月左右，卢老师搬至金龙港湾9-1居住，我是2005年6月在9-2居住，当时9-1无人居住。后在9楼电表处看到一个陌生人，后来才知道是卢某的丈夫，卢某说外公外婆要搬来此处居住。后来大家熟识后，我也去卢老师家中打招呼，卢某说他们两夫妻平时要上班，没有太多时间照料两位老人，请我及我妻子多照顾。我们无话不谈，对他家里很了解，经常看到卢某夫妇给他们买菜做饭做家务。2008-2014年6年期间，我了解到卢老先生说不该照料我的人在照料我，应该照料的没来。卢老先生话语较少，曾有几次说到五个子女都在附近，有各自家庭，但没有精力来照料二老。直到二老去世，我一直都只看到卢某夫妇二人来过9-1。卢老去世后，家里曾来了很多人，气氛比较紧张。”卢某、王某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1月7日分别从卢某5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700元、30930元、2250元，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认可其中30000元抚恤金卢某交给了卢某4。2014年6月20日，卢某5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4年6月20日预交了1000元，于2014年6月23日预交了1000元，于2014年6月28日预交了8000元，结果结算后，自费部分为6482.98元，三笔费用均载明为现金。为证明王某支取的三张存单系卢某5对其的赠与，卢某、王某提交了1、2009年2月4日、2009年2月5日熊洁泉处方签、缴费发票5张、2013年6月7日熊洁泉处方签、发票4张、熊洁泉住院病案（2012年6月21日-7月4日、2013年3月1日-3月11日、2013年3月30日-4月13日、2013年9月7日-9月28日）、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病历4页，处方8页、第五人民医院卢某5住院病案（2014年1月18日-2月15日）、熊洁泉在世时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书写的早上用药书、中午用药书、晚上用药书3页，拟证明熊洁泉大小便失禁、老年痴呆，行动不便，夜不能寐、高血压、糖尿病，卢某5也年老多病，卢某、王某24小时照顾、护理二老，所有住院病案的家属签字都是卢某、王某，没有一份病案体现了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家属签字，卢某5和熊洁泉没有感受到五个子女的陪伴照顾，而在卢某、王某处他们感受到了照顾，熊洁泉每日早中晚都要多次服用10多种药，体现卢某、王某照顾二老的用心和细心。2、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与卢某5、熊洁泉生活照片、百度地图、作证视频和文字整理记录（皮开群、张国芳、陈友明、唐华明、王复荣）、陈永宁调查笔录2页、陈永宁身份证复印件、调查笔录照片1张、李丽芬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视频涉及的照片、卢某5自书《申请将八岁苏玲玲（卢某玲）户口从遵义转回重庆南岸区》、2014年2月卢某5住院期间视频及文字整理，拟证明卢某、王某之前很瘦，但是因为二老晚上不睡觉且全职照顾二老不能离开，活动空间小，因此卢某、王某内分泌混乱变胖。二老钻石婚的时候是卢某、王某进行的陪伴，三个女儿均没有在场，这些都能反映出来照顾二老是的是卢某、王某。多位邻居及医院人员能够证明他们没有看到过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看望二老，他们只知道是卢某、王某照顾二老，护工说若需要买东西，他们也只会打给卢某、王某。李丽芬和陈永宁是熊洁泉的同事，他们每年看望二老的时候没看到过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和卢某6，2000年以后都没有看到过他们。这几位证人都证明了二老将钱给卢某、王某的原因，因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百度地图能够证明卢某、王某从沙坪坝搬到和泓南山道的原因，即为了更方便地照顾二老。3、卢某5记事本13页、金龙港湾照片、2014年2月卢某5住院期间视频和文字整理、出生证明，拟证明卢某5记事本展现了卢某5性格特点非常“树老怕空心，人老怕冷清”足见购房期望儿子回来陪伴，但儿女均无一陪伴，对二老精神上的伤害，2008年8月8日卢某5、熊洁泉搬到金龙港湾、卢某5处事谨慎，家庭观念重，非常反感离婚，卢某4与原配离婚，频繁更换同居甚至与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关系，对年老的卢某5伤害大，卢某5本子中详细记载了邻居王复荣联系方式，说明二者关系融洽、拟证明卢某、王某照顾二老期间，二老看病，无电梯，上下9楼靠王某背、卢某王某为照顾卢某5、熊洁泉24小时护理，耽误了生育，直到2015年5月才生育，也因此2014年9月-2015年7月没有照顾熊洁泉。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2、对所有证人证言，因为没有出庭作证，不认可真实性，而且卢某、王某没有真正照顾过两位老人，也不能证明有赠与行为；对卢某5住院期间视频，背景是卢某5正在吃饭，卢某说你再说一遍，卢某5迫于无奈才说“没有你们……”，该视频合法性不认可，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视频也不能说明卢某5对卢某、王某有任何赠与。3、记事本法院核实真实性，该记事本不能说明有赠与；出生证明与本案无关；被告称卢某5购房希望儿子回来陪伴，但在答辩时称购房是为王某、卢某所购，陈述前后矛盾，根据禁反言原则，王某、卢某的陈述存在虚假，不足以采信。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某、卢某陈述卢某5对其赠与的32万元系购买社保的费用，经查，卢某的社会保险参保情况如下：2003年7月-2018年6月纯个体参保企业养老保险；2012年10月至2018年12月，参保职工医保，参保单位为南岸区个体参保虚拟单位；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参保职工医保，参保单位为重庆七度空间展览展示有限公司；2019年1月-2019年4月，重庆七度空间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为其参保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王某的社会保险参保情况如下：2003年7月至2019年4月参保企业养老，参保单位为个体一；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参保职工医保，参保单位为沙坪坝区个体参保虚拟单位。2017年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6将卢某、王某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初87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卢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6、2083316.65元；并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卢某、王某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8）渝05民终654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8761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8761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被告卢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卢某62013316.65元；并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该案生效之后，卢某、王某于2019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卢某6从遗产中支付王某、卢某于2014年7-8月和2015-2016年照顾住院期间熊洁泉支付的饮食、营养品、护理用品等费用5.6万元，并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卢某5、熊洁泉夫妇遗产，王某、卢某共分得遗产本金和孳息80%，剩余20%由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卢某6分配。遗产本金为3219548.65元（包括遗产2776478.65元，减去7万元，加上卢某5付给卢某4房款41万元，以及卢某5以卢某4名义购买的房款和大修基金158232元）。孳息从相应付款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卢某6在遗产范围内共同向王某、卢某交付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卢某6分的遗产，并从判决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提交申请，对于卢某、王某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1月7日从卢某5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700元、30930元、2250元的行为不列入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是否系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王某到银行操作将卢某5的存款转到自己的账户上，其就有义务证明占有该笔存款的合法性，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方。结合卢某、王某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卢某5生前作出了将涉案款项赠与卢某的意思表示，虽然王某支取了涉案的32万余元，但不能因此认定赠与合同成立，故对卢某、王某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但本案中，卢某、王某未能证明其取得卢某5名下32万余元款项系有合法根据，故王某支取的32万余元系不当得利。认定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请求从2014年2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实质就是该不当得利的孳息，亦应同时认定为不当得利。但因该款项在认定为不当得利之后，该款项应属卢某5与熊洁泉的遗产，而本案中卢某5与熊洁泉并未指定遗产代管人，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的卢某6亦本非本案当事人，且卢某、王某认为因自己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应当分得80%的财产，已诉至一审法院就（2018）渝05民终6542号案件认定的金额进行分割，（2019渝01**民初5523号），该案亦尚在审理过程中，卢某、王某是否能够参与继承，继承的份额为多少没有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故在本案中卢某1、卢某2、卢峰、卢某4请求的由卢某、王某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应在确认卢某、王某的继承身份及继承份额之后，由卢某5、熊洁泉的所有继承人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另行通过协商或者诉讼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于2014年2月16日取走的3张定期存单，共计存款320528.9元及利息（以320528.9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分配之日止）认定为不当得利；二、驳回原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3元，由被告卢某、王某承担（原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已预缴，被告卢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支付）。”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从1982年-2014年卢某5、熊洁泉与卢某共同生活照片25张（7页），拟证明期间三人相依生活，卢某承担起照顾二老的责任十余年，卢某婚后两位年轻人共同照顾二老。二上诉人与二老之间有深厚的感情基础。2、卢某5住院期间换衣照片12张(3页），拟证明卢某5为人非常谨慎，重要财产不离身，只有换衣服时才能看见，2014年2月16日发生赠与，此后财产权人身体健康长达四个月，财产权人从未声明财产遗失。3、熊洁泉痴呆流屎流尿照片8张（2页）和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2013年熊洁泉意识痴呆，流屎流尿，没有一位被上诉人照顾陪伴熊洁泉。上诉人没有义务但实际承担了赡养工作。4、2014年2月23日熊洁泉住院出院记录，拟证明其2012年已痴呆，且于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8日再次住院，期间四被上诉人无一照顾、陪伴，是两上诉人照顾赡养，熊洁泉病情好转出院。5、2000年重庆市南岸区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两份和卢某5出资购买笔记，拟证明2000年卢某5出资以卢某3名义购房两套三室一厅，证明老人希望晚年与子女同住，这是购房愿意，笔记中记载“树老怕空心、人老怕冷清”系二老真切心态。6、2011年2月21日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明2011年卢某5要求卢某4将出资购买的1-9-1房屋转让给实际赡养人卢某，转让款40万元，卢某4从未举示出卢某5赠与房款给卢某4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多次在庭审中称房款属于卢某4所有，逻辑自相矛盾。7、2013年8月29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卢某3从未举出卢某5房款赠与卢某3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均称房款属于卢某3所有，逻辑自相矛盾。且卢某3也无证据证明32万存款是卢某3财产仅是交给卢某5保管，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陈述认定32万系卢某3存款，查明事实部分错误。8、（2017）渝0108民初8761号庭审笔录第1次，该笔录第8页全体被上诉人陈述“我父亲有个习惯，他出门会将所有重要的东西包括存折、存单都放在胸前缝的口袋里面”，第2次笔录中证人王桂蓉、陈铭惠证明照顾二老的是上诉人，邻居与二老相处6年未曾见过四位被上诉人。9、（2018）渝05民终6542号第2次庭审笔录，拟证明上诉人与二老感情深厚，且子女未赡养老人，故财产权人处分自己财产给上诉人不但因为双方之间的感情还有对子女失望后对上诉人持之以恒照顾陪伴的感谢。10、（2019）渝民申208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经重庆市高院审查（2017）渝0108民初8761号和（2018）渝05民终65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裁定中止执行，案件由重庆市高级法院提审。一审认定2014年2月16日发生在至亲之间的财产处分适用商事赠与规则，必须有书面赠与文件才能证明赠与是不正确的。本案中财产处分的时间点不是银行取款的时间点，而是卢某5把存单和身份证、密码给卢某的时候。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认为证据3只能说明二上诉人虐待了熊洁泉；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熊洁泉住院很多次，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6的合同真实性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卢某5对卢某4、卢某3很喜欢，所有权归卢某3、卢某4没有争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卖房的32万元就是案涉款项，证明卢某3对父母的关爱和兄弟姐妹的关心；对证据8中所称的出门指的是出远门，出医院之类，不是指的买菜；对证据9不认可，四被上诉人一直都是照顾和关心二老，并且卢某4也在重庆，照顾得更多，主要负责父母的是卢某4，2014年9月1日以后熊洁泉都是居住在卢某4家里面；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是两个不同的案件。该裁定书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否定一、二审判决，只是中止执行，只是说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因为前案涉及复杂的抵扣问题，这两个判决书法律适用没有问题，能证明高院也认可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1、卢某和王某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2、卢某5住院视频的截屏及卢某52013年1月18日至2月15日住院期间的CT检查病案资料，卢某5做CT的时候上诉人是有机会取得存单的；3、卢某支取卢某5在中国银行的16张存单的2776478.65元存款的凭证资料，证明财产凭证等资料是很多的，即使上诉人取出三张存单，也是不容易发现的；4、有熊洁泉和卢某5的亲属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签字的完整住院病历资料，拟证明老人多次住院过程中卢某4等人也在医院相应资料中签字的，并不是像上诉人说的全部由卢某和王某在照顾，上诉人故意提供不完整的证据；5、卢某5和熊洁泉晚辈的合影照片及说明，二老和四被上诉人关系融洽，四被上诉人对二老很关心和照顾，特别是卢某4对老人照顾更多，并不像上诉人说的关系很糟糕，不尽孝道；6、卢某和王某历年游玩的部分照片；拟证明二上诉人在二老生前长期不工作，依靠二老经济生活，不存在他们说的365天24小时照顾老人；7、沈可的证词，证明每次都是卢某4来接洽进出院的事宜；8、王定华、蒋晓先的证词，拟证明卢某3是经常回来照顾父母的，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二上诉人。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也查明在照顾二老期间，二上诉人是没有工作，二老是为了感谢而赠与涉案款项给二上诉人，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视频和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卢某5的三张存单被窃取；对于CT病案资料，证明了卢某5本次住院仅仅是肺部，不是脑部，他神智是清醒的；对于证据3已经由高院提审，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从证据4可以清楚看到每个入院记录都是卢某签字，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案，有住院家属签字的均是卢某签字，而没有卢某签字的恰恰是病案当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住院家属签字那一页，邻居都能证明照顾二老的是卢某，结合被上诉人住在北京、长沙、成都，没有照顾二老是很清晰的；证据5合影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6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7一审被上诉人就拿出来过；不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病历资料，特别是熊洁泉死亡当天的签字是王某签的，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照顾二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文本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涉案款项系卢某5生前赠与给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款项认定为赠与的依据不充分，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某支取的32万余元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王某、卢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卢某5、熊洁泉生前与二上诉人关系长期紧密、融洽，且二上诉人在卢某5、熊洁泉去世前对两位老人进行了照顾陪伴，但依据这些证据并不能当然推定涉案款项系卢某5生前自愿赠与给二上诉人的。其次，根据卢某5生前住院时的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卢某5是一位对自身重要财物保管得非常仔细谨慎的人；且卢某5、熊洁泉早于2008年就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套房屋采用制作公证书的方式赠与给了上诉人卢某，故卢某5对合法赠与财产的方式应是明确清楚的，但现并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卢某5生前对该款项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现仅凭上诉人王某已于2014年2月16日取走三张定期存单中的款项并不足以证明存单系卢某5主动交付及其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再次，卢某5于王某取走涉案款项的4个多月后（2014年7月1日）已因病死亡，且其去世时尚未到三张定期存单的到期日（2014年8月30日），故无法当然据此推定卢某5生前知晓王某已取走涉案款项并对此予以认可。因此，二上诉人关于应由四被上诉人举示卢某5存在异议并有收回财产意思表示的证据，否则四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作为卢某5的继承人，举示了涉案款项系卢某5名下的定期存款及王某支取涉案款项的证据，已完成了属于自身的举证责任，现王某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并认定上诉人王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一审认定王某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亦予以支持。王某应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且涉案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孳息，而本案系王某支取未到期的定期存款而发生的不当得利，故一审结合本案的事实，对四被上诉人按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孳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也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元，由上诉人王某、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