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6民初25911号 原告：蒲崇伦，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浩，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739759277B。 法定代表人：朱永贵，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清，男，住天津市西青区。 被告：刘新华，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周天楷，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工业园井盛路**民身份号码9150010620********。 法定代表人：魏巨强，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女，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原告蒲崇伦与被告刘新华、周天楷、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电器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向容独任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崇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浩，被告二十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清，被告金华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被告刘新华、周天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蒲崇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二十冶集团、刘新华、周天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502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判令被告金华电器公司在欠付二十冶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3日，被告金华电器公司与二十冶集团就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工程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刘新华以二十冶集团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金华电器公司和二十冶集团印章。后刘新华将上述工程的装修部分分包给了被告周天凯，并联系原告负责施工该装修工程中的内墙、外墙、石膏板吊顶、地板砖、地板砖等工程项目工后于2017年12月7日找周天凯结算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343424元。2018年3月27日，刘新华指示周天凯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周天凯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343424元。2018年8月9日，刘新华在《井口工业园区厂房决算书》确认原告工程结算款应为343424元，并在该结算书上书面承诺“付款时由刘新华直接付蒲崇伦，扣周天凯工程款”。2019年1月，由重庆市沙坪坝区铁建办主持会议，二十冶集团、刘新华等项目参与人协商处理工程款事宜，未达成有效协议。2019年1月1日，原告再次找刘新华、周天凯确认工程款为343424元。2019年1月18日，二十冶集团、刘新华、周天凯共同结算，刘新华以二十冶集团现场负责人的身份承诺欠款在2019年7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502元，并加盖了二十冶集团重庆金华电器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认为，金华电器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方应当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刘新华将工程分包给周天凯的行为，系代表二十冶集团的职务行为，故二十冶集团应对此承担责任。被告刘新华在2018年8月9日承诺付款的行为亦属于刘新华对债的自愿负担，刘新华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周天凯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实际是工人承担法律责任。但经原告多次向四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二十冶集团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所说的2019年1月18日我方所确认的工程款是不符合事实的，我方的项目经理签字和加盖印章是在被胁迫的情况签字加盖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新华辩称，我于2019年1月18日与原告所签订的工程量确定书是在原告在现场阻工、闹事的情况下签订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天楷辩称，1、2019年1月18日与原告所签订的工程量确定书是在原告在现场阻工、闹事的情况下签订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我将位于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工程中的石膏板吊顶、内墙涂料、外墙漆、地板砖、地板砖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蒲崇伦属实十冶集团没有关系，我是从刘新华手里接到该项目的，是刘新华将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工程全部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我，我分包了一部分给原告。 被告金华电器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清楚其中的欠款问题，金额也不清楚。2、我方是代建发包方，真正的业主是重庆庆铃汽车机加工部品制造公司厂房，工程款按照金华公司与二十冶集团施工合同中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款一说，不欠付原告工程款，也不欠付二十冶集团工程款，所以我方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3、二十冶集团与重庆庆铃汽车机加工部品制造公司直接结算，我方不清楚是否办理完结算，也不参与结算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3日，金华电器公司（甲方）与二十冶集团（乙方）签订《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厂房扩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总建筑面积15436平方米，包括主厂房、事务楼、辅房建设、环境附属设施工程、公用动力工程。工程时间从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30日，乙方对合同工程建设技术质量承担全部责任，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在甲方对整体工程竣工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内，乙方除了承担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质保责任，还应为甲方提供优惠价格的维修服务及无偿技术援助。本合同价格为甲方认可的乙方报价，总额为26054000元等。合同尾部甲、乙双方署名处除分别加盖了金华电器公司、二十冶集团印章外，刘新华亦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 2017年10月12日，原告蒲崇伦（乙方）与被告刘新华(甲方)签订了《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一、承包范围和施工内容：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室内、外装饰（不含外墙铝塑板）和厕所（所有施工材料、机具、设备、辅料及周转作业用料由乙方代购。不含装饰项目水、电安装及陶瓷地砖、陶瓷墙砖、吊顶铝扣板材料）。二、甲方责任：1、按业主要求向乙方提供施工图和技术要求。2、向乙方提供施工场地及水、电源。三、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按建设单位及甲方的要求进行施工作业及工程进度计划施工，工期35天（如甲方及业主原因造成的误工工期顺延）。2、乙方负责自己施工用具及防护用品。3、乙方应负责自己施工措施不力而造成的返工，并承担经济责任。4、乙方必须保护好施工材料、作业用料和机具、设备，若有丢失或损坏乙方负责赔偿。5、乙方必须遵守和执行与甲方签订的安全施工合同。6、该协议须与安全施工合同同时签订，否则无效。该协议施工内容不得另行分包和转包。7、乙方未达到协议中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另行安排施工队伍进场施工，直到有权终止合同，其中所产生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8、乙方在本工程中所有与第三方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独自承担全部责任。四、结算方式与造价：1、工程量按竣工图及实物计算。2、造价见协商价格表（附件1）。五、付款方式：1、乙方进场施工甲方支付20000元整进场费。2、乙方材料进场甲方支付40000元整材料费。3、乙方材料全部进场甲方支付20000元整材料费。4、乙方施工完毕验收甲方支付50000元整人工费。5、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办完工程结算，乙方应提供办理收取工程款的相关手续，手续齐全甲方应在50天内向乙方付清结算尾款。 2017年12月7日，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与原告就内墙方量办理了结算，内墙涂料按91060元+49028元为结算价。被告周天楷、刘新华在结算人处签字捺印。 2018年3月27日，被告周天楷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今由重庆升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金华公司井口工业园区扩建厂房装饰工程内墙91060元、外墙71448元，石膏板吊顶88196元，地板砖，地板砖57260元43424元，欠蒲崇伦业主。 2018年4月16日，原告蒲崇伦向本院起诉被告刘新华、二十冶集团，重庆升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荣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3424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刘新华于2016年6月口头约定修建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项目室内、外和厕所的装饰工程，该工程位于井口。原告于2016年6月进场施工，2017年6月24日被告刘新华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原告多次找被告刘新华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刘新华表示可以但必须签订合同，2017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刘新华补签了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和安全施工合同，办理了决算书并由其工作人员出具了欠工程款343424元的欠条。另外，被告二十冶集团于2015年2月3日与金华电器公司签订厂房扩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被告刘新华陈述其挂靠在被告二十冶集团，以该公司的名义与金华电器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因为发票问题及被告二十冶集团要求将款项支付给单位，刘新华先后联系了重庆平高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升荣劳务公司与被告二十冶集团分别签订劳务转包合同。借用二十冶集团的资质签订合同后，需要分包的工程都是由刘新华以个人的名义与相关的个人如蒲崇伦签订相关的合同。有关装修部分，刘新华是分包给周天楷的，蒲崇伦是周天楷下面的人，由于蒲崇伦与周天楷发生矛盾，蒲崇伦要求，如要他继续做后面的工程，就必须与刘新华直接签订合同，因此刘新华就与蒲崇伦就未做的室内装修工程签订了合同。审理中，原告蒲崇伦自愿撤回要求被告刘新华、被告升荣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经审理后，本院认为，原告蒲崇伦与被告刘新华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协议》，通常讲，该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蒲崇伦与被告刘新华，但原告认为该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蒲崇伦与被告二十冶集团，理由是被告刘新华是被告二十冶集团的代表人。审理已经查明，就同一涉案工程，被告刘新华既是被告二十冶集团与案外人金华电器公司签订《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二十冶集团的代表人，又是被告二十冶集团与案外人重庆平高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时案外人重庆平高实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还是被告二十冶集团与被告升荣劳务公司签订《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时被告升荣劳务公司的代理人，因此，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二十冶集团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二十冶集团支付工程款343424元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原告与被告二十冶集团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其系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原告签订的涉案《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是，原告所做涉案建设工程尚未完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周天楷可以代表被告二十冶集团确认其所做涉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二十冶集团支付工程款343424元的诉讼请求仍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渝0106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8年8月9日，被告周天楷作为现场负责人在《井口工业园区厂房决算书》中签字确认涉案工程款包含内墙腻子涂料、外墙腻子涂料、石膏板吊顶、地板砖、地板砖金额总计343424元，被告刘新华在空白处手写“付款时由刘新华直接付蒲崇伦，扣周天楷工程款”，刘新华予以签字捺印。刘新华在该决算书尾部书写“工程量属实，部分单项未完成，未验收”，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 2019年1月17日，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与原告就石膏板吊顶办理结算，石膏板吊顶按88196*906计算计79376元，被告周天楷、刘新华在结算人处签字捺印。 2019年1月17日，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与原告就外墙部分办理结算，外墙涂料按18.50元/平方米计50838元为结算价，被告周天楷、刘新华在结算人处签字捺印。 2019年1月17日，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与原告就地板砖部分办理结算，地板砖，地板砖按70元/平方米计57260元为结算价新华签写“属实”并签字捺印。 2019年1月17日，被告周天楷在《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签字确认，结算表载明：项目名称石膏板吊顶，总价88196元，折扣率90%，应执行总价79376元项目；名称内墙涂料，总价91060元，折扣率54%，应执行总价49028元；项目名称外墙漆，总价71448元，折扣率71.15%，应执行总价50838元；项目名称地板砖，总价57260元，应执行总价57260元。结算总金额236502元。被告刘新华签写“属实”并捺印。在结算表空白处刘新华作为现场负责人手写“以上结算价为236502元，扣除已支付现金40000元，实欠工程款196502元，此欠款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被告二十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刘汉亭书写属实并盖有“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金华电器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另，原二十冶集团项目部经理高宏彬在该结算表下方空白处书写了“以上属实，高宏彬，2019年1月24日”。 另查明，被告刘新华将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工程室内外装饰承包给被告周天楷，本案工程系由被告周天楷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项目中的石膏板吊顶、内墙涂料、外墙漆、地板砖、地板砖的装饰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2016年10月份左右进场施工，2018年3月27日施工完毕。 审理中，原告举示了原告与二十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刘汉亭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0月8日，原告：……刘总你好，你们不是说9月底跟我安排钱吗？怎么没有消息哟。刘汉亭：你跟我们藏总最后定的是10月底，不是9月底。原告：10月底能付清楚吗？刘汉亭：再等等吧，我们现在跟甲方办理交工后再办理结算。原告：那我就等到10月底嘛。刘汉亭：好的……，拟证明原告向二十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刘汉亭催讨工程款，刘汉亭承认因二十冶集团尚未结算需要展期，并且承认由二十冶集团直接支付工程款。二十冶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表示刘汉亭没有权利决定工程款的支付。 被告二十冶公司向本院举示了承诺打印件一份，证明二十冶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汉亭和高宏彬在《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上签字盖章是被迫的。该承诺书载明：“本人蒲崇伦、蒲崇伦承诺要求高主任签字确认，确认后承诺全部施工工人不再到施工现场阻工，如有阻工现象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原告蒲崇伦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承诺不能直接证明二十冶集团盖章的行为是被迫，被告周天楷、刘新华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审理中，对于本案与（2018）渝0106民初5613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工程的关系，原告述称：《单项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前就履行了本案涉案工程大部分的工程项目，本案所涉及的欠条、决算书、结算表均不是依据《单项工程承包协议》进行结算的，是对原告实际施工的石膏板吊顶、内墙涂料、外墙、地板砖、地板砖安装的工程量结算程内容与《单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不是同一个工程范围，《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因为政府赔偿资金没有到位，工地全面停工了。被告刘新华述称：《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与本案涉案工程不是一个施工内容，本案工程是在2017年10月12日之前所做的工程，是后面补办的结算。《单项工程承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因为政府赔偿资金没有到位，工地全面停工了。被告周天楷对原告和被告刘新华的陈述予以认可。 对于本案中原告举示的金额为343424元的欠条，原告述称其在（2018）渝0106民初5613号案件中也有举示，但当时原告起诉的是二十冶集团，原告之前认为结算依据是《单项工程承包协议》，经过该案件的审理查明，原告便重新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本案被告提起了诉讼。 另外，被告二十冶集团与金华电器公司均述称本案厂房扩建工程整体还没有竣工验收，双方还尚未办理结算。 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2018）渝0106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书、《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条、井口工业园区厂房决算书、会议签到表、重庆金华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二十冶集团举示的承诺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蒲崇伦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周天楷达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所做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进行以下认定，首先被告周天楷在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了原告所做工程金额共计343424元，其次，在2019年1月17日，被告周天楷、刘新华均在《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中又认可原告所做工程的结算总金额为236502元，被告二十冶集团项目部经理签字予以认可并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应视为已经确认原告所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所以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合同相对人周天楷支付工程价款。 《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中被告周天楷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236502元，该结算表手写文字部分载明扣除已支付的现金40000元，还应在2019年7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196502元，周天楷系合同相对人，该结算书中未载明原告蒲崇伦同意并放弃向周天楷行使债权，周天楷应当向原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天楷支付工程款196502元的诉讼请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刘新华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018年8月9日，被告周天楷向原告出具《井口工业园区厂房决算书》，确认了涉案工程款金额共计343424元，被告刘新华在空白处手写“付款时由刘新华直接付蒲崇伦，扣周天楷工程款”，另外，在2019年1月18日最后一次办理的结算中，被告刘新华也在《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中签字捺印，并写明应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可见，虽然被告刘新华不是原告蒲崇伦与被告周天楷之间合同的相对人，但被告刘新华在上述决算书、结算表中签字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亦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被告刘新华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502元。 关于被告二十冶集团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二十冶集团系金华电器公司厂房扩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原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二十冶集团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但二十冶集团重庆金华电器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及其原项目经理部经理高宏彬、现任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刘汉亭签字、盖章确认的《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明确：最迟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原告蒲崇伦工程款196502元，二十冶集团上述签字盖章行为亦视为债的加入，其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96502元。 至于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二十冶集团抗辩称，其在《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上盖章，是因原告闹事阻工被迫所致，但均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遭受原告胁迫签订结算表，本院对此项抗辩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金华电器公司在欠付被告二十冶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二十冶集团和金华电器公司均述称双方并未办理结算，原告也并未举示证明二者已经办理结算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由于被告金华电器公司欠付被告二十冶集团的工程款尚未确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金华电器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重庆金华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厂房扩建项目结算表》中确认应在2019年7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502元，被告蒲崇伦、刘新华、二十冶集团至今未支付，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该利息应以196502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蒲崇伦支付工程款196502元； 二、限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蒲崇伦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96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蒲崇伦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52元，减半交纳3226元，由被告周天楷、刘新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向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