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390号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永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平，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冬梅，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梁溪路**法定代表人：史国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与被告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冬梅，被告安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8月5日终止；2．判令安富公司支付工程款7194775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其中1753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剩余54417755元自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10%的年利率计算）；3．判令安富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4．判令中成公司在71947755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安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安富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3亿元，合同工期暂定30个月，工程内容为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A区、B区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范围为土方、土建、水电、公共部位及公寓精装修，合同对付款进度、结算方式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中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向安富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尚余200万元未返还。案涉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8日，实际开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双方通过签订《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工程协商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明确工期延误责任在安富公司，安富公司应向中成公司支付赔偿款、补偿款、奖励费等，并明确进度款支付和利息计算标准等。《补充协议二》还约定如非因中成公司原因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不能完成竣工验收，则安富公司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鉴于安富公司多次不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中成公司诉请自2019年8月5日起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6月25日分两次向安富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资料，但安富公司至今未完成审计，安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中成公司有权就案涉工程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安富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对终止合同关系的事项存在约定，是否应终止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二，由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质保期目前无法计算，故在认定应付工程款时应扣除质保金。第三，《备忘录》、《补充协议》约定的赔偿款、补偿款、奖励费等合计600万元是否支持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款属于损失赔偿范围，即便支持也不应包含在工程造价中；《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利息补偿200万元不符合支付条件，不应支持。第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400万元应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000万元应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剩余欠付工程款应自中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四，对返还履约保证金没有异议。第五，中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是工程造价扣除已付工程款71178000元后的金额。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中成公司向安富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2015年8月6日，安富公司（甲方）与中成公司（乙方）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为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A区、B区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范围为土方、土建、水电、公共部位及公寓精装修。A区总工期暂定30个月，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9月8日，综合验收完工时间2018年3月8日，B区总工期及里程碑节点待条件具备后以补充合同形式确定。合同总价暂定3亿元，其中A区暂定价16700万元，B区暂定价13760万元，最终结算总价以第三方审计的总造价为准。A区土建工程款支付节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A区完成工作量的70%；整体项目综合验收结束，付至A区完成工作量的75%；工程审计结束，付至审计总价的85%；工程审计结束一年后，付至审计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其中3%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2年）满乙方完全履行质保责任后，一次性支付，2%防水保修金待保修期（5年）满乙方完全履行质保责任后，一次性支付等内容。2017年2月28日，安富公司（甲方）与中成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载明：乙方于2015年10月26日就案涉A区工程开始施工。因调整规划、施工图重新设计，导致双方对施工合同的条款理解、签证产生争议，无法正常施工。经协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因甲方设计调整导致工期延误，双方同意将A区工程施工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30日，乙方确保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A区工程综合竣工验收。二、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补偿150万元，作为本备忘录签署前，因规划、设计调整等一切甲方原因导致的乙方损失；如乙方在2018年10月30日前按时完工，A区工程通过并完成综合竣工验收，且乙方不以有争议为由，采用任何方式拒绝实施工程和拒绝配合甲方进行综合竣工验收的，则甲方奖励乙方50万元。三、乙方以放弃案涉B区工程的建设施工为条件，甲方向乙方补偿50万元。四、针对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情况，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800万元，其中甲方已于2017年1月支付500万元，应于本备忘录签署后2日内支付300万元，于乙方恢复全面施工后7日内支付1000万元，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双方仍按《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等内容。2018年12月18日，安富公司（甲方）与中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鉴于1#楼主体结构早在2017年7月12日通过验收，2#楼主体结构也在2017年11月21日通过验收，其他后续剩余少量工程因甲方指定分包单位未能如期完工尚不具备收尾条件，为避免乙方损失扩大，双方共同确认备忘录确定的2018年10月30日作为《总承包合同》第5.7.1条款中已完工程量的结算节点，项目竣工备案时间调整至2019年6月30日，工程保修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二、甲方确认导致本工程项目未能在2018年10月30日竣工备案的责任不在乙方，就乙方索赔问题，由甲方一次性补偿350万元。三、该一次性补偿已涵盖2018年度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所有补偿（赔偿），就该时间段内的索赔问题，双方再无其他纠葛。如本工程项目在2019年6月30日仍不具备竣工备案条件，产生的索赔问题由双方再行协商解决。四、关于工程款支付，甲方承诺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40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1000万元，其他付款责任仍按《总承包合同》执行。如甲方未能如期足额兑现，则以应付但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化10%计息。五、现2018年10月30日未能进行竣工备案，责任不在乙方，甲方仍同意按《备忘录》的约定奖励乙方50万元等内容。2019年4月2日，安富公司（甲方）与中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担未付款项年化10%的利息调整为一次性补偿金200万元，并对《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调整为：2019年4月份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包含补偿金100万元），2019年5月份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包含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9年6月份支付工程款800万元（包含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补偿金100万元），其他后续工程款支付按《总承包合同》和本协议第三条执行，任何一期甲方如未能如期足额支付，则仍按《补充协议》承担未付款项年化10%的利息（或甲方承担应付而未付金额同期贷款利息的违约金）。二、甲方同意提前结算以加快项目周期，提前对乙方2019年1月25日上报的合格的工程结算资料进行审计，甲方应于9月25日前出具结算审计报告，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综合验收工作，综合验收合格后，后续扫尾工程量由乙方另行上报甲方审计结算。三、甲方用其自持商业房产按销售价格的65%计算向乙方提供担保，并向住建局申请房产交易冻结；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按比例解冻房源；如本工程项目因非乙方原因，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不能完成竣工验收，则甲方同意乙方终止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乙方已完工程量根据《总承包合同》按实结算，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后期各项交付验收工作等内容。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关于“甲方用其自持商业房产按销售价格的65%计算向乙方提供担保”的约定并没有实际履行，相关房产没有办理交易冻结。2019年7月16日，中成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安富公司在2019年7月21日前履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付款义务，否则其将依法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本案，安富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审理中，经中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信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天公司）对已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信中天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鉴定报告载明：中成公司已施工的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工程造价总计142775755元，其中土建小计135463519元（含工期延期及图纸变更等补偿250万元、进度及工期延期补偿350万元、利息一次性补贴200万元），水电安装小计7312236元。经质证，中成公司认为二次结构钢筋施工方法应按监理已审批通过的植筋方案执行，信中天公司未计取该部分费用错误，应增加工程造价35万元，对鉴定报告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信中天公司答复：二次结构钢筋预留与植筋为施工措施，常规图纸中未提及，二次结构钢筋均为预留，施工单位为施工方便采用后植筋做法需要得到监理、甲方的确认，明确可计算此项目，但鉴定资料内未见相关确认单，故此项不计算。安富公司认为工期延期及图纸变更等补偿、进度及工期延期补偿、利息一次性补贴等费用不应包含在工程造价中，对鉴定报告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双方一致确认，鉴定报告载明的“工期延期及图纸变更等补偿”对应的是《备忘录》中的一次性补偿150万元+放弃B区施工补偿50万元+按时完工奖励50万元，“进度及工期延期补偿”对应的是《补充协议》中的一次性补偿350万元，“利息一次性补贴”对应的是《补充协议二》中的一次性利息补偿金200万元。审理中，中成公司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为《补充协议二》中关于“如本工程项目因非乙方原因，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不能完成竣工验收，则甲方同意乙方终止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约定。中成公司称安富公司对工期一直存在拖延，目前因安富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导致案涉工程至今仍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其已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但安富公司至今未完成审计。安富公司称，案涉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的原因是中成公司未提出竣工验收申请；部分指定分包工程没有完工，要等完工后和中成公司一起扫尾，未完工的原因主要是安富公司的资金问题。中成公司表示其已将相关工程资料提交给安富公司，合同解除后其仍然会配合安富公司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双方一致确认安富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71178000元。上述事实，有收据、《总承包合同》、《备忘录》、《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催告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分包工程合同、付款申请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8月6日的《总承包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如符合，合同解除时间应如何认定；二、案涉工程造价及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中成公司主张的赔偿金、补偿金、奖励费等是否应予支持；三、中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优先权是否应予支持，优先权范围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成公司与安富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备忘录》、《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如本工程项目因非乙方原因，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不能完成竣工验收，则甲方同意乙方终止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案涉工程因安富公司指定分包部分尚未完工导致无法按期完成竣工验收，且该事由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就已存在，安富公司称分包工程未能完工的主要原因系其资金短缺，故本院认定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的责任在安富公司，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安富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起诉状，可以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安富公司，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信中天公司由本院依法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作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中成公司提出的二次结构钢筋施工应按植筋方案执行并增加工程造价35万元的意见，鉴定机构已作出答复，本院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关于鉴定报告载明的工期延期及图纸变更等补偿、进度及工期延期补偿、利息一次性补贴等费用。本院认为，双方通过签订《备忘录》、《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明确因安富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付款，给中成公司造成损失，安富公司同意支付相关费用本质上是承担违约责任的表现，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包含在工程造价中，也不应作为计算工程款利息的基数。但，上述《备忘录》、《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安富公司仍应按约支付相关费用。现安富公司对支付工期延期及图纸变更等补偿、进度及工期延期补偿合计600万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的利息一次性补偿金200万元，结合上下文，应理解为截至签订《补充协议二》之时产生的利息通过一次性补偿200万元的方式了结，并将付款时间向后调整，如安富公司不能按照调整后的时间按期足额付款，则仍应承担未付款项年化10%的利息。安富公司抗辩因其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仅应承担年化10%的利息，不应再承担一次性利息补偿金。按此理由，在中成公司已经将付款时间向后调整的情况下，如安富公司违反《补充协议二》，其承担的违约责任反而比《补充协议》约定的更小，即安富公司因违约而间接获利，这不符合违约责任条款的设立目的，故本院对安富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造价应为134775755元，安富公司应付中成公司违约赔偿金为800万元，合计142775755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1．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A区完成工作量的70%，整体项目综合验收结束付至A区完成工作量的75%；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2018年10月30日作为《总承包合同》就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节点，工程项目保修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算，以及将项目竣工备案时间调整至2019年6月30日。故本院认定至2018年10月30日，安富公司应付工程款为94343028.5元（134775755元×70%），其已付工程款为69178000元；至2019年6月30日，安富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1081816.25元（134775755元×75%），其已付工程款为71178000元。现中成公司主张以175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其自愿放弃部分利息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付至审计总价的85%，工程审计结束后一年付至审计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其中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2年，2%为防水保修金、保修期5年；同时，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中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5日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安富公司应于2019年9月25日前出具审计报告。由于安富公司未按约完成审计，且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在安富公司，故上述关于审计结束日的付款节点不能约束本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定除尚未到期的质保金6738787.75元（134775755元×5%）外，安富公司应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向中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6858967.25元（134775755元-6738787.75元-71178000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安富公司同意中成公司主张的年利率10%，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工程价款，不包括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本案中，中成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但其优先权范围应仅限于应付而未付的工程价款56858967.25元，而不应包含上述违约赔偿金800万元及工程款利息等。此外，关于中成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安富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安富公司应于2019年5月、6月各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现安富公司未按约返还，客观上中成公司存在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中成公司要求安富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属于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安富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与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终止。二、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6858967.25元及相应利息（以175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以5685896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三、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违约赔偿金800万元。四、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五、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无锡香槟街商业广场A区工程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56858967.2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18600元，合计1475900元（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9539元，由江苏安富置业无锡有限公司负担116636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窦 玥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