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自军，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勇，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亿立国际商贸物流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吉巧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杰，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廖自军、廖金勇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自军、廖金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凯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凯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廖自军、廖金勇未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及证据，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廖自军认为，工程总包方因廖自军没有施工资质等原因，并未将工程实际分包给廖自军，而是与其他公司之间重新签订了分包合同，廖自军并非是涉案工程的分包方，亦从未参与过该工程的任何施工、结算，凯旋公司持有的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廖金勇当时借用廖自军公司的公章与凯旋公司签订了涉案承包合同，涉案工程法律关系发生在廖金勇与凯旋公司之间。一审判决廖自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三、廖金勇认为，其与凯旋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但凯旋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以及工程图纸规范施工，凯旋公司所做的工程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情形。另，由于凯旋公司的上述原因导致廖金勇与凯旋公司之间未对工程实际价款进行结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凯旋公司辩称，廖自军、廖金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自军、廖金勇向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653500元；2.判令廖自军、廖金勇向凯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廖自军、廖金勇承担。后凯旋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4日，苏州澳亿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亿公司）（甲方）与凯旋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昆山市周庄镇夹层钢结构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款90万元，付款方式：签约后支付15万元预付款，完工后四个月内支付到总价款70%，尾款30%于2017年底一次性付清。合同9.2条约定，任何一方不能按合同履行并提出终止合同，均视为违约，应赔偿对方违约金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总造价以实际工程量审计为准（审计价格参照2004年版本，二类取费，人工费以最新标准取费）该工程为不报建预目，如需报建及材料送检，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总包承担。工程整体结束后总包单位委托审计单位开始审计，审计结果必须在3个月内完成。如未完成，总包单位必须按照合同付款条件支付工程款否则以违约处理。该合同澳亿公司、凯旋公司盖章，廖金勇、吉巧弟签字。吉巧弟为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4日廖金勇支付100000元，2017年9月16日，廖金勇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3日，廖金勇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廖金勇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3日，廖金勇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3日，廖金勇支付80000元。上述共计23万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澳亿公司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廖自军。2018年5月23日，股东廖自军决定公司解散，2018年7月16日，该公司申请注销，2018年7月23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凯旋公司与澳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廖金勇未到庭说明其身份，其在合同上签字，并且支付了23万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澳亿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澳亿公司为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廖自军未经清算注销公司，应当对凯旋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廖自军和廖金勇共同支付凯旋公司工程款67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廖自军、廖金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70000元。案件受理费10786元，减半收取5393元，由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3元，由廖自军、廖金勇负担5250元。二审中，廖自军、廖金勇向本院提交工商信息登记表和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廖金勇是昆山黑斑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以下简称黑斑马公司）的负责人，涉案工程是黑斑马公司分包给凯旋公司施工的，转账记录证明黑斑马公司支付了本案工程款11万元。凯旋公司质证认为，对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黑斑马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涉案工程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14日，合同签订时黑斑马公司尚未设立，不可能对外分包业务；对于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收到11万元工程款。二审调查时，廖自军、廖金勇称，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是苏州国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廖金勇当时用澳亿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并与凯旋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后因澳亿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总包方就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黑斑马公司，涉案工程的法律关系发生在黑斑马公司与凯旋公司之间。凯旋公司称，对总包方的身份不清楚。二审查明，澳亿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显示，“总包单位：澳亿公司；施工单位：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工商信息登记表、银行转账记录、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廖金勇以澳亿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将涉案夹层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凯旋公司施工，澳亿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底前完工并交付，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整体结束后总包单位委托审计单位开始审计，审计结果必须在3个月内完成。如未完成，总包单位必须按照合同付款条件支付工程款否则以违约处理。双方合同还约定，合同总价款90万元，签约后支付15万元预付款，完工后四个月内支付到总价款70%，尾款30%于2017年底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审计，故参照合同约定澳亿公司应向凯旋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廖金勇在合同上签字，还支付了23万元工程款，应视为债务加入，一审认定其与澳亿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澳亿公司为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股东廖自军应对澳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廖金勇上诉提出的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因其一审中未出庭提出反诉，二审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二审中廖自军、廖金勇主张黑斑马公司支付了本案工程款11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凯旋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确认收到了11万元工程款，故廖自军、廖金勇已付工程款为34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90万元，已付34万元，廖自军、廖金勇仍应向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56万元。关于廖自军、廖金勇上诉提出的一审送达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向廖自军、廖金勇邮寄送达了应诉材料，但被拒收，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对廖自军、廖金勇应付工程款金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二、廖自军、廖金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6元，减半收取5393元，由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廖自军、廖金勇负担4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6元，由昆山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廖自军、廖金勇负担8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