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00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邱家平，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址江西省万安县，案发前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兴国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斌、蔡金英，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家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邱家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邱家平从他人处购买了10只去除鳞片的冻体穿山甲，而后加价出售给肖某（已另案处理）7只、刘某（已另案处理）3只。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5日下午，经事先电话联系，邱家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7只去鳞冻体穿山甲加价以2376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某。邱家平驾车将7只冻体穿山甲送至肖某在广州市白云区的住处附近交给肖某。肖某当天将货款给付邱家平，其中微信付款6255元，余款现金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肖某的证言，微信聊天、交易记录，辨认笔录，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被告人邱家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二）2018年4月，邱家平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兴富”山鸟集贸市场“老杨”处购买了3只去鳞冻体穿山甲，而后加价出售给刘某。邱家平通过物流将3只冻体穿山甲寄给刘某。同年9月17日，兴国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刘某租用的兴国县潋江镇车库内查获1只冻体穿山甲。经鉴定，该只穿山甲为中华穿山甲，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018年12月31日，邱家平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8日，邱家平的亲属代其将违法所得6300元退至兴国县森林公安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范某、徐某、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兴广物流货物托运单，天网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车辆信息，住宿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销毁笔录，办案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非税收入票据，兴国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邱家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另查明，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和《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的倍数核算，穿山甲科所有种的基准价值为每只8000元，作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整体的价值应按照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兴国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核算每只穿山甲的鳞片价值为3600元。因此，本案中10只去鳞片冻体穿山甲价值损失共计人民币36.4万元。前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兴国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还查明，被告人邱家平于2012年11月中旬的一天和2013年2月6日分别收购、出售1只穿山甲给他人，茶陵县林业局于2014年4月17日决定对其处以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12050元，并处罚款27950元。前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茶陵县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所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综合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家平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冻体，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邱家平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邱家平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冻体，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邱家平曾因贩卖穿山甲受到行政处罚，却继续贩卖穿山甲冻体，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邱家平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邱家平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冻体的行为，为猎杀穿山甲提供了动机和市场，其行为既违反了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又对生态环境损害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导致野生动物穿山甲数量减少，加深穿山甲濒危程度，破坏了生态资源和环境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邱家平赔偿其造成生态资源受损的资源补偿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邱家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邱家平退缴的违法所得6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兴国县森林公安局负责上缴）。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邱家平的违法所得23760元，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Sancup手机1部、华为荣耀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邱家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资源补偿费用364000元。上诉人邱家平提出，其只卖了一只冻体穿山甲给肖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资源补偿费用过高，且不应只由其一人承担。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邱家平出售了1只穿山甲给肖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并适当降低罚金；民事赔偿金额过高，应按照实际交易价格估价，并按照交易4只穿山甲的事实认定赔偿金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邱家平出售给肖某冻体穿山甲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5日下午，他打电话叫邱家平送货（指去鳞冻体穿山甲）给他，邱家平通过微信发了条信息“88＊270，30.6＊245”给他，意思是“小的”88斤，每斤270元，“大的”30.6斤，每斤245元，邱家平开车来到他在广州市白云区的住处附近后叫他去拿货，他只要了“小的”88斤，一共7只，当天把货款付给了邱家平，其中微信支付6255元，现金支付17505元，这7只冻体穿山甲被他卖掉了。上述证言与肖某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原公诉机关指控邱家平向肖某出售冻体穿山甲40只，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邱家平出售了7只冻体穿山甲给肖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够成立。上诉人邱家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邱家平只出售了一只冻体穿山甲给肖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家平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冻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邱家平曾因贩卖穿山甲受到行政处罚，却继续贩卖穿山甲冻体，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邱家平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邱家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邱家平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邱家平及其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降低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邱家平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冻体的行为，既违反了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又对生态环境损害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破坏了生态资源和环境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和《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并依据兴国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核算的每只穿山甲的鳞片价值，认定上诉人邱家平按照每只3.64万元承担非法收购、出售每只去鳞片冻体穿山甲造成生态自愿受损的资源补偿费，合法有据。上诉人邱家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资源补偿费用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