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947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江县青浴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海泉，职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峰，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光，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江县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张炜，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巴中市通江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支行。 法定代表人：张辉，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学，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该行职工。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 负责人：陈子权，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鹏用，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该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学，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该行职工。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被告通江县青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浴乡政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青浴乡政府的申请，追加了通江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巴中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通江支行）为被告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与被告青浴乡政府、县财政局、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峰、刘洪光、李**、谭鹏用、蔡明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青浴乡政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8,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442,383元（暂计算至2011年11月28日，应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4年12月29日，农行通江支行与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2月29日至1997年12月29日。同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放该笔借款2万元；1994年12月29日，通江农行与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2月29日至1999年12月29日。同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放该笔借款1.5万元；1996年11月11日，通江农行与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8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11日至2001年11月11日。同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放该笔借款8万元；1996年12月16日，通江农行与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16日至2001年12月16日。同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放该笔借款1万元；2001年7月20日，通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要求在区级机构撤销后，妥善化解区级债权债务，将原区公所机构的债权（务）人关系划转给相关单位为新的债权（务）人并完善手续。2002年12月16日，通江农行、通江县人民政府平溪办事处（以下简称平溪办事处）、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根据通江县人民政府《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平溪区财政所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县支行3笔借款本金84万元，由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承担其中的29万元，并负责向通江农行偿还。同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放借款本金29万元，借款期限2002年12月16日至2003年12月16日，用于落实偿还前述平溪区财政所的借款。 2002年12月16日，通江农行、平溪办事处、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根据通江县人民政府《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平溪区财政所在通江农行借款4笔借款，金额41万元，由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承担其中的11.36万元，并负责向通江农行偿还。同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放借款本金11.36万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12月26日至2003年12月26日，用于落实偿还前述平溪区财政所在通江农行的债务。 2011年11月28日，通江农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出《债权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上述6笔借款本金金额518,600元，利息442,383元，要求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偿还借款本息，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盖章予以认可偿还债务。 2016年，原告与农行巴中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巴农银委转［2016]01号），巴中农行将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批量借款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同年6月29日，原告与巴中农行在《金融投资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前述转让事宜公告通知了各债务人和担保人。 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是通江县青浴乡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其债务应由通江县青浴乡政府承担。原告受让债权后，至今仍未得到清偿，故起诉至法院，望依法裁判。 被告青浴乡政府辩称，1、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一是原告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无效，根据财金［2005]74号《规范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下列资产不得对外转让：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不得对外转让；二是财金［2012]6号文件《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下列不良资产不得进行批量转让：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资产。借款人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是非法人机构不能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青浴乡政府属国家机关，依据该规定，本案所属资产不得转让；三是上述借款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借款期间青浴乡财政所不隶属青浴乡政府，所以青浴乡财政所当时是代表通江县财政局并非青浴乡政府，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通江县财政局承担，青浴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理由一是农行至2002年12月16日前向青浴乡财政所发放6笔借款，2011年11月28日农行发出催收通知，此后答辩人未收到任何催收通知，答辩人在此期间也未还本付息；二是农行发出的催收通知是发给担保人的答辩人认为催收通知是应当送达适格债务人而不是送达担保人，所以仅向担保人送达其法律效力当然不能及于债务人；三是2016年原告与农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原告诉称与农行于同年6月29日发布公告至今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有权发布公告，但无权公告送达《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也即协议效力至今不能及于答辩人，依据合同法的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应当通知债务人，并自收到通知后生效。综上，请求驳回。 被告县财政局辩称，原告起诉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理由1、财政局与诉争之前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2、根据预算法第三条规定，原平溪区财政所与财政局不是隶属关系；3、转让违背法律规定系无效转让行为，原告以受让人身份追偿债权于法无据。 被告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辩称，1、原告未申请追加我方为被告，故应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关于2005第74号文件，是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规定，对我们农行没有效力；3、对2012第6号文件，根据其规定，转让事实是合理合法合规的。 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被告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1994年12月29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证明借款2万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994年12月29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证明借款1.5万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996年11月11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证明借款8万元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1996年12月16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证明借款1万元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2001年7月20日《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通府发（2001）33号、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区级债务）、农行通江支行《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区级债务）、2002年12月16日《债务转让协议》（两份）、2002年12月16日农行借款凭证（两份），证明撤区债务划转给新的债务人，案涉债务29万元、11.36万元划转给青浴乡财政所并完善借款凭证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还款凭证，证明青浴乡财政所支付1万元偿还1996年12月16日的借款，偿还后本金余额为0元； 第八组证据：2011年11月28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明案涉六笔借款催收情况； 第九组证据：公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联合公告》，证明原告与巴中农行就相关债权进行转让并就转让事宜公告通知和催收了各债务人和担保人。 第十组证据：分户转让协议，证明案涉六笔借款债权巴中农行转让给了原告。 被告青浴乡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我方在辩论的时候阐述。 被告县财政局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债务形成异议。 被告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质证意见为：原告所举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青浴乡政府、县财政局、农行巴中分行、农行通江支行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2月29日，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青浴乡财政所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农行通江支行借款2万元，借款种类为扶贫贷款，借款期限为3年，至1997年12月29日到期，借款利率为月息2.4‰。同日青浴乡财政所向农行通江支行出具贷款凭证予以确认； 1994年12月29日，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青浴乡财政所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农行通江支行借款1.5万元，借款种类为扶贫贷款，借款期限为5年，至1999年12月29日到期，借款利率为月息2.4‰。同日青浴乡财政所向农行通江支行出具贷款凭证予以确认； 1996年11月11日，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青浴乡财政所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农行通江支行借款8万元，借款种类为扶贫贷款，借款期限为5年，至2001年11月11日到期，借款利率为月息2.4‰。同日青浴乡财政所向农行通江支行出具贷款凭证予以确认； 1996年12月16日，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与农行通江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青浴乡财政所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农行通江支行借款1万元，借款种类为扶贫贷款，借款期限为5年，至2001年12月16日到期，借款利率为月息2.4‰。同日青浴乡财政所向农行通江支行出具贷款凭证予以确认； 2001年7月20日，通江县人民政府发布通府发［2001]33号《关于化解原区级债权债务及处理固定资产的通知》，载明（主要内容）：随着区级机构的撤销，妥善化解区级债权债务。经县政府研究，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划转原则：……原区公所不再为经济当事人，重新确定债权债务关系，落实收偿责任……将原区公所机构的债权（务）人关系划转给相关单位为新的债权（务）人并完善经济手续……所有债权债务划转的相关资料全套复印一式四份，分别报县政府、财政局各一份备案等。后平溪办事处、农行通江支行、青浴乡财政所根据上述通知文件精神于2002年12月16日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原通江县平溪区财政所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江县支行借款3笔，借款金额84万元，根据人、农、发三总行及财政部《银传（1998）21号明传电报精神》，以上借款债权已于1998年5月全额划转甲方（农行通江支行）,1998年6月通知乙方（平溪办事处）。截止2002年12月16日，上述借款余额84万元，利息125,614元，根据乙（平溪办事处）、丙（青浴乡财政所）两方体制改革需要，甲方同意将平溪区财政所借款项下本金29万元及利息43,367元转让给丙方。由丙方负责向甲方偿还，并履行原借款合同中所规定的其他义务等。后青浴乡财政所根据上述三方协议向农行通江支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青浴乡财政所，借款种类扶贫贷款，借款用途落实债务，借款利率6.903%，到期日期2003年12月16日。青浴乡财政所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章，农行通江支行加盖专用公章。同日，三方又签订第二份《债务转让协议书》，同样根据上述文件精神青浴乡财政所又受让了原平溪区财政所其他四笔债务中的113,600元，利息12,738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后青浴乡财政所于2001年11月28日偿还1996年12月16日借款本金1万元，未付利息，其余借款本息一直未偿还，至2011年11月28日农行通江支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发出《债权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江）农银催通单（2011）014号，载明：上述5笔借款本金金额518,600元，6笔借款利息442,383元，并要求履行还款义务。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经办人签收后签章予以确认。因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农行通江支行遂与巴中分行及其他兄弟支行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10月20日在《金融投资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至2016年4月20日，被告农行巴中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不良资产，乙方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将包含案涉债权的资产批量转让给乙方，即原告。同日双方又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巴农银委［2016]01-63号，约定：一、甲方将其对债务人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共计五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2015年6月3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518,600元，利息306,428.77元……七、本协议是农行巴中分行与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巴农银委［2016]01号）的组成部分。后被告农行巴中分行与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联合在《金融投资报》刊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2018年6月22日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又在《金融投资报》刊载债务催收公告，要求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其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后通江县青浴乡财政仍所未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实现其诉请。 同时查明：2005年7月4日，财政部以财金［2005]74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下列资产不得对外公开转让：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2009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该纪要第六条：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根据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转让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2012年1月18日财政部、银监局以财金[2012]6号文又印发了《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办法》，第八条规定：下列不良资产不得进行批量转让：（一）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资产；2014年1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理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 本院认为，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与被告农行通江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对因改革需要继受转让的两笔原平溪区财政所的部分债务，该债务是根据通江县人民政府发布的通府发［2001]33号文件精神划转原区级债务而形成的，是符合当时的改革精神和相关政策的，该转让行为应当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和转让协议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至2011年11月30日被告农行通江支行向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截止催收之日青浴乡财政所尚欠借款本金518,600元及利息306,428.77元未结付，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虽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权利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内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被告的签收行为显然应当视为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通江县青浴乡财政所系非法人组织，是被告青浴乡政府的内设机构，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责任应由被告青浴乡政府承担。现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根据与被告农行巴中分行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述六笔借款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而向被告青浴乡政府主张权利，但根据财政部、银监会《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精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设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理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以及《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根据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转让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本案中，原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被告农行巴中分行不良资产转让的债权系债务人是国家机关，显然于上述司法解释、政策规定相悖，故其转让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无效； 二、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10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蛟 人民陪审员  冯丽波 人民陪审员  苟强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