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中华大街**上院**楼**铺103。法定代表人：杨利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云，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冶金路建行家属院内iv>法定代表人：安江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建红，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汇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荣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隆汇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李静云，被上诉人佰荣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建红、李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1、一审法院认定了合同履行、解除的经过，确认了目前合同已经解除，但未就合同解除的责任进行认定。祥隆汇海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佰荣商贸公司连续四个月未完成每月销售指标、沟通无果，祥隆汇海公司才行使权利致函解除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应由佰荣商贸公司承担，因此给双方造成的损失，也应由佰荣商贸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祥隆汇海公司认可过2万元奖励的存在，但未就奖励发放的条件进行认定和说理。首先，祥隆汇海公司从未同意向佰荣商贸公司发放奖励，所谓的聊天记录只是双方的协商过程，并未实际发生；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因佰荣商贸公司的责任致使合同解除的，所有奖励均相应解除，也就是说即便有奖励的存在，因佰荣商贸公司存在违约情况，祥隆汇海公司解除合同后，所有的奖励已经同时取消；再者，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明确约定，佰荣商贸公司单月未能达成既定目标，取消当月返利且祥隆汇海公司有权在此区域内开发新的分销商，如果连续两个月仍未达成，取消年度返利且祥隆汇海公司将取消佰荣商贸公司辖区内的经营权。佰荣商贸公司连续四个月未完成月销售指标，不符合奖励发放的条件，并且，按照《2019年伞下店履约奖励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返利的核销需每月达成单月任务，年底上账冲抵货款，也能够证实佰荣商贸公司不符合奖励、返利发放条件，即便是符合条件，也不可能直接给付金钱，而是冲抵货款。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冲抵货款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支持佰荣商贸公司返还2万元奖励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祥隆汇海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空调样机在佰荣商贸公司处，并要求佰荣商贸公司归还样机或者折价处理，佰荣商贸公司当庭也认可确实扣留了空调样机，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处理，显失公平。二、关于祥隆汇海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祥隆汇海公司提交了《关于取消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安江波在沙河区域三菱重工海尔特约经销商授权的通知》、《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违法取消沙河区域三菱重工海尔特约经销商授权的复函》及双方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因佰荣商贸公司未按合同履约，祥隆汇海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并进行了告知。合同解除后，佰荣商贸公司应向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归还车辆。佰荣商贸公司的复函证明其对此事已经知晓。首先，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不是简单的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并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到底是哪一方负有给付义务并不明确，货款以及空调样机等事宜都需要双方核算、对账，祥隆汇海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和佰荣商贸公司提交的短信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并未进行对账，各有主张，不能证实在佰荣商贸公司扣车时双方是债权人与债务人这样的法律关系；其次，佰荣商贸公司并不是合法占有被扣押的车辆，祥隆汇海公司通过致函的方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此时佰荣商贸公司已经不再合法占有被扣押的车辆；再者，被扣押的车辆行驶证明确记载了所有人为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不是祥隆汇海公司所有的财产，并且，留置权的目的在于留置债务人的财产，迫使债务人履行债务，以实现债权的受偿。若允许债权人任意“留置”债务人所有的、与债权的发生没有关系的财产，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过于绝对，对债务人的利益则限制过甚，有违公平原则，与留置权制度的宗旨相悖。因此，留置权的成立不以债权人占有债务人的动产为唯一条件，还要债权的发生与该动产的占有有一定关系。法律上设立留置权制度的原因在于保全对标的物有保值增值行为的特定债权，本案中佰荣商贸公司扣押车辆，并没有使车辆有任何的增值，反而给车辆所有人及祥隆汇海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车辆本身就是不断贬值的，本身就是一种损失，同时扣押期间，车辆所有人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能再进行租赁，造成的损失更是巨大。因此，佰荣商贸公司扣押车辆的行为不应认定是行使留置权。祥隆汇海公司反诉请求中要求赔偿的向邢台鸿腾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押金、租金、赔偿，是祥隆汇海公司因佰荣商贸公司扣车行为实际支出的费用，即便不能够全部支持，也应就车辆的折旧损失予以认定，车辆的折旧损失显然也是包含在租金等损失里的。祥隆汇海公司就租金等损失，曾向佰荣商贸公司进行了主张，要求与其沟通，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也曾到佰荣商贸公司门市讨要被扣押的车辆，佰荣商贸公司均予拒绝，还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佰荣商贸公司应付全部责任。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了采用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佰荣商贸公司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2019年3月7日，应支付货款25828元，双方认可2万元返利，在扣除案涉车辆的购置税、保险、车牌等费用10878.82元后（既然已判决返还车辆，该费用不应佰荣商贸公司承担），余款9121.18元抵作货款外，双方达成一致由佰荣商贸公司再向祥隆汇海公司支付16706.82元，后佰荣商贸公司如数转账。但祥隆汇海公司收到货款后以种种理由不发货，连电话也不接。祥隆汇海公司既不发货也不返还预付货款，自身违约在先，单方解除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2万元返利，祥隆汇海公司的业务经理骆长春明确认可该2万元是双方在合同之外的“零点音乐会馆KTV”项目单独约定的返利，本身就应当场给付，经双方协商可以在下次订货时冲抵货款，该款与完成单月任务的返利不冲突，祥隆汇海公司不能以未完成指标为由取消。三、祥隆汇海公司反诉未请求样机返还，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四、祥隆汇海公司与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仅能约束租赁合同双方，与佰荣商贸公司无关。祥隆汇海公司用租来的车辆奖励给佰荣商贸公司，让佰荣商贸公司承担购置税、保险、车牌等费用，承诺车辆可以过户给佰荣商贸公司，本身就存在合同欺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祥隆汇海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佰荣商贸公司不予返还该车的原因是，祥隆汇海公司违约在先，既不返还预付款，也不返还该车购置税、保险、车牌等费用。该车是祥隆汇海公司自愿提前奖励给佰荣商贸公司的，佰荣商贸公司系合法占有车辆，在对方未返还预付款和车辆购置税、保险、车牌等费用之前，佰荣商贸公司享有合法的留置权。我国物权法规定，企业之间留置不受同一法律关系的限制，佰荣商贸公司合法行使涉案车辆的留置权，祥隆汇海公司主张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67706.8元，销售返利20000元，合计87706.8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广告、宣传、装饰装潢、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荣商贸公司（分销商）与祥隆汇海公司（经销商）签订《三菱重工海尔（青岛）空调机有限公司分销商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佰荣商贸公司作为祥隆汇海公司在沙河市区域的三菱重工海尔（青岛）空调机有限公司的分销商，负责区域内的销售和维护工作；付款方式采用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佰荣商贸公司全年销售目标100万元，按上述指标逐月完成，考核市场变数，在佰荣商贸公司完成季度指标前提下，可调整整月指标量，可调整品项，佰荣商贸公司根据祥隆汇海公司修正后的指标量完成，具体指标为11月15万元、12月5万元、（1月3万元、2月2万元、3月8万元、4月9万元、……11月5万元、12月2万元，合计100万元）；全年累计目标未达成的情况下，佰荣商贸公司单月未能达成既定目标，取消当月返利且祥隆汇海公司有权在此区域内开发新的分销商，如果连续二个月仍未达成，取消年度返利且祥隆汇海公司将取消佰荣商贸公司辖区内经营权；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上述条款，对方可随时解除合约；因佰荣商贸公司责任解除合约的，所有奖励相应解除；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日祥隆汇海公司出台《2019年伞下店履约奖励暂行办法》，内容为：一、活动时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二、活动内容：1.履约70万返装修款2万元，店补奖励2万元；2.履约100万元返装修款2万元，奖励捷达轿车服务车一部……。三、核销方式：（一）装修及返利核销：需每月达成单月任务，年底上账冲抵货款。（二）车辆奖励：1、伞下店全款购买，达成月度任务后，按季度上账冲抵货款。2.伞下店需付清首付及每月月供，达成月度任务后，按季度上账冲抵货款。备注：单月低于80%月度任务目标的或连续两个月未达成月度任务目标的取消活动资格。另查明，佰荣商贸公司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自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30日期间向祥隆汇海公司转账227144元，后又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51000元，2019年3月7日转账16706.82元。佰荣商贸公司主张上述51000元、16706.82元为货款，祥隆汇海公司抗辩上述51000元为安装费。2019年3月26日，祥隆汇海公司向佰荣商贸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由于佰荣商贸公司未按合同履约，现取消佰荣商贸公司在沙河区域三菱重工海尔特约经销商授权，将样机归还祥隆汇海公司，租赁的车辆（冀Ｅ×××**）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佰荣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祥隆汇海公司复函，内容为祥隆汇海公司为单方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佰荣商贸公司方安江波与祥隆汇海公司方工作人员骆长春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7日佰荣商贸公司本应支付货款25828元，当日双方就抵扣涉案车辆价款10878.82元（车辆购置税5800元、车牌号及机动车证120元、车保险费用4952.82元）达成一致意见即佰荣商贸公司需再向支付16706.82元，后佰荣商贸公司向祥隆汇海公司转账16706.82元。佰荣商贸公司称应支付货款25828元中因20000元返利扣除车款10878.82元后剩余16706.82元，所以当时向祥隆汇海公司转账16706.82元。佰荣商贸公司安江波与祥隆汇海公司工作人员骆长春2019年3月1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骆长春称“返利用于车的保险、购置税、车牌和安装费”、“返利不和任务牵扯”。后佰荣商贸公司与祥隆汇海公司因货款等问题产生矛盾。还查明，祥隆汇海公司的部分样机还尚在佰荣商贸公司处。安装费由佰荣商贸公司负担。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骆长春就涉案车辆冀Ｅ×××**在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该院作出（2019）冀0502民初263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佰荣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祥隆汇海公司预先支付货款16706.82元，祥隆汇海公司未向佰荣商贸公司提供货物，故祥隆汇海公司应将该部分货款退还佰荣商贸公司。关于佰荣商贸公司主张2019年1月30日转账51000元为预付货款的主张，51000元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16706.82元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3月7日，综合双方约定的安装费由佰荣商贸公司负担及双方聊天记录内容，一审采信祥隆汇海公司的主张即51000元为安装费，且该安装费为支付前面已完成的交易的费用，故一审对于佰荣商贸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佰荣商贸公司诉请的返利20000元，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存在返利20000元一事，因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返利抵扣涉案车辆价款10878.82元（车辆购置税5800元、车牌号及机动车证120元、车保险费用4952.82元），故祥隆汇海公司应再支付佰荣商贸公司返利9121.18元。关于佰荣商贸公司主张祥隆汇海公司赔偿其广告、宣传、装饰装潢、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费用为原告自身经营需要而支付的费用，佰荣商贸公司已实际经营数月，其该部分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三菱重工海尔（青岛）空调机有限公司分销商经营合同》已解除，佰荣商贸公司又未达到可以享有奖励汽车的销售目标及奖励条件，故佰荣商贸公司应将涉案车辆（冀Ｅ×××**轿车）返还给祥隆汇海公司。祥隆汇海公司在佰荣商贸公司未达到奖励条件时便自愿提前提供涉案车辆给佰荣商贸公司使用，后双方产生纠纷，祥隆汇海公司未返还佰荣商贸公司货款，佰荣商贸公司行使留置权，因祥隆汇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租金等事宜，故一审对于祥隆汇海公司主张佰荣商贸公司赔偿其支付的押金、租金、赔偿款共计450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祥隆汇海公司公司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706.82元、销售返利9121.18元，共计2582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祥隆汇海公司公司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冀Ｅ×××**轿车。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祥隆汇海公司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计1120元，由原告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河北祥隆汇海公司公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0元；反诉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反诉原告河北祥隆汇海公司公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造成双方《三菱重工海尔（青岛）空调机有限公司分销商经营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该合同约定，佰荣商贸公司合同有效期内（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指标100万元，合同还将100万元销售指标分解到了合同期内每个月，其中2018年11月、12月份别为15万元、5万元，2019年1月、2月、3月份别为3万元、2万元、8万元。佰荣商贸公司实际完成指标情况为，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30日期间转账227144元，2019年1月30日转账的51000元一审已经认定为此前设备的安装费，不属于完成指标范围，2019年3月7日转账16706.82元。显然，佰荣商贸公司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三个月未完成指标。按照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在佰荣商贸公司连续两个月目标未完成时，祥隆汇海公司有权取消佰荣商贸公司在沙河区域内的经营权。因此，2019年3月26日祥隆汇海公司发函佰荣商贸公司取消经营授权，解除合同，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造成双方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佰荣商贸公司未能完成约定指标。佰荣商贸公司所辩称的2019年1月、2月两个月属春节经营淡季、没完成指标情理之中的说法，不属于合同约定和法定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关于祥隆汇海公司上诉提出的2万元的返利。根据祥隆汇海公司业务员骆长春和佰荣商贸公司安江波2019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祥隆汇海公司当时同意给付2万元返利，并将2万元返利用于了抵顶佰荣商贸公司支付涉案车辆购置税5800元、车牌号及机动车证120元、车保险费用4952.82元共计10878.82元。按照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佰荣商贸公司2018年11月份超额完成指标后有权取得月度返利。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是，单月未完成既定目标，取消当月返利，连续两个月未达成目标，取消年度返利并取消经营权，该2万元显然不属于应取消的返利范围。祥隆汇海公司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祥隆汇海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车辆损失问题，涉及佰荣商贸公司拒不返还案涉车辆是否是在依法行使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留置权属于债权的担保物权，须与担保的债权相联接，行使留置权以明确的债权为前提并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当事人以对方不履行债务为由扣留对方财产不当然构成行使留置权。本案中，双方合同只约定了经销商应该完成指标的内容，对解除合同后的返还财产问题并未约定处理期限，合同解除后存在双方均应互相返还财产的问题，微信记录也显示当时双方仍在就欠款数额进行沟通过程之中，佰荣商贸公司主张的债权当时处于有争议、不确定的状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的有明确履行期限的债权。并且，佰荣商贸公司扣留不还的案涉捷达车从行车证就可显示出车主是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非是祥隆汇海公司的财产，佰荣商贸公司对该车行使留置权也存在与第三人所有权的法律障碍。该车的价值与一审认定的佰荣商贸公司的债权价值也不相当，车辆价值远远大于债权价值。同时，佰荣商贸公司也从未告知过祥隆汇海公司其拒不返还案涉车辆是在行使留置权，更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与祥隆汇海公司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因此，鉴于以上原因，佰荣商贸公司拒不返还案涉车辆的行为不构成行使留置权，其对案涉车辆也不享有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佰荣商贸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拒不返还案涉车辆的行为不属于正当维权行为，对因此给祥隆汇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祥隆汇海公司主张按照其向邢台鸿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予以赔偿，依据不足，事实上佰荣商贸公司解除合同后仍占有车辆期间造成了车辆折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对该损失佰荣商贸公司应予赔偿，结合佰荣商贸公司的占有期间，本院酌定折旧损失为15000元。一审在判决祥隆汇海公司给付佰荣商贸公司销售返利2万元时抵扣了案涉车辆的车辆购置税5800元、车牌号及机动车证120元、车保险费用4952.82元，上述费用中车辆保险费用4952.82元佰荣商贸公司已经使用完毕，应予抵扣，但车辆购置税5800元、车牌号及机动车证费120元，在判决佰荣商贸公司返还车辆后，该两项费用应由祥隆汇海公司还给佰荣商贸公司，该两项费用与佰荣商贸公司应赔偿的折旧损失相抵顶后，佰荣商贸公司应赔偿给祥隆汇海公司车辆损失款9080元。祥隆汇海公司上诉提出的返还样机问题，因其反诉中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河北祥隆汇海公司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9080元；四、驳回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计1120元，由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0元；反诉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沙河市佰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河北祥隆汇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吴俊华审判员  魏如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