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人，现住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符村电厂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范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高家庄村人，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女，199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解原乡西冯城村人，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秦城乡泡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崔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部，，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和平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宋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工。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忻州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的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多承担83460.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户口为居民户，实际居住地在介休市应天嘉园小区，系在城镇居住。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无视该客观事实，武断按照城镇农村居民标准判决，属于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少判决了55832.8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少判决了17778.7元。上诉人的两个子女均随上诉人生活在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理应使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全部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明显不当，本案应结合客观实际，依法认定。3、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均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并不知道存在所谓的实际车主潘宝林，上诉人认为《情况说明》以及被上诉人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是不认可的。首先×××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忻州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而并非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那么所谓的买卖合同就属于伪造合同了。明显属于欺骗法院以及上诉人，推卸自己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所谓的实际车主潘宝林，被上诉人就可以追加，原审法院在审查过程中也可以依职权追加。那么本案就存在漏掉当事人，程序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败诉方为各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忻州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城镇和农村标准问题，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诉讼费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33522.84元、伙食补助费18200元、营养费18250元、误工费115004.07元、伤残赔偿金1463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754.58元、髋关节更换费102178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3500元，总计812725.29元中的70%即604907.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2日13时,魏献龙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11线119公里300米处,因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超速行驶由张某驾驶的其实际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张某受伤、魏献龙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2018年9月21日，忻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献龙驾驶机动车驶入对向车道，负主要责任；张某超速行驶，负次要责任”。收到该认定书后，双方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事发当日,原告被送至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髋臼骨折、左侧髋关节后脱位并坐骨神经损伤、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胸8椎体压缩骨折、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等，2018年8月29日出院，住院17天，花费99548.69元（其中住院费94722.02元、门诊费4826.67元）。后原告转至介休北辛武整骨专科医院住院99天(2018年8月29日-12月6日)，支付住院费20850.82元，病历载明“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29日，有断断续续长期与短期医嘱让静脉滴注或者中草药口服，此后至出院基本无医嘱”。2019年3月11日-4月9日，原告又在该院住院29天，花费11206.94元（其中住院费8920.94元、门诊费2286元）。2019年4月29日-5月24日，原告第三次在该院住院25天，花费8199.37元（其中住院费8140.37元、门诊费59元）。2019年8月28日-9月9日，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12天，花费93423.62元（其中住院费92684.42元、门诊费739.2元）。2019年9月24日，原告在介休医院换药支付门诊费127元。2019年10月30日，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支付门诊费166.4元。以上医疗费用均未经医疗保险予以报销。原告与妻子赵秀娟及表哥梁雪辉去北京看病时，坐汽车去平遥或太原，再乘火车赴京往返，有效票据载明原告支付了交通费、住宿费4000余元。经查，2017年5月11日，×××、×××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被告顺亿通公司名下并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次日，被告顺亿通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将该车作价37.5万元出售于潘宝林（忻府区高城乡永丰庄村人），由其姑父魏献龙（忻府区播明镇后播明村人）提供担保。2017年5月19日，该车登记在被告路通公司名下。2018年5月12日，潘宝林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2日0时-2019年5月11日24时”，由于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投保人没有变更，便仍然由被告顺亿通公司加盖公章。事发时魏献龙受潘宝林雇佣担任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从事交通运输工作，有驾驶证与运输资格证，家中有兄弟二人，原告是次子。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原告家庭户籍薄载明“父亲张金福1951年11月22日生，母亲陈兰梅1954年3月23日生，妻子赵秀娟1982年6月7日生，女儿张朝媛2004年10月3日生，儿子张朝敏2009年8月15日生，户籍均在介休市张兰镇穆家堡村”，父母职业为务农。2019年6月18日，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程度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髋关节置换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通过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以下简称中院技术中心）对外委托鉴定。2019年12月9日，中院技术中心转来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二份鉴定意见书。其中（2019）临鉴字第40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某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5日、157日、157日；（2019）临咨字第1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某髋关节置换术（生物型）38588-51089元，使用寿命约20年。原告共支付鉴定费3500元。本院主持调解未果。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生命健康权的，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张某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魏献龙负主要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事发时侵权行为人魏献龙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路通公司、实际车主为潘宝林，2018年潘宝林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由于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投保人没有变更，便仍然由被告顺亿通公司加盖公章，因此被告顺亿通公司不是本案侵权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潘宝林支付了投保金却没有变更投保人名称，应视为愿意承担以被告顺亿通公司名义签订保险合同的法律后果。鉴于原告没有起诉侵权责任人暨实际车主潘宝林，应视为原告对实际车主保险合同以外的民事责任予以放弃，因此本案应当由侵权责任人承担的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事发时魏献龙受潘宝林雇佣担任驾驶员，因此应当由雇主暨实际车主潘宝林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保险合同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由被告人保忻州公司依法承担；由于没有证据证明登记车主被告路通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等法定承担民事责任情形，因此被告路通公司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忻州公司依法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本次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酌情由被告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对二份《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家庭户籍薄发证于事发后的2019年，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原告在介休北辛武整骨专科医院首次住院99日，支付住院费20850.82元，由于病历载明的长期与短期医嘱断断续续合计不足30日，其余时间基本未进行实质有效的治疗与检查，本院酌情认定有效住院天数为30日，而剩余69日住院则认定为违反诚信原则与社会公德的挂床行为，本院对挂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与营养费均不予支持，由于无法准确核减挂床期间医疗费，本院酌情认定有效住院费10000元。原告张某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一、医疗费318372.0元，具体是，1、医药、诊疗及住院费222672.02元，包括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7日99548.69元、介休北辛武整骨专科医院首次住院30日10000元、再次住院29日11206.94元、第三次住院25日8199.37元、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12天93423.62元、2019年9月介休医院门诊费127元、2019年10月北京医院门诊费16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有效住院113日，按照100元/日计算为11300元；3、营养费，以鉴定报告认为的157日减去挂床69日为88日，按照50元/日计算为4400元；4、后期治疗费，在本案即髋关节更换费，参考我国居民平均寿命在80岁左右，考虑原告今年40岁，结合鉴定意见书提到的置换髋关节费用及使用寿命（约20年），本院酌情考虑置换两次，每次手术费按照40000元计算，为80000元；二、误工费，2019年11月29日鉴定为九级伤残，从事发之日2018年8月1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71日，减去挂床69日为402日，依法应当按照山西省2019年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94865元计算，原告要求按照山西省2018年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89123元计算，因数额未超出依法准许，故为89123÷365×402日=98157.4元；三、护理费，依法应当按照山西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893元计算，原告要求按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因数额未超出依法准许，以鉴定报告认为的157日减去挂床69日为88日，为46693÷365×88=11257.5元；6、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728元与人均可支配收入12902元之和22630元计算，为22630×20年×0.2=9052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10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此案中原告被扶养人有四人，为父张金福、母贺兰梅、女张朝媛、子张朝敏，分别应扶养年限为13年、6年、4年、9年，按照2019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728元分段计算为:第一阶段4年，此4年为四人共同扶养，因超出前述人均支出9728元，故为9728×4×0.2=7782.4元，第二阶段5年，此5年为三人共同扶养，因超出前述人均支出9728元，故为9728×5×0.2=9728元，第三阶段4年，此4年为两人共同扶养，因超出前述人均支出9728元，故为9728×4×0.2=7782.4元，第四阶段3年,此3年为一人扶养,故为9728×3×0.2/2=29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8211.2元；六、交通费与住宿费，酌情考虑5000元；七、鉴定费3500元；总计565018.1元。被告人保忻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内赔偿70%。综上，本院对三被告部分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山西省高院关于规范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张某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257.5元、误工费98157.4元、交通费与住宿费585.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张某医疗费308372.0元（即318372.0-10000=308372.0）、伤残赔偿金90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11.2元、交通费与住宿费4414.9元（即5000-585.1=4414.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500元总计445018.1元中的70%即311512.7元。三、被告忻州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被告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9元，由原告张某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某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2、本案程序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而张某户籍由农业家庭户口变更为家庭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持农业户口的，仍按照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及司法政策的规定，参照农村居住的标准执行。故一审判决张某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住的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张某一审起诉时未将潘宝林列为被告，而登记车主忻州市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虽然主张将车出售于潘宝林，但未能提交购车合同等证据证实，且本案案涉赔偿费用均可在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顺亿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将车出售于潘宝林，均不影响张某的权利，原审判决并未损害张某权益，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张某负担诉讼费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