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192行初3号原告单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胡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池彩红、潘伟杰，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陈如根，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唐云珍。原告单君不服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区市监局）中止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杭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发送《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单君、被告余杭区市监局负责人费勤及委托代理人池彩红和潘伟杰、被告余杭区政府行政复议局委托代理人唐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单君不服，向被告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20日，被告余杭区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20]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决定维持余杭区市监局于2020年3月12日对单君的举报作出的中止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单君诉称：2017年4月24日，单君在杭州阿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邦公司）网点购买手机，被违法广告侵害，向余杭区市监局举报。后余杭区市监局对单君的举报未予立案调查。单君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法院责令余杭区市监局重新处理该举报。2019年11月7日，余杭区市监局答复单君，重新处理结果是不予行政处罚。单君不服，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6日，余杭区政府作出[2019]418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余杭区市监局再次重新处理。2020年3月12日，余杭区市监局答复单君称，再次处理结果是中止该案的行政处罚程序，原因是找不到被举报人。单君不服，再次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余杭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余杭区市监局作出的中止行政处罚决定。故请求：1.撤销被告余杭区政府作出的余政复决[2020]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余杭区市监局作出的案涉中止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对案涉举报做出处理。原告单君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1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事实。被告余杭区市监局辩称：1.案涉中止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依据清楚。根据2020年1月16日余杭区政府做出的余政复决［2019］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余杭区市监局对单君举报的阿邦公司涉嫌违法行为重新开展调查。同年1月23日，根据被举报人营业执照信息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信息，余杭区市监局向被举报人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幢××层××室以及法定代表人住址通过邮寄方式送达书面询问通知，要求被举报人限期接受调查询问。同年2月1日，余杭区市监局收到邮局退回的信函。邮局表示当事人住所地查无此单位，无法投递。经查询，邮寄给当事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记载的挂号信邮寄状态显示，1月31日已由村会计代签。余杭区市监局以手机短信方式向单君告知相关调查情况。截止3月9日，当事人无法联系上，一直未到余杭区市监局配合调查，当事人淘宝店铺也已关闭。故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依法中止案涉的行政处罚程序。2.中止行政处罚程序依据的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1）因当事人下落不明，无法展开调查。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中止案件调查：……（四）因当事人下落不明致使案件暂时无法调查的；……”2020年3月10日，余杭区市监局作出中止行政处罚程序决定。（2）《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58条规定“作出延期或者中止、终止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自决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附有联系方式的具名投诉举报人。”同年3月12日，余杭区市监局以短信方式告知单君中止行政处罚程序决定。（3）单君认为，可以根据阿邦公司在淘宝店铺“阿邦数码城”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港版产品页面宣称“价格保障”“最底价”的违法行为及法院民事判决直接作出行政处罚，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阿邦公司有可能被处20万以上100万以下罚款。但余杭区市监局作为行政执法部门，在案件调查过程中需要充分调查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涉案产品详情页是否由当事人发布、当事人广告发布时间长短、当事人涉案广告发布期间产品销售、产品利润以及可能产生的危害后果等情况，在案件最终认定处罚时需要综合考虑过罚相当等原则，在二十万以上一百万以下这个罚款额度区间确定最终的罚款金额。因当事人无法联系上，余杭区市监局对于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无法核实，故无法作出适当的行政处罚。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原告单君的诉讼请求。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7组证据材料：1.淘宝协查函件及回函，拟证明被举报人的网点已关闭的事实；2.告知记录，拟证明其以短信方式告知调查处理结果的事实；3.《中止行政处罚程序审批表》，拟证明其依法定程序作出中止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4.被举报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向被举报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记载住址邮寄的信封、书面询问通知、邮件跟踪系统查询截图等，拟证明其通知被举报人限期接受调查的事实；5.被举报人营业执照资料、向被举报人住所地邮寄的信封、书面询问通知、邮局书面回函、邮件跟踪系统查询截图等，拟证明其通知被举报人限期接受调查的事实；6.《立案审批表》《消费者举报记录单》《说明函》、交易快照资料，拟证明其据以处理案件的相关资料；7.余政复决[2019]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案件的由来情况。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被告余杭区政府辩称：其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求驳回原告单君的诉讼请求。被告余杭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6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拟证明单君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受理案件并通知答复的事实；3.《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余杭区市监局决定延期做出处理并通知举报人的事实；4.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举报人与被举报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经司法裁决情况；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的事实；6.《被申请人答复书》《证据目录清单》《行政复议答复清单》，拟证明余杭区市监局做出行政复议答复情况。被告余杭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原告单君提交的1组证据材料：两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实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事实。关于被告余杭区市监局提交的7组证据材料：原告单君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依据该证据认定当事人下落不明；对证据2、7无异议；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依据该证据可以视为被举报人放弃自己的陈述、申辩权利，且仅以邮寄方式通知被举报当事人是不足的；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执法人员没有主动收集证据材料。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对证据1-7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7与本案有关联，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予以采信，相关证明对象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被告余杭区政府提交的6组证据材料：原告单君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6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对证据1-6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6系余杭区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书证和收集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证实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故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单君向余杭区市监局举报阿邦公司，举报内容是“举报请求：一、查处被举报人发布禁止性广告用语的违法行为。二、依法给予举报人物质奖励。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4日在淘宝网店（阿邦数码城）购买Ａｐｐｌｅ／苹果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订单编号：×××03。被举报人在商品详情中宣传，店铺6大保障，价格保障‘最底价’。后举报人发现，被举报人的这种‘最底价’宣传用语持续了数日。举报人认为，被举报人的行为属于《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发布禁止性广告用语的违法行为。应当依据《广告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由工商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因其违法广告通过网络实施，影响面大，覆盖面广，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应当从重处以一百万元的罚款。”2018年2月11日，余杭区市监局对该举报做出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3月6日，因不服不予立案决定，单君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2日，余杭区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1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余杭区市监局做出的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5月10日，单君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2018年11月8日，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做出（2018）浙8601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案涉举报是广告问题，而余杭区市监局理解为价格问题认为应当由物价部门管理，并决定不予立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和不予立案决定，并责令余杭区市监局对案涉举报重新作出处理。在单君上诉后，2019年2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浙01行终9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4日，余杭区市监局对案涉举报审查立案。后因阿邦公司查无下落，且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无法联系阿邦公司核实案件具体情况，故余杭区市监局决定中止行政处罚程序。2019年6月24日，因阿邦公司连续两年未年报，余杭区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吊销阿邦公司的营业执照。2019年11月4日，余杭区市监局认定阿邦公司的淘宝店铺已关闭，同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吊销营业执照属于严厉的处罚种类，相对于阿邦公司发布违法广告的违法行为的处罚，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已经可以吸收发布违法广告的违法行为的处理，因此对阿邦公司做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单君不服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6日，余杭区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19]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阿邦公司的营业执照尚未被注销，该公司仍然具备法人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余杭区市监局仍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阿邦公司因存在违反《公司法》的行为而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能吸收该公司因存在违反《广告法》的行为而应受到的相应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当，故决定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余杭区市监局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20年2月20日，余杭区市监局以短信方式告知单君“我局已对杭州阿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案重新开展调查，目前已向当事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所在地以及当事人住所所在地等住址发送询问通知书。”2020年3月10日，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做出《中止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内容为“2020年1月19日，我局收到余政复决[2019]418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该决定书内的要求，我局对杭州阿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谁安发布违法广告案重新开展调查。2020年1月23日我局分别向当事人住所所在地以及当事人法定代表人朱林茂身份证登记地址邮寄询问通知书。2020年2月1日，我局收到邮局退回的信函，表示当事人住所所在地查无此人，无法投递。经查询邮寄给当事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地址的挂号信邮寄状态显示1月31日已有村会计代签。截止今日，当事人一直未到我局配合调查，且当事人已被我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当事人查无下落。故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中止案件调查：……（四）因当事人下落不明致使案件暂时无法调查的；……’的规定，建议中止该案的行政处罚程序。”2020年3月12日，余杭区市监局以短信方式告知单君“针对我局向当事人住所地邮寄的挂号信，邮局投递后表示该址查无此人，无法投递。经查询邮寄给当事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地址的挂号信邮寄状态显示1月31日已由村会计代签。截止2020年3月10日，但是人一直未到我局配合调查，且当事人已被我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当事人查无下落。故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我局已经中止该案的行政处罚程序，特此告知。”单君仍不服，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余杭区政府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案件，后通知余杭区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余杭区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复议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年5月20日，余杭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同年6月20日，余杭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同年6月27日，单君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2017年6月2日，单君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对阿邦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认为阿邦公司以“最底价”的标价形式作出价格欺诈行为，诉请获得价款3倍赔偿金。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淘宝店铺网页中“最底价”字样，与单君所购买手机的品质、功能在通常认识上不存在联系，不足以使单君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欺诈，故判决驳回单君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01民终8930号二审民事判决，认为欺诈的构成要件不仅要有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客观行为，还应有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单君主张阿邦公司连续多日对商品标注“最底价”，价格未发生变动，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价格系阿邦公司虚构，同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以及一般公众对案涉商品价格的认知能力来分析，此标注并不足以引起人们的误解，并不足以误导消费者的消费选择，不构成欺诈，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因阿邦公司未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上一年度报告，分别于2017年7月5日和2018年7月4日两次被余杭区市监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8月31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阿邦公司再次被余杭区市监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本院认为：原告单君认为阿邦公司在售卖手机时发布禁止性广告用语，违反《广告法》之规定，故提起案涉举报。根据《广告法》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阿邦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故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具有处理案涉举报的法定职责。《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办案人员应当全面、客观、公正、及时进行安检调查，手机、调取证据，并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检查。”第四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中止案件调查：……（四）因当事人下落不明致使案件暂时无法调查的；……”《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程序法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做出延期或者中止、终止行政处罚程序决定的，应当自决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附有联系方式的具名投诉举报人。”在本案中，余杭区市监局对案涉举报重启调查程序后，已向阿邦公司住所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记载住址发送书面询问通知，要求阿邦公司在限定期限内到余杭区市监局接受调查询问，但因阿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无法与之取得联系，无法对违法嫌疑人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询问。故余杭区市监局经审批决定中止行政处罚程序，并以短信方式告知单君，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从本质上讲，原告单君诉请撤销的案涉中止行政处罚决定系因当事人下落不明致使案件暂时无法调查，故而作出中止调查的过程性行政行为，不具有终局性，对单君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并非可诉的行政行为。故被诉原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单君的起诉。原告单君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行政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行政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淼人民陪审员 朱 玲人民陪审员 周小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洪 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