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军，男，1972年1月27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平，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巍，广西银正（融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未明，男，197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融水县为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ＭＡ5ＭＷＯＦＱ9Ｆ。 法定代表人：匡未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益高，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学宇，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军因与被上诉人匡未明、广西融水县为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农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平、粟巍，被上诉人为民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学宇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匡未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韦军一审诉讼请求，由匡未明、为民农业公司共同偿还韦军借款；2.本案诉讼费由匡未明、为民农业公司承担。 当庭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匡未明与为民农业公司共同偿还韦军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及律师费1万元。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程序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在一审庭审中，为民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未明明确表态，代表为民农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秦绪活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未经其同意而参加诉讼的，匡未明不同意他们出庭，并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仍然允许秦绪活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 （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适用错误。本案是通过融水县融荣装饰有限公司介绍，为民农业公司所有股东匡未明、秦绪活，共同向韦军提出借款，本案借款实际用于为民农业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为为民农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为民农业公司的行为为债务加入不符合客观事实。 综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韦军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为民农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的被上诉人为民农业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符合法定程序，有资格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理由与前述意见一致；（二）本案为民农业公司没有义务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本案中匡未明私自刻制公司公章，承诺公司保证还款行为，该行为不产生承诺的法律效力：1.匡未明私自刻制公司公章，承诺公司保证还款行为实际上是要求为民农业公司担保其债务还贷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与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本案中为民农业公司没有开股东会对匡未明的行为进行表决，事后为民农业公司也未追认，因此匡未明构成了担保决策程序违法，为民农业公司承诺的担保行为无效；2.作为债权人的韦军在接受所谓的为民农业公司承诺还款时存在恶意过错，根据合同法第50条规定，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我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11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其他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在相对人不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亦即相对人为善意时，其越权代表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公司发生效力。但本案匡未明在出具为民农业公司承诺书时，韦军并未要求提供为民农业公司对此次债务承担而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未对为民农业公司为其股东匡未明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权限作出审查，未尽到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合同法第50条、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的第11条规定的善意相对人。因此该承诺对为民农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本案中匡未明已在本案案发前就属于执行失信人员，韦军以匡未明转嫁风险给为民农业公司的行为违法，也违背了匡未明作为为民农业公司的高管及大股东行使公司行为时的诚信原则和与勤勉尽责义务，匡未明在本案诉讼前的2019年7月11日被柳州市柳江区法院根据（2018）桂0221民初1956号生效判决作为依据而执行立案，案件未执行标的665000元，匡未明明知自身无力偿还借款，仍私自刻制公章将债务转嫁给公司，而韦军亦知晓该情况，因此匡未明的前述行为应当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匡未明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上诉人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匡未明、为民农业公司向韦军归还借款200,000元；2.判令匡未明、为民农业公司向韦军支付利息4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计算到2019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匡未明、为民农业公司向韦军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2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匡未明、为民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匡未明向韦军借款200000元，当天，匡未明向韦军出具了《借条》，其上约定：匡未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韦军借到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支付资金占用费8000元；如不能按期归还，每天应按照借款金额与资金占用费之和的千分之三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如韦军需要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借款，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匡未明承担（并不止诉讼费和律师费）。当天韦军通过韦宏臣账户向匡未明账号为62×××65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 2019年9月13日，匡未明向韦军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其上载明：为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匡未民因公司资金困难于2019年2月1日向韦军借款200,000元，原定于2019年2月28日还款，由于资金周转短缺至今不能偿还，现为民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以上借款，如不能按期偿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该承诺书加盖“广西融水县为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印章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与现存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行政审批局标注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西融水县为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等材料的公章内“广西融水县为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为民公司系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匡未明，股东为匡未明、秦绪活，二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二）为民农业公司无备案公章，庭审中，匡未明认可其刻了多枚公司印章用于为民农业公司经营；（三）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为民农业公司经营；（四）匡未明于2019年5月19日通过微信向韦军支付10,000元利息；（五）韦军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于一审终结前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匡未明向韦军出具《借条》并实际获得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匡未明应当及时清偿，故对韦军要求匡未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及违约金问题。《借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的违约金，现韦军主张按照以2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没有超出双方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匡未明在2019年5月9日已经支付了10,000元，应予以抵扣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2019年4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2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匡未明辩称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9月12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借条》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匡未明承担，且有代理合同为凭证，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还款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本案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为民公司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法定代表人匡未明的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应参照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参照上述规定，加入法定代表人债务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韦军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匡未明未经授权擅自让公司加入自己的债务，构成越权代表，韦军未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故该《还款承诺书》无效。韦军诉请要求为民农业公司按照《还款承诺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匡未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韦军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匡未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军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韦军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军向本院申请证人贺某、曹某出庭作证。1.证人贺某的证言，拟证明匡未明与秦绪活因经营为民农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通过贺某介绍向韦军借款20万元； 2.证人曹某的证言，拟证明韦军借给匡未明与为民农业公司的20万元用于为民农业公司的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开支。 被上诉人为民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本案为民农业公司股东秦绪活及为民农业公司依据公司法有权委托律师参与本案的诉讼。 被上诉人匡未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为民农业公司对贺某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贺某在庭审中陈述他与匡未明、秦绪活、周小枫是朋友关系，同时也是韦军的担保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证人贺某、匡未明、韦军及贺某陈述中涉及到的协会成员等人合谋侵害为民农业公司的利益。因此不应采纳贺某的证人证言；对曹某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曹某与韦军是亲戚关系，因此其所作证言不应采纳。韦军对为民农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中的秦绪活仅占该公司30%的股份，自己授权给自己本身就不合法。据韦军了解，为民农业公司的公章已换新，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公章现是否还能使用韦军不清楚，该股东决议是否能代表公司和全体股东的意见韦军亦不清楚，且决议上只有秦绪活一人签字，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件。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关于贺某的证言，因贺某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曹某的证言，因其与韦军具有亲属关系，与本案亦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关于为民农业公司提交的股东决议，虽然韦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上诉人韦军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涉案借款人是匡未明有异议，韦军认为借款人是匡未明和为民农业公司，所借款项用于为民农业公司的经营。 被上诉人为民农业公司、匡未明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民农业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韦军主张为民农业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2.为民农业公司是否应当与匡未明共同承担本案的支付义务？韦军要求匡未明与为民农业公司就涉案款项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依据为何？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在一审庭审中，匡未明就为民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股东秦绪活代表为民农业公司参与诉讼提出异议，认为其是为民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同意授权委托一审的两位律师作为为民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亦不同意股东秦绪活代表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因本案涉及为民农业公司对其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匡未明的债务进行加入的问题，秦绪活系为民农业公司的股东，匡未明未经股东会决议即以为民农业公司名义向债权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属于越权代表，存在损害了小股东秦绪活及为民农业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参照前述法律规定，在排除匡未明表决权的情况下，秦绪活作为该公司的另一个仅有的股东，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同意匡未明代表为民农业公司作出涉案还款承诺的行为及其以公司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一、二审诉讼的行为，实则代表了为民农业公司的意志，亦符合公司的利益。虽然代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为民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匡未明的职权范围，但因本案处理的争议焦点是为民农业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实则仍是公司为股东兼实际控制人匡未明为自己的债务进行加入的核心问题，据此，一审法院准许秦绪活以公司名义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只是在列明秦绪活的诉讼地位时存在瑕疵，但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韦军以为民农业公司是本案借款人为由主张为民农业公司与匡未明共同向其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和律师费。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借条》的内容来看，该借条第一句即载明系匡未明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韦军借款，且在借条尾部的“借款人”处由匡未明签名并捺手印，且载明匡未明的身份证号码，不能反映出与为民农业公司的关联性。2019年9月13日，为民农业公司出具并加盖印章的《还款承诺书》向韦军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应认定为为民农业公司对涉案债务的加入；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匡未明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其作为为民农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为民农业公司名义向韦军出具《还款承诺书》，参照上述规定，为民农业公司加入匡未明涉案债务，应经股东会决议，且匡未明在股东会上没有表决权。但在本案中，匡未明并未提交股东会决议佐证其有权出具本案《还款承诺书》，据此，匡未明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韦军作为债权人主张涉案《还款承诺书》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匡未明出借款项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即在排除匡未明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为民农业公司的另一股东秦绪活同意，并按公司章程签字。但结合本案证据，韦军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对为民农业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是否有股东决议以及决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进行审查。据此，上述《还款承诺书》无效。韦军辩称秦绪活与匡未明共同以为民农业公司名义向其借款，且所借涉案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但韦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用途，即实际用于为民农业公司的经营，故其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韦军要求为民农业公司与匡未明共同承担归还涉案借款20万元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和律师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借条》约定了匡未明的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31日，借款期间支付资金占用费8000元，以及匡未明逾期付款需以借款金额加资金占用费的每日千分之三向韦军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和因实现本案债权，韦军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据此，韦军要求匡未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和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方式。因涉案《借条》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计算经济损失赔偿金的标准过高，韦军在本案诉讼中，主动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金额的问题。韦军已与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约定了律师费10000元，且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已实际参与诉讼，据此，本院对韦军要求匡未明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上诉人韦军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