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0999号三箭瑞福苑一区2、5号楼1-109。 主要负责人：李国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琴，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北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田镇街道黄河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魏学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勇，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丽村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县城清苑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杨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振，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雪忠，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岁，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淄博和盛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黑里寨镇冶张村路口南1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焦启锋，执行董事。 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耀微玻璃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微公司）、高青北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威公司）、山东丽村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村公司）、山东永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原审被告淄博和盛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对和盛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上诉费用由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天津银行及时向和盛泰公司和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主张了权利。1.本案所争议的借款合同2016年8月18日到期，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的保证期限是借款合同到期次日起两年。借款合同到期以后，天津银行的工作人员多次到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以及和盛泰公司处催要借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津银行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根据作证内容，可以证明天津银行在保证期限内要求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承担保证的事实存在。2.证人是天津银行的工作人员和曾经的工作人员，按照常识常理，向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和和盛泰公司主张权利，也只能是天津银行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以证人与天津银行有利害关系为由，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是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永盛公司、耀微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天津银行依法申报了债权，已经得到确认。证明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北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津银行上诉请求。 丽村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丽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借款于2016年8月18日到期，根据编号为2015年天银济最高保字第081700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由此，丽村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8月18日届满，天津银行于2018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丽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丽村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已免除。针对天津银行提供的证人，一是证人本身言语含糊、不确定，二是证人与天津银行存在利害关系，三是天津银行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天津银行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二、天津银行在诉状中称其已经向永盛公司和耀微公司申报了债权，且已得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举证期限的要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天津银行提交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该份证据应当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采信，但在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保证责任免除的情况下，永盛公司和耀微公司自愿作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系其与天津银行之间达成的新的保证关系，其效力并不及于丽村公司。因此，天津银行诉请丽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天津银行的上诉请求。 天津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盛泰公司向天津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支付利息（含罚息等）共计637.934万元（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对和盛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和盛泰公司、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和盛泰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天津银行（贷款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04号、201508170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25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购买玻璃纤维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止。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为6%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甲方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 2015年8月19日，天津银行（债权人、乙方）分别与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5年天银济最高保字第0817004-1号、2015年天银济最高保字第0817004-2号、2015年天银济最高保字第0817004-3号、2015年天银济最高保字第0817004-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合同均约定：为了确保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借款人和盛泰公司在30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所有贷款。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帅雪忠、侯岁向天津银行出具编号为×××04、20150817006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各一份，声明其自愿为和盛泰公司与天津银行上述3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和盛泰公司的上述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历城支行）于2015年8月19日向和盛泰公司发放贷款共计3000万元，贷款借据载明：银行实际放出日期2015年8月19日，还款日期2016年8月18日。贷款利率为月5‰。和盛泰公司偿还利息至2016年6月20日，其余本金和利息未偿还。截至2018年10月31日，和盛泰公司尚欠天津银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6379340元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天津银行与和盛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帅雪忠、侯岁向天津银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均合法有效。天津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和盛泰公司未能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天津银行要求判令和盛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北威公司辩称081700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天津银行为此提交了北威公司同意保证承诺书、董事会决议及董事会成员签字样本，北威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北威公司的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北威公司辩称天津银行在发放贷款时未依照《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资产状况和偿债能力进行审查，存在重大过错，应驳回天津银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内部管理规范，是否违反该办法，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 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担保声明书》的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涉案借款2016年8月18日到期，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8月18日届满。天津银行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为证明涉案借款到期后，曾经向各保证人进行了催收，天津银行申请了证人周某和解达出庭作证。但周某仅能证明2016年上半年进行过催收，此时涉案借款尚未到期，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计算，故不管其证言是否属实，均不能证明天津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过权利。解达虽称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上半年去过高青，但其证言含糊、不确定。且解达系天津银行历城支行的行长，与天津银行有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仅凭解达的证言，天津银行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进行了催收，到庭的北威公司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于天津银行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作为商业银行，天津银行没有通过公证等具有法律效力的方式向各保证人送达催款通知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催收通知书经保证人签收或保证人拒收，仅凭天津银行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保证人耀微公司、北威公司、丽村公司、永盛公司、帅雪忠、侯岁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和盛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银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6379340元（上述利息计至2018年10月31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驳回天津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和盛泰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津银行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2016年8月23日天津银行工作人员从济南到高青，从高青回济南的高速公路发票一宗，证明天津银行工作人员在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履行届满后，到高青县向各保证人、债务人主张过权利。证据2.2016年9月12日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会议纪要》一份及天津银行工作人员从济南到高青的高速公路发票一宗，证明2016年9月12日，天津银行工作人员前往高青催收山东谦津电子有限公司、和盛泰公司及保证人偿还在天津银行处涉案逾期借款。为妥善解决以上贷款事项，高青县人民政府组织协调处理以上事宜。涉案保证人帅雪忠及周更新（高青县油区工作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系北威公司和丽村公司的代表）及债务人、政府有关人员参会。以上材料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天津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证据3.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破9号、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耀微公司无异议债权表一宗，证明耀微公司经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天津银行积极申报债权并获得管理人确认。证据4.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破5-9号民事裁定书、高青县法院（2018）鲁0322破申5-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永盛公司经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天津银行积极申报债权并获得管理人确认。证据5.北威公司、丽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北威公司、丽村公司股东穿透系高青县油区工作管理委员会。周更新作为以上两保证人代表参加协调会。北威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的发票仅能证明高青与济南东之间的通行，不能证明天津银行所称的在保证期间曾经向保证人主张过权益的说法。证据2除了同证据1外，该会议纪要中没有北威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北威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该证据与北威公司无关。北威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尽管公司地址在高青县，但高青县人民政府无权插手公司事务，也无权对公司经营指手画脚。该证据不能证明天津银行诉讼主张。证据3、4显示超出保证期间后，天津银行与永盛公司、耀微公司之间建立新的合同关系，与北威公司无关。证据5，在未经法院生效裁判确定前，天津银行自行将公司做了穿透认定，认为北威公司股东可以代表北威公司，该观点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丽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同北威公司意见。对证据5，该证据不能证实股东的行为以及股东工作人员的行为系代表丽村公司行为。 北威公司提交书面证据一组，证据1系永盛公司注销情况、永盛公司企业信息、永盛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破5-1号决定书、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破5-1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在2018年8月18日保证期间届满后，天津银行2018年10月8日向永盛公司申报债权，保证期间已过，且永盛公司已注销。证据2系耀微公司注销情况、耀微公司企业信息、耀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耀微公司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破9号决定书、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破9-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在2018年8月18日保证期间届满后，天津银行在2019年3月5日之后向耀微公司申报债权，保证期间已过，且耀微公司已注销。证据3系本案上诉送达手续一宗，证明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定程序向本案当事人送达上诉状副本，应当驳回天津银行的上诉请求。另外，北威公司称，天津银行2019年7月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要求其在7日内缴纳诉讼费，11月才缴纳。天津银行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天津银行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天津银行上诉请求。丽村公司对北威公司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耀微公司破产管理人二审中提交了（2019）鲁0322破9-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终结耀微公司破产程序，淄博市行政审批服务局2019年12月19日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永盛公司破产管理人二审中提交了（2018）鲁0322破5-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3日终结永盛公司破产程序，永盛公司2019年7月18日注销。该证据北威公司二审也提交了，丽村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天津银行庭后经核实，对上述证明事实也无异议。 天津银行申请证人周某、高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9月12日天津银行上述两名工作人员到高青县参与向借款人、保证人催收借款和利息的会议。 周某，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原工作单位是天津银行泰安分行营销二部总经理，2018年3月初到鲁信集团任职至今。周某陈述：2016年9月12日，在时任高青县副县长赵学、高青县金融办主任马力组织下，县油区工委副主任周更新、县金融办副主任杨洪波以及天津银行济南分行高某、天津银行济南历城支行李全胜、天津银行济南历城支行周某，谦津电子公司董事长帅雪忠参加了贷款协调会。会议内容是向借款人、保证人、当地政府协调借款问题和新增贷款问题。周更新负责县油区工委下属企业北威公司和丽村公司。帅雪忠夫妻由帅雪忠代表。永盛公司面临清算问题没去。帅雪忠是本案的保证人。借款人是和盛泰公司。会议记录是政府安排的，谈完就走了。《会议纪要》2019年9月12日下午作出，隔了一段时间从周更新处取得了盖章的《会议纪要》。不清楚是否要签字。 高某，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2016年至今一直在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工作。2016年至2019年9月在风险管理部工作，2019年9月至今在资产保全部工作。高某陈述：2016年9月12日，在高青县人民政府组织下，时任副县长赵学、县金融办副主任马力、县油区工委副主任周更新、帅雪忠、天津银行四名工作人员高某、李全胜、解达、周某参会。天津银行此行目的是向借款人、保证人催收借款和利息。帅雪忠系保证人，周更新代表本案保证人北威公司、丽村公司。《会议纪要》没有核实签字，开完会走了，后来是政府办公室整理的，周某去拿回来的。天津银行当时找高青县人民政府帮助协调贷款问题，县里找了周更新协调两担保单位，一直以来合同都是周更新协调的。 经质证，北威公司认为证人称天津银行工作人员中包含解达，但《会议纪要》中没有列明解达参加，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丽村公司认为周某证人证言与一审所述不符。周某在本次庭审中记清是2016年9月12日，但一审时没有提到在该时间去过高青县。证明证人在本次庭审前做过准备，该证言不应予以采信。高某针对丽村公司提问回答的内容与周某陈述基本一致，两位证人在本次庭审前沟通过。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天津银行提交的证据1高速通行发票仅能证明高青与济南东之间的通行，不能证明天津银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会议纪要》系高青县人民政府制作，北威公司、丽村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周某、高某的证人证言能与《会议纪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天津银行提交的关于高青县人民法院受理永盛公司、耀微公司的破产案件的民事裁定书，以及两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制作的债权确认表，北威公司、丽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北威公司、永盛公司破产管理人、耀微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关于永盛公司、耀微公司破产终结的民事裁定书和注销证明，本院予以确认。5.对证人证言效力本院在焦点论述中一并阐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1.《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9月12日，副县长赵学组织召开会议，协调谦津电子公司、和盛泰公司在天津银行存量贷款还息及新增贷款事宜。县金融办主任马力、县油区工委副主任周更新、县金融办副主任杨洪波、天津银行工作人员高某、李全胜、周某、谦津电子公司董事长帅学忠参加会议。双方达成共识“一、天津银行为谦津电子公司新增贷款100万元，存量贷款及新增贷款执行基准利率；新增贷款担保单位由周更新负责协调落实。二、天津银行对谦津电子公司、和盛泰公司存量贷款5500万元逾期所产生的罚息向总行申请予以减免。三、谦津电子公司、和盛泰公司保证在天津银行的存量贷款5500万元及新增贷款100万元会后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时转贷并支付利息”。2.天津银行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并交纳了上诉费用，北威公司、丽村公司也应诉并参与法庭调查，一审法院对上诉费用的收取及上诉材料的送达符合法定程序。3.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鲁0322破9-7号民事裁定，终结耀微公司破产程序，淄博市行政审批服务局2019年12月19日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鲁0322破5-13号民事裁定，终结永盛公司破产程序，永盛公司2019年7月18日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银行是否在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 天津银行上诉主张在涉案贷款逾期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债务人、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并提交了2016年9月12日的《会议纪要》及高速公路发票作为证据，还申请周某、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天津银行上述主张。首先，参加会议的帅雪忠系作为谦津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场，谦津电子公司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其次，《会议纪要》的第一项内容仅涉及谦津电子公司，与本案无关。第二、三项内容系天津银行与借款人谦津电子公司、和盛泰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与保证人无关。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天津银行主张县油区工委副主任周更新能代表北威公司及丽村公司，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该代理关系，仅有证人证言，无法单独证明该事实。事后，北威公司及丽村公司也并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追认，故《会议纪要》的内容并不能约束北威公司和丽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天津银行不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耀微公司、丽村公司、北威公司、永盛公司、帅学忠、候岁主张过承担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天津银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另外，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鲁0322破5-13号民事裁定，以永盛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执行完毕为由终结永盛公司破产程序。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鲁0322破9-7号民事裁定，以耀微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执行完毕为由终结耀微公司破产程序。两公司在依法破产清算后均已注销，相关民事主体资格及相应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应再作为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相应的，本院在当事人部分亦不再予以列明。 综上所述，天津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97元，由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马 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