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初340号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建国村代家坝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69248502M。法定代表人：李树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大道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曾征，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建，遵义市汇川区农村农业局工作人员。被告：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大道行政办公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KTA600。法定代表人：杨洪，公司董事长。被告：遵义市汇川区农业农村局（原名称：遵义市汇川区农牧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大道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黎治刚，局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友，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与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汇川区政府）、遵义市汇川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汇川区农业局）、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树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被告汇川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廷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辉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35685240.32元，并以38873630.65元为基数结合分批拨款数据，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1494733.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0日，汇川区政府为召开“中国返乡农民工创业论坛会”，与原告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融资代建框架协议》，汇川区政府将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交由原告建设，该协议约定由原告垫资修建，汇川区政府承担支付义务。2016年5月2日，汇川区农业局就该项目与原告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由原告施工，汇川区农业局承担付款义务，并约定了违约金。2016年7月5日，农业投资公司又与原告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协议书》。2016年9月26日，农业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8年1月12日，经审计，工程款总额为78252577.22元。截止，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2647336.9元。三被告未严格按照协议和合同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汇川区政府、汇川区农业局辩称：汇川区政府不是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不应支付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农业投资公司辩称：农业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是事实，农业投资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发包方。虽然审计报告载明的工程款总额为78252577.22元，但其中2631609.67元明确为资金占用费，故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应为75620967.55元，已付43167336.9元，目前仅差欠32453630.65元。案涉项目是融资代建项目，原告对此是明知的，现因政策因素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属于不可抗力，农业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即便法院认为要承担，原告主张的标准也过高，应予调减。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7月5日，原告恒辉公司分别与被告汇川区政府、汇川农业局、农业投资公司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融资代建框架协议》和《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恒辉公司负责承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并对付款、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事由进行约定。之后，该项目依法进行公开招投标，2019年9月13日，原告恒辉公司和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中标，2016年9月26日，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农业投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申明：“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招投标活动，现已中标，授权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加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与贵单位签署中标施工合同，并委托办理实施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包括现场施工、施工安全管理、工程款结算、审计拨款、售后服务）”。2016年9月26日，被告农业投资公司与原告恒辉公司正式签订《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内除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分包项目外的全部设施农业工程（温室）、土建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园林景观工程的施工和竣工所需的劳务、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和服务等全部内容。三、合同价款，中标金额：74736684.71元。四、工程款支付：1.工程主体（全部主体）施工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2.本项目自第一次拨款到竣工验收期间，以工程价款的30%按进度拨款方式进行；3.自本项目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后的20天内，支付工程总价款剩余的50%；4.本项目是由承包人垫支建设，在本项目款项未付清前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应将资金占用费通本工程尾款一同支付给承包人；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与实际占用资金两计算所得（资金占用时间从验收之日其开始计算）；5.发包人自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完成结算，工程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剩余50%的工程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其一年后的20日内付清。五、竣工结算，1.发包人在承包人递交验收申请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递交全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进行核实（包括发包人送审计部门审计时间），给予确认，如双方有异议，以发包人聘请的中介机构审计，三方确认的结算值为最终结算值。双方确认后发包人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进度支付竣工结算价款；2.工程结算经双方确认后，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六、违约，1.本合同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具备工程款（进度款）拨付条件下，如发包人责任未能按合同约定拨付（以材料出票日期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每延期一天，发包人按延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无”。原告恒辉公司施工完毕后，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之后，汇川区审计局委托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明确：“1.案涉项目的审定金额为78252577.22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75620967.55元、资金占用费2631609.67元）；2.本次审核，资金占用费为占用时间1年，从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占用资金基数为75620967.55元的50%，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即基本利率4.35%上浮60%后为6.96%”。2020年1月3日，被告农业投资公司向原告恒辉公司出具工程款债务承诺书，明确：“根据2016年9月26日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你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审计局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该项目《工程结算审计咨询报告》约定，该项目审定金额为78252577.22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75620967.55元、资金占用费2631609.67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已累计向你公司拨付工程款39847336.89元，剩余38405240.33元暂未拨付，现就该项目债务对你公司作承诺如下：1.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计咨询报告》约定，另行计算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并在《企业对账函》上签字确认；2.与你公司签订的《中小企业民营企业账款清欠框架协议》中以出让鸣庄棚户区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的相关约定，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出让汇川林达美食城正门西被侧20亩地块……3.在未向你公司移交债务实际地块的合法使用权资料之前，该项目未付工程款仍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计咨询报告》计算新的资金占用费”。截止本案起诉时，原告恒辉公司共收到工程款42647336.9元，诉讼期间即2020年5-6月期间，被告农业投资公司又向原告恒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20000元。目前原告恒辉公司共计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43167336.9元。另查明，案外人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恒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无异议，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较的《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融资代建框架协议》、《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计咨询报告》、《债务承诺书》、《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是谁？二、原告恒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首先，虽然三被告分别与原告恒辉公司签订了《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融资代建框架协议》、《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这些协议均未实际履行，原告恒辉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后进行施工，其真正履行的是与被告农业投资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根据该《施工合同》，本院认定被告农业投资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原告恒辉公司是承包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农业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恒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被告汇川区政府、汇川区农业局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恒辉公司要求汇川区政府、汇川区农业局与农业投资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原告恒辉公司是与案外人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中标该项目，但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全权委托原告恒辉公司进行全面施工和管理，且明确表示对案涉项目没有进行实际施工和投入，故原告恒辉公司作为实际施工的中标单位，有权主张本案工程款。案涉项目于2017年8月31日竣工验收，建筑安装工程款经过审计后确定为75620967.55元，截至目前，被告农业投资公司仅支付了43167336.9元，差欠工程款本金32453630.65元，故对原告恒辉公司主张的支付工程款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农业投资公司承担的工程款本金仅为32453630.65元，对超过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问题，结合《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被告农业投资公司应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20日内（即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但被告农业投资公司并未在上述时间内履行完付款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原告恒辉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和标准应依照《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计算，即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20日起（2018年9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60%计算。虽然《汇川区泗渡智慧农业示范教育基地项目施工合同》中同时约定了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日万分之一），但均属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具有双重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因本院已经支持了原告恒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约定标准高于违约金标准），已经有利于原告恒辉公司，故对其另行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2453630.6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6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705元（缓交），由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047元（已补交）、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6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