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1953号 原告：黄小飞，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琦能，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可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汉良，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王伟芳，女，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钧，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小飞与被告孟汉良、王伟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琦能、楼可娜、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钧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黄小飞、被告孟汉良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孟汉良返还咨询服务保险金110万元，并支付其中90万元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王伟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孟汉良向原告黄小飞提供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与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咨询服务。后原告分别向被告孟汉良支付咨询服务保险金100万元、20万元。2019年2月15日，被告孟汉良向原告黄小飞出具两份收条，第一份载明：收到原告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咨询保险金100万元，并约定如果该项目不能按约定时间（2019年3月4日）签约给原告，被告必须在2019年9月25日之前无条件归还给原告。如有延期，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关费用。第二份收条载明：收到原告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咨询服务保险金20万元，如不能在约定时间（2019年10月1日）签约给原告，则需在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如有延期，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关费用。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如果工程无法按原签约约定时间签给原告，则补偿原告前期投入的筹建费、可行性研究费、差旅费、管理人员费用、误工费等项目前期工作费用20万元。至2019年5月30日，因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未能按约签给原告，被告孟汉良于2019年6月2日支付给原告3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费用补偿及部分保证金退还，该项目还剩90万元保险金未退回。到目前为止，另一个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也未能按约签给原告，被告孟汉良也未退还咨询服务保险金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10万元未退还。该笔款项原告是在被告孟汉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王伟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孟汉良、王伟芳共同辩称，1.被告孟汉良曾提供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和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咨询服务是事实，但是被告孟汉良系上海淳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悦公司”）的代理人；2.原告黄小飞向被告孟汉良缴纳120万元属实，但是被告孟汉良将收到的原告黄小飞的费用按淳悦公司的要求转给公司股东贺庆成；3.两张收条和一张补充协议只是原告黄小飞为了应付自己的老婆，而让被告孟汉良帮忙签一下字，收条上的内容不是被告孟汉良及淳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导致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未能执行下去中途退场的原因不在于被告孟汉良、也不在于淳悦公司，而是原告黄小飞自己的过错，淳悦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佐证；5.2019年6月2日被告孟汉良转给原告黄小飞的款项30万元，是淳悦公司的股东贺庆成转给被告孟汉良的；6.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伟芳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被告。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黄小飞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收条2份，用于证明被告孟汉良收到原告支付两个项目的工程咨询服务保险金共计12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孟汉良认为收条上签字是被告孟汉良本人所签，淳悦公司对孟汉良已经完成委托，原告黄小飞已经实际进入中建八局施工场地进行施工，另外根据原告黄小飞与淳悦公司签订的承诺书，明确约定中建八局中标该项目后就可以进场施工，但是必须支付咨询费100万元及相关招标费用的2/3，所以不存在被告孟汉良返还12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被告王伟芳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补充协议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因工程无法按原签约合同约定时间签约给原告，则偿还原告前期投入的筹建费、可行性研究费、差旅费、管理人员费用，误工费等项目前期工作费用2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孟汉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上孟汉良的签字，被告孟汉良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是淳悦公司同意退还给原告黄小飞；被告王伟芳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银行转账凭证2份，用于证明被告孟汉良于2019年6月2日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转账30万元至原告妻子张丹清的银行账户，履行补充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孟汉良表示30万元由被告孟汉良转给原告黄小飞妻子张丹清属实，但是30万元系淳悦公司的股东贺庆成于2019年6月2日转账给被告孟汉良，当天下午由被告孟汉良转账给张丹清，被告孟汉良的行为代表淳悦公司，30万元是当初淳悦公司自愿补偿给被告黄小飞的；被告王伟芳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转账凭证若干，用于证明原告黄小飞妻子张丹清转账给被告孟汉良100万元，原告黄小飞转账给被告孟汉良10万元，除上述110万元外，还有原告黄小飞的朋友严利生转账给被告孟汉良10万元（其中8万元有转账凭证，另外2万元因严利生银行账户注销还没找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孟汉良对由原告妻子张丹清、原告及严利生转账给被告孟汉良共计120万元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孟汉良自始至终是代理行为，其中100万元由被告孟汉良代原告黄小飞汇入淳悦公司股东贺庆成账户，另外20万元用于项目开销，被告孟汉良仅是代理人；被告王伟芳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孟汉良、王伟芳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5.承诺书1份，用于证明原告黄小飞写给淳悦公司并签字确认，承诺中建八局中标之后，原告黄小飞要支付咨询费用100万元及相关招标费用的2/3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小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当时签字的时候，淳悦公司的公章及书写的字都是没有的，承诺书是当时被告孟汉良把打印好的承诺书拿到诸暨城西4S店里，原告在签字的时候不清楚该份材料是出具给淳悦公司的，原告只知道这份承诺书是接项目中的一个环节，所以没有多想就签字了，自始至终，都是被告孟汉良与原告黄小飞联系，资金往来也是通过被告孟汉良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在下文具体阐述。 6.上海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候选人公示1份，用于证明中建八局通过淳悦公司运作中标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小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孟汉良当时通知了原告，由被告孟汉良联系中建八局中标，当时被告孟汉良也要求原告黄小飞进行项目前期准备，所以形成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用途是项目的前期准备。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个人交易明细、淳悦公司登记信息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孟汉良将100万元汇款给淳悦公司的股东贺庆成，淳悦公司收到商务咨询费用1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小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假设是原告黄小飞与淳悦公司发生的居间合同关系，那么汇款不需要中间经过两道转，可以直接转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淳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原告黄小飞已经进场施工，但是后来因为自己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主动退出工程的运作，与淳悦公司及被告孟汉良无关。经质证，原告黄小飞认为该份证据性质系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面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黄小飞从来不知道淳悦公司的存在，对于项目没能与原告黄小飞签约，具体原因原告黄小飞不知情。本院对该份证据收集在卷，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9.淳悦公司授权委托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孟汉良个人与原告黄小飞签订的保证金收条、退款手续均是无效的，超出授权范围。经质证，原告黄小飞表示不知情，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份证据收集在卷，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10.群微信聊天记录若干，用于证明原告黄小飞说没有签约成功不是事实，最后没有把工程做下去是因为相关资质做虚假汇报，被中建八局总部审核后，出于原告黄小飞自己的原因退出该项目施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小飞是按照被告孟汉良的通知，项目由中建八局中标，由原告黄小飞做前期准备工作形成的微信群，整个微信群均是原告黄小飞自己组的项目组，为了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是原告黄小飞自行组建的前期准备工作组，微信群中并无中建八局的人员，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 11.录音光盘及摘要1份，用于证明承诺书是原告黄小飞自己写的，与淳悦公司达成了居间合同的内容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孟汉良所写的两张收条和一张补充协议是原告黄小飞应付其妻子用的，并非原告黄小飞、淳悦公司及被告孟汉良内心真实意思表示，居间合同事宜与淳悦公司有关，与被告孟汉良没有任何关系。经质证，原告黄小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1：原告黄小飞只是说到承诺书的签字系其自己写的，被告的证明目的及原告黄小飞与淳悦公司达成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录音中没有提及，录音是在第一次庭审后形成，被告孟汉良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承诺书以及主张原告黄小飞与淳悦公司达成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后，原告黄小飞很恼怒，认为被告孟汉良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形成了该通话录音，说明原告黄小飞在通话录音前不知道淳悦公司及被告孟汉良说原告黄小飞是与淳悦公司之间形成的居间合同；录音2：当时原告黄小飞是出于能够尽快处理这个事情，所以在电话中的态度比较缓和，但是这个录音同样也不能证明原告黄小飞与淳悦公司之间发生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是被告孟汉良自己在录音中说这个事情。本院认为，虽然录音中孟汉良提到黄小飞为了应付其妻子而让孟汉良写，但是原告黄小飞在庭审中也解释到其妻子一直在问钱的事情，孟汉良也一直拖着，所以让孟汉良写了收条、协议书，该解释符合情理，况且被告孟汉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在收条、协议书上签字理应知晓可能存在的风险，录音内容不能反映出收条、协议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反映出原告黄小飞在签署收条、协议书时知晓被告孟汉良是代表淳悦公司与其发生居间合同。综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 12.补充协议1份，用于证明该份补充协议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不一致，被告提供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６月２日，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2019年11月1日，进一步证实原告黄小飞是应付自己老婆，补充协议的内容并不是淳悦公司与被告孟汉良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原告黄小飞认为签订该份补充协议时两份补充协议都没有注明时间，时间都是原、被告双方后面自己补上去的，但是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都是清楚的，也是双方自愿签字，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落款日期（2019年6月2日）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落款日期（2019年11月1日）不一致，但是原告在庭审中表示签订的日期为2019年5、6月份，该时间与被告孟汉良提供的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一致，故本院确认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日，同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3.转账凭证1份，用于证明淳悦公司的股东贺庆成将款项30万元转给被告孟汉良，再由被告孟汉良转给原告黄小飞的妻子张丹清，进一步证明被告孟汉良仅是代理行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小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贺庆成转账给孟汉良的记录与本案无关，如果确实如被告孟汉良主张的原告黄小飞与淳悦公司之间发生的居间合同关系，那么淳悦公司也没有必要再通过两次转账来支付该30万元，可以直接由淳悦公司转账给原告黄小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0日，原告黄小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致：上海淳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南航上海虹桥基地装饰工程项目中标单位（中建八或中远）公示后做如下承诺：1.中标公示结束时支付商务咨询费用100万元及相关投标费用2/3。2.暂按装修部分中标合同价的9%支付咨询费用（含中标后支付的100万元），费用按照工程进度款同比例支付，在竣工验收前付清。3.装修部分最终结算价达到3800万元，按照不少于600万元支付咨询费（含合同价9%咨询费）；装修工程超过3900万元无直接工程费部分，则按照80%比例支付咨询服务费（本项目全部咨询服务费以不低于装修工程最终结算价的20%为标准）。该部分费用在结算款支付时同步付清。4.在装修施工过程中，积极服从总包单位指挥，配合其他专业分包单位工作。5.其他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约定”。 2019年2月15日，原告黄小飞与被告孟汉良签署《收条》二份，分别载明“今孟汉良收到黄小飞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咨询服务保险金100万元。双方约定如果该项目不能按约定时间（2019年3月4日）签约给黄小飞，孟汉良必须在2019年9月25日之前无条件归还给黄小飞。如有延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关费用”，“今孟汉良收到黄小飞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咨询服务保险金20万元。双方约定如果该项目不能按约定时间（2019年10月1日）签约给黄小飞，孟汉良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无条件归还给黄小飞。如有延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关费用”。 2019年6月2日，原告黄小飞与被告孟汉良签署《关于孟汉良收取黄小飞“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和“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咨询服务保险金的补充协议》，载明：“孟汉良在收到黄小飞关于“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100万元和“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咨询服务保险金20万元共计120万元后，如果无法按原签约约定时间（2019年3月4日及2019年10月1日）签约给黄小飞，则补偿黄小飞前期投入的筹建费、可行性研究费、差旅费、管理人员费用、误工费等项目前期工作费用20万元。至2019年5月30日，“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工程未能按约定时间签给黄小飞，被告孟汉良于2019年6月2日支付给黄小飞3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费用补偿及部分保险金退还。此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其他约定仍以原签约内容为准”。 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12月24日，原告黄小飞指示其妻子张丹清将款项10万元、90万元转账给被告孟汉良。2018年12月25日，原告黄小飞将款项10万元转账给被告孟汉良。2018年4月16日，原告黄小飞指示严利生将款项8万元转账给被告孟汉良，另外2万元也通过转账方式交付被告孟汉良。被告孟汉良共计收到原告黄小飞支付的款项120万元。后原告黄小飞均未能承接“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和“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2019年6月2日，贺庆成将款项30万元转账给被告孟汉良，被告孟汉良将款项30万元又转账给原告黄小飞的妻子张丹青。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孟汉良是否应按照收条、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涉案款项。本院分析如下：被告孟汉良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2份、补充协议1份，在收条、补充协议中均未提及淳悦公司，虽然原告黄小飞曾于2018年12月10日向淳悦公司出具承诺书，但该份承诺书并不能反映出被告孟汉良系作为淳悦公司代理人身份，且被告孟汉良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代理人身份告知原告黄小飞；根据被告孟汉良提供的公司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权限可知，被告孟汉良并无与原告黄小飞签订协议的权限，淳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未对收条、协议书进行追认；同时，原告黄小飞及其指定人员均将款项汇入被告孟汉良个人账户，虽然被告孟汉良之后将部分款项转付给淳悦公司的股东贺庆成，但是被告孟汉良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谁并不被原告所知晓，况且被告孟汉良亦未将款项汇给淳悦公司，淳悦公司亦未直接从原告黄小飞处收取款项；虽然被告孟汉良抗辩南航虹桥基地装饰工程项目未能成功的原因在于原告黄小飞，但是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其抗辩不成立；虽然被告孟汉良抗辩收条、补充协议的内容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本院注意到以下3点：1.虽然被告孟汉良提出原告黄小飞是为应付其妻子而让其书写收条、补充协议，但是原告黄小飞在庭审中亦解释到其妻子一直在问钱的事情，孟汉良也一直拖着，所以让孟汉良写了收条、补充协议，该解释符合情理，况且被告孟汉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署上述内容可能存在的风险；2.补充协议约定：“孟汉良于2019年6月2日支付给黄小飞3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费用补偿及部分保险金退还”，孟汉良于2019年6月2日将款项30万元支付给原告黄小飞的妻子张丹清，可见，被告孟汉良按照协议履行义务；3.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和“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均未由原告黄小飞承接。据此，被告孟汉良的抗辩不成立。综上所述，被告孟汉良以其个人名义签署收条、协议书，其上所载的内容应由被告孟汉良个人承担履行义务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孟汉良的行为代表淳悦公司，但被告孟汉良未能举证证明原告黄小飞知晓其行为均系代表淳悦公司，被告孟汉良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受淳悦公司委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结合到本案中，被告孟汉良在审理中披露淳悦公司，原告黄小飞可以选择孟汉良或淳悦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而原告黄小飞选择孟汉良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孟汉良仍然需要按照收条、补充协议履行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黄小飞与被告孟汉良签订的收条、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孟汉良支付款项110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争议焦点分析可知被告孟汉良应按照收条、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孟汉良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相关的收条载明：“双方约定如果该项目不能按约定时间2019年3月4日签约给黄小飞，孟汉良必须在2019年9月25日之前无条件归还给黄小飞，如有延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关费用”。因上海金沙江路南方航空工程未能签约给黄小飞，被告孟汉良理应按照收条约定支付利息损失，故本院对被告孟汉良支付原告以款项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相关的收条载明：“双方约定如果该项目不能按约定时间2019年10月1日签约给黄小飞，孟汉良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无条件归还给黄小飞。如有延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关费用”。因上海绿地董家渡项目工程未能签约给黄小飞，被告孟汉良理应按照收条约定支付利息损失，故本院对被告孟汉良支付原告以款项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伟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王伟芳非合同相对人，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孟汉良应支付原告黄小飞款项110万元，并支付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以款项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款项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驳回原告黄小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0元，依法减半收取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被告孟汉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谢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