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雨亚，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兰，女，198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洪，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国斌，男，1977年11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斐颢，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雨亚、张海兰因与被上诉人施国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雨亚、张海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施国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国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段雨亚与施国斌之间不存在布匹买卖业务往来，而是常熟市娅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娅魔公司）与施国斌之间发生布匹买卖。施国斌在供应布匹期间，知晓段雨亚为娅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段雨亚在明细单上签名是代表娅魔公司的行为，行为结果应由娅魔公司负担。段雨亚系娅魔公司唯一股东，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是为了交易方便，也是交易中的普遍现象。二、张海兰既未与施国斌发生布匹业务往来，也未在明细单上签名，案涉货款与张海兰无关。即使货款由段雨亚个人支付，也仅属于段雨亚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海兰为娅魔公司监事，以此认定张海兰存在与段雨亚共同经营，显然自相矛盾。施国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段雨亚、张海兰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施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雨亚、张海兰支付施国斌货款人民币220558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段雨亚、张海兰承担。一审审理中，施国斌要求段雨亚、张海兰增加支付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段雨亚在一份名为《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户》的对账明细尾部签字。该应付账款明细上抬头为“诚宏布行”，最终显示的应付货款为210558元。一审另查明：段雨亚与张海兰系夫妻关系。娅魔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段雨亚，段雨亚为股东，张海兰为监事。一审审理中，施国斌还提供了送货单，送货单上客户显示为段雨亚，段雨亚质证后对送货单无异议，张海兰质证后表示对送货单不知情。一审中，施国斌陈述：诚宏布行是施国斌经营的商铺抬头，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是施国斌和段雨亚个人发生的业务，至开庭前，施国斌从未听过段雨亚所说的娅魔公司，段雨亚已支付的货款中也都是从其个人账户中转出的，从未涉及过任何公司。同时在工商登记信息上可看出，张海兰是该公司的监事，段雨亚、张海兰系共同经营公司的，虽与施国斌的业务发生在个人之间，但也是他们夫妻共同对外经营的。段雨亚、张海兰陈述：段雨亚是娅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业务过程中，所有的事情当然都是由他进行操作的，他肯定和施国斌提过娅魔公司的，娅魔公司是一人公司，段雨亚作为该公司股东，付款确实是以其个人名义付的，但是以个人名义向施国斌支付相关的货款也属于交易过程中的惯例，其实也是经营过程中的一种方便，而且一人公司常常会产生财务上的混同。张海兰在公司是监事身份，公司里面的一些财务等都是由她兼做，但她并不参与公司的生产和销售方面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始的送货单，送货单载明的客户为段雨亚，后对账明细上签字也为段雨亚，并由段雨亚支付货款，段雨亚、张海兰未能举证证明向施国斌披露了交易对手为娅魔公司，施国斌有理由相信段雨亚为买受人。根据对账明细，段雨亚结欠施国斌货款人民币210558元。段雨亚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施国斌主张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施国斌主张，一审法院确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起诉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给付日止。上述债务发生在段雨亚、张海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张海兰为娅魔公司监事，并兼职公司财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段雨亚、张海兰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段雨亚、张海兰支付施国斌货款2105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0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上述款项由段雨亚、张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国斌直接履行。二、驳回施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608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378元，由施国斌负担150元，由段雨亚、张海兰负担62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张海兰陈述其系娅魔公司登记监事，有的时候也为公司做账，日常收入来源于娅魔公司经营收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案涉布匹交易的主体，二、张海兰是否需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段雨亚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主体及送货单上的客户均为段雨亚个人，货款也为段雨亚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并未涉及娅魔公司。段雨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国斌知道其与娅魔公司的关系以及其系代表娅魔公司进行交易，一审法院认定布匹买卖关系建立在施国斌与段雨亚个人之间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段雨亚系娅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张海兰系娅魔公司监事，一审中张海兰陈述其日常也处理娅魔公司财务，二审中张海兰陈述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娅魔公司经营收入，故段雨亚、张海兰存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案涉布匹买卖虽然发生在施国斌与段雨亚个人之间，但布匹交易与娅魔公司经营业务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用于段雨亚、张海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段雨亚、张海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段雨亚、张海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上诉人段雨亚、张海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