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9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毅，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2年4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行政处罚罚款500元。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红，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毅犯诈骗罪、变造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俊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王某（已被判处）因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某之妻单某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杨毅。被告人杨毅虚构能给王某办理取保候审、更改所涉嫌的罪名、从轻处罚等事由，以活动经费等名义向单某索要财物。其在明知无法帮忙的情况下仍旧继续索要款物，先后于2018年9月12日在本市小店区平阳路一品嘉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2号家中收取单某10万元现金及20条软中华香烟、2箱茅台酒，2018年9月27日在本市万柏林区公园路附近收取单某5万元现金，2018年10月9日在万柏林区千峰派出所附近收取单某5万元现金，2018年10月19日在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附近收取单某10万元现金。共计收取现金30万元、20条软中华香烟、2箱茅台酒。获取款物后，被告人杨毅将其中1万元给单某支付律师费用。后单某发现被骗并要求退款，被告人杨毅先后以微信转账方式共退给单某15万元，将其余款物据为己有。2019年10月，被告人杨毅非法获取陈某的驾驶执照一本，后将该驾驶执照的照片换成其本人，并持有使用。案发后查获该驾驶执照。经核查被告人杨毅无驾驶资格，该证系伪造的驾驶证件。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和变造身份证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毅庭审中辩称：（1）王某的事吴某让我想办法，我说我没办过这个事，也不知道花多少钱。当时提出想更改罪名要了20万，钱都在我这儿放的，拿了钱之后我找办案单位的队长问了案情。最后一次的10万是在案子到了检察院以后，我当时从检察院出来后，把10万元现金给了单某，后来单某说要给王某办立功减轻的事，又把10万元给了我。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作为中间人传个话，具体能办到什么程度让单某自己分析。30万中退了15万，律师费1万，剩下的14万元请客吃饭，给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过节送礼花了五六万，还有8万元我自己拿的，2019年送礼送出去了。酒吃饭全喝了，烟也在吃饭时放桌子上一起抽了。我没有向单某要过钱，是单某主动给我的，送礼花钱是单某同意的，我认为不构成诈骗罪；（2）对指控伪造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罚。被告人杨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没有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如实供述案情，有坦白情节。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王某（已被判处）因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某之妻单某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杨毅。被告人杨毅虚构能给王某办理取保候审、更改所涉嫌的罪名、从轻处罚等事由，以活动经费等名义向单某索要财物。其在明知无法帮忙的情况下仍旧继续索要款物，先后于2018年9月12日在本市小店区平阳路一品嘉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2号家中收取单某现金10万元、软中华香烟20条、茅台酒2箱；2018年9月27日在本市万柏林区公园路附近收取单某现金5万元；2018年10月9日在万柏林区千峰派出所附近收取单某现金5万元；2018年10月19日在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附近收取单某现金10万元。共计收取现金30万元、软中华香烟20条、茅台酒2箱。后单某发现被骗并要求退款，2019年3月底，被告人杨毅退还被害人8万元，4月9日退还被害人4万元，5月17日退还被害人3万元，被害人报案前被告人杨毅共退还被害人15万元。侦查机关立案后，被告人杨毅的亲属退还被害人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10月，公安人员在侦破被告人杨毅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中，从被告人杨毅身上查获变造的驾驶证1本，该证系被告人杨毅非法获取陈某驾驶证后，将该驾驶证的照片换成其本人，并持有使用。经查，被告人杨毅无驾驶资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9日单某报警，称被告人杨毅以能将其老公取保候审、更改罪名为由诈骗其30万元。同年11月12日10时，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一品嘉园1号楼3单元1102室将被告人杨毅抓获。2、王某案件证据材料、王某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3、变造的驾驶证原件、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杨毅所持驾驶证系变造，被告人杨毅无驾驶资格。4、被告人杨毅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杨毅因吸食毒品被公安万柏林分局罚款500元。6、赵某手机转账截图、刘某手机转账截图、王某红银行转款记录、张某银行转款记录，证实赵某、刘某、王某红、张某2018年国庆节前后借给单某钱款情况。7、谅解书，证实2019年11月13日单某收到被告人杨毅姐姐杨某归还剩余现金12万元，单某对被告人杨毅的行为予以谅解。8、证人赵某询问笔录，证实单某是我嫂子，2018年9月、10月单某分两次向我借了45000元左右。我用微信转了15000元，手机银行和支付宝转了30000元左右。2018年10月的一天，我和单某一起去千峰派出所门口给了杨毅5万元现金。9、证人刘某询问笔录，证实单某是我发小，向我借过两次钱共6万元。杨毅是我老公吴某的朋友，单某的老公被拘留后，杨毅自称可以帮单某活动关系。单某向我借的钱都还了。据单某说事情没有办成，具体是他俩谈的，我不清楚。10、证人王某红询问笔录，证实单某是我老乡，2018年9月、10月单某一共向我借了8万元。2018年9月的一天，我和单某一起去并州东街的三虎烟酒店买了20条软中华和2箱茅台酒，共花了3万多元。11、证人张某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单某的朋友，2018年9月27日单某向我借了2万元，我可以提供转账记录。12、证人吴某询问笔录，证实我老婆刘某和单某是发小，我和杨毅是朋友。2018年9月、10月，单某要找人捞王某，我听朋友说过杨毅办过类似的事，我就把杨毅叫过来，我和刘某、单某、杨毅在万柏林分局门口见了面，杨毅找人打听王某的案子，也没说什么，之后我就让单某和杨毅他们自己联系。过了两三天我开车拉的单某去杨毅家，单某给了杨毅10万元现金。又过了一两天，单某叫上我给杨毅送了2箱茅台酒和一大袋子中华烟。后来我听单某说总共给了杨毅30万元。给王某办的事没有办成，单某找杨毅退钱并报了警。13、被害人单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9月10日我老公王某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我找发小刘某让她帮忙，刘某说她老公吴某的朋友杨毅认识公检法的人。我们在公安万柏林分局门口见面后，杨毅和吴某进了公安万柏林分局，后来杨毅又开车拉着我和吴某去了和平南路派出所和长风派出所，这两个地方的民警说不是他们的案子。路上杨毅告诉我他到万柏林分局找了领导，领导说人不可能放出来，杨毅说他还认识万柏林分局的其他领导，让我准备10万元现金9月12日给他。2018年9月12日，我和吴某开车去了小店区平阳路杨毅家中，将10万元现金交给杨毅。杨毅让我再准备20条软中华和2箱茅台酒。我和王某买了20条软中华，每条605元，花了12100元；2箱茅台酒，每瓶1720元，花了20640元，烟酒共计32740元。9月12日下午我和吴某去小店区平阳路杨毅家中把烟酒给了杨毅。9月27日杨毅打电话说要5万元办事，我去万柏林区公园路附近给了杨毅5万元，杨毅说想办法把王某的罪名改成容留卖淫罪。10月9日下午杨毅给我打电话要5万元，晚上要和办事的人吃饭，我凑齐钱后到千峰派出所门口把钱给了杨毅。10月15日杨毅让我再准备10万元，10月19日我开车去万柏林检察院门口把钱给了杨毅。杨毅从检察院下来说钱对方没有收，稍后再给，他也没给我退钱。2019年2月，杨毅对我说案子要退回公安机关，但律师说起诉到法院了，我就不相信杨毅了。我让杨毅给我退钱，3月22日、23日杨毅给我转账退钱8万元，4月9日给我微信转账4万元，5月17日给我微信转账3万元，共退给我15万元。杨毅多次承诺给我老公王某办取保候审、不予逮捕、改罪名、轻判或缓刑，但答应我的什么也没办成，王某也被法院判了，他还不给我退钱。杨毅一共收了我30万元，其中我交律师费找杨毅拿了1万元，杨毅退了我15万元。后来杨毅的家属退给我12万元，我还有2万元现金和32740元的烟酒损失。14、被告人杨毅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初，单某的丈夫王某因组织卖淫被刑拘后，单某通过我的朋友吴某找我，让我找人给王某办理减轻处罚的事。单某分三次给了我30万元现金，还有2箱茅台酒和20条软中华，交律师费拿走1万元。我带单某问过人之后，认为可以把罪名由组织卖淫改为容留卖淫，以此为由我向单某要了10万元。案件移送检察院后，我又找单某要了10万元，我向检察院打听案情，知道罪名不可能改成容留卖淫，就把10万退给了单某，第二天单某把前一天退的10万又给了我，让我运作立功减轻处罚的事。第三次是案件快到法院，我告单某说我要提前找法院的法官，在我家楼下的车里单某给了我10万元。王某被起诉后，单某说不需要办理减轻处罚的事了，让我退钱，我给她退了15万元。我退15万时，我听说单某找到我找的领导问，是不是我给了30万，我很生气就没把剩下的钱退给她。我拿单某的29万元没有给过公检法等部门的相关人员，我给他们钱他们不要。驾驶证是我在和平北路瓦窑街茶城停车场门口捡的，我捡到后把我的照片放进去重新塑封了。我没有用过驾驶证，我不开车。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毅变造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毅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经查，被告人杨毅通过非正当手段在为被害人丈夫（王某）办理取保候审、更改罪名、从轻处罚过程中，明知无法帮忙仍然继续索要款物，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非法收受被害人款物后，立案之前在被害人要求下退还部分钱款，退还部分不计入被害人诈骗数额。被告人亲属案发后退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并得到被害人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毅对指控其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对其变造身份证件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杨毅犯罪所得2万元，发还被害人单某；追缴被告人杨毅犯罪所得20条软中华香烟及2箱茅台酒（报案价32740元），发还被害人单某，追缴不能，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郭丽红人民陪审员 范丽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