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会江南水乡小区3号楼106。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辉，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马安镇黄严管理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一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宝安区******************。负责人：陈剑波。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及原审第一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辉，被上诉人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103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请求驳回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合同当中鑫钻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合同上的“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假章，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但一审法院却对这个基本事实置若罔闻。一审法院在没有综合考虑虚假合同这一重要前提下就随意裁判，严重违背案件基本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案涉《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所购买的混凝土并未使用到鑫钻公司承建的智动力工地上。案涉合同没有加盖鑫钻公司真实公章，完全不能代表鑫钻公司意思表示。现在的建筑行业购买混凝土和工人施工，欠款均不会超过一个月，如果超过一个月材料商就会立刻停止供货，工人也会立刻停止施工，根本不可能让上诉人欠款高达八十多万还继续销售混凝土给鑫钻公司。涉案合同与鑫钻公司无关，都是虚假的，是案外人陈永超在其他工地上购买并使用的，进而转嫁给上诉人。鑫钻公司在智动力工地上的泥水班组负责人是康水林，且鑫钻公司已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康水林泥水班组100万元。因此，瑞丰公司并非鑫钻公司聘请的泥水班组，鑫钻公司也没有在智动力工地上向瑞丰公司购买混凝土。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擅自裁判，明显违背案件基本事实。本案案涉合同实际上是案外人陈永超擅自私刻鑫钻公司公章对外签订合同，瑞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并没有告知或与鑫钻公司联系确认陈永超的身份，由此造成的责任应当由陈永超与瑞丰公司共同承担。陈永超仅系鑫钻公司与智动力公司之间的项目介绍人，并非鑫钻公司员工，也非鑫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鑫钻公司与陈永超不存在任何的劳动或劳务关系，鑫钻公司也未给予他任何代表鑫钻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的授权。经鑫钻公司登录天眼查网站（https://www.tianyancha.com/human/2254864529-c2326933380）查询，陈永超名下共涉及9家公司，分别是惠州市中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建瓴（广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超深装饰有限公司、深圳中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超美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超浩亮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永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陈永超在广东惠州地区也从事多项建筑工程，案涉合同的实际购买者应为陈永超，并非鑫钻公司。综上，本案案涉合同是假合同，鑫钻公司在本案中系受害者，案涉合同中的混凝土也并未使用到鑫钻公司所承包的智动力工地，不应当由鑫钻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公司公章存在假公章一事与被告一和原告签订合同没有关联”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陈永超的私刻印章及合同诈骗行为，也没有等待公安机关的后续抓捕及审讯结果，甚至直接忽略公安前期的印章鉴定结论，就直接作出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合同加盖的鑫钻公司的假公章，已然涉嫌刑事犯罪，犯罪嫌疑人陈永超私刻鑫钻公司公章擅自对外签订合同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鑫钻公司在以合同诈骗罪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报案后，由于犯罪嫌疑人陈永超尚未被拘捕到案，因此东莞市公安局在进行了印章鉴定后，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了立案受理，但这并不是说明本案不存在合同诈骗。事实上陈永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诈骗，鑫钻公司在本案中系受害者，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陈永超的私刻印章及合同诈骗行为，也没有等待公安机关的后续抓捕及审讯结果，甚至直接忽略公安前期的印章鉴定结论，就直接作出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一审事实，本案涉案合同均是虚假合同，合同中的上诉人公章均是假章，在基本的合同及请款材料都是造假的情况下，合同中所述的租赁方木及实际用工又如何能认定是真实的呢？本案属于明显的恶意串通、敲诈勒索和虚假诉讼行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司法，严格执法，为整个社会树立严格依法办事的良好示范。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准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瑞丰公司答辩称：原审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一被告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2326758.51元及利息1580458.46元（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了日利率为千分之五，原告主动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自拖欠货款之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直至其付清本息之日止）。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2019年6月2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508300.79元及利息204675.78元（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了日利率为千分之五，原告主动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自拖欠货款之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直至其付清本息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混凝土差额款339410元。三、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即《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需方）向原告瑞丰公司（即《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供方）购买预拌的混凝土，用于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包的惠州智动力精密技术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建设，本工程砼数量约3万方，实际需用量按需方工地实际用是为准。但若需方工程砼实际用量达不到25000方的，将在该工程所用砼总方量上每立方单价加收20元。结算方式为：自供方供应混凝土起，供方为需方垫资一万方砼，供货超过一万方后，需方应在5日内付清货款70%，剩下余款30%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均摊付清。垫资超过一万方后，每月按月结100%结算。即每月25日结一次款，30日前双方确认方量及金额，次月5日前需方应付清上月货款。需方必须按合同约定付清应付的混凝土款项，否则每拖延一天需方按所拖欠混凝土总额的5‰的违约金支付给供方。双方签订该购销合同后，原告瑞丰公司按约定向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预拌混凝土至2016年10月，2016年11月起因被告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多次拖欠货款，原告瑞丰公司停止供应预拌混凝土。原告提交了多份送货单和结算单。其中杨勃已在2016年4月30日对瑞丰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供应的总金额及总方量予以确认，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瑞丰公司累计向鑫钻公司供货4321172.50元、累计供应混凝土14994.50立方。陈庆山在2016年5月-9月的结算单分别签名确认当月的借款金额及方量。结合以上结算单，可以查明原告瑞丰公司累计供应金额4872092.50元及累计供应混凝土方量16970.50立方。原告称，2016年2月4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3月2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陈永超转账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6月3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陈尚山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杨美云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陈永超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7月28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陈永超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陈永超转账支付30万元；2017年10月27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通过杨美云转账支付2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00万元，原告提供了上述转账相应的转账凭证。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7日主体已封顶。另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以上事实已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结算单、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查询、受案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告知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签订该合同后，原告瑞丰公司向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了混凝土，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瑞丰公司支付混凝土材料款，现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瑞丰公司诉请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是与被告一签订合同，被告二辩称其公司公章存在假公章一事与被告一和原告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关于货款总额及已付款总额的问题。本案原告瑞丰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结算单等证据对供货数量及货款总额予以证明，送货单、对账单、结算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原告瑞丰公司供货的事实予以确认。经统计，原告瑞丰公司累计供应混凝土16970.50方，累计供货金额4872092.50元2016年10月14日16970.5方，累计供货金额4872092.50元。明细如下：序号供货时间供货数量货款12015年9月413.5方120122.5元22015年10月3227方951112.5元32015年11月3316方965707.5元42015年12月2940.5方846772.5元52016年1月7日311方86575元62016年1月8-31日1756方497520元72016年3月1718方484550元82016年4月1312.5方368912.5元92016年5月903.5方254337.5元102016年6月579.5方160192.5元112016年7月279方76870元122016年8月111.5方31277.5元132016年9月102.5方28242.5元合计16970.5方4872092.5元原告瑞丰公司在庭审中明认可案外人陈永超、杨美云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为涉案货款，对此自认不利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统计，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合计付款500万元，明细如下：序号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付款数额12016年2月4日转账100万元22016年3月2日由案外人陈永超转账50万元32016年4月1日转账100万元42016年6月3日由案外人陈尚山转账50万元52017年6月30日由案外人杨美云转账50万元62017年7月21日由案外人陈永超转账50万元72017年7月28日由案外人陈永超转账50万元82017年8月18日由案外人陈永超转账30万元92017年10月27日由案外人杨美云转账20万元合计500万元关于已付款项对涉案债务冲抵顺序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原告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应先抵充具有违约金性质的利息，再抵充未付的货款。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每日5‰计算，现原告瑞丰公司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问题。按前述确认的货款总额、已付款的金额及时间以及已付款项对涉案债务冲抵顺序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核算，截至支付最后一期货款2017年10月27日，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尚欠货款508300.79元，2017年10月28日以后的利息，应以508300.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混凝土差额款。双方已在合同第一条第4款明确约定：“若需方工程砼实际用量达不到25000方的，将在该工程所用砼总方量上每立方单价加收20元。”，现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实际用量仅为16970.50方，未达到25000方，故原告瑞丰公司诉请该差额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实，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支付的差额款总额为339410元（即：16970.50方×20元／方=339410元）。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真实，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系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对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8300.79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8日以508300.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差额款339410元；三、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71元，由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9020元，原告在起诉时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原告惠州市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钻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年底资金计划安排、结算单、保证书、后续进度与工程款支付计划书，证明鑫钻公司在智动力工地上的泥水班组负责人为康水林；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鑫钻公司已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康水林泥水班组100万元；证据三：照片，证明鑫钻公司在智动力工地均设有维权告知书和上诉人总公司投诉电话，瑞丰公司完全没有与鑫钻公司联系，主观存在恶意；证据四：聊天记录，证明鑫钻公司曾与智动力工地施工班组联系沟通，并确认智动力工地并无任何欠薪行为。被上诉人瑞丰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我们是不清楚，所以不予质证，但是跟本案也并没有关联，他只是显示他支付了有给康水林的泥水班组的款项；证据三、四，跟原来的一审的答辩质证意见一致。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鑫钻公司认可陈永超是该公司雇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鑫钻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被上诉人瑞丰公司主张与原审第一被告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2015年9月1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落款有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印章印文，以及负责人陈剑波的签名，而不是上诉人鑫钻公司的印章印文。上诉人鑫钻公司对该印章印文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上诉人鑫钻公司认可陈永超是该公司雇员，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自行或通过陈永超转账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鑫钻公司在2015年9月1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落款加盖印章印文，认定被上诉人瑞丰公司与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上诉人鑫钻公司应对原审第一被告鑫钻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沈巍审判员黄**锋审判员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嘉伊书记员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