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刑初60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义虎，男，1959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江陵县，现租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龚运明，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一部刑诉[2019]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义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以速裁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义虎及其辩护人龚运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30日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30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张义虎在本区藏龙岛开发区梁山头商业街中百仓储内，因工作琐事与同事王某发生口角，王某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张义虎面部，被告人张义虎遂咬伤了王某左手大拇指。随后，被告人张义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义虎赔偿王某人民币五万元并取得谅解。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2、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4、证人张某、郭某的证言；5、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6、被告人张义虎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义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义虎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赔偿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义虎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张义虎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义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应当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义虎与王某均在本区藏龙岛开发区梁山头商业街中百仓储内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10月15日13时许，王某责怪被告人张义虎没有将堆放保洁工具的门锁上，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张义虎遭到王某殴打后离开，当走到中百仓储广场附近商店时，王某追撵上来，脚踹被告人张义虎，拳头击打被告人张义虎头面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义虎抓住王某的手，用嘴咬住大拇指，后松口。王某继续用打扫卫生的工具击打被告人张义虎，致其头面部受伤，后被旁人劝阻。随后，被告人张义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经鉴定，王某左手拇指远节皮肤缺损6cm2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义虎赔偿王某人民币五万元并取得谅解。王某因殴打被告人张义虎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照片及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鉴定意见证实，王某左手拇指远节皮肤缺损6CM2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王某打伤被告人张义虎的铁撮箕一个，并依法予以扣押。4、辨认笔录证实，咬伤王某的是被告人张义虎。5、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张义虎头面部受伤。6、收条及谅解书证实，王某自述于2018年10月15日下午二次殴打被告人张义虎，在第二次追打时，张义虎将其左手指头咬伤。后被告人张义虎的亲属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其对被告人张义虎予以谅解。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因殴打被告人张义虎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义虎身份情况。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义虎到案情况。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5日13时许，在本区藏龙岛开发区梁山头商业街中百仓储门口，两个穿着保洁衣服的爹爹吵架，一个蛮瘦的爹爹（王某）追着胖爹爹（张义虎）吵，后来吵到我门口，胖爹爹说是因为头天晚上放工具的门没有锁，我要他认个错就算了，瘦爹爹过来就用手打、用脚踹胖爹爹，我在中间劝他们，这个瘦爹爹不依不饶，还在打胖爹爹，我赶紧把板凳收进来，等我出去的时候看见胖爹爹用嘴咬了瘦爹爹的手，当时流了蛮多血。瘦爹爹又拿东西打胖爹爹，胖爹爹没有还手，他的头上有伤。我将他们拉开了。1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5日13时许，我发现张义虎没有锁门，我们就争吵起来。后来我追过去打他，他用嘴咬我的左手。我当时还打了张义虎的脸部。12、被告人张义虎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5日13时许，因为我没有将放工具的门锁上，王某打我脸部几下，我就离开走到广场附近的商店旁，王某又跟上来打我脸部，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嘴里面，咬了他的大拇指。他看到流了好多血，就拿撮箕向我头部挥打，后被人劝开。我报警并在现场等待。针对本案是对被告人张义虎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还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公诉机关认为应当对被告人张义虎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理由是：王某因为被告人张义虎多次没有将存放保洁工具的门锁上，在行使管理职责时对被告人张义虎有轻微的殴打行为，尚不足以对被告人张义虎的人身构成重大伤害后果。被告人张义虎咬伤王某，存有伤害故意；造成王某轻伤二级的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义虎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应当宣告无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的要件：1、必须有危害社会的不法侵害行为的发生；2、不法侵害正在进行；3、防卫行为必须是使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4、必须是针对不法侵害本人实施；5、正当防卫除对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无限防卫）外，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的损害。只有符合上述条件时，才能成立正当防卫。本案中，一、张义虎面临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反击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任何人面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都有予以制止、依法实施防卫的权利。王某在储物间殴打张义虎，张义虎选择的是忍让逃避而离开，当行至广场一门店时，王某继续追撵上来实施殴打，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张义虎的反击行为显然具有防卫性质。二、张义虎的防卫措施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王某的两次殴打虽然都是用手，没有持械，但是，张义虎实施的反击行为仅造成王某轻伤二级的后果。三，没有相互斗殴的意图。事前，面临王某的第一次殴打，张义虎选择逃避；事中，被王某追撵上来再次遭受殴打时，张义虎实施的反击行为仅是抓住王某带着手套的手咬一口即松开；事后，王某受伤后，继续拿撮箕殴打张义虎时，张义虎也没有还击；察看到王某手指流血后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义虎没有相互斗殴的意图。综上，被告人张义虎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中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存有不法侵害”、时间条件“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象条件“针对不法侵害人进行”，意图条件“是为了使本人的人身免受不法侵害”、限度条件“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且没有相互斗殴意图。故被告人张义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义虎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义虎为了使自己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义虎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波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谢琼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冉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