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发蓉，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宦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19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起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田发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田发蓉通过被害人马某1介绍进入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精熙厂务工。同年5月21日21时许，田发蓉通过马某1约王某到华美酒店411房商量分手事宜，后三人一起喝酒至次日零时许，田发蓉提出离开，马某1予以阻拦，田发蓉遂从房内桌子抽屉内找到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二人发生争吵。次日1时许，马某1叫马某2、妥某送啤酒至该房众人继续喝酒。期间，田发蓉称曾被马某1强奸，马某1则要求田发蓉还钱，马某1将碗里的啤酒泼向田发蓉，二人发生厮打，田发蓉持水果刀刺向马某1一下，后二人被王某等人劝开。2时许，马某1因醉酒倒在该房门口处，田发蓉见状遂上前用水果刀朝马某1背部连刺多刀。妥某等人遂找保安并打电话报警，马某1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1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田发蓉作案后离开，不久又返回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另查明，田发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24元，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田发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田发蓉在案发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马某1在与田发蓉发生争吵及厮打前有阻拦田发蓉离开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还可对田发蓉酌情从轻处罚。田发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田发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2802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田发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马某1案发前强奸过田发蓉。2.案发时，马某1抱住田发蓉的腿不让离开，田发蓉为了逃离现场才持刀捅刺被害人，系防卫过当。因为惊恐才刺了马某1多刀，并非积极追求马某1死亡的结果，应构成故意伤害罪。3.田发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综上，请求对田发蓉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上诉人田发蓉通过男朋友王某认识被害人马某1，经马某1介绍进入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精熙厂务工。期间，马某1将田发蓉约至其租住的长安镇华美酒店411房，并与之发生性关系，事后马某1为田发蓉支付入厂体检费等费用300多元。同年5月21日21时许，田发蓉通过马某1约王某到华美酒店411房商量分手事宜，谈妥后，三人一起喝酒至次日零时许，田发蓉提出离开，马某1阻拦田发蓉出门，田发蓉遂从房内桌子抽屉内找到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并与马某1发生争吵，马某1拿起一把菜刀欲砍田发蓉被王某抢走并将菜刀扔出窗户。次日1时许，马某1叫马某2、妥某送啤酒至该房，众人在房内继续喝酒。期间，田发蓉称曾被马某1强奸，马某1则要田发蓉还钱，二人为此发生激烈争吵，马某1用碗里的啤酒泼向田发蓉，二人遂厮打起来，还互向对方扔啤酒瓶，但均未砸中对方，期间，田发蓉持水果刀刺向马某1一下，后二人被王某等人劝开。2时许，马某1因醉酒倒在该房门口处，田发蓉见状遂上前用水果刀朝马某1背部连刺多刀。妥某等人见状遂打电话报警，马某1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1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田发蓉作案后离开，不久又返回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后被接报赶来的公安人员带回审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田发蓉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民警接报后到场抓获田发蓉。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东）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50769号《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东莞市长安镇华美商务酒店411房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1）411房门外地面见一具男尸，尸体外表面有多处开创性伤口。（2）案发现场411房门口地面的刀刃上无花纹一侧中下段可疑血迹及马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与马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3）411房门口地面的刀刃上花纹一侧中下段及无花纹一侧中上段的可疑血迹2处、电梯墙上血迹2处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田发蓉血样和马某1血样的可能。（4）案发现场409房门口地面的刀柄上带文字一侧中下段可疑血迹、马某1右前臂中段可疑血迹、田发蓉左、右手掌、左上睑及其上衣右前胸、左鞋左斜面位置的可疑血迹、王某白色上衣正前方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一张纸巾及现场地面、墙身可疑血迹多处与田发蓉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3．长安公（司）鉴（法尸）字［2019］0500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尸表检见：左下腹部见1处2.3ｃｍ创口，深达腹腔；左背部见3处创口；背部正中脊柱位置见2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右背部见4处创口。（2）结论：马某1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东公（司）鉴（化）字［2019］05063号检验报告：证明马某1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2.2ｍｇ／100ｍｌ。5.身份材料：证明田发蓉的出生日期。6.王某与田发蓉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22日零时许，王某发信息：“别害怕，今晚我保护你”，田发蓉回复：“不过谢谢了，没事，豁出去了”，“我不在乎，对不起连累你了”，“我只是来上班的，我根本就不是来闹事的”，5月22日2时20分许，王某发信息叫田发蓉报案，快点打110。7.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田发蓉于2019年5月22日09时39分许经医院诊断，其左手小指皮肤裂伤（自诉被刀割伤）。8.伤情照片：证明王某左手掌被割伤约2㎝的情况。9.证人王某的证言：田发蓉是我前女友。2019年5月21日22时许，马某1叫我去华美酒店411房，告诉我田发蓉想报复我，我不信，让马某1把田发蓉叫过来当面说清楚。马某1就打电话把田发蓉叫到411房，我问田发蓉是否要闹事，田发蓉否认，我就把田发蓉的微信和密码给回她，事情就解决了。后我们一起在房间玩牌喝酒，酒差不多喝完时，田发蓉开门想走，马某1用手抱住田发蓉的腰不让她走。田发蓉就说了马某1在该房间强奸她的事，马某1说：“我把你睡了又能怎样。”他们一直在吵，马某1就去放厨具的柜子里拿出一把菜刀，向田发蓉挥，我把菜刀夺走从房间窗户扔下去，之后马某1捡地上的啤酒瓶砸向田发蓉但没砸到，接着，马某1上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说：“你们买箱酒和一包烟过来，我这里有点事。”过了10分钟左右，两个约17岁的男子（即马某2、妥某）抱着一箱啤酒和一包烟来到房间，继续喝酒，我感觉自己不能喝了，就通过微信叫冶某过来照顾我一下。冶某来了后，马某1和田发蓉还在吵，马某1捡起一个酒瓶子砸田发蓉但没砸到，田发蓉就去和马某1厮打，我和马某2、妥某分别将二人拉开。后田发蓉就去做饭的桌子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想要刺向马某1，我用手去抓田发蓉拿刀的手，不小心被刀划伤了左手掌，我让田发蓉坐在沙发后去卫生间冲洗手掌。他们又喝了点酒之后，田发蓉又和马某1吵起来，田发蓉打了马某1一巴掌后，二人又撕扯在一起。冶某就拉着我往门外走，走到房间门口，我看到田发蓉想要离开往外走时，马某1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田发蓉刚出门口，马某1就踩到一个酒瓶趴倒在地上，马某1抱着田发蓉的腿，田发蓉就用右手持刀捅在马某1后背部，捅了一刀拔了出来，我让田发蓉赶紧打120，这时她又捅了一刀，我被冶某拉走离开现场。王某辨认出田发蓉、马某1。10.证人冶某的证言：2019年5月22日零时30分许，王某发微信语音叫我去华美酒店411房，我去到后看到王某、田发蓉、马某1、马某2和妥某在喝啤酒，我没喝。期间，田发蓉和马某1围绕着还钱和强奸的话题发生争吵，并互向对方扔啤酒瓶，但都没砸到。田发蓉就跑过去和马某1厮打在一起，我去拉马某1，但没拉开，王某去拉田发蓉，在拉的过程中，我看见田发蓉左手拿一把水果刀向马某1刺了一下，马某1腰间衣服被划破了一点，王某马上去抓住田发蓉的手，但田发蓉醉酒后大力挣扎，用刀划伤了王某的手。我见情况控制不住，就往房门外面走，出了门口往左边走到拐角处，看到马某1差不多出到房门口处就面朝下栽倒在地，接着，田发蓉和王某先后出到房门口，田发蓉就蹲到马某1旁边，有抬起手再往马某1背部猛戳一下的动作，我没看清楚田发蓉是否拿着刀。随后和王某一起离开，王某跟我说他看见田发蓉用水果刀捅了被害人几刀。冶某辨认出马某1、田发蓉。11.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9年5月22日零时50分许，马某1打电话叫我和妥某买一箱啤酒送到华美酒店411房。去到后，马某1让我们跟王某喝酒。期间，王某叫冶某过来房间，冶某到后没有喝酒，大家继续玩牌喝酒的过程中，马某1和田发蓉发生了争吵，并相互扔东西，后田发蓉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向马某1挥舞。冶某就出门了，王某就说：“都不要闹了，大家都出去。”随后王某就搂着马某1的肩膀往门口走，我当时坐在床上就看到田发蓉拿着刀朝门口冲过去，没看到那一瞬间发生什么，只听到人倒地的声音，我马上过去门口，发现马某1已趴在门口，头朝外，背部有血迹，田发蓉拿着一把刀在门口，我马上去卫生间叫妥某出来。我和妥某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田发蓉用手中的刀插了马某1背部4下左右。妥某打了120和110后，我们就离开现场。马某2辨认出马某1，辨认出田发蓉就是捅伤马某1的女子。12.证人妥某的证言：妥某证明的内容与马某2基本一致。妥某还证实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马某1脸朝下卧在地上，田发蓉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捅了马某1背部3次。妥某辨认出马某1，田发蓉。13.证人刘某1、胡某、马某3、妥某2的证言：2019年5月22日2时40分许，胡某等人接酒店前台通知4楼有人打架，到4楼后看到马某1趴在411房门口，背上的衣服都染红了，田发蓉蹲在409房间门口，身上有血。胡某还证实，马某1从2019年4月开始租住华美酒店411房，5月21日早上，在华美酒店大堂看到田发蓉和马某1一起从酒店出去。刘某1、胡某、马某3、妥某2辨认出马某1、田发蓉。14.证人汪某的证言：2019年5月21日晚23时许，我途经411房间时，听到马忠伟（即马某1）说了句“你算什么东西？”。次日3时许，妥军来敲门说马某1出事了，我起床出房门，看到华美酒店411房的女子（即田发蓉）身上带血蹲在墙角哭，马某1一身是血躺在房门口，田发蓉一星期前来到411房与马忠伟一起住。汪某辨认出马某1、田发蓉。1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9年5月22日2时44分，我接120报警后赶至华美酒店411房门口对一名俯卧躺在房门口外面的男子（即马某1）进行抢救，经检查发现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背部被刺了十多个伤口，右侧胸部也被刺了一个伤口。16.证人马某4、马某5的证言：马某4、马某5和马某1是亲兄弟关系，马某1排行第二，没有结婚也无子女，他们的父母已经过世，马某4和马某5的户口已经从父母之前的户口处迁出，只有马某1的户口还在旧户口本上；已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马某1。17.上诉人田发蓉的供述：案发前我和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19、20日，马某1在华美酒店411房两次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马某1帮我付进厂体检费、买衣服等花了300多元，就没有想过要报警。我与王某分手后，王某登录我的微信向我的朋友借钱，5月21日晚，我让马某1帮忙约王某到华美酒店411房见面调解，王某来后，把我的微信和密码还给我，这事就解决了。之后，我和马某1、王某一起玩牌喝完几瓶啤酒后，我开门要走，马某1将门关上，不让我离开，因此发生争吵，我就走到左边一个柜子处并从里面抽屉找到一把水果刀拿在手里，过程中，马某1找来一把菜刀要砍我，被王某抢走从房间的窗户扔了出去。后马某1的两个朋友（即马某2、妥某）拿了一箱啤酒过来，我们大家就又一起喝酒，期间冶某来到房间。过了十几分钟，我说了马某1强奸我的事，还说马某1之前说要找一个汉族人把王某现在的女朋友睡了的事情。王某说要看马某1什么样的汉族朋友这么厉害，马某1就要打王某。我站起来用那把水果刀朝马某1的方向刺了下，王某把我拉开并将刀夺下放在一边，马某1就用啤酒泼了我一脸，我刚站起来就被马某1的一个穿黄色衣服的朋友拉着坐到床上，他用纸巾帮我把脸上的啤酒擦了，马某1则被王某拉开到洗手间。之后有一阵子我受酒精的影响，只记得自己应该是踩到一个啤酒瓶摔了一跤，清醒过来之后，房间里面的人都已经不见了，我走到房门口，见马某1趴在房间门口过道，想起被他强奸的事，就拿刀在他的背后腰部捅了几刀，捅完后将水果刀扔在现场。我就坐电梯下到一楼，走到门口附近人行天桥下坐了一会，想着跑不掉的，就又返回华美酒店四楼现场，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对于田发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田发蓉称被害人马某1强奸其两次，因马某1帮其支付了体检费、买衣服等花了300多元便没有报警。证人王某、冶某证实案发当晚马某1和田发蓉围绕强奸和还钱的事发生了争吵，马某1在争吵过程中承认和田发蓉发生了性关系并求田发蓉还钱。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两人发生过性关系，但不足以认定田发蓉被马某1强奸。2.田发蓉归案后稳定供述当时看到马某1趴在房间门口过道,便拿刀在他背后腰部捅了几刀。证人冶某证实看到马某1差不多出到房门口处面朝下栽倒在地，接着，田发蓉和王某先后出到房门口，田发蓉就蹲到马某1旁边，有抬起手往马某1背部猛戳一下的动作。证人马某2证实王某搂着马某1的肩膀往门口走，田发蓉拿着刀朝门口冲去，后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其到门口看到马某1趴在地上，背部有血迹，其到卫生间把妥某叫出来后，看到田发蓉蹲在马某1的身边，用手中的刀插了马某1背部4下左右。妥某亦证实其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马某1脸朝下倒在地上，田发蓉拿刀捅了马某1背部3次。王在福的证言证实其当时被冶某搂着离开出到房间门口，看到马某1抱着田发蓉的腰不让走，田发蓉刚出门口，马某1踩到一个酒瓶趴倒在地，还抱着田发蓉的腿不放手，田发蓉持刀捅刺马某1的背部。综合上述证据，王某与田发蓉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关于马某1被捅刺前有暴力阻止田发蓉离开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不足采信。田发蓉的供述与冶某、马某2、妥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某1先醉倒在地上，并未有侵害田发蓉的行为，田发蓉持刀捅刺马某1多刀，致马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已构成故意杀人罪。3.案发前，被害人马某1辱骂、威胁并阻拦田发蓉离开，对本案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田发蓉酌情从轻处罚。田发蓉在案发后主动留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田发蓉及其辩护人所提田发蓉系自首，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发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田发蓉案发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马某1阻拦田发蓉离开，对本案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田发蓉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田发蓉量刑过重，应予纠正。田发蓉及其辩护人所提田发蓉系自首、无前科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第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田发蓉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即：原审被告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田发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2802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田发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4年5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