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0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伟成，男，壮族，1978年3月16日出生，住武鸣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陆日光，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及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源，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一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住所地：广西一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武华大道**。 法定代表人潘建华，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韦永耀，该中心法规股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源，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伟成因其诉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宁市政府）、一审第三人广西一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以下称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20）桂7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伟成，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陆日光、刘源，一审第三人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委托代理人韦永耀、刘源，到庭参加诉讼 -2-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1月，广西国营武鸣华侨农场里建农场与黄兰秋等多名职工签订了《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里建农场坛究队的国有土地发包给黄兰秋等人承包经营，该承包合同中约定，对于职工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由农场按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关规定予以补偿。2017年3月，黄伟成与里建农场的黄兰秋等多名职工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承租里建农场坛究队的约165亩土地用于种植沃柑，并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开始种植。 2015年4月24日，南宁市政府组织召开研究南宁教育园区规划建设工作专题会议。2015年11月27日，召开研究南宁教育园区规划建设重点工作会议。根据以上会议纪要，以及南宁教育园区西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进行了收回国有土地工作前期的地类调查。2017年8月14日，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制作了《南宁华侨投资区农用地地类调查确认表》，其中针对黄伟成所种植的作物调查结果为，种植作物为柑果，面积共计164.39亩，果树规格为未投产，有喷灌，同时制定了《教育园区收储地块七项目使用广西国营武鸣华侨农场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表》，确定针对黄伟成所种植的柑橘适用的补偿费标准为3000元/亩，加上喷灌设施等其他地上附着物，黄伟成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为700102元。2017年9月6日，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将上述调查结果及青苗补偿费用在里建农场马兰队、巴朋队、坛究队、派兰队张贴公告，并告知各职工核对，如有错漏自公告之日起5天内到华侨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更正，逾期将按此公告结果拨付补偿费用。2017年10月17日，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制作了《教育园区收储地块七项目收回广西国营武鸣华侨农场国有土地使用权汇总表》。 2017年10月16日，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与武鸣华侨农场签订了《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因国家建设需要，需收回武鸣华侨农场岜扭村南侧 -3- 的国有土地1895.9亩作为教育园区收储地块七项目（建设）用地，约定了支付给武鸣华侨农场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在签订协议书后向华侨农场支付了补偿费用。 2018年11月23日，南宁市政府作出《关于武鸣区2018年第十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的批复》（南府复〔2018〕278号），同意将武鸣华侨农场的国有农用地共计17.563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2018年12月17日，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开展收回国有土地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的广西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属教育科研用地，拟用地位置位于广西—东盟××开发区范围内，通知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做好收回国有土地相关工作。同日，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发布《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广西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收回国有土地预公告》（东盟经开区国土预〔2018〕26号），决定将收回武鸣华侨农场国有土地42.7027公顷用于广西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建设，确定拟收回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桂国土资发〔2015〕89号）和《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工作的通知》（南府规〔2016〕18号）以及开发区相关文件规定执行。2018年12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南宁市××区2018年第十九批次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8〕988号），同意将武鸣华侨农场管理使用的国有农用地102.839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武鸣华侨农场、南宁市人民政府国有未利用地2.3674公顷共计105.2071公顷土地，作为南宁市××区2018年第十九批次乡 -4- 镇建设用地。 2019年5月16日，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制作了《教育园区收储七项目补偿情况明细表》，确定黄伟成的青苗费为552151元，设施等费用为199863元，黄伟成在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9年5月20日，南宁华侨投资区里建实业公司将上述两笔款项支付给黄伟成。黄伟成于2018年5月已将其种植的大部分果苗进行移植，后案涉土地于2018年10月进行清表。黄伟成对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将其种植的沃柑认定为未投产没有异议，但对3000元/亩的补偿标准提出异议，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南宁市政府未与黄伟成签订补偿协议即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收回黄伟成承租地的行政补偿的行为违法;2、判决南宁市政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伟成支付青苗补偿费人民币4150000元(按原告种植沃柑166亩，每亩补偿25000元计算）、、地上附着物监控）补偿费人民币4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作出《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东盟经开区政〔2017〕11号），调整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其中未投产园地作物按旱地作物青苗补偿标准给补偿即3000元/亩，对于补偿标准中未列出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参照相近的补偿标准补偿，不能参照或者对具体补偿标准有争议的，通过协商或委托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进行认证或评估。本案中南宁市政府及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主张适用该通知中的补偿标准，即“未投产园地作物按旱地作物青苗补偿标准给补偿即3000元/亩”对黄伟成种植的作物进行补偿。因对补偿标准有异议，黄伟成向相关部门提出信访，2019年2月26日，南宁市政府作出《关于黄伟成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书》，认为未投产的园地作物（包括沃柑 -5- 在内）均应按“未投产园地作物按旱地作物青苗补偿标准给补偿即3000元/亩”的标准给予补偿，有关部门没有必要单独对未投产沃柑的青苗补偿另行制定补偿标准，且黄伟成已自行将所种植的果苗作移植处理，现场也已经清表，果苗、原种植场地、评估基准时间等评估因素有了极大变化，无法进行评估。 再查明，2017年10月18日，南宁市政府作出《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下放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行政管理事项目录的通知》（南府发〔2017〕18号），该文件主要内容为：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批准等8项行政管理权限委托下放给开发区行使，决定将无偿收回闲置的非农建设占用耕地等6项行政管理权限授权下放给开发区行使。下放开发区的国土资源行政管理事项，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组织实施，并在开发区办结，其中，授权事项以开发区管委会名义实施管理，委托事项以市人民政府名义实施管理，加盖“南宁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审批专用章（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该文件确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事项由南宁市政府委托开发区管委会实施，在开发区办结。 2019年12月3日，中共南宁市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承担行政职能事业单位改革涉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调整事宜的通知》（南编〔2019〕84号），2020年2月24日，中共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工作委员会作出《中共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工作委员会关于开发区承担行政职能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调整事宜的通知》（东盟经开区发〔2020〕5号），该两份文件确定将广西— -6- 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更名为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房屋征收补偿和拆迁中心。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下放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行政管理事项目录的通知》（南府发〔2017〕18号）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南宁市政府委托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中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收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由南宁市政府委托实施，相关具体工作由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实施，因此南宁市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宁市政府向黄伟成作出的补偿行为是否合法，以及南宁市政府是否已向黄伟成履行了补偿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以及其他公共利益需要，确需使用土地的，由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依照该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该补偿既包括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也包括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黄伟成向里建农场的职工租赁了案涉土地用于种植沃柑，是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亦对种植的作物面积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调查并确定相应的补偿费用，黄伟成对适用的补偿标准有异议，其有权要求南宁市政府履行补偿职责，因此南宁市政府关于黄伟成与里建农场职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其取得的土地经营权无法对抗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南宁市政府向黄伟成作出的补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在本案的收回武鸣 -7- 华侨农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工作中，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进行了收回国有土地工作前期的地类调查，案涉土地位于广西—东盟××区内，第三人针对案涉土地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适用《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里建农场与职工的承包合同中“对于职工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由农场按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关规定予以补偿”的约定。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随后制作了《南宁华侨投资区农用地地类调查确认表》《教育园区收储地块七项目使用广西国营武鸣华侨农场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表》并在农场进行了公示，其中包括了黄伟成所种植的作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性质、面积、补偿标准，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未收到异议。此后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发布了《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广西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收回国有土地预公告》，案涉项目用地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及南宁市政府批复同意，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与武鸣华侨农场签订了《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项，根据以上事实，南宁市政府在案涉的收回国有土地工作程序中保障了相关权利人的知情权、参与权，适用的补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农场职工的权益以及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黄伟成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沃柑，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是在2017年8月份对黄伟成种植的作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调查，经过调查后认定黄伟成种植的园地作物为未投产，因此适用《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相应的补偿标准，并无不当，在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对案涉土地的调查结果及补偿费用进行 -8- 公示的过程中，黄伟成亦对《项目补偿情况明细表》予以确认，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通过里建农场向黄伟成支付了相应的补偿费用，南宁市政府已向黄伟成履行了补偿职责，其向黄伟成作出的补偿行为以及此后的收回国有土地行为合法。黄伟成要求确认南宁市政府未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即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收回其承租地的行政补偿的行为违法，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伟成对其种植作物适用武鸣的补偿标准，即每亩补偿25000元的主张。本案中，案涉土地位于广西—东盟××区，南宁市政府及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针对黄伟强种植的作物的实际情况适用《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确定的补偿标准并无不当，无需进行评估，黄伟成要求适用武鸣标准对其种植的沃柑，以及要求南宁市对其地上附着物（监控）进行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伟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伟成上诉称：一、该案国有土地收回主体违法、程序违法。南宁市政府将收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委托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实施，并由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具体实施，没有法律法规授权，涉案国有土地收回主体违法。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在未取得收回国有土地批复前，就以自己的名义开始进行相关土地调查，与武鸣华侨农场签订《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支付相关补偿费，于法无据，补偿程序违法，并因此导致对上诉人所种植的沃柑适用的补偿标准不合理。二、适用补偿标准错误，已经支付的补偿款低于实际价值。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于2017年5月启动国有土地收回程序，同年 -9- 8月开始进行土地调查，同年9月张贴调查结果，同年12月将补偿款打入里建农场账户。在其张贴土地调查结果后，上诉人向其咨询，其答复上诉人可以继续对沃柑果苗进行管理，上诉人据此继续投资，在2018年10月清表时，果苗状态已与2017年调查时不一样，仍然按照调查时的状态予以补偿不合理，应按照2018年5月明确告知收回案涉国有土地时上诉人所种植的沃柑状态予以补偿。在案涉国有土地收回中对沃柑这类经济作物没有单独制定相应补偿标准，案涉地在南宁市××区内，南宁市××区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有对应项目补偿标准，应予以参照执行，体现公平补偿。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南宁市政府未与黄伟成签订补偿协议即支付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收回黄伟成承租地的行为违法；3、判决南宁市政府向上诉人黄伟成支付青苗补偿费4150000（按照166亩，每亩补偿25000元计算），，地上附着物监控）补偿费40000元。 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答辩称：一、广西-东盟经开区管理委员会根据南宁市政府的委托实施收回本辖区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限。2017年10月18日，南宁市政府作出了《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下放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行政管理事项目录的通知》（南府发〔2017〕18号），将包括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内的8项国土资源行政管理权限委托下放给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因此，南宁市政府依法委托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依法实施收回辖区内国有土地的行政行为,并有权就相关补偿工作方案依法进行制定和发布。南宁市政府委托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程序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国土资发〔2008〕202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 -10- 见》规定，因国家经济建设或地方公益性建设需要收回国有农场用地的，需要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收回国有农用地使用权，应当将收回土地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有关权利人，对拟收回土地的现状调查结果，应当经权利人确认。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拟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期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依法进行了调查、告知、登记、确认、完成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在程序中保障了相关权利人的知情权、参与权，适用补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补偿行为合法。二、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的行政行为是收回国有土地，适用的行政补偿标准正确。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实施的是收回国有土地的行政行为，且案涉土地位于东盟经开区辖区内，应根据《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确定补偿标准。该通知第五条规定“园地作物：（一）未投产按旱地作物青苗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即3000元／亩”，黄伟成2017年3月承租土地种植的沃柑为第一年新种植未投产青苗，应按此标准补偿，即使按照2018年5月时的青苗状态予以补偿，因其还未投产，也是3000元／亩，黄伟成认为应当参照南宁市××区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南宁市政府及受托人广西-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实施案涉行政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适用行政补偿标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1-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第五点第（五）项规定，龙眼、荔枝、橙果、柚子、金佛手、杨梅青苗补偿投产3年内5500元/亩，投产3年以上6500元/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农用地转用方案等经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向建设单位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见》(国土资发(2008)202号)第三条规定，依法收回国有农场土地使用权,应给予经济补偿。经济补偿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计算。《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9)850号)指出，依据《土地管理法》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给土地所有者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也应按照上述原则进行补偿,即将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具体的补偿费用标准由地方自行规定,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本案中，案涉土地上的青苗及附属物为黄伟成所种植和经营，南宁市政府、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对此不持异议，黄伟成有依法获得案涉地上青苗补偿和附着物补偿的权利。在案涉国有农用地转用方案及收回国有土地方案尚未获批，未发布收回国有土地公告及未制定补偿 -12- 安置方案并公告，亦未与黄伟成达成协议的情形下，东盟经开区征拆中心依据前期调查成果按照《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计算，便将案涉地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费用支付给里建农场并最终作为黄伟成获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费用违反了法定程序，黄伟成主张南宁市政府未履行法定程序，未与黄伟成签订补偿协议即支付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收回黄伟成承租地的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支付给黄伟成青苗费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1.东盟经开区管委会2018年12月17日制定的《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广西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收回国有土地预公告》第三项规定，公告发布之后，收回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他项权利人及地上附着物所有人××经××区征拆中心进行青苗、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清点工作协商拟定收回国有土地的安置方案，签订收回国有土地拆迁协议书，并履行拆迁义务。据此，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应以前述公告发布之后清点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为依据计算补偿。南宁市政府主张以2017年8月的调查成果作为依据计算补偿款，由于当时未发布收回公告，收回土地的时间未确定，黄伟成未获得明确告知何时收回土地并清除地上青苗的情况下，其继续投资管理案涉土地上的沃柑，有正当理由。因此，计算补偿款的时点应以发布收回土地公告的时间即2018年12月17日为准。黄伟成主张以2018年5月东盟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告知他案涉地将要被征收没要求其放弃管理时点，作为青苗补偿认定时点，属于其对自己权利处分，该处分没损害国家利益或第三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即青苗费以2018年5月份案涉地沃柑苗状态为依据计算青苗费。2.《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征用 -13- 土地上的青苗和附着物补偿费按照下列规定执行：（一）属短期农作物的，按一年产值补偿，属多年生农作物的，根据其种植期和生长期长短给予合理补偿。”《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第五条第（一）项规定未投产旱地作物青苗补助标准给补偿即3000元/亩。该条规定未区分作物类别，亦未区分作物成长阶段，不能体现对不同作物类别及同种类作物不同生长期作出合理补偿。本案中，黄伟成种植的沃柑属于多年生经济作物，其投入成本较一般的旱地作物明显不同，南宁市政府按照3000元/亩补偿，有失公平合理，依法应予以纠正。《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第八条规定，补偿标准中未列出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参照相近的补偿标准补偿，不能参照或对具体补偿标准有争议的通过协商或委托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进行认证或评估。案涉沃柑未投产，应参照《关于调整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回国有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第五点第（五）规定的与其相近的龙眼、荔枝、橙果、柚子、金佛手、杨梅青苗补偿投产3年内55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黄伟成共计种植164.39亩，应得青苗补偿为904145元（164.39亩×5500元/亩=904145元），黄伟成已领取青苗补偿552151元，南宁市政府还应支付黄伟成青苗补偿费351994元。对于地上附着设施费用南宁市政府已向黄伟成支付199863元，各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南宁市政府补偿程序违法，补偿金额不当，依法应当补足差额。上诉人黄伟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14- 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20）桂71行初4号行政判决； 二、南宁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黄伟成支付青苗补偿款351994元。 三、驳回黄伟成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黄碧辉 审 判 员 叶 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游开军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