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裕社区**华美居****商业楼7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AG92E。法定代表人：刘永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万军，男，汉族，1984年8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松日鼎盛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KUK3K。法定代表人：苏正兴，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沙河西路**深圳湾科技生态园**B206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DGN5T。法定代表人：刘惠香。原审被告：深圳市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百世国际汽车城****码：91440300311740778H。法定代表人：高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光，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万军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去公司）、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在途中公司）、深圳市高瞻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瞻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途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第三项为驳回苏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苏万军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乐途汇公司与苏万军不存在合同关系。乐途汇公司从未与苏万军签订任何合同，一审判决基于乐去公司与苏万军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下称“协议”）判决乐途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受益，与事实不符。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苏万军辩称，一、乐途汇公司已构成虚假广告宣传违法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赔偿因虚假广告宣传造成苏万军的全部损失。乐途汇公司与乐在途中公司的广告发布者也是广告宣传者，乐途汇公司是广告设计制作者、是广告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章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乐途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乐途汇公司与乐去公司、乐在途中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经调查事实认定上述三公司存在合同共同履行的事实，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乐途汇公司应当对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乐去公司、乐在途中公司、高瞻公司未提交任何陈述意见。苏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途汇公司向苏万军支付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00元和逾期三十天未付收益款的违约金10000元；2、苏万军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乐途汇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租金43320元；3、乐途汇公司在合同期满第二天退还苏万军名下登记的北汽新能源EC200灵动版、符合正常使用状态的车辆和行驶证原件及车辆配件（补胎液、三脚架、充电包、充电线）；4、乐途汇公司处理完与苏万军租赁合同期内租赁物发生的所有交通违章、违法事故责任；5、高瞻公司向苏万军提供购车发票；6、乐途汇公司承担租赁物经第三方检测符合正常使用状态的检测费用；7、乐途汇公司、高瞻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乐途汇公司、高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苏万军提交的宣传图片显示，天天淘车／小熊淘车Ｂｅａｒｃａｒ的微信号公众号平台发布了《天天淘车共享第二弹，三款车型免费认领》、“新能源绿色共享计划是由互联网汽车超市天天淘车和国内知名共享汽车品牌ＰｏｎｙＣａｒ联合举办”；ＰｏｎｙＣａｒ马上用车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了《免费送车＋免摇号上粤Ｂ牌，速速把5座车领回家！》。经查，微信公众号“ＰｏｎｙＣａｒ马上用车”系乐途汇公司的品牌／产品；“天天淘车”系乐在途中公司的商标。2、2017年12月2日，苏万军参加了乐途汇公司与乐在途中公司联合推广的线下活动，并与乐去公司签订《定金合同》，依约支付了定金300元。苏万军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该款项已由乐在途中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返还给苏万军。3、苏万军（甲方）与乐去公司（乙方）签订《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对甲方小客车共享业务流程进行优化，并通过乙方的服务平台拓展甲方小客车共享业务。基于乙方小客车租赁互联网管理技术服务，甲方同意提供甲方小客车一台即涉案车辆（型号：北汽新能源ＥＣ200灵动版、车牌号：粤Ｂ×××**、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ＮＢＳＣＢ3Ｆ2ＪＷXXXX、颜色：白），乙方同意提供共享汽车信息平台及技术，为共享车辆提供共享信息管理与服务；合作期限：2018年3月22日至2021年10月22日，共43个月；合作期间产生的收益，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分配：就共享车辆产生的收入，乙方向甲方按期支付收益，共享车辆产生的收入超过甲方收益的部分，作为乙方服务费归乙方所有；收益分36期支付，乙方保证向甲方按每期1805元／辆的标准分配收益；乙方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收益，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收益，并自第二期收益起，后续收益的支付时间按自然月整月自动往后顺延。乙方保证于2021年2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36期收益；乙方出资购买合作期限内的合作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辆交付乙方后，车辆在合作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或其它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依法向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因乙方的原因，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收回车辆，且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该条第3款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收益，逾期超过七天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未支付收益，并要求乙方每日按逾期未支付收益的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仍未支付的，视为乙方违约，按本条第2款承担违约责任，及其它内容。该合同中落款处未注明签约日期。苏万军提交的《委托书》及《授权委托书》显示，乐途汇公司委托乐去公司作为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乐途汇公司为个人及组织提供互联网平台小客车代运营管理技术服务，并就前述委托事项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与该项服务有关的事务；两份文件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1日。苏万军称，上述两份文件的原件均不在苏万军处。同时，苏万军在作为合同附件的《车辆交接单》中确认签字处分别以出租方和取车人身份签名，其中记载的取车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苏万军称，签约时合同中合作期限的起止时间及取车时间均是空白，相应内容是提车后由乐途汇公司补填的。4、2017年12月30日，苏万军与高瞻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约》，其中记载，净车价55800元，上牌费1000元，合计56800元。同日，苏万军（乙方）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甲方）签订《汽车分期合同》并约定，甲方向供应商垫付订购商品或服务的分期总金额56800元，及其它内容。2018年1月30日，乐途汇公司为涉案车辆（见车架号）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记载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2018年2月7日，高瞻公司收到了兴业银行代苏万军支付的汽车分期款项56800元。2018年2月12日，涉案汽车登记在苏万军名下，车牌号为粤Ｂ×××**。高瞻公司提交的《提车委托函》及《新车交车确认单》显示，乐途汇公司委托魏云帮助参与天天淘车共享计划活动的客户提取车辆；2018年3月21日，高瞻公司向乐途汇公司授权人员魏云交付了涉案车辆，其中包含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发票和行驶证等。苏万军确认，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购置税完税证明的原件由其持有，但不清楚购车发票和行驶证原件在谁手中。5、2019年1月，乐去公司向苏万军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表示“我公司只能终止为您提供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解除与您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您的车辆收益计算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我公司将采取先登记后取回的原则，按照签订解约合同的先后顺序为您安排取回车辆事宜。”苏万军称，其收到该通知后向乐去公司复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该邮件被退回。苏万军确认，截至2019年1月，其共收取12期收益，尚有24期收益未收回。6、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三家公司注册成立时的注册地址均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996号松日鼎盛大厦20楼Ｄ；乐去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一审诉讼过程中，乐途汇公司、乐在途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由林钟杰变更为刘惠香；2019年4月12日，乐途汇公司的注册地址由松日鼎盛大厦11楼变更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Ｂ208；2019年4月23日，乐在途中公司的注册地址由松日鼎盛大厦11楼变更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Ｂ206。一审庭审中，苏万军称，在其看来三个公司就是同一家公司。高瞻公司亦表示，其只是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组织的团购车型之一的销售商，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与其它品牌的车辆销售商亦存在合作；其与上述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其它合同，亦无任何利益关系。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苏万军与乐去公司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如下内容：1、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乐途汇公司和乐在途中公司分别在其PONYCAR微信公众平台和“天天淘车”微信公众平台上对共享车辆进行宣传，涉案合同又由乐去公司与苏万军签订，涉案车辆由乐途汇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提取，合同中约定应由承租方履行的购买保险义务实际由乐途汇公司履行，涉案定金合同之定金款项由乐在途中公司收取和退付。2、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在成立时及在与刘勇明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注册地址几次出，注册地址几次出现同一情形在途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均为林钟杰，此后又均变更为刘惠香，两公司在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可见，在涉案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并非以独立人格参与其中，存在人格混同。故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应对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苏万军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乐去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做法，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故其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解除合同，该公告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苏万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乐去公司与乐途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目前涉案合同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障碍，故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即继续按期向苏万军支付收益。但苏万军要求提前支付剩余全部收益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仅对其中已到期未付的部分予以支持。截至一审开庭当月（2019年8月），欠付收益合计为12635元（1805元×7）。苏万军仅要求乐途汇公司对此承担支付义务，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此后各期的收益，苏万军可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另循途径解决。鉴于苏万军不同意解除合同，在合同期限未满前，苏万军要求提供购车发票并要求判令乐途汇在合同期满后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支付尚未发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苏万军主张的违约金包括两部分，一是固定违约金10000元，其依据是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如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同意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的情况下，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该违约金的性质为解约违约金，现苏万军明确表示不要求解除合同，故其要求乐途汇公司支付该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项违约金为延期支付收益的违约金，鉴于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刊登公告要求解除合同后，有继续支付各期收益。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延期支付收益已超过三十天，苏万军依据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乐途汇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万军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依约向高瞻公司购买车辆并付清了全部车款，苏万军在收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并按月收取车辆收益的情况下，并未向高瞻公司和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车辆由乐途汇公司提取的默示同意。乐途汇公司对高瞻公司提交的《新车交车确认单》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高瞻公司主张已将涉案车辆及相应文件资料交付乐途汇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苏万军在乐去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后，以高瞻公司未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苏万军为由，主张高瞻公司与苏万军选定作为车辆租赁合同相对方的乐途汇公司就车辆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混淆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新车交车确认单》记载购车发票已随车交付且高瞻公司交付购车发票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附随义务，苏万军在本案中要求高瞻公司向其交付该份资料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去公司、乐途汇公司及乐在途中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乐途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万军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收益12635元；二、乐途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万军支付逾期支付收益金的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苏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3元，由苏万军负担888元，乐途汇公司负担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途汇公司是否应支付苏万军收益及逾期支付收益金的违约金。乐途汇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苏万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苏万军无权向其主张收益及逾期支付收益金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乐途汇公司、乐在途中公司及乐去公司共同参与本案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过程；此外，乐途汇公司、乐在途中公司及乐去公司注册地址几次出现同一情形；乐途汇公司、乐在途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均为林钟杰，此后又均变更为刘惠香，两公司在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乐途汇公司、乐在途中公司及乐去公司并非以独立人格参与其中，存在人格混同，故判令乐途汇公司、乐在途中公司及乐去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乐途汇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乐途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