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81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朝龙，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莫启丹，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堂柱，男，1973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柳州市柳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3日被逮捕。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志芬，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宜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覃昌贤，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于2019年8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志宜，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文科，男，1969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于2019年8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静，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宜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黎艳敏，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28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于2019年8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春雷、林黎霞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潘朝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莫启丹、被告人潘堂柱及其辩护人韦志芬、被告人覃昌贤及其辩护人兰志宜、被告人韦文科及其辩护人李文静、被告人黎艳敏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邱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准许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重新移送本院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朝龙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8年8月纠集被告人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商定由潘朝龙负责联系人在广东省组织废料垃圾，潘堂柱负责安排运输车辆，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负责在宜州区内联系租用堆放场地及安排货车卸货等。将组织好的废料垃圾运入宜州区境内倾倒后，由潘朝龙向对方索取费用并按每吨废料垃圾5元支付报酬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后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宜州区郊外、宜州区北牙瑶族乡龙头江附近韦某1山羊养殖场内分别租用两块空地，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五人共同修整场地后，潘朝龙通过广东籍袁姓男子帮助联系货源，从广东省东莞市等地将工业固体废物垃圾陆续拉入上述两个场地倾倒。期间潘朝龙共非法获利6000余元，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各非法获利530元。 2018年9月28日，潘朝龙联系好货源，由潘堂柱通过“货车帮”平台联系到货车司机韦某，于2018年9月30日驾驶大货车从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将一车固体废物垃圾及27个储存有淡黄色、黑色等散发芳香烃气味的不明粘稠状物质的大铁桶运至河池市宜州区郊外场地内倾倒，致使桶内物质流出覆盖在土质地表并渗入地下。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27个铁桶内的不明物质进行检测鉴定，26桶内盛不明物质的大铁桶中，18桶内盛物质为危险废物。经称重，该18桶危险废物净重3.4257吨。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称，因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犯罪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共同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应急处置该批固体废物支付的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20000元，共计326100元；2.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就本次污染环境行为在河池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潘朝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莫启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朝龙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铁桶未全部采样，起诉书指控的固体废物重量有误；2.本案鉴别报告抽样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潘朝龙是自首；4.案发后，潘堂柱和其他被告人已对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支出9万多元费用；5.潘朝龙的本意是垃圾回收，社会危害性小；6.潘朝龙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潘朝龙从轻处罚。其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意见为：对政府支付的6100元处置费无异议，但本案鉴别报告程序违法，不应由被告人承担320000元鉴定费。 被告人潘堂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对安排运输固体废物的车辆、安排卸货场地其不知情，其没有通过“货车帮”平台联系车辆，其只是介绍运输车辆的中间人，对运输的物品性质不知情，其也未获得报酬。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在河池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但无能力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应急处置该批危险废物所支付的应急处置费、鉴定费。 辩护人韦志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堂柱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铁桶未全部采样，起诉书指控的固体废物重量有误；2.本案鉴别报告抽样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潘堂柱作用较小；4.潘堂柱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覃昌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1.潘朝龙称倾倒的垃圾不会污染环境；2.危险固体废物铁桶卸车时其已离开现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在河池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应急处置该批危险废物所支付的应急处置费、检测费应当由潘朝龙赔偿。 辩护人兰志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昌贤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铁桶未全部采样，起诉书指控的固体废物重量有误；2.本案鉴别报告抽样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覃昌贤是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4.案发后，覃昌贤和其他被告人已对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支出9万多元费用，远远超出其所获利益530元；5.覃昌贤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6.覃昌贤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覃昌贤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文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1.潘朝龙称倾倒的垃圾不会污染环境；2.危险固体废物铁桶卸车时其已离开现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在河池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但无能力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应急处置该批危险废物所支付的应急处置费、鉴定费。 辩护人李文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文科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铁桶未全部采样，起诉书指控的固体废物重量有误；2.本案鉴别报告抽样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韦文科是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4.案发后，韦文科和其他被告人已对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支出9万多元费用，远远超出其所获利益530元。综上，建议对韦文科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艳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1.潘朝龙称倾倒的垃圾不会污染环境；2.危险固体废物铁桶卸车时其不在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邱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艳敏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铁桶未全部采样，起诉书指控的固体废物重量有误；2.本案鉴别报告抽样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黎艳敏是从犯；4.黎艳敏归案后如实供述；5.案发后，黎艳敏和其他被告人已对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支出9万多元费用；6.黎艳敏的社会危害性小；7.黎艳敏是初犯、偶犯。其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意见为：对政府支付的6100元处置费无异议，但本案鉴别报告程序违法，不应由被告人承担320000元鉴定费。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潘朝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任何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处置等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决定在河池市宜州区寻找场地堆放废料垃圾进行中转，并找到被告人潘堂柱帮忙。后潘朝龙找到被告人黎艳敏，黎艳敏找到被告人覃昌贤，覃昌贤又找到被告人韦文科帮忙寻找堆放垃圾的场地。韦文科推荐了位于河池市宜州区附近的场地后，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黎艳敏跟着韦文科共同查看场地，后五人在没有任何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处置等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潘朝龙的提议和安排下，决定由潘朝龙负责从广东省组织垃圾货源、支付场地和道路平整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等费用，由潘堂柱协助潘朝龙联系货源、联系场地、安排接车、查看场地和货物等，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继续寻找场地、平整场地、带运输垃圾的车辆进场地、请人卸货等，并由潘朝龙向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等人支付报酬。除了韦文科借得的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还寻找得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内的一块场地，在潘朝龙的指使下，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对两个场地进行平整，并在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挖了一个约300立方米的土坑，后带运输垃圾的车辆进场地、请人吊卸垃圾并堆放在场地内。2018年9月30日，在潘朝龙的安排下，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将运输垃圾的车辆带至河池市宜州区的场地，韦文科联系挖掘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共同在现场查看吊卸垃圾的情况，当日，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挖掘机将垃圾吊卸并露天堆放在场地的土坑内，其中含有27个装有不明物质的铁桶。后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一直未对堆放在场地内的垃圾作任何处置。倾倒垃圾期间，潘朝龙共获利4000元，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分别获得潘朝龙支付的费用530元。 2018年10月29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原为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与河池市宜州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执法人员开展联合执法行动时，对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场地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露天堆放有200吨工业固体废物，含有废棉布、废胶垫、废塑料、废五金零件、废玻璃纤维等废弃物；后对宜州区黄泥洞场地进行现场勘查，发现露天堆放有30吨废棉布、废塑料、废玻璃等废弃物，现场有一个人工挖掘的约300立方米的土坑，土坑旁有27个规格为200公斤／个的铁桶，部分铁桶内物质为淡黄色，散发芳香烃气味，粘稠状液态物，现场有各种棕色、褐色、黑色粘稠状物质倾倒痕迹，部分已透过土表渗入地下。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对该批物质取样后送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初步判断铁桶内物质及倾倒物质为废弃油漆及喷漆所需的其他有机溶剂，属于染料、涂料危险废物，为减少疑似危险废物对周边环境继续造成危害，依法扣押27个铁桶，并将27个铁桶及污染土全部清运并暂存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人民政府为此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 2019年1月4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27桶疑似危险废物的物质危险特性进行分析检测鉴别，因27个铁桶中1个铁桶严重扭曲变形无法采样，仅对26个铁桶进行采样鉴别，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此拨付检测费320000元。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别报告，18桶物质为危险废物，8桶尚不能确定但不排除属于危险废物可能。经依法进行称量，18个铁桶内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4257吨。 另查明，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于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接到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的电话通知，获悉被告人潘朝龙在该局接受调查，民警于同日20时许到该局将潘朝龙刑事传唤到案；于2019年1月7日在罗城县将被告人潘堂柱刑事传唤到案；于2018年11月1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覃昌贤、韦文科到河池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覃昌贤、韦文科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于2018年11月25日到被告人黎艳敏位于宜州区的住所将黎艳敏刑事传唤到案。 案发后，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已主动将堆放在河池市宜州区的39.14吨垃圾清运至河池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将堆放在河池市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的250吨垃圾清运至德胜垃圾处理场集中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8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与河池市宜州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执法人员开展联合执法行动时，对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现场检查，发现露天堆放有200吨工业固体废物，含有废棉布、废胶垫、废塑料、废五金零件、废玻璃纤维等工业生产中产生的废弃物，一辆大型货车装载工业固体废物停在现场，经向养殖合作社负责人韦某1及货车司机莫某1调查获悉，该堆放场地系覃昌贤向韦某1租赁的，货源运输移出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卸货联系人号码为134××××9236。 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0月29日电话通知覃昌贤到该局接受调查，获悉固体废物调运负责人为小潘，参与人有小潘堂哥（电话号码为134××××9236）、黎姐，另外韦文科在宜州区提供有另一场地用于堆放工业固体废物。该局工作人员根据线索到宜州区黄泥洞堆场进行现场勘查，发现露天堆放有30吨废棉布、废塑料、废玻璃等与北牙堆场工业固体废物类型一致的废弃物，以及一个人工挖掘约300立方米的土坑，土坑旁有27个铁桶，铁桶规格200公斤／个，铁桶内物质为淡黄色，散发芳香烃气味，粘稠状液态物，现场有各种棕色、褐色、黑色粘稠状物质倾倒痕迹，部分已透过土表渗入地下。 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监测站人员采集铁桶内物质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研究检测中心检测，初步判断铁桶内物质及倾倒物质为废弃油漆及喷漆所需的其他有机溶剂，属于染料、涂料危险废物，为减少疑似危险废物对周边环境继续造成危害，在覃昌贤、韦文科见证下，该局组织施工机械于2018年10月31日对现场盛装疑似危险废物的27个铁桶及污染土全部清理，经称重净重为11.54吨，后运至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 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0月31日将该案件移送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依法处理。 2.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0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对河池市宜州区郊外进行巡查时发现，该处岭坡下有一个人工挖掘的长约20米、宽约7米、高约2.5米的土炕，土炕内堆放有大量塑料工业废物，土坑旁有27个铁桶，铁桶内贮存有散发刺激性气味的黑色半固态粘稠状物质，其中部分铁桶已倾倒在地上，部分黑色物质流出覆盖在土质地表并有部分渗入地下，执法人员初步判定该黑色物质为危险废物，经调查，发现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等人有重大嫌疑，2018年10月31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向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移交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等人涉嫌污染环境一案，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 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于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接到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的电话通知，获悉潘朝龙被该局同志从罗城县环境局带至宜州生态环境局接受调查，民警于同日20时许到宜州生态环境局，依法将潘朝龙刑事传唤到案；于2019年1月7日根据侦查线索，在罗城县将潘堂柱刑事传唤到案；于2018年11月1日电话通知覃昌贤、韦文科到河池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覃昌贤、韦文科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于2018年11月25日到黎艳敏位于宜州区的住所将黎艳敏刑事传唤到案。 3.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宜环违改字〔2018〕15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29日向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限期内清理处置河池市宜州区北牙瑶族乡二隘洞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场地内以及河池市宜州区黄泥洞堆场违法堆放和倾倒的固体废物，可以选择自行清理运返至固体废物产生单位处置或者自行清理至具备此类固体废物处置资质单位清理处置。 4.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扣押疑似危险废物物质特性鉴别报告的说明、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扣押并存放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的27桶疑似危险废物进行采样，因其中1个铁桶严重扭曲变形无法打开，实际采样铁桶数为26桶，在运输工程中，一份样品因运输过程中破损无法进行危险特性监测分析，实际完全分析检测的铁桶为25桶，被检出属于危险废物的铁桶为18桶，未检出但不排除属于危险废物的铁桶为8桶（含样品破损而未完全分析检测的1桶）。 5.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人民政府与韦文良于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关于北刁村黄泥洞屯疑似危险废弃物清运处理的合同书、劳务费预算表和决算表、工程验收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30日同德乡人民政府对北刁村黄泥洞屯疑似危险废弃物进行清运处理并已支付劳务费6100元。 6.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关于同德乡发现疑似危险废物开展鉴定检测工作的请示证实，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在同德乡发现跨省非法转移的疑似危险废物27桶后，已采样送广西分析检测研究中心、广西环境保护检测中心站、广西环境科学研究院、河池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等国家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均无法获得能够准确检出该类物质的答复信息。由于疑似危险废物成分复杂，产生源头信息不详，在广西区内的检测机构均无法及时准确出具检测报告，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向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请示，请求按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提出的检测方案进行鉴定。 7.技术服务合同、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关于拨付检测经费的请示、河池市宜州区财政局关于拨付检测经费的意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报销单据封面证实，经多方联系协调及经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同意，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月4日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同德乡发现的跨省非法转移倾倒处置的疑似危险废物物质的危险特性进行分析检测鉴别，检测费用320000元，经向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申请拨付款项后，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已于2019年5月27日向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支付320000元检测费。 8.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扣押的27桶疑似危险废物进行采样，鉴别报告显示，21#、24#、30#、32#、47#桶中盛装物质均为使用塑料袋盛装的粘稠状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物料的混合物，具有明显区别于其他桶内物质的特征，现场采样专业技术人员根据颜色判断5桶所盛装物质属于不同类别物质的混合物，采样针对性在于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物质，5桶盛装的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独立包装的残余物质均常用于印刷油墨配色，采集21#桶内物质样品具备相同代表性，故以21#桶内不同颜色物质的检验结果认定24#、30#、32#、47#桶中盛装物质为同一类别危险废物。 9.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的关于补充采样鉴定的复函证实，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与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协调对部分危险废物进行补充采样鉴定，该所答复因受疫情影响，部分监测项目实验室处于关闭状态，无法确定恢复时间，无法预估废物检验所需时长，无法制定监测方案和对监测费用进行报价。 10.环境保护部、海关总署、质检总局关于推荐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的通知、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名单、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资质认定证书证实，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有固体废物属性鉴别的资质。 11.河池市庆远林场甘村分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30日，同德乡北刁村甫村屯种果树老板韦文科，曾准备修路到黄泥洞屯村民谢茂恒的土地上挖坑发酵农家肥给果树施肥，因挖坑地在林区内权属模糊，其林场分场曾向庆远林场请示汇报。 12.河池市宜州区石别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于2018年12月25日已主动将堆放在石别镇拉并村委会附近二隘洞的250吨工业废弃物清运至德胜垃圾处理场集中处理完毕。 13.河池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于2019年1月31日和4月25日已主动将堆放在的39.14吨广东垃圾清运至河池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 1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经全国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及广西警务综合应用平台违法犯罪人员查询系统进行查询，未发现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违法犯罪记录。 15.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韦文科叫其开钩机到分场的一块荒地帮卸车，当时韦文科讲除了垃圾还有几十个油桶，因实在找不到钩机才让其帮忙，其不好拒绝就答应了，因钩机是和其表弟沈某合股的，其还叫沈某一起去帮忙。当日15时其到了现场，当时韦文科和两个货车司机在场，其记得卸下来的都是一些烂塑料碎片、烂布之类的垃圾，韦文科讲垃圾是拿来放果树的，还讲油桶在货车前面。其把垃圾用钩机扒下来后随意堆放在地上，不久其有事先离开，剩下那些油桶由沈某帮卸车，当日19时许，沈某电话告诉其油桶太难卸，刚刚才卸完，韦文科给了400元工钱。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0日，其表哥梁某电话联系其到的韦文科卸货，其到达黄泥洞屯附近野外一块空地时，看到梁某、韦文科和几个陌生男子在，旁边还停有拖头的大货车，梁某看到其来到就称他有事先离开，让其在现场帮韦文科卸货。其看到货车上装的是一些烂布和不知名的各类垃圾，其用梁某停放的钩机按韦文科的要求将货车车厢上层的烂布之类的垃圾扒下车，发现下面还堆放有二十多个大铁桶，韦文科叫其把铁桶扒下来堆在空地。当日18时许才卸完货，韦文科微信给了400元工钱。 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通过“货车帮”软件联系到从广东东莞拉肥料到宜州的运输信息，29日11时许，其和罗某按供货老板袁总的微信定位到东莞市良研冷暖科技有限公司厂区里装了一些类似玻璃钢丝纤维的垃圾，袁总称是拉到宜州做肥料用，后其和罗某又到附近一个废旧收购站装了一些用白色大布袋装好的塑料碎片和烂棉布等肥料以及二、三十个大铁桶，后通过高速路开到宜州。2019年9月30日9时许，其在宜州下高速后电话联系了号码为134××××9236的宜州接货人，之后另一个号码为156××××5518的接货男子加了其微信给其发了宜州区甫村屯的卸货位置，其和罗某找不到路，后有一辆绿色出租车和一辆银色小轿车（车上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个约30岁，另一个约50岁）来将其二人带至甫村屯附近野外果场一块空地，其看到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下车看。因钩机还没有来，其二人便叫出租车司机带出去吃饭，返回后其看到一架黄色钩机在将货车上的垃圾、铁桶卸在空地。之前那几个男子见其二人回来后就离开了。卸完货已经19时许，后袁总给其转了6000元费用。 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韦某辨认出开绿色出租车的男子是覃昌贤，另外三名男子，年纪较大开黑色车辆的男子是韦文科，年纪约30岁的男子是潘朝龙，另一名男子是潘堂柱。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韦某通过“货车帮”软件联系到东莞拉往宜州的货源，29日上午，韦某带其找袁总装货，其二人在广东东莞市的一块空地装了一堆露天堆放的类似玻璃钢丝纤维的垃圾，又到附近一个废旧收购站装了一些用白色大布袋装好的塑料制品和烂棉布以及二十几个铁皮桶，后通过高速路开到宜州。2019年9月30日11时，韦某与一个号码为134××××9236的宜州接货男子联系，之后通过接货人的微信位置定位开到宜州区，后有一辆绿色出租车和一辆银色小轿车来将其二人带至具体卸货的位置即同德乡甫村屯附近一个野外场地，到现场时其看到一个年纪大点开一辆黑色轿车的人也来到，后其还叫出租车司机带其二人出去吃饭，返回后其看到一架钩机已经在卸货了，一直到20时许才卸完。 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罗某辨认出开绿色出租车的男子是覃昌贤，开银色小轿车的男子是潘朝龙、潘堂柱，开黑色小轿车的男子是韦文科。 （三）现场勘验、采样、称重等笔录 1.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勘查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0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对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分场，中心现场为河池市宜州区黄泥洞固体废物堆放场，堆放场旁为林场伐木林，场地中有一个约300立方米的土坑，露天堆放有70立方米的固体废物，土体废物呈碎状，包含碎塑料、泡沫等；土坑旁的场地上露天堆放有27个规格为200公斤的铁桶，大部分呈密封状态；现场打开其中2个桶，其中储存物为浅黄色液态物质，满容；其中3个桶未封闭，倾倒在地上，内容物为黑色粘状物；其中2个桶表面呈蓝色，贴有聚醚多元醇的标签；场地还堆有数袋其他废物，地上另行撒有各种棕色、褐色油状不明物质，散发有芳香类物质的气味、机油味等各种气味，有雨水淅沥后产生的少量棕色污水。韦文科在笔录上签字确认。 2.现场勘查、采样、转移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0日，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宜州区环境监察大队两位采样人员对河池市宜州区黄泥洞固体废物堆放场内堆放的铁桶中的疑似危险废物进行采样，共采2个样品并封存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监测中心站分析。现场用挖掘机将倾倒在堆放场地上的疑似废油和底泥挖出并装进塑料桶，经称重净重为11.54吨，后装车运输至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暂存。覃昌贤、韦文科在笔录上签字确认。 3.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查封（扣押）决定书、现场笔录证实，2018年10月30日，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对27桶疑似危险废物予以查封（扣押），存放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 4.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采样现场笔录、现场扣押铁桶的照片、采样现场视频证实，2019年1月7日，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人员对暂存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的27桶疑似危险废物进行采样，潘朝龙、覃昌贤现场陪同采样并在采样完成后签字确认。 5.称量笔录及照片、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磅单、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1）2018年12月28日，经对附近查获并暂存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的疑似危险废物的27个铁桶及内装不明粘稠状液态物进行称量，总重量为5070ｋｇ，又对同规格的空铁桶进行称重，空铁桶重量为18.4ｋｇ／个，故称量结论为：27个铁桶内的疑似危险废物总重量为4573.2ｋｇ。覃昌贤在笔录上签字确认。 （2）2019年4月25日，经对扣押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检验为内装危险废物的18个大铁桶进行称量，又对同规格的空铁桶进行称重，得出18个铁桶内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425.7ｋｇ（即3.4257吨）。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笔录上签字确认。 （四）物证 查获的储存有疑似危险废物的27个铁桶（照片），已当庭交由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确认。 （五）鉴定意见 1.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北京北达智汇微构分析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北京化工大学高分子材料测试中心测试分析报告证实，经对扣押并存放于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的26桶（编号分别为19＃、21＃、22＃、23＃、24＃、25＃、26＃、30＃、32＃、33＃、34＃、35＃、36＃、38＃、40＃、41＃、42＃、43＃、44＃、45＃、46＃、47＃、48＃、49＃、50＃、53＃）200Ｌ金属桶盛装的物质进行采样送检（实际采样23桶，其中编号为24＃、30＃、32＃的3桶未采样）。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环境保护部第39号）、《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ＧＢ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ＧＢ5085.6-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ＧＢ5085.7-2007）中所列鉴别标准进行鉴别：2桶（编号分别为40＃、42＃）的样品浸出毒性超过标准限值；1桶（编号为41＃）的样品毒性物质含量超过标准限值；9桶（编号分别为23＃、34＃、38＃、43＃、45＃、46＃、48＃、49＃、53＃）的样品浸出毒性和毒性物质含量超过标准限值；1桶（编号为44＃）的上层样品的浸出毒性超过标准限值，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ＧＢ5085.7-2007）5.1条“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该桶属于危险废物；5桶（编号分别为21＃、24＃、30＃、32＃、47＃）的样品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ＨＷ900-299-12生产、销售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失效、变质、不合格、淘汰、伪劣的油墨、染料、颜料、油漆类危险废物；8桶的样品尚不能确定但不排除属于危险废物可能。综上，共计18桶物质为危险废物，8桶尚不能确定但不排除属于危险废物可能。该鉴别报告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 2.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复函、现场扣押的24＃、30＃、32＃等铁桶的图片证实，环境事件涉及的固体废物鉴别，需要根据现场状况，识别固体废物的组成和种类，分类开展鉴别。该所于2019年1月7日对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内扣押物质进行样品采集过程中，将21＃、24＃、30＃、32＃、47＃桶中盛装的全部物质清掏查验，确认5桶中均为用塑料袋盛装的粘稠状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物料的混合物，据此判断，5桶所盛装物质来源相同，鉴别过程作为同一类固体废物开展鉴别。故根据桶内物料组成差异，分别采集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物料各一个样品，作为5桶内盛装物质的代表性样品，鉴别报告根据代表性样品的检测结果，对5桶内盛装物质的来源作出判断，并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作出21＃、24＃、30＃、32＃、47＃桶内所盛装物质属于危险废物的结论。综上，该所虽未对24＃、30＃、32＃三个铁桶的物质进行采样，但并非未作鉴定。 （六）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潘朝龙辨认出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覃昌贤辨认出潘朝龙、韦文科、黎艳敏，辨认出潘堂柱即是潘朝龙的堂叔；韦文科辨认出潘朝龙即是“小潘”、潘堂柱即是潘朝龙的堂叔、覃昌贤即是“老五”、黎艳敏即是“黎姐”；黎艳敏辨认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 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沈某辨认出韦文科即是2018年9月30日请其开钩机卸下二十多个大油桶的人。 3.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带领公安人员辨认出同德乡北刁村甫村屯附近郊外一处岭坡底的荒地即是其等人于2018年9月倾倒大铁桶在等工业废物垃圾的地点。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潘朝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其认识“黎姐”后（即黎艳敏）叫她帮在宜州找堆放废旧物品的场地，不久“黎姐”打电话告诉其她老弟帮在宜州找得空地了，叫其过去看是否合用。其到宜州后通过“黎姐”认识了帮其在同德乡找得场地的覃昌贤，后其找了朋友“陈明松”“银星创”以及潘堂柱、“黎姐”跟着覃昌贤一起去同德乡甫村屯附近野外岭边的一块荒地看现场，覃昌贤介绍了韦文科给其认识，韦文科称场地是他家一个哥的，其觉得场地有点小，进来的路又小又烂，韦文科讲可以修路平整场地。后其等人在韦文科家吃饭时，其提到找场地是要堆放废物，并和“黎姐”、覃昌贤、韦文科达成口头协议，其负责联系货源，由覃昌贤、韦文科、“黎姐”负责找堆放废物垃圾的场地、垃圾运到宜州后负责接车及请人卸车，等其挑选可以卖的塑料制品及铁制品后，剩下的废物由他们负责处理，其按废物重量每吨给35元给覃昌贤，包括租用场地费用及其他开支，剩下的钱他们三人自己分配，潘堂柱则跟其负责找人联系堆放场地、安排接车的人、有时间就去查看货物等，潘堂柱还负责帮其挑选能回收的垃圾。当天离开前，其还交代“黎姐”、覃昌贤要另外再找场地，过了几天，“黎姐”、覃昌贤打电话告诉其在宜州龙头江“二隘脚”韦某1的养殖场内找得一块荒地，后其和“黎姐”、覃昌贤一起去看了场地，并叫覃昌贤等人负责修路，由其出钱。 2018年8月底，其开始从广东省东莞市等地方帮一个姓袁的广东男子拉些固体废物到宜州的两个场地倾倒，货车运费是姓袁男子出。第一批货来时，其叫覃昌贤、“黎姐”帮接车，因北牙场地路未修好，覃昌贤叫其先拉到韦文科家路边堆放，卸货当天韦文科、“黎姐”、覃昌贤都在场，其看到那辆带拖头的红色大货车上装的是一些碎塑料废品、烂布头，韦文科帮找了钩机卸货，其通过微信转了1000多元给覃昌贤，让他除了工钱开支外剩下的他们三人自己分。 2018年9月底，姓袁的广东男子联系其称有一批货已运往宜州，车上有些油桶，装有胶水，其联系了覃昌贤接车并告诉覃昌贤车上有铁桶的事，覃昌贤叫其拉到同德的场地处理。后来不知是覃昌贤还是韦文科接的车，其当天下午才和潘堂柱到同德乡的场地看，当时韦文科、覃昌贤都在现场，那辆带拖头的红色大货车还没有卸货，车上装着一些白色布口袋，里面包着些烂布头等东西，下面盖有些平时用来装汽油或柴油的大铁桶，里面装什么其没有看，外面涂有蓝色油漆，其还叫韦文科请钩机来卸货，叫覃昌贤带司机去买快餐，钩机来后其看了一下，便和潘堂柱离开了，后其听韦文科和覃昌贤说有三十多个油桶。这批货其收得姓袁男子支付的2700元，其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覃昌贤让他们自己分。 垃圾堆放在两个场地后其等人没有采取什么防护措施，就是露天胡乱堆放。其没有办理过处置垃圾的相关资质及手续。其从姓袁的男子那里得到两万多元，其中一万多给了覃昌贤等人，里面包括修路和请人工的钱，五千多给了潘堂柱和“陈明松”，其每月给潘堂柱3500元，其自己得四、五千元。 2.被告人潘堂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34××××9236是其手机号码。2018年8月，其侄子潘朝龙带其到宜州同德乡韦文科家吃饭，期间，韦文科对潘朝龙说他有一块土地，后其知道他们是要用那块地做放置垃圾的场地。2018年6月，潘朝龙称要帮广东老板处理废料垃圾，每吨给80元好处费，叫其帮联系货车从广东省东莞市拉这些工业废料垃圾到宜州堆放。2018年8月，潘朝龙称找得堆放垃圾的场地了，叫其一起到宜州看场地，同去宜州的还有潘朝龙的两个朋友，后在韦文科家吃饭期间其认识了韦文科、“老五”（即覃昌贤）和“黎姐”（即黎艳敏），后潘朝龙告诉其，韦文科、“老五”和“黎姐”三人负责在宜州帮找场地堆放垃圾、卸货及找地方处理垃圾，不用操心。不久之后潘朝龙又说“老五”他们又在北牙乡一个养殖场内找到一处堆放垃圾的场地，但其没有去看过。 2018年8月底至10月，潘朝龙陆续组织得大量工业废料垃圾运到宜州个养殖场的空地、同德乡北刁村韦文科家附近的野外荒地两个地方堆放，这些垃圾里有废弃的薄膜、烂布头、废布料、废皮革、塑料碎片、玻璃钢丝等，其中在同德乡堆放的垃圾里还有一些平时装油用的大铁桶。其共帮潘朝龙联系了5辆货车，得了300元好处费，但其帮潘朝龙联系的5辆货车都是将垃圾拉到宜州养殖场的空地。每次都是潘朝龙负责联系货源老板获知货车型号、货源位置后，再微信转告其，其再联系货车老板娘找车辆到指定地点装货并将货运到指定地点。 2018年9月底的一天9时许，潘朝龙称货运到了，开车到柳城县其家中搭载其到宜州接货，后在大安村路口附近见到一辆红色的拖头大货车，潘朝龙还叫韦文科一起过来带货车进场地，并安排韦文科找钩机卸车，后“老五”也到了现场，其在现场看到货车上有工业废料、薄膜、烂布头、大铁桶。当日16时许，钩机到场开始卸车，其便和潘朝龙先离开了。其等人都没有运输或转移垃圾的相关资质和证照，之后也未对这些垃圾进行处置。 潘堂柱在公安机关的最后两次供述里，均否认参与了与潘朝龙等人从外地将废物垃圾运到宜州堆放的行为，否认认识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三人。 3.被告人覃昌贤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8年6、7月，其通过黎艳敏介绍认识潘朝龙，8月的一天，潘朝龙打电话叫其帮在宜州找一块4、5亩的场地当做垃圾转运站，后其转找了韦文科帮寻找空闲的地，韦文科向其推荐并带其去看宜州区附近一岭坡下的一块空地，其又联系了潘朝龙一起看场地。后潘朝龙、黎艳敏和4个陌生男子共同来到场地，在其家吃饭期间潘朝龙称场地可以但是进场地的路太差要请购机师傅拿沙子平整路面以便货车进来，并说他负责出钱，叫其等人帮平整路面和场地，等垃圾从广东拉过来进场堆放再帮接车和找人卸货，每吨垃圾给每人5元辛苦费。韦文科当时还问潘朝龙垃圾会不会有污染，潘朝龙称垃圾是干净的，不会臭，没有污染，挑选后还可以卖钱，选剩的垃圾他再拉回罗城县找地方烧掉，其和韦文科、黎艳敏便同意帮忙。其听潘朝龙说他堂叔负责帮其联系货车拉废物垃圾。 2018年8月29日中午，路和场地还没有平整好，潘朝龙便拉来一车垃圾，其和韦文科、黎艳敏商量好，决定将垃圾倒在路边的岭边，过后再请人拉进场地，其和黎艳敏共同在接车，并将装垃圾的拖头大货车带到黄泥洞屯其等人选定的场地外的路边一岭下，不久潘朝龙、韦文科也到场，韦文科还在附近找了个钩机卸车，其当时看见卸下来的都是一些小块的各种颜色的塑料垃圾碎片，货车未卸完，潘朝龙就先离开并将1300元微信转给其，称是其等人和钩机师傅的辛苦费，后其把辛苦费微信转给其他人。2018年8月30日早上，其联系了钩机师傅兰世干开钩机到面，潘朝龙、韦文科、黎艳敏都在场，潘朝龙指挥兰世干平整进入场地的小路路面，韦文科请人拉沙子铺路面，当天平整完道路后，其还将潘朝龙交给其的1200元钩机费微信转账给兰世干，过后的道路和场地平整都由韦文科负责，其不清楚，其只是在韦文科找其催要平整费、材料费时帮打电话催潘朝龙，并把潘朝龙给的钱再转给韦文科。 2018年9月30日15时左右，潘朝龙又打电话叫其去接车并带到同德乡的场地放，但其因潘朝龙拖欠同德乡、北牙乡两个场地的平整费、材料费而不满，故推脱没有时间去，当日17时许，其途径黄泥洞屯的场地附近时顺便去场地看，其看到潘朝龙、潘朝龙的堂叔、韦文科都在场，场地旁边停了一部红色有拖头的大货车，还盖着篷布没有卸货，潘朝龙还交代其带货车司机去买快餐，交代韦文科联系钩机卸货，后钩机卸货时其看到有一些零散的玻璃丝类的垃圾，白色布口袋包好的烂棉布之类，车上还摆放有很多大油桶，潘朝龙称桶里面的水没有污染。后其推脱自己没有空便离开了场地。其等人倾倒废物垃圾的场地除了同德北刁村黄泥洞屯韦文科家附近一岭底的荒地，还有宜州区北牙乡洞口村“二隘脚”韦某1的养殖场内的场地，潘朝龙联系过其几次叫其去接车并带到韦某1的养殖场内的场地堆放，其都没有去。倾倒的垃圾主要有烂布条、烂棉布、废弃的塑料制品、薄膜袋、几十个平时用来装油的大铁桶。其和韦文科、黎艳敏帮潘朝龙倾倒垃圾，每人总共分得530元，都是潘朝龙微信转钱给其，其再分下去。其和韦文科、黎艳敏都没有运输或转移垃圾的相关资质和证照，其等人也未对这些堆放的垃圾进行处置。 2018年10月30日，环保局的同志联系其到现场看时，其才知道堆放在韦某1养殖场内的垃圾是250吨，堆放在黄泥洞屯场地的废物垃圾除了大油桶外是38吨，那些卸下来的大油桶有27桶，是平时装汽油和柴油的大铁桶，外面涂有蓝色或红色的油漆，油桶胡乱倒放在场地的地上，有一些疑似废机油及一些黑色粘稠状的液体从油桶里流到地面上，有些油桶装有塑料袋装的像油漆一样气味刺鼻的东西。当天取样、转运、称重的时候其和韦文科都在现场，桶内原料及被污染泥土的总重量是11.54吨。 4.被告人韦文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的一天，其的一个姓覃外号“老五”（即覃昌贤）的朋友打电话称他有一个罗城县的朋友想找一块空地堆放垃圾，问其是否能找到，其便介绍了附近庆远林场甘村分场的一块空地，并叫“老五”过来看，后“老五”带了三个陌生男子、一个女子来看场地，一个男的是罗城县的小潘（即潘朝龙），一个男的是潘堂柱，一个女的是“黎姐”（即黎艳敏）。小潘说场地可以用，并提出由小潘负责出钱，小潘和潘堂柱负责组织货源将垃圾运到场地，其帮找场地，及和其他人一起帮请机械和工人平整道路，等垃圾进场堆放再帮接车和找人卸货，每吨垃圾给每人5元辛苦费，后期小潘自己处理垃圾，其当时还问小潘是什么垃圾是否有污染，小潘说垃圾无害不会污染可以养鱼，其便说可以养鱼的话其要泡水用来给果树施肥。后其便去甘村分场签了一个用地协议，找得了一块约500平方米的空地，因租期短得免了租金。 2018年8月29日一辆红色拖头的大货车运来第一车垃圾，当时其还未借得场地，便叫小潘将垃圾卸在其村的路边，其还帮找了一台钩机卸货，卸下的垃圾是一些打包好的碎小废纸、废塑料、废薄膜等，小潘走后，“老五”称小潘给了1300元并通过微信分给其和“老五”、“黎姐”、钩机师傅；9月1日，其借得庆远林场甘村分场的场地后告知“小五”，9月2日“小五”找了钩机开始平整进入场地的约一公里的道路，9月3日“老五”没有来但小潘到了现场，因钩机钩路面不太平整，其便按小潘的交代，找车运碎石平整路面，为了可以将垃圾泡水肥浇果树，其还叫钩机师傅在场地内挖了一个深1.5米，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土坑。场地平整好后，其向小潘请示后，便请拖拉机将之前卸在村背的垃圾运到场地里堆放，并叫其弟帮看看垃圾是否能用来施肥，但其弟说不能施肥，其便打算不做了。 9月底的一天，小潘打电话称又有一车垃圾运来叫其去接车并安排人卸货，其未答应，并说随便小潘怎么处理垃圾，后来应该是小潘自己带货车将垃圾运到其借用的场地里。当天17时许，其曾去场地看了一下，看到一辆红色拖车已在场地还没有卸货，小潘又叫其帮找钩机卸货，期间“老五”也到了现场，后其找了一个朋友开钩机卸货，卸下的垃圾有玻璃布、棉布之类，还有一些不知装了什么的大油桶。货没有卸完，“小潘”“老五”和其便先后离开场地，钩机师傅的工钱是小潘通过“老五”转给其，其再转给师傅。之后这些垃圾其等人一直没有处置。其等人没有处理垃圾的相关资质和证照。其和“老五”、“黎姐”帮潘朝龙倾倒垃圾，每人分得530元，都是小潘通过“老五”微信转的。 2018年10月30日，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联系其到现场看，其才看到场地有之前卸下的27个装有类似废油漆的铁桶，桶外涂了蓝色油漆，散乱地放在地上，油桶里面的白色、黄色类似油漆的液体流到地上，有些漏出来渗透到泥土里面，气味刺鼻。环保部门的人员请了钩机将现场油桶及被污染的泥土装车并称重，铁桶内的原料和被污染的泥土共有11.54吨。 5.被告人黎艳敏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其认识潘朝龙后听他提到要找场地做垃圾转运站叫其帮忙找场地，运来垃圾后分类回收，不能回收的潘朝龙自行处理，后其将潘朝龙要找场地的事告诉覃昌贤，并介绍覃昌贤与潘朝龙认识。过了几天，覃昌贤电话告诉其帮潘朝龙找得场地了，后潘朝龙带着其还有四个陌生男子一起到同德乡韦文科家附近野外的一个岭边看场地，后其等人一起在韦文科家吃饭，期间其未听到谈论场地的事，离开后覃昌贤告诉其，潘朝龙叫其等人负责接车和找人卸车，潘朝龙按废料垃圾的重量每吨垃圾给每人5元辛苦费，其听后也同意。过了几天，覃昌贤称潘朝龙已喊货车拉来一车货，但当时场地还没有搞好，叫其一起去看，其和覃昌贤到了韦文科他们村的路边，看见一辆带拖头的大货车停在路边，韦文科找了钩机来卸车，卸下来的有碎布头、薄膜袋等，后覃昌贤称潘朝龙转给他1300元辛苦费，并分给其和韦文科每人300元，剩下的另外再给钩机师傅工钱。后覃昌贤又联系其称帮潘朝龙在北牙乡龙头江附近“二隘脚”的一个养殖场找得场地，叫其一起去看，过了十天，潘朝龙、韦文科、覃昌贤还在该场地卸过货，覃昌贤称潘朝龙把钱给他了，每人分得230元。 废料垃圾都是潘朝龙和他堂叔请货车拉来的，其和韦文科、覃昌贤负责找场地堆放垃圾、接货车带到场地、找工人卸货，因其没有车，基本上是覃昌贤、韦文科负责接车带进场地，租用场地、平整场地、材料费、工钱等都是潘朝龙支付。其在跟货车司机聊天时知道这些垃圾是从广东拉来的，在现场时其见运来的有废弃的塑料制品、烂棉布、海绵等垃圾。2018年9月30日大油桶卸货时其不在场，其听覃昌贤说有27个大铁桶，公安人员带其去对油桶进行称重时，其看到油桶里装的是一些黑色粘稠状的不明液体。 2018年10月底，覃昌贤告诉其北牙乡和同德乡的场地被环保局查了，其认为不关自己的事，就没有理睬。其等人没有办理过运输或转移废物垃圾的相关手续。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鉴别报告是否合法，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经查，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在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采样鉴定时，虽未对24#、30#、32#三个铁桶的物质进行采样，但在样品采集过程中，将21#、24#、30#、32#、47#桶中盛装的全部物质清掏查验后确认5桶中均为粘稠状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物料的混合物，据此判断5桶所盛装物质来源相同，在鉴别过程中作为同一类固体废物开展鉴别，故根据桶内物料组成差异，分别采集红色、黄色、蓝色、黑色物料各一个样品，作为5桶内盛装物质的代表性样品，鉴别报告则根据代表性样品的检测结果，对5桶内盛装物质的来源作出判断，并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作出21#、24#、30#、32#、47#桶内所盛装物质属于危险废物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印发《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13项规定：“对于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如果来源和相应特征明确，司法人员根据自身专业技术知识和工作经验认定难度不大的，司法机关可以依据名录直接认定。……对于需要生态环境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书面认定依据的，区分情况处理：……（3）对固体废物产生单位无法确定的，应抽取典型样品进行检查，根据典型样品检测指标浓度，对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出具认定意见。对确需进一步委托有相关资质的检测鉴定机构进行检测鉴定的，生态环境部门或者公安机关按照有关规定开展检测鉴定工作。”虽然辩护人提出该座谈会纪要不属于司法解释，但该座谈会纪要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联合召开，研究探讨的是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时遇到的有关问题，对人民法院依法严厉打击环境污染犯罪活动、正确适用法律审理环境污染案件提出的具体意见，可以作为该类案件的审判指导。故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的采样、鉴别方法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系具有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法定资质的机构，其作出的该鉴别报告，认定过程、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技术规范要求，依据充分，结论客观、真实、准确，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提出并不知道运输来的废物垃圾中有危险废物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没有取得任何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处理等资质的情况下，明知其等人“回收”的垃圾可能是危险废物等有毒有害的物质，可能会损害生态环境的情况下，仍然共同实施倾倒垃圾包括危险废物的行为，非法随意倾倒危险废物达3.4257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 （三）关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的问题。 在共同犯罪中，潘朝龙提出犯意，邀请潘堂柱、黎艳敏参与犯罪，黎艳敏又邀请了覃昌贤参与犯罪，覃昌贤又邀请了韦文科参与犯罪，潘朝龙负责联系从外省运至宜州的废物垃圾货源，支付场地平整费及劳务费，并安排分配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具体工作及支付报酬，潘堂柱在潘朝龙联系货源、联系场地、安排接车、查看场地和货物等整个过程中跟随协助，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潘朝龙的安排下负责寻找及平整倾倒废物垃圾的场地、接应运输垃圾的车辆、寻找机械吊卸废物垃圾；在涉案危险废物运至的当天，在潘朝龙安排下，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共同接应运输车辆并到现场查看，韦文科雇请挖掘机吊卸废物垃圾。综上，潘朝龙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但黎艳敏的作用相对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较轻。 （四）关于被告人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 经查，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8年10月31日接到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移交的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等人涉嫌污染环境一案，并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侦查。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于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接到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的电话通知，获悉潘朝龙被该局同志从罗城县环境局带至宜州生态环境局接受调查，民警于同日20时许到宜州生态环境局，依法将潘朝龙刑事传唤到案；于2019年1月7日根据侦查线索，在罗城县将潘堂柱抓获；于2018年11月1日电话通知覃昌贤、韦文科到河池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覃昌贤、韦文科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于2018年11月25日到黎艳敏位于宜州区的住所将黎艳敏刑事传唤到案。综上，潘朝龙、潘堂柱、黎艳敏系公安机关在掌握犯罪线索后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潘朝龙、潘堂柱、黎艳敏不属于自首，潘朝龙、黎艳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潘堂柱在侦查期间曾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否认其与潘朝龙等人从外地将废物垃圾运到宜州堆放的事实，其翻供无事实依据，对其不能从轻处罚；覃昌贤、韦文科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五）关于本案是否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虽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但被告人非法倾倒、处置的危险废物达3.4257吨，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的追诉标准，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且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确认污染物属性、防止污染扩大，而由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委托具备鉴别资质的单位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鉴定，支付检测鉴定费320000元，以及应急清运该批危险废物及受污染的土壤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共计326100元，涉案的危险废物至今未能进行无害化处置，后期为消除污染必然仍需支出巨额处置费。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明知可能是有毒有害的物质，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随意倾倒危险废物3.4257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潘朝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但黎艳敏的作用相对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较轻。潘朝龙、黎艳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覃昌贤、韦文科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潘朝龙、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已对倾倒的部分生活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是否获利及获利多少，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对于辩护人提出几名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共同犯罪致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为防止污染扩大而支付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20000元，共计326100元，应依法由五名被告人共同赔偿；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还应承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责任，根据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实施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社会负面影响程度，应酌情责令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在河池市级媒体上刊文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七项、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朝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潘堂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覃昌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韦文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黎艳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潘朝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覃昌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元、被告人韦文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元、被告人黎艳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赔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应急处置费6100元、固体废物属性检测鉴定费320000元，共计326100元。 八、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书面材料，由本院审核后在河池市级媒体上刊发，费用由被告人潘朝龙、潘堂柱、覃昌贤、韦文科、黎艳敏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韦 焜 审判员 覃庄丽 审判员 韦银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黄甫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第十七条第四款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检测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