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胜利，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代理人：李欢，男，1990年8月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 委托代理人：刘秀明，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军，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代理人：郭凤科，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胜利因与被上诉人张汉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5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胜利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5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已确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就应按照协议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政府给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及其办理海域使用证的相关手续后，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在办理海洋部门批文及政府立项的相关费用400万元，共计支付费用600万元，第4条甲方在所有证照手续齐全，甲方成品圈建设竣工后无偿给乙方提供100亩成品圈和二年的投放海参苗及技术支持。但原审判决对协议的约定理解有误，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已完成了政府立项和办理了海域使用手续,被上诉人已将6000亩的海域滩涂实际使用,并且已建成成品圈，被上诉人已支付了部分费用,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海域使用证在2017年2月份发放,导致剩余的费用至今未给付,海域使用证的发放是上诉人办理促成的,被上诉人主张自己办理未提供任何证据,至于协议中建万亩海参养殖基地只是甲方的一个设想，是在甲方责任范围之内,同时协议中约定以政府规划为准，上诉人将项目立项并且政府出具收费凭证和办理海域使用权手续，被上诉人即支付600万元，无论每亩每年多少钱，被上诉人与政府签订协议证实其认可承包数额；2.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主张，也未提交相反证据驳回上诉人诉请，且协议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已实际部分履行，上诉人提供的帮助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3.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出庭参加诉讼，只有代理人参加且对问题避而不答，应视为被告对某些事实的默认，被上诉人所做的笔录并没有让双方质证。本案双方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遗漏当事人大连亿丰海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张汉军答辩称：1.通过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明显看出双方的协议内容为双务合同，而且有明显的履行顺序，只有在乙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甲方才开始履行合同。2.根据事实及一审庭审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我方不需要给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第一、没有进行个人滩涂的征收，一审庭审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协助我方进行了私人滩涂征收。第二、政府立项的与政府签订协议日期晚于协议约定的2010年10月15日，而且只是签订的海参养殖基地，对精加工产业基地并没有进行立项，只是约定了在养殖基地协议签订两年内另行审批用地进行精加工产业基地的建设。第三、乙方义务要把滩涂费用必须控制在每亩每年30元以内，但是我方实际交付的是每亩每年300元，该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必须”完成上述义务后，我方才具有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3.该协议的履行过程及结果与我方签订合同的预期目标严重背离，造成我方重大损失。按照协议约定，每亩每年30元，我方实际征用的亩数是7356.46亩，交纳费用22万，但实际我方交纳了3900多万，按照每亩每年300元交纳。4.上诉人主张的相关费用并没有提供任何支出的证据。根据协议可以明显看出，协议约定的200万及400万相关费用并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而是要交给海洋管理部门或政府，应该有相应的收款收据才证明该费用是上诉人为了为我方办理事务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根据该协议可以明显看出如果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乙方得到的利益只是100亩海参成品圈及二年的投放海参苗及技术支持。5.通过原审庭审及双方代理词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只在2010年至2012年两年间在乐亭为甲方办理事务，之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此事实在一审上诉人代理词中有明确表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400万元和100亩成品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8日，原告卢胜利与被告张汉军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卢胜利于2010年10月15日前为被告张汉军办理建立（围海建设）海参养殖基地、精加工产业基地政府立项的相关手续，海参养殖基地使用的滩涂面积应为万亩以上，租赁费用控制在每年每亩30元以内，并办理30年海域使用证，被告张汉军在原告履行协议后向原告支付600万元费用及100亩成品海参圈。2011年8月13日，被告张汉军作为大连亿丰海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乐亭县姜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大连亿丰海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经营高标准综合养殖示范区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开发滩涂的使用费用为6000元每亩，使用期限为2011年至2029年。另，被告张汉军于2010年9月20日、2011年12月14日、2011年12月17日分别向原告卢胜利转账50万元，于2012年8月31日向原告卢胜利分十笔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转账200万元。另经查，大连亿丰海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共计开发滩涂面积为7357.46亩。庭审中，被告张汉军主张已开发的滩涂手续为其自行办理，原告卢胜利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以上事实经查证属实，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可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卢胜利与被告张汉军签订的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中约定，原告卢胜利应于2010年10月15日前为被告张汉军办理万亩以上滩涂开发手续，使用费应低于每亩每年30元（30年使用权），实际被告张汉军共计开发滩涂面积为7357.46亩，使用费用为每18年每亩6000元，实际开发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3日，未能完全达到协议要求。庭审中，原告卢胜利主张该开发协议为其办理促成，被告张汉军主张为自己办理，双方主张互相矛盾，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双方虽然签订了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够具体明晰，缺乏合同可操作性，且双方均未能对协议各个阶段的履行过程及结果予以签字确认，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虽然原告为被告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被告亦已支付原告一定的费用，即200万元，原告举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遂判决：驳回原告卢胜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卢胜利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连设计院给大连亿丰公司出具的河北省乐亭县海洋局为大连设计院出具的关于大连亿丰公司方案效果图，证明上诉人卢胜利已完成政府立项审批手续。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立项的是乐亭县海域海洋牧场海洋科技示范园，并不是诉争的养殖基地，而且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2010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交费票据三张，总金额39730284元，是交给姜各庄财政所的7357.46亩的相关费用，最后一笔是2013年9月31日。当时与政府签订协议时约定每亩6000元，使用期限是18年，折合每亩每年300多元。签订协议后我方没有交纳相关费用，上诉人也承诺还可以与政府协商，可以按照每亩每年30元的标准交纳，所以我方截至2012年8月31日又陆续支付了150万，但最后也没有办成，在政府不断催促下我方才支付了3000多万配套费。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也不认可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在2011年8月13日项目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大连亿丰公司开发的滩涂面积使用年限和价格，被上诉人所控制的大连亿丰公司完全认可期限、亩数、价格的情况下支付了上诉人酬金150万，恰恰反证了我方已经完成了海产品养殖基地和加工基地的立项和规划，也得到了被上诉人认可，否则不会支付认可费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胜利与被上诉人张汉军签订的协议虽为有效协议，但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卢胜利应于2010年10月15日前为被上诉人张汉军办理万亩以上滩涂开发手续，使用费应低于每亩每年30元（30年使用权），而实际被上诉人张汉军共计开发滩涂面积为7357.46亩，使用费用为使用期18年每亩6000元，为每年每亩333元，且实际开发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3日，上诉人未能完全达到协议要求。上诉人卢胜利主张该开发协议是其办理促成，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另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方须到乐亭县收取私人滩涂地（限于1500亩之内共计200万元以政府收取私人滩涂原证为准，超出部分费用由乙方承担）及政府部分荒滩地相关费用（具体另议）交于政府，并由政府给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及其办理海域使用证的相关手续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办理海洋管理部门批文及政府立项的相关费用400万元…，对该400万元的性质双方产生争议，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报酬，被上诉主张400万元为办理海洋管理部门批文及政府立项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不够具体明晰，确实缺乏合同可操作性，上诉人举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自己如何具体操作协调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政府签订协议办理立项等事宜均是由上诉人具体操作完成。综上，卢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卢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