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小华，化名陈明月，女，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峰，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区思源，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军先，化名陈坤，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吕勇，广东沃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小华、侯军先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小华、侯军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侯小华、侯军先与同案人戎某某于1998年7月3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石龙坑南门村51号二楼侯小华的租住处将侯小华的丈夫杜某杀害并分尸。次日上午，戎某某、侯军先将装有杜某尸块的行李袋丢弃在广州火车站附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提供并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侯某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行李袋等物证，原籍材料等书证，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侯小华、侯军先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侯小华、侯军先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侯小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侯军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随案移送的属于被告人侯小华的VIVO牌手机一台、属于被告人侯军先的OPPO牌手机一台在本案生效后，分别退还给上述二人。上诉人侯小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且与其所供述的内容不相符；现场还有另一嫌疑人还没归案，自己不在作案现场，没有买药，没有处理尸体；其办了假身份证是因为害怕杜某来找；其是被证人冤枉的，杜某被杀害与其无关。侯小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将怀疑和推测作为证据，是在制造冤案。一审认定侯小华参与故意杀人的事实严重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侯小华有直接参与杀人行为，更不足以证明侯小华提议，与侯军先、戎某某共同杀害杜某。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宣告侯小华无罪。上诉人侯先军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侯军先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侯军先对参与杀人、抛尸供认不讳；认定其事前共谋和手段特别残忍的证据存疑，应予排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侯小华与被害人杜某于1995年结婚，后杜某、侯小华夫妻关系紧张。1998年6月，侯小华和其男朋友同案人戎某某（又称荣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从深圳市龙华区搬到东莞市石龙坑南门村51号二楼租住。同年7月31日上午，侯小华联系杜某来到上述出租房。当日中午，侯小华、杜某与上诉人侯军先等人在该房一起吃饭喝酒，期间杜某喝下了一瓶事先被下了安眠药的啤酒。杜某喝酒后不久即到房间睡觉。之后戎某某来到出租房，与侯小华、侯军先一起观察杜某喝药后的反应，至18时许，杜某仍有呼吸，侯小华、戎某某遂提议将杜某杀害。戎某某、侯军先遂持铁锤、菜刀往杜某的头部躯干部等处击打砍切，致杜某死亡。随后杜某的尸体被拖到卫生间肢解，尸块被装到由侯小华购买的塑料袋、编织袋中。次日上午，侯军先、戎某某分别携带装有杜某尸块的行李袋去到广州火车站，将其中两袋尸块存放在广州火车站广场的广州市花木公司行李保管站，另外一袋尸块抛弃在广州火车站西广场。同日下午，上述尸块被群众发现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系死后被肢解，并被抛尸于现场。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发现尸块现场一，位于广东省广州火车站广州市花木公司火车站综合商店行李保管处。中心现场位于侧门内2.5ｍ处的人行道上，可见地上有两个红色塑料袋、一个黑色帆布旅行袋和一个黑色皮革旅行袋。两个红色塑料袋正面均有黑色的草体字“名人”二字，红色塑料袋所包裹物品为男性的臀部及大腿尸块。黑色帆布旅行袋的表面及外侧口袋进行检查，发现物品有：编号为“花木810”字样的行李寄存牌；一张行李保管收据，其上签署时间为“1998年8月1日”；侧袋内署名“梁新福”的名片一张、收件人为“杜某”的台湾地区信封一个和利是封一袋，内部包裹尸块为人体的躯干部。现场勘验中在红色塑料袋上提取指纹一枚，提取了黑色帆布旅行袋一个，黑色皮革旅行袋一个，红色塑料袋共十三个，名片一张，信封一个，利是封一袋。（2）发现尸块现场二，位于火车站西广场，尸块是一对人体的手臂，装在印有“名人”字样的红色塑料袋（51×44cm）中。现场捺印了尸块双手的十指指纹和掌纹。（3）本案第一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石龙坑管理区金龙路51号2楼，该楼房是一栋水泥钢筋框架结构的二层建筑，楼下为小食店，二楼作宿舍住人。进入二楼，该层出口是一15×15ｃｍ的大空房，大空房的北端设有两小间，一是厕所，一是睡房，大空房已用板等份地间开东西两间大房间。首先对东侧的房间进行勘查，该房间墙体、地面有血迹点。东墙南侧第一窗户的下侧及南侧的墙体，均有被铲刮过的痕迹，在铲刮过的面积内，还存有可见血迹点。二楼西侧的中房内、二楼工场的北窗上分别放有床架及床靠背，在这床架及床靠背上，分别发现有粉红色透明的塑料胶布，床架的床裙粉红色透明塑料胶布上，还发现一ｌＯｃｍ×ｌＯｃｍ的擦状血迹。现场提取墙体血迹及粉红色塑料胶布。2.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1998年8月1日18时在火车站旁边的广州市花木公司行李保管站内发现用旅行袋及塑料礼品袋包装的躯干等六块尸块。当日14时15分，在广州火车站西广场发现一旅行袋内装有人体双侧上肢二块。从帆布旅行袋内取出尸块，解脱反复套叠包装的红色塑料礼品袋与整齐包裹的紫色塑料布后见是人体躯干部。躯干上自颈部第6、7颈椎间处断离。椎体处有4条横行排列的表浅切痕，最长1.8×0.ｌｃｍ，最短1.2×0.1ｃｍ。颈部有环绕一周的皮肤切创9个。左、右肩部于肩关节腔处断离，仅剩1／2关节腔，左肩部皮肤有环绕连接的切创口9个，右侧10个。胸部从左锁骨下至第8肋见有50×25ｃｍ向右下斜行大片皮肤缺损。左腋下第3—9肋间见有7条横行切创口，最大8.2×3.1ｃｍ，最小4.5×0.5ｃｍ，创腔深浅不一，最深可达肋间肌，但未进入胸腔，最浅仅达表皮层。左胸部腋前线第8、9肋骨骨折，骨折处肋间肌出血10×3ｃｍ，骨折线原位，未刺伤肺叶。躯干部下端于第12胸椎与第1腰椎椎间断离，其7到9椎体有5条表浅切痕，最长2.4ｃｍ，最短1.6ｃｍ。解剖见双肺与胸壁呈陈旧性粘连，双肺轻度萎陷，呈黑红色淤血，未检见出血点，切面有少量液体溢出。喉头缺失，喉部位以下的气管及各支气管管腔内无异物阻塞。左右冠状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狭窄1-2级，管腔内未见血栓栓塞。胃内仅有80ｍｌ液体，可见数粒米饭。未检见药丸颗粒或特殊气味，胃壁无特殊改变，肝、肾、脾、肠无破裂。左、右上肢（含手、前臂、上臂，）断离处肱骨头完整光滑。左右上肢各长69ｃｍ。其中左上臂三角肌处有2.5×1.5ｃｍ、2.6×1.5ｃｍ痘疤。左手食指指尖内侧呈陈旧性切削后疤痕（与杜某父亲电话陈述的杜某特征相符）。左中指指掌关节关节背侧有0.7×0.3ｃｍ白色疤痕，左手腕部皮肤有表带遮压痕迹。从黑色人造革旅行袋内取出尸块，脱开用红色塑料礼品袋重复套叠包装后兕是臀部连双大腿。断端腰、腹部皮肤可见环绕一周的连续切创12个，并于右侧腹股沟处见一斜行纵行切创口，长13ｃｍ,深达右侧耻骨上支。第1腰椎椎体断面整齐。膀胱内无尿液，直肠内无粪便。阴毛稀，质柔软，部分略呈棕黑色。阴茎与阴囊无损伤。龟头与肛周无溃疡、无赘生物。左右大腿下段均从膝关节腔处断离，髌骨面与内外侧髁面及尺骨内外侧髁面光滑、部分骨面仅见1-3条表浅划痕。左膝部断端皮肤见环绕连接的切创8个、右侧切创10个。从红色塑料礼品袋内取出左右下肢（含小腿与足部），双足底长23ｃｍ。其中左小腿前侧中段有6个浅白色疤痕，最大2.2×1.4ｃｍ,最小0.3×0.2ｃｍ。上述肢体创口创周无表皮脱落，皮肤创缘无卷缩，创壁整齐，肌间无血液浸润或形成凝血块。颈、胸、腰椎体断面平整。将双上肢伸展，肱骨头与躯干肩关节腔紧密连接，双侧指端全长为164ｃｍ。耻骨联合面骨质致密趋向光滑，脊消失或仅剩残余。背腹侧缘完全形成，其中背侧缘增大呈唇状，联合面周缘完全形成Ｖ字形。分析说明：（1）根据上述检验见各尸块断端皮肤创缘的形态特点，以及创壁肌间无凝固血块等生活反应，分析系死后尸体被肢解。（2）根据尸体创缘、创壁以及椎体断面整齐等特征推断：肢解工具应系锐利刀具。（3）左胸部胸肋骨折与肋间肌挫伤出血系钝器暴力所致，属生前伤。（4）根据胃内仅有80ml液体，推断被害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食时约4小时。（5）根据耻骨联合面特征推断死者年龄约35—40岁，身长164cm左右，系男性，肤色偏黑；所有尸块按解剖学定位连接吻合，分析尸块应属同一个人。（6）根据第一次检验尸体腐败情形推测肢解至被检约36小时左右。（7）现尸块检验和毒物化验无发现死因，完整尸体仍缺头、颈部。结论：无名氏系男性，年龄约35—40岁，死后被肢解，并被抛尸于现场。3.检验报告书证实：（1）本案案发现场（东莞市石龙坑管理区金龙路51号）楼梯左旁墙壁上提取的纱布、二楼房间东墙壁上提取纱布、51号隔壁“旺旺饭店”二楼睡房床垫上提取塑料布，均经检验检出“Ａ”型人血迹；（2）广州火车站发现的碎尸块的左、右上肢提取的血纱布各一块，检验出碎尸块的血型为“Ａ”型；蓝色旅行包拉链处提取的毛发一根，检验出为“Ｏ”型人头发；（3）51号楼梯左旁墙壁上提取的纱布的血样是男性人血；51号隔壁“旺旺饭店”二楼睡房内床底提取到的红色塑料布上血迹是碎尸的。（4）深圳市档内（侯小华之前在深圳的店铺）提取的红色双横信纸一张，未检见人血迹。4.红色胶袋6个（印有“名人”字样）、红色胶袋6个（印有“马爹利字样”）、红色胶袋2个（印有“恭喜发财”字样）、红色胶袋2个（无印刷字体）、黑色行李袋1个（有两个滑轮）、黑色手提行李袋1个、蓝色手提行李袋1个、红白蓝相间编织袋1个、不锈钢行李车1个及照片，均系上诉人等人处理被害人尸体的工具。5.身份证二张等物品，系侯小华、侯军先作案后的个人物品，证实上述二人分别化名陈明月、陈坤的情况。6.鉴定书、指纹比对及照片、指纹比对检材提取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捺印提取被害人的十指指纹，后侦查人员在深圳市档内（侯小华之前在深圳市的店铺）提取署名为“杜某”的信纸上的指纹。经鉴定，送检信纸上的指纹为在广州火车站广州市花木公司火车站综合商店行李保管处的碎尸生前所留。7.相关照片分别证实：（1）公安机关从装有尸块的胶袋上提取到指纹、从行李车上提取到指纹。（2）侯小华和戎某某的生活照。（3）从装有尸块的行李袋中提取到的信件（收件人为杜某）及名为梁新富的名片。8.鉴定书，证实从侯小华结婚证上拍照提取的印泥指印痕迹一枚与侯小华右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9.原籍材料及身份信息抄录等身份信息，证实侯军先与侯小华为兄妹关系，以及侯小华、侯军先、侯某的身份情况，均无前科；冒名为陈玲的户籍信息亦无前科。杜慧莹与侯小华为同一户籍地，出生日期为1996年7月19日。戎某某的身份信息。台湾地区户籍滕本，证实杜某与侯小华登记结婚，二人的女儿名为杜慧莹，在深圳市出生，于1997年8月14日入境，后于同月25日办理户籍登记，杜某、杜慧莹的台湾户籍地址为台湾地区。10.婚姻登记材料，证实侯小华与杜某于1995年10月10日领取结婚证。11.认定上诉人身份的说明材料：名为陈坤的男子的二代身份证证件照与侯军先的证件照比对结果反馈分数分别为93%、98%。经讯问，陈坤供认自己真名为侯军先，陈明月供认自己真名为侯小华。12.出入境记录，证实杜某为台湾地区人，其最后一次入境时间为1998年7月30日11时30分许，经由皇岗入境，后再没有出境记录（最后查询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杜慧莹为台湾地区人，出生日期为1996年7月19日，最后入境时间为1998年2月13日。13.被害人近亲属反馈情况信件，证实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通过广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致电被害人杜某在台的近亲属了解情况，台办于1998年9月7日与杜某之父电话联系得知，杜某于四年前与大陆四川女子侯小华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儿，现已两岁多。侯小华婚后住在深圳市，其兄、姐也住在深圳，侯小华曾带女儿到台湾地区探亲两次，1998年春节后才从台湾地区探亲返回大陆。杜某与侯小华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杜某到深圳找侯小华，侯小华会躲避杜某。1998年7月，侯小华曾打电话给杜某母亲，称要与杜某离婚。杜某身高约160厘米，肚皮有纹身印记，背上有4-5厘米的刀伤，有一指头有旧缝合印。杜某没有固定工作，欠债较多，杜某曾在深圳打电话给其父亲，称在深圳没钱，以后打电话回台湾的费用由家里付。杜某在台湾地区不与父母同住，其最后一次回大陆应该是8月1日，其称这次来大陆想要接女儿回台湾，但之后再无音讯。杜某平时戴一只金色手表。14.查获得相关信件证实：署名为“学才”的人，从深圳市龙华镇金桥花园2#D座寄信给河南省固始县张老埠乡李棚叁队常加国收，收件地址为戎某某的户籍地。15.到案经过证实：侯军先于2018年7月30日14时许，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抓获；侯小华同月31日14时30分许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抓获。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侯小华处扣押名为陈明月的身份证一张；从侯军先处扣押名为陈坤的身份证、驾驶证各一张。17.涉案BB机信息来源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戎某某的BB机号码为2288000-216583，后到该寻呼台公司调取通讯记录，由侦查人员对该BB机案发时期的通讯记录进行抄录。18.ＢＢ机相关信息证实：戎某某的ＢＢ机（号码为2288000-216583）于7月29日8时10分呼叫电话号码为076933×****，该固定电话号码地址为石龙坑村；8月1日15时57分呼叫电话号码为020××××****，地址为广州市中山五路，同日18时58分呼叫电话号码为020××××****，地址为广州火车站花店环市西路**。侯小华使用的ＢＢ机为深圳润迅通信发展公司（号码为0755-9XXXX-888869），侯小华账户的密码为9086。19.从侯小华位于深圳市搜出的通讯录，证实侯小华通讯录的内容与其ＢＢ机通讯情况。20.协查通报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1998年8月18日和27日先后发出协查通报，确认侯小华、戎某某、侯军先、侯某林有重大作案嫌疑。21.相关收据证实：戎某某冒名王彬，手写出卖一套家具及装修工具给证人张某1的情况，落款日期为1998年8月3日。22.收款收据及照片证实：东莞市安达五金商店于1998年7月27日销售出风机一台、风管、接头一套。23.辨认照片说明，证实供本案相关证人辨认的侯小华、戎某某照片的来源。24.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三张，证实侯小华指认出其当时租住的出租屋二楼；侯军先指认出其抛弃尸块的地点是广州火车站未入站的位置。2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她到深圳市侯小华卖衣服的店铺跟其同住，帮忙带女儿。在深圳住了一两个月后，侯小华过去东莞租房，东莞的租房内有两个房间，其中大房间是侯小华和她男朋友同住。侯小华称呼其丈夫为恐怖分子，说他不工作，天天好吃懒做，侯小华知道她丈夫要过来后心情不好，出去打电话给她公公（即她丈夫的父亲），打完电话后告诉她，公公答应劝丈夫找份工作，不要过来。两三天后，侯小华的丈夫又说要过来。第二天，侯小华说她又打电话给公公，她公公说管不住她丈夫，让侯小华找人打死她丈夫，她公公不会追究她责任。侯某说：“我们躲起来，找不到你就行了”，侯小华说：“不能这样走了，他之前到过她们老家，说过如果分开的话，他找不到她，就会到老家把大哥全家用枪打死”，她问侯小华怎么办，侯小华没有回答，但说去深圳有事。两天后的中午，侯小华说：“那王八蛋恐怖分子又要过来。”后来，侯小华说：“到了，我现在去接，你想我死，我去买药弄死你。”，接着她出去接她丈夫。一会后，侯云先（侯军先）过来坐在客厅，十多分钟后侯小华和她丈夫回来，聊了一会天后，侯小华和她丈夫下去打包菜。侯某做好饭后不久，侯小华和她丈夫打包了两个菜和买了六七瓶啤酒回来。侯小华丈夫一回来就坐在饭桌上喝啤酒，先喝完一瓶，侯小华接着又开了一瓶啤酒给她丈夫，后侯某、侯小华、侯小华丈夫、侯小华女儿、侯军先和樊某一起在饭桌吃饭，当时还有一个人喝酒，她不记得是侯小华还是侯军先。后侯小华叫她丈夫过去房间睡觉。侯某跟樊某收拾好饭桌后，因为侯小华的女儿不睡觉，侯某和樊某带了侯小华女儿出去玩。她和樊某离开前没有看到侯小华男朋友过来。天黑前，她们回租房，看到侯小华和侯军先在出租屋里，她问侯小华“孩子她爸呢？”，侯小华说“死了”，后她们出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在餐馆吃饭期间，侯小华说她男朋友过来吃饭，她、樊某先吃完带了侯小华女儿出去玩。她们玩到晚上才回出租房，她看到出租房的卫生间门口摆放了两三个行李袋（公安机关出示给她看的几个旅行袋，其中两个她见过放在寮步出租房的卫生间门口，还有一个红白蓝编织袋之前她在侯小华深圳的店里见过），侯小华在她的房间，侯军先坐在饭桌上，后她跟樊某各自睡觉。第二天早上，她和樊某带着侯小华女儿在楼下玩，看到侯军先和侯小华男朋友将行李袋提走，她问侯小华，她丈夫去哪了，侯小华说：“这不是走了吗？”，因为之前一天侯小华跟她说她丈夫死了，所以她怀疑装在行李袋里。之后她没发现出租房有异常的情况，但侯小华急着找出租房，且她们再没有在出租房煮饭，都是在外面吃饭。后侯小华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要离开东莞，于是她、侯军先、侯小华、侯小华男朋友、樊某和侯小华女儿一起坐火车到江苏省，在江苏呆了约十天。因为侯小华男朋友是好吃懒做的人，侯小华觉得这个人不能交往，甩开她男朋友，她们就去了新疆。侯小华帮她在青岛市办理个户口，名字为陈玲。侯某经辨认，指认了侯小华、侯军先和樊某，指认了其曾在东莞的出租房见过带滑轮的手提行李袋一个，在侯小华深圳的店铺见过红白蓝编织袋一个。2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深圳龙华侯小华的服装店见过钦爷（侯小华丈夫）一次，她刚到龙华的时候，侯小华说过钦爷对她不好，一喝酒就打她、虐待她。侯小华受不了就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她们在东莞的出租房时，钦爷不停用电话呼叫侯小华ＢＢ机，侯小华不敢回电话，怕钦爷知道她在哪里。她们搬到东莞的出租房住了一个来月，她们搬家是为了躲避侯小华丈夫，她估计这次是侯小华叫她丈夫过来了断的，因为她听到侯小华跟她姐姐说：“钦爷现在到处找她，并留言说找到她要弄死她”，侯小华还跟她男朋友和侯军先说：“她叫他过来，他在清醒的时候，你们两个打不过他的，他在社会上混的，很能打的，要先给他吃点药”。案发当天早上，侯小华跟她姐说侯小华老公要过来，她之前听侯小华说过搬家是为了躲避她老公，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她老公过来吃饭。中午的时候，侯小华给钱她，让她带莹莹出去买东西吃，说晚点她再出来接她们回去。到天黑的时候，侯小华也没来接她们，她带着莹莹回去出租屋，只有侯小华、侯小华姐姐、侯军先、侯小华男朋友在出租屋，但没有看到莹莹爸爸在场。后来她在房间跟莹莹睡觉时，隐约听到侯小华说晚上天黑可以把他运出去，侯小华还给钱她男朋友和侯军先去搭摩的，她听他们说运去火车站。当天晚上她没有去过出租房的洗手间，第二天她去过洗手间，但没有发现异常。案发当天她一直没有见过侯小华丈夫。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人（荣某某、即戎某某，侯小华）在以夫妻身份生活。1998年5月或6月20日下午，侯小华过来她店里打电话，侯小华问她电话能否打到台湾，她说可以，侯小华打了三次电话，前两次没人接听，第三次打通后谈了7分钟。张某2丈夫说过，他在店门口见到侯小华拿着7-8个“名人”字样橙黄色的胶袋和红蓝白相间的编织袋，还有几个红色的“惠康”胶袋回她的出租屋。2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98年8月1日9时30分许，在广州市火车站附近接载一名男子到东莞市。该名男子当时由于车费不足，拿出一部传呼机当抵押，等有钱再赎回，该人还写了王军的名字及一个传呼机的号码（95967-2××××3）给他。关某经辨认公安人员出示的戎某某照片，确认这个人就是上述所说的乘车到东莞市的男子。2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日13时30分许，他在广州火车站售票厅门口一带扫地时，见到有一个装着东西的红色塑料袋放在售票厅门口花基旁边，打开塑料袋后看见内装着一对人手。30.证人周欢喜的证言证实：她在广州市花木公司的综合商店任行李保管员，1998年8月1日21时许，由于有异味而报警，民警过来检查，在行李架上的两个包内发现尸体。3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东莞市石龙坑南门村51号出租屋在1998年6月24日出租给一名女子，后面又来了两个肥胖的女人和一个男青年一起住。侯小华等人在她的出租屋住了约1个月后不辞而别。韩某1经辨认照片，指认了侯小华就是来租房的女子，荣某某（即戎某某，下同）比较像一同住在出租屋的男青年。32.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有一名女子承租了51号出租屋二楼，当时有好几个人住一起。3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两个人（荣某某、侯小华）于1998年6月搬到到她楼上住。侯小华等人在同年8月初匆匆忙忙地搬走了，走之前问她要不要家具，她说不要，后来他们把家具卖给隔壁的旺旺饭店的老板。3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两个人（荣某某、侯小华）于1998年6月下旬，带着一个小女孩搬到楼上二楼住。3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3日10时许，她丈夫张某1跟她说，51号二楼的外省人有些旧家具要卖掉，让她一起过去看看。她和丈夫走到51号二楼，看到屋内有两名女子、两名男子（身高均约1.70米，其中一个穿着比较斯文，戴了斜条纹蓝色的领带，另外一个穿着比较随便，两人均年约30岁）和一个小女孩。她们挑了一个煤气炉和一张床。后她看到东面房间里放着一张比较新的床，有床垫，她想要，但是戴领带的男青年不肯，还用一把尖刀划烂了床垫的布，连胶纸一起割的，之后把床垫的布拉下来塞进一个米白色的较大的编织袋里。她看到这个编织袋里面已经塞满一些床单、床罩等，呈团状，那男青年说待会要一起烧掉，后面他们还是要了那张被撕烂的床垫。当时房间里面还有一些红色胶袋装着的一袋袋的东西和用蓝红相间的编织袋装的，有两袋。3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人（荣某某）租住在金龙路51号二楼有两三个月，来过他的饭店吃饭几次，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外省人。1998年8月2日晚上，荣某某跟一名男青年，三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染金黄色头发）及一名小女孩共六人到饭店吃饭。期间，他们说没钱租房准备搬走，想把出租屋里面的家具卖掉，他答应买下。8月3日上午，除了染发的女子之外其余五人都过来饭店，他以1900元买下荣某某出租屋的一套五件头的沙发、一张木质茶几、一个风机和风管、煤气瓶、电饭煲、高压锅、切割机、电焊机、两把钢锯、两台座扇、一台吊扇，他要求荣某某写了一张收据（收据的卖方签名为王彬），当时的收据和荣某某买风机、风管的单据，现在交给公安机关。荣某某清理完物品后，叫了一辆蓝色小货车装着行李离开，还带着几个红白蓝相间的纤维编织袋。3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两个人（荣某某、侯小华）住在对面****，租住了一个多月。3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的人（侯小华、荣某某））住在他经营的榨油厂**同住的还有另外两名女子。3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人（侯小华）就住在51号出租屋二楼。40.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出示的照片上的男子（荣某某）过来，说他搞装修的，问他有没有工作做，还说他刚从其他地方搬到石龙坑，，住在附近4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暂住地金桥花园市场102号开一间杂货店，侯小华在他店旁边开了一间时装店。侯小华于1998年3月到金桥花园市场开店，她身边带着她女儿，侯小华的丈夫是台湾人，姓杜。约在1998年6月时，侯小华的店突然关了，人不知去向。她听说侯小华跟一个河南籍在龙华镇做装修的男子阿荣（荣某、即荣某某，下同）走的，侯小华的丈夫杜先生从台湾来找侯，没找到，杜先生在侯的时装店门口睡了几天，后杜先生回了台湾。她见过杜先生两次，都是在时装店内。侯小华1997年曾经去台湾探亲，1998年2月才从台湾回来。侯小华去台湾探亲前，，住在金桥花园****侯小华曾经说过杜先生不是好人，又没钱，打她打得很狠，她想离婚。侯小华的哥、嫂都在龙华镇打工，经常到侯小华的时装店里食宿，荣某也经常在侯小华的店里。荣某与侯小华的关系很好，大概在1998年6月，他在自己店内，听到荣某在侯小华的店里，跟侯小华说“你老公要回来，你该对他怎样处理”。侯小华关店后，他老婆说曾经在龙华镇粤港潮酒店对面一间诊所见到侯小华取药。4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大概1998年7月，他看见一名住在宝安区的四川女人名为阿华，她说搬到东莞去了，没有说具体地址。4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侯小华是老乡关系，她在1998年二三月左右认识侯小华，她工作的精品店在侯小华暂住处楼下。她知道侯小华的丈夫是台湾人，侯小华与她丈夫关系不太好，约在6月份时，侯小华突然失踪了。几天之后，侯小华的丈夫过来找侯小华，但没有找到，她丈夫就躺在侯小华经营的商店门口等了几天，没等到后离开。约在7月份，侯小华的丈夫打电话到她的店旁边公用电话找侯小华，之后也没再打电话来，她也再没见过他。侯小华的丈夫左手好像有一条龙的纹身，侯小华与她丈夫有一个约两岁的女儿。4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他与陈明月（即侯小华）于2005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他们没有生育孩子，陈明月之前有一个女儿，后改名丁宣羽。他知道陈明月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其中一个哥哥已经死亡，他见过她的二哥和姐姐，他听陈明月说她二哥在新疆，她姐在青岛市。4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与侯某于1986年结婚，1998年后再没见过侯某，当天侯某与侯军先、妹妹侯小华一起到广东打工。46.上诉人侯小华的供述与辩解：侯军先提议并购买安眠药，并给了安眠药杜某喝。她因为杀害了杜某，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被抓，便找了一个办证的人帮她办理了身份证变更。她现在名为陈明月，1975年5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户，身份证号码为＊＊********。她之前跟一个名为杜某的台湾人正式登记结婚，婚后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已经改名为丁宣羽。当时杜某经常要她帮他从台湾带毒品回来大陆，经常暴力虐待她，还找人强奸她；他拿着枪到她老家，威胁她的父母要她嫁给他。之后她一直躲杜某，他找到她的话就会打她。1998年，杜某拿着刀到她的住处找到她，她听到他打电话时说要把她打死，她感觉不对就跟她二哥侯军先说先去买点安眠药把他稳住。侯军先到楼下买了安眠药回来后，她、侯军先、阿荣（即戎某某）和杜某一起在二楼喝酒，过程中，侯军先偷偷在酒里面下了安眠药，杜某喝了有安眠药的酒后睡着了。没多久，杜某醒来又想用拳头打她，他因为没有力气没有打到她，她因为害怕抱着小孩跑上了楼顶。她在楼顶待了两三个小时，等到天黑后才下楼，这时她没有看到杜某。后来她听到阿荣和侯军先说把杜某杀了，叫她去买一个大袋子回来，她到楼下买了一个大袋子回来放在地上。第二天早上，阿荣、侯军先很早出去，他们回来后，她听他们聊天才知道他们把杜某的尸体运到了广州火车站，把尸体放在寄存箱内。案发后的两三天，她带着她女儿和侯军先、阿荣坐火车逃到江苏省，后她们在各地到处逃跑。她没有目睹及参与杀人的过程，她只是知道杜某被杀了，在酒里下安眠药是侯军先提议的；她也没有看到侯军先他们处理尸体，因为他们叫她买袋子，她猜侯军先他们应该是把杜某的尸体分尸了，他们杀人前没有商量，是临时决定的。因为她丈夫杜某经常打她，她为了躲避他，于1998年从深圳市龙华区搬到东莞市的一个出租屋，她哥哥侯军先、姐姐侯某（有时称侯小玲）和她2岁的女儿也跟她一起从深圳过来。1998年7、8月的时候，她们搬到东莞市没几天，杜某打电话告诉她，杜某已经到她住处附近，要她去接他。当天，杜某说要把她们的女儿带走，她们就吵起来，杜某想打她，被她家人拉开。第二天，她叫了一个叫阿荣的朋友过来吃饭喝酒，期间，杜某将她拉入房间按在床上亲她，她反抗，他用手叉住她脖子，她哥他们将杜某劝开，后侯军先、阿荣和杜某走去房间继续喝酒，侯某跟她说买安眠药给杜某吃，等杜某睡后她们可以离开，她同意。侯某出去买安眠药，过了一会后回来，她不知道侯某去哪里买了多少安眠药回来。侯某回来后，她在旁边哄小孩吃饭，她不知道谁通过什么方式放安眠药给杜某吃，约一小时后，杜某走到房间睡觉，她们继续在客厅吃饭。不久，杜某走出来上洗手间，经过客厅的时候还骂人，她当时哭了，侯军先叫她先带孩子到一边。她带着孩子到了三楼楼顶，不久侯某也上来楼顶，她们一起在楼顶呆了两三个小时，天黑后才下去。下楼后，她发现侯军先和阿荣在洗手间里面忙活，她听到是用水清洗洗手间的声音，侯军先听到她们下楼后，在洗手间里叫她们到楼顶铺好被子睡觉。她和侯某就到楼顶铺好了席子，一会侯军先、阿荣上来，当晚她们都在楼顶睡觉，小便也在楼顶。她下楼时没有见到杜某，她没问，侯军先他们也没说，他们上来楼顶后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她不敢用洗手间就在厨房门口洗漱，后她、小孩、阿荣和侯某一起出去逛街，期间阿荣提出买袋子，她们就买了袋子。买了袋子后，阿荣先回去，她跟侯某继续逛了一段时间后才回家，当晚她们还是睡在楼顶。第三天早上她醒来时，没有看到侯军先和阿荣，后他们两人下午回来，回来时她不记得阿荣还是侯军先说什么东西扔在山上还好，用不着扔火车站这么远，她怀疑侯军先和阿荣把杜某杀了扔在火车站。阿荣离开出租屋处理他自己的私事，他们在出租屋住了一两天后，一起坐火车离开。在离开东莞期间，阿荣与侯某天天吵架，后来她听阿荣说要到公安机关把事情说出来，要死大家一起死，这时她才确定他们把杜某杀了。侯小华指认了其兄侯云先（侯军先）、其姐侯某，指认了东莞市石龙坑村金龙街152号就是其当年租住的地方，指认出其居住的出租屋二楼、出租屋内的楼梯（墙体有污迹）、其与阿荣出去购买的袋子（深蓝色行李袋）、其出租屋内用于装东西的红白蓝色尼龙袋。47.侯军先的供述和辩解：因为侯小华的丈夫经常打她，不听从的话会报复家人，侯小华之前搬过几次家避开他妹夫，但害怕报复又跟他妹夫在一起，且听说他妹夫在台湾是小混混，他觉得妹妹侯小华无法摆脱杜某，才想杀死他的。案发当天即1998年7月31日9时许，他去到侯小华的出租屋找女朋友樊某，当天11时许，侯小华说：“他（杜某）等下过来，现在怎样都甩不掉他，用安眠药下到酒里把他毒倒”，他们没有作声，当作默许。侯小华就出去买安眠药。12时30分许，侯小华出去接杜某时，侯小华男朋友离开出租屋，侯小华趁杜某出去买烟时，拿出安眠药在厨房里用擀面杖将安眠药碾碎，并倒进其中一瓶啤酒里。杜某出去十多分钟后回来，他们一起吃饭，期间，他看到侯小华给杜某喝的第二瓶啤酒是已经下了安眠药的。喝完啤酒后，杜某说他困了要去睡觉。杜某睡了约三小时后，他过去房间里看到杜某还有呼吸，他跟侯小华说“他还好着呢，还有呼吸”。后他们一直在客厅聊天至18时许，他再进房间看到杜某的呼吸不均匀了，他走到客厅跟侯小华等人说“他快不行了，呼吸不均匀了”，侯小华说：“反正是个祸害，把他做了吧。”他、侯某、樊某没说什么，侯小华就出去了。十几分钟后，侯小华和她男朋友一起回来，她男朋友进来直接到房间看杜某，接着她男朋友走出来对他们说“把他做了吧”，说完她男朋友拿了一把铁锤叫他一起动手。侯小华叫侯某、樊某带着侯小华的女儿出去。他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跟着侯小华男朋友进去房间，这时妹夫还有呼吸，但是呼吸很弱，侯小华男朋友先上前用铁锤敲了妹夫头部两三下，头部有血喷出来，血喷到墙上，墙上最高的血迹在1.2米或1.3米处。接着侯小华男朋友让他用刀砍，他用菜刀砍了妹夫左肩胛一刀，后发现妹夫没有呼吸了，他们走出房间。十多分钟后，侯小华男朋友叫他和一起将杜某的尸体拖到卫生间。这时，侯小华坐在客厅，他们从房间拖尸体到卫生间要经过客厅，侯小华看到他们拖尸体，她没有说话。他们把尸体拖到卫生间后，侯小华的男朋友拿了他砍人的菜刀进去房间，他猜侯小华的男朋友在卫生间肢解尸体，他和侯小华坐在客厅，没有说话。约半小时后，侯小华的男朋友出来，侯小华跟她男朋友一起处理房间和客厅的血迹，侯小华男朋友用小刀刮掉墙上的血迹。过了几个小时，他看到侯小华和她男朋友已经把杜某的尸体肢解完并分装好了，装有尸块的行李袋放在卫生间门口右边靠墙的位置。1998年8月1日5时许，侯小华男朋友叫他把尸块拿到广州火车站扔掉，后他们将尸块扔到广州火车站。回到后，侯小华等人把出租屋的家具等物品卖掉，两三天后，他们一起到了浙江省。他们觉得侯小华的男朋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所以趁侯小华男朋友外出的时候，他、侯小华、侯某、樊某、侯小华的女儿一起逃到新疆乌鲁木齐。2002年，侯小华帮他办理了陈坤这个身份，他就一直使用陈坤这个名字到归案。2000年四五月，侯小华、侯某离开新疆，之后他只跟侯小华有联系。侯军先指认了侯小华、其前女友樊某、其姐侯某，指认了广州市火车站西广场地铁通风口、原广州市花木公司火车站综合商店国营行李保管处是其抛尸块的地点，指认了其用于抛弃尸块的行李袋。对上诉人侯小华、侯军先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根据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侯某、樊某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行李袋等物证、原籍材料等书证、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侯军先的稳定供述与侯小华的辩解等证据，可以认定案发当日，侯小华提议购买安眠药并把有安眠药的啤酒让被害人喝下，致被害人失去反抗，后见被害人仍有呼吸，在侯小华提议下，侯军先、戎某某用铁锤、刀具共同杀害了杜某并分尸，将被害人尸块装在侯小华购买的袋中抛弃等事实。以上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侯小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严重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侯小华用安眠药致被害人失去反抗并提出杀人的概括犯意，及后来侯军先、戎某某所实施的杀人、分尸行为，均系侯小华先前行为所引发的危险正常发展的结果，侯小华对此是明知而且是故意放任的，且侯小华事后也购买袋子用于处理尸体。因此，侯小华无论是否直接动手杀人，也应作为本案共犯之一，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负责。侯军先在侯小华提议作案后积极参与，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并且事后处理被害人的尸体，也应作为本案共犯承担罪责。从侯小华投放安眠药使被害人失去反抗，到侯军先、戎某某用铁锤、刀具先后往杜某的头部等要害部位击打砍切，导致被害人死亡之后并分尸体的行为，足以认定侯小华、侯军先、戎某某是以杀人的主观故意而实施本案行为，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侯小华、侯军先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应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侯小华所提被害人被杀害与其无关，侯小华的辩护人所提应宣告侯小华无罪，侯军先的辩护人认为应排除认定部分事实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侯小华、侯军先二人参与共同杀死一人，在本案中均起重要作用，均是主犯。杀人后分尸并抛尸公共场所，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作案后，侯小华并没有真诚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反而与侯军先等人逃离广东省，费用等都由侯小华负担，且侯小华为其本人和侯军先办理了新的身份，明显是躲避法律的制裁。但鉴于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纠纷以后由于未能妥善解决，在一定条件下关系恶化导致，再加上另有同案犯未归案，导致部分关键事实尚未查清，对侯小华可酌情从轻处罚。侯军先到案后稳定供述，对伙同侯小华、戎某某在出租屋下安眠药、用铁锤、刀具杀害杜某并分尸抛尸火车站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指认了杀害杜某及抛尸的地点，对查明案件事实起了重要作用，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行为和量刑情节，对侯小华、侯军先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小华、侯军先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侯小华、侯军先杀人后分尸并抛尸公共场所，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直接参与犯罪，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重要、积极的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是侯小华与被害人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激化而起，对侯小华可酌情从轻处罚；侯军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侯军先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