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9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文俊辉，男，汉族，1970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法定代表人郭浩，市长。委托代理人刘鸿亮，市政府公职律师。上诉人文俊辉因不服鹤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鹤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6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俊辉一审诉称：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拆除文俊辉涉案房屋违法。请求：1.撤销鹤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鹤政复决〔2019〕39号），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诉讼费由鹤壁市政府承担。文俊辉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鹤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鹤政复决〔2019〕39号），并变更事实与理由为：一、鹤壁市政府不是涉案行政复议事项的受理机关。文俊辉的房屋是被鹤壁市政府、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林州市人民政府共同组织有关人员违法强拆的。在此情况下，鹤壁市政府已不具有审查涉案行政复议事项的权限，应该告知文俊辉向有权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鹤壁市政府不但没有告知，还对文俊辉申请事项审查处理，程序违法。二、鹤壁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文俊辉的房屋由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组织拆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复议决定对文俊辉房屋被拆除进行了实体审查，属于本案诉讼审查范围。四、文俊辉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五、鹤壁市政府答辩意见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12月11日，文俊辉通过邮寄方式向鹤壁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鹤壁市淇滨区政府2019年10月19日将其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20年1月17日，鹤壁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鹤政复决〔2019〕39号），认为“申请人以淇滨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本机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之规定，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20年1月19日送达文俊辉。文俊辉不服，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4月11日、4月13日、10月19日，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先后发布〔2019〕1号、2号、3号《盘石头水库第三期移民河头村搬迁安置公告》及旧房集中拆除通知。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系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设立的移民管理机构，2019年因机构改革，并入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为其内设机构。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或者其移民管理机构应当加强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的管理……”；第六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拖延搬迁或者拒迁的，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其移民管理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务院关于完善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国发〔2006〕17号）第十八条规定：“省以下各级人民政府可结合本地实际，因地制宜地明确负责移民工作的机构。”据此可知，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搬迁安置工作中，移民管理机构负有相应法定职责。本案中，文俊辉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认为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在诉讼程序中又提出新的理由，主张涉案房屋由鹤壁市政府、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林州市人民政府共同拆除。虽然文俊辉的主张发生变化，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仍然是房屋拆除主体的认定。在案证据显示，涉案房屋位于盘石头水库建设征地补偿、移民安置范围内，作为法定的移民工作行政主体，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曾就搬迁安置、旧房拆除发布公告或通知。故根据职权法定原则可以认定，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是强制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主体。鉴于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已并入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成为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的内设机构，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是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因此，鹤壁市政府认为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论是复议申请还是当庭陈述，文俊辉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如果复议机关审查发现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在立案受理前可决定不予受理，在立案受理后可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即属于鹤壁市政府在立案受理后方才发现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形。故文俊辉认为鹤壁市政府立案受理并作出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经审查，鹤壁市政府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文俊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俊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文俊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且在一审法庭上，上诉人未见到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有效质证。一审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的第三组证据,不完全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2.房屋拆除主体认定错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是更适格的移民工作行政主体。具体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的，是林州市移民工作组、鹤壁市移民工作组、淇滨区移民工作组、淇滨区驻河头村移民工作组、淇滨区水利局河头移民工作组,而不是已经不存在的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州市人民政府、鹤壁市政府、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和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不能成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主体,也不能成为强制执行的合法主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河南省人民政府、林州市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同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上述单位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明事实。5.一审法院未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查明的有关事项进行查证,且上诉人对相应事项不予认同。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鹤壁市政府作出的鹤政复决（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案外人刘路喜等29人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林州市五龙口镇人民政府和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毁坏窝棚，封闭道路的行为违法，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告知书，告知刘路喜等29人“盘石头水库的移民搬迁安置工作由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负责，你们对移民搬迁安置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当以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为被申请人，向鹤壁市水利局或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事实，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是具体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现已成为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的内设机构，故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是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且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3日对刘路喜等29人作出的告知书也明确载明盘石头水库的移民搬迁安置工作由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负责，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应为被申请人。故本案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鹤壁市政府在立案受理后决定驳回该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可以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为被申请人，另行申请行政复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文俊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