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69024。 法定代表人：阳文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文璟，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韬，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发，男，1949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骏，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回再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5日、9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两次询问。上诉人金回再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文璟和唐韬，被上诉人梁文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骏，均到庭参加两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回再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文发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梁文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梁文发自诉与金回再生公司是挂靠关系，并以金回再生公司名义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废钢，甚至连金回再生公司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都是其代为签订的。但梁文发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没有挂靠合同，没有供货单，甚至没有银行流水。那么长的时间发生了如此巨额的业务交易未签订一份合同，也没有银行流水的发生，是不符合事实的。如果是挂靠，也应当有管理费的支出，但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事实上，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显然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对这些疑问并没有给予重视，而是完全听信被上诉人的自诉就进行了认定。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对本案诸多事实没有查清，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当进行纠正。 梁文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 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回再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梁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回再生公司支付（氧化铁皮）税后货款1207043.20元及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每月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付）；二、判决金回再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文发诉称其与金回再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梁文发挂靠金回再生公司，以金回再生公司的名义向第三方供应钢材，双方的交易从2006年至2012年。2006年9月1日，梁文发曾代表金回再生公司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氧化铁皮购销合同》。2018年2月9日金回再生公司向梁文发出具《往来账确认函》，记载：“我公司至2018年2月9日止尚未付梁文发税后货款壹佰肆拾万柒千柒佰元整（¥1407700元），以上数据如有出入以双方确认为准。”该《往来账确认函》加盖金回再生公司财务专用章（1），并由“李蕙萍”签字确认。金回再生公司该财务专用章（1）不予认可，对“李蕙萍”身份不予认可，认为在签该《往来账确认函》时，“李蕙萍”不是金回再生公司的董事及财务负责人。经查，金回再生公司认可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该院依梁文发的申请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金属材料供应公司（以下简称柳钢金属材料供应公司）调取了《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该情况清单上加盖了金回再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与前述《往来账确认函》中的财务装用章（1）外形一致。该院对柳钢金属材料供应公司的工作人员制作了谈话笔录，其员工证实“根据与我公司的财务核实，该清单是与清单上载明的相关发票一起由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金回再生公司对该院调取的情况清单及制作的谈话笔录不认可真实性，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情况清单及《往来账确认函》当中的金回再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移交司法鉴定。但由于金回再生公司经鉴定机构多次催促，拒绝交纳相关鉴定费用，致使该鉴定内容无法进行。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7日，金回再生公司通过公司的章程修正案，修改公司董事会组成，“李蕙萍”系新的董事会的董事。金回再生公司自认“李蕙萍”系公司的副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梁文发提供的《往来账对账函》是否予以采信。金回再生公司不认可《往来账对账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对账函中加盖的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该院为核实该财务专用章的真伪，依梁文发申请向与金回再生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下属金属材料供应公司调取了《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该情况清单系金回再生公司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金属材料供应公司提供，经该院询问，该金属材料供应公司证实该清单是与清单上所载明的相关发票一起由金回再生公司向其公司提供的。金回再生公司虽对《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及该院所做笔录亦不认可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金回再生公司认可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陈述，该院对《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及所做笔录认可真实性。在该《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中金回再生公司使用了与梁文发提供的《往来账对账函》外形一致的财务专用章（1）。金回再生公司对此向该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前述情况清单与《往来账对账函》中的金回再生公司财务专用章（1）是否为同一枚公章。该院依法准许了该申请，但由于金回再生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前述两份材料中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为同一枚的待证事实的证明方为金回再生公司，故金回再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据此认定，《往来账对账函》中的财务专用章（1）与《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中的财务专用章（1)为同一枚印章，该印章为金回再生公司使用过的财务专用章，在金回再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出具《往来账对账函》时，该公章已废止使用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该《往来账对账函》的真实性，该函是由金回再生公司出具。该院认可《往来账对账函》的真实性，即使有“李蕙萍”的签字，亦不能否认该对账函的真实性。虽然“李蕙萍”在《往来账对账函》出具时还不是金回再生公司的董事，但该对账函上加盖的是金回再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在对账函出具的三个月后，“李蕙萍”就成为了金回再生公司新的董事会成员并担任副总职务。故该院对于金回再生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分析及结合梁文发提供的证据《氧化铁皮购销合同》，该院认定梁文发与金回再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挂靠合同关系，实际向第三方供应钢材的是梁文发，金回再生公司在收到相应货物后应当将货款支付给梁文发，《往来账确认函》确认了欠款数额，梁文发自认金回再生公司已支付部分欠款，尚欠1207043.2元未予支付，梁文发诉请支付尚欠的款项，该院予以支持。金回再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双方对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没有进行约定，但金回再生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梁文发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即为违约责任，梁文发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亦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金回再生公司向梁文发支付货款120704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07043.2元为本金，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7月10日止）。案件受理费19357元（梁文发已预交），由金回再生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金回再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梁文发与金回再生公司是挂靠关系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9月1日，梁文发代表金回再生公司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不是事实，该合同与梁文发没有关系，不是梁文发代表金回再生公司去签订的，是金回再生公司自行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梁文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金回再生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 1.2007年2月5日、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0月1日六份金回再生公司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钢铁购销协议书（合同书）》，拟证明金回再生公司对梁文发之前提供的2006年9月1日《氧化铁购销合同》上为何会有梁文发的签字的情况不清楚，金回再生公司提供的2007年以后的合同均没有梁文发的签字，因此，仅凭2006年的合同并不能证明梁文发与金回再生公司是挂靠关系； 2.2011年4月30日、2012年1月31日、2013年11月26日三份《购销合同》，拟证明金回再生公司向上家收购废铁的合同版本及常规操作，在金回再生公司与梁文发没有合同及没有账目往来的情况下是不存在有这么大笔数额的业务往来的，该三份合同是金回再生公司与上家众多购销合同的其中一部分，金回再生公司的合同及流水都是相对应的，一审时金回再生公司已提交流水明细，但均未能反映与梁文发有支付的关系。 梁文发围绕其辩称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 1.2006年9月1日《氧化铁皮购销合同》，拟证明梁文发是挂靠金回再生公司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氧化铁皮的实际供货方； 2.2006年8月至2012年2月柳钢物资供应部铁矿石货款结算单，拟证明梁文发以金回再生公司的名义自2006年8月至2012年2月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氧化铁皮，经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加盖材料结算专用章的货款结算单予以证实该业务的真实性，且这些结算单只是所有结算单中的一部分，其总金额远超于金回再生公司拖欠梁文发的供货款，可以证明金回再生公司拖欠梁文发的货款是真实存在的； 3.《确认单》，拟证明梁文发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金回再生公司截止2012年1月31日欠款3754854.79元的来由，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广西金煌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实质上是由金回再生公司控制，金回再生公司是认可梁文发以上述两个公司的名义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货的货款由金回再生公司支付。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梁文发对金回再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是该组合同均为废钢铁购销协议，与本案无关，如果这些购销合同都是真实的，与本案梁文发挂靠金回再生公司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氧化铁皮不存在冲突，且也能证明金回再生公司在业务过程中有通过自身公司及通过其他挂靠的供货商，同时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业务往来，且一审时金回再生公司针对“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章，一直坚称没有该印章的存在，且提出了司法鉴定，但由于金回再生公司没有缴纳鉴定费用故没有进行鉴定，而在其提交的证据1中金回再生公司又提供了加盖有该合同专用章的合同以证实金回再生公司其余业务的真实性，故金回再生公司在一、二审时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其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2，仅能说明金回再生公司向包括清远市进田企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废铁的事实，也说明金回再生公司通过向多个不同的主体购买废铁再卖给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是其经营的一种业务模式，但梁文发挂靠金回再生公司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货的业务模式与上述模式是不冲突的，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金回再生公司对梁文发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梁文发的签字，其上没有看到梁文发的签名，不能证明梁文发挂靠金回再生公司的主张。证据2的真实性由于时间久远无法判断，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广西金煌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梁文发以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广西金煌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名义代金回再生公司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货，至于结算单上注明有“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梁文发）”字样，金回再生公司对此不清楚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为何这么书写，但也无法证明梁文发与金回再生公司的挂靠关系，至于梁文发称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是直接结算给金回再生公司，再由金回再生公司结算给梁文发的问题，从金回再生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没有支付给梁文发款项的记录，而都是支付给其他公司的，充分说明金回再生公司与梁文发没有业务往来。证据3说明欠款与金回再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梁文发之间的欠款，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回再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实际欠款人是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而且该份材料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待证实，金回再生公司不可能能够控制湖南省同力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广西金煌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 经质证，本院认为，金回再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2013年1月1日、2014年10月1日的合同及证据2中的三份合同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余没有原件与之核对的合同本院不予认定，而有原件的合同反映的是金回再生公司从上家购进废铁以及金回再生公司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废铁的情况，无法证实金回再生公司与梁文发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梁文发提交的证据1和2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3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 针对金回再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金回再生公司与梁文发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充分阐述。2.金回再生公司对签订有2006年9月1日《氧化铁皮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原件供方委托代理人处有“梁文发”的签名，金回再生公司否认合同上有梁文发的签名，但未能提供其持有并主张的合同原件与之比对，本院对金回再生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除梁文发和金回再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梁文发称其与金回再生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之间的业务是与金回再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文燕口头协商的，具体与金回再生公司的副总经理李蕙萍对接联系。 金回再生公司称2018年2月9日的《往来账确认函》上加盖的“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非其在银行留存的印章，但该枚印章在金回再生公司提交给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柳钢入库废钢开票核对情况清单》中有使用过。《往来账确认函》上签字的“李蕙萍”在2018年5月27日金回再生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前后均担任公司副总职位。金回再生公司称从往来公账反映在2010年之前，金回再生公司与梁文发是供销关系，2010年之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金回再生公司与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钢铁购销合同中，从2007年之后均没有梁文发在合同上签字的情况。 梁文发提供的加盖有“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材料结算专用章”的《柳钢物资供应部铁矿石货款结算单》原件反映，2006年8月至2012年2月，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柳钢物资供应部铁矿石货款结算单》上记载结算单位为“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梁文发）”，梁文发称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之所以如此标记，是知晓梁文发作为挂靠在金回再生公司的供货方，需要凭结算单向金回再生公司领取结算款而作的特别标记。对结算单上为何如此记载标注的问题，金回再生公司表示不清楚不知晓。 梁文发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明确表示要求金回再生公司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计算的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文发诉请主张金回再生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是否合理有据？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文发主张挂靠在金回再生公司处由其实际向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待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向金回再生公司结算货款并扣除一定管理费之后再结算给梁文发。首先，梁文发提供了2006年9月1日的《氧化铁皮购销合同》原件及部分《柳钢物资供应部铁矿石货款结算单》原件，反映了其与金回再生公司和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废钢合同关系的联系，金回再生公司在二审时已自认与梁文发存在供销关系，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梁文发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的事实。其次，对于梁文发与金回再生公司之间的关系，梁文发提交的《往来账确认函》上加盖有金回再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金回再生公司虽否认该枚印章是银行留存备案的印章，但其在一审申请鉴定时不交纳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对印章鉴定的要求，而且，金回再生公司在二审已承认《往来账确认函》上加盖的印章与金回再生公司和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在某次业务往来关系过程中使用的印章一致，说明金回再生公司对外使用过该枚财务专用章。最后，2018年2月9日的《往来账确认函》上还有金回再生公司的李蕙萍的签字，金回再生公司认可李蕙萍在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2018年5月前后，均担任金回再生公司副总一职，说明该《往来账确认函》是经金回再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往来账确认函》上印章和签名的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该份函件是金回再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回再生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反驳梁文发诉请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梁文发依据双方的《往来账确认函》，自认金回再生公司已向其支付了20万元，并主张金回再生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207043.2元有事实依据。由于金回再生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对梁文发造成了损失，梁文发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按照梁文发的主张从《往来账确认函》出具的次日起即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金回再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3元（上诉人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金回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