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11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润泽，曾用名黄帝聪，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河南省鲁山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瑞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志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润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粤20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润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润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润泽与被害人廖某1于2016年在澳门认识。2017年11月10日，廖某1以要到中山市收取其卖古董的款项并归还其向黄润泽的借款为由，与黄润泽来到中山市并入住酒店。当日中午，廖某1到东凤镇XXX电器商店购买了铁铲等物品，并将铁铲的木棍锯成两半，把连着铲头的一段带走。随后，廖某1独自乘坐营运摩托车来到附近，并上山地查看，后返回东凤镇。当日傍晚，廖某1称要前去收取卖古董的款项，便携带其装有铁铲等物品的背包，带领黄润泽来到上述附近一处废弃的楼房后面等待。次日凌晨，廖某1承认其无法归还欠款，黄润泽一怒之下拿起廖某1背包里的铁铲的半截木棍对廖某1头部、喉咙等部位连续击打了十多下，致廖某1头部出血并倒地不起。随后，黄润泽将作案用的半截木棍扔到案发现场附近的山坡上，并逃离现场。2017年11月21日，群众发现了廖某1的尸体并报案。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廖某1头部有多次打击后形成的创口，由于尸体高度腐败，死因不能确定。2019年7月4日，黄润泽在河南省桐柏县交汇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润泽无视国家法律，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黄润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润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黄润泽上诉提出：1.黄润泽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不应当认定黄润泽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黄润泽用木棒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和喉咙，是否会导致被害人死亡无法判断；本案未检测被害人是否存在常见毒品、毒鼠强等导致死亡的情形，也未排除被害人本身是否有特殊体质或存在疾病引发死亡结果；被害人在案发前大量饮酒，存在因酒后呕吐物阻塞喉部导致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排除第三人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2.退一步说，即使黄润泽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对黄润泽判处无期徒刑也属量刑过重。本案因被害人拖欠黄润泽欠款200万港币引发，被害人对案发起因有重要作用；黄润泽属于激情犯罪，相对于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更低；黄润泽自始至终对自己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黄润泽是初犯、偶犯，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黄润泽减轻处罚。黄润泽的辩护人提出：1.黄润泽的伤害及逃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存疑，存疑应作有利于黄润泽的推定。目前能够确定黄润泽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为左颞顶部创口的轻伤二级，被害人死亡时间不明、死因不明；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是否存在常见毒品、毒鼠强等导致死亡的情形，也未排除被害人本身是否有特殊体质或存在疾病引发死亡结果；被害人在案发前大量饮酒，存在因酒后呕吐物阻塞喉部导致窒息死亡的可能性；本案存在第三人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2.被害人的种种行为显示有意图勾结他人使用暴力及其他手段摆平债务或迫害黄润泽的可能，同时有可能是被害人同伙后续到达现场对被害人实施二次伤害导致被害人死亡。3.一审未认定黄润泽激情犯罪及被害人有刑法意义上过错有误；退一步来说，即便黄润泽的伤害及逃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对黄润泽判处无期徒刑也属量刑过重。综上，本案对黄润泽给予15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较为合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润泽与被害人廖某1（女，殁年46岁）于2016年在澳门认识。2017年11月10日，廖某1以要到中山市收取其卖古董的款项并归还其向黄润泽的借款为由，与黄润泽来到中山市入住酒店。当日中午，廖某1到东凤镇XXX电器商店购买了铁铲等物品，并将铁铲的木棍锯成两半，带走连着铲头的一段。接着，廖某1独自乘坐营运摩托车来到附近查看，后返回东凤镇。当日傍晚，廖某1称要前去收取卖古董的款项，携带其装有铁铲等物品的背包，带黄润泽来到上述附近一处废弃的楼房后面等待。次日凌晨，廖某1承认其无法归还欠款，黄润泽一怒之下拿起廖某1背包里铁铲的半截木棍连续击打廖某1头部、喉咙等部位，致廖某1头部出血并倒地不起。后黄润泽将作案用的半截木棍扔到案发现场附近的山坡上，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廖某1头部有被钝器多次打击后形成的创口，由于尸体高度腐败，死因不能确定。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润泽家属与被害人廖某1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廖某1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同意对黄润泽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黄润泽从轻判处。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和有关书证1.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中山市附近一荒废的三层住宅后面废弃厂房，窗户正对的地上见一具未知名女性尸体，该尸体呈俯卧状，头朝北，脚朝南。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身长约162ｃｍ，上身穿着灰色秋衣，下身穿灰色秋裤，双脚穿一双白色镂空休闲鞋。尸体左右两侧均见有蓝色的尼龙绳，其中左手腕发现两段蓝色尼龙绳，右手手腕处发现一段蓝色尼龙绳，尸体东侧地上见有一段尼龙绳。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中心现场为岭栏路西坑路口荒地后面的山坡，山坡长满树和杂草。在距已拆除废弃房屋工地西南侧二十米的山坡上树丛里发现一根长50CM，直径4CM的黑棕色木棍。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3）中心现场位于珠海市，房内大厅东侧是阳台，阳台的北侧地面见一个购物车和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该行李箱外面用一个粉色的塑料薄膜盖着，行李箱内见有多件衣服。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黄润泽处搜查并扣押一台金色、内存32Ｇ的ＯＰＰＯＡ59Ｓ牌手机。（2）黄润泽于2019年7月27日11时许带领公安机关侦查员到中山市旁的一处空地，在该空地后面的山上提取并扣押一根长约50ＣＭ、直径约4ＣＭ的木棒。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电）字〔2019〕07016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黄润泽OPPO手机中提取了通话记录、短信、媒体文件、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4.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出具的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清单及所提取的相关图片：证实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侦查员从黄润泽ＯＰＰＯ手机提取了可能与案件有关的照片、视频，证实该手机中有购买人为舒某1、廖某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廖某1向黄润泽借款港币200万元的借据等图片。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7〕14081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胃壁、肝脏检材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可排除死者有机磷杀虫剂中毒致昏致死的可能。（2）死者身上衣服未见破损，驱干和四肢未见明显损伤，胸腹腔器官完好，可排除胸腹部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3）死者左颞顶部有多处创口，相应处头皮及颞肌见有出血，额骨的矢状缝和冠状缝见有骨缝分离，说明头部受到多次外力作用，但由于脑组织腐败液化，无法判断其损伤对脑组织影响的程度，亦无法判断其损伤是否会导致其死亡。头左侧颞顶部见4处不规则头皮创口，分别为3.0cm×3.0cm、2.8cm×0.8cm、3.5cm×0.5cm、2.5cm×0.5cm，创口总长达11.8cm，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4）死者面部及颈部大部分组织因腐败缺失，不能排除上述部位受机械性外力致死的可能。（5）死者右手腕、左前臂附近均有短条蓝色尼龙绳，手腕部前内侧各可见2处相互平行的横向走向的条形印痕，结合现场发现的多段蓝色尼龙绳，死者右手位于身体后侧等情况推测，死者死前双手曾被用蓝色尼龙绳反绑。由绳索断端形态分析，部分是由利器剪切或切割，部分属于扯断所致。经检验论证，鉴定意见为死者头部有被钝器多次打击后形成的创口，但由于尸体高度腐败，死因不能确定。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11235号《鉴定书》：证实（1）死者肋软骨检出有效的STR分型。（2）死者身体旁地上的绳子上的疑似斑迹、死者左手上的绳子之一上的疑似斑迹、死者左手上的绳子之二上的疑似斑迹、死者右手上的绳子上的疑似斑迹、死者左手指甲、死者右手指甲、死者旁的红色无袖T恤上的疑似斑迹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死者阴道拭子、死者子宫颈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斑，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9052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死者和舒某2存在亲生关系。8.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8063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附近山坡上树丛里缴获的木棍上的疑似斑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9.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5日上午9时许，报案人舒某1到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永安派出所报称其妻子廖某1的手机被抢，中山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20日对廖某1被抢劫案立案侦查。10.桐柏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黄润泽于2019年7月4日在河南省桐柏县交汇处被民警抓获。11.平顶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润泽的身份情况，以及其在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辖区内未发现有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米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1日中午13时许，其在位于中山市旁一间荒废的三层住宅后面靠近山体的一侧发现有一个像人一样的物体，仔细查看后发现原来是一具长发死尸，呈俯卧的姿势，分辨不出性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发色为黑色，肌肤发红，身穿灰色的长袖上衣，灰色长裤，白色鞋子。然后其就到岭栏派出所报警。2.证人欧某的证言：大概两年前（2017年）的一天中午，其骑摩托车在兜客，有一名三十多岁、身高约160ｃｍ、讲普通话的女子问其附近哪里的山比较多，她说要帮老板找地方养猪，其就带着她在附近兜了一下，期间那名女子一直在车上打电话。到黄圃镇大雁村附近的时候，那名女子觉得那边的山比较多，就叫其停车。停车后那名女子就上山了，其看她上山的时候也一直在打电话。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那名女子就下山了，之后其好像载那名女子回到东凤镇大润发附近。证人欧某未辨认出廖某1及案发现场；指认广东中山黄圃岭栏路镇一工业区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中驾驶摩托车的人是其，另外一人是其从东凤镇载来的女客人。3.证人马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10月开始在XXX五金店工作，从事前台岗位。2017年年底有一名中年妇女过来买一把铁铲，然后把柄锯成两根，她当时把铁铲柄的后面一段扔在店外，后来同事把那段棍子拿回店里了，应该是我们给她工具锯的。证人马某未辨认出廖某1、黄润泽；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实物照片，辨认出其店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半截木棍，经对比，其认为该半截木棍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的半截木棍的材质相同；辨认出其店铺在售的用于配套铁铲的木棍，将上述两根半截木棍放在一起后，与其店铺在售的用于配套铁铲的木棍长度一致。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年底有一名中年女子来中山市XXX电器商店购买过半截木棍，其听店员马某说过，但当时不是其经手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实物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其店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半截木棍，经对比，其认为该半截木棍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的半截木棍的材质相同；辨认出其店铺在售的用于配套铁铲的木棍，将上述两根半截木棍放在一起后，与其店铺在售的用于配套铁铲的木棍长度一致。5.证人高某的证言：其于2011年到中山市XXX电器商店工作，一直在前台做文员，负责开单。其对2017年11月份一名中年女子购买铁铲、棍子、手套和尼龙袋一事没有印象。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实物照片，证人高某辨认出其店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半截木棍，经对比，其认为该半截木棍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的半截木棍的材质相同；辨认出其店铺在售的用于配套铁铲的木棍，将上述两根半截木棍放在一起后，与其店铺在售的用于配套铁铲的木棍长度一致。6.证人何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发现无名女尸的地方就在我们公司旁边，而我们公司门口有一个监控录像，公司老板觉得可能对公安机关破案有帮助，所以其就过来向派出所提供。我们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是从2017年10月27日开始的，面向黄圃镇岭栏路方向。7.证人舒某1的证言：其是廖某1的丈夫，2016年底，她和朋友在广东珠海开了一家民宿，那段时间其发现她经常去澳门赌场玩，之后她就很少回家了。2017年11月5日下午她叫其到宜春市明月南路一个汗蒸馆接她，次日下午其下班后廖某1就已经不在家了，这是廖某1最后一次回家，也是其见她的最后一面，之后其一直打电话和发微信找廖某1，但是都联系不上她。11月12日有人打电话给其说他是廖某1的生意合作伙伴。对方一共是五名男子，开着一辆闽牌的白色小汽车，四人围着给其看一张六万五的欠条，其认出欠条上面的借款人是廖某1的签名，他们要求其把欠条上的钱还了，并说廖某1已经失联了。我当时就担心是这些男子把廖某1控制了，越想越不对劲，11月15日就到宜春市方派出所报警了。2017年下半年经常有全国各地的人打电话给其说廖某1找他们借了钱，让其还钱给他们。我们家里或者廖某1父母的家里没有古董。证人舒某1指认出廖某1的照片。8.证人舒某2的证言：其母亲是廖某1。2017年11月初，廖某1回到家里待了一个晚上，她当天没有异常行为。次日其看见廖某1坐上了一辆黑色小汽车的副驾驶位，载她走的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年约33岁，姓黄，河南人，身材较胖。到了晚上其打电话给廖某1，她说回去广州了。之后其父亲和某1打电话、发微信给她，她都不接不回，过了几天她的电话号码停机了。后来其父亲和某2去当地的公安机关报警了，当时是报人口失踪的，警察也帮我们查过住宿登记。2018年9月4日其父亲打电话叫我们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分局永安派出所辨认尸体，然后我们就来派出所了。出事前其一共借给了她十四万六千多元。她向其姑姑借了三万元，还向其他亲戚朋友借了钱。证人舒某2辨认出与廖某1一起开车离开的男子是黄润泽；指认出廖某1的照片。9.证人廖某2的证言：廖某1是其妹妹，其从2016年3月份就感觉廖某1跟在澳门认识的一名男子有来往。之后她以做生意、投资为由向其借钱，其一共借给了她6、7万元。她还向她丈夫的姐姐借了几万元，向朋友黄霞借了一万元左右，向桃姐借了两万元左右，让她儿子通过银行贷了十万元给她。2017年过年后廖某1就从老家坐高铁到广州南站外出打工，同年11月4日左右她儿子舒某2在老家家里见到她拿了箱子就急着离开，大概过了10天我们发现联系不上她了，于是我们先后到宜春市秀江派出所、袁州区公安局报案。2018年7月份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集了其父母的血样ＤＮＡ，同年9月4日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打电话说在辖区范围内有一条无名尸体的ＤＮＡ比中了廖某1，然后我们就过来永安派出所了。她染了棕色的披肩长发，有一双白色的38码粉红知己牌子的新鞋。公安机关提供的无名尸体衣物照片中的白色鞋子廖某1也有。其有一张廖某1的照片，无名尸体的衣服和照片中的衣服是一样的。10.证人罗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10月在澳门民宿认识廖某1，她过去澳门都是赌博玩百家乐的。她用自己的存款参与赌博，后来把老家的两个房子卖了拿钱去赌博，也向很多人借钱。廖某1在2016年初的时候认识了一名河南人，其只知道那名男子姓黄，具体名字不知道，30多岁，180厘米左右，身材很胖。那名男子也在澳门参与赌博。其最后一次见廖某1是在2017年2月份。证人罗某辨认出廖某1；辨认出廖某1于2016年初在澳门认识的黄姓男子是黄润泽；指认广东中山黄圃岭栏路镇一工业区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人员是廖某1和黄润泽。11.证人陶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底认识廖某1，其在珠海市香洲区1204房租了一个房间做民宿，房间里面有十多个床位，当时廖某1过来其民宿租住了床位。廖某1过去澳门赌博是玩百家乐的，她说过大概输了一百多万元。廖某1一般在其民宿逗留一两天，等证件办好就走，基本上她从澳门回来就过来暂住。最后一次见廖某1是在2017年11月9日，当时她从澳门过关回来其民宿，整理行李后就拿着一个行李箱离开，她还留下一个行李箱在民宿。廖某1说她要继续去澳门，还说认识一个有几百万元的人。之后其就没再看见廖某1回来了。廖某1于2017年10月底向其借了五千元人民币，同年11月2日左右又向其借了一万元人民币。她借钱就是去赌博的。证人陶某辨认出廖某1；未辨认出黄润泽；指认广东中山黄圃岭栏路镇一工业区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廖某1。12.证人袁某的证言：廖某1是其朋友，她过去澳门租房子半个月之后，就说她在澳门赌钱输了二十多万元，还经常向其借钱，她去澳门之后其就没见过她了。从2015年12月开始其陆续借给她五万元左右，她向澳门赌场的一个荷官借了一万元，还向其他亲戚朋友借了钱，但是具体数额其就不清楚了。我们微信聊天过程中廖某1说在澳门认识了一名男子，她说是2016年11月在澳门住的地方认识那名男子的，她觉得那名男子赌博很厉害，很崇拜他，那名男子有一个赌博团队，做事很有效率，能赢很多钱。2017年春节后廖某1去了珠海，大约在2017年4月廖某1通过微信说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与麻将馆的人发生过冲突。2017年11月6日以后其就发现联系不上廖某1了。1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其和黄润泽在广东省广州市居住，后来他到澳门上班，每隔十多天就从澳门回来一次。黄润泽说他是从事电脑编程工作的。2017年底，黄润泽说和家里人吵架，再加上其大儿子要上学，所以我们回郑州生活。有一天他突然回来说和他哥哥闹翻了，害怕家里人找到，叫其马上搬家。后其从祈福新村搬到番禺中心医院附近村子的一个房子住，搬家一个星期左右，黄润泽就说要回郑州生活，他带了几件衣服就走了。大概十多天后，其独自一人到郑州找黄润泽，我们安顿好后，才把孩子接过来。黄润泽没有赌博行为。14.证人张某的证言：黄润泽是其妻子的亲弟弟。黄润泽2017年在广州市黄家圣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过三、四个月，做过客服和跟单，一个月工资算上奖励共七千多元，有时候可以达到1万元。据其所知，他生活挺健康的，经常打篮球和带小朋友出去玩。其从2017年11月后联系不上他，他在走之前说回老家。15.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黄润泽的亲姐姐。他2017年去广州番禺工作，到了2017年年中他离开番禺后就换了电话号码，其就联系不上他了。其不清楚黄润泽去过什么地方。黄润泽没有固定工作，他说平时自己做点生意，近两年黄润泽没有找其或者亲戚朋友借过钱。16.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4年底购买目前所居住的房子（珠海市拱北区，没有做过出租屋，一直都是我们自己住的，2017年该房子没有做过民宿，其不认识黄润泽和廖某1。证人李某2未辨认出廖某1、黄润泽。17.证人侯某的证言：其与沈某是夫妻关系。珠海市香洲区粤华路225号23栋9Ｅ房是我们公司所有的，其负责管理，沈某没有管理过该房。其没有出租过该房给黄润泽、廖某1。证人侯某未辨认出廖某1、黄润泽。18.证人沈某的证言：珠海市拱北区粤华路225号花苑新村23幢9Ｅ号房不是其的，其没在那里住过，其没有管理过该房，没有去过那个房子。其不认识黄润泽、廖某1。证人沈某未辨认出廖某1、黄润泽。（三）上诉人黄润泽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其在澳门认识廖某1，之后发展成情侣关系。2016年12月廖某1向其借港币200万元准备在江西宜春开棋牌室，她在2017年过年的时候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人民币6万元，同年11月初其和廖某1到江西宜春时她还了人民币5万元。第二天早上我们就乘坐高铁回去广州，之后转车去珠海市。在珠海的时候廖某1说她卖古董后就有钱还其，让其跟她去中山市。案发当天早上其和廖某1从珠海乘车来到中山市，过来中山的时候她把手机卡扔出窗外，说害怕公安机关定位。我们到了中山市一个广场路边下车，她把手机放在地上摔，踩了几下后扔进垃圾桶，说公安机关可以通过手机定位。随后我们入住了广场对面一间酒店，当时是其用身份证登记入住的。饭后，廖某1去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铁锹，而且她把铁锹锯成了两半，还买了三双棉手套、一卷黑色胶带、一个蛇皮袋，她说晚上万一有什么意外就把钱先埋起来第二天再去拿，而另一半木棒可以防身，手套可以用来掩盖指纹，埋东西的时候戴着手套不怕摩擦得太厉害，蛇皮袋用来装钱，装钱的时候蛇皮袋破损的话可以用黑色胶带来封住缺口。其问是否可以让人把钱送到酒店，她说有监控的地方一定不会来的，对面广场人多也不可以，让其不要问那么多。她回去酒店呆了几分钟就说要出去找交易地点。其看到她坐上了一辆摩的，出去了起码4、5个小时，回来后她说来回都是坐同一辆出租摩托车。期间好像她打过两三次电话告诉其找到了交钱的地方。到了傍晚，我们出发前往廖某1所说的交易地点，出门的时候廖某1背了一个黑白相间背包，背包里面放了她在五金店购买的物品，我们还在酒店楼下旁边一间士多店买了一瓶白酒、几瓶矿泉水以及一袋绿色尼龙绳。廖某1说如果去早了白酒可以用来吃烧烤，如果袋子烂了可以用尼龙绳捆住，但其总觉得有点异常。当天晚上八点半左右，我们叫了滴滴快车从东凤过去黄圃，一开始没什么，后来越走越让人发毛，一条路连个路灯都没有，整条路的右边在修路，全是沙子和水，路的左边零零散散有几个厂房略微有点灯光。快到目的地时她说太黑了，就只好下车找。我们沿着马路快走到头了，她说不是这个地方，于是原路返回，途中我们碰到了一个岔路口，其中一边是往村里去的，我们进去转了一圈后她说不是，之后我们出来沿着岔路口进另一条小路，小路快走到头发现不是后又往回走，走到一半路右边有个小路可以通到山上，我们上去这座山走了一遍，最后她还说不是。这时其就有点火了，问她究竟有没有古董这回事，并说实在没钱，一个月就还三四千都没事的。她依旧坚定的回答说今晚肯定要见到钱。之后我们从山上下来沿着小路走到尽头右转到了一间废弃楼房旁。我们走到那个废弃楼房后面，她把酒拿出来说别着急先喝一下酒，其平时对白酒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喝。当时其对她已经产生了防备，开始跟她保持距离。大概半小时后她进去过道里小便，其听到她跟别人说话，但是不确定她有没有打电话。她说对方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还说喝多了需要休息一下，然后就直接躺在地上休息。她躺了十几分钟后就说胸闷，眼睛也痒，总想锤胸口和用手挠眼睛，当时地上也有脚摩擦地面的痕迹。过了十几分钟后，她要其用绳子把她手绑一下，其就照做了，但是力度不大。后来其又催了她不少于两次，她就有点烦了，说太困了就直接在她之前小便的地方躺下休息，期间其不断催促她，然后她又说要小便了，其只能先离开通道让她小便。此时她说：“五百多公里，你们开车注意安全，我们老板等得已经有点着急了。”但是其不确定她有没有真的和别人通电话。她在那里呆了约两三个小时后，其听到她在通道里说“还有半个小时到”。她出来后就坐在地上，说务必今天还钱，还让其看看她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吐的是不是血，过了几分钟后她又说胸闷眼痒。其扶她起来，但她说站不住，让其把她手反绑一下，她说还总想抠自己，让其用胶带把她眼睛蒙一下。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其问怎么还不来，她又要打电话问，其就把她解开了，她告诉其要耐心一点，对方快要到了。之后她坐在地上和其聊天，她很认真地说现在走也行，写个收据证明200万元港币已经还了就马上回去。之后她突然对其说钱真的还不上了。这时其终于被彻底激怒了，立即从放在墙边的背包里面抽出那根从铁锹上锯下的半截木棍，闭着眼拿起那半截木棒打在她头上，但不知道第一次打在头部什么部位，其打她第一下的时候她是双手被反绑坐在地上的，被打后她就仰面倒在地上，紧接着其走到她的左手边用木棒继续打她头部左右两边的太阳穴附近部位，过程中她叫了一声，其还继续向喉咙打了几棍，连续打了十几棍才停手。其没想打死她，但一瞬间的情绪和不满彻底爆发了，当时觉得她就是忽悠其、欺骗其甚至把其当傻子玩。其打了十几棍后才反应过来要出事了，因为其本身体格健壮，也知道自己力气大，发现地上有好多血时其直接吓得腿发软，然后其就拿着木棒直接跑走，但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了。为了掩盖自己的现场痕迹，其把木棒扔到山上，然后从廖某1的背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把廖某1的身体翻成侧卧状态，用水果刀把捆绑廖某1双手的绳子割断，接着把绳子、其在现场抽剩的烟头、矿泉水瓶、酒瓶、胶带和水果刀等东西放到背包里面带走了，这些东西和放在袋里的手套、蛇皮袋被其分几次扔到附近一条一米多宽的小河沟里了。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看到有手电筒光照射过来，就更快地跑了。当时其把廖某1打倒在地上后，在那里逗留了约两分钟，其很慌乱，没有去检查她是否还有呼吸或者心跳，看到地上有很多血，其很害怕，所以就没有看一下她就走了。其没有留意廖某1是否拿着手机打电话，其离开的时候没有拿走廖某1的手机。其到黄圃镇搭乘一辆蓝牌出租车返回东凤镇的酒店。第二天上午其回到了珠海拱北区，把廖某1的背包和行李箱交给了民宿的房东，接着把铁锹扔到珠海情侣路的海边，下午其就坐车回了番禺的家里，当天以及第二天还咨询了律师。又过了一天，其跟老婆说要去云南看一下那边的工作，就坐飞机到云南昆明，然后又转机去了德宏芒市，散心后回昆明乘坐大巴车去了郑州，在郑州市区的一家洗浴中心工作了三四个月，后来又到中牟县工作。2019年6月初，其跟老婆以及两个小孩一起到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定居，直到2019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把廖某1打伤了，但当时其不知道她死了，其是在被抓的那天才知道的，案发后有想过廖某1被其这样打是会死的。上诉人黄润泽辨认出被害人廖某1；指认案发当天从东凤镇下车的地方；指认其和廖某1入住的酒店；指认其和廖某1于案发当天傍晚购买白酒、矿泉水、尼龙绳的士多店；指认廖某1购买铁锹、手套、蛇皮袋和黑色宽胶带的商店；指认其在中山市东海二路XX茶店前看到廖某1在五金店买东西；指认其和廖某1进入案发地的中山市旁的岔口；指认其用木棍打廖某1头部的中山市黄圃镇岭栏路旁的一处空地；指认其将作案用的木棍扔向的地点。上诉人黄润泽指认其把案发现场收拾的物品丢弃在中山市黄圃镇岭栏派出所斜对面的小河边；指认其把铁锹丢弃在珠海市的海边；指认其将廖某1背包及行李箱交给民宿房东的地点；指认其和廖某1一起居住的地点。上诉人黄润泽指认其挥打廖某1的木棍。上诉人黄润泽辨认出案发后其将廖某1的手提包和背包交给了其当时在珠海暂住地的房东沈某。上诉人黄润泽指认其应廖某1的要求捆绑她双手所用的绳子、廖某1所用的黑色行李箱。上诉人黄润泽对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借据、微信聊天记录等照片均已作辨认。上诉人黄润泽对广东中山黄圃岭栏路镇一工业区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予以辨认，指认2017年11月10日13时许出现在该处的女子是廖某1，指认当晚19时许出现在该处的是其与廖某1，当时廖某1带其去找交易地点。上诉人黄润泽还对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旁边的废旧房屋、廖某1尸体、廖某1尸体手腕上的蓝色绳子等照片予以指认。（四）被害人廖某1家属提供的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润泽家属与被害人廖某1家属达成谅解，黄润泽家属向廖某1家属赔偿经济损失683668元，廖某1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同意对黄润泽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黄润泽从轻判处。针对上诉人黄润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黄润泽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本案认定黄润泽故意伤害被害人廖某1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虽然案发现场偏僻，没有证人或监控视频可以证实黄润泽的作案过程，但黄润泽归案后至二审提讯均能稳定供认其因债务问题被廖某1激怒后，使用木棍连续击打廖某1头部、喉咙等部位，致廖某1倒地流血，事后不予救助逃离现场。黄润泽所作供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黄润泽供述的作案手段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予以印证，该鉴定书证实廖某1头部受到多次外力作用形成创口（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廖某1身上衣服未见破损，驱干和四肢未见明显损伤，胸腹腔器官完好，可排除胸腹部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2）黄润泽关于廖某1在案发前外出选择交易地点的供述有证人欧某（摩托车搭客司机）的证言予以印证。（3）黄润泽关于廖某1案发前购买物品及将铁铲的木棍锯成两段带走的供述有证人马某、陈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证人马某、陈某、高某均已对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的半截木棍进行辨认。（4）本案多名证人反映廖某1因赌博输钱多次向他人借款，公安机关也从黄润泽手机提取借据等照片，可以印证黄润泽关于廖某1曾向其借款的供述。2.廖某1送检的胃壁、肝脏检材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可排除死者有机磷杀虫剂中毒致昏致死的可能。案发现场人迹稀罕，没有证据显示有他人到现场再次对廖某1实施二次伤害。综合考虑黄润泽作案手段、作案后对廖某1不予救助逃离现场等情形，其伤害行为与廖某1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黄润泽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润泽伤害、逃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害人廖某1案发前购买铁铲等物品及前往案发地点踩点等行为真实目的存疑，廖某1案发时是否有与外界联系等异常表现，除黄润泽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依法不能认定。即使廖某1有借款不还情况，黄润泽也可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二人之间的纠纷，债务纠纷不能作为黄润泽故意伤害廖某1身体的理由，廖某1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黄润泽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对黄润泽的刑罚裁量。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本案事出有因，黄润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黄润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罚当其罪。鉴于二审期间黄润泽家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可酌情再予从轻处罚。黄润泽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润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润泽仅因债务纠纷，便持棍连续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黄润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出现刑事和解的新事实，本院经审查核实，依法予以改判。黄润泽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20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润泽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20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润泽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润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34年7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同，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