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共好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丽，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共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共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三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双方签订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药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及发票，共好公司一开始并不认可，也不认可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义务关系。在三和公司提出申请调取发票抵扣情况并调取的证据材料后，共好公司才改变了之前的说辞，证明其没有如实陈述本案相关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方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本案中，除发票以外，三和公司还提供了对应的合同，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判令违约金自2020年1月2日起算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货款，否则就构成违约，三和公司有权自共好公司收货之日起开始向共好公司主张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好公司辩称，（一）共好公司因股东更换多次、材料不全，无从查找涉案纠纷的资料，但从未否认涉案合同的存在，三和公司称共好公司更改说辞与事实不符。共好公司在接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后即开始寻找相关证据，因公司的股东自2009年至今已更换4次，交接时材料不全，且股东均表明与他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诉讼时间已距业务发生之时长达11年之久，故涉案纠纷的材料一直未能找到。（二）涉案货款均已支付，具体意见同上诉状。（三）三和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三和公司作为出卖人，在明确知道已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共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三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三和公司实际交付部分货物”，缺乏证据证明。共好公司与自称“张**”的收货人取得了联系，其称收货一定会在随货同行单上签字，至于送货记录因时间久远记不清了。此“张**”是否为彼“张**”，签字是否真实，一审法院未进一步审查；三和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就是否交付货物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1.涉案纠纷的付款期限应为交货之日，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2.数次催款函、律师函无法确认三和公司已实际主张权利，且中间间隔时间亦超期，故涉案纠纷已超出诉讼时效。另补充上诉意见：（一）涉案货款均已支付。共好公司现已取得涉案纠纷的付款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二）三和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三和公司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共好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辞拒不支付”，且提交的证据存在涂改、矛盾等诸多不真实的情形，符合虚假诉讼罪的规定，法院应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三和公司诉讼请求。三和公司辩称，一审过程中三和公司已经提交了买卖合同、发票和送货记录单等证据材料证实三和公司已经完成了向共好公司供货的事实，三和公司已经尽到了应有的举证责任，同时共好公司也认可收货人张**系其公司职工的事实，共好公司否认三和公司交货的事实没有依据。此外，三和公司向共好公司供货后又多次向共好公司进行催要，其中向共好公司邮寄的催款函中关于收件人的信息和经营地址与共好公司的工商登记是一致的，邮件详情单上也明确写明是催款函的内容，且共好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对于共好公司主张的支付货款的事实其应当举证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共好公司支付三和公司货款1131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31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5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共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2日、3月12日、4月20日、5月14日，共好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4份，由三和公司分别向共好公司供应每支规格为5ml:1.0g的4800支、6000支、3600支、3000支奥拉西坦注射液，价格为65元/支，供货金额分别为312000元、39万元、234000元、195000元。该4份合同均加盖了三和公司、共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中三和公司均未在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共好公司在2019年2月12日、4月20日的合同处均未在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其他两份合同中在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处均注明了相关人员的名字。上述合同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三和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已将货物供给了共好公司，由共好公司当时的职工张**予以签收，张**是共好公司的专门仓库收货员，是女性，详细的信息不清楚。三和公司并提交了送货记录单，其中记载有如下内容：2009年2月11日，收货单位济南共好，品种、数量奥拉西坦4800支，收货人张**；2009年3月12日，收货单位济南共好，品种、数量奥拉西坦6000支，收货人张**；2009年4月20日，收货单位济南共好，品种、数量奥拉西坦3600支，收货人张**；2009年5月15日，收货单位济南共好，品种、数量奥拉西坦3000支，收货人处为空白，备注“附出库单合同药检、发票”。三和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13张，证实其向共好公司供货后，已向共好公司开具了1131000元的发票，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所存在的关系及发票开具后已由共好公司按照增值税税务抵扣处理。依据三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槐荫区税务局对上述13张发票的抵扣情况进行了调查，该税务局出具了查询结果告知书，证明上述发票已予以抵扣。三和公司提交了EMS邮件详情单、查询回执及邮件信息查询短信截屏、律师函12张，证实三和公司向共好公司供货后，多次向共好公司催要涉案款项，由公司法律顾问机构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代为向共好公司催要涉案款项，催要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1日、2013年2月25日、2015年2月28日、2017年2月28日。共好公司对三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药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三和公司提供的原件及复印件不一致，2009年2月12日的原件与复印件在三和公司、共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加盖位置不同，2009年3月12日、4月20日的合同原件及复印件三和公司、共好公司合同专用章位置不一致，2009年5月14日的合同原件及复印件三和公司、共好公司合同专用章位置均不一致，共好公司处的税务登记号书写位置不一致，第七项支票处钩选的位置、第九项“协商”也不一致，另5月14日的合同用的笔的颜色、字迹不一致，应为后补；公章备案中均无合同中加盖的两个合同专用章，根据医药商品购销合同管理及调运责任划分办法第五条，商品购销合同需经购销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委托的人员签字并盖章后方可生效，本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共好公司对合同效力存在异议。另该办法中规定了要明确付款期限、交货时间、地点等必备条款，本案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即便合同实际履行，均签订于2009年，也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二、对送货记录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记录记载的时间应为2009年2月11日，而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2月12日，存在时间逻辑错误；5月15日的记录中没有收货人员的签字，该送货记录三和公司均没有出具备注记载的药检出库单等附件，无法证明已实际交货。经共好公司去社保部门查阅社保记录，找到名为张**的人，现在山东九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缴纳社保，经共好公司律师联系该公司，该公司找到一自称张**的人，给共好公司回复，共好公司要求见面，其拒绝见面，共好公司加了微信后，要求其出示身份证，其也拒绝出示，故共好公司无法核实其就是三和公司称的张**本人，该人称其确在共好公司上过班，其签收货物的习惯是在随货同行单上签字盖章，共好公司询问其送货记录上的张**字样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及是否有三和公司的业务，其回答“我签字的是随货同行，送货记录时间久了，没印象了”，代理人联系的张**是女的。因共好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四次，对于该笔业务也均未查询到，各股东转让股份时也没有提及该笔债权债务。三、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抵扣需要庭后核实，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法释8号）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三和公司仅提供发票，没有实际收货的证据，不能证明共好公司已经收到了货物。对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槐荫区税务局出具的查询结果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其中一项显示不符类型税额，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和公司已交货。四、对2011年3月1日的详情单及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投递局存联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投递机构的公章，无法显示已被签收，对关联性也有异议，没有显示投递人与三和公司的关系，收件人仅显示财务负责人，不具体、不明确；对2013年2月25日的详情单及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投递局存联真实性有异议，未加盖投递机构公章，无法证实签收，对于显示的收件人也无法证实与共好公司的关系；对2015年2月28日的详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日期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至上次三和公司主张的2013年2月25日投递催款时间逾期了3天；对2017年的详情单等真实性无异议，但显示已退回未签收；对于律师函真实性有异议，该律师函显示的药品款数额及落款时间均为修改，且内容也没有显示与本案的四份合同有关联。三和公司主张的其他催款没有提交相应的催款函，共好公司方不予认可。三和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三和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但公司的民事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故三和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共好公司虽然对三和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2日、3月12日、4月20日、5月14日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4份合同均加盖了三和公司、共好公司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共好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其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对该4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4份合同是三和公司、共好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三和公司主张已将药品交付给共好公司，并提交了送货记录单予以证实。该送货记录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品种和数量与合同约定的相符，共好公司虽然主张无法确定该送货记录单上载明的收货人张**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收货人张**不是其单位工作人员，因此对有张**签字的4800支、6000支和3600支的奥拉西坦注射液，一审法院认定三和公司已交付给共好公司。三和公司虽然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主张已将合同约定的3000支奥拉西坦注射液交付给共好公司，但因共好公司不予认可，而三和公司提交的送货记录单中对于该3000支奥拉西坦注射液的收货人处为空白，不能证实已将该部分药品交付给共好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三和公司主张的已将3000支奥拉西坦注射液交付给共好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三和公司已交付给共好公司的奥拉西坦注射液分别是4800支、6000支和3600支，价款分别为312000元、39万元和234000元，金额合计为936000元。三和公司、共好公司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三和公司提交的EMS邮件详情单、查询回执及邮件信息查询短信截屏、律师函等证据能够证实其曾经多次向共好公司主张过欠款，故三和公司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和公司要求共好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936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和公司要求共好公司支付其余的3000支奥拉西坦注射液的货款195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三和公司与共好公司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其主张的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36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年利率限额为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共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和公司货款936000元；二、共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和公司违约金（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36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年利率限额为6%）。三、驳回三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80元，由三和公司负担2580元，共好公司负担12400元。二审中，共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4张（号码：07701283、07784310、07847310、07896640）、支票存根对应的支付相应货款的相应发票的照片3张、银行流水5页、王俊忠于2018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09年4月23日共好公司向三和公司付款39万；2009年5月25日共好公司向三和公司付款312000元；2009年6月29日共好公司向三和公司付款39万元；2009年7月29日共好公司向三和公司付款195000元。故共好公司与三和公司之间的所有药品货款已全部结清。其中，号码为07701283的支票付款时间为2009年4月23日，结合三和公司一审提供的合同证实系支付的是2009年1月5日的交易货款，说明双方交易惯例系买受人收货后进行销售，回款后支付至出卖人，故存在时间差；第二组证据，王俊忠调查笔录及视频1份、三和公司为王俊忠出具的业务委托协议1份、律师函1份（含凭条4张）、一审法院作出的三和公司起诉三兴公司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业务由三和公司委托王俊忠联系、操作，药品是王俊忠购买后进行销售，与共好公司之间的所有货款均已支付完毕，共好公司不欠付三和公司任何货款。其中，律师函能够证明三和公司自认的欠款数额为936000元，与三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律师函的金额（被划掉的金额为936000元）一致，能够证明三和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为936000元，而非涉及的1131000元。经质证，三和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转账支票存根4张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即款项实际是否能够证明支付给三和公司方均有异议。支票存根上所书写的收款人系三和公司，不能替代三和公司方的公章或委托书等相关材料。存根上签名的王俊忠不是三和公司职工，对本案的业务没有代为收款的权利，共好公司主张其能够代为收取属于三和公司的款项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共好公司作为出票的公司应当到其开户行调取原始票据，通过原始票据票面记载的背书、收款等流转关系证明其主张，否则三和公司方不予认可。对王俊忠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对该材料叙述的事实情况均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三和公司未收到流水上记载的款项。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和公司对王俊忠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为王俊忠本人签字尚有疑问，且调查笔录的形式不能替代证人出庭作证，所以对调查笔录所反映的其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及相关业务归其所有，以及代为收款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三和公司之间关系不予认可。对业务委托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业务委托协议显示的委托期限是从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本案所涉及的全部业务都是发生在该委托协议之前，涉案业务与委托协议无关系。且在委托协议中并没有涉及委托内容针对的相关方，没有具体固定某一类业务或某一个交易对象的业务，所以对本案没有证明作用。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案与本案基于不同的事实，本案涉案业务没有一起显示与王俊忠有关。对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对4份凭条真实性有异议，在律师函中虽然标注催讨货款的数额为936000余元，但当时双方未对账，所以对实际欠款数额当时未计算清楚，故主张时少于实际数额。经审查，本院认为，三和公司对共好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支票、业务委托协议、律师函及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和公司虽对发票的照片、银行流水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俊忠出具的证明、共好公司对王俊忠的调查笔录及录像等证据，三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证明的部分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三和公司依据四份《购销合同》向共好公司供应1131000元药品，共好公司共计付款897000元，尚欠货款23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和公司与共好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关于三和公司的上诉问题，三和公司主张其已履行第四笔《购销合同》195000元供货义务，共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三和公司未提交供货凭证，且在律师函主张的金额亦不包括该195000元货款，因此其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三和公司虽未提交该合同的供货凭证，但根据一审三和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抵扣证明，以及二审共好公司提交的195000元货款支付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和公司已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二审查明共好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共好公司现尚欠三和公司货款234000元，三和公司主张共好公司支付234000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三和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共好公司的上诉问题，根据共好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支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共好公司已支付897000元货款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共好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全部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三和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多次向共好公司发送律师函及催款函主张债权，三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共好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三和公司及共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共好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其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南共好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货款234000元；三、上诉人济南共好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23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上诉人济南共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上诉人济南共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