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中兴北路**长江时代广场**10-05。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肥乡镇兴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宪宏，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会，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林郡，万全区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美，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志刚，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系王美儿子。 原审被告：米志刚，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继会，原审被告米志刚、王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泰山财险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万全人民法院（2019）冀0708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孙继会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孙继会的户籍地为万全区，户籍性质为农业。其主张在万全区孔家庄镇居住，但并未提供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孙继会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2.一审法院依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认为该标准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使用该标准，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了孙继会的残疾赔偿金。但依据现行有效的文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以后的案件，适用本标准。（文末备注的第三条）而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明显不具备适用该规定的时间条件。孙继会主张按照该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以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认定孙继会的残疾赔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错误。本案事故导致孙继会九级伤残，依据张家口地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应当认定为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孙继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应依法纠正。综上，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米志刚、王美答辩称，没有其他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孙继会答辩称，1.一审法院（2020）冀0708民初187号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2.孙继会户籍地虽为张家口市万全区，但实际居住地是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镇商业北大街北富民小区3-7-601室。从2015年6月居住至今。有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街道办事处商业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为证，并有经办人朱岗签字。证明目的孙继会确系城镇居住人口；3.一审中为什么未提供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原因是根据省高法、省公安厅、省司法厅、中国银监会河北监管局，以冀高法（2020）31号文件下达通知，从2020年3月19日后施行，道交事故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一体化。此案恰好在2020年3月20日立案，故一审原告依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在一审中就认为没有必要提供居委会证明。综上所述，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孙继会确系城镇居住人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孙继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费用暂定3万元，申请评残，具体损失待定残后确定；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9557.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7时10分许，米志刚驾驶其母亲王美所有的冀Ｇ×××××小型轿车沿京银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京银线210公里上营房路段时，与顺行前方孙继会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孙继会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米志刚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孙继会无责任。事发后，孙继会被送往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救治，诊断为：1.急性硬膜外出血（右侧额颞顶）；2.脑挫裂伤（额颞叶，右）；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腹股沟斜疝术后；5.胆石症术后；6.脑疝；7.肺部感染。行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住院30天后出院，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康复锻炼，1月后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2019年10月22日，孙继会到张家口市万全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①脑术后；②高血压2级（中危）；住院23天后于2019年11月14日转到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23天后于2019年12月8日出院，诊断意见：1.颅骨缺损（额颞顶，右）；2.颅骨损伤术后；3.位置性眩晕。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劳累及剧烈活动，当地医院继续对症治疗，必要时耳鼻喉科复诊，不适随诊。2019年12月9日，孙继会就医于张家口市万全区中医院，住院42天后于2020年1月20日出院。诊断：①脑术后；②高血压1级，很高危；③肺部感染。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米志刚垫付医疗费37300元。应孙继会申请，本院委托张家口正浩法医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冀张司鉴［2020］残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玖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一百八十天；3.护理期九十天；4.营养期九十天；5.误工期截止至鉴定日；6.无需二次手术。冀Ｇ×××××小型轿车行驶证车主为范建军，被保险人为王美，王美在办理冀Ｇ×××××小型轿车过户手续时车牌号变更为冀Ｇ×××××。该车在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泰山财险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孙继会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米志刚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件）、机动车商业险（2014版条款）（抄件）证实，予以认定。孙继会主张医疗费1504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30元／天×11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提交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被告方均无异议，双方就二轮电动车车辆损失500元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孙继会主张鉴定费与鉴定检查费3058元，被告方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孙继会主张护理费16200元，提交张家口玉鑫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聘请护工协议、护理证明、护理人员资格证、陪护费票据，被告方对护理天数90天无异议，主张按每天120元赔付；孙继会主张误工费11940元（60元／天×199天），提交张家口市兴业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签名表，被告方以没有发放工资凭证为由对证据不认可；孙继会主张残疾赔偿金107214元（35738元／年×15年×20%），主张按照冀高法〔2020〕31号通知中规定的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并提交原告之子孙万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家口二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家口市万全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张其自2011年5月起与其子居住在孔家庄镇，被告方以孙继会未提交居委会居住证明，对其主张的赔偿标准不认可；孙继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1310元（29483元／年×20年×20%÷3），提交张家口市万全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家口市万全区洗马林镇政府与太平湾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方主张村委会和镇政府既非医疗机构也非鉴定机构，不能证明孙继会妻子丧失劳动能力，对该项主张不认可；孙继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方认可6000元；孙继会主张交通费1500元，提交相应票据，被告方认可800元；孙继会主张防褥疮气垫360元、简易坐便椅88元、益气补血口服液271.6元，提供票据三张，被告方不认可。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被告主张按每天120元赔偿，符合张家口市护理人员赔偿标准，故认定护理费为10800元。 2.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张家口市兴业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从事发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99天，故认定误工费为11940元。 3.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告对赔偿标准不认可，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冀高法〔2020〕31号）规定，本标准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标准，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标准赔偿，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07214元。 4.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家口市万全区洗马林镇与太平湾村民委员会不具有劳动能力鉴定资质，故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定。 5.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出入院、转院、司法鉴定以及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1200元。 6.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确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7.对于原告主张的防褥疮气垫及简易坐便椅，其提供的票据形式合法，系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益气补血口服液属于营养费的范围，系重复主张，不予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04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194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072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058元、防褥疮气垫360元、简易坐便椅88元、车辆损失500元，共计299776.0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米志刚驾驶冀Ｇ×××××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孙继会受伤、车辆受损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美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泰山财险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被告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泰山财险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系为了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因原告的各项损失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范围，故被告米志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继会医疗费1504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56616.08元中的1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赔偿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194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07214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058元、防褥疮气垫360元、简易坐便椅88元，共计134660元中的102000元；赔偿车辆损失500元；上述赔偿款合计120500元。除去已垫付的10000元外，再赔付原告110500元；二、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继会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46616.08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32660元，共计179276.08元。三、原告孙继会在收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米志刚垫付款37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孙继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居住证明和村委会证明，证明孙继会确系城镇居住，来源于孔家庄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孙继会确系城镇居住人口，太平湾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15年6月就不在该村居住，证明确系城镇居住人口。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米志刚、王美质证意见：认可这两份证据,上诉人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证据不符合二审阶段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继会依法提交的居住证明和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孙继会的确在城镇居住，属于城镇居住人口。 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孙继会自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多计算了2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继会自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多计算了2000元，应当在承保交强险的公司赔偿数额内予以剔除。 综上所述，泰山财险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继会医疗费1504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56616.08元中的1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赔偿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194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07214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058元、防褥疮气垫360元、简易坐便椅88元，共计134660元中的100000元；赔偿车辆损失500元；上述赔偿款合计118500元。除去已垫付的10000元外，再赔付孙继会108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93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王万军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