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滨港三路东侧，北海四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韩盼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剑超，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楼1-010。 法定代表人：杨应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之，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 法定代表人：杨应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学勇，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楼div> 法定代表人：唐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小娥，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经十七路**v> 法定代表人：袁英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峰，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海旺公司）、上诉人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邦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联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联泰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州集团）、被上诉人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港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20）鲁7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海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增加支付工程欠款422万元；3.改判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其欠付的17329310.42元单位工程款、自合同约定的支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7月20日利息为6463542.08元）；改判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4853318.95元；4.改判滨州港务公司、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济南邦瑞公司欠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对于济南邦瑞公司和滨州海旺公司在本案中争议的422万元，一审判决未认定为工程欠款，是错误的。本案工程款应由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但济南邦瑞公司为方便起见，要求中铁广州集团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实际上中铁广州集团支付的款项系代表济南邦瑞公司支付。滨州港整个的工程价款约2.2亿元，其中部分工程由济南邦瑞公司分包给滨州海旺公司（约9400万元），另一部分工程由济南邦瑞公司分包给滨州龙港工程有限公司（约9100万元），余款3600万元左右，按照济南邦瑞公司的说法，应当由济南邦瑞公司所得。因此，在中铁广州集团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济南邦瑞公司要求滨州海旺公司将582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济南邦瑞公司。一审中滨州海旺公司的代理人将其表述为系济南邦瑞公司从中铁广州集团应付工程款中的提取款项（提成），与我方在二审中的解释是一致的，其所说的提成就是济南邦瑞公司应从中铁广州集团收取的工程款，而不是从滨州海旺公司收取的提成款。当滨州海旺公司将582万元款项支付给济南邦瑞公司后，实质上相当于滨州海旺公司没有收到该582万元款项，济南邦瑞公司负有将该582万元款项支付给滨州海旺公司的义务。在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582万元款项时注明的即是工程款。至于济南邦瑞公司提到的160万元款项，首先，其性质与该582万元没有关系；其次，该160万元款项系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的，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后要求滨州海旺公司向其出具了160万元款项的还借款收据。一审中，滨州海旺公司已经申明该款项实质系工程款，因此，济南邦瑞公司有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422万元的义务。济南邦瑞公司在整个工程中截留了一般项目费和大量的工程费作为提成。济南邦瑞公司承接的“二标段”全部工程经滨州港务公司、中铁广州集团结算总工程费为222143382.4元（包括：单位工程费212627070.7元+一般项目费9516311.66元），济南邦瑞公司承接的二标段全部工程分包给滨州海旺公司和滨州龙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公司）两家公司。其中，滨州海旺公司分包的工程经与济南邦瑞公司结算为94867270.29元，龙港公司经与济南邦瑞公司结算为91321306.66元；滨州港务公司尚未支付中铁广州集团的工程款20643382元；中铁广州集团尚未支付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工程款35274578.08元（包括滨州港务公司欠款20643382元）。根据以上数据计算：在二标段工程中，中铁广州集团已支付给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186868804.3元（=222143382.4元-35274578.08元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欠款），该款项足以支付滨州海旺公司、龙港公司全部工程款。但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给滨州海旺公司、龙港公司仅有约15000万元，实际截留约3600万元。同时，根据滨州海旺公司、龙港公司分别与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签订的结算书计算：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龙港公司全部工程款结算后，有35954805.45元工程款（包括单位工程款提成26438493.79元约占全部工程费约12%和一般项目费9516311.66元）被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截留。故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计划截留与实际截留的工程费数额大致相同。2.一审以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结算时间为起算点计算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认定本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参照的合同约定是：工程进度款按业主支付的75%支付；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90%；工程缺陷期满1年60日内支付工程10%的尾款。本案中业主已支付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186868804.3元，超过了滨州海旺公司和龙港公司工程费之合186188576.95元（=94867270.29元+91321306.66元）。工程于2016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截至2016年11月16日前，济南邦瑞公司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结算值的90%，即85380543.26元（=94867270.29*90%）；截至2017年12月30日前，济南邦瑞公司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尾款10%，即付清全部工程款94867270.29元。截至2020年9月7日利息共计3778892.93元。济南邦瑞公司在业主支付了足够工程款的情况下，在工程竣工近两年后才与施工人结算。一审以结算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不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且显失公平。3.一般项目费是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给予实际施工人的专项经费，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无权截留，应当支付给滨州海旺公司。对于业主将一般项目费单独列出，作为专项经费专项拨付的事实当事人并无争议。一审以合同未约定一般项目费为由，不支持滨州海旺公司对一般项目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法律有规定而合同没有约定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惯例认定。根据《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使用管理规定》（20050901）规定，作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的一般项目费，是专项给予实际施工人的费用；同时，依照行业惯例亦应为给予实际施工人的费用：一是从一般项目内容看，是实际施工人支出的费用；二是庭审中当事人已确认一般项目费是业主给实际施工人的费用。因此，应当判定济南邦瑞公司将作为专项费用的一般项目费支付给滨州海旺公司。4.依照法律规定，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一审判定滨州港务公司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铁广州集团未支付工程款35274578.08元、实际未支付工程款14631196.08元（=35274578.08元-20643382元滨州港务公司欠工程款）。有证据能够证明，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截留未支付滨州海旺公司及龙港公司工程费共计约3600万元。依照《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滨州港务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均应当在未支付款项中连带承担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济南邦瑞公司辩称，一、滨州海旺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涉案的582万元是提成款，在二审中改称是向济南邦瑞公司退回的工程款，这两种说法陈述不一致。滨州海旺公司所称的其向济南邦瑞公司退回工程款这一说法不符常理，因为此时济南邦瑞公司尚欠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该笔款项是山东联泰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的借款，济南邦瑞公司受山东联泰公司委托办理，济南邦瑞公司收款后支付给了杨应杰，杨应杰又汇给了山东联泰公司。山东联泰公司归还滨州海旺公司的160万元，是山东联泰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协商后，先由滨州海旺公司出具了收据和证明以后，济南邦瑞公司受山东联泰公司委托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滨州海旺公司汇款，并非先付款后开具收条。二、滨州海旺公司主张的一般项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劳务合作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单价为税前综合单价，单价中包括施工方根据施工现场条件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和技术质量、安全、文明环保等要求实施并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所有费用，合同总价内已经包括了不少于2%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和施工环保费，滨州海旺公司主张的一般项目费均已包括在合同固定单价中。2018年7月10日，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在结算工程款时滨州海旺公司不再主张一般项目费。综上，滨州海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山东联泰公司辩称，山东联泰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会产生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滨州海旺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铁广州集团辩称，一审判决有关我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有关我方的部分应予以维持。 滨州港务公司辩称，对于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之间具体的合同及资金纠纷并不知情。 济南邦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改判驳回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滨州海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本案《劳务合作合同》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工程款结算可参照双方签订履行的《劳务合作合同》的约定。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款的约定，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以济南邦瑞公司收到业主的拨款到位率为准，即以济南邦瑞公司收到业主的拨款为支付工程款条件，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截止到一审判决时，业主滨州港务公司尚欠济南邦瑞公司等施工人20643382元，远大于一审判决确定的13109310.42元，济南邦瑞公司支付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的条件未成立，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简单依据《建设工程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令济南邦瑞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劳务合作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由滨州海旺公司承担。滨州海旺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称其具有雄厚资金完成施工，其应对虚假保证承担全部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索要结算项目以外的任何款项，根据此承诺函其放弃了索要涉案利息的权利。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是在滨州海旺公司具有合法等级施工资质的条件下审计出工程量乘以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而来，其得到了不应得的高额工程款，依据诚信、对等、公平原则，其再主张利息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滨州海旺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是2016年11月16日，当时济南邦瑞公司尚有大量的工程款没有支付，随之产生利息。其提到业主滨州港务公司尚欠其施工费用，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说明具体细节。关于济南邦瑞公司提到的承诺函，只有在济南邦瑞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能根据承诺函主张相应请求，在济南邦瑞公司明显违约的情况下，该承诺函是无效的，对滨州海旺公司没有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济南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联泰公司对济南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未陈述意见。 中铁广州集团述称，一审有关我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关我方的判决应予以维持。 滨州港务公司对济南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未陈述意见。 滨州海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邦瑞公司支付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22089687.3元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和滨州港务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与济南邦瑞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3.判令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和滨州港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4日，滨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为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项目中标人，中标金额为189839521.80元。 2013年7月7日，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合同》，合同约定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为实施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已接受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对该项目二标段施工的投标，签约合同价为189839521.80元，工期为730天。该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中一般项目清单计价表的主要项目有：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环保费、生产及生活房屋、临时道路、临时用电、临时用水、临时通讯、临时用地、临时码头、预制厂建设、临时工作项目、竣工文件编制、施工措施项目等，金额共计95163311.66元。 2013年7月1日，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联泰公司（乙方）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协议载明：鉴于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签订了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充分利用社会资源，增加公司施工能力，甲方拟选择乙方（山东联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合作伙伴。工程名称：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内容：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二标段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包括排水板及土工布格栅软土地基处理，抛石堤心、扭王字块护面及半圆体结构施工、装卸机械设备购置及安装工程、道路及排水沟工程、土建工程、控制工程、通信工程、导航工程、临时工程；工期：本合同工程工期为73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6月，计划完工日期：2015年6月。最终工期及阶段目标工期以业主及甲方另行下达为准；分包方式：本分包合同采用总价包干承包方式，由乙方包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测量及试验费用、临时及措施工程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环境保护费、履约银行保函及费用（如果有）、利润及风险和税金等所有一切明示及暗示费用…甲方收取乙方所承担工作范围结算总价的1.5%作为管理费…合同价款及支付根据本合作协议附件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为：189839521.80元，实际支付金额以业主批复及甲方公司工经部、审计部审核后的最终结算金额为准…… 2014年2月17日，山东联泰公司（甲方）与济南邦瑞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在《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项目中，甲方负责工程施工的总管理监督职责，对外协调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与对接，对内负责施工图纸的落实、监督乙方对建筑材料的选购、管理以及施工人员的劳务工作；为便于乙方顺利完成所负责的建筑材料的选购、管理以及施工人员的劳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以自己的名义选任施工队伍完成劳务工作、选购建筑材料，甲方只负责对乙方工作的整体监督，具体工作不予干涉。因建筑材料、劳务工作对第三方所产生的纠纷概由乙方自行处理承担，甲方不介入上述纠纷的处理，也与甲方无关。 2014年3月26日，济南邦瑞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滨州海旺公司（乙方）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劳务合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一、（一）工程名称：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工段（桩号）W8+650-W9+540.75；（二）工程地点：山东省滨州市滨州港；二、（一）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3月，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5月；（六）2、工程造价：本工程是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90203692.75元，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总价最终以业主审批的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六）3、本合同单价为税前综合单价……单价中包括乙方根据施工现场条件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和技术质量、安全、文明环保等要求实施并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所有费用，包括调遣费、人工费、材料费、临设费用、检测费、利润、税金、管理费、定额费、建管费、环保费、施工风险费、办理各种施工许可证的费用、保险费、政府收费的资源税费等其它规费和所有其他可能发生的费用；（六）5、乙方承诺合同总价内已包括了不少于2.0%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和施工环保费，包括满足甲方管理制度要求的劳保用品（包括统一着装的工作服）救生衣、安全帽、消防设施、安全围网或围栏等防护措施、工作卡、环保措施等。安全和环保费用以甲方名义购买，甲方有权对该费用使用情况监督；三、工程款支付及计费方式：（一）乙方应将月度计量报表于每月25日前报甲方一式三份，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经业主确认后按业主支付比例的75%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二）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甲方除业主保留的工程保修金和安全环保风险保险金外，按照业主拨付款的75%支付；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5%时，停止支付；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结算值的90%；尾款10%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缺陷责任期1年）60天内付清，尾款不计利息，以上款项的支付均以业主拨款到位率为准。质量保修期满后，质量达到业主要求，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关款项后支付给乙方。后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滨州海旺公司于2013年8月开始施工。后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鉴定意见主要内容为：1.工程建设规模和标准符合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鲁发改能交〔2010〕1175号”、山东省交通运输厅与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鲁交建管〔2011〕37号”文批准内容。2.单位工程质量经施工、监理单位检验合格。3.单位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和规范规定，工程业内资料比较齐全。工程实体检测项目评分为95.51，观感质量评分得分率为85%，质量保证资料核查评价“符合”。4.鉴定该单位工程质量合格。此后，由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中海设计事业部、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等单位于2016年11月16日共同出具交工验收书，载明：经检验，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单位工程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 2017年12月，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确定工程造价为222143382.40元。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该表上盖章确认。 2018年7月10日，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出具《关于确认工程量结算标准的承诺函》，载明：…我公司再次确认：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自始至终有效，我公司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与贵公司进行结算（实际结算工程量以业主和审计部门审核的结算量为准）。…我公司郑重承诺：自贵公司收到本承诺函后，我方不再以任何方式向贵公司及中铁港航局集团（主合同施工方）索要结算项目以外的任何款项（包含一般项目费用），若再发生此类事件，我公司自愿放弃索要剩余工程款的合同权利。 2018年7月31日，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确定双方劳务合作合同的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经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2月27日，济南邦瑞公司已支付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70457828元。此后，济南邦瑞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8月9日支付600万元、于2018年12月1日支付2000131.87元、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230万元。以上济南邦瑞公司共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81757959.87元。 2017年3月6日，滨州海旺公司分别向济南邦瑞公司转款500万元、82万元，交易用途均注明为工程款。对于该款项，滨州海旺公司称系向济南邦瑞公司返还的提成；济南邦瑞公司则称该款系山东联泰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所借款项，由山东联泰公司指定滨州海旺公司支付给济南邦瑞公司。2019年5月29日，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160万元，附言注明为还借款。对于该款项，济南邦瑞公司称系受山东联泰公司委托向滨州海旺公司偿还的借款，并提供滨州海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款收据载明的项目为“还借款”。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今有张义忠办理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原借款（山东联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元）事宜，提供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银行信息为……事后，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与张义忠之间任何异议，与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证明。滨州海旺公司则称该款系济南邦瑞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收款收据的内容及证明均系应济南邦瑞公司要求所写，并不存在借款关系。 滨州港务公司尚欠中铁广州集团工程款20643382元。 2019年11月26日，经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吸收合并至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原名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 滨州海旺公司不具有涉案工程相关的施工资质。济南邦瑞公司具有建筑材料经营资质，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均具有涉案工程相关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济南邦瑞公司是否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的主张能否支持；三、滨州海旺公司要求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能否支持。 一、关于济南邦瑞公司是否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滨州港务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合同》后，又与山东联泰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山东联泰公司在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后，又由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劳务合作合同》。通过上述合同可以看出，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所签合同虽名为劳务合作合同，但实际系济南邦瑞公司将层层转包的施工合同分包给滨州海旺公司，且滨州海旺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且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已出具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并经相关部门出具交工验收书，同时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亦出具了工程结算书，故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数额为81757959.87元，济南邦瑞公司尚欠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3109310.42元。对于滨州海旺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582万元，滨州海旺公司称系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应从济南邦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滨州海旺公司在支付该款项时注明交易用途为工程款，庭审中称该款系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在此情况下，滨州海旺公司应举证证明该款项存在应予返还或抵扣工程款的情形，在滨州海旺公司未能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要求抵扣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因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均抗辩该582万元系借款，故对于该款项，不予处理，滨州海旺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于济南邦瑞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的160万元，滨州海旺公司虽称系济南邦瑞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但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均称该款系向滨州海旺公司偿还部分借款且滨州海旺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证明亦表明系还借款，在济南邦瑞公司不认可系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该款不作为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滨州海旺公司认为济南邦瑞公司应按双方所签劳务合作合同的约定，在欠付进度款的基础上支付利息，但因该劳务合作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该合同中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条款亦属无效。《建设工程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在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就实际工程量于2018年7月31日进行结算后，济南邦瑞公司即应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滨州海旺公司，济南邦瑞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就欠付部分自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 二、关于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的主张 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滨州海旺公司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确定了双方的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双方所签劳务合作合同中并未约定由济南邦瑞公司另行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且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一般项目费的主要组成为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环保费、生产及生活房屋等项目。通过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了安全文明施工费用、施工环保费等相关费用。故在滨州海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济南邦瑞公司应另行向其支付一般项目费的情况下，滨州海旺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滨州海旺公司要求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 《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滨州港务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铁广州集团承建，中铁广州集团转包给山东联泰公司承建，在山东联泰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济南邦瑞公司分包给滨州海旺公司，又因滨州港务公司现尚欠中铁广州集团工程款20643382元，故滨州海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涉案工程发包人滨州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违法转包人，其与滨州海旺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滨州海旺公司要求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滨州港务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款利息亦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滨州港务公司虽辩称涉案资产防波堤在内的公用性资产已全部剥离，故不应再承担相应责任，但，首先，滨州港务公司提供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及“关于滨州港务公司集团股权交割需确认相关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均系复印件，尚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其次，虽在通知中载明“经营性资产纳入整合范围，配套设施中的航道、防波堤、锚地、疏港公（铁）路等资产从现港口集团剥离，由所在地市政府承接、管理和维护”，在协议中载明“甲方（滨州市人民政府）负责确定公用性资产及对应债务承接主体，协调相关债权人同意债务剥离，并将相关权利义务变更至承接主体”，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即便滨州港务公司主张的资产剥离成立，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中铁广州集团且已经中铁广州集团同意，在此情况下，滨州港务公司仍应对涉案工程中济南邦瑞公司产生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综上，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要求滨州港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滨州海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济南邦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9310.42元及利息（1、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2340944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9日；以1740944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以15409310.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以1310931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310931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滨州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济南邦瑞公司欠付滨州海旺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滨州海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53元，由滨州海旺公司负担84399元，由济南邦瑞公司负担103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邦瑞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滨州海旺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422万元款项，滨州海旺公司提交了《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二标段工程结算书》《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一施工段分项计价表》《滨州港中铁项目部拨付龙港工程款情况表》，用以证明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单位工程总价94867270.29元，龙港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核定总价91321306.66元，合计186188577元。滨州港务公司对全标段核定总价222143382.40元，故该工程有部分工程款是济南邦瑞公司要求支付给济南邦瑞公司的。济南邦瑞公司和山东联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580万元是提成款或退回的工程款。中铁广州集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滨州海旺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滨州港务公司称其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580万元为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第二组证据，关于一般项目费，滨州海旺公司提交：1.本案一审2020年7月1日开庭笔录。滨州海旺公司称，济南邦瑞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其与滨州海旺公司未约定一般项目费，滨州港务公司称一般项目费是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2.《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使用管理规定》。该规定第七条规定：“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合同中明确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总费用，以及费用预付、支付计划，使用要求、调整方式等条款。”3.滨州海旺公司与海兴县锦绣田园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海兴县锦绣田园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指定付款委托书、收据、滨州海旺公司付款银行流水、现场照片四张，用以证明滨州海旺公司租赁海兴县锦绣田园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搅拌站，用于制作混凝土扭王字块预制件，租金220万元，该租金属于一般项目费中的预制场建设费。4.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及水电收据，用以证明滨州海旺公司承租房屋用于项目的生产及生活用房，支付房屋租赁费36万元、电费138814元，上述费用属于一般项目费中的生产及生活用房费用。5.滨州海旺公司购买手套、救生衣、安全帽、防化靴、工作服的证据，上述费用共计313950元，属于一般项目费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济南邦瑞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济南邦瑞公司称，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一般项目费”这个表述。实际上，一般项目费的内容都包含在了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中（详见合同的第六条第三项、第五项）。山东联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中铁广州集团和滨州港务公司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济南邦瑞公司负有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其所称的一般项目费的义务。 二审期间，济南邦瑞公司提交该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回单八张共计613万元、杨应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网上银行回单十二张共计617万元，用以证明济南邦瑞公司是受山东联泰公司的委托，办理山东联泰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的借款582万元的手续，济南邦瑞公司收到款项后分八笔汇款给杨应杰，杨应杰在收到该款项后又分十二笔汇款给了山东联泰公司。滨州海旺公司质证称，济南邦瑞公司提交的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从证明内容看，滨州海旺公司付给济南邦瑞公司注明的是工程款，款项数额582万元，这些材料中显示的金额不是582万元，并且材料注明的交易用途是借款，表明系杨应杰向济南邦瑞公司借款，而后杨应杰又将该款项出借给山东联泰公司。山东联泰公司称，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济南邦瑞公司所述均是事实。中铁广州集团和滨州港务公司质证称，其不了解情况。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为间接证据，无法单独证明济南邦瑞公司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查明：在2020年4月16日的一审庭审中，中铁广州集团陈述称，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滨州港务公司陈述称，从合同角度确实没有竣工验收，已交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422万元；二、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济南邦瑞公司是否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四、对于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和滨州港务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滨州海旺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582万元，后济南邦瑞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160万元，两笔款项的差额为422万元。滨州海旺公司主张，该422万元应当计入济南邦瑞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中。滨州海旺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取决于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582万元款项的性质。第一，滨州海旺公司二审中称，在中铁广州集团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济南邦瑞公司要求滨州海旺公司将其中的582万元支付给济南邦瑞公司，但滨州海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济南邦瑞公司曾提出此项要求。第二，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转款时，交易用途注明为工程款，但在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济南邦瑞公司是发包人，滨州海旺公司是承包人，济南邦瑞公司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具有合理性。该交易用途为滨州海旺公司单方注明，没有证据证明济南邦瑞公司认可此款项为工程款。第三，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16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的项目为“还借款”，且滨州海旺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归还原借款（山东联泰公司）160万元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表明，上述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综上，滨州海旺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述582万元是因济南邦瑞公司和滨州海旺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而支付，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滨州海旺公司对上述债务可另行主张。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滨州海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济南邦瑞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双方签订的《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劳务合作合同》约定，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济南邦瑞公司除业主保留的工程保修金和安全环保风险保险金外，按照业主拨付款的75%支付；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5%时，停止支付；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结算值的90%；尾款10%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缺陷责任期1年）60天内付清，尾款不计利息，以上款项的支付均以业主拨款到位率为准。合同签订后，滨州海旺公司进行了施工。2016年11月16日，相关部门出具交工验收书，载明工程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6年11月29日，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工程质量合格。2018年7月31日，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确定双方合同的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本院认为，有关单位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鉴定，确认工程质量合格，济南邦瑞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一审法院以2018年7月31日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的时间作为应当付清工程款的时间，并判令济南邦瑞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起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是正确的。滨州海旺公司主张，利息应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但该日期并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滨州海旺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滨州海旺公司的该项主张并不成立。济南邦瑞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应以业主拨款到位率为准。本院认为，在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其中“款项的支付均以业主拨款到位率为准”这一对付款作出限制的条款是无效的。滨州海旺公司曾于2018年7月10日向济南邦瑞公司出具承诺函，但滨州海旺公司并未在该函中承诺放弃索要欠款的法定孳息的权利。因此，济南邦瑞公司就利息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滨州海旺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除了工程款外，济南邦瑞公司还应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2018年7月10日，滨州海旺公司向济南邦瑞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不再索要结算项目以外的任何款项（包含一般项目费用）。滨州海旺公司主张该承诺函无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导致该承诺函无效的情形，该承诺函对滨州海旺公司具有约束力。2018年7月31日，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确定了双方的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济南邦瑞公司应当根据工程结算书确定的金额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不负有向滨州海旺公司另行支付一般项目费的义务。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滨州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济南邦瑞公司欠付滨州海旺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处理合同纠纷的基本原则，虽然《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了该项原则，但在审理施工无效合同所引发的案件中，仍应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主，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为辅，严格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内容界定各方的责任。滨州海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只可以向合同相对方济南邦瑞公司和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滨州港务公司主张权利。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亦非与滨州海旺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无需对济南邦瑞公司欠付滨州海旺公司的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 综上，滨州海旺公司和济南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8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890元，由上诉人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兵 审 判 员  冯玉菡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 斐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