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小都，男，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小侠，女，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燕，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自进，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亚明，男，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戈，陕西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垚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 法定代表人：李军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薛小都因与上诉人刘小侠、薛亚明、原审第三人陕西垚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诚公司）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小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与孙雪梅、上诉人刘小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燕与文自进、上诉人薛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戈、原审第三人垚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小都针对刘小侠、薛亚明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薛小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小侠、薛亚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薛军明与薛小都、冯国波签订了《合作情况说明》，即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至今已近三年，各方均无异议。薛军明已经支付薛小都49.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薛军明与薛亚明共同完成30万方，判决薛小都返还已收的款项于法无据。2、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结合（2018）陕0116民初1916号判决书确认，薛亚明系薛军明身故后承接了案涉工地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薛小都返还刘小侠298000元，薛亚明支付薛小都104000元有违基本事实。3、薛军明与垚诚公司签订合同后，薛小都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薛军明应依合同约定的70万方支付薛小都居间费用70万元。4、薛军明承揽的梦白村土方工程量确为70万方，刘小侠、薛亚明应按合同载明工程量向薛小都支付居间服务费用。 刘小侠辩称，1、其上诉状提到的上诉请求也是对薛小都上诉理由进行的答辩。2、薛小都所称合作说明在（2018）陕01民申374号民事裁定中未被认可，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无法证明薛小都与薛军明之间存在所谓的居间关系。从合作说明的文字内容看，其表述的内容是转包给第三人垚诚公司剩余利润，且薛小都履行协助工程顺利进行，方可按每方1元支付所谓的介绍费。刘小侠对该份合作说明的内容也不认可。薛小都即使要拿这个钱，也是劳务费用，而不是薛小都诉讼的居间介绍费，同时薛小都必须付出劳务即协助工程顺利实施。而本案最关键的一点，薛小都提出的该份合作说明是在2016年8月28日出具，实际上案涉工程在2016年8月之后已经处于停工状态，加之薛军明本人患有肝癌，此后也没有履行该合作说明，之后剩余的清运量由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顺祥公司将剩余的工程由案外的张晓民、刘镇伟完成剩余的方量，剩余方量已经与薛军明没有关系。薛亚明完成了10.4万方，是案涉工程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薛亚明完成的方量也是与发包商顺祥公司自行结算付款，与薛军明没有任何关系。薛小都所诉的70万元的居间费既不符合其提交的合作说明所反映的内容，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根本不成立。薛小都的上诉不成立，刘小侠一审反诉应予全部支持。另，薛小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剩余利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协助工程顺利完成。 薛亚明辩称，顺祥公司在（2019）陕0116民初3296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过薛军明出具的解除与薛小都委托关系的通知，该通知中说明自今日起解除与薛小都的委托代理关系，自本通知作出之日起，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事务由薛亚明全权处理，直至工程所有事宜圆满结束。这是薛亚明受薛军明委托参与的，因此法律后果应当由薛军明承担，因为薛军明已经去世，应当由刘小侠承担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薛亚明承担10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垚诚公司述称，其不发表意见。 刘小侠针对薛亚明、薛小都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部支持刘小侠一审反诉请求（不服一审反诉部分数额为196000元）；2、改判驳回薛小都对刘小侠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一审本诉部分数额为19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薛小都、薛亚明承担。 薛小都辩称，1、签订情况说明70万元与实际支付49.4万元相互印证，证明情况说明属实且已事实履行。2、该情况说明是在2016年8月28日补签，是在薛军明生病住院后对之前事情进行的确认，补签的情况说明，原审已经查明。3、刘小侠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据证明目第二点，认可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70万方，发包给案外人的是因薛军明生病未完成，导致顺祥公司发包，但薛小都70万方的居间义务已完成，薛军明因个人原因仅完成30万方，与薛小都无关，应当按照70万方支付薛小都居间费用。4、刘小侠和薛亚明均已与工程的发包方顺祥公司对工程款项结算完毕。未履行的40万方垃圾清运工程分包给其他人施工，不是薛小都的意志所能改变的。5、薛小都只是在2016年的10月到12月短暂时间内，因为薛军明身体不好，在两个月内临时做的委托代理，并不是至始至终都是委托代理关系。 薛亚明辩称，关于委托代理，在薛军明出具了解除与薛小都的委托代理通知后，是由薛亚明代理薛军明全权处理工程事务直到工程结束，至于薛军明与薛小都之间有无约定其不清楚。即使有债权债务尚未结清，也应当由刘小侠与薛小都结算，与薛亚明无关。 垚诚公司述称，其不发表意见。 薛小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侠、薛亚明支付薛小都介绍费20.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小侠、薛亚明承担。 刘小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薛小都返还不当得利介绍费49.4万元；2、反诉费由薛小都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薛小都与冯国波介绍，薛军明（生于1973年，病故于2016年12月13日）于2016年2月2日与第三人垚诚公司签订《垃圾清运合同》，将梦白村集体土地遗留垃圾清运工程发包，支付第三人35元/方的工程款，暂估量为70万方（最终以实际清运方量为准），并口头约定给予薛小都、冯国波每人每方一元的介绍费。2016年3月，薛军明与西安顺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签订梦白村《垃圾清运合同》，暂估量70万立方米。上述合同签订后，薛小都协调薛军明与第三人合作顺利进行。薛军明于2016年8月28日与薛小都、冯国波签订《合作情况说明》，将原口头约定每方1元介绍费进行书面确认。2016年12月13日，薛军明不幸病故，薛军明生前实际完成的垃圾清运量为19.6万方。其后垃圾清运工程由薛军明之兄薛亚明接续，薛亚明实际接续完成的垃圾清运方量为10.4万方（其与薛军明完成的垃圾清运量共计为30万方）。薛军明所完成的土方（垃圾）清运费2082000元等债权由其妻子刘小侠继承。因刘小侠、薛亚明为薛军明垃圾清运合同的实际继承人，薛小都在本案有关继承情况明断后遂向本院提起居间合同之诉。庭审中，薛亚明、刘小侠、薛亚明各执己见，调解不立。 一审法院认为，薛小都与薛军明有关合同居间费用的约定是有效的。薛小都已经按合同约定协助薛军明履行合同义务，协助施工顺利完成，涉案工程刘小侠、薛亚明已经与甲方进行结算，相关款项均由刘小侠、薛亚明所继承。故刘小侠、薛亚明应在所继承的相关合同款项等遗产范围内对薛小都承担给付居间费用责任。所给付的居间费用数额，应以刘小侠、薛亚明所实际完成或继承的垃圾清运量来核定。刘小侠、薛亚明所实际完成（或继承）的垃圾清运费为30万方（刘小侠19.6万方、薛亚明10.4万方），对薛小都超出30万方清运居间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刘小侠辩称的应以各人实际完成的清运费分别核算的辩称主张予以采信，对其拒付相关费用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刘小侠支付薛小都49.4万元，超出其应付金额，故对超出部分29.8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剩余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薛小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退还反诉原告刘小侠298000元；二、本诉被告薛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小都居间介绍费104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薛小都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300元，薛小都已预交，由薛小都承担2300元，由薛亚明承担2000元。反诉受理费4355元，刘小侠已预交，由薛小都承担2800元，由刘小侠承担1555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另，薛亚明上诉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薛小都主张薛军明与垚诚公司所签《垃圾清运合同》系其促成，因薛军明去世，现要求刘小侠、薛亚明向其支付居间报酬70万元。根据薛军明与垚诚公司签订的《垃圾清运合同》、薛小都提交的《合作情况说明》及垚诚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薛军明与垚诚公司所签《垃圾清运合同》系薛小都等人促成，薛小都与薛军明之间的居间合同成立并有效。薛小都已按约定履行居间人义务，薛军明应按约定向薛小都支付居间报酬。薛军明在世时完成垃圾清运量19.6万方，薛军明去世后薛亚明继续进行垃圾清运，完成垃圾清运量10.4万元。根据《合作情况说明》，每人每方拿1元，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因此，按照薛军明与薛亚明实际完成的垃圾清运量，薛军明应支付薛小都介绍费196000元，薛亚明应支付薛小都介绍费104000元。因刘小侠系薛军明的继承人，继承了薛军明的遗产，故薛军明的债务依法应由刘小侠负责清偿。 综上所述，薛小都、刘小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薛小都负担8840元，由刘小侠负担4220元，由薛亚明负担1190元，本院退还薛亚明1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吉利 审判员  任 蕾 审判员  姬 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