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红海湾区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基，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燊，男，1943年11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汕尾市区************140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默，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行政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蔡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行政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朱某1。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海湾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黄耀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总公司）、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开发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海湾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耀燊的起诉；2.判决由黄耀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黄耀燊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以红管办[1996]06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为由认定《公路改造合同》的签订是由红海湾管委会授权，从而判决红海湾管委会承担工程款的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并没有将该《通知》作为证据出示，没有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而程序违法。其次，红海湾管委会查阅“红管办[1996]06号”文件，内容并不是原审判决所认定的《通知》，而是《关于整顿治理我区临时客运停车场的通知》。最后，即使《通知》的内容与原审判决所引用的相同，它也只是内部决策，其内容是由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路桥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不能视为红海湾管委会的委托。2.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建的道路属于公共基础设计，系国有资产，该路段处于被告红海湾管委会的辖区，且多年来由被告红海湾管委会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原告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被告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不能成立。涉案道路属于省道，省道公路的建设投资款不是全部由地方政府投入，不能因为涉案工程在红海湾管委会的辖区内就片面的认为应由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红海湾管委会不是《公路改造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也没有参与该工程的结算。既然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路桥总公司尚未被注销，处于登记设立状态，就应由发包方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认为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路桥总公司签订合同并参与结算工程款，需要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由于经济开发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同样没有注销，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红海湾管委会无需为路桥总公司和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按照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04）汕中法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红海湾管委会也仅是对经济开发总公司的财产承担清理责任，而不是承当清偿责任。另根据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5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红海湾管委会对经济开发总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同理，对路桥总公司的债务也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故红海湾管委会对本案的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汕尾红海湾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于2000年开始之所以支付工程款给施工队，是因为每年付还施工队的工程款是由省级公路建设部门直接拨款到地方单位，而经济开发总公司和路桥总公司已经歇业，指挥部只好支付给施工队，并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红海湾管委会在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应由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施工队实际经营者是黄耀燊，其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组建的路桥第三施工队没有经过注册，其实际经营者是原告个人，其权利义务实际上由原告个人承担，因此原告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与路桥总公司签订《公路改造施工合同》的是施工队，并非黄耀燊个人。路桥总公司没有与黄耀燊个人签订挂靠或承包协议，无法证明黄耀燊和路桥总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施工队是黄耀燊个人组建，而黄耀燊仅是作为施工队的代表在《公路改造施工合同》上签名，不能因为黄耀燊作为代表在合同中签字便认为其是施工队的实际经营者。从《汕尾市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看，该定案书是由黄恩配和黄耀燊作为施工队的代表签名，且盖有施工队的公章。路桥总公司和指挥部支付工程款都是付给施工队，而不是付给黄耀燊个人。工程款收款收据盖有施工队的公章，收款人不是黄耀燊，而是黄宜杰、黄恩配等人，无法确定施工队的实际经营者是黄耀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施工队的实际经营者是黄耀燊个人缺乏证据。施工队于2017年7月向原审法院提起偿还工程款之诉，后于2017年10月申请撤诉【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502民初487号民事裁定】，由此可以看出施工队和黄耀燊不能等同，黄耀燊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施工队属黄耀燊个人所有的情况下，认定所欠工程款为黄耀燊个人所有，将可能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三、原审判决认定红海湾管委会尚欠黄耀燊工程保证金325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为“但原告承接该工程是由海丰县**局工程队转让而来，海丰县**局已将保证金交入被告处，而且该转让行为当时经被告相关部门同意，并由原告工程队与路桥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公路保证金由原告支付给海丰县**局工程队，该保证金的权利已转移到原告，况且被告也付还了部分保证金。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保证金325200元，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根据黄耀燊提供的1994年4月13日《关于转让承包工程协议书》和1993年6月17日的公路保证金《收款收据》显示，海丰县工程队将工程转让给红海湾土石方工程总公司，而不是转让给黄耀燊。公路保证金《收款收据》中的交款单位虽然是海丰公路工程队和红海湾土石方工程公司，但交款时间比签订《关于转让承包工程协议书》还提前一年，明显不存在先交保证金再签订转让协议的可能性。因此，即使认定海丰县工程队将工程转让给黄耀燊，也不能证明海丰公路工程队和红海湾土石方工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与本案属同一工程的保证金。黄耀燊提供1993年6月12日500000元保证金的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而且汇款单位是“梅陇信用社转陈守快代公路站转”，不能证明海丰县**工程队或黄耀燊有交纳保证金。黄耀燊提供的由海丰县**工程队于1998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是海丰县**工程队单方书写，并没有经过路桥总公司或经济开发总公司确认，证明材料中写“经管委会领导同意”，但并没有相关的审批文件证明红海湾管委会同意，证明材料又称“同时收回我队先汇入管委会的工程按金伍拾万元”，向谁收回没有证据印证。如果按照公路保证金《收款收据》，缴纳保证金的是海丰县**局工程队和红海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那么即使要收回保证金也应由两公司收回，但现仅有海丰县**局工程队出具证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耀燊向海丰县**局工程队或红海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保证金。至于指挥部已支付小部分保证金，因为指挥部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参与结算，并不清楚路桥总公司和施工队之间保证金是如何支付的，而且当时公路工程收取保证金在100000元至500000元不等，并没有固定数额，对小额保证金或许已经支付完毕，不能据此推断尚欠保证金3252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尚欠黄耀燊工程保证金3252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黄耀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判决认定由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黄耀燊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和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红海湾管委会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耀燊辩称，一、红海湾管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企图搬出红管办(1996)06号文件的内容而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通知》来赖账。红管办的通知不关黄耀燊承建公路工程的问题，这是行政内部的事。汕尾至遮浪的公路工程是红海湾管委会管辖的地段，属政府行为，而且公路施工是红海湾管委会属下的部门对外签订施工合同，验收也是红海湾管委会属下的部门所为。二十多年来，也是红海湾管委会在负责工程款的发放，若不是黄耀燊承建该项目的一公里工程，红海湾管委会也不会每年发放工程款给黄耀燊。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承建的道路属于公共基础设计，系国有资产，该路段处于被告红海湾管委会的辖区，且多年来被告红海湾管委会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原告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被告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并无不当。二、关于黄耀燊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1996年4月12日，黄耀燊以组建的路桥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与路桥总公司签订《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公里路段》，合同是黄耀燊签名，工程款是黄耀燊筹集，基建工程人员是黄耀燊负责组织，验收结算也是黄耀燊与红海湾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结算并签名。红海湾管委会结算后拖欠工程款历时二十多年，每年发放的少量工程款也认可黄耀燊的主体资格，由黄耀燊领取签收。三、关于保证金的问题。黄耀燊承建的公路工程，原由海丰县**局工程队承包，海丰县**局已向红海湾管委会属下的部门汇入工程保证金500000元。黄耀燊向海丰县**局工程队受让工程时已付还500000元保证金，这才有可能在1996年4月12日与路桥总公司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先交纳工程保证金，是不可能签订本案出现的每份施工合同。因此，原审判决“但原告承接该工程是由海丰县**局工程队转让而来，而且该转让行为当时经被告相关部门同意，并由原告工程队与路桥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公路保证金由原告支付给海丰县**局工程队，该保证金的权利已转到原告，况且被告也付还了部份保证金，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保证金325200元，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属尊重事实和法律。红海湾管委会历年发放款项给黄耀燊，也是因确认了保证金存在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红海湾管委会应对本案拖欠的工程款负责。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和适用法律无误，红海湾管委会上诉缺乏理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红海湾管委会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路桥总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经济开发总公司未答辩。黄耀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海湾管委会、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偿还结欠黄耀燊工程款985696.67元，保证金325200元，工程款利息结至2016年8月31日止为2486919.55元，保证金利息款为1245941.76元，未结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另计；2.本案诉讼费由红海湾管委会、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桥总公司第二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以下简称路桥第三施工队）是没有经过企业注册登记的单位，该单位由黄耀燊个人组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1993年6月，海丰县**局工程队与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达成承建1公里公路改造工程协议，并于1993年6月17日交纳该公路工程按金500000元，后海丰县**局工程队因资金问题，将该工程转让给黄耀燊，黄耀燊付还海丰县**局工程队工程按金500000元，并于1996年4月12日以路桥第三施工队名义与路桥总公司签订《汕遮公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黄耀燊组建的工程队承建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公里路段，黄耀燊作为路桥第三施工队代表签署名字。1998年8月21日，黄耀燊组建的工程队与经济开发总公司对该公路工程进行结算，核定该工程的工程款为2729696.67元。路桥总公司分别于1995年9月25日付还黄耀燊的工程队工程款300000元、1996年7月1日付还工程款200000元、1996年10月23日付还工程款120000元、1996年10月31日付还工程款120000元、1997年2月3日付还工程款40000元；2000年起至今由红海湾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付还黄耀燊工程队的工程款，分别于2000年2月2日付还10000元、2001年1月18日付还20000元、2002年2月7日付还20800元、2003年1月28日付还21100元、2004年2月3日付还56000元、2005年2月3日付还56000元、2006年1月24日付还44000元、2007年2月13日付还83100元、2008年2月2日付还83100元、2009年1月20日付还210000元、2009年6月5日付还116600元、2009年9月14日付还120000元、2010年2月10日付还222000元、2011年1月31日付还27200元、2012年1月30日付还26300元、2013年2月18日付还81000元、2013年9月30日付还38600元、2014年1月27日付还62300元、2015年2月15日付还62300元、2016年2月4日付还103600元、2017年1月25日付还24000元、2018年2月6日付还38000元，上述付款合计2306000元。另外，关于工程保证金，由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财政局于1998年1月23日付还100000元、1999年2月12日由红海湾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付还60000元、2006年1月24日付还14800元，合计174800元。尚欠工程款423696.67元，保证金325200元。黄耀燊遂于2018年1月10日起诉红海湾管委会，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黄耀燊起诉后，红海湾管委会于2019年2月2日向黄耀燊再付还81000元。另查明，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目前状态仍为登记设立，并未注销，由于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与本案在事实上有密切的关系，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月4日依法追加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另案查明红海湾管委会以汕尾红海湾管委会办公室发出红管办[1996]06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决定由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路桥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红海湾管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黄耀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红海湾管委会以汕尾红海湾管委会办公室发出红管办[1996]06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决定由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路桥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在此背景下，才出现了以路桥总公司的名义与黄耀燊所组建的第二工程处第三施工队签订《公路改造合同》，上述合同的签订属红海湾管委会授权，体现了红海湾管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虽该合同最终因黄耀燊组建的路桥第三施工队没有经过注册，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但该工程已交付使用，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款由有关单位核定为2729696.67元，该核定的工程款可依法应予以认定。黄耀燊承建的道路属于公共基础设计，系国有资产，该路段处于红海湾管委会的辖区，且多年来由红海湾管委会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黄耀燊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应由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二，黄耀燊组建的路桥第三施工队没有经过注册，其实际经营者是黄耀燊个人，其权利义务实际是由黄耀燊个人承担，因此黄耀燊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红海湾管委会已付还工程款2387000元，已付保证金178000元，红海湾管委会也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黄耀燊亦承认，应予以确认。黄耀燊要求红海湾管委会付还尚欠工程款985696.67元，理由不充分，应调整为342696.67元;黄耀燊请求红海湾管委会付还工程保证金325200元，红海湾管委会虽提出黄耀燊没有交纳保证金的依据，但黄耀燊承建该工程是由海丰县**局工程队转让而来，海丰县**局工程队已将保证金交入红海湾管委会处，而且该转让行为当时经红海湾管委会相关部门同意,并由黄耀燊工程队与路桥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保证金由黄耀燊支付给海丰县**局工程队，该保证金的权利已转移到黄耀燊，况且红海湾管委会也付还了部分保证金，因此黄耀燊请求红海湾管委会支付尚欠保证金325200元，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黄耀燊要求红海湾管委会偿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结至2016年8月31日止为2486919.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拖欠的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于1998年8月21日才作出汕尾市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的次日，即从1998年8月22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分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给黄耀燊。黄耀燊要求红海湾管委会返还黄耀燊保证金截至2016年8月31日止利息1245941.76元，由于该保证金的交纳属于工程垫资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黄耀燊请求红海湾管委会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红海湾管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还黄耀燊工程款342696.67元，并从1998年8月22日起分阶段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止；二、红海湾管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还黄耀燊工程保证金325200元；三、驳回黄耀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106.3元,由黄耀燊负担30000元，由红海湾管委会负担17106.3元。二审中，红海湾管委会提出证据：1.结算业务清算表、2.收款收据、3.委托书，拟证明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1月21日向路桥第三施工队支付工程款33000元(单据数额为33100元)；4.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办公室文件（红管办）[1996]06号《关于整顿治理我区临时客运停车场的通知》，拟证明红管办[1996]06号文件并不是一审判决所查明的《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黄耀燊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关系真实存在，红海湾管委会欠黄耀燊工程款也是事实，红海湾管委会的内部操作黄耀燊不清楚；对证据4，即使一审法院适用不适当也不影响本案，汕遮公路开建20多年来，各个施工队承建的过程都是一个模样。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除原审认定：“另案查明红海湾管委会以汕尾红海湾管委会办公室发出红管办[1996]06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决定由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路桥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中“红管办[1996]06号”应更正为“红管办[1996]09号”以外，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耀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红海湾管委会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及付还保证金的问题。关于黄耀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路桥第三施工队系由黄耀燊个人组建，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黄耀燊是实际经营者；黄耀燊在与路桥总公司签订《公路改造合同》及与经济开发总公司确认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时，均以路桥第三施工队负责人的名义签订，且一直在领取案涉相关工程款，其权利义务实际由黄耀燊个人承担，故原审认定黄耀燊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红海湾管委会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及付还保证金的问题。首先，案涉汕遮公路改造工程系红海湾管委会以汕尾红海湾管委会办公室以红管办[1996]09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方式下发当地相关镇人民政府及直属各单位，通知载明：该改造工程系红海湾管委会的承建任务，决定由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路桥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继而以路桥总公司为建设单位与黄耀燊所组建的路桥第三施工队签订《公路改造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行为应视为红海湾管委会授权路桥总公司，体现了红海湾管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虽因黄耀燊不具有资质而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对黄耀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红海湾管委会或其下属部门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双方关系人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确认后至今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本案起诉前均无异议，故红海湾管委会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工程款的债务加入行为，原审判决红海湾管委会偿还黄耀燊案涉工程款，事实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上述利息应分段计算，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其次，黄耀燊请求红海湾管委会付还工程保证金325200元，并提交了交纳保证金的相关单据，红海湾管委会亦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之后至今一直向黄耀燊分期付还部分保证金，故本案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黄耀燊主张已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判决红海湾管委会付还黄耀燊尚欠部分保证金正确，应予维持。红海湾管委会偿还案涉款项后，可另寻法律途径向路桥总公司、经济开发总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海湾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还被上诉人黄耀燊工程款342696.67元，并支付自199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分阶段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止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6.3元，由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7106.3元，由被上诉人黄耀燊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6.3元，由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珠丹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