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57、4372号上诉人（一审并案原告）：王崇云，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贵州山一（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并案被告)：遵义市红色高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街道办事处剑江路塞纳阳光**负****。法定代表人：何宏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珊，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崇云与被上诉人遵义市红色高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色高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06号、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崇云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黔0302民初206号、333号判决书，查清事实重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截止2019年2月，被上诉人拥有南白分公司、桐梓分公司、湄潭分公司、绥阳分公司4家分公司，容纳全市退伍军人351名，其中“两参”人员185人。后再拥有务川分公司、凤冈分公司、习水分公司3家分公司。管理运用现状，公司设董事长1人、总经理1人，设10个部门，分别为办公室、工会、财务部、人力资源部、司管部、车管部、金融部、网络技术部、安全保险部、业务部，办公管理人员合计17人。上诉人是司管部负责人，而不是以“被上诉人名义，通过经营网约车、滴滴车取得报酬”的驾驶人员。据此，被上诉人除了以“被上诉人名义，通过经营网约车、滴滴车取得报酬”外，还有领取工薪制的管理人员。2017年1月王崇云由公司董事长何宏新招入公司，分别任命为4大队长班长、公司“共享汽车”推广负责人、17年新加盟队队长等职务，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关于公司人事任命决定（红色高原字【2018】2号文件），任命上诉人为司管部经理，被上诉人管理人员登记表显示上诉人职位是司管部经理。根据按照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本案一审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关于公司人事任命决定（红色高原字【2018】2号文件）、工作证、工会证以及被上诉人管理人员登记表，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且红花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已认定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的工资可参照被上诉人相同岗位工资发放。2016年6月16日被上诉人第二次股东代表会决定各部门负责人工资待遇情况，公司总经理何宏新工资每月6000元，副经理张建宏工资4000元，财务经理贺建工资3600元，保险办理人员工资2800元等。3、至于上诉人和鸿路行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是为了按照被上诉人董事长何宏新的要求开展业务办理网约车许可证而签订的，双方均是虚假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想和鸿路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此份劳动合同无效。4、社保缴纳问题虽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但是被上诉人违法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而没有为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费，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归民事诉讼调整，现被上诉人已经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解除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还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养老保险损失30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红色高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无劳动关系，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同时请上诉方出示有效证据证明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2、劳动关系，首先本公司是如何设立的，本公司的性质是什么，就两个问题的阐述就足以驳回上诉人诉求的劳动关系一说。2015年6月，（该上诉人并未在本公司）遵义市老兵联谊会在众多战友的请求下成立，其目的是为了抱团取暖，共同求生存，因此，成立了“遵义市红色高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无记名投票选举产生公司的负责人及其工作人员，（任何人没有享受工资待遇）全靠为战友谋生存的精神无私奉献，当时，公司没有任何收入，大家都是任劳任怨的工作。也从未有人因为收入问题向所有的战友提出，一直延续。对此，公司与任何人没有劳动关系。年底，为了所有的跑车赚钱养家的战友们能有一个宽松的生存环境，能让大家取得合法的运营资格，经部分有意识、懂得守规矩的战友商议，创建网约车平台进入运营市场，打破观念用全新的出行方式为自己谋求生路。但是，这是需要资金才能解决的，多次向政府部门求援无果的情况下，由一百多名战友以不同金额的入股形式筹集五十多万，委托三方科技公司代为开发软件并进行管理，（上诉人也在此中）从此公司围绕平台正常运行，该上诉人也是通过此平台进行出车谋求利益，公司从这时起，因为工作原因，向所有的管理人员支付一定的生活及汽车油补，同样讲的是不计报酬，无私奉献，何来工资一说，更谈不上劳动合同的签署。本公司的职务安排是经大家选举，（除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其他岗位多数是自己毛遂自荐担任的，并非聘请的，特别是上诉人三番五次的请求，公司方才同意该同志出任。上诉人自行离任时公司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一分不少支付了补贴，没有拖欠任何费用。3、公司设立并没有存在投资人、控股人，时至今日，没有任何人向公司注入一分资金，公司也不存在被谁实际控股，一切的工作及安排都是民主集中的方式，也没有谁领到上诉人所说的工资待遇。恳请法院依照法律公平、公正、公开地看待此劳动争议，驳回上诉人诉求，一切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红色高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色高原公司不支付王崇云工资18000元；2.判决红色高原公司不支付王崇云赔偿金10000元。王崇云诉讼请求：1、判决红色高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王崇云的工资129909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共计30个月未签劳动合同，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按遵义市2017年度、2018年度社会平均企业工资4330.30元计算）；2、判决红色高原公司立即支付王崇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990.90元；3、判决判决红色高原公司立即支付王崇云20**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30个月的社会保险，按当地现行规定计算；4、红色高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法规定支付王崇云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应发工资的两倍91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色高原公司系在政府的引导下由之前老兵车队成立的公司，并进入了网约车行业。2017年，王崇云进入公司工作，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入职至2019年6月，王崇云先后担任队长、共享推广负责人、司管部经理等职务，每月领取补助1000元；红色高原公司先后做了乒乓快车、滴滴合作、尚车出行（与湖北鸿路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三个网约车平台。2019年6月24日，红色高原公司下发书面通知，载明因公司资金困难，从即日起解散公司各部门及管理人员，原管理人员的补助在本年年底前解决，公司组建网络运营部负责公司营运，从7月份起，车辆手续不合法的车辆不再收取管理费等等。另查,进入遵义红色高原公司的人员报酬，是个人以红色高原公司的名义，通过经营网约车、滴滴车取得，每人还需向公司交纳管理费。另王崇云与湖北鸿路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王崇云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仲裁委作出裁决由红色高原公司向王崇云支付工资18000元、赔偿金10000元，双方均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崇云进入红色高原公司，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其它进入公司的人员一样，其报酬是通过以公司的名义经营网约车、滴滴车取得，并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王崇云与公司之间，属于利用资质经营的挂靠关系，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至于王崇云担任司管部经理，公司因此支付1000元补贴的问题，这是公司对王崇云因提供劳务产生的报酬，不是基于劳动关系支付的工资。王崇云主张其与红色高原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崇云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红色高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崇云主张遵义红色高原公司应按当地现行规定立即支付其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30个月的社会保险的诉请，结合国家针对用人单位未按国家社保法律法规按时足额为劳动者向社保机构缴纳社保费用的处理方式，该处理方式属于行政机构依据行政法规对违反该规定的用人单位进行行政处罚范畴，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王崇云基于遵义红色高原公司违反行政法规行为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王崇云与遵义市红色高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遵义市红色高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王崇云工资18000元；三、遵义市红色高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王崇云赔偿金10000元；四、驳回王崇云的诉讼请求。（2020）黔0302民初206号、333号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由王崇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崇云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任命上诉人为安全保险部经理录音光盘。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任命上诉人为司管部经理；证据二：被上诉人第二次股东代表会决定。证明被上诉人其他岗位职工工资；证据三：2018年11月11日关于被上诉人请求解决若干问题的汇报。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职位是司管部经理；证据四：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证据五：红色高原字（2017）6号文件红色高原公司关于公司“乒乓快车”网络预约出租车司机接单规定的通知；证据六：1.红色高原字（2017）1号文件，红色高原公司关于公司“乒乓快车”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司机接单管理办法；2.2017年2月17日“乒乓快车”网约预约出租车平台接单公司管理人员；证据七：关于红色高原公司“乒乓快车”网约平台承诺数据库接入我市监管平台的情况；证据八：“尚车出行”授权书以及开城运营申请书；证据九：关于公司“尚车出行”网约出租车平台司机接单规定的通知；证据十：关于“尚车出行”在地级市和县级市的推广力。证据4-证据10证据“乒乓快车”以及“尚车出行”等网约车平台均是红色高原公司开发的网约车平台。被上诉人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与公司是劳动关系；提供工资表，证明田龙和王崇云二人前后进公司，公司发放的1000元钱是补贴，不是工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崇云与红色高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崇云要求红色高原公司支付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及社会保险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红色高原公司系在政府的引导下由此前老兵车队成立的公司，并进入了网约车行业。2017年，王崇云进入公司工作后，虽然于2017年入职至2019年6月在该公司先后担任队长、共享推广负责人、司管部经理等职务，每月领取补贴1000元。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王崇云是与湖北鸿路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红色高原公司为了大家能有一个宽松的生存环境，能让大家取得合法的运营资格，经部分战友商议，创建网约车平台进入运营市场，打破观念用全新的出行方式为自己谋求生路，在向政府部门求援无果的情况下，由100多名战友(王崇云也在其中)以不同金额的入股形式筹集50多万元，委托三方科技公司代为开发软件并进行管理，先后做了乒乓快车、滴滴打车（与滴滴平台合作）、尚车出行（与湖北鸿路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三个网约车平台。此后，红色高原公司围绕平台正常运行，所有进入红色高原公司的人员报酬，均是以红色高原公司的名义，通过经营网约车、滴滴车取得，且每人还需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王崇云也是通过此平台进行出车谋求利益，该公司从这时起，因为工作原因，向所有管理人员支付一定的生活及汽车油补，不再另外支付报酬。因王崇云属于公司管理人员，故每月由公司支付1000元补贴。2019年6月24日，红色高原公司下发书面通知，载明因公司资金困难，从即日起解散公司各部门及人员，原管理人员的补助在本年年底前解决，公司组建网络运营部负责公司营运，从7月份起，车辆手续不合法的车辆不再收取管理费等等。王崇云主张其与红色高原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要求按红色高原公司相同岗位发放工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红色高原公司相同岗位工资是多少，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红色高原公司未向王崇云发放过工资，至于王崇云担任红色高原公司队长、共享推广负责人、司管部经理期间，公司支付的1000元，系公司对王崇云因参与公司管理支付的生活及汽车油补，并不是基于劳动关系支付的工资。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认为王崇云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红色高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要求公司参照红色高原公司相同岗位工资发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王崇云要求红色高原公司应按当地现行规定立即支付其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共计30个月的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原审法院认为王崇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崇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成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