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南区猫山北路82号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87130。法定代表人：杨文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忻瑀，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以下简称唛王歌舞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著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3日，中国音著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唛王歌舞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唛王歌舞厅赔偿中国音著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共计65,000元；3.唛王歌舞厅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后中国音著协撤回对歌曲《冰力十足》的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哭个痛快》、《心情车站》、《这样也好》、《好聚好散》、《春天花会开》、《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伤心太平洋》、《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阴天》、《爱情》、《没时间》、《十二楼》、《北极光》、《怎么了》、《真的吗》、《电台情歌》、《双城故事》、《忽然之间》、《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知足》、《温柔》、《憨人》、《反而》、《相信》、《时光机》、《好不好》、《为什么》、《爱情万岁》、《人生海海》、《终结孤单》、《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白鸽》、《花儿》、《花心》、《怕黑》、《拼了》、《求婚》、《在云端》、《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摆渡人的歌》、《不愿一个人》、《我愿意去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8,35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584元，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承担84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唛王歌舞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流行歌曲经典一、二、三》系列出版物不符合多项出版法律法规的要求，系非法出版物。中国音著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并不包含对汇编权、改编权、出版权等授权，而《流行歌曲经典》已经不是单纯的复制，而实施了汇编、改编、出版、发行的行为；同时，《流行歌曲经典》的第二辑案涉歌曲为境外作品，其出版未报国务院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内容审查，即便履行了报批手续，中国音著协也不具备音像制品成品进口经营单位资质。该出版物未履行海关进口手续、未标明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号和新闻出版总署的进口批准文号及擅自变更了节目名称和内容，系非法出版物；二、中国音著协非适格主体。案涉周华健歌曲的著作权分属于四家不同的滚石公司，在否定《流行歌曲经典》的真实性、合法性下，中国音著协须进一步证明分属于不同主体歌曲的著作权以某种方式全部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三、受新冠疫情影响唛王歌舞厅长期未营业，且在中国音著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金额过高。综上，唛王歌舞厅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判项；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国音著协承担。被上诉人中国音著协答辩称：一、案涉所有作品均为《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作品，该作品已取得国务院出版发行主管部门的出版发行许可，具有唯一的ISBN码；二、《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履行了合法的进口报批手续，取得了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及海关部门的合法许可，该出版物封底已经显著标注进口批准文号；三、《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履行了合法的出版发行审批手续及进口手续，属于合法出版物。涉案《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所有作品均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署名，通过其ISBN码及每首作品的ISRC码，均可以确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国音著协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是案件的适格主体；四、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与疫情不存在关联，且侵权行为长期持续，一审法院依据著作权许可使用的付酬标注及唛王歌舞厅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等因素所判赔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唛王歌舞厅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四家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官网资料，拟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为不同民事主体，在中国音著协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案涉歌曲的著作权权利进行承接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认为其为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中国音著协发表质证意见称：与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案涉59首音乐电视作品虽收录于《流行经典歌曲》第二辑，但每首作品均为独立作品，均具有独立的著作权，唛王歌舞厅的侵权行为侵犯的是案涉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而非《流行经典歌曲》第二辑的著作权。因此，《流行经典歌曲》第二辑是否为合法出版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唛王歌舞厅虽提交网页截图拟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该网页截图显示部分歌曲发行公司并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而是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或滚石有声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但是该网页截图显示的是歌曲发行公司，而非音乐电视作品，并不能说明案涉5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情况。且根据每首作品的ISRC码进行查询，均可查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作品的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与中国音著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包含案涉的5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授权中国音著协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中国音著协可以以自己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唛王歌舞厅关于中国音著协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判赔金额是否过高。根据案涉的公证书记载，侵权行为早在2018年8月8日即已发生，其发生时间远早于新冠疫情发生时间。原审法院综合考量案涉作品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唛王歌舞厅成立、经营的时间，中国音著协为制止侵权所指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酌定赔偿额度仅为38,350元，该赔偿标准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兼顾诚信与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75元，由东莞市唛王时尚歌舞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