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9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嘉峪关市。指定辩护人王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8）甘092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中国医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病情被诊断为：痛风、高血压病Ⅲ级（极高危）、亚临床甲状腺功能亢进、代谢综合征等，花费医疗费3193.77元。出院后其从北京协和医院附近的个体药店购买了17000多元的康宁克通等进口药品，并在医院附近租房继续治疗。为了将医院外购买的进口药品费等费用予以报销，吴某从他人处购买了伪造的其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11天（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4月19日）、花费医疗费21193.77元的住院病案、收费专用收据、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其病情被诊断为痛风、甲状腺癌等，花费医疗费18929.19元。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6月27日，吴某因病再次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7天，其病情被诊断为甲状腺癌等，花费医疗费5190.03元。出院后，其从个体药店购买进口药品继续化疗治疗。为了将租房费用、医院外购买的药品费用等费用也予以报销，其从他人处购买了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64天（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7月8日）、花费医疗费111543.26元的住院病案、收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2011年8月，吴某将上述购买的伪造的北京协和医院住院费用为21193.77元、北京肿瘤医院住院费用为111543.26元的住院资料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30958.14元。经北京协和医院证实，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金额为21193.77元，收据号为08642404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非该院开出。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6月19日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金额为111543.26元、收据号为00098389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与该院留存的信息不一致。2.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其病情被诊断为甲状腺左叶乳头状癌、高血压病等，花费医疗费21803.36元。出院后其租赁当地房屋，并从个体药店购买药品继续化疗治疗。为了将购买的药品费用、房屋租赁费等其他费用也予以报销，其从他人处够买了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2月19日）、医疗费135155.13元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2012年1月4日，吴某将购买的上述伪造的北京肿瘤医院医疗费为135155.13元的住院资料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29318.37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1天，2011年11月22日至2011年12月19日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医疗费金额为135155.13元、收据号为00108874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与该院留存的信息不一致。3.2012年1月30日至2012年2月2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住院治疗3天，其病情被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高脂血症等，花费医疗费11391.87元。出院后其从个体药店购买药品继续化疗治疗。为了将购买的药品费、生活费等费用也予以报销，其从他人处购买了伪造的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2年1月30日至2012年2月29日）、医疗费金额为100668.02元的住院病案、收费专用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等虚假资料、发票。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6月13日，吴某因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2天，其病情被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等，花费医疗费9326.89元。出院后其从个体药店购买药品继续化疗治疗。为了将购买的药品费、生活费等费用也予以报销，其从他人处购买了伪造的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4天（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7月5日）、医疗费金额为113044.32元的住院病案、收费专用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等虚假资料、发票。2012年8月15日，吴某将上述两次购买的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住院费用为100668.02元的住院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费用为113044.32元的住院资料均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61500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证实，吴某于2012年1月30日至2012年2月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2月29日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住院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至2012年2月29日，医疗费金额为100668.02元、票据号为（2012）总字121300078235的“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非该院所出。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证实，吴某于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6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住院日期为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7月5日，医疗费金额为113044.32元、票据号为（2012）总字121300081848的“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非该院所出。4.2013年l月15日至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4768.03元。出院后，其从个体药店购买药品继续化疗治疗。为了将购买的药品费、生活费等费用也予以报销，其从他人处购买了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4天（2013年l月15日至2013年2月7日）、医疗费金额为105179.77元的住院病案、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2013年3月1日，吴某将上述购买的伪造的北京肿瘤医院费用为105179.77元的住院资料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45740.52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3年l月15日至2013年1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6天，2013年l月22日至2013年2月7日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医疗费金额为105179.77元、收据号为00398067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与该院留存的信息不一致。5.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吴某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51天（2013年5月27日至同年7月16日），住院费用为96598.20元的住院病案、收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35337.84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证实，吴某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16日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住院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16日，医疗费金额为96598.20元、票据号为（2013）总字00122549的“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非该院所出。6.2014年5月5日，被告人吴某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5日），住院费用为98065.65元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45589.99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5日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医疗费金额为98065.65元、票据号为0002191678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与该院留存的票据信息不一致。7.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吴某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住院费用为81405.17元的住院病案、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33970.70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证实，吴某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的住院日期为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医疗费金额为81405.17元、票据号为（2014）总字141300540974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不是该院所出。8.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吴某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5日）、医疗费金额98065.65元的虚假住院发票和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医疗费金额为81405.17元的虚假收费票据以及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单提交金塔县民政局，骗取民政救助资金29466.60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5日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民政局的医疗费金额为98065.65元、票据号为0002191678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与该院留存的票据信息不一致。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证实，吴某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给金塔县民政局的住院日期为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医疗费金额为81405.17元、票据号为（2014）总字141300540974的收费票据，不是该院出具。9.2015年，被告人吴某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住院14天（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7日）、医疗费金额为66654.73元的住院病案、收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等虚假资料、发票，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22天（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5日）、医疗费金额为98065.65元的北京肿瘤医院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20天（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医疗费金额为81405.17元的收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一并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申请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诈骗大病医疗保险36646.85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北京肿瘤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证实，吴某提供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的上述三家医院的资料均与医院留存的资料不一致或非该院出具。10.2015年2月，被告人吴某为了报取医药费，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23天（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8日），医疗费为89184.86元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提交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报销，诈骗大病统筹基金33000元。2015年8月，被告人吴某又将上述虚假住院资料及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单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申请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骗取大病医疗保险20152.61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8日吴某未在该院住院治疗。11.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3198.09元。为了达到多报销医药费的目的，其从他人处购买了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22日），医疗费金额为88926.43元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2015年8月，被告人吴某将上述虚假住院资料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申请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诈骗大病医疗保险52092.66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3198.09元；于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7日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21086.32元。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21日，吴某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吴某提供的住院期间为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22日，医疗费金额为88926.43元、票据号为：0002134782的票据，与该院留存的信息不一致。12.2015年12月，被告人吴某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7天（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5日），医疗费金额为33582.83元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申请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诈骗大病医疗保险7598.85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吴某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5日并未在该院住院治疗。13.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吴某因病在酒钢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2237.92元。为了达到多报销费用的目的，2015年12月，被告人吴某将其在酒钢医院住院的真实资料和前面报销过的在北京肿瘤医院花费医疗费89184.86元和88926.43元的虚假住院资料一起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申请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诈骗大病医疗保险12217.25元。14.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6日，被告人吴某分别向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提交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其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19天（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28日）、医疗费金额为53213.49元和住院14天（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29日）、医疗费金额为50760.48元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发票，诈骗大病统筹基金30000元。2016年10月，被告人吴某又将上述两次虚假住院发票等资料及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单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申请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诈骗大病医疗保险20669.79元。经北京肿瘤医院证实，被告人吴某于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29日未在该院住院治疗。15.2016年11月，被告人吴某将其购买的伪造的其2015年、2016年的5次虚假住院发票、病历等资料以及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单提交金塔县民政局申请特重大疾病医疗救助，金塔县民政局审核后将资料上报给酒泉市民政局，市民政局决定给予其救助10000元。后因及时发现，吴某未领到该笔救助款。同时查明，被告人吴某系金塔县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参保人员，于2009年1月参加城镇居民医疗保险。2011年至2015年吴某因患甲状腺癌分别在北京协和医院、北京肿瘤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有12次住院费用未报销，住院总费用107095.8元。经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核算，应报销大病统筹基金42636.62元。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核算，2015年吴某在北京肿瘤医院实际住院2次未报销，实际住院费用24284.41元，经医保报销11442.06元后，应报销大病医疗保险1595.23元。以上两项合计应报销金额44231.85元。2018年2月9日公安机关从吴某处扣押现金180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发还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殷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吴某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门诊电脑收费系统收据拍照打印件等资料，医院证明、公安机关从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调取的吴某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单及附件资料、公安机关从金塔县民政局调取的吴某申请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等相关资料，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证明、吴某甘肃省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及参保说明、报销明细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报销明细、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便函、公安机关自金塔县社会劳动保险局调取的《甘肃省开展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工作实施方案》、《酒泉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意见》、《酒泉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办法》、公安机关自金塔县民政局调取的甘肃省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进一步完善医疗救助制度的意见》、吴某住院报销费用统计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起诉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购买的伪造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报销凭证等虚假资料骗取国家大病统筹基金、民政救助资金、大病医疗保险等费用共计480028.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某明知出院后购买的进口药品费、生活费、房屋租赁费等费用不属于医疗报销的范畴，仍将上述费用添加到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与其实际住院情况不符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等虚假资料当中，经报销从而获得非法利益，其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吴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诈骗金额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诈骗大病统筹基金、民政救助资金、大病医疗保险等共计480028.32元，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吴某虽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但其到案后对案件基本事实能如实供述，应依法认定为坦白，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吴某能退缴部分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和诚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的发生，确因吴某治病急需而实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其辩护人认为吴某身患重病，有坦白情节，是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的程度，退赔的数额，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未退赔的违法所得300028.32元，继续向被告人吴某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上诉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根据主治医生的指定购买特效药品，所购药品也是上诉人治疗所需的专属药品，上诉人没有诈骗的故意，且上诉人报销的数额小于上诉人的实际花费，上诉人部分报销是合理合法的。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上诉人持有的病历资料盖有医院公章，能够证实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在未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医生可能会为了经济效益开具或者使用不在用药规范内的药品，医疗机构为了推卸责任，在侦查机关调查时做出了不真实证明的合理怀疑，因此医院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证据。指定辩护人王某辩护称，认定吴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某仅是持有、使用病历资料，对形成过程及材料真伪无法辨别，且其并没有购买超出治疗必备药物范围的药品，没有诈骗的故意。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病历材料虚假的证据，侦查机关没有对病历和发票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即使认定吴某犯诈骗罪，也应当考虑其身体状况、犯罪动机和退赔情况对其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明知其只投保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其治疗癌症时所用的进口药等药物费用、康复费用、治疗期间的食宿等费用均不属于报销的范围，仍通过购买虚假病历资料和虚假医疗发票的方式，虚构住院时长和住院花费，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大病统筹基金、民政救助金数额达480028.32元。虽然吴某自身患有重大疾病，治疗过程中确实需要支出大量医疗费用，但国家医保基金的报销比例和报销范围必须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医保报销标准进行，即使吴某实际支出大于其诈骗金额，也不能作为其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合理理由，故吴某及辩护人所提实际支出大于诈骗金额，购买的药物属于治疗自身疾病所需药物，不具有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所提病历及发票印章的问题，为确认吴某的实际住院时长及花费，侦查机关到本案所涉的北京肿瘤医院、解放军307医院、解放军海军医院等处进行调查时，上述案涉医院均提供了从医院医务管理系统中调取的吴某住院病案等资料，并基于资料内容出具了证明。医务管理系统作为医院行政管理、事务处理及财务管理的计算机系统，其中储存的病人就诊信息相对于印章，更加完整、准确，应当作为认定病人是否在该院就诊、就诊时长、治疗花费等事实的唯一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吴某虚构住院时长、虚报治疗花费的犯罪事实。无论吴某所持有的病历及发票上的印章是否真实，都不能仅以印章作为认定其真实就诊情况的依据。即使印章真实，但吴某虚构住院时长，将这一部分费用作为住院费用报销，仍然构成诈骗罪，故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况且，上诉人吴某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病历和发票系其通过不正当途径购买，故吴某及辩护人所提医院的证明不能证实其所持病历及发票虚假，不能作为认定其诈骗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吴某犯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情节恶劣，原审判决考虑到吴某自身患有癌症，治疗费用高昂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按照较低刑期量处，已经对其作了最大限度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应当对吴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玉杰审判员 刘战玲审判员 李文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茹丽霞书记员 刘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