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2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涛，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全素华，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秀娟，女，1993年8月30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汶杰，南京知识（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友，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琳，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王珂，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秦永兴，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无业。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文东，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道洋，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无业。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昌根、尚闯，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无业。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13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通，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森强，江苏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一部刑诉〔2019〕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爱英、代理检察员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涛及其辩护人全素华，被告人金秀娟及其辩护人赵汶杰，被告人李国友及其辩护人项琳、王珂，被告人秦永兴及其辩护人葛文东，被告人吴道洋及其辩护人尚闯，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刘通，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陈森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等人先后在福建、江西等地加入以“人际网络营销”为称号的非法组织，该组织有严密的等级划分，以“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管家、老板”划分组织人员层级。其中，总管为最高管理人员，各层级人员分工明确，该组织通过QQ、微信等通讯工具，以介绍高薪工作、婚恋交友等方式，将被害人骗至各窝点，后该组织成员按照分配好的“红脸、黑脸、白脸”等角色对被害人实施一系列的暴力、威胁、恐吓、体罚、不让出门等行为，强迫被害人交钱投资“天津天狮”，同时加入该组织继续诱骗他人。该组织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秩序，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詹涛担任该组织总管，被告人金秀娟、李国友先后担任经理、总管，被告人秦永兴、陈某、吴道洋先后担任大主任、经理，被告人杨某先后担任主任、大主任。该组织在此期间在泰州、南通、镇江等地窝点内，对被害人郑某等人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强迫被害人交钱并加入该组织。其中被告人詹涛、金秀娟参与抢劫9起，既遂7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1600元，未遂2起，参与非法拘禁12起；被告人李国友参与抢劫7起，既遂4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0400元，未遂3起，参与非法拘禁9起；被告人秦永兴参与抢劫11起，既遂8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73600元，未遂3起，参与非法拘禁11起；被告人吴道洋参与抢劫2起，既遂2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2400元，参与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陈某参与抢劫1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4000元，参与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杨某参与非法拘禁4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举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等人，在较长时间内，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共同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均系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应当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均系骨干分子，应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均系多次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詹涛、金秀娟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1、12节抢劫事实中，被告人李国友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17、19节抢劫事实中，被告人秦永兴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5、6、7节抢劫事实中，均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秀娟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24节抢劫事实时，被告人李国友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2、24节抢劫事实时，被告人秦永兴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2、10、15、18节抢劫事实时，被告人吴道洋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4、15节抢劫事实时，被告人陈某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8节抢劫事实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杨某等人分别结伙，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当庭提出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杨某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友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判处适当刑罚。 被告人詹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提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同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金秀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国友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应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17、18节抢劫事实承担责任，其不知晓刘某1等人会采用何种方式对待新人，更不知晓他们采用了殴打等暴力手段。 被告人秦永兴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应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15节事实承担责任，同时强调其直至被抓，身份只是经理，不应将其列为首要分子。 被告人吴道洋辩称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不应指控其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不应对起诉书指控的第8节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其在被抓获之前都不知晓新人所交钱款的去向，在该节事实中其所做的也只是帮秦永兴收了钱，不应该对该节事实承担责任。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但强调自己与刘某1之间虽有交流，但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其去刘某1“家”中也只是帮忙找丁某谈话。 辩护人全素华提出：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非抢劫罪；被告人詹涛本身也曾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本案中的非法拘禁亦是由传销而引发，应区别典型的非法拘禁案从轻量刑；被告人詹涛归案后坦白、认罪、悔罪，有检举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辩护人赵汶杰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金秀娟犯抢劫罪有异议，其行为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数额应为指控的131600元减去按比例返还数额；被告人金秀娟也曾是受害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金秀娟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项琳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国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非抢劫罪；被告人李国友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悔罪，且本身系初犯、偶犯，担任总管时间较短。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葛文东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秦永兴犯抢劫罪不当，其行为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如果定性为抢劫罪则不能同时认定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秦永兴应同其他经理一样认定为骨干分子；被告人秦永兴在部分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尚闯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建议考虑被告人吴道洋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刘通提出：被告人陈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8节事实中，仅是帮秦永兴代收了徐某1所收的钱款，其未参与对苗某1的拘禁，未参与实施暴力行为，亦未从中分得赃款，其不应对该节指控事实承担责任；起诉书指控的第24节事实发生时，被告人陈某系主任，受时任大主任的杨某的领导，系骨干分子，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综合其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森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建议考虑到被告人杨某原本也是受害者，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等情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以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等人先后在福建、江西等地加入以“天津某有限公司”为称号的非法组织。该组织有严密的等级划分，以“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管家、老板”划分层级，其中总管为最高级别管理人员，各层级人员分工明确。该组织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QQ、微信等联络方式，以介绍高薪工作、婚恋交友等为诱饵，将被害人骗至各个窝点，再由该组织成员按照分配好的“红脸、黑脸、白脸”等角色对被害人实施一系列的暴力、威胁、恐吓、体罚、拘禁等行为，强迫被害人交钱投资“人际网络营销项目”，并加入该组织继续实施同类犯罪活动。该组织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詹涛担任该组织总管，被告人金秀娟、李国友先后担任经理、总管，被告人秦永兴、陈某、吴道洋先后担任大主任、经理，被告人杨某先后担任主任、大主任。期间，形成了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为骨干成员，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在泰州、南通、镇江等地窝点内，对被害人郑某等人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强迫被害人交钱并加入该组织。其中被告人詹涛、金秀娟参与抢劫9起，既遂7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1600元，未遂2起，参与非法拘禁12起；被告人李国友参与抢劫7起，既遂4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0400元，未遂3起，参与非法拘禁9起；被告人秦永兴参与抢劫11起，既遂8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73600元，未遂3起，参与非法拘禁11起；被告人吴道洋参与抢劫2起，既遂2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2400元，参与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陈某参与抢劫1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4000元，参与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杨某参与非法拘禁4起。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国友伙同林某1、赵某1、李某1、赵某2（均已判决）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郑某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郑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2月23日未果。 2.2018年11月下旬的某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伙同牛某、邓某、何某1、李某1（均已判决）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邵某1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一房屋内，采用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邵某1人身体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8年12月13日，邵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14000元加入该组织。 3.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伙同牛某、李某1、何某1、李某1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齐某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一房屋内，采用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齐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8年12月29日，齐某被迫交纳人民币8400元加入该组织。 4.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秦永兴伙同梁某、李某2（均已判决）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张某2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恐吓、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张某2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9年1月15日，张某2被迫交纳人民币56000元加入该组织。 5.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秦永兴伙同梁某、李某2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张某丁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张某丁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2月23日未果。 6.2019年2月6日，被告人秦永兴伙同梁某、李某2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李某丙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李某丙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2月23日未果。 7.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秦永兴伙同徐某1、钟某（均已判决）等人，以一起工作为名将夏某骗至镇江市丹徒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灌药、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夏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10日未果。 8.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秦永兴、陈某伙同徐某1、钟某等人，以婚恋交友为名，将苗某1骗至镇江市丹徒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灌药、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苗某1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9年2月18日，苗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14000元加入该组织。 9.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秦永兴伙同徐某1、钟某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尹某1骗至镇江市丹徒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灌药、威胁、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尹某1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9年2月14日，尹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11200元加入该组织。 10.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伙同石某1、王某2（均已判决）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单某2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恐吓、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单某2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30余日后，单某2被迫交纳人民币56000元加入该组织。 11.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伙同石某1、王某2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张某戊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恐吓、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张某戊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12.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伙同石某1、王某2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曹某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扣押个人财物、逼迫喝药、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曹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13.2019年3月5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伙同石某1、王某2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胡某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恐吓、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胡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14.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吴道洋伙同蔡某1、曾某1（均已判决）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张某2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海光南村小区某房屋内，采用威胁、恐吓、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张某2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8年12月26日，张某2被迫交纳人民币14000元加入该组织。 15.2019年2月中旬某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吴道洋伙同石某1、蔡某1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刘某丙骗至泰州，次日将其带至泰州市海陵区海光南村小区某房屋内，后又转移至海舟公寓小区某房间、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刘某丙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9年3月2日，刘某丙被迫交纳人民币8400元加入该组织。 16.2019年3月4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伙同石某1、蔡某1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李某丁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恐吓、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李某丁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17.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李国友、杨某伙同刘某1、李某1（均已判决）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丁某骗至南通市港闸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体罚、扣押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丁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18.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李国友、秦永兴、杨某伙同刘某1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张某丙骗至南通市港闸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恐吓、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张某丙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9年2月28日，张某丙被迫交纳人民币11200元加入该组织。 19.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李国友、杨某伙同刘某1、李某1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刘某乙骗至南通，次日将其带至南通市港闸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殴打、威胁、体罚、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刘某乙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20.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李国友伙同林某1、刘某1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史某乙骗至南通市港闸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史某乙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至2019年3月7日未果。 21.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秦永兴伙同梁某、方某（均已判决）等人，以婚恋交友为由，将郭某骗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幢某室，采用威胁、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郭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约20日后，郭某被迫交纳人民币2800元加入该组织。 22.2018年7月某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伙同林某1、赵某1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李某1骗至南京市六合区某小区一房屋内，采用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李某1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约30日后，李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14000元加入该组织。 23.2018年10月左右的某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伙同林某1、赵某1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赵某3骗至南京市六合区某小区一房屋内，采用威胁、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赵某3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约10日后，赵某3加入该组织。 24.2018年3月某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陈某、杨某伙同徐某1、唐某2（已判决）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李某1骗至镇江市丹徒区宜东名苑小区一房屋内，采用威胁、体罚、扣押个人财物、不让出门等手段，非法剥夺李某1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该组织，2018年3月14日，李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16800元加入该组织。 被告人李国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吴道洋、陈某、杨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被告人吴道洋当庭对指控其参与两起抢劫犯罪不予认可，被告人陈某对指控其参与第8节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同时，两名被告人亦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在未看清内容的情况下签署。 另查明，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用其所得部分赃款购得房屋1套，该处房产已于2019年4月3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查封。此外，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道洋、金秀娟、秦永兴处分别查扣现金人民币47491元、6825元、9690元，从被告人吴道洋、金秀娟、秦永兴以及陈某4、史亚文、方博文处查扣银行卡（公安机关已对相关银行卡予以查询并冻结）、手机、U盘、笔记本等物，上述财物均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国友在其家人帮助下退出赃款人民币504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陈某在其家人帮助下退出赃款人民币140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宣读、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詹涛（化名“王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2月被表哥陈某3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福建龙岩，后被带到一处民宅控制。被搜身检查之后，被扣押了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当时说的是工作没有了，只有一个国家暗中启动的人际网络营销项目给其考察，这之后有人给训话，上课，威胁恐吓，讲规矩，上课的内容就是投钱买产品，一套2800元，最后其交了16800元成为了老板，加入了该组织。2013年9、10月其在福建龙岩被刘某3推荐给总管邓某3提拔成了主任，2014年6、7月在福建福州被刘某3提拔为大主任，2015年12月底在江西鹰潭被刘某3提拔为经理，2017年8、9月在湖南怀化被提拔为总管。2017年11月其提拔李国友为经理，2018年8月其提拔金秀娟为总管。金秀娟做了总管之后，其仍参与管理，2018年11月其让金秀娟把李国友提拔为总管，2019年1月以后李国友下面团队的钱就不再交给金秀娟了。吴道洋是2018年底2019年初被金秀娟提拔为经理的，秦永兴2018年4月被其提拔为经理后就跟在李波后面，李波于2018年12月跑了，之后秦永兴就自己干了。 组织有规定、规范，共分为五个层级：老板（业务员）、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业务员是最基层的人员，负责以找工作、找对象、旅游的名义把人骗进来，然后通过扮演红脸、黑脸、白脸这些角色，让这些被骗进来的新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把钱掏出来，并且让留在组织里面的人继续以同样的方式骗其他人进来。组织最基本的单位就是“家”，平常一个“家”大概有十个人左右，主任就是负责一个“家”里面所有人的吃喝，督促业务员去骗更多的人进来，安排业务员扮演各种角色，决定对新来的人是用暴力还是欺骗的方式。大主任管理好几个“家”的主任，通过管理主任调配人员来进行管理，达到持续拉人发展壮大的目的。如果新人交钱的话，大主任按照规定要安排其他“家”的主任来收钱，此外，好处费是由大主任从经理处拿到钱之后带着主任向业务员发放的。经理要管理好下面的大主任，将自己团队所收的钱上交给总管，从总管处领到的好处费和工资，按照总管交给的工资单负责分配好，然后交由下面的大主任发放。除此之外，经理还负责考察新的城市，开发新的市场，找到比较好的城市之后，再调动手下的大主任或者主任，让他们把下面的业务员调过去继续壮大组织。总管根据计算方法负责计算出下面团队的人员该拿的工资和好处费，通过经理下发，另外通过奖惩措施保证自己对整个组织的掌控力度。发展组织的最终目的就是弄钱。 组织的危害有两点：对于个人，组织先把人骗进来，然后通过暴力和欺骗的方式让这些新人掏钱出来，导致这些新人完全改变了踏实工作才能致富的思想，认为只有把其他人骗进来用暴力就能挣钱。因为这些人都是被同乡、同学、亲戚用工作、谈对象等这些理由骗来的，所以这些人对于以后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感全没有了。第二是组织把人骗进来之后很长时间不让这些新人回去，这样就导致了很多家庭很多年都没有团聚，很多人因此会对整个社会产生报复心理。 2.被告人金秀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及该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同时证实其于2014年7月被骗到福建福州，被考察了10多天后交了20400元成为了老板，同年11月在江西被刘某3提拔为主任，2015年11、12月被刘某4提拔为大主任，2017年6月被刘某4提拔为了经理，2018年8月在南京被詹涛提拔为总管。作为总管，其职责是指挥好经理，督促经理管理好下面团队的各个“家”，了解下面团队的人员情况、新朋友的考察进度；收取新朋友交的钱并统计好需要发放给老板的好处费，给经理发放好处费和工资；对团队的发展方向和人员提拔做出决策。其任总管时接手了詹涛手上的所有团队，当时组织里的人员有100多人，人员相对比较稳定的，其手下有两个经理，分别为李国友、林玲；三个大主任，分别是吴道洋、石某1、林某1；主任有陈某、刘某1、牛某、董某2、蔡某1、王某2、范某1、张某3、王某3。当时李国友管着主任陈某、刘某1、王某3、张某3、范某1，林玲管着大主任吴道洋、石某1，吴道洋管着主任董某2，石某1管着主任蔡某1、王某2,其管着大主任林某1，林某1管着主任牛某。 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的U盘里面有网线表、业绩表、经理到点时间表，这是其弄的一个电子档，记录着其管理领导的组织里的情况。业绩表记录的组织里骗来的新朋友交钱的套数和名单。其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和其妈妈黄某3的工商银行卡收钱，建行卡的卡号是62×××20，工行卡的卡号是62×××73。黄某3的工商银行卡在2018年10月以后都是其在使用，她自己没有用过。这张卡在2018年10月有一笔30万的支出，是其用于购买房子的，其邮政银行卡在2018年10月有一笔10万元的支出，也是用于购买房子的，这40万元都是詹涛做总管掌控组织时赚的钱。另外其还在2018年6月把詹涛做总管掌控组织时赚的钱凑了10万元转给了李某4让她帮其支付了房子的首付，当时詹涛也去了。 2018年8月一共有10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2018年9月一共有9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这两个月其虽是总管，但还是要把钱进贡给詹涛。2018年10月一共有11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2018年11月一共有11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2018年12月一共有10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2019年1月一共有2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2019年2月和3月的记录没有，其回忆了一下，大概有5个人被逼交钱加入组织。 其作为总管期间，组织逼迫新朋友交钱的流程詹涛清楚，因为其和詹涛是夫妻，詹涛会问其组织里逼迫新朋友交钱的事情，其也会主动跟他讲，詹涛提拔其做总管后还是在和其一起管理组织。2018年8月，其手底下有吴道洋、石某1、李国友，李国友，做总管之后其又提拔了吴道洋、陈某4做经理，李国友当总管以后，其还管了两个月，从2019年1月份开始，他下面的人的钱就他自己拿了。李国友当总管以后他下面有陈某、林某1和王某3。2018年11月左右，其让吴道洋在江苏这边找个地方，当时说泰州还不错，后来就陆续过来了，他是2019年1月份被提拔成经理的。 3.被告人李国友（化名“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及该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同时证实詹涛于2017年下半年就任总管，当时经理就金秀娟一个人，大主任是其、林某1、吴道洋、肖某4，其下面的主任是杨某、刘某4、陈某、孟某。2018年年初，詹涛提拔其当经理，当时经理就其和金秀娟两个人，其下面大主任是杨某，金秀娟下面的大主任有林某1、吴道洋、肖某2和石某1，其下面的主任有刘某4、陈某，金秀娟下面的主任有牛某、秦永兴、姚某，还有其他几个主任其叫不出名字。组织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詹涛又提拔秦永兴和姚某做经理。2018年11月金秀娟提拔其做名义上的总管，2019年1月份金秀娟提拔其正式当上总管，其下面新人交的钱不需要再上交给金秀娟，但是其还是在金秀娟领导之下，有什么重要事情还是要向她汇报。其被提拔成总管之后，金秀娟把林某1划到其下面，林某1下面有牛某和赵某1两个主任，其自己手下有陈某、王某5、刘某1、张某5。2019年初，林某1在泰州的团队出事之后其安排他去南通，接管刘某1“家”，当时刘某1“家”里新人上线交钱，其安排秦永兴帮忙收钱，泰永兴收到钱之后将钱交给其。 4.被告人秦永兴（化名“项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及该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同时证实其于2014年7月14日被林敏骗到福建福州，同月26日成为老板，2018年3月被金秀娟或者詹涛安排到江西抚州，当时是主任，5月8日被提为经理。2018年12月份，李波突然不见了，因为其是李波下面唯一的经理，所以就暂时接管了李波的团队，这之后其虽还是经理，但上面没有总管，其实际管理着四个地方的寝室，分别是泰州寝室的肖某4团队、赵某4团队、镇江寝室、南通寝室、南京寝室。发展新人情况为泰州张某256000元、郭某2800元，镇江苗某114000元、尹某111200元，南通没有，南京王某528000元，总共收112000元，减去其支出的833元*26套共21658元，剩下的钱有1万元在其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内，有56000元左右在其名下的建行卡内，有1万元在其姐姐秦某1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内，另外9600元左右的现金在其身上，上述三张银行卡和现金在其被抓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5.被告人吴道洋（化名“吴信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及该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同时证实了其于2016年上半年，被一个叫张某6的女孩骗到江西鹰潭，经过7天的考察，投钱后加入了组织，过了一年左右被金秀娟任命为主任，2017年上半年提为大主任。2018年8月其按金秀娟的要求带手下的人到南京六合，2019年1月被提拔为经理，之后又跟着金秀娟、陈某4、秦永兴一起到了泰州，住在水岸豪庭房子里面一直到被抓。在泰州期间，南京那两个家还是其在管理，有什么事情韩某都会打电话向其请示。泰州共有三个团队，分别是石某1团队、罗某团队、肖某4团队。新人交的钱由这“家”的主任或大主任交给经理，经理再到银行把所收现金扣除给经理的100元/套的业绩提成后，通过无卡存款存在总管提供的银行卡里，一般存完钱后总管都会让经理把银行卡卡号给删掉。其任经理后，除了每月工资1500元外，3月6日金秀娟给了其40500元现金奖励。 6.被告人陈某（化名“韩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及该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同时证实其于2014年9月被一个叫陈某5的女的骗到福州，经过20多天的考察交钱成了老板。加入组织一个月左右被詹涛、金秀娟等人带去了江西赣州，后又去了鹰潭。2016年5、6月份金秀娟安排其跟着李国友主任去了江苏常州，后在镇江被提拔为管家，2017年春节前被提拔为主任，李国友帮其改名“陈飞”，2017年9月其自己改名“韩凯”，2018年11月，李国友被提拔为总管。2019年1月中旬李国友打电话让其去南京，提拔其做了经理，春节前带其去泰州，2月20日至25日左右打电话让其去镇江，3月1日左右让其管理南通的主任牛某。做了经理之后其负责收各个点的钱，收好后联系总管，按要求通过银行的ATM机无卡无存折把钱汇至总管提供的银行账号。经理的保底工资每月1500元，另外下面的团队每交一个2800元其可得到100元的好处费。每个寝室每个月有10套的捆绑考核指标，只要大主任下面的几个寝室合起来完成总指标就行，完成指标后经理会给大主任和下面的主任每人200元，每多完成一套，经理会拿出40元钱让下面的大主任和主任们平分。 7.被告人杨某（化名“杨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及该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同时证实其于2016年5月被前同事范某以找工作为借口骗到了江苏镇江，后交钱加入了组织。2017年8、9月份其被董某推荐为主任，2018年2月份被董某推荐为大主任，同年9月去了南通，在南通其只管理秦飞“家”，属于李某6团队，刘某1、胡某1属于董某团队，其与刘某1每天都碰头说一下“家”里的情况，不是因为其是大主任，而是一贯做法，他们“家”里的新人情况其也是清楚的。其在组织内以介绍工作为由骗了3个朋友加入，分别是胡晓明、王惠、徐某2，其一共参与了对大概20几个新人实施犯罪行为，其能记得的是2019年1、2月份对南通刘某1家里的新人实施的犯罪。2019年2月中旬其感觉在组织里赚不到钱就离开了。 8.同案犯林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被骗至江西赣州，后被逼投资天津天狮产品并加入该组织，之后其辗转鹰潭、丁港、宜春，先后任老板、主任、大主任。其任大主任时上级是董某，大主任负责“家”里的全部事务，安排人去拉人加入，另外把情况汇报给经理，传达经理的工作安排。2018年6、7月份，经董某安排，其带着赵某1、董某2等人转移到南京六合，在南京“家”里发展了李某1、赵某3。2018年10、11月份，董某安排其将赵某1、赵某3等人从南京带至泰州，在此期间，李某1骗来了邵某1。2月23日泰州赵某1这个“家”被警察抓了，其于3月3日或者4日，经董某安排去了南通，在郑勇某小区某幢某室的“家”中做大主任，当时这个“家”里已有两个考察对象，其中丁某已被考察了一个多月，刘某乙是年后过来的，3月6日被抓的那天又来了一个新人，一直到3月7日凌晨这个“家”被查。 9.同案犯牛某、赵某1、赵某2、李某1、李某1、邓某、何某1、赵某2、赵某3、董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各自加入该犯罪集团的情况，以及该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等。在南京六合、泰州期间，李某1、赵某3、邵某1、齐某、张某2、张某丁、李某丙、郭某等人被强制考察，被强迫交钱加入该组织的具体情况。 10.同案犯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等。同时证实其做了主任之后，金秀娟让其改名，后化名肖某4。2018年11月左右，项勇安排其带人到了泰州，在泰州期间，一共换了3个“家”，考察了张某2（20多天后交了56000元）、张某丁、李某丙、郭某（20多天后交了2800元）。 11.同案犯石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等。同时证实其是大主任，2018年12月转移到泰州后负责某小区某幢某室和动力小区两个“家”，其直接向总管金秀娟报告工作。在泰州强制考察的对象有单某2（20多天后交了56000元）、张某戊、曹某等人。 12.同案犯方某、李某2、程某、郭某2、苏某1、韩某2、闰某1、李某5、赵某5、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各自加入该犯罪集团的情况，以及该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等。同时证明张某2、张某丁、李某丙、郭某等人被强制考察，被强迫交钱加入该组织的具体情况。 13.同案犯蔡某1、刘某1、徐某1、李某6、承某、刘某3、曾某1、何某3、崔某、秦某1、李某1、孙某2、钟某、张某7、熊某2、康晓玲、于某1、刘某6、仇某、唐某2、王某7、赵某4、孙某2、尹某1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各自加入该犯罪集团的情况，以及该集团的组织特征、组织目的、犯罪实施手段等，以及单某2、张某戊、曹某、胡某、张某2、刘某丙、李某丁、张某丙、张某7、夏某等人被强制考察的情况。 1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1日被“伴夏”骗至泰州，一进入“家”中便被控制，其想走，但被一帮人殴打，用湿毛巾盖在其脸上，后因其撅断了手机，又被对方卡脖子、搜身、讲规矩、扇耳光，还被用香烟烫嘴、不让上厕所等，被关在“家”里，逼着交钱投资他们的项目，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 15.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15日被仇某以介绍工作为名骗至南通，后被带至南通一小区的9楼房屋。进屋后，其就被一帮人按在桌子上、审问、搜身，被要求考察人际网络营销，稍有不顺，就被恐吓、体罚等，直到3月7日凌晨被警察解救。 16.被害人史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6日被QQ网友以介绍装潢工程为由骗至南通，被带至南通某小区某幢某室。其后，其被翻行李、被搜身，还有人将其头按到地上，踢其身上，用手抠其眼睛，将手机塞到其嘴里，逼其考察人际网络营销项目。其被非法拘禁在该组织直至3月7日凌晨三四点左右被公安机关解救。 17.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1月份被网友徐某2骗至南通，后被带进幸福家园的房子里。其后，其被按趴在地上，被掐脖子、拽头发、戳眼睛，被搜身拿走随身财物，还被威胁、恐吓、体罚、不让上厕所，被逼着考察项目，直到3月7日凌晨三点多被警察解救。 18.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8年11、12月份，其发小刘某6微信联系其，让其到常州找他做灯光师，过年之后刘某6说他已经从常州转到南通。2019年2月14日其便坐火车到了江苏南通，后被人接到某小区某幢某室。进屋后，其即被几个人按蹲下，后被搜身、洗脑，他们要求其考察投资项目。2月28日其被逼无奈之下投资了4套产品，交了11200元。 19.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一名女网友所骗，于2019年2月13日晚上从郑州来到泰州。次日被带到泰州一个小区一幢楼的8楼右拐进了一间屋子，进去之后就被三四个人摁住了，后被搜身、体罚，被关了一段时间之后其交了2800元，但仍被拘禁，直到2019年3月7日凌晨被警察解救。 20.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其被一女网友所骗，于2019年2月5号夜里到了泰州，被接到一个小区的顶楼。进屋之后就被按倒在地，后被搜身、威胁、拘禁，被要求交钱投资，直到2019年2月23日被警察解救。 21.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实其是被以前的同事赵某5骗到泰州的。2019年1月23日其被接到一个老小区，进了一幢楼的某室。一进房间，即被八九个男的按住，并且开始对其搜身，其身上所有的物品都被拿走了，还被要求说明每张银行卡及支付宝里面有多少钱。之后，其被拘禁、威胁，被逼接受考察，每天进行洗脑，表现不好还会被骂、被打，直到2月23日被民警救出来。 22.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14日被女网友骗到泰州，被接到了东进小区六楼的“家”中，进门后被按倒、被揪头发、搜身、威胁、打耳光、体罚，被逼着考察天津某有限公司的项目，直到3月7日凌晨被公安解救。 23.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其被女网友姜某1所骗，于2019年2月15或16号晚上8点多钟来到泰州，被接到一个小区六楼一个房子。一进房间，其就被按蹲在地上，被要求考察一个行业，后被搜身、取消手机上所有的密码，还被威胁、恐吓，到第三天夜里其又被拉去了另外一个“家”，之后继续对其上课、体罚。八九天后其和张某2又被曹某2带到了动力小区的第三个“家”，在这里的第二天，其被逼交了钱，成了老板。 2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21日，应同学陈某7的邀请来泰州打工，被带至某小区一幢楼的606室，进屋之后即被一群人按蹲在地上，后被搜身、进行手机解锁、讲规矩、抠眼睛、掐脖子，被逼着交钱投资。张某戊在这个屋子里被打的最多。其一直被关到警察来解救。 25.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4号被一女网友骗到泰州，后被接到一个小区。进屋之后其就被一群人按蹲下，被搜身、要求说明支付宝及银行卡余额，被打后脑勺、揪头发、讲规矩、卡脖子，被逼着考察，一直持续到被公安机关解救。 2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于3月5号被一女网友骗至泰州，被接到一个小区的六楼房屋内。进屋后其就被逼着蹲下，后被搜身、解锁手机，其因反抗被人用湿毛巾堵嘴，后又被洗脑、看管、强制考察，一直到警察过来。 27.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8日晚尹某1以和他一起工作为由将其约到镇江，其被带至某小区一幢楼的17楼，进屋后其即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还有人按着其眼睛，听见有人说如果不配合，就把其眼睛挖掉。之后其被搜身、要求解锁手机、恐吓、揪头发、听课，要求其投资人际网络营销项目。其就这样被关着，直到被警察解救。 2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郭某是其大儿子，今年大年初五就出门了，因为其与他平时很少联系，他唯一一次打电话给其是3月6日上午11点15的时候，当时也只通话了2分钟，3月8日其接到派出所电话才知道他被骗进了传销组织。他妈妈2月15日左右打电话给其说郭某电话打了几天都联系不上，让其赶紧联系他，其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微信问他，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电说上班在忙。 2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某小区某幢某室是其帮岳父出租的。2018年12月份，其接到电话，对方说要租房子，之后这人带了邓某过来签合同，当时其查看过邓某的身份证，也对过照片，确认是他本人。当时邓某说他是在万达送外卖的，租房跟女朋友一起居住。 3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丙今年正月初八跟家里人说朋友介绍他到江苏南通打工，过了几天，他没联系家里，家里人不放心，就不停的打电话给他，过了半个月左右才打通，但是感觉他支支吾吾的，光说自己很安全，就是不肯说具体在什么地方，家里人估计他是进了传销组织被控制起来了。 3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过年后，正月十一左右的样子，其儿子刘某乙说他之前有个同事喊他到浙江横店影视城去工作，之后他就一个人从老家出发了，期间他跟家里通过几次电话，说他在横店找到工作了，一去就上了班。其经常关注他微信运动，发现他每天都走不了几步，家里人打电话他都不接，其跟他只通过一次电话，问他干什么工作，他也不讲，就说一个月能赚1万多块钱，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说工作忙，一直到前几天，警察联系其，其才知道他被传销组织控制了。刘某乙被解救出来后跟其讲了他的经历，其感觉这不是传销组织，就是一个黑社会，把人圈起来又打又骂，逼人交钱入伙，希望警察一定要对这伙人从严处理。 32.证人冯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有个男的找冯某租房，2月20日其帮他找了动力小区某室，当时来了一男一女，谈好600块钱一个月，合同现场签好，男的签字，支付了房租和押金共2400元外加中介费300元，合同地址当时写错了，写成601。男的出示身份证叫闰某1，合同上身份证都是真的。 33.证人李某乙真的证言，证实李某丁于2019年3月3日下午从家里离开，跟父母说是到湖南，5号下午其跟他联系，他说到了，见个朋友过两天就来找其，其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6号上午，其父母查问李某丁到了没有，7号中午，其联系李某丁但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没回。到8号，其还是联系不上，当日下午，他打电话给其说他在派出所，说是进了传销组织，被警察救了，要是没有被救肯定出不来。 34.证人史某甲的证言，证实某小区某号楼某室是其家房屋，通过爱心房产租给了一男一女，租房合同约定租期从3月1日至次年2月28日，租金600元一个月，租房的男的叫闰某1，他们先给的三个月房租加一个月押金。 35.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于某等人依法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6.辨认笔录，证实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国友；唐某2辨认出牛某、被告人秦永兴、杨某；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秦永兴、牛某；邵某1辨认出赵某1、赵某2、李某1、赵某2；董某2辨认出邵某1；赵某2辨认出辛顺先、李某1；赵某1、赵某3辨认出辛顺先；郑某辨认出李某1、赵某2、赵某1、赵某2、何某1、邓某等人，并说明上述各人的行为；闰某1辨认出李某5；刘某6辨认出刘某1、王某7；曹某辨认出徐某1。 刘某乙辨认出刘某1、李某1、刘某6、王某7、于某1、孙某2、仇某、唐某2；郭某辨认出梁某、赵地、张某5、程某、方某；李某丙辨认出宁阿康、闰某1、张某2、赵某5、李某5；张某丁辨认出宁阿康、闰某1、张某2、赵某5、李某5；史某甲辨认出闰某1；李某丁辨认出李某丙、崔某、何某3、熊某2、曾某1、张某2、蔡某1、刘某丙、康某；张某戊辨认出陈某7、承某、李某6、刘某3、石某1、王某2、应涛；曹某辨认出应涛、李某6、石某1、王某2、承某、刘某3；胡某辨认出陈某7、承某、李某6，刘某3；丁某辨认出王某7、刘某6、唐某2、孙某2、于某1、仇某、李某1；张某丙辨认出林某1、李某1、刘某1、仇某、孙某2、唐某2、齐某、刘某6、于某1、王某7；刘某乙辨认出刘某1、李某1、刘某6、王某7、于某1、孙某2、仇某、唐某2；史某乙辨认出齐某、王某7、孙某2、唐某2、李某1、仇某、刘某6、于某1。 37.租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邓某从吴某处承租南园新村某房屋，租期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闰某1于2019年2月21日租赁了史某甲位于某小区某号楼某室的房子。 38.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表、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张某2卡号为62×××27的招商银行卡2018年12月26日在泰州分行ATM机取款5000元、9100元。单某2卡号为62×××91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6日、1月27日在泰州分行ATM机分10次取款56000元；刘某丙卡号为62×××20的邮政银行卡于2019年3月2日在泰州海陵支行ATM机取款5000元、3400元；张某丙的邮政银行卡于2019年2月28日分2次取现合计11200元，卡上余额4000元；李某1的中国银行卡于2018年3月13日分别入账9900元、9900元，次日分别取现10000元、6500元、713元、83元，2018年5月3日存入2500元，于2018年3月14日无卡存入16700元；金秀娟名下卡号为62×××2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0月份之后的交易明细情况。 39.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劣迹。 4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刻录有电子数据的光盘，证实从被告人金秀娟处查扣的U盘中记载了涉案劫取钱财的情况。 4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查封、扣押相关涉案款物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控辩双方对本案主要形成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2.抢劫罪的罪名指控能否成立；3.起诉书对于各被告人进行的犯罪事实指控是否全部成立。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系除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 被告人吴道洋辩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秦永兴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应认定秦永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在起诉书指控的第24节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某系受被告人杨某的领导而实施，其在该节中居从犯地位。经查，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等人先后加入以“天津某有限公司”为称号的非法组织，该组织自上而下分五个层级，各层级人员分工明确。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组织成员以工作、交友为由将被害人骗至各地窝点，进而采用拘禁、恐吓、洗脑、体罚、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交钱加入该组织实施同类犯罪。该组织所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不仅对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造成了伤害，对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了摧毁性的打击，亦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目的性、组织性、行为性及危害性等特征。被告人詹涛于2017年8、9月份被提拔为总管，2018年8月其提拔金秀娟任总管后虽不在组织内担任职务，但仍与金秀娟一道参与组织的管理；被告人李国友于2018年11月被提拔为总管，2019年1月完全履行总管职责；被告人秦永兴自其上级总管李波于2018年12月行踪不明后即实际履行总管职责，最终收取并占有被害人所交钱款。上述四名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均系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作为该组织中的经理、大主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显著，均系该犯罪集团中的骨干成员，应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起诉指控的抢劫犯罪中，各被告人地位有主从之别，但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总管、经理等高层级的被告人系组织、指挥、领导者，主任等层级较低的被告人系犯罪直接实施者，各被告人对于非法拘禁犯罪得以实施所起到的均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不能认定为从犯。 2.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的相关行为均应定性为抢劫罪而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秦永兴、吴道洋、陈某及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抢劫罪的罪名指控均提出异议，上述辩护人均认为相关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而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以婚恋交友、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骗至窝点，各被害人一旦进入窝点便被一群人控制，其后被威胁、恐吓、搜身、扣押随身财物、“洗脑”、体罚、拘禁，甚至被殴打，被迫说出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及密码，被逼“自愿”出钱购买实际不存在的产品。在该犯罪组织内，达到经理级别者才可按月享有工资，负责收取各窝点被害人所交钱款并转给总管，达到总管级别者方可占有并支配被害人所交钱款，除此以外的组织成员无固定收入，组织人员的级别晋升、收入与其发展人员的数量并无关联。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的上述暴力、胁迫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对被害人的身体及精神方面形成的强制性较强且一直延续，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进而劫取财物。综上，该六名被告人是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幌子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关于该罪名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 3.被告人李国友应当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17、18节抢劫事实承担责任。 被告人李国友辩称其并不知晓手下人员具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新人，且在事后得知李某1等人殴打被害人时某予以提醒，对该三节抢劫事实其不应承担责任。经查，被告人李国友于2013年底被人以做生意为由骗至窝点，在经历了40天左右的所谓考察之后从新人成为老板，后逐级晋升至总管，五年多的时间内，无论是作为新人时被逼迫交钱的受害经历，还是其后作为组织成员逼迫他人交钱的加害经历，都使其对于新人进入窝点后所面临的遭遇倍加熟悉。上述三节事实均发生在其升任总管之后，作为该组织的最高层级，其或许无需指点各窝点成员具体采用何种方式对待新人，甚至会提醒下级注意方式方法，但其追求新人尽快交钱加入组织的目的始终不变，为实现这样的目的，其即便是明知新人若不配合会遭受体罚甚至是殴打，仍实际予以放任。综合其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当对上述三节抢劫事实承担责任。 4.被告人秦永兴应当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15节抢劫犯罪事实承担责任。 被告人秦永兴辩称其没有参与对邵某1、刘某丙实施的抢劫犯罪行为，不应对相应事实承担责任。经查，被告人金秀娟、李国友及同案犯石某1、林某1等人的供述均证实金秀娟安排秦永兴收取过林某1、石某1管理下的窝点中新人邵某1、刘某丙所交钱款，被告人秦永兴亦供认帮李国友去南通收取过刘某1“家”中新人所交钱款，帮李国友收过几次泰州团队发展的新人所交钱款，其中一次是林某1在万达广场一号门附近交给其1万多元，同行的还有梁某；另一次是其在镇江时接到金秀娟电话称泰州有个新人交了8400元，让吴道洋打给其，这笔钱最终也是由其转给了金秀娟。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秦永兴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2、15节犯罪事实，其应当对该部分指控事实承担责任。 5.被告人陈某应当对起诉书指控的第8节犯罪事实承担责任。 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陈某没有参与对苗某1实施拘禁、暴力行为，亦未从中分得赃款，不应对该节事实承担责任。经查，被告人秦永兴及同案犯徐某1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陈某曾于2019年2月中旬在镇江帮秦永兴收过苗某1所交款项14000元。被告人陈某亦供认其曾于2019年2月帮秦永兴收取了徐某1“家”中新人所交的11200元或14000元，李国友让其找同宿舍的经理王开州一同前往，其收到钱后无卡存给了秦永兴。综上，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参与了该节事实，证据充分，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较长的时间内，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共同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均系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道洋、陈某、杨某作为犯罪集团中的骨干成员，均系除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均系多次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杨某等人分别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部分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詹涛、金秀娟、李国友、秦永兴、吴道洋、陈某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詹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詹涛归案后检举同案犯，系立功”之意见，经查，被告人詹涛作为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其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但可作为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永兴的辩护人所提“抢劫罪与非法拘禁罪不能同时认定”之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永兴等人在劫取被害人财物后，仍长时间非法限制、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在构成抢劫罪的同时亦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杨某适用缓刑”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骨干成员，参与多起非法拘禁犯罪，对被害人拘禁的时间从10余日至40余日不等，对部分被害人亦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综合其犯罪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对其不适用缓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抢劫罪名指控不能成立、部分被告人对部分犯罪事实不应承担责任、非法拘禁共同犯罪部分应区分主从犯”等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上述综合评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詹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詹涛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之意见；被告人金秀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金秀娟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之意见；被告人李国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国友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之意见；被告人秦永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永兴在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之意见；被告人吴道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道洋无前科劣迹，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之意见；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良好”之意见；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之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詹涛、金秀娟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1、12节抢劫事实中，被告人李国友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17、19节抢劫事实中，被告人秦永兴在起诉书指控的第5、6、7节抢劫事实中，均已着手实行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秀娟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24节抢劫犯罪中，被告人李国友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2、24节抢劫犯罪中，被告人秦永兴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2、10、15、18节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吴道洋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4、15节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陈某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8节抢劫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为相应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杨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国友、陈某主动退赃、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就抢劫犯罪部分量刑时对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吴道洋、杨某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国友、陈某予以减轻处罚；就非法拘禁犯罪部分量刑时对七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金秀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李国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秦永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五、被告人吴道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八、从被告人吴道洋处所扣现金中的人民币二万二千四百元由扣押机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发还张某2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发还刘纷宇人民币八千四百元；被告人李国友所退人民币五万零四百元分别依法发还邵某1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发还齐某人民币八千四百元、发还张某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元、发还李某1人民币一万六千八百元；被告人陈某所退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依法发还苗某1；从被告人金秀娟处所扣现金人民币六千八百二十五元、从被告人秦永兴处所扣现金人民币九千六百九十元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四百八十五元依照退赔责任范围向被告人詹涛、金秀娟、秦永兴予以追缴，并发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国华 审 判 员  花 艳 人民陪审员  董 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