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9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中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楼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玉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永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磊，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住所地郑州市中原中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上诉人郑州中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因诉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睿公司一审诉称：1.中睿公司向郑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郑州市政府应当依法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睿公司知道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豫（郑）工伤认字【2018】0430005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在2019年9月26日，中睿公司向郑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日期是10月22日，并未超过60日的法定申请期限。因此，郑州市政府应当依法受理中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2.郑州市人社局向中睿公司送达豫（郑）工伤认字【2018】0430005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的方式为公告送达，在中睿公司并未下落不明或者未确保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前提下使用公告送达，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视为中睿公司未收到该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6月26日，郑州市人社局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中睿公司送达了豫（郑）工伤认字【2018】0430005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对周路芳（身份证号：）于2018年2月2日发生的因交通事故死亡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下落不明或者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时才能公告送达该工伤认定书。中睿公司作为法人单位，有明确的住所地且经工商登记及工商信息公开，且中睿公司在郑州市政府作出该工伤认定决定时委托了代理律师参与，且提交了委托手续（附有律师所单位地址及律师本人电话）及相关证人证言，但郑州市人社局既未向中睿公司直接送达，也未向中睿公司的代理律师直接送达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径直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不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更使中睿公司无法及时提起行政复议，及时陈述及辩论，且中睿公司直到2019年9月26日，周路芳的家属提起劳动仲裁开庭时才从仲裁委处见到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内容。因此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在违反法定送达程序的前提下作出的，其送达程序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应当依法对中睿公司不生效。在中睿公司因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程序及认定事实向郑州市政府申请复议后，郑州市政府在未经尽职审核情况下以同样的理由作出郑政（行复驳决）〔2019〕858号并驳回了中睿公司的申请，中睿公司认为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仍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政府做出的郑政（行复驳决）〔2019〕85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判决郑州市政府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受理中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2、诉讼费用由郑州市政府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中睿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郑州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依法撤销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豫（郑）工伤认字【2018】0430005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周路芳因交通事故受害属于工伤的决定。郑州市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郑政（行复驳决）〔2019〕85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中睿公司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申请人中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中睿公司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郑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430005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8年5月22日到中睿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现场直接进行送达，并在送达过程中邀请当地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到场见证，同时在送达回证上对未能送达情况进行了说明。后郑州市人社局又按照中睿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为邮寄地址，通过国家邮政机构EMS向中睿公司邮寄进行了送达，后该邮件被退回。在上述直接及邮寄送达方式均不能送达的情况下，郑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26日在中国劳动保障报上进行了公告送达，郑州市人社局的上述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在公告期满后即2018年8月25日视为向中睿公司已经送达，故中睿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郑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郑州市政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驳回中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睿公司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州中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中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州市人社局故意不通知上诉人，也不通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律师，更未邮寄送达给代理律师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而是公告送达在一份普通人很少关注的《中国劳动保障报》，郑州市人社局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程序违法，该公告送达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州市人社局并未对上诉人进行过直接送达，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说明邮件退回的原因，也未见被上诉人对该送达过程的真实性进行举证，更未见被上诉人申请当时到场见证的当地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本案根本不符合公告送达的前提条件。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州市人社局受理案涉工伤认定申请后，中睿公司向郑州市人社局提交了中睿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书中显示中睿公司代理律师的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代、地址和联系方式，其中包括代为领取相关法律文书。郑州市人社局按照上述联系方式向中睿公司直接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中睿公司向郑州市人社局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关于工伤认定决定的送达方式，《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经办规程》等法律法规规章均没有针对性的规定，故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司法送达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章第二节的规定，其他方式包括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电子送达、委托及邮寄送达、转交送达。送达人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选择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中的一种或数种，但选择送达方式应当符合一般常识。本案中，郑州市人社局受理案涉工伤认定申请后，中睿公司向郑州市人社局提交了中睿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书中显示中睿公司代理律师的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代、地址和联系方式，其中包括代为领取相关法律文书。郑州市人社局按照上述联系方式向中睿公司直接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中睿公司向郑州市人社局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该联系方式真实有效。根据一般常识，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作出后，郑州市人社局可以按照上述联系方式通知中睿公司领取或向中睿公司送达该决定。郑州市政府称郑州市人社局已按照中睿公司预留的电话多次通知其领取工伤认定决定书，中睿公司拒绝领取，但仅提供了一份郑州市人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中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认为，郑州市人社局未按照已被证实真实有效的中睿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进行送达，而是选择向其工商登记的住所地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并在无法送达后选择公告送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郑州市政府将公告期满后的日期视为郑州市人社局向中睿公司送达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的日期，进而以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中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不当，该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12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郑政（行复驳决）〔2019〕85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三、责令郑州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郑州中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共100元，由郑州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于红涛审判员  魏 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