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巴拉奇如德苏木新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巴拉奇如德苏木新发村。法定代表人：马树鹏，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清，男，汉族，1974年3月8日出生。（系村支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甲魁，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有发，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巴拉奇如德苏木新发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发嘎查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翟某、原审被告韩有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发嘎查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内0421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签订主体不只韩有发一人，除韩有发、翟某之外还有其他129户。合同签订后新发嘎查委员会办理的林权证，在落实公益林补贴时，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131户都领取了公益林补贴款，所以被上诉人明知2011年的合同存在，并且至今已达10年之久，公益林补贴一直在发放，被上诉人也一直在领取，并未提过任何异议，2011年的合同并没有争议，也没有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也一直按该合同领取公益林补贴。诉争的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明知该合同存在，被上诉人实际领取公益林补贴的行为就是一种对合同效力的追认。二、本案应追加除韩有发、翟某之外的129户为共同被告，原因是被上诉人翟某诉请是“确认二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合同无效”，该合同上已经注明承包人为韩有发、翟某等131户，所以应通知其他129户为共同被告，事实上包括韩有发在内的130户已对该合同的效力认可，并依据该合同领取了公益林补贴款，所以有必要通知其他人参加诉讼。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二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无效”，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巴拉奇如德苏木新发嘎查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0日单方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和诉讼请求不符，“合同成立”和“确认合同效力”并不是一个诉。不成立合同与无效合同都是在当事人订立合同过程中发生，但二者引起的法律后果却截然不同。合同不成立意味着当事人之间尚未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彼此相互不受合同条款约束。此案双方的合同已经成立，“合同是否有效”是本案重点解决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没有审查。翟某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韩有发述称，认可上诉人的意见，对一审判决不认可。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发嘎查委员会、韩有发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新发嘎查委员会、韩有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7日，翟某与阿鲁科尔沁旗巴彦诺尔苏木新富村村委员会签订了荒沙承包合同书，将位于新富村西北，东至新发、西至图布日格、南至新发，北至西诺尔的3000亩荒沙地（属三北防护林基地）承包给翟某、翟国强，承包期限30年（2002年10月27日至2032年10月27日），承包费每年900元，共计27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交款7533元，2016年10月交款10000元，2028年10月交款9467元。合同签订后，翟某经营管理该地块至今。2005年12月14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向阿旗巴彦诺尔苏木新发村颁发了阿（2005）08038林权证，使用权人为新富小组，地名为北召、面积为1950亩，该宗林地区划界定为重点公益林。2011年10月10日，新发嘎查委员会单方签订了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发包方为新发村，承包方韩有发、翟某等131户，承包林地基本情况为北召1950亩的公益林，承包期限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25年12月30日，本合同林地承包价格为无偿，其他事项备注为林改时，为了规范合同，特此签订，合同后附公益林林权权利人明细表。发包方处由新发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彦清签字，承包方处由新发嘎查委员会工作人员签署韩有发、翟某的名字。2011年10月15日，新富小组注销了阿（2005）08038林权证（北召防护林，1950亩）。同日，以翟某名义申请登记了北召防护林1950亩的林地使用权，并标注该宗林地权利人韩有发等129户与待证人翟某同等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并共同拥有此证的使用权，待证人对林权证有保管义务，权利人确认处“翟某”的署名系他人代签。林权权利人为翟某、林权证号为201226755的林权证档案中涉及到翟某的签名均系他人代签。2003年6月25日，巴彦诺尔苏木撤并部分嘎查村，撤销新发村、新富村，设置新发村，村委会所在地原新发村。2006年至2008年公益林管护人员工资、2014年至2017年公益林经济补偿落实到户的工资（管护面积均为1950亩）均按照翟某名义发放、2010年、2011年和2013年的公益林经济补偿落实到户的工资按照户发放（包含翟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诉争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内容及双方签字均为新发嘎查委员会单方填写，并非当事人本人签字而达成的合意，且在签订合同前新发嘎查委员会未得到翟某及韩有发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翟某的追认，该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缺乏合同成立的要件，该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不成立。新发嘎查委员会提出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翟某领取公益林补贴款的行为就是对签订合同行为追认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翟某要求确认的是2011年新发嘎查委员会单方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中“翟某”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写，其对合同的效力提出质疑，主体适格。该合同中承包方名字为“翟某、韩有发等131户”均为新发嘎查委员会单方填写，不是这131户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追加其他129户村民的必要性，被告主体亦适格。关于翟某领取公益林补偿款的行为不视为其对签订合同的追认，因翟某于2002年与新富村委会签订荒沙承包合同后，包含集体其他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北召1950亩公益林在内的3000亩土地一直由翟某在经营管理，公益林管护人员工资及公益林经济补偿落实到户工资自2006年开始就是以翟某的的名义进行发放，该行为对2011年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不构成追认，新发嘎查委员会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翟某对诉争合同进行了追认。判决：阿鲁科尔沁旗巴拉奇如德苏木新发嘎查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0日单方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不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发嘎查委员会主张被上诉人翟某因领取公益林补贴，应认定为实际履行合同，属于追认，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对此，因新发嘎查委员会并未提举证据证实其催告翟某后翟某做出追认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举证据证实翟某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新发嘎查委员会主张应当追加其他129户为被告的上诉主张，根据案涉合同记载，在承包方签字或盖章处，仅有韩有发、翟某签字，并无其他户签字，同时，案涉合同签订时各户签字均由村委会工作人员的代签，即便予以追加亦无法证明各户签订合同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新发嘎查委员会关于本案应当追加其他129户为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翟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合同是否有效的前提是合同成立，现案涉承包合同内容及双方签字均为新发嘎查委员会单方填写，缺乏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原审判决合同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巴拉奇如德苏木新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美竹审判员 黄树华审判员 张斯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