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2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来宝,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7月被原芜湖市新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芜湖市镜湖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经芜湖市镜湖区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铭，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麟，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和平,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镜湖区利群时代超市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芜湖市镜湖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经芜湖市镜湖区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琪琳,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芜湖市镜湖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经芜湖市镜湖区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秦梦甜，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皖02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9日晚,孙来宝、程和平等人因被害人王某1未归还其借款,将被害人王某1从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刘琪琳的家中,期间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对被害人王某1轮流看管,并逼迫被害人王某1跟随他们外出向陆某等人追讨借款,直至2017年10月22日,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许某2同意提供担保,被害人王某1才得以离开。被害人王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约十三日。2018年7月23日,孙来宝、程和平在芜湖市镜湖区香格里拉花园57栋3单元601室被民警传唤至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0日,刘琪琳被民警电话传唤至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1、张某、陆某、王某2、许某2的证言，被告人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的供述，人口信息，芜湖市原新芜区人民法院（1991）刑一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害人王某1在被索债的情形下，被逼无奈，只得同意孙来宝等人提出的“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找人担保或还债”方案，应认定为其是被孙来宝等人强行从其住处被带走；在天香苑14幢1单元504室居住期间，虽然手机在其身上，但其仍然担心其家人会受到牵连，故其不愿意报警处理，其外出均是进行要债或找人，均是在被“看管”之下外出，其日常生活、通讯交往等受到他人密切注视，使得被害人不可能像正常情况一样按照自己的意愿自主安排活动，其人身自由被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强行剥夺，故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孙来宝、程和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琪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来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程和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琪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孙来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孙来宝等人“强行将被害人王某1从其住处带走”与事实不符。因王某1与小女儿同住，其不愿让小女儿知道其在外欠款之事，故向孙来宝提议“找个地方住下来，好方便向债务人索要欠款”。王某1是自愿跟随孙来宝到天香苑14幢1单元504室居住，属于放弃自己人身自由的承诺，孙来宝等人并未采取任何强制手段强行带走王某1，王某1未受到孙来宝的胁迫与欺骗。二、在天香苑14幢1单元504室居住期间，孙来宝等人并未看管王某1，其并未被限制人身自由。王某1居住期间，具有行动和通讯自由，能够外出和打电话，在有机会向外界寻求帮助或报警的情况下其也未报警求助。王某1在天香苑居住期间与其在家中日常生活无异，白天无人看管，其小姨子是过去照顾他的，晚上只有孙来宝和刘琪琳在那里，孙来宝等人未实施过强制手段对其进行逼迫。 程和平的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和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王某1不是被孙来宝及程和平强行从住处带走，其人身自由也未被强行剥夺，与外界联系无任何障碍。而且，程和平主观目的只是追索债权，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二、即使本案最终被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程和平也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仅起次要作用。 刘琪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害人王某1因为居无定所，主动与刘琪琳商量，要求住在刘琪琳家中，居住期间王某1的亲戚定时上门照顾，也可自由通话，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孙来宝等人并未上门滋扰或威胁、恐吓王某1小女儿，在王某1到达刘琪琳家后也未受到殴打、侮辱或虐待等行为。二、刘琪琳仅是陪同孙来宝等人去芜湖市检察院，其主观目的不是陪同要债，而是印证王某1向其所说的话是否真实。三、王某1虽住在刘琪琳家中，但刘琪琳并不对其看管，也不经常在家，且王某1是孙来宝等人带来，不应将刘琪琳将房屋给王某1居住的行为认定为帮助行为。四、王某1虽陈述孙来宝对其进行殴打，但其陈述不具备真实性，王某1作为具有独立认知的正常人，并未选择报警或寻求帮助，不符合常理。五、孙来宝等人一直认为与王某1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非法拘禁王某1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王某1是否被孙来宝等人强行从住处带走的问题。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孙来宝等人采取威胁要带人到王某1女儿家闹事的方式，使王某1迫于压力不得不跟孙来宝等人离开住处，可以认定王某1被孙来宝等人强行从其住处带走。二、关于王某1是否被限制人身自由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王某1在天香苑14幢1单元504室居住期间，其日常生活、通讯交往等均受到孙来宝等人的密切监视，外出也是进行要债或找人，且均在孙来宝等人的“看管”之下外出，使王某1无法按照自己意愿正常安排活动，可见其人身自由被孙来宝等人强行剥夺。三、关于程和平能否认定为主犯的问题。本案中，程和平全程参与了将王某1从住处强行带走、非法拘禁王某1、看管王某1外出要债等行为，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四、关于刘琪琳是否参与非法拘禁王某1的问题。经查，刘琪琳明知孙来宝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要债，仍提供居所方便孙来宝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的从犯。综上，对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判根据孙来宝、程和平、刘琪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陈莲莲 审判员 王旭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戴 兵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