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雪珍，女，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现住贵州省从江县乐辉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干团村纵一线旁。法定代表人：章雪珍，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张亚诚，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成岳，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水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廖健，贵州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章雪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成岳、林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章雪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0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部分借款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三、上诉人章雪珍系浙江户，第二上诉人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在贵州省从江县辖区，一审法院不具有本案的管辖权。孔成岳、林燕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孔成岳、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293528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1月29日，应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孔成岳、林燕系夫妻关系。被告康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为被告章雪珍。被告章雪珍因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分别向原告孔成岳、林燕夫妻二人提出借款。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原告孔成岳、林燕陆续向被告章雪珍或康源公司的账户转款1144000元，现金交付700000元。具体借款情况为：1、2016年5月20日借款500000元（含2015年12月4日按照被告章雪珍的要求转账至吕珂账户的300000元，2016年5月20日原告孔成岳代被告章雪珍支付案外人吕珂的17600元，2016年12月4日，原告孔成岳向被告章雪珍账户转账的182400元）。被告章雪珍及康源公司就上述借款事宜向原告孔成岳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孔成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经协议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6年5月20日—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月息2.5%，按月支付，先付后用。备注：此借款其中有叁拾万元（￥300000元）是帮章雪珍偿还之前借吕珂的借款款项本金。”2、2016年6月3日，原告孔成岳向被告康源公司账户转账194000元。当日，被告章雪珍向原告孔成岳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孔成岳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经协议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2日），利息为：月息3%，按月支付，先付后用。此借款经双方协议，用借款人的公司作担保”。3、2017年4月26日，原告林燕现金取款500000元交付给被告章雪珍，当日，被告章雪珍、康源公司向原告林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林燕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经协议借款期限为3-6个月（2017年4月26日—2017年10月26日前），利息为：月息3%，按月支付，先付后用。此借款经双方协议，用借款人位于从江县的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做抵押担保。”章雪珍在借条上备注因卡不能办理转账业务故借给我的是现金。同时，章雪珍在原告林燕的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上注明“章雪珍收到现金50万元，是林燕领出来给我的”。4、2017年4月26日，原告孔成岳取款10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章雪珍，同日，章雪珍向原告孔成岳出具《暂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孔成岳暂借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归还日期3-6个月，利息3分，借款人章雪珍，担保单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章雪珍在孔成岳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取款凭证上备注章雪珍借到现金（壹拾万元）。5、2017年5月22日，原告林燕通过转账取款的方式向被告章雪珍的账户转款350000元，被告章雪珍、康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林燕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经协议借款期限为3-6个月（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22日内一次性还本，利息每月付清，先付后用，此借款经双方协商，用借款人位于从江县的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做抵押担保）”。6、2018年2月被告章雪珍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孔成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孔成岳同志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该笔借款利息月息3%先付后用。同时承诺以前借的壹佰万元人民币在壹佰日之内本息还清。这笔借款利息从2017年8月算起。以上那两笔共壹佰肆拾万均在100日内还清。章雪珍领去三十万、十万元由李有岗提取”。事后，原告孔成岳实际交付原告章雪珍借款200000元。被告章雪珍、康源公司出具上述借款凭证后，被告章雪珍、康源公司陆续向二原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其中原告当庭自认被告还款情况为：2017年7月7日还款3万元，2018年12月还款47.5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9年2月2日还款3万元，2019年3月25日还款5万元，2019年3月26日还款5万元，2019年7月3日还款20万元。此外，2019年1月29日原告孔成岳在调解协议中自认被告康源公司抵账款2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章雪珍调解当场支付的6950元。事后，双方因还款事宜发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本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原、被告分别就借款事宜在温州商会进行调解。被告章雪珍与原告林燕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为：“1、章雪珍于2017年4、5月向林燕借款本金85万元，约定月利息3%，先付后用。2、2018年2月12日春节前结算，章雪珍尚欠林燕本金85万元，下欠利息16.87万元。3、2019年1月29日春节前再次结算85万元本金利息29.325万元。4、于2018年12月章雪珍还林燕47.5万元，2019年1月28日还林燕10万元，截止2019年1月28日章雪珍尚欠林燕本金和利息合计：73.695万元。5、约定如下:5.1章雪珍于2019年2月1日前保证支付23.695万元(2019年1月29日当场支付现金6950元)。5.2章雪珍尚欠林燕的50万元本金自今天起100天之内还清，还清本金前的利息约定按月息3%支付，先付后用”。被告章雪珍与原告孔成岳达成的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结算情况1、2017年8月借100万元，利息结至2018年2月12日，欠20万元息，今年息结至2月12日100万*12*2.5%=30万元息，（1）本金100万元+（2）去年息20万元+（3）今年息30万元=150万。2、2018年2月12日春节借款付农民工及返家费用20万*12个月*3%=7.2万元，（1）本金20万元+（2）息7.2万元=27.2万元3、2017年4月26日工行转账借款10万元：10万*20月*3%=6万元，（1）本金10万元+息6万=16万元合计：1、150万元+2、27.2万元+3、16万元=193.2万元。注：孔成岳已收到铁皮石斛抵账款2万元，故截止2019年1月29日章雪珍实际欠孔成岳人民币壹佰玖拾壹万贰仟元整（￥1912000.00）二、约定如下：1、章雪珍所欠孔成岳的191.2万元人民币必须于2019年5月1日前全部还清本息；2、2019年5月1日前还清前的息按月息2.5%支付（先付后用），若2019年5月1日前仍然不能还清，则本日起后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支付，但还款时间最迟不能超过2019年8月1日；3、本笔欠款用章雪珍从江的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和黎平的白娘子药业有限公司做担保，任何公司股东不能进行干扰”。同时查明：2019年7月3日，被告章雪珍、康源公司就还款事宜分别向原告林燕、章雪珍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其中向林燕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内容为：“1、截止今日借林燕同志人民币166万元，其中100万是过桥的）66万元是前期借款所欠的本息2、因该笔资金是公司所用，银行的流程今天晚前只能支付120万，另外46万元保证在半个月内（即7月18日）前一定还清”。向孔成岳出具的《借款还款计划承诺》内容为：“1、于2019年1月29日经温州商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借孔成岳同志人民币191.2万元系公司所用约定于2019年6月1日前全部还清，但因公司资金目前仍紧张暂时未能全部还款。2、定于本月内（2019年8月3日前）还款利息共计（61.2万元）陆拾壹万贰仟元正；一起还给孔成岳同志。3、余下的本金150万保证在3个月内（即2019年国庆前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的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且每次借款的数额、交付方式、交付对象存在不特定性，基于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的特点，针对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存在分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康源公司、章雪珍的借款数额先予认定。庭审中，被告章雪珍对2016年5月20日的借款500000元、2017年4月26日的借款现金100000元、2017年5月22日的借款350000元均无异议，且原告也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凭证，故对上述借款本金950000元予以认定。对存在争议的2016年6月3日的借款200000元、2017年4月26日的借款现金500000元、2018年2月22日的借款现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被告章雪珍于2016年6月3日向原告孔成岳出具的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借款为200000元，但是实际转账支付金额为194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来看，其少支付的6000元恰好为1个月的利息，这也与被告章雪珍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协议》中：“月息3%，按月支付，先付后用”的约定相符，故该笔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94000元。2、2017年4月26日的借款500000元，庭审中被告章雪珍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在交付借款的过程中不仅有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也存在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形，被告章雪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其未得到上述借款，其在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林燕当日的取款凭证上另行注明已得现金的相关内容无法得到更加合理的解释，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金额与原告林燕的取款时间、金额相一致，故被告辩称其未得现金50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2018年2月12日的借款40万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实际借款金额200000元而非400000元，由于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且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取款凭证与该笔借款的时间、数额均不符，结合2019年1月29日被告章雪珍与原告孔成岳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也明确写明“2018年2月12日春节借款付农民工及返家费用20万”，故该笔借款本院认定借款数额为2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被告康源公司、章雪珍向原告孔成岳、林燕的借款本金为1844000元（50万+19.4万+50万+10万+35万+20万）。关于利息如何认定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双方多次借款的约定来看，双方对借款期间的利息约定为2.5%或3%，故现二原告主张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原告系分次向二被告提供借款，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亦不同，被告章雪珍也系多次还款，鉴于双方对已还款部分均未明确偿还金额系偿还本金是偿还利息，故被告章雪珍已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按照月息2%计算。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章雪珍拒不同意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还款的相应证据，故还款时间及数额，一审法院均以原告当庭自认及调解协议中自认的数额、时间予以认定。截止2020年1月29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735919元，利息为243029元。剩余利息则从2020年1月30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下表：            序号              日期              本金(元)              利息（分别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起算）（2%）（元）              还款金额      (元)              充抵本金      (元)              尚欠本金      (元)              尚欠利息      (元)                  1              2016.5.20—2016.6.2              500000              0              0              0              500000              0                  2               2016.6.--2017.4.25              694000（500000+194000）              38412（194000利息2016.7.3-2017.4.25）              0              0              694000              90412（38412+52000）                  52000（500000利息·2016.11.21-2017.4.25                  3              2017.4.26-2017.5.21              1294000（694000+600000）              12029（2017.4.26-2017.5.21 694000元利息）              0              0              1294000              102441（12029+90412）                  4              2017.5.22-2018.2.11              1644000（1294000+350000）              123069（2017.5.22-2018.2.11694000元利息）              3万              0              1644000              214410（102441+123069+18900-30000）                  18900（2017.11.23-2018.2.11    350000元利息）                  5              2018.2.12-2018.12.31              1844000（164000+200000）              354008      2018.2.12-2018-12.311644000元利息）              47.5万              0              1844000              123285（214410+354008+29867-475000）                  29867      2018.5.22-2018.12.31  20000元利息）                  6              20191.1-2019.1.28              1844000              34421（20191.1-2019.1.28）              10万              0              1844000              57706（123285+34421-100000）                  7              2019.1.29（1天）              1844000              1230              26950              0              1844000              31986（57706+1230-26950）                  8              2019.1.30-2019.2.2              1844000              6147（2019.1.29-2019.2.2              3万              0              1844000              8133元      （31986+6147-30000）                  9              2019.2.3-2019.3.25              1844000              62696（.2019.2.3-2019.3.25）              5万              0              0              20829（8133+62696-50000）                  10              2019.3.26（1天）              1844000              1230              5万              27941              1816059（1844000-27941）              0元（50000-20829-1230=27941元）                  11              2019.3.27-2019.7.3              1816059              119860（2019.3.27-2019.7.3）              20万              80140              1735919（1816059-80140）              0元（200000-119860=80140）                  13              2019.7.4-2020.1.29              1735919              243029（2019.7.4-2020.1.29）              0              0              1735919              243029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康源公司系一人公司，章雪珍系该公司的法人股东，被告章雪珍因公司经营需要向二原告借款，所借款项交付对向既有章雪珍也有公司。庭审中被告章雪珍认可向二原告的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由此可见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代理人称二原告与被告章雪珍2019年1月29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的部分数额是对被告的让步，对2018年12月的还款47.5万元及2019年1月29日当场支付6950元不予认可，但原告这一意见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在调解协议书中自认还款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佰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章雪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孔成岳、林燕借款本金1735919元及截止至2020年1月29日的利息243029元（之后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孔成岳、林燕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6574元，由原告孔成岳、林燕负担6630元，被告章雪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944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上诉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导致违约，被上诉人即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归还借款，一审判决后，章雪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首先，上诉人章雪珍认为2017年4月26日的五十万元的借款是因为被上诉人交付现金是扣减2017年4月26日50万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和扣减2016年5月20日50万元的借款利息14万元，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但章雪珍在书写给林燕的50万借条上备注因卡不能办理转账业务故借给我的是现金，同时在被上诉人林燕的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上注明“章雪珍收到现金50万，是林燕领出来给我的”从以上事实分析，章雪珍对2017年4月26日的借款50万元是用现金支付并确认了的，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利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章雪珍上诉人为2017年5月22日借款3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从章雪珍书写的借条上记载有"利息每月付清"，从其在浙江商会组织双方调解时，章雪珍已认可35万元借款有利息的存在事实。上诉人上诉与其调解中自认相互矛盾，其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认为其系浙江户籍，公司在从江县辖区内，该案的管辖不应该是凯里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除外。"该案一审法院没有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章雪珍在二审中不能提出管辖权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章雪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8.00元，由上诉人章雪珍、贵州康源铁皮石斛农业科研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步昌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