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融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冠城园**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101080573770956。法定代表人：谭丙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广杨，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融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区域投资经理，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旭，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中路**-内1会信用代码11370600004266527P。法定代表人：王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韬，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融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季家办事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鲁0691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广杨、邢海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利息2912812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债权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而驳回诉讼请求，首先这是原审法院对最长诉讼时效制度的错误理解，忽略了债权人一直持续主张权利的事实，其次对《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能否构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适用也是错误的。分别阐述如下：一、20年最长诉讼时效，适用的是债权人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形，在案涉各债权人一直持续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5条第2款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准确理解该规定，首先要明确“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意思，即权利受到损害、而权利人不知道的情形，是法律基于的特殊保护。因此，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因发生中止中断的事由而再次起算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如发生中止事由可以延长，如果发生中断事由则代表权利人已经知道受到了损害，应开始适用普通诉讼时效，而不能再次适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这才符合最长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结合最长诉讼时效的全部法律规定，才能正确、全面的理解并适用该条款。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最长诉讼时效的理解是错误的。债权人连续催收，或者债务人同意履行，是不受20年最长诉讼时效限制的，这是基本法理，也是本案的关键所在。本案自债务人逾期已经开始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对债务人的各次催收均有明确法律规定可以视为有效主张了权利，在各债权人一直持续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应按照普通诉讼时效来认定，而不能适用最长诉讼时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最长诉讼时效和普通诉讼时效，均是我国诉讼时效制度的组成部分，其立法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维定社会经济秩序。而及时行使权利的方式包括了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或仲裁等，并非在20年期限内必须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解决。在我国司法实践中，此前适用最长诉讼时效的多是继承等民事纠纷，在这几年的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中才逐渐增多该种情形，而部分法院对于最长诉讼时效也存在着片面理解、断章取义，导致判决各有不同。在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73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有着明确阐述“在案涉债权的权利人一直持续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不存在其自身权利受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未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问题。”虽然我国非判例法国家，但最高人民法院的该判决对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长诉讼时效制度起到了指导和规范作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8笔借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最晚应于1997年6月21日起算……融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亦无证据证明债权人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存在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客观障碍，故融乐公司的权利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是错误的。二、案涉《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内容实质是债务人给新债权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双方当事人主体已与原借款合同不同，依法更新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重新计算。《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注明“我企业对(济)中长资债字(2000)第06050028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所列中国农业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本金及利息5166930元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借款人蓬莱市滑石粉公司于2000年4月25日在上面盖章确认。该回执明确了两项内容：1、蓬莱市滑石粉公司知悉了债权转移的事实，认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债权人地位；2、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同时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作出了还款承诺，承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仅认定了“告知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并要求其继续履行与农行蓬莱支行签订的8份借款合同”即《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的内容，但忽略了“对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借款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即《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的内容。《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是告知债权转移的事实并主张权利，但债务人作出《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则不是单纯的签收了通知书，而是非常明确的表达了收到通知书后的意思表示，即向新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该回执的实质是债务人的还款承诺书，构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变更成了“蓬莱市滑石粉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合同内容也由原权利义务的约定变更成了“履行合同义务”。另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有关长城资产公司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研究意见(保证、公告)》(2004年5月26日)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05年12月13日)第四.1条规定“保证人又在包含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内容的债权转让确认通知书上盖章的，应认定新的保证合同成立，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本案中，借款人与保证人在适用该条上并无不同，故借款人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在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内容的债权转让确认通知书上盖章的，也应认定为新的借款合同成立，借款人应按照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责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等法律规定均明确，单纯的签收行为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都可以视为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何况本案《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中债务人还明确向新债权人作出了还款承诺。因此，借款人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在新债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发出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盖章，明确继续向新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认定为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了合意，在其与新债权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鉴于其为到期债务，故新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点开始计算。此后，各债权人依法通过报纸公告、EMS邮件、诉讼执行等方式连续主张了权利，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也均已确认；故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清晰，诉讼时效连续，被上诉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应偿还上诉人借款利息2912812元。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大季家办事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原审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二十年最长期限，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融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季家办事处偿还借款利息29128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5年12月12日至1996年12月31日，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先后与农行蓬莱支行签订8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向农行蓬莱支行借款共计404万元，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6月20日。合同签订后，农行蓬莱支行依约向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却未依约还款。于1999年8月27日在农行蓬莱支行出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回执上签章确认。2000年，农行蓬莱支行将上述债权本息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2000年4月25日，农行蓬莱支行和长城公司向蓬莱市滑石粉公司送达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于2000年3月16日签订的《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贵企业所欠中国农业银行下述债权，于2000年3月25日起转移给长城公司，债权转移后，长城公司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中国农业银行不再行使债权人的权利，特通知贵企业及担保人，并请确认以下事项：一、主债权转移事项。贵企业所欠债务数额为5166930元，其中本金404万元、利息1126930元，每笔贷款的具体情况如下（分别列明上述8笔借款的借款时间、金额、合同号、利率、到期日、担保人，略）。二、从债权转移事项。中国农业银行为上述主债权所设置的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依法全部转移和委托给长城公司，原担保合同内容不变，按照国务院规定，此次担保权利转让贵担保人对担保权人主体变更所持异议无效。三、上述贷款已经全部逾期，请贵企业及担保人在接到本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后，主动向长城公司归还前述全部债务款项，或者制定还款计划。2000年4月25日，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在债权转移通知确认书回执上盖章确认，称对该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所列借款本息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保证继续履行合同。2002年7月24日，蓬莱市滑石粉公司被大季家办事处申请注销。2005年12月30日，长城公司将该债权本息转让给了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2006年9月7日，德丰公司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大季家办事处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04万元。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3日作出（2006）烟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季家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404万元。大季家办事处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7日作出（2007）鲁民二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大季家办事处于2002年7月24日将蓬莱市滑石粉公司注销后，没有将注销的信息告知债权人，也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债权人应当定期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债务人是否注销，因此，长城公司和德丰公司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蓬莱市滑石粉公司被注销的情形，蓬莱市滑石粉公司被注销后，长城公司继续向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通知，其行为效力及于大季家办事处。二、关于大季家办事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大季家办事处注销蓬莱滑石粉公司时承诺“该企业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未尽事宜由大季家镇人民政府负责处理”，该陈述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大季家办事处应当履行上述承诺。2008年1月23日，德丰公司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8）烟执字第91号。在强制执行过程中，2010年7月22日，德丰公司与烟台信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丰公司将其拥有的对大季家办事处的债权即借款本金404万元及全部利息转让给信合公司，8月25日，信合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大季家办事处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情况，并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404万元及全部利息。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08）烟执字第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信合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4年1月21日，在烟台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信合公司与大季家办事处就（2008）烟执字第91号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由大季家办事处一次性向信合公司支付一定金额款项，信合公司放弃（2006）烟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和（2007）鲁民二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中剩余金额、迟延履行金及与该案有关的诉讼费。上述款项支付后，（2008）烟执字第91号案件终结执行，双方对（2006）烟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和（2007）鲁民二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部分的债权归于消灭。信合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012年10月、2012年11月、2013年9月、2014年10月、2015年9月、2016年6月、2017年8月向大季家办事处送达了《利息对账单暨催款通知书》，载明大季家办事处欠付的借款利息金额并要求其偿还。2018年5月10日，信合公司与融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信合公司将对大季家办事处的债权即借款利息6526995元（计至2017年8月31日）及以后所产生的利息（以后所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转让给融乐公司。2018年5月11日，融乐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大季家办事处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的情况并要求大季家办事处清偿上述款项。2019年9月11日，融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融乐公司所主张债权的债务人为大季家办事处，双方对此无争议。本案焦点为融乐公司所主张的债权能否得到法律保护。融乐公司认为，1.2000年4月25日，债务人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该回执内容依法应认定为新的借款合同成立，新的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自2000年4月25日开始起算。2.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后，从诉讼程序终结时开始重新计算。虽然原债权人起诉时仅主张了借款本金，但在本金清偿完毕前，利息并不构成单独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原债权人自始至终未放弃对借款利息的请求权，因此，债权人对本金起诉、执行等方式在内的主张权利所引起的诉讼时效中断应及于利息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申请强制执行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债权人于2006年9月7日提起诉讼之日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且在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均处于持续中断的状态，至2014年1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并终结执行之日止，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至本案起诉时起，诉讼时效一直连续，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认为，1.在相关审判和执行案件中，权利人所主张的均为本金，从未涉及利息，因此利息的时效并未中断，涉案利息诉讼时效届满日最晚应为2008年3月10日，原告在2019年进行起诉，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在2008年3月10日之后所发生的债权转让等相关情况均不适用利息的诉讼时效中断；2.法律所保护的20年最长时间是不适用中断一说的，原告所主张利息已经超过了20年，不应受到法院保护。原审法院认为，1995年12月12日至1996年12月31日，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先后与农行蓬莱支行签订8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向农行蓬莱支行借款共计404万元，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6月20日，故该8笔借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最晚应于1997年6月21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融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亦无证据证明债权人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存在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客观障碍，故融乐公司的权利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农行蓬莱支行和长城公司于2000年4月25日向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发出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的内容，系告知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并要求其继续履行与农行蓬莱支行签订的8份借款合同，并非系长城公司与蓬莱市滑石粉公司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融乐公司凭蓬莱市滑石粉公司出具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主张蓬莱市滑石粉公司与长城公司形成了新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融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间，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融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51元，由原告北京融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融乐公司向被上诉人大季家办事处主张借款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融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之一，2006年3月1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涉案借款本息转让给德丰公司，并在山东法制报公告通知债务人并催收债权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该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故涉案借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6年3月10日起开始计算。2006年9月7日德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季家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404万元。2008年1月23日，德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已生效的（2006）烟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直至2010年7月22日德丰公司将执行过程中对大季家办事处所拥有的借款本金404万元及全部利息转让给信合公司，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德丰公司在此期间向大季家办事处主张过涉案利息，即未提交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融乐公司向大季家办事处主张2005年12月30日之前的利息2912812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应予以保护。融乐公司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德丰公司在2006年9月7日向法院起诉主张借款本金，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借款利息的主张，属于理解法律错误，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二十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2元，由上诉人北京融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