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3。负责人：曾志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卓琼，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观妹，女，汉族，1962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40。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卿，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阳文，男，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9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少梅，女，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43。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观妹、梁阳文、龙少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粤08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卓琼，被上诉人梁观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阳文、龙少梅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二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梁观妹、梁阳文、龙少梅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驾驶员梁阳文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不知情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并且事故发生时是晴天上午，视线良好，梁阳文可以预知超车应有的距离位置的，所以说其应当知情，但其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的驾驶人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当停车报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等法定义务。基于其离开现场的事实，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并且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也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和鉴定费。对于以上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已经对投保人龙少梅履行了提示义务和保险条款明确说明和解释义务，梁阳文在投保和收到保险单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审开庭前，均未主张保险条款未向其送达等，因此其在一审开庭后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支持上诉意见。梁观妹辩称：梁阳文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并非因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现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当负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没有提示告知免责条款，不能免责，而且，保险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诉讼费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梁阳文、龙少梅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观妹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梁阳文、龙少梅、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赔偿梁观妹253944元（包括医疗费141712元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梁观妹变更诉讼请求，将医疗费141712元变更为146921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8月5日8时55分，梁阳文驾驶粤G*****号小轿车由霞马村方向往木约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吴川市*******(上马村)超车时，刮擦到同向由梁观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导致摩托车失控后倒地，造成梁观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阳文不知情，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次事故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阳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观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梁观妹于2019年8月5日被送入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923.90元。并于当天转院到湛江中心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21日出院，住院天数16天，花去医疗费107073.14元[104533.87元+（220元+366.3元+1012.35元+41.8元+155.35元+77元+155.35元+35.2元+71.5元+36.3元+135.35元+99.39元+64.4元+71.68元）]。出院诊断：1.右侧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锁骨骨折；3.颅脑外伤；1）颅骨多发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血肿（左枕、顶部）；4）脑挫伤4.胸部外伤：1）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1-5肋骨）；2）右侧气胸；3）肺部挫伤5.右侧肩胛骨下角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7.右侧股骨颈陈旧性骨折8.骨质疏松症。于2019年8月14日行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1人，加强营养，……术后14天拆线…1.5年后返院复查并拆除内固定……又于2019年8月29日入院治疗，2019年9月4日出院，住院天数6天，共花去医疗费14712.18元。梁阳文是粤G*****号小轿车的驾驶人，龙少梅是粤G*****号小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龙少梅为粤G*****号小轿车在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该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梁观妹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梁观妹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2020年3月15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1.评定被鉴定人梁观妹颅脑外伤治疗后，见右侧颞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脑挫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胫骨骨折髓内钉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梁观妹后续拆除右锁骨钢板及右胫骨髓内钉内固定的治疗费用为22500.00元。3.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梁观妹2019年8月5日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梁观妹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按责任分担。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梁阳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阳文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而非为逃避法律责任离开现场，对此，保险公司仍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梁观妹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23709.22元（1923.90元+107073.14元+14712.18元）；2.住院伙食费：2200元(100元/天×22天)；3.营养费：550元(5000元×11%)；4.后续治疗费：22500元；5.护理费：11460元（150元/天×22天×1人+120元/天×68天）；6.残疾赔偿金：37769.6元(17168元/年×20年×11%)；7.交通费：660元(30元/天×22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8000元；9.司法鉴定费：2700元（梁观妹鉴定花去的司法鉴定费3470元，梁观妹请求2700元，按2700元计）。以上1至4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合计：148959.22元，应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0元，剩余138959.22元，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5-9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60589.6元，不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梁观妹。梁阳文、龙少梅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观妹70589.6元；二、限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观妹138959.22元；三、驳回梁观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7.29元，由梁观妹负担744.06元，梁阳文、龙少梅负担4443.2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梁阳文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免责的事由。首先，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中梁观妹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作为证据，并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未主张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也未主张保险条款未送达，因此，应认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其次，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梁阳文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导致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免责的问题。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主张梁阳文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1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不负责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从字面上仅指出“离开事故现场”这一客观行为，而未强调驾驶人主观上是否明知事故发生，但不知情即无从停车采取措施，因此该条款的规定暗含了“知道或应当知道”的适用前提，且该条款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将该条款中“离开事故现场”解释为“驾驶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事故，仍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为宜。具体到本案中，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事故发生后，梁阳文不知情，驾车离开现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认定，证明梁阳文对事故发生知情或应当知情的情形下，仅以梁阳文离开现场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符合双方关于免责事由的约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9.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杰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丽萍书 记 员  林东嫦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