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桥东村**，实际经营地南通市港闸区江通路**。法定代表人：俞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园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俞佳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丽，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伊仁公司自认与我司在2017年10月口头达成吊挂、仓储系统生产线（即日本生产线）买卖合同。一审认定仓储系统生产线非伊仁公司购买错误。（2）由于生产线在日本使用，故伊仁公司提供了日本公司的名称（RIPS公司）与我司订立合同。RIPS公司只是伊仁公司告知的生产线送达与安装地址。我司在日本生产线买卖合同上签字，但伊仁公司迟迟不肯签字确认，合同并未订立。伊仁公司为日本生产线办理报关手续，支付运费和保管费用，支付第一笔货款，并为我司人员赴日本办理签证、购买机票。伊仁公司无法提供日本公司的营业资质、法定负责人及主要联络人，也无法出示授权委托书。我司在日本生产线业务洽谈中从未与日本客户商谈，始终与伊仁公司沟通洽淡，有我司法定代表人俞明与伊仁公司总经理俞红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我司一审提交申请追加RIPS公司为当事人的意见，但法庭未予理会。2.一审认定的司法鉴定费负担缺乏依据。伊仁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以支持其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但其该项反诉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其他诉讼费用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双方应当负担的金额。一审判决鉴定费12万元全部由我司负担缺乏依据。伊仁公司辩称：1.日本生产线系明兴公司出售给日本RIPS公司，二者订有买卖合同，明兴公司据此向海关部门申报。我司员工俞红平在上述买卖过程中的介绍、翻译行为是基于合作伙伴身份进行友好帮助。我司未自认向明兴公司购买日本生产线。2.明兴公司不认可其国内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虚构我司责任，致使法院无法作出认定。我司申请鉴定以查明事实，鉴定明确生产线故障原因在于产品设计问题。鉴定系因明兴公司未能实事求是承认产品质量问题而启动，一审判决鉴定费的负担并无不当。伊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我司诉讼请求。1.案涉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明兴公司就讼争国内生产线不能提供任何经政府备案的生产标准，应认定为无标产品。鉴定机构确定案涉国内生产线不符合国家标准，足以说明该生产线无规范且安全性能缺失。我司在生产运行中多次出现安全事故，亦可印证前述事实。根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第二十八条，国家严禁销售无标产品。明兴公司销售安全性能缺失的无标产品侵害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2.即使合同有效，案涉合同关系也应予解除。（1）双方在2018年6月23日谈话，明兴公司要求订立合同、支付尚欠货款，我司回复不予认可的原因在于生产线频繁出现事故。经磋商，明兴公司承诺在当年9月22日完成维修、保证不再出现故障。由此可见，如果明兴公司不能完成维修承诺，我司有权解除合同。后明兴公司未能完成承诺，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2）一审认定生产线经常发生故障不是明兴公司单方原因造成，与事实不符。鉴定前，鉴定机构已经满足明兴公司关于对生产线进行维护保养、更换硬件的要求，所谓未进行维修保养导致生产线出现故障有悖事实；所谓私拉电缆不符合正常生产操作规范的陈述也仅有明兴公司单方提供的照片为证，不足采信。明兴公司从未提交双方确认的操作规范，未按约规范操作无从谈起，不应将生产线本身的质量问题归咎于我司。（3）我司作为生产企业，生产线在一年内有192个工作日出现故障，显然达不到基本运行。3.再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合同尚未满足解除的条件，由于明兴公司隐瞒其出售无标产品的事实构成欺诈，我司可以主张撤销买卖合同。明兴公司辩称：1.我司一审提供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服装智能物料配送系统、监控系统质量检验报告，企业标准备案材料及产品质量标准证书，证明国内生产线具有标准且已备案。伊仁公司生产中出现的安全事故，系因工作人员不当穿行所致。2.伊仁公司要求我司承诺设备维修后不再出现故障，在现实中无法实现，我司未予承诺。伊仁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鉴定结论明确，运行过程中的瑕疵，通过人为干预可以排除，不能说明生产线无法实现伊仁公司的合同目的。至于私拉电缆等问题，一审中已经经过质证，没有争议。3.伊仁公司关于192天的陈述并不准确，其要求我司维护，我司要求其先按照节点付款，否则不予维护，所以当中经过了一定期间，我司最终也解决了问题，不应全部计作故障时间。4.我司不同意伊仁公司提出的撤销合同的要求。案涉生产线按照伊仁公司要求定做，但其中的软件、硬件具有专利，配送系统也有标准和证书。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伊仁公司支付货款4719392.70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鉴定费由伊仁公司承担。一审中，明兴公司变更货款金额为3919392.70元。伊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双方吊挂、仓储系统买卖合同，或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2.明兴公司返还反诉货款80万元，并赔偿损失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兴公司、伊仁公司经前期协商，明兴公司在伊仁公司厂房内安装两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生产流水线两条，共120个工作站，系统控制软件2套，双方项目负责人于2017年11月18日签署工程项目交接单，确认生产线调试完毕可以交付使用，将进入培训和售后服务阶段。后明兴公司根据伊仁公司要求加装了部分工作站至152个。伊仁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8日和12月22日分别汇付明兴公司20万元、20万元和40万元。2018年4月3日，伊仁公司员工签署培训确认单，确认2018年3月29日至4月3日期间明兴公司对伊仁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生产线的使用和操作培训。明兴公司、伊仁公司工作人员建立“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伊仁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伊仁公司不断向明兴公司反映生产线出现吊挂线停转、过桥卡死、轨道和扣板松动、站点故障、衣架不进站或出站、读卡器无效等故障问题，期间明兴公司曾派员进行维护。由于生产线长时间持续出现故障，双方之间不断进行交涉。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明、伊仁公司负责人俞红平等于2018年6月23日就生产线故障解决事宜进行会谈，俞明承诺明兴公司方三个月内解决故障问题。明兴公司员工王峰以明兴公司名义于2018年9月30日致函（加盖有明兴公司印章）伊仁公司俞红平“贵司购买我们吊挂、仓储系统及相关软件投入生产运行已近一年……无论我们如何履行了全部义务和积极地与你们坦诚沟通，合同至今仍未签订。据双方约定，南通这边设备安装调试正式投入生产后，贵司应支付货款达到总额95%，现贵司尚欠近64%未付，计人民币95.5万元。已付80万元RMB有33万元RMB为日本公司购买智能仓储管理系统的定金。贵司之前未按约定时间节点给付货款，对我司财务上造成很大影响，亟盼俞总敦促财务最迟2018年10月17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否则到时按我司法务规定难以一直无条件提供软件授权（授权码最后期限是10月18日），如因此造成设备停用，将不能承担任何责任。关于你日本公司购买仓储设备的货款，至今还欠约USD11.61万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总价USD16.61万，已付定金RMB33万，按2017年10月25日和2017年11月17日两次报关当时汇率折算为USD5万），也请俞总百忙中予以关照解决，因我们马上就要办理出口退税，如果因为你们未付货款导致无法退税，则事情相当麻烦，弥补代价很高。提醒一下，我们的吊挂设备对使用条件客观上有一定要求，包括规范操作、规范维护、使用和维护人员的稳定。望俞总高度重视，我司10月18日前仍可友情提供免费机修工培训，请尽快安排机修对接……”。2018年10月17日，王峰在“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中重述了上述意见。伊仁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致函明兴公司称“贵公司的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虽已交我方使用，但至今未能正常运行，设备经常停运、卡壳，严重影响整体流水线的正常流畅运行。期间贵公司多次派人维修，但只是临时恢复运行，终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也许上一秒修好，下一秒同样的问题又发生，贵公司未寻找解决故障的关键办法……贵公司应作出质量承诺，保证设备的正常、连续运转……”。明兴公司未能确认已收到该份函件。伊仁公司基于2018年10月18日函件，于2018年11月20日致函明兴公司，称“贵公司至今没有作出质量承诺，保证设备的正常、连续运转，以及没有承诺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贵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为此，我公司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的合同。同时，我公司通知贵公司在2018年12月1日前来我公司协商处理拆除现场设备等善后事宜……”。一审审理中，伊仁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伊仁公司向该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12万元。该公司对伊仁公司公司内的两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小车间34个工位、大车间118个工位）进行了前期现场勘查和2019年11月20日运行试验。运行试验中存在的问题有：1.大车间105号工位有卡位，对八角横梁进行调整后恢复工作；2.大车间25号、36号工位双轨摆头处出现停滞现象，人工助力后恢复正常；3.大车间6号工位下不来。大车间49工位平板电脑未接线，重新接线后可启动；4.大车间117工位积压过多卡住；5.小车间34工位一个射频通讯传感器无感应，造成该处衣架积压，传感器复位，人工推动后恢复正常；6.大车间118工位一个射频通讯传感器无感应，人工推动后恢复正常；7.大车间一个衣架在主轨（约76号工位处）卡住造成主轨传动异常，118工位生产线报警停止工作。后拆下衣架后检查，衣架上有破损，直杆部位变形。鉴定机构技术分析如下：1.受鉴生产线是由主线、过桥、站点、控制软件等部分组成。在上位机PC机运行控制软件，该软件中可以将各站点设置成不同的功能，如上料、检测和缝纫。一个成衣缝制过程可以描述为：在上料工位由人工将不同的裁片放置到衣架上并用夹子夹住，各个裁片通过衣架进入主线，再通过过桥到其他主线，这时各衣架就会通过衣架上的芯片记录的电子标签被分配到各个需要的站点进行缝制。当一个站点的缝制结束后，重新挂上站点，此衣架就会自动分配到下一个工序的站点进行缝制，当所有缝制工序完成后，此衣架进行预先设置好的检测站点，检验员取下成衣进行检测，并将空衣架挂入站点，而此空衣架也会由电脑控制下自动回到上料站点。由此完成一个成衣过程的工序。电脑控制的缝制的工序也是事先在电脑中设置好。每个主线、过桥和站点的入口都有一个传感器，该传感器可以感应衣架内的RFID芯片以识别该衣架的电子标签。并通过通讯线与主机PC机通讯，让PC机软件能够获得衣架的实际位置信息，从而控制衣架下一个走位。2.受鉴生产线的核心部分为上位机软件，所有的控制都是从上位机软件发出指令，然后通过下面各个位置的射频通讯传感器RFID识别器识别衣架中的电子标签，判断衣架的位置。生产线的主线是不停运转的，所以主线的可靠性也是非常重要。另外系统中的铝型材框架组成的衣架轨道，包括进站出站的轨道与链条都是系统稳定运行的重要部件。3.关于设备开机运行前的维护。由于设备长时间搁置不使用，所在开机前进行维护、调整调试是非常必要的。维护期间更换的零件有记录的有：14号站点气杆套，95号站点衣架出站卡子，射频通讯传感器支架，接近开关，出站链条轮盘等。维护期间对主线的柔性传动链进行多次调整，对进站的衣架轨道的高度落差也进行调整。以上更换零件与维护调整应属于正常维护范围。4.开机运行试验过程中出现的故障原因分析如下：（1）进站时多次出现挂件堆积，主要是由于衣架进站时有一个角度转变设计成接近180度，而且衣架进站是依靠主线与站点的高度差由衣架自重的动力驱动。由于转变处的落差相对较小，内侧导轮侧面因惯性及大曲率易与导轨侧面摩擦，若轨道上堆积有灰尘增加了摩擦力（与维护保养相关），易导致挂件堆积在此处，特别是对于双站的进站更加容易出现堆积。通过人工助力可恢复正常。（2）射频通讯传感器感应不到衣架问题，这是由于射频通讯传感器固定架安装不牢固，在生产线运行过程中传感器容易偏离正常位置，造成衣架通过时芯片离传感器的距离过大而读卡失败造成感应不到衣架信号，只需将固定架安装牢固，距离适当调整即可解决。（3）有一条主线出现卡顿后报警停止运行。在试验进行到20:15时，一条主线出现卡顿报警后停止运行。经检查，发现有一个衣架由于外力造成的变形，变形后衣架重心偏离造成衣架上的滚轮卡在轨道上，因此引起衣架输送过程中出现卡住，从而引起主线卡顿。把此衣架取下之后，系统恢复正常。5.开机运行试验的总体情况分析。经过四个小时的运行试验，两条生产线整个运行过程基本顺利，运行过程控制基本正常，各个衣架能按照设定要求行走到相应工位。南面小车间的34个工位生产线在试验过程中较为平衡顺畅，走完全部设定工位的衣架能按程序要求回到上料点。生产线目前存在射频通讯传感器读取不到衣架信号的故障问题，生产线在试验过程中出现的进站堆积、主线卡顿和双轨摆头处出现的停滞故障问题。上述故障可以通过人工简单处理即可排除。由于运行试验是在设备维护后不久仍多次出现问题，说明生产线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存在不到位的问题。6.生产线工位和过道旁边的直杆下部位有一横向伸出的横杆，头部已用黄色软海绵包扎，工人操作或人员走过，容易撞到人员的头部、肩膀和手臂，如不用软海绵包住将造成员工受伤。该结构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第5.7条“生产设备上供人员作业的工作位置应安全可靠。其工作空间应保证操作人员的头、臂、手、足在正常作业中有充分的活动余地”的要求。7.关于平板电脑，当下的平板电脑可以用于衣架的进站出站操作，不能查看产量及相关数据。查看数据需要联网进入MES系统，而MES系统需要注册用户，目前的平板电脑不能进入MES系统。8.关于衣架的强度问题，由于此衣架一直在导轨上运动，进站出站又有衣片挂着承载一定的重量，所以衣架的刚性比较重要。如果衣架的直杆部分受外力作用变形，这会直接改变挂件整体的重心位置。如果重心点铅垂线偏离到两个导轮外边时，导轮与轨道的接触就会产生偏离。这样导轮可能会与轨道边缘的部位发生碰撞而造成卡顿，最终引起设备故障。在本次开机试验过程中就有一次因为衣架的直杆部分有裂开变形，引起主线报警停机故障。所以衣架杆件的刚性不够也是受鉴生产线的一个不足。9.需方反映的鉴定对象运行试验前存在的故障原因，与生产线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维护保养、操作使用、工作环境等存在关联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1.鉴定对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和监控系统开机运行试验中出现的故障问题，其主要原因是鉴定对象设备安装调试不到位所致；2.鉴定对象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和监控系统的工位和过道旁边直杆下部的横杆结构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的规定。2020年1月2日，明兴公司就鉴定报告涉及的七个问题提出了整改方案：1.对八角横梁螺丝松动，导致八角横梁下滑，造成衣架不下滑的问题，方案为原八角横梁固定螺丝因长期设备运行，震动导致螺丝松动，现场紧固后立刻解决，加强保养及维护的培训。每周对设备重要部分进行检查和维护；2.对进站有2次出现衣架堆积问题，方案为原每个螺旋弯的进站角度、末端角度、喂入处的支轨铝材角度为7°、6°、6°，造成衣架下滑时因支轨铝材角度与转弯塑料件（7°）的角度有差别，造成结合部位有凹凸起，灰尘增加摩擦力等因素，造成个别衣架不下滑，需人力拉下恢复。现将三处支轨铝材角度改为转弯塑料件的7°，也就是改为7°、7°、7°，这样就不会有凹凸，完全解决进站时衣架堆积问题；3.对射频通讯传感器感应不到衣架问题，方案为过桥处传感在运行过程中偏离正常位置，造成读不到衣架芯片。原读卡器时间久了会偏离，因为原来是螺旋纹钮固定，现讨论对阅读器支架进行整体开模改变原有的组合型，直接卡扣固定，并再固定放松螺丝；4.对有一条主线出现卡顿后报警停止运行，经查因一个衣架由于外力造成变形，变形后衣架重心偏离造成衣架滚轮卡在轨道上，因此引起衣架输送过程卡住，从而引起卡顿，方案为原衣架的6MM杆材质为45H钢，而45H钢为优质碳素结构用钢，调质硬度在HRC20-HRC25之间，受到外力的情况下易变形。现将原45H钢改进为60si2Mn弹簧钢，硬度在HRC35-HRC50之间，其硬度及材质都比45H钢强大很多，有更好的强度和硬度，在负重的情况下，也保障其不会变形；5.对于工位双轨摆头处出现停滞，原因是安装和调试不到位的问题，方案为对所有双轨站位全面检查，按照设计要求将对双进站检测和调整。将双进站末端摆头的圆柱轴头减小其接触面，使其更加灵活、自如。并改变螺旋弯的三处支轨铝材角度为7°、7°、7°，确保下站无凹凸问题；6.对关于结构件“横杆”（固定压轮支架），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的问题，方案为首先将对车间明确标识安全通道，增设警示标语牌，引导员工时刻防范和注意。其次对横杆处采取保护措施，做橡胶套件，直接套在横杆的端头，即使发生碰撞也不会造成直接伤害，并再次在横杆处加强警告标识；7.对关于站点平板显示的说明，在运行试验的四个小时期间，站点平板可以正常进站、出站统计数量。因MES云系统是单独于吊挂的软件，并且是免费赠送一年体验的，现已过期，MES云系统并没有约定在合同内，如需方需要再次使用，伊仁公司另外付费后，提供注册码。鉴定报告中的问题，都是因为调整及安装不到位造成。但正常的保养和维护才是保证设备正常运行的基础，所以明兴公司在伊仁公司履行完合同付款后，可以再次对伊仁公司进行一个月的培训，但伊仁公司必须指定2~3位专职机修接受明兴公司提供的日常保养及维护培训。同时延长半年服务期，并在这半年内两个月上门维护一次。2020年2月24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明兴公司提供的整改方案出具意见，认为整改方案总体可行，专家组建议明兴公司应按照整改方案要求，做好以下工作：1.切实解决八角横梁螺栓松动、射频通讯传感器固定问题；2.每个螺旋弯的角度、支轨铝材角度应整改到位；3.衣架采用的60si2Mn弹簧钢，生产工艺应保证进行热处理加工，保障衣架具有足够的强度，满足用户正常生产使用要求；4.结构件“横杆”的保护措施，应确保不会造成人员直接伤害，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5.协助和指导伊仁公司建立完善可靠的设备维护制度。一审同时查明，俞红平于2017年7月25日和7月26日通过微信就“吊挂流水线”的价格，请俞明报给其，以便其月底带到日本。2017年9月13日，俞红平再次要求就“日本那个物流仓库改造”尽快帮其设计出来，否则时间来不及，“你帮我下去我肯定做的，我100%的……反正就是该付的钱我还是付的”。明兴公司以其名义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17日分两次报关将CleverMax智能仓储吊挂传输系统出口至日本，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价款分别为100108美元和66000美元。伊仁公司为上述生产线出口至日本，向中国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支付海运费。明兴公司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初步表明其于2018年6月12日安装调试完毕。明兴公司办公室主任褚筱云于2017年10月21日与伊仁公司员工林瑜建立微信联系，林瑜发送“1.品名；2.用途……”后，褚筱云回复“我到财务查了发给你。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林瑜称“没事的。这个早点确认好。到时候报关就没有什么问题了”。10月23日，林瑜要求褚筱云给其电子版本的报关委托书、盖了报关章的空白报送单扫描件以及空白章的扫描件，称明天报关。褚筱云当日和次日向林瑜发送代理报关委托书、加盖有明兴公司方形印章的空白件、加盖有椭圆印章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照片。10月24日，双方为如何填报报关单进行交涉后，林瑜要求褚筱云“再次跟你确认一下报关金额是100108吧”，褚筱云回复“一共和你们老板谈的是110万。这次出一部分，剩余的还有一部分货到时候报6万多。请问你们下个月10号左右有去日本的货吗？正好帮我把剩余的货给出了，麻烦你了”。林瑜发送“麻烦把合同给我。合同请尽快提供啊”。随后，褚筱云发送《2017伊仁合同报关用合同》，林瑜称该合同未盖章，褚筱云将合同第一页打印、加盖明兴公司印章后拍照传送给林瑜。林瑜看后发送了一个版本的合同，称“这个合同你给我签个章。你那个合同不行的。我自己做一个。谢谢，麻烦快点”。褚筱云后传送加盖有明兴公司印章的合同，林瑜称“你不要瞎改啊。我报关用，必须是报关金额跟合同金额完全一致。就是因为你给我的不行，我才自己做了一个。你把我给你的盖章就行了”，后又称“海关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你说你们要自己报关，就让你们自己出口”“我现在要个报关合同，你非不给我”“这个只是给海关看的报关合同”“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后褚筱云回复“你写个说明过来吧，因为之前和你们的正式合同还没定”，林瑜回复“随便吧，爱出不出。我在微信上说得很明白。你们如果还觉得有问题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当时你们崔经理说要你们公司报关，我想都没想就同意”。褚筱云20**年10月24日发送给林瑜的《2017伊仁合同报关用合同》，名称为销售合同；买方为RIPS公司，地址为312-1RoppougaokaYotsukaidou-shi,Chiba,284-×××8,Japan，电话为81×****，卖方为明兴公司；商品名称及规格为CleverMaxHANGINGTRANSMISSIONSYSTEM两套，单价分别为100108美元和66000美元；付款条件为买方在出货之前支付49830美元，安装结束后3天内，买方支付99660美元，培训结束后支付余款16618美元；货运代理由卖方帮助买方沟通指定，买方支付全部的货运费用。林瑜为报送而自行拟制的合同、明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报关合同均记载的买卖双方是明兴公司和RIPS公司。褚筱云于2018年1月29日添加伊仁公司员工徐静静微信，询问“寄俞总日本公司的英文地址、邮编”，称其只有日语地址，“DHL（系快递公司）必须是输入英文”“寄DHL我们有协议，可以便宜点”。次日，徐静静提供了邮编号码284-×××8，英文地址312-1RoppogaokaYotsukaidou,Chiba,Japan。一审另查明，伊仁公司向南通市港闸区振康铝合金扣板总汇购买铝合金，该总汇向伊仁公司开具金额为81000元的发票，伊仁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汇付80000元；2019年1月14日，南通振鹏建筑工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向伊仁公司开具金额为135000元的工程维修费发票，伊仁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汇付该公司135000元；南通市港闸区税收社会化征管办公室和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治税办以伊仁公司为购买方于2018年2月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2840元、81900元和241000元；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27日伊仁公司采购平板电脑29台，价款合计20880元；2018年1月12日伊仁公司采购联想电脑5台，价款合计18495元。明兴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缴纳保险费8993元。伊仁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缴纳保险费3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日本生产线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伊仁公司？二、国内生产线的价款如何确认？三、明兴公司、伊仁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解除，或确认无效？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日本生产线的合同相对方问题。明兴公司主张伊仁公司系日本生产线合同相对方，理由为俞红平代表伊仁公司与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明协商，将日本生产线出口至日本是因伊仁公司无机械设备进出口权，委托明兴公司办理出口手续，且运至日本的运费是由伊仁公司支付的，明兴公司技术人员至日本的机票、住宿亦是伊仁公司安排的。伊仁公司始终认为其不是日本生产线的付款主体，仅是帮忙接洽。法院认为，俞红平与俞明联系日本生产线的定制，安排出口和人员安装的行为，既可能是代表伊仁公司的行为，也可能是其个人行为，甚至是代表其他公司的行为，不能当然地认定俞红平的上述行为一定就是代表伊仁公司的行为，这需要综合考察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认知进行判断。首先，明兴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表述“33万为日本RIPS公司所购智能仓储吊挂传输系统定金（报关总价16.6108万美元。双方约定先由伊仁公司用人民币33万元支付日本工程定金”；明兴公司办公室主任褚筱云在与伊仁公司员工林瑜沟通报送事宜时，于2017年10月24日首先发送的合同明确记载买方为RIPS公司；明兴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致俞红平的信函中表述“已付80万元RMB有33万元RMB为日本公司购买智能仓储管理系统的定金”“关于你日本公司购买仓储设备的货款，至今还欠约USD11.61万未按约支付……，也请俞总百忙中予以关照解决”。从明兴公司的上述表述及提供的合同版本，均可以清晰地表明明兴公司是与RIPS公司形成日本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因为明兴公司可能未与RIPS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而予以否认。其次，从俞红平与俞明之间的联系内容来看，明兴公司也明知其是与RIPS公司发生日本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俞红平未以伊仁公司身份与明兴公司就日本生产线进行沟通和联系。双方均确认RIPS公司真实存在，明兴公司亦陈述RIPS公司是俞红平和其他人在日本投资设立的公司。因此，不排除俞红平是代表或者帮助RIPS公司与明兴公司进行协商日本生产线事宜；从褚筱云与伊仁公司员工林瑜之间的微信记录来看，林瑜是基于明兴公司崔经理的请求而协助明兴公司办理出口手续，并不是明兴公司诉称是因为伊仁公司不具备机械设备进出口权而要求以明兴公司名义办理出口报关手续。林瑜认为出口报关时需要使用的合同版本有相应要求，因褚筱云最初发送的合同版本不符合要求，从而重新草拟了一份合同，也明确强调这份合同仅为报关需要而不作其它用途；从褚筱云与伊仁公司员工徐静静之间的微信记录来看，褚筱云认为其只有日本公司的日文地址，因通过DHL邮寄需要英文地址，故委托徐静静帮忙查找邮编和英文地址，而徐静静提供的邮编和英文地址与褚筱云向林瑜发送的合同中记载RIPS公司的邮编和地址是一致的。无论是报关手续还是邮寄地址来源，均是伊仁公司基于明兴公司请求而作出。从上述聊天记录无法反映俞红平是代表伊仁公司与明兴公司形成日本生产线的购买合同。再次，针对明兴公司主张的伊仁公司为日本生产线出口到日本而支付了相关运费，俞红平协助明兴公司技术人员赴日本而在出行和住宿方面的安排等其它理由，上述行为不一定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日本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亦有可能是基于俞红平的关系而帮助垫付、协助安排，故不能以此为由当然地认为日本生产线系伊仁公司购买。最后，就日本生产线所涉价款纠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需要判断日本生产线与国内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同一性。虽然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都是俞红平与明兴公司磋商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明兴公司无法证明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是同一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相反，明兴公司提供的俞红平和俞明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日本生产线是单独沟通的，明兴公司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和日本生产线的合同模板也是两个不同的合同，而非同一合同。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在合同买受人主体不同、不是同一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情况下，明兴公司要求将日本生产线价款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由于RIPS公司不是本案必须追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亦不宜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事实上，明兴公司在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追加RIPS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国内生产线的价款确认问题。明兴公司主张双方就国内生产线未约定价款，应当按照市场价值计算国内生产线价款，为3617100元，因伊仁公司已支付国内生产线定金47万元，故国内生产线还欠付3147100元。而伊仁公司认为双方就国内生产线约定的价款为140万元，并非没有约定价格。法院认为，根据明兴公司起诉陈述，俞明和俞红平原是熟人，结合双方微信记录可以表明，两人在协商订购生产线时不可能不询问价格，亦不可能在价款未约定的情况下由明兴公司为伊仁公司安装并调试国内生产线。事实上，在国内生产线调试完毕后，明兴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致伊仁公司的函件中也明确国内生产线的付款和欠款情况，之后王峰于2018年10月17日在“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中向俞红平表述了价款事宜。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就国内生产线价款事宜是经过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在明兴公司提供的双方未签署的国内生产线销售合同，记载价款为150万元，亦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故明兴公司主张按市场价值计算国内生产线价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由于明兴公司通过函件和微信向伊仁公司所作的陈述属于事实自认，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根据明兴公司函件和王峰微信的陈述，按照明兴公司陈述已付款计算，即47万元÷（95%-64%）≈151.61万元（明兴公司在函件中称尚欠近64%，计95.5万元），可以确认国内生产线价款为150万元，这也与明兴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记载的金额基本一致。伊仁公司认为国内生产线价款为14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明兴公司向伊仁公司发送函件或王峰向俞红平发送微信后，伊仁公司或俞红平均没有否认明兴公司陈述的价款金额，故法院对伊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明兴公司、伊仁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效力问题。伊仁公司主张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无标产品，属于禁止销售的产品，故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首先，就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我国标准化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不得生产、销售。根据我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的单位，必须严格执行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结合上述规定，伊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必须符合何种强制性标准，故法院无法判断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不符合我国强制性标准，并不得生产和销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严禁生产、经销下列产品：（一）掺假、冒牌、无标产品，……。尽管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规定无标产品严禁生产和销售，但是该条例是地方性法规，所作禁止性规定也是管理性强制规定，不能据此确认国内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即为无效。因此，伊仁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国内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就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解除的问题。伊仁公司主张认为明兴公司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在运行300天左右的时间内有192天出现故障，且在2018年6月23日明兴公司承诺的三个月内未能解决故障问题，现经司法鉴定系明兴公司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原因造成的，故可以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而明兴公司认为伊仁公司未配备机修工对生产线进行维护和日常修理，且司法鉴定机构经运行试验后认为国内两条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能够达到本身的生产功能，说明生产线的可靠性较强，能够达到合同目的。运行试验中出现的问题可以通过进一步调整予以解决，其亦愿意配合伊仁公司做好这项工作。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明兴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伊仁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伊仁公司方有权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应当从故障发生原因，以及生产线顺利运行两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从故障发生的原因角度进行分析。根据“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聊天记录和2018年6月23日会商记录，可以确认国内生产线在伊仁公司实际运行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由于双方对于出现故障的原因各执一词，导致矛盾升级。结合上述微信记录、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照片以及司法鉴定机构的分析意见，法院认为国内生产线经常出现故障，既有明兴公司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方面的问题，亦有伊仁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维护保养、操作使用等方面的因素。如在设计方面，明兴公司对衣架进站时有一个角度转变设计成接近180度，在维护保养不力的情况下易增加摩擦致挂件堆积；在制造方面，衣架的直杆部位刚性不够，在发生损坏后会使挂件整体重心偏离造成卡顿。工位和过道旁的直杆下部位横向伸出的横杆存在安全隐患；在安装调试方面，射频通讯传感器固定架安装不牢固，易出现读卡失败而致停滞故障问题；在维护保养方面，尽管司法鉴定机构未具体指出相关问题，但是任何设备能够长时间正常运行，离不开日常的维护保养，且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陈述“若轨道堆积灰尘增加摩擦力，易导致挂件堆积”，亦说明对国内生产线日常维护保养的重要性。伊仁公司在使用生产的约三百天时间内，并未配备机修工对生产线进行日常维护保养，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照片显示因空调漏水而使生产线积水，能够说明明兴公司对生产线维护保养不力，故不排除维护保养不力亦是故障经常出现的因素；在操作使用方面，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照片显示伊仁公司在生产线上私拉电缆，不符合正常生产的操作规范，亦不排除是生产线发生故障的原因。由此可以说明，生产线经常发生故障不是明兴公司单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第二，从生产线能否顺利运行角度进行分析。在伊仁公司使用生产线约三百天时间内，根据“伊仁吊挂系统”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生产线一直在使用中。司法鉴定机构在运行试验后，亦表明“两条生产线整个运行过程基本顺利，运行过程控制基本正常，各个衣架能按照设定要求行走到相应工位。南面小车间的34个工位生产线在试验过程中较为平衡顺畅，走完全部设定工位的衣架能按程序要求回到上料点”。由此说明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能够基本顺利运行，并非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上述分析，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并非根本不能使用，虽故障率较高，但既有明兴公司的问题，亦有伊仁公司的因素，故而无法认定伊仁公司主张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因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问题，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明兴公司愿意进一步调整的意思表示，明兴公司可以通过修理、更换等方式使生产线消除存在的问题，以便于达到双方约定的使用目的。法院为慎重起见，亦要求明兴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整改方案，司法鉴定机构亦认可其具有可行性，并提出五项具体工作要求。期望明兴公司、伊仁公司秉承诚实信用原则，相互配合完成整改工作。明兴公司、伊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明兴公司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伊仁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故明兴公司主张伊仁公司支付国内生产线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暂不予支持。日本生产线不是国内生产线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系另一合同关系，且合同相对方不同，明兴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故对明兴公司要求伊仁公司支付日本生产线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伊仁公司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伊仁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伊仁公司要求明兴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并偿付因合同解除后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明兴公司诉请给付货款的请求不成立，故而明兴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其自行承担。伊仁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发生的司法鉴定费12万元，因明兴公司不确认生产线故障原因，伊仁公司方才申请司法鉴定，且司法鉴定机构认定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确实存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问题，故上述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明兴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伊仁公司的反诉请求等。二审中，明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江苏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证书编号32×××69），记载标准名称：服装全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执行标准号Q/320×××011,备案号32×××1-N，备案日期2011-10-24，年审核处盖有“2012年检”、“2013年检”、“2014年检”，下方“标准证书专用”处盖有江苏省南通质量技术监督局印章。以证明案涉生产线系有标产品，因2015年取消年检，故只备案至前一年。伊仁公司质证认为：证书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书所载“服装全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与案涉CleverMax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是否为同一设备，仅以证书无法印证。本院认证意见：明兴公司提交证书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书未直接记载CleverMax生产线即执行证载标准号，对于2015年以后取消年检亦未进一步举证证实，仅以证书不能达到明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伊仁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无效，2019年12月25日庭审中，伊仁公司陈述解除合同的理由时称，明兴公司销售无标产品构成欺诈，其有权要求撤销案涉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曾就是否申请追加RIPS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向明兴公司释明。明兴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应当由伊仁公司提出申请。还查明，伊仁公司一审提供的2018年6月23日会议录音（文字概要）记载，双方对于出现的故障问题进行协商。明兴公司表示“要签合同”、“三个月内给你解决”，双方未提及合同解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日本生产线的合同相对方能否认定为伊仁公司。2.国内生产线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如有效，应否予以解除。3.一审认定的鉴定费负担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明兴公司主张日本生产线的相对方为伊仁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伊仁公司主张国内生产线合同无效、应予解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鉴定费负担并无不当。具体分析如下：1.明兴公司主张日本生产线的合同相对方为伊仁公司的理由缺乏依据。当事人对其在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明兴公司本案主张伊仁公司向其采购日本生产线，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则明兴公司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双方通过口头或者其他方式订立采购该生产线的协议，但纵观全案，明兴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虽然明兴公司称其与俞红平接洽日本生产线事宜，且俞红平系伊仁公司员工，但明兴公司同样清楚日本RIPS公司系由俞红平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的、真实存在的公司，而日本生产线正是用于RIPS公司，的确无法排除俞红平代表RIPS公司的可能性。而从明兴公司本案民事诉状，向俞红平发送的信函，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明与俞红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其中多处表述“日本公司所购系统”、“你日本公司所购设备”，以及二人就日本生产线单独进行协商等，也可印证有别于国内生产线，明兴公司清楚日本生产线的交易相对方应为RIPS公司。其次，明兴公司与伊仁公司协商报关时，明兴公司首先发送的销售合同所载购买方即为RIPS公司。明兴公司称由于伊仁公司不具备机械设备进出口权，而要求以其名义办理报关手续，但从两公司员工之间沟通情况看，伊仁公司员工明确基于明兴公司崔经理要求而协助报关，明兴公司员工委托伊仁公司员工查找“俞总日本公司的英文地址和邮编”，说明伊仁公司在交易中只是应明兴公司请求进行协助，并不使其直接成为交易相对方。此外，虽然伊仁公司为日本生产线出口支付运费、部分货款，俞红平协助安排明兴公司技术人员赴日本，但考虑到俞红平同样系伊仁公司员工，以及伊仁公司协助生产线出口的情况，前述事实亦无法直接证明伊仁公司采购日本生产线。第三，明兴公司认为，其一审申请追加RIPS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法院未予理会。但从明兴公司提交的书面意见以及庭审笔录可见，明兴公司认为应由伊仁公司申请追加，并未自行提出申请；更为重要的是，明兴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讼争国内生产线及日本生产线系基于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产生，RIPS公司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RIPS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亦未就两类生产线纠纷一并处理并无不当。2.伊仁公司主张国内生产线合同无效、应予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伊仁公司主张国内生产线合同无效的理由，在于其认为明兴公司出售无标产品。但一方面，法律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而就案涉国内生产线而言，伊仁公司无法举证应适用何种强制性标准；另一方面，地方性法规虽禁止生产无标产品，然地方性法规依法不得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伊仁公司关于国内生产线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伊仁公司认为即使合同有效，也应当解除。然而伊仁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23日会议录音（文字概要）中，双方没有约定合同解除，伊仁公司所称解除条件成就无从谈及。而就国内生产线是否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言，鉴定中试运行后，报告所载“生产线运行过程基本顺利”，说明明兴公司提供的国内生产线并未产生根本性故障。且虽然从鉴定分析可见，生产线故障的确与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相关，但同样伊仁公司对于生产线缺乏日常维护，包括未配备机修工，空调漏水使得生产线积水，在生产线上私拉电缆等，亦使得生产线故障几率增大。因此，本案难以认定明兴公司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而必须解除合同。现明兴公司提出经鉴定机构认可的整改意见，案涉合同可采取修理、更换等方式消除故障。一审法院希冀双方秉承诚实信用原则，相互配合完成整改工作，并无不当。第三，伊仁公司还上诉称由于明兴公司隐瞒无标产品的事实，国内生产线合同应予撤销，因其本案一审仅陈述享有撤销合同的权利，未明确作为反诉请求提出，二审中明兴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同，本院对此不予理涉。3.一审关于鉴定费的负担认定并无不当。伊仁公司主张案涉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明兴公司不予认可，伊仁公司为此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明兴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确实存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问题。因此，一审认定鉴定费用12万元应由明兴公司负担于法有据。综上，明兴公司、伊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7元，由上诉人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227元，由上诉人南通伊仁时装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张志刚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胡 皓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