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9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原系聚龙洋洗浴中心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因吸毒于2011年被滨江派出所行政拘留，因嫖娼于2018年被湾里派出所行政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郝岩毅，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敬来，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56年12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原系聚龙洋洗浴中心员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女，汉族，1960年5月13日出生，小学肄业，原系聚龙洋洗浴中心员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守所。 辩护人何子有，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晨，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340204196302231528，初中文化，原系聚龙洋洗浴中心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刚，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芜经开检一部刑诉〔2020〕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某某、崔某某、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媛媛、检察官助理从习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郝岩毅、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何子有到庭参加诉讼。芜湖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施俊到庭为被告人周某某提供辩护，指派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晨到庭为被告人崔某某提供辩护，指派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刚到庭为被告人刘某某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黄某租用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波尔卡大街1幢58、60号开始经营“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池洗浴中心”。2019年6月,黄某以因征信问题无法继续担任该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为由,借用甘某2身份证,于2019年6月5日办理“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营业执照，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变更为甘某2,但黄某仍是该洗浴中心实际负责人、管理者。 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黄某先后雇佣十余名卖淫人员在该洗浴中心内进行卖淫活动,并规定卖淫收入分配比例，2019年6月起,被告人周某某经黄某安排,负责招聘卖淫人员、给卖淫人员排号、叫号、开单子、给部分工作人员发放工资；2019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进入该洗浴中心工作，经黄某安排负责给卖淫人员排号、叫号；2019年7、8月份被告人崔某某进入该洗浴中心工作，经黄某安排负责收银、为卖淫人员结算提成。 2019年10月18日晚，公安机关依法在聚龙池洗浴中心查获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黄某、周某某在聚龙池洗浴中心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2月2日，被告人崔某某在开发区“陆琴脚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周某某、崔某某、刘某某的身份信息，四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黄某2011年因吸毒被滨江派出所行政拘留，2018年因嫖娼被湾里派出所行政拘留。 2.到案经过。证实：崔某某系在开发区陆琴脚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周某某、黄某系在聚龙池洗浴中心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刘某某系2020年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避孕套1个（已用，已销毁）、避孕套8个（未用）、考勤表4页（含封面1页）、方型监控主机3部、聚龙池消费单1页（编号：0001172）、卫生许可证2页（皖芜公（2018）第015号）、发票1张（编号：13618083）、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营业执照2张（经营者：甘某2）、湿巾3包、情趣衣服5件、黑色ＰＯＳ机1部。 4.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证实：2018年4月23日登记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黄某，名称“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池洗浴中心”，经营场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波尔卡大街**58、60，经营范围洗浴服务。2019年6月5日登记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甘某2，名称“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经营场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波尔卡大街**58、60，经营范围洗浴服务。2018年6月1日办理的卫生许可证单位名称“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池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某；2019年8月1日办理的卫生许可证单位名称“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甘某2。 5.调取证据通知书、从芜湖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的聚龙池洗浴中心法人变更材料2页。证实：2019年7月1日，黄某申请变更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池洗浴中心的单位名称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日，黄某与甘某2签订店面转协议书，约定将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池洗浴中心转让给甘某2使用。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涉88张单据、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接受证据清单载明，被告人周某某于2019年12月21日向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交反映聚龙池浴场卖淫情况的单据。经对该88张单据进行统计，从2019年7月4日至案发，聚龙池浴场先后组织多名卖淫女共计卖淫75次，卖淫款共计21050元，黄某组织卖淫犯罪所得共计9790元；（2）2020年9月9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案涉88张单据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聚龙池浴场涉嫌组织卖淫案中的88张反映卖淫单据，系2019年10月18日23时查处聚龙池浴场之后，民警将相关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审查。10月19日，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民警对聚龙池浴场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在聚龙池浴场一楼吧台下面塑料袋内有涉嫌该案纸张票据（88张反映卖淫票据）并带回。办案民警于2019年10月21日通知被告人周某某来所接受讯问，周某某对88张反映卖淫票据进行辨认，周某某确认该88张反映卖淫票据为聚龙池浴场的卖淫票据，民警现场制作接受证据清单，并由周某某签字确认，辨认过程全程摄录。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甘某1提供的与华哥通话记录2页。证实：2019年10月22日晚至23日下午，甘某2用甘某1手机（手机号码：133××××9222）与手机号码153××××5030（华哥）间共有14次通话记录，另有2次没有接通。 8.发票1张（编号：13618083）。证实：2018年4月24日开具，显示聚龙池洗浴中心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星便利店购买了20件消毒剂。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9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谭某等4名卖淫嫖娼人员给予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甘某2尾号1114交通银行卡2019年1月1日至12月2日流水。证实：该账户仅1月至3月有借贷记录，未见与本案有关流水。 11.委托书、商铺租凭合同。证实：证人吴某将位于银湖波尔卡大街商铺租给黄某，租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 12.张某2尾号1266中信银行卡自2019年6月2日至12月2日流水。证实：未见疑似卖淫款的收入情况。 13.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保全嫖娼人员黄某嫖娼使用的避孕套一枚。 14.刑事判决书。证实：甘某21994年6月28日因犯流氓罪被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甘某21999年4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到聚龙池上班，2019年8月27日因身体原因辞职。工作内容是在一楼负责洗澡池子、看更衣室柜子、给客人开柜子拿浴场里面换洗的衣服，上一天休一天，不认识与其上对班的人。聚龙池的老板人称“小飞”，其上班期间工资都是“小飞”发的，每个月1800元，现金支付。一楼负责收银的女子人称“四姐”，五十多岁。其就在一楼上班，从来没有上过三楼，不清楚聚龙池经营什么项目。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10月15日应聘到聚龙池上班的，当天就知道是卖淫的场所。其吃住都在店里面，其工号是1号，聚龙池一楼是收银和更衣室，二楼是储物间和食堂，二楼很矮，三楼是技师（卖淫女）的休息房间和客人包厢。其平时就在技师房里内待着，有客人就有人来技师房叫号。这段时间白天都不上班，都是晚上上班，上班的技师就三个，分别是其、10号、36号，现在3个人都被抓了。技师上班没有专人培训管理，聚龙池卖淫项目其知道的只有两个，分别是198元和298元，198元的项目提成105元，298元的服务项目提成160元，这两种服务浴场分别开40元和60元的单子。技师（卖淫女）的工资都是日结，在一楼吧台找人结账，有时是三楼的光头大叔带上来，都是现金。其对聚龙池里面的工作人员不了解，只知道叫号服务的光头大叔。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10月10日去芜湖市波尔卡大街聚龙池上班，这个地方是其自己找的，其直接到店里面应聘，接待其的是一个光头的男子，就是聚龙池二楼负责的光头男子。他说：就两个价位的服务，一个198元，一个298元，提成是对半分。两种服务都是卖淫，避孕套和湿巾都是浴场提供，就摆放在浴场二楼吧台上面。10号其做了一单，二楼的光头男子给其开了一张四十元的单子，其到一楼吧台拿着单子结账，40元的单子在一楼吧台可以拿一百元，给其钱的是一个四五十的妇女，她好像是一楼收银的。其做的都是198元的项目，提成都是100元，都是当天结账。单据都是二楼的光头男开的，接钱都是在聚龙池一楼。其在聚龙池是10号，上班卖淫女加上其三个人。除了三个卖淫女之外，楼下一个看澡堂子的，年龄很大，收银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二楼就是光头男子负责。聚龙池的老板和管理其不清楚。 4.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其是在芜湖市聚龙池卖淫，其是36号，其是在2019年6月份去上了几天班（就是卖淫），过后没有上了，直到2019年10月12日去上班，聚龙池有198元、298元、398元、598元四个卖淫项目，198的项目技师提成105元，298元的项目技师提成160元，开的单子分别是40元和60元的单子，应付公安检查用的。2019年10月18日晚上被抓的其（36号）、10号和1号，当天就三个技师（卖淫女），还有两三个技师因为生理原因没有来上班，聚龙池生意不好，上班的技师（卖淫女）不多，也不固定。技师在聚龙池上班期间免费提供食宿。技师没有专人培训，但服从浴场管理，有事要跟三楼的人打招呼请假。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8日晚，其在聚龙池浴场813房间接受了198元的卖淫服务。聚龙池浴场大厅一个中年妇女负责收银，一楼澡堂有个老头负责开柜子，二楼的光头老头负责安排小姐。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8日晚，其在聚龙池浴场816房间准备接受卖淫服务时，民警来了，卖淫女就跑了。聚龙池浴场前台一个老妇女负责收银，洗澡的地方一个老头子看柜子，二楼有一个光头老头负责安排小姐。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2019年9月1日经周某某介绍到聚龙池浴场工作，上一天休一天，主要负责澡堂子的卫生、看管客人柜子里的物品，不知道浴场有卖淫嫖娼行为。浴场前台一个妇女负责收银，看柜子的地方还有一个对班老头老杨，二楼就是周某某负责。工资由周某某发，一个月1800元。 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至2019年春节期间在聚龙池浴场上班，负责在一楼收银。收银依据三楼开的单据，单据上写多少金额，就收取多少金额。客人一般现金付款，微信、支付宝也有。用微信、支付宝支付由老板“小飞”拿手机下来让客人扫码。一楼吧台有ＰＯＳ机，但用的很少。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曾在聚龙池浴场帮“小飞”找人维修装潢，当时浴场还没开业。浴场由“小飞”在负责，其不清楚浴场经营情况。 10.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到聚龙池浴场上班，是黄某喊其去的，干了两个多月。工作地点在三楼吧台，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喊技师给客人按摩，上对班的是周某某，其上班期间一楼吧台是一个五十多岁张姓男子。客人消费单据由技师自己填写，交给三楼吧台，其再交给一楼收银，消费多少单据就填写多少。其上班期间浴场没有卖淫情况。 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聚龙池浴场由黄某从6个房东处承租，其系房东之一，自2018年5月1日起租期五年。房东将房屋出租给黄某，只听黄某说开浴场，其他不清楚。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有一台Ｐ**机在聚龙池浴场，前期因黄某资金周转不开用这台Ｐ**机刷现金出来，陆续到2019年6月就不使用了。ＰＯＳ机连其中信银行卡，黄某刷多少钱其就转多少钱给他。 1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父亲周某某、母亲崔某某均在聚龙池浴场上班。崔某某在一楼收银，周某某不知道在做什么。其与浴场老板黄某是朋友，据其了解，浴场是洗澡按摩的地方。 14.证人甘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甘某2父亲去世后，他经老表汪祥介绍到温州乐清上班，2019年8月14日甘某2开始参加温州乐清公司考勤的，一直上班到10月份，2019年10月1日至5日，甘某2回芜湖休息，10月23日请假回芜湖，听他说是因为法人代表的事情回芜湖投案自首。其和甘某2住公司一个宿舍，10月22日芜湖公安打电话给了甘某2，其问甘某2有什么事，他说以前帮四褐山华哥搞了一个法人代表，他不知道是否是这件事情。其劝甘某2回芜湖配合调查，甘某2拿其的电话给华哥打了电话询问是否是帮忙搞法人代表的事情，他们的具体通话内容其不清楚。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甘某2和黄某经其介绍认识。其知道聚龙池洗浴中心是黄某经营的，去洗过澡，不知道里面有卖淫服务，不知道现在聚龙池的法人是甘某2。聚龙池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甘某2用尾号222手机号码打给他说“澡堂子炸了，可有办法”，他劝甘某2去自首。甘某2打电话给他可能认为他混的不错，认识几个人。 16.证人甘某2证言。证实：其经张某3介绍给黄某经营的聚龙池洗浴中心办了一个法人代表，其未参与聚龙池洗浴中心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未从黄某处领取任何好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某供述和辩解。证实：聚龙池浴场是在法人变更为甘某2的时候提供卖淫服务的。虽然甘某2是法人，但实际老板是我。聚龙池浴场没有其他股东老板，就我一个人负责。洗浴中心有198元、298元、398元、598元四种卖淫服务。398元和598元没有人做过，基本上是198元的。 招募卖淫女我就和对方说做大点（卖淫）的几个项目以及提成情况，技师（卖淫女）同意就上班，不同意就算了。浴场技师（卖淫女）很少，基本保持在三个左右，生意不好流动性很大。卖淫女都是自己找到浴场来的，来了之后一般都是周某某和她们对接，对接的主要内容就是卖淫收入浴场和卖淫女的分配比例。这个比例是我规定的，我告诉了周某某。周某某把几个卖淫服务项目和提成告诉技师（卖淫女），她们同意就来店里面上班。浴场技师（卖淫女）的工资是日结，她们一般都休息在浴场三楼的技师房间里面，技师自己选择号牌报给三楼吧台，三楼吧台的工作人员按顺序叫号给客人服务，客人不满意再叫其他号技师服务。技师（卖淫女）的手机号码我都不留，技师的请假我也不负责，因为技师（卖淫女）的工资日结，我们看单子给钱。我只对浴场工作人员考勤发放工资，浴场变更法人之后，我也没有对工作人员考勤了，我到店里面看到人就行。我都是每天早上到浴场的一楼吧台看消费的单据并把收银的金额拿走。一楼吧台要保证一千元的零钱备用金，一天收入少的几百，多的一千多元。2019年6月份变更法人到2019年10月18日浴场被查获，总共卖淫的收入一万元左右。浴场的工作人员有周某某、刘丽丽、崔某某和另外一名收银员。我和崔某某交代过按单据收钱，40元的单据收客人198元，60元的单据收客人298元，80元的单据收客人398元，120元的单据收客人598元。崔某某对浴场的卖淫情况是明知的。卖淫女的工资是日结，我和收银交代过，我不在的情况下由一楼吧台收银和卖淫女结算，我在店里就我负责结算。按照198元卖淫女得105元，298元卖淫女得160元，398元卖淫女得210元，598元卖淫女得330元。我记不清楚有多少卖淫女在浴场内卖淫过。有的是卖淫女自己选个号码作为号牌，有的是我们随便给她选个号码作为号牌，不管是自己选还是我们选的，一个卖淫女只有一个号码牌，卖淫女的号码牌有被重复使用过的情况，比如1号号码牌，可能会有不同时期不同卖淫女用过。 聚龙池浴场三楼还有一位和周某某干同样工作的刘姓女子，她在聚龙池上了约2个月左右时间的班，工资2000元左右，她的工作职责是在浴场三楼，负责把客人迎进包厢并喊技师（卖淫女）提供服务。该刘姓女子清楚聚龙池浴场内提供卖淫服务。 2.被告人周某某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6、7月份的样子到聚龙池洗浴中心上班的。聚龙池洗浴中心好像是2019年6月份变更法人的，之前法人是黄某，变更后是甘某2。黄某是法人的时候以正规按摩为主，很少有卖淫的。变更法人之后，基本上就是卖淫服务项目了。我的工作职责就是在浴场的三楼吧台上班，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工资两千二百元一个月。我负责给浴场的小姐（卖淫女）排钟叫钟，打扫卫生，帮上来的客人（嫖娼的客人）安排房间，有时帮卖淫女填单子，但基本上都是卖淫女自己填单子。与我上对班的是一个叫刘某某的女子，五十多岁。她也是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姐（卖淫女），她是2019年8月份左右到浴场工作的，我们工资一样，工作职责也一样。浴场的法人代表甘某2，其实实际老板是黄某。一楼吧台两个收银也是上对班，一个是我老婆崔某某，我在聚龙池上班期间是和我老婆崔某某一起值班的，她是2019年8月份到聚龙池来上班的，月工资两千左右。另一个我不认识，她们对聚龙池内存在卖淫情况是知晓的。 聚龙池有时候三个卖淫女，有时候四个，生意不好留不住人。浴场的避孕套都是卖淫女自己摆放在三楼吧台，需要自己拿。湿巾是浴场提供但需要卖淫女花钱买。聚龙池就四个服务项目，一个是198元，一个是298元，一个398元，一个598元。四个服务项目都是卖淫。198元的服务项目小姐提成105元，剩下的服务项目我不是很清楚。浴场经营断断续续的，2019年公安查的严，浴场还曾关门了一段时间。经营过程中客人也不多，好的话一天十七八个点（卖淫），一般都是10个左右的点。聚龙池经营流程一般是客人进浴场先从一楼吧台换拖鞋，拿手牌。再进入更衣室洗澡换衣服（浴场）的衣服。更衣室旁边有个楼梯上三楼，我看见客人上来就安排房间，房间安排好之后，就安排小姐敲背，一般都不敲背，都是做大点（卖淫）。小姐服务之后就登记单子送往楼下收银，为了应付公安检查，卖淫项目收费单据根据嫖客实际选择的项目登记为40元、60元、80元、120元的敲背项目。卖淫女的工资是日结，一般情况下找浴场老板黄某结算，黄某不在找一楼吧台收银结算，我的班卖淫女结算不是找黄某就是找崔某某结算。 经我确认，公安机关在聚龙池一楼收银吧台发现的单据，是聚龙池一楼收银收过钱之后的单据，也就是嫖客付过嫖资的单据。我在公安机关辨认的88张单据中有58张是卖淫单据，有30张是草稿。58张卖淫单据都是卖淫女登记的有效单据，我一张张核实过的。这些单据中有些数字登记的不同，但内容是一样的，一般40的单据就是198元，60的单据就是298元，80的单据就是398元，120的单据就是598元。呆的时间长的卖淫女都是填写40、60、80、120的单据，才来的卖淫女都是如实填写金额的，这些都是卖淫女卖淫服务项目收费的金额。 技师的招募都是技师自己来浴场应聘的，在我手里应聘的有两三个，我就把做大点的价格报给应聘的技师，技师听过之后也清楚，大点就是卖淫服务。我招募技师是黄某和我说的，总共四个卖淫服务项目。只要有人过来应聘我在当班期间，就我来应聘，黄某在就黄某应聘。技师（卖淫女）上班期间都在浴场三楼的技师房休息。技师（卖淫女）自己选择号码作为自己工作的号牌。我们浴场三楼吧台登记好技师的号牌。技师（卖淫女）我们**喊号是按照顺序喊号，一个一个排序，保证很平均。除非客人对技师（卖淫女）不满意。 卖淫女的号码都是她们自己选的，我们不干涉，一般卖淫女的号不重复，在我们店里从事过卖淫的有：1号、3号、5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5号、16号、19号、26号卖淫女。小姐的号码是小姐自己选的，选好之后，在当班的人这里登记。没有重号现象，一个号码同一时期只对应一个卖淫女。这边生意不好，卖淫女流动性比较大，一般走了就不会再来，我工作期间没有出现过走了又回来的现象。聚龙池浴场查获的票据中，相同号码的小姐不是一个人，同一个号码在不同时期可能对应的不是同一个人，比如，1号六月份是一名卖淫女，七月或者其他月份就不是这个人了，甚至一个礼拜就不是这一名卖淫女了。2019年6月以后，浴场一共有十个左右卖淫女。 3.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8月份开始在聚龙池从事收银工作，上一天休息一天，从早上八点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上班地点在聚龙池浴场的一楼。一个月工资两千元，工资是小飞每月15号给我发现金。我的工作职责就是三楼送单据下来，我看单据找客人收钱，40元的单据我收客人198元，60元的单据我收客人298元，80元的单据我收客人398元，120元的单据我收客人598元。我知道是卖淫的服务项目，具体什么项目我不清楚，这样收钱也是小飞要求我这么做的。我在收银期间浴场的卖淫项目一般都是40元的单据比较多，其他的单据很少，一天营业额两三千元左右，营业额交给小飞。聚龙池的老板是谁我不知道，浴场平时都是小飞负责，工资也是小飞发放现金，浴场的营业额也是小飞管理。我在一楼收银上班，三楼和我一起上班的是我的老公周某某。 核实聚龙池浴场88张单据，其中有58张是有效单据，单据是小姐的卖淫单据，其余30张为草稿。我在聚龙池浴场收银期间，黄某交代过我，40单据收198元，60单据收298元，80单据收398元，120单据收598元，这些都是卖淫女卖淫的项目，上面核实的单据中有些如实填写金额的我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怎么收钱。我知道卖淫女的收入是日结，但具体如何结算我不清楚，应该是黄某和卖淫女结算。我只知道聚龙池浴场卖淫女的工号，其他我不清楚，一个工号对应一个卖淫女，浴场卖淫女的流动性大，每天基本都有两三个卖淫女上班。 4.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我自己到聚龙池浴场应聘，应聘我的是浴场老板黄某。工作地点位于浴场三楼，工资1800一个月。我上了2个月左右时间的班，和我上对班的是一个光头男子，和光头男子上班的一楼收银是他老婆。我知道聚龙池浴场有卖淫情况，我的工作职责和光头男子一样就是有客人（嫖客）上来，把客人迎进三楼的包厢里，然后再到卖淫女的房间里喊一声，卖淫女就知道是谁了。卖淫结束后，我再打扫下包厢卫生。有时候我也帮卖淫女将卖淫单据交到一楼给收银。我知道聚龙池浴场都是卖淫的服务项目，没有正规的按摩，但具体项目及收费我不清楚。我上班期间浴场一般有两三个卖淫女提供卖淫，我不清楚浴场的收银情况和卖淫女的提成、结算情况。浴场的老板是黄某，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甘某2。我就上两个月班，看到大概七八个卖淫女，没有出现过卖淫女离开了又回来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9］数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对送检的黄某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及其手机内支付宝、微信云数据进行数据提取、固定与恢复。提取数据总数11527条，其中通讯录281条，短信241条，通话记录204条，ＱＱ363条，微信×××条，其他2524条；提取支付宝云数据共1664条，微信云数据共5819条。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 （1）公安机关对聚龙池浴场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照片 证实：侦查机关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地聚龙池浴场进行勘查。该浴场为三层结构，其中一楼为大厅及浴池，二楼为监控室、厨房、储藏间等，三楼为客房及暗室。 由楼梯上至三楼，西侧为大厅，大厅西北侧及西南侧为卫生间，东侧为客房。进入三楼大厅，北侧为收银桌，桌子南侧地上可见护士服、湿巾、避孕套等物。大厅东南侧为客房“L”型过道，过道两侧均为客房，过道南端为后门，通向商业街过道。 进入801房间，北侧自西向东为三张单人床，床头朝北，单人床东侧为储物柜，储物柜可移动，推开储物柜，可见“T”字型暗室过道，过道北侧自西向东为811房间、812房间、813房间、815房间、816房间、823房间，823房间南侧为825房间。825房间南侧过道南面衣柜可打开，通往827房间。 进入813房间，北侧为单人床，床头朝东，床头南侧为床头柜。 （2）案发当晚对聚龙池浴场的检查笔录、照片 证实：2019年10月18日晚23时许，公安民警对聚龙池浴场进行检查，在813房间发现一名嫖娼男子及嫖娼工具。 2.辨认笔录 证实：（1）被告人黄某辨认出周某某系聚龙池工作人员。 （2）被告人周某某辨认出谭某、杜某、王某1分别系聚龙池洗浴中心的36号、10号、1号卖淫女；辨认出周某是来聚龙池洗浴中心结账的女子；辨认出聚龙池洗浴中心的法人系甘某2；辨认出聚龙池洗浴中心的负责人系被告人黄某。 （3）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系聚龙池洗浴中心老板“小飞”；辨认出崔某某系在聚龙池洗浴中心一楼收银的“四姐”。 （4）证人张某3分别从侦查员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甘某2和黄某。 （5）证人王某1、杜某、谭某辨认出聚龙池洗浴中心三楼的光头男子系被告人周某某。 （6）证人徐某辨认出聚龙池浴场三楼姓周的吧台负责人系被告人周某某；辨认出浴场老板“小飞”系被告人黄某。 （7）证人刘某辨认出聚龙池浴场负责人“小飞”系被告人黄某。 （8）被告人崔某某辨认出聚龙池浴场的“小飞”系被告人黄某。 （9）被告人黄某辨认出崔某某系聚龙池一楼吧台收银人员。 （10）被告人刘某某辨认出聚龙池老板黄某、聚龙池三楼光头男子周某某、周某某老婆崔某某。 （11）被告人黄某辨认出刘某某系聚龙池三楼上班的工作人员。 （12）被告人周某某辨认出刘某某系聚龙池三楼的刘姓女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崔某某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给卖淫人员排号、叫号及资金结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崔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在案的88张单据其没有看到过，不知道该88张单据的来源；2.其没有安排周某某招聘卖淫人员，都是卖淫人员自己到浴场应聘；3.浴场仅有7、8名卖淫女工作过；4.其和卖淫女之间的利润分配是由双方协商确定的。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在案的88张单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周某某、崔某某在案相关讯问笔录亦不真实；2.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犯罪构成，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3.本案中涉及的卖淫人员不能认定为十人以上，黄某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4.被告人黄某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缴纳罚金，经营涉案卖淫场所时间不长，获利较少。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具体辩解意见如下：1.在案的88张单据不是其提供的；2.黄某未指派其招聘卖淫小姐，卖淫小姐自己到浴场应聘；3.浴场共有7、8名卖淫女从事过卖淫活动。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周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参与犯罪情节较轻，危害后果不重；2.公诉人以被告人周某某当庭辩称卖淫小姐的编号前后会有变化、浴场共有7、8名卖淫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为由，口头撤回对周某某认罪认罚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悖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精神；3.被告人周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周某某系从犯。 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称在洗浴中心仅负责收银，没有给卖淫女结算工资。 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何子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定性错误。被告人崔某某在洗浴中心担任收银员，系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无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杨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崔某某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崔某某具有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3.被告人崔某某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参与协助时间较短。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工作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认罚。 此外，被告人黄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还辩称，聚龙池浴场前后共有七八个卖淫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小姐的编号前后会有变化，并非每个卖淫女对应一个固定编号。 被告人周某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还辩称，卖淫女的编号前后会有变化，并非每个卖淫女对应一个固定编号，浴场前后共有七八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崔某某在法庭审理过程还供述称其在浴场上班期间见过五六个卖淫小姐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刘某某在法庭审理过程还供述称其在浴场工作期间，卖淫女的编号由卖淫女自己选择，并非固定不变，期间编号可能会有变化。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4月23日注册成立“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池洗浴中心”，经营场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波尔卡大街**58、60，经营范围洗浴服务。2019年6月,黄某以因征信问题无法继续担任该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为由,借用甘某2身份证于2019年6月5日办理“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营业执照，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变更为甘某2,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不变，但黄某仍是该洗浴中心实际负责人、管理者。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黄某先后雇佣7、8名卖淫人员在该洗浴中心内进行卖淫活动,并规定卖淫收入分配比例；2019年6月起,被告人周某某经黄某安排,在黄某不在时，由周某某接洽前来应聘的卖淫人员、给卖淫人员排号、叫号、开单子；2019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进入该洗浴中心工作，经黄某安排负责给卖淫人员排号、叫号；2019年8月份，被告人崔某某进入该洗浴中心工作，经黄某安排负责收银、为卖淫人员结算提成。 2019年10月18日晚，公安机关依法在聚龙池洗浴中心查获卖淫嫖娼行为，现场抓获被告人黄某、周某某。2019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避孕套1个（已用，已销毁）、避孕套8个（未用）、考勤表4页（含封面1页）、方型监控主机3部、聚龙池消费单1页（编号：0001172）、卫生许可证2页（皖芜公（2018）第015号）、发票1张（编号：13618083）、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营业执照2张、湿巾3包、情趣衣服5件、黑色POS机1部。 同年12月2日，被告人崔某某在开发区“陆琴脚艺”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供述称自2019年6月份聚龙池洗浴中心变更法人至2019年10月18日被查获，违法所得共计10000元左右。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黄某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主要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当庭及庭外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退赃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1、王某1、杜某、谭某、黄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黄某、周某某、崔某某、刘某某供述和辩解；聚龙池浴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黄某、周某某等人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在案的88张单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 《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对物证、书证应当着重审查以下内容：（一）物证、书证是否为原物、原件，是否经过辨认、鉴定；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或者书证的副本、复制件是否与原物、原件相符，是否由二人以上制作，有无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以及原物、原件存放于何处的文字说明和签名；（二）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方式是否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经勘验、检查、搜查提取、扣押的物证、书证，是否附有相关笔录、清单，笔录、清单是否经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没有物品持有人签名的，是否注明原因；物品的名称、特征、数量、质量等是否注明清楚；（三）物证、书证在收集、保管、鉴定过程中是否受损或者改变。第七十三条规定，在勘验、检查、搜查过程中提取、扣押的物证、书证，未附笔录或者清单，不能证明物证、书证来源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经查，在案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显示，案涉88张单据系被告人周某某于2019年10月21日提交至公安机关，但被告人周某某当庭辩解该单据并非其提交，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88张单据来源的情况说明显示，该88张单据系2019年10月19日，民警为进一步查明案情对聚龙池浴场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在聚龙池浴场一楼吧台下面塑料袋内发现并带回，但在案未附相关提取笔录、清单，亦无单据持有人、见证人签名。因此，案涉88张单据来源前后存在重大出入，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系从聚龙池浴场提取，且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此外，部分单据存在更改等痕迹或背面打草稿，故该88张单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黄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行为性质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是否具有组织性是区分组织卖淫罪和容留卖淫罪的关键。组织卖淫罪中“组织”行为既包括对卖淫人员的组织、安排，也包括对卖淫事务的组织、安排。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等属于对卖淫活动的组织安排。容留卖淫中行为人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既不管理，更不控制，仅仅提供固定或者临时租借的场所以及流动场所，对卖淫人员在何时卖淫、向谁卖淫、如何收费等均不过问，只收取一定的场所费用甚至不收取任何费用，至于卖淫人员的日常活动，均由卖淫人员自行安排。 经查，本案中卖淫收入分配比例由被告人黄某事先规定，在卖淫人员前来应聘时，被告人黄某或周某某告知对方卖淫项目及具体提成情况，卖淫人员同意后即可上班，嫖客嫖资均由聚龙池浴场收取，再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给卖淫人员，同时，被告人黄某安排周某某、刘某某等负责叫号、排号等工作，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其实施的即为组织行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本质应属于组织卖淫行为。组织卖淫罪要求被组织卖淫的人员必须达到三人以上，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在聚龙池浴场现场查获了3名卖淫女，人数上已经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人数要求。因此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已经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经查，2019年10月18日晚，公安机关依法在涉案聚龙池浴场查获卖淫嫖娼行为，现场查获三名卖淫小姐，但公诉机关以案涉的88张单据中有10个以上编号，每个编号代表一名卖淫小姐，据此认定浴场卖淫小姐累计10名以上。但案涉88张单据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案涉88张单据作为证据使用，但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和当庭供述均不能充分证实单据中的每个编号对应不同的卖淫小姐。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某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的指控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崔某某是否构成犯罪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经查，被告人崔某某在涉案聚龙池浴场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单据向嫖客收钱，其中40元的单据收198元，60元的单据收298元，80元的单据收398元，120元的单据人598元，其知道是卖淫的服务项目，且在被告人黄某不在时为卖淫人员结算提成，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崔某某、黄某、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卖淫人员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崔某某明知聚龙池浴场内有卖淫活动，仍听从被告人黄某安排从事收银、为卖淫人员结算提成工作，充当管账人，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崔某某关于其在浴场仅负责收银，没有给卖淫女结算工资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何子有关于被告人崔某某在浴场担任收银员，系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无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牟利为目的，以雇佣、容留的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某某、崔某某、刘某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周某某、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退出相关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在涉案聚龙池浴场除负责为卖淫人员排号、叫号、开单子工作外，还参与应聘卖淫人员，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崔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的非法获利、犯罪所得以及被告人周某某、崔某某、刘某某的违法所得具体数额，在案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作认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6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崔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退出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方型监控主机三部、黑色POS机一部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予以没收；经济技术开发区聚龙洋洗浴中心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会娜 人民陪审员  姜建业 人民陪审员  陈世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丁慧芬 书记员冷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