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燕，女，1967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雄，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淑，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华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茅桥路**习艺基地******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68882521Q。 法定代表人:吴民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惠，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 师。 原审被告:黄智平，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张永刚，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臻华，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燕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原审被告黄智平、原审第三人张永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款项本身的走账没有异议，但对于基础法律关系存在意见，双方是合作不是民间借贷。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预借款不符合民间 借贷本质，而是预支的包干费用，且该合作未完成是被上诉人认为该工程建设成本过高，单方面终止了合作，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与张永刚组建的借款协议也是无效的，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借张永刚名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胁迫签订的，正好也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及的是本金和财务费用，而不是本金利息。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即便存在合作协议，但不等于双方就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明确被上诉人为了规避风险而将其所谓的包干利润转换成以借款的方式，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恰好说明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借款，按照上诉人的意见是规避风险，恰好说明该款就需要偿还，上诉人在实际履行中也清偿了180万元。 原审第三人张永刚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蒙燕、黄智平共同归还所欠华威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2.蒙燕、黄智平共同向华威公司支付所欠利息（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31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息3%计付，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4日为3419506.85元）；3.本案诉讼费由蒙燕、黄智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9日，华威公司（甲方）和蒙 燕（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建政路6号南宁市公安局危旧房改住房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达成一致意向，主要约定：二、甲方以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邕州分公司签订的建政路6号南宁市公安局危旧房改住房建设工程项目代建合同为基础，同意与乙方合作，认可该项目交由甲方全权负责开发建设及获取收益；甲方同意以利润包干形式10000000元给乙方；乙方在该项目运作过程中所涉及的利润、外联业务费用、招待费、业主有关业务费等已包含在包干利润中；乙方负责协调业主方及有关报建手续办理工作。三、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预先借款3000000元给乙方；2014年项目开工时的7个工作日甲方借款2000000元给乙方；2015年9月25日起7个工作日甲方借款1000000元给乙方；……三、甲方对本项目所属的一至三楼的商业铺面、管理配套房及地下停车位有权全权处置并获取收益；本工程项目施工均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除获取本合同约定的包干利润外不再参与任何其他收益即利润所得。四、乙方须保证该项目取得的合法有效性并确保该项目在一年内顺利开工，如在一年内如未能正常开工，甲方有权要求以及须全额退还已收到的甲方借款，另乙方须承担因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财务利息，按月息3%计算；双方如有一方未能信守履行合约，则由违约方负责支付守约方包干利润的双倍赔偿金。甲方落款处有华威公司加盖公章和 张永刚签名，乙方落款处蒙燕签名捺印。 同日，张永刚（甲方、债权人）和蒙燕（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息3%，即每月9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具体以借款实际到账日期为准。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5日，张永刚分别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900000元、1100000元。 2014年1月25日，蒙燕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张永刚3000000元整，此据。 2015年7月4日，蒙燕作为借款人出具《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蒙燕于2014年1月25日向张永刚借现金3000000元整，另广西万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蒙燕支付设计及相关费用250000元，合计3250000元。根据借款协议，月利息为3%，截止2015年8月30日，共产生利息合计1852500元。经双方协商，蒙燕同意支付利息共900000元，本金和利息共合计4150000元。蒙燕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款，逾期不还的，按原利息1852500元计，超出2015年8月30日后的月份按月利息4%支付，但逾期不得超过2个月。 2015年11月23日，蒙燕作为借款人再次出具《还款协议书》， 主要内容为：蒙燕于2014年1月25日向张永刚借现金3000000元整，另广西万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蒙燕支付设计及相关费用250000元，合计3250000元。根据借款协议，月利息为3%，截止2015年8月30日，共产生利息合计1852500元。经双方协商，蒙燕同意支付利息共900000元，本金和利息共合计4150000元。蒙燕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款，截止到2015年11月23日仍未归还，另产生财务费用498000元，总计欠款4648000元，双方协商减免198000元，借款按4450000元偿还。蒙燕还特别承诺2015年12月5日后仍未还款，则每月按本金3250000元的2%支付财务成本，另每月加收违约金按本金的2%。 2015年12月24日，蒙燕提供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刘某支付1800000元。华威公司自认该款项为蒙燕对其的还款。 后，华威公司以蒙燕、黄智平未依约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蒙燕还向法院提供了电话录音、《危旧房改住房产权人名单及住房状况表》《房屋租赁合同协议》《工资表》等证据。诉讼中，经询，蒙燕、华威公司均确认截止本案庭审时，涉案建政路6号南宁市公安局危旧房改住房建设工程项目尚未开工。 另查明，张永刚诉蒙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张永刚于2018年10月12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 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张永刚撤回对蒙燕的起诉。 再查明，黄智平和蒙燕于2002年4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1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华威公司主张其与蒙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借据》《还款协议书》（2份）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蒙燕两次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均确认了借款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应认定华威公司与蒙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蒙燕确认收到张永刚通过现金支付的3000000元，张永刚亦称前述款项是华威公司委托其向蒙燕支付的借款，法院认定华威公司依约向蒙燕出借了3000000元，蒙燕应按约定还本付息。蒙燕辩称上述款项为合作款，与还款协议所载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华威公司自认蒙燕于2015年12月24日偿还180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蒙燕尚未偿还完本案全部借款本息，故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蒙燕应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4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向华威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偿还的利息1800000元。 关于黄智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华威公司主张本案 债务发生于蒙燕、黄智平夫妻存续期间，黄智平应对蒙燕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华威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蒙燕、黄智平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华威公司主张黄智平应对蒙燕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蒙燕归还广西华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蒙燕向广西华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偿还的利息1800000元）；三、驳回广西华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37元，由广西华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32元，蒙燕负担41805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本案借款300万元是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第三项的第一部分预支款，张永刚与蒙燕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即是针对该款项。 至今合作协议书中所称的建政路6号南宁市公安局危旧房改造未得到政府文件，该项目实际上未启动。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原签订有合作协议书，是合作关系，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有预借款，即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由华威公司借款300万元给蒙燕。同日张永刚与蒙燕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300万元即该部分预借款，张永刚本人就该部分款项的权利已经说明由华威公司享有，故张永刚的行为视为代华威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的付款。在合作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可看出，如项目在一年内未按期开工，蒙燕应当退还已收到的借款，至今该项目未启动，故华威公司请求蒙燕退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且上诉人在2015年7月4日和2015年11月23日分别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还款并支付利息。因此，双方已经就原合作协议中的款项转为借款达成一致，蒙燕称还款协议书系受到胁迫签订，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华威公司也并非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系双方的合作关系引起后转化而成，故蒙燕主张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双方的合作合同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本案在此不做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 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2元，由上诉人蒙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