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36民初753号 原告：何艳，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邓，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德全，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先平，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进国，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中州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413066。 法定代表人：刘全友，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毅，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艳与被告罗德全、李进国、第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建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2日、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何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邓、被告罗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先平、被告李进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第三人广宇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何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邓、被告罗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先平、被告李进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第三人广宇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何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邓、被告罗德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先平、被告李进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第三人广宇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合作费用800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为止），暂算至起诉之日约为155万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万元；4、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2、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合作费用700万元，并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先期律师费2万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14日，原告何艳与被告罗德全、李进国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方决定共同出资并以被告罗德全作为代表人与第三人广宇建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接第三人与重庆奉节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的《奉节县新县城库岸综合整治工程（长江大桥-六号桥）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共向该项目投资1275万元。因合作过程中产生争议，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退出合作协议》退出该项目，根据该协议约定，二被告应于2020年1月25日前分期向原告退还合作费用共计1925万元，然而二被告在直接或通过第三方向原告退还1225万元后，对剩余的700万元合作费用至今未予退还。原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退出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应遵守，二被告的迟延付款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第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对该项目相关情况知悉了解，为便于法院查明事实，特将被挂靠单位广宇建司列为第三人。 被告罗德全辩称，对原被告合伙及退伙协议没有意见，实际上双方也是按照上述协议在履行。被告罗德全没有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是按照退出合伙协议约定，在完成工程后再行支付退伙费，通过被告打款记录，被告方已经支付给原告1502多万，最后一期未按时支付的原因是原告对应当拨付的工程款进行了保全造成未支付，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进国辩称，原被告是以个人合伙的形式承接的工程，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原告占51%的股份，也是合伙的实际管理和控制人，二被告共同占49%的股份。原告何艳作为合伙的管理者，重新注册一个公司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何艳持股100%，所有合伙事项以这个公司名义进行运营，由该公司具体来组织运营该项目。在原告退伙时约定退伙的款项指定汇入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实际上的运营载体是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所称的二被告下欠原告700万元退伙费是不正确的，二被告实际已经支付原告15027301.64元（李进国向何艳支付250万元，第三人代为支付何艳投资款12527301.64元），还欠原告4222698.36元。如果原告认可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合伙的运营主体，则不需要追加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如果原告不认可我们支付的15027301.64元，就需要追加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方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原告在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熟时，将第三人的账户冻结，导致无法支付，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当支持。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第三人辩称，第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第三人与原告无合伙关系，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第三人将案涉项目内部承包给罗德全个人，只跟罗德全进行对接。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却对第三人的账户冻结，导致第三人公司大额资金无法使用，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将追究原告保全不当的相应责任。 原告何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腾龙大道支行转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金开支行转款凭证、退出合作协议、宣布欠款提前到期函、EMS快递详情单及邮件查收截图、合同书【合同编号：奉节玉带双珠合字（2018）63号】、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审核表（第1至第10期）、转账支票、进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交易流水、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收支统计表、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被告罗德全、李进国提交了项目合作协议书、退出合伙协议书、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李进国农业银行付款明细、建行电子回执、重庆奉节路桥有限公司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审核表、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人员工资发放表、民事裁定书。本院依职权提取的证据，艳宏商贸公司的出纳卢劲松提交的艳宏公司的银行流水记载的资金支出的情况、费用报销单以及卢劲松在法院的询问笔录等。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对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10月14日，原告何艳与被告罗德全、李进国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方决定共同出资并以被告罗德全作为代表人与第三人广宇建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接第三人与重庆奉节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的《奉节县新县城库岸综合整治工程（长江大桥-六号桥）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何艳出资1275万元、罗德全出资612.5万元、李进国出资612.5万元。原告何艳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共向该项目投资1275万元。为了承建奉节县新县城库岸综合整治工程（长江大桥-六号桥），原被告在合伙过程中于2019年1月10日注册成立重庆艳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艳宏公司”）经营、管理合伙事务。艳宏公司股东为何艳一人，该公司只经营奉节县新县城库岸综合整治工程（长江大桥-六号桥）一个项目，未从事其他经营活动。2019年4月23日，原告何艳与二被告签订《退出合作协议》，原告（甲方）退出该项目，由二被告李进国（乙方）、罗德全（丙方）继续承建该工程。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丙两方应于2019年5月15日前退还甲方1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退还甲方300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退还甲方300万元，2019年8月30日前退还甲方300万元，2019年9月31日前退还甲方275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退还甲方650万元。共计应退还1925万元合作费用。《退出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丙两方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甲方付款，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如业主拨款后，乙、丙方才支付甲方）甲方有权要求乙、丙两方立即一次性支付所欠全部剩余款项，并以所欠全部剩余款项为基数，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李进国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转款100万、2019年7月25日转款50万、2020年2月14日转款100万，共计退还原告何艳合作费用250万元。 另查明，艳宏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为何艳，何艳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为应华蓉，监事为卢劲松。同时，卢劲松兼任艳宏公司及奉节县新县城库岸综合整治工程长江大桥-六号桥项目部财务出纳，2018年11月-2020年1月期间，卢劲松一直负责案涉项目部的财务收支。何艳2019年4月23日退伙后，第三人广宇建司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向艳宏公司账户转款2327144.28元、于2019年6月28日分三次转账共计2681390元、于2019年7月31日转账221947.58元、于2019年8月21日转账4778052.42元、于2019年9月27日转账952018元、于2019年11月19日转账1566749.36元，以上合计转款12527301.64元。艳宏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向何艳转账220万元、于2019年8月26日转账50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转账100万元、2019年11月26日转账100万元、于2019年12月4日转账55万元，以上合计向何艳转款975万元。何艳退出合伙后，艳宏公司的资金由罗德全签字开支45805.42元。 再查明，原告何艳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罗德全、李进国、广宇建司价值8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裁定准予保全。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何艳与被告罗德全、李进国签订的《退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退还原告合作费用1925万元。对于李进国退还给何艳的250万元，艳宏公司转帐给何艳的975万元，共计退还给何艳1225万元，双方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广宇建司支付给艳宏公司的12527301.64元，除去艳宏公司支付给何艳的975万元，剩余2777301.64元是认定为被告给原告的退还合作费还是认定为二被告于原告退伙后用于合伙支出？本院认为艳宏公司系原告何艳的一人公司，何艳占艳宏公司100%股份，在原告何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剩余的2777301.64元是由二被告用于合伙支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剩余的2777301.64元是由何艳取得。现由卢劲松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可以证实被告罗德全负责支出45805.42元，因此上述2777301.64元中应当认定由何艳取得2731496.22元。综上所述二被告已经退还给原告何艳合作费12250000元+2731496.22元=14981496.22元。二被告尚欠原告何艳合作费4268503.78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退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于2020年1月25日前退还原告650万元。何艳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罗德全、李进国、广宇建司价值800万元的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准予保全，致使被告三人广宇建司未支付工程款给被告，因此被告支付最后一期合作费的条件未成就，按照约定被告未违约，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费等本院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德全、被告李进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何艳合作费用4268503.78元（大写：肆佰贰拾陆万捌仟伍佰零叁元柒角捌分）； 二、驳回原告何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3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艳负担34428元、由被告罗德全、被告李进国负担3592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涛 人民陪审员  向永兰 人民陪审员  彭焕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杨 勇 书 记 员  向红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