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7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景岩，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晏诚，吉林张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平，系景岩丈夫，男，1972年4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新春，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财，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新，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财，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景岩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春、张文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91号、（2019）吉0502民初3291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吉0502民初3291号、（2019）吉0502民初3291号之一民事判决；2．依法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或直接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签字的《担保协议》的性质属于“一般保证”，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连带责任保证”。1．双方没有约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担保协议》中约定，“甲方（指上诉人）的担保方式为责任连带担保，当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返利本金义务时，如造成乙方（指被上诉人）损失的，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追偿本金，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清偿合同本金。”上述约定的内容虽有“连带”字样，但不证明双方签订的是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的担保方式叫做“责任连带担保”，而不是《担保法》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暂且不论“保证”与“担保”的关系和区别，现只是对“责任连带担保”（本案双方约定）与“连带责任保证”（法律规定）二个词组的字面进行比较分析，就可以断定：“责任连带担保”与“连带责任保证”不是同一概念，也就是说：双方约定的“责任连带担保”，就不是我国《担保法》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2．双方约定的担保内容属于“一般保证”性质。担保协议约定完全符合担保法对“一般保证”的规定，即《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3．一审判决无视《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内容，引用《担保法》第十九条片面认定《担保协议》属于“连带责任担保”类别，是对案件事实性质的严重曲解，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担保协议》性质属于一般保证的诉讼主张，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但其理由却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引用《担保法》第十九条，来论证《担保协议》中约定的“责任连带担保”概念，就是《担保法》规定的“连带责任担保”。但这样的论断在本案中还是有失偏颇。如果双方的《担保协议》中仅仅约有“责任连带担保”一个词，那么一审法院引用《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论断还尚可被认同。但是，本案的事实却双方不是仅仅约定了担保方式的名称。《担保协议》已经对担保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如前所述，这样的约定内容，恰恰符合了《担保法》第十七条对“一般担保”的规定，满足了法律对“一般担保”的条件（要件）要求。《担保协议》中约定的这个一般保证内容决定了，虽然《担保协议》中有“连带”字样，但该协议的内容决定了该协议的“一般保证”性质。可见，一审法院以偏概全地无视《担保协议》中对担保内容的约定，仅以其中的“连带”字样为借口和理由，生硬地套用根本不符合本案情形的《担保法》第十九条，而得出让形式决定内容、以表象否定实质的错误结论。这就是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之根本所在。4．被上诉人应首先起诉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江苏知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该首先起诉并执行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当诉讼、执行情形达到符合法定情形时，被上诉人才可起诉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应在江苏省常州市法院起诉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江苏知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本案一般保证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状态，一审法院在主合同效力尚未确定情形下，不顾上级法院明确意见，属于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被上诉人与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代销合同》属于主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一般保证协议《担保协议》属于从合同。《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现在，被上诉人与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代销合同》是否有效，尚处于法律上的待定状态。早在2018年11月30日，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发布《良性退出公告》，公布《良性退出方案》。方案明确，从2018年12月15日开始，对所有投资人，无论投资金额大小，公司将在36个月内兑付本金，并明确了兑付进度、数额等。如果该方案实施，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执行总公司计划，本案被上诉人的款项也将相应兑付。2018年12月27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对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开展立案侦查，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银家被采取强制措施。2020年1月9日，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告人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银家、张程、段炜等14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正式开庭审理。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与本案被上诉人与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代销合同》是否违法的定性具有密切的联系。人民法院对该案已经开庭审理，但现在尚未做出判决。这也就是说，主合同是合法的，还是违法的，现在尚不能确定。如果该案最后经过司法机关认定，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构成犯罪，这些《购销合同》、《代销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一般保证合同也就是无效的了；如果该案最后经过司法机关认定，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这些《购销合同》、《代销合同》是合法的、有效的，那么，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的《良性退出方案》就可以继续履行，同时上诉人的保证也仍然有效。从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就能够得到双重的法律保障。本案一审属于发回重审案件。通化市中级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中认定，“主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知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主合同履行情况事实不清，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刑事案件未作出处理结果，本案所涉及的主合同的效力待定，一审（指280号判决书）直接认定担保合同有效不当。”现在，上述刑事案已经由案件正在由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应待该刑事案件判决生效、主合同性质确定后，再行审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主合同性质尚待人民法院判定的情况下，草率下判，严重地违反法律程序。三、一审法院的审判违反我国“先刑后民”司法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规定，法院审理本案，须等待江苏司法机关对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行为是否合法进行认定是必要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的合理主张，不对案件涉及的社会问题、法律问题予以全面、准确把握，无视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先刑后民”审判原则，极为草率地下判。这势必造成极为不良的社会效果。四、一审判决超额查封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历经东昌法院一审、通化中院二审、东昌法院重审两级法院、三次程序审理，虽然上诉人次次、不断恳请，仍不纠正错误，放任上诉人合法权益无辜遭受侵害于不顾，致使法律蒙羞。上诉人恳请上诉审法院在本上诉审中对该严重错误给予纠正。五、本案属涉及全国范围内有重大影响事件，不适宜由基层法院审理。本案不是简单的上诉人个人对被上诉人提供一般保证纠纷，而是作为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负责人对被上诉人给予的一般保证纠纷。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是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在吉林省通化市设立的分支机构，是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的分支机构之一。现在，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以及其控股公司一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案件正在由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也因此，2018年年底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良性退出方案》无法实施。这一事件波及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全国十几个省份设立的30余家分公司，涉及上万名客户的几亿元钱款，在全国十几个省份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纠纷，也尚且是事实复杂、定性不清的经济利益矛盾、纠纷的组成部分之一。这个纠纷案件的审理、判决将直接影响、催化其他相关纠纷、案件的发生，进而作用相关社会矛盾的发展、走向。这个案件已经在江苏省当地产生了比较严重的社会影响。所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该提审该案到中级法院作为一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中止本案的审理，中级法院提审本案一审，待对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刑事案件审结后，再继续审理本案，或者直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补充，李新春和张文新一共有三笔款，第一笔21万元，这个纠纷对方应该起诉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法院；50万元一笔和20万元一笔均应到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李新春、张文新辩称，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三笔款项91万元不应在通化起诉，应在江苏起诉和申请仲裁，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担保协议中未约定管辖权，按照民事诉讼的普通原则由被告的所在地法院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该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对合同的保证形式、保证内容、保证时间进行的约定，被上诉人正是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担保协议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不具有先诉抗辩权，不存在等待主合同是否有效后再确定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不管主合同是否有限担保协议都是有效的。本案不适用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因为主合同是经营性合同，担保协议是保证合同，两者是不同的法律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经济案件应当分开和继续审理的规定，原审对本案的判决是合法的，总之，原审对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新春、张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岩赔偿经济损失91万元；2．诉讼费由景岩承担。变更诉讼请求是申请变更原告起诉主体形式，原告李新春、张文新分别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原告李新春要求被告景岩偿还本金71万元，张文新要求被告景岩偿还本金20万元。诉讼费由景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投营销公司、儒嘉生物公司、知了生物公司均为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嘉投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传刚，江苏嘉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与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景岩，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银家。2018年11月30日，嘉投创业公司、嘉投营销公司发出良性退出公告，决定从2018年12月1日起停止一切投融资业务，不再接收任何客户投资业务，对前期所有未兑付（含未到期）的资金进行数据统计及清盘整理。12月起实施存量资金良性退出方案。决定公司将在36个月内兑付本金，同时，嘉投创业公司、嘉投营销公司又作出了关于嘉投“逾期”及“良性退出方案”的澄清声明。2018年12月28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发出警方通告，对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嘉投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开展立案侦查，“嘉投集团”实际控制人杨银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案件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文新于2018年6月9日与被告景岩签订的担保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担保方式为责任连带担保，被告景岩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李新春与原告张文新不能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问题，原告李新春、张文新已申请变更原告主体形式，原审法院依法分别作出判决。关于被告景岩主张其担保方式应为一般保证、其享有先诉抗辩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景岩的担保方式为责任连带担保，当嘉投营销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返还本金义务时，如原告本金遭受损失，原告有权直接向景岩追偿本金，被告景岩进行本金赔付。虽合同表述责任连带担保与担保法条文连带责任保证不完全一致，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景岩的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主张其享有先诉抗辩权不能成立。当事人可单就保证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案不属于等待另案结果而中止审理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被告景岩在担保协议中约定在嘉投创业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返还本金义务时，负有立即向张文新清偿合同本金的义务，现原告张文新20万元本金已到期，嘉投创业公司一直未返还给张文新，原告张文新有权直接向景岩追偿本金，景岩应按照担保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给付张文新本金20万元，景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5月19日召开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2019）吉0502民初3291号判决如下：一、被告景岩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新春71万元；二、被告景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9）吉0502民初3291号之一判决如下：一、被告景岩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文新20万元；二、被告景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吉0502民初3291号案件受理费10900元、（2019）吉0502民初3291号之一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审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91号与原审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91号之一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景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六系证明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开展立案侦查，“嘉投集团”实际控制人杨银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案件正在审理中，该事实为无争议事实，无须举证。证据二至证据五为其他法院的裁判文书，几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证据七至证据十二，予证明嘉投公司有能力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评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性质？二、本案应否等待嘉投公司负责人涉嫌刑事犯罪一案的处理结果；三、上诉人如何承担责任？ 一、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性质？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甲方的担保方式为责任连带担保，当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返利本金义务时，如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追偿本金，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清偿合同本金。”从内容上看，即约定了连带担保，同时也有一般担保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应当视为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具有先诉抗辩权。 二、本案应否等待嘉投公司负责人涉嫌刑事犯罪一案的处理结果；三、上诉人如何承担责任？本案担保协议所涉的主合同《购销合同》、《代销合同》虽然体现了采购及销售的内容，但内容实质是代销人无论是否销售出去还是加价销售，代销人均到期偿还本金、支付固定收益。担保协议体现的内容为“甲方的担保方式为责任连带担保，当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返还本金义务时，如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追偿本金，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清偿合同本金”。从上述内容来看，该主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以现有证据来看，担保协议所涉主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担保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独签订，亦不具有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偿还本金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景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景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李尧川 审判员 范立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