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995号原告：曹小五，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兴胜山鹰线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住天津市河**。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九棵树街**。负责人：刘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颖，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志军，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原告曹小五与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通州支行）及第三人高志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小五，被告杭州银行通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颖，第三人高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小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对车牌号为×××的查封；2.终止对车牌号为×××的执行；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高志军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购买高志军所有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4F1B3001415,发动机号为232515,车牌号为×××的奥迪A6L小型汽车，价款为25万元。原告于当日将购车款支付给高志军，高志军于当日将上述车辆交付原告，之后原告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原告于2018年7月2日要求高志军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但高志军因故一直拖延未能办理。被告执行程序中对上述车辆进行了查封，该查封侵犯了原告财产的合法权益，原告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贵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京0112执异651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杭州银行通州支行辩称，我们认为机动车的买卖交付都应当以登记为准，现在所有权人依然是高志军本人，不存在排除执行的理由，从他们提供的买卖来看，如果真的存在也是违法行为，为了规避天津市的机动车限购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第三人高志军答辩，我确实卖给曹小五车辆了，我给他背户使用，等他有了指标之后我陪他去过户，但是车管所跟我说车已经被查封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4月23日，高志军（甲方、出卖方）与曹小五（乙方、买受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4F1B3001415）发动机号码为（232515）车牌照为×××的奥迪A6L小型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以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出售给乙方，乙方终身无偿使用此车牌照。在乙方交清全款提车前，甲方需将在此之前的全部违章罚款及扣分办理完毕。如果乙方需要将此车过户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过户事宜。此车如有其它产权及抵押纠纷甲方负全责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购买车辆之日起，此车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违章、违法行为由乙方全部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不得用于与车辆无关的事项。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付款后生效。双方分别在《机动车买卖协议》落款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载明，2014年4月23日，今收到曹小五购车款,交来奥迪A6L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正，??250000，收款人处由高志军签字并按捺手印。当日，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存根》载明，特约商户名称：天津市小猫线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尾号1409的银行卡消费30000元，尾号3974的银行卡消费10000元，尾号1199的银行卡消费200000元，持卡人处均有曹小五的签字。2019年9月19日，高志军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和曹小五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由曹小五购买我名下的车牌照为×××的奥迪A6L小客车，价款为250000元。当时由于我没有带银行卡，而我的线缆分公司（注册的负责人是我本人高志军）中有收款用的POS机，我让曹小五通过刷POS机的形式将购车款240000元转入天津市小猫线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账户内，另收取曹小五现金10000元。我确认收到曹小五的全部购车款后，将车辆及全部购车手续交付给曹小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2013年1月26日0时至2015年1月25日24时，涉案车辆被保险人为高志军。2015年11月18日的保险单（保险单号1032100390014492304）显示，2016年1月26日0时至2017年1月25日24时，涉案车辆被保险人姓名由高志军变更为曹小五，被保险人身份证号码处亦发生变化。后曹小五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2月13日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被保险人均为曹小五，保险单中特别约定处载明，本车车主为（高志军）。2019年8月13日，天津市小客车调控管理办公室出具《天津市小客车更新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载明，指标编号：2019158750，姓名：曹小五，原车牌类型：小型汽车，原车牌号码：×××，业务类型：转移迁出，指标获得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指标有效期至2020年2月13日。2018年8月2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10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高志军偿还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借款本金243万元、截至2017年5月10日的利息111448.6元，及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复息。后高志军未自动履行法律义务，杭州银行通州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对登记在高志军名下的涉案车辆采取了查封措施。车辆被查封后，曹小五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2019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执异6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曹小五的异议请求。后曹小五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两个：一、案外人是否是涉案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二、涉案查封车辆的申请执行人是否是物权法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其可否依据特殊动产的登记对抗原则对抗案外人要求停止执行的主张。关于第一个问题，物权的变动可以分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和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合意是依法律行为变动物权的基础。所谓合意，是指当事人就是否设定物权以及物权的内容等方面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原则上应当采取“合意（或法律行为）+公示（登记或交付）”的方式完成，上述两个因素缺一不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曹小五从高志军处购买的涉案车辆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高志军将车辆已交付给曹小五，曹小五已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关于第二个问题，相对于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其债权人系善意的，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执行人员依据法律规定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的债权人并不等同于物权法上的善意第三人。就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而言的善意第三人，是指信赖机动车登记簿的登记而与机动车名义登记人从事物权交易的物权取得者，具体包括善意的机动车所有权取得者、善意的机动车抵押权取得者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即对善意第三人的范围进行了限定，转让人的一般债权人、强制执行债权人都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善意第三人应对标的物具有正当的物权利益，即该第三人与转让人具有针对标的物的物权关系。本案中，杭州银行通州支行对高志军享有的系一般金钱债权，而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相应的物权关系，不享有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善意第三人的身份。综合以上分析，对于曹小五要求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并中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认为法律法规禁止汽车号牌借用、租赁、买卖等行为的抗辩意见，可由相关行政部门对于此种行为予以规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对车牌号为×××的车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4F1B3001415）查封，中止对该车辆的执行。案件受理费70元，由第三人高志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宪龙人民陪审员  李东军人民陪审员  游 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熹明书 记 员  张博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