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00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家胜（绰号柠檬），男，200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庆波，广东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如岳，男，199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飞，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道益（绰号瘦嗨），男，199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显华，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杰记，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国正，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关志权，男，199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宗巧（绰号肥仔），男，199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西县。2017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家胜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许如岳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林杰记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关志权、林道益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宗巧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17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林杰记、关志权、林道益等人与“邵春宇”（在逃，另案处理）于2019年开始来往密切，以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宇豪租车行”为据点，在江城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打砸、伤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何某1被故意伤害的事实。2019年8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何某1在阳江市江城区林大排档火锅门口和人打牌，在其旁边的朋友莫练（外号：傻哥或阿傻）接到“邵春宇”的电话，“邵春宇”在电话中得知何某1也在打牌，因”邵春雨”认为何某1骗了莫练的钱，随后“邵春宇”驾驶一辆红色小绵羊摩托车到达该宵夜档，许如岳驾驶一辆小车搭载谢家胜、林道益、关志权跟随过来。“邵春宇”与谢家胜、林道益、关志权、许如岳分别用砍柴刀和水管对何某1的身体进行殴打致何某1轻伤，造成何某1物质损失共46174.98元。 （二）陈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关志权在阳江市江城区色色婚纱店门口的宵夜档吃宵夜，因认为同在隔壁台吃宵夜的陈某2、李某2等人喝酒讲话声音过大，吵到自己，关志权遂联系林杰记，让其帮忙叫人前来。林杰记随即纠集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持作案工具去到关志权吃宵夜的地方，对该宵夜档的台凳进行打砸。陈某2因跑得较慢，被谢家胜用“孖刃刀”砍致轻伤。 （三）董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9月22日晚上10时许，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等人在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三楼大厅喝酒。23日凌晨1时许，谢家胜认出被害人董某，自认为董某曾在其父母开的“飞姐烤鱼”宵夜档赊数未还，于是和林杰记说想教训此人，林杰记表示同意。林杰记直接冲过去将董某扑倒，谢家胜同时也踢了一脚董某，并手持一把“牛柏叶”刀刺向董某，被董某闪开，董某马上逃离大厅，谢家胜继续持刀追赶董某，林杰记拿起一个台灯追赶，许如岳先是在大厅台面拿起一个红酒瓶追赶，后在楼梯间墙角处拿起一条黑色礼炮筒追赶。三人均没有追赶上董某，先后驾车离开石头记酒吧。经鉴定，伤者董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四）陈某1被故意伤害的事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在石头记酒吧滋事后，林杰记、谢家胜、许如岳、王宗巧、陈某5分别驾驶两辆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体育馆附近的玛莎酒吧停车场找朋友黎某，下车后谢家胜遇到前女友陈某3。凌晨2时许，陈某3在玛莎酒吧停车场往一群男女中走去，谢家胜因怀疑陈某3到玛莎酒吧去找别的男子玩，遂尾随陈某3。在该群男女中遇到刚从玛莎酒吧喝酒出来的谢某2、陈某1等人，谢家胜误以为谢某2、陈某1等人就是找陈某3玩或者要和黎某打架的人，便持一把“牛柏叶”刀捅向谢某2后和陈某1致陈某1死亡。 （五）被告人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窝藏的事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谢家胜捅死陈某1后，林杰记驾车搭谢家胜、许如岳逃到阳江市阳东区的空地，王宗巧也开车到达，在场的人都知道谢家胜在玛莎酒吧停车场持刀捅了人，并商量、打听此事，之后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三人一起为谢家胜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而提供处所和条件。2019年9月25日上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江城区该养鹅场抓获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林杰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如岳、林杰记、王宗巧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林杰记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林杰记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林杰记、王宗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林道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宗巧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林杰记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依法应从重惩处。因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何某1受伤住院治疗，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依法应当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家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如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三）被告人关志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四）被告人林道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月，合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林杰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六）被告人王宗巧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6174.9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谢家胜上诉提出：在致陈某1死亡一案中，由于其事前喝了酒，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失手捅刺被害人一刀，其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谢家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一方中有人先动手，陈某1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谢家胜与陈某1没有恩怨，不是有预谋的寻仇报复。谢家胜犯罪情节不恶劣，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且系偶犯、初犯，请求改判谢家胜无期徒刑。 许如岳上诉提出，在故意伤害何某1的共同犯罪中，其只是驾车搭载同案人去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是从犯。在陈某2被寻衅滋事一案中，其同样是搭载同案人到现场，一直在车上，没有参与打砸，应认定为从犯。其不熟悉“宇豪租车行”，也没有加入任何恶势力犯罪团伙，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许如岳的辩护人提出，许如岳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在何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许如岳是从犯、其行为没有直接导致何某1受伤。许如岳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请求二审法院对许如岳公正处理。 林道益上诉提出，其与同案人只是朋友间的正常社交，且其在2019年9月21日就去了珠海上班，原判认定其是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证据不足。其参与的两宗犯罪均是因朋友与人发生口角，出于朋友间的义气，被朋友叫上去帮忙的。两起犯罪均事出有因。其只是用棍子打了两下何某1的屁股，在陈某2被寻衅滋事犯罪中到场敲打桌子，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林道益的辩护人提出，林道益仅参与两宗案件，原判认定林道益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当。林道益在团伙作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原判对林道益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林道益改判。 林杰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当。其是从犯、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林杰记的辩护人提出，请二审法院查明林杰记是否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是否主犯。林杰记认罪认罚，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林杰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家胜、许如岳、林杰记、林道益及原审被告人关志权等人与“邵春宇”（另案处理）于2019年开始来往密切，经常在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宇豪租车行”聚集，使用车行内匿藏的水管、砍柴刀、棒球棍等作案工具，在江城区的公众场所多次随意打砸、伤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何某1被故意伤害事实。 2019年8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何某1在阳江市江城区林大排档火锅店门口和人打牌，在其旁边的朋友莫练接到“邵春宇”的电话，“邵春宇”在电话中得知何某1也在打牌，认为何某1骗了莫练的钱，即纠集谢家胜等人前往教训何某1。“邵春宇”驾驶一辆红色小绵羊摩托车带路去到该大排档。许如岳驾驶一辆小车搭载谢家胜、林道益、关志权跟随过来，上述人员面带口罩并用防晒衣包住头部。“邵春宇”冲入店内一脚将何某1踢倒在地，何某1爬起身后，又被“邵春宇”和谢家胜推倒在一辆电动摩托车上。接着，谢家胜、林道益、关志权、“邵春宇”、许如岳分别用砍柴刀和水管对何某1的身体进行殴打，何某1跑开。谢家胜和林道益追赶但未追上。作案后，许如岳驾驶小汽车搭载”邵春雨”、谢家胜、林道益、关志权一起逃离现场。 经鉴定，何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2019年8月10日3时我在江城区中汇酒吧隔壁吃宵夜，我当时是和莫宏记、陈达兴、埠叔、巫某吃宵夜，吃完之后我朋友巫某骑着女装摩托车带我到江城区旧阳春路口一家狗肉铺门口打牌，在我打牌过程中，傻哥接了宇记的电话并在通话中提及了我在现场，我打了没几盘之后就让给林记打了。不知过了多久，宇记骑着一辆紫色小绵羊助力车带着他女朋友来到狗肉铺（后面还跟着一辆无牌车），之后他朝我走过来，一脚把我踢倒在地上并骂我，还问我认不认识他，在他打我的同时那辆无牌车上下来4到5名男子，他们都戴着口罩并用防晒衣包住头部，手上拿着柴刀和铁棍，过来就开始打我，他们用刀背和铁棍打我，具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当时我躺在地上用脚挡着，这个过程中宇记就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并用一把镰刀圈住我的脖子说要干掉我，我立刻就往旁边躲开了，之后又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傻哥就过来拦住他们并对宇记说叫那些人不要再打了，会出事的，宇记他们停下来后我就起身往水厂方向走，在离开现场一段距离之后我就报警了。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右耳耳背有淤血，右手小臂骨折，胸口痛，左脚脚踝踝骨处有淤血。我前几天和宇记有过争吵，当时我在江城区旧阳春路口的狗肉铺和其他人打牌时因借钱问题发生争吵，但是当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辨认笔录：何某1辨认出莫练、“邵春宇”。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该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林大排档火锅门口，现场无遗留有价值痕迹。 4．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资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江公（司）鉴（法活）字［2019］08026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何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有相应资质资格及通知情况。经检验：伤者何某1右乳突部有3×2ｃｍ皮下出血；胸前部有6×3ｃｍ皮下出血；右前臂中下段内侧有8ｃｍ已缝合手术切口；右前臂中下段至右掌背广泛肿胀；伤者何某1Ｘ线片示右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伤者何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5．指认笔录：2019年12月16日，谢家胜指认照片（一）中的地点就是其于2019年8月份上旬左右的一天凌晨与宇记、许如岳、道益一起殴打一名男子的金郊旧阳春路口狗肉宵夜档；指认照片（二）中的地点就是他们殴打该名男子的具体位置，是该狗肉档门口的空地。2019年12月14日，林杰记指认照片中的地点就是其于2019年8月份上旬左右的一天凌晨和宇记、谢家胜等人一起去过的金郊旧阳春路口的狗肉铺，但当时只是宇记和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大家并没有打架。2019年12月14日，许如岳指认照片（一）中的地点就是其于2019年8月份上旬左右的一天凌晨和宇记、谢家胜、道益一起去殴打一名男子的金郊旧阳春路口狗肉宵夜档；指认照片（二）中的地点就是他们殴打该名男子的具体位置，是该狗肉档门口的空地。2019年12月13日，关志权指认照片（一）中的地点就是其和宇记、瘦嗨、谢家胜于2019年8月份上旬一天凌晨参与打伤一名男子的金郊旧阳春路口狗肉店；指认照片（二）中的地点就是打伤那名男子的狗肉店门口。林道益指认出其和“邵春宇”、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去打架的金郊旧阳春路口的狗肉大排档。 6．被害人何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何某1身份情况。 7.证人证言 （1）巫某的证言：2019年8月10日凌晨3时30分，当时我和被打的何某1还有他的几个朋友在阳江市江城区金郊旧阳春路口旁一报纸亭门口坐着聊天，突然来了一辆无牌的黑色小车停在路边，车刚刚停稳后，从车上跑下来了大约四五名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并且手上有的持有钢管和镰刀向何某1身前走去，二话不说地就持着手中的工具对何某1殴打，何某1当时被这几名男子围住殴打的时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一直用双手挡住他的头部位置不让那几名男子打中，大约殴打十分钟左右这几名男子就驾车离开了。我不认识那几名男子，何某1已在医院治疗，右手小臂骨折，头部脑震荡，胸口位置擦伤。 辨认笔录：巫某辨认出“邵春宇”、莫练（傻哥）。 （2）李某1的证言：2019年8月10日凌晨3时许，我来到阳江市江城区一家狗肉铺，看见元记（何某1）在打牌，我就上前叫他起来让我打几局，元记就起身让我打牌。我打了两把之后，就看见有一辆黑色汽车开到狗肉铺旁边，车上下来四名男子，其中一名提着两份宵夜放在打牌的台子上，之后他就和车上下来的另外三名男子对何某1进行殴打，大约打了几分钟，我看见打人的那几名男子准备停手，元记也开始逃跑，打人的那几名男子看着元记逃跑就去追他，当时我没有跟上去，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3）梁某1的证言：2019年8月10日凌晨3时30分，当时我在阳江市江城区一狗肉铺门口看别人打牌，当时何某1来到狗肉铺门口没多久，阿傻就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没过多久就开来了一辆黑色无牌高身小汽车停在路边，车辆停稳后宇记就从车上下来，宇记将当时在狗肉铺门口的何某1推倒在地，还指着何某1说“就是他”，宇记就边打还边骂何某1，之后就有4名男子戴着头盔、手持刀背走过去，用刀背殴打何某1，这时阿傻就上去阻拦他们，不让他们殴打何某1，他们殴打了十分钟左右，这时何某1就往远处跑，有两个人就去追何某1，他们没有追上何某1之后就开车离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黑色小车下来的四名男子中，我认得其中一名男子叫关志权，其他的我就不认识了。 辨认笔录：梁某1辨认出“邵春宇”、莫练（傻哥）、关志权。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谢家胜的供述和辩解：我在金山路金郊旧阳春路口一狗肉铺处打过人。打人那次是在2019年8月上旬一天凌晨左右，我和许如岳、道益开杰仔的黑色本田奥德赛小车在市区鸳鸯湖的环湖边喝酒，之后去找宇记和他的几个朋友吃粥，宇记接了一个电话，好像说“那个人也在那里打牌”，后宇记叫我们一起去一下狗肉档那，要找那人教训一下。后许如岳开车，搭我和林道益，是否还有其他人我没留意，宇记从车窗递进几个蓝色口罩，我们开车跟在宇记的红色小绵羊摩托车后，宇记搭着她女朋友过去。中途道益从后排递给我一把焊接了水管的砍柴刀。去到金郊狗肉档那，宇记开车到门口，我们停车，将口罩带上，都下了车，我看到宇记在和一男子争吵，后宇记叫我们过去，我们拿出武器，走向那男子，宇记一脚将男子踢倒，后阿傻拦他，那男子站起来，宇记又用脚踢他，我也用手推他，那男子又跌倒在一电动摩托车上，我踢了一脚他的脚，宇记、道益、如岳也过来围殴他，阿傻也过来拦我，我记得用柴刀的刀背打了两下那男子，后我被阿傻拦开，他们还在继续打他，那男子翻起身往金山路方向逃跑，然后我、道益追，但没追上，之后我们开车离开。 这次打架，林杰记和王宗巧肯定没参加，关志权是否参加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与他不熟，没太留意他是否在。我记得自己是拿一条焊接有水管的砍柴刀，如岳拿一条水管，林道益好像拿一条水管或其他东西，宇记一开始没拿武器的，后我被阿傻拦开后，我看到宇记打那男子时手上是拿着一条水管的。许如岳也有下车打那男子。 （2）许如岳的供述和辩解：今年8月份一天凌晨，我和宇记、谢家胜、林道益、阿权在阳江市江城区金郊阳春路口的一狗肉档打了一名男子。当晚宇记跟我们说去做点工，我们就去了宇记的车行汇合，大家说了阿傻被骗钱，要去打人的事，宇记让我们开车跟随他，出发之前大家在车上分好武器和口罩。宇记开了一辆红色小绵羊摩托车搭着他女朋友，我则开一辆黑色奥德赛商务车搭着谢家胜、林道益、阿权跟在后面。去到金郊阳春路口的一档狗肉宵夜档停下车，谢家胜、林道益、阿权从后尾箱拿出水管、砍柴刀等武器，宇记和我没有拿武器，他们一起走向一名男子，谢家胜将男子推倒在一辆电动摩托车上，并用水管往男子手臂上打，男子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伤口，过了一会就突然起身往三汇酒店方向跑，谢家胜则拿着水管追，追了一会谢家胜就回来了，然后杰记开着车来接我们去狮子山宵夜档吃宵夜了。当晚现场除了被打那个男子，还有阿傻以及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宇记的女朋友在宇记下车之后就开那辆小绵羊走了。 我有一条水管，但我没下车去打人，谢家胜也是拿一条1米至1米2的水管，水管上面是否焊接有砍柴刀我不清楚，林道益我记得是拿一条伸缩棍，宇记没有拿武器。我只是看到谢家胜打了对方，林道益和宇记是否有打到对方我没有看到，因为我当时在车上看得不是很清楚。王宗巧没有参与这次打架，阿权是否有参与我就不确定了，因为我跟他不熟，没有留意他是否在我车后排坐着，在狮子山吃宵夜的时候他肯定不在。 （3）关志权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8月上旬的一天凌晨，我在三环路海鲜大咖店内喝了点酒接到宇记的电话，电话中宇记叫我去办点事，要到店铺来接我，当时我没问他要去做什么。过了一会，宇记就驾驶这一辆白色的本田小轿车来到店铺接我，我坐在副驾驶，宇记开车，二排座坐着林杰记和瘦嗨。我上车后宇记开车前往金郊旧阳春路口，路上宇记跟我们说到时听他指挥做事，并听到宇记给人发微信语音问对方到了没有，不过具体发给谁我没有看清楚。我们的车到了旧阳春路口之后就在路边停着，宇记在车里给我们每人一个口罩，并对我们说一会不要打伤那个人，给点教训就好了，然后我和林杰记、瘦嗨就戴上口罩，宇记本人则没有戴。在车上等三分钟之后就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到我们后面。黑色小轿车到了之后宇记就叫我们下车，同时龙臂和柠檬也从黑色小轿车上下来。之后我们就到黑色小轿车的后尾箱里面拿工具，当时林杰记、瘦嗨、龙臂、柠檬等人各拿一把尾部焊接着水管总长约1.2米的柴刀，我则是拿了一根直径三厘米，长约一米的水管，宇记则是空着手。之后我们走到旧阳春路口宵夜档门口，宇记指了指其中一名男子，说“就是他”，然后宇记就冲上去一脚将那名男子踹倒在地上，接着就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林杰记、瘦嗨、龙臂、柠檬等人则拿着刀冲上去用刀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当时我拿着水管在距离他们五六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并没有动手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后就站起来往325国道方向逃跑，我们没有继续追究，将手里的工具放回黑色小轿车的车尾箱，之后就各自上了来时搭载的车辆，离开现场去狮子山附近吃宵夜，在吃宵夜的时候，宇记提起说刚刚被打的男子和他之前有过节，但是宇记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过节，而且我也不太记得他当时说的什么。 （4）林道益的供述与辩解：我的外号是瘦嗨。在2019年8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和谢家胜、许如岳、林杰记在外面开车逛，宇记打电话给谢家胜，后谢家胜叫我们到宇记的租车行找宇记，宇记说跟我们去旧阳春路口的狗肉档“做也”（指打架），有个男子之前在该处赌牌时出千骗了他的朋友傻哥，后杰记让我叫上关志权，由许如岳开小车，宇记给我们口罩，我和林杰记、关志权、谢家胜上车，宇记开摩托车搭其女朋友，一起拿武器去到那，谢家胜在狗肉店门口用手将一男子推倒在地，后用水管打那男子，我和宇记、许如岳、关志权、林杰记冲过去一起殴打那男子，那男子倒在地上，用双手推挡我们的攻击，傻哥在旁边拦架，周围的人叫我们不要打了，我们打了约10分钟，有人过来将那男子扶起来，后他往金山路方向走出去，家胜去追没追上，后我们离开了。当时我拿水管，家胜、如岳、杰记、权记也是拿一条水管，宇记没拿武器，我记得打的时候不知谁拿的焊接水管的砍柴刀的刀头还飞出路边了。我打了两棍那男子屁股部位，家胜在那男子身上打了很多下，许如岳、林杰记、关志权都是打那男子的屁股至脚部位置，宇记踢了几脚那男子的腰部和脚部。我和家胜只戴了口罩，杰记、志权、如岳既戴口罩也戴头套，宇记什么都没戴。武器是去火葬场入口附近处拿的。 （二）陈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9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关志权在阳江市江城区色色婚纱店门口的宵夜档吃宵夜，认为邻桌吃宵夜的陈某2、李某2等人喝酒讲话声音过大，吵到自己，遂联系林杰记，让其帮忙叫人前来教训陈某2、李某2等人。林杰记随即纠集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用布或帽子遮住头面部，由许如岳驾驶一辆黑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牌号粤Ｑ×××××），搭载上述人员携带刀、水管、棍棒等作案工具由市区漠江路宇豪租车行出发，去到关志权吃宵夜的上述地址。谢家胜持一把“孖刃刀”和棒球棍、林杰记持一把长柴刀、林道益持一条伸缩棍、关志权持水管，四人对该宵夜档的枱凳进行打砸，正在吃宵夜的陈某2、李某2等人见状逃离现场，陈某2因跑得较慢，在东门南路方向的一家便利店门口附近被谢家胜追上，谢家胜用“孖刃刀”往陈某2的右后肩部位砍了一刀，作案后四人由许如岳开车接应逃离现场。 经鉴定，伤者陈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9年8月25日凌晨，我和几名朋友一起在市区天润广场一奶茶店喝完奶茶后就驾驶助力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对面宵夜档吃宵夜，当时我们是坐在色色婚纱门前。我们当时在那里吃宵夜喝酒，吃到当晚2时许，因为有一个朋友要回家，我就驾驶助力车送朋友回家，然后再回到宵夜档和剩下的人吃宵夜。我送完朋友回到宵夜档十几分钟后，侧身看到一名身穿黄色上衣的男子蒙着脸拿着一根铁棍在我们旁边桌子敲，我和我朋友见状就四处散开跑，我往桃园小区门口方向跑，在那间教育机构门口时看到大家都停下来，我以为没事了就也停下来了，并且回头看发生什么事，还没等我看清楚，发现有人往我这边跑，我也跟着跑，但是因为我前面有人挡着我跑，我跑不快，后被人打了一些，当时我没感觉疼就继续跑，跑到联通营业点旁边的巷道，并且在巷道遇到几名我的朋友，他们说我右肩膀流血了，还叫我把衣服脱下来用来止血。我们在巷道躲了十分钟左右，看到没什么事就出来了并且自行去了阳江市人民医院，因为在市人民医院做手术要很久，我就到阳江市中医院住院了。 辨认笔录：陈某2通过照片无法辨认出林杰记、许如岳、关志权、谢家胜。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该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该案的现场位置等情况。 4.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资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江公（司）鉴（法活）字［2019］08043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伤者陈某2右肩背部有7.5ｃｍ已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其他部位未检见明显损伤改变；伤者陈某2Ｘ光片及ＣＴ片示右肩胛骨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并皮下气肿。结论为陈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5.2019年8月25日粤Ｑ×××××的车辆轨迹：证实02:58:48经过，03:00:28到达案发现场，03:04:30嫌疑车辆绕一圈回到案发现场，03:15:56达到二环南路与富康路交界。 6.监控通知书：证实办案单位向城管局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7.视频截图指认：证实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指认相关视频截图。指认出乘坐的奥德赛商务车，权记从车尾箱取水管等，谢家胜戴一顶白色鸭舌帽手持一把孖刀和一条棒球木棍、杰记穿黄色衣服包头手持一把长的柴刀、林道益没穿衣服用黑色衣服包头手持一条伸缩棍、追打情形（家胜和林道益）。关志权、林杰记指认在桃园小区门口便利店监控视频中黄色衣服的男子是林杰记。 8.指认笔录：2019年11月28日，谢家胜指认照片（五）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参与打砸宵夜档的旧一中对面，即现实验中学对面的色色婚纱店门口；指认照片（六）中的地点就是其在色色婚纱店门口宵夜档打砸时，追上去砍伤一名男子的培训机构和便利店附近。2019年11月28日，林杰记指认照片（七）中的地点是其在2019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参加打砸宵夜档的旧一中对面，即现实验中学对面的色色婚纱店门口；指认照片（八）中的地点就是其打砸宵夜档时对方一班人坐的宵夜台的位置。2019年12月2日，许如岳指认图片（八）中的地点就是其开车搭林杰记、谢家胜、林道益于2019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参与打砸宵夜档的旧一中对面，即实验中学对面的色色婚纱店门口；指认照片（九）中的地点就是林杰记、谢家胜、林道益、阿权打砸宵夜档时对方一班人坐的宵夜台的位置。2019年12月13日，关志权指认照片（三）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8月25日凌晨和谢家胜、林杰记、瘦嗨参与打砸宵夜档的市区旧一中对面色色婚纱店门口；指认照片（四）中的地点就是打砸宵夜档当晚其和两个贵州朋友吃宵夜时坐的位置；指认照片（五）中的地点就是他们去打的那班吵到他们的男女吃宵夜时坐的位置。 9.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甘泉路东门南路交界（即阳江市实验中学门口）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同；陈某2被寻衅滋事案当晚和陈某2一起吃宵夜的还有关某、陈某4、谭某、莫昇达等证人，但因上述证人均在外地读书，且是未成年人，经联系均表示暂未方便配合作证，故暂未能对上述人员进行询问。 10.被害人陈某2的户籍资料：证实陈某2的出生、户籍情况。 11.证人证言 （1）李某2的证言：2019年8月25日零时许，当时我和我朋友在天润广场打完牌后就一起驾驶助力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旁边的婚纱店门口吃宵夜，其中我们有人喝酒了，大约到了2019年8月25日3时许，我们这边有两个人喝多了就在那里大吵起来，这时旁边有三个人坐在一台吃宵夜的一男子就叫我们不要吵，说影响其他人，当时我们劝我那两个喝醉酒的朋友不要吵那么大声，然后我们就继续吃宵夜。大约过了几分钟后，就有一辆七座的黑色本田商务车，停在红绿灯斑马线那里，还下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拿着一米多长的铁棍的男子包着头、一名拿着40ｃｍ的砍刀的男子用白色上衣包着头、还有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拿着凶器过来。当时我是正对着马路，看到三名拿着凶器过来的男子向我们这边走来，其中那名用黄色衣服包着头的男子用铁棍一棍打下我们宵夜台，我们大家四处散开，我就离开宵夜台并且看到陈某2因为跑得慢，被那名拿刀的男子从后面砍了一刀，然后我就向外跑，刚好看到李某3，我就拉着她往实验中学那边走，我们就在实验中学那边看着宵夜档这边，等到那些拿刀的人都离开了后我和李某3就回去宵夜档拿回自己手机报警并且送陈某2去医院了。 （2）沙某的证言：2019年8月24日19时许，我和林某、李某3、陈某2等朋友在市区天润广场咖啡店喝奶茶打麻将，我们一直玩到当晚23时多，当时我们提议去喝酒吃宵夜，因为距离问题，我们选择了去旧一中对面的宵夜档吃宵夜和喝酒。我记得当时我们去到宵夜档时，大约是2019年8月25日零时许，因为当时我们人比较多，我们就用两张台拼成一张台，并且大家一起在色色婚纱旗舰店门前的人行道上坐。当时我是背对着旧一中大门口，面向着色色婚纱店的橱窗坐着。我在那里吃宵夜有一段时间后，我接到陈某4微信，说他姐姐生日，叫我去市区体育馆附近的玛莎酒吧喝酒，我当时同意并且陈某4开绵羊仔助力车搭我去玛莎酒吧，当时关某在玛莎酒吧喝酒，我们等了半个钟后，我们三个人就骑共享单车回到旧一中对面的宵夜档，看到大家还在吃宵夜，我就坐回之前的位置。我回来宵夜档后不久，我听到靠近铁栏位置的那些人，当时那些人中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警告我们说：“不要吵，这么大声。”因为当时我们大家都喝了酒，所以比较激动，讲话大声了点。对方警告了我们之后，就坐回了他们的台，我们也控制了自己的音量。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们在喝酒摇骰子，突然有人用刀砍在我们坐的台面上，当时有人在喊“快走”，周围的人往各个方向走，我看到大家都走，我也跑向工商银行方向，并且跑进那中国联通营业店旁边的巷子，我在巷子没看到有人追我，我就大胆走去巷口，在巷口看到陈某2，因为当时陈某2身穿白色的上衣，他后背有一块部位是红色的，我就问他有没有事，但他说他没感觉到后背有问题。陈某2说完就脱了上衣，我看见陈某2右肩膀有一条流血的伤痕，我就问他有无感觉到肩膀疼，陈某2说有且以为是被棍打的，然后我就和一个开助力车的朋友送陈某2去市人民医院看医生了，之后就报警了。 （3）郑某1的证言：当时在场吃宵夜的我认识的有陈某2、李某2、李某3、林某、沙某、陈某4、郑某2、谭某、关某共7男2女9人，之外还有两个男的我不认识。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大约是25日零时左右。关于为什么有人打陈某2，是因为在吃宵夜的过程中，我们这边的人在喝酒所以说话比较大声，期间隔壁台有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用阳江话对我们这台说：“不要那么大声说话。”我听到后就用阳江话回应：“好，不好意思。”但是由于我们同学很久没有这么多人聚会，沙某和阮某由于喝酒比较开心，说话一直比较大声。在隔壁台警告我们约半个钟之后，有一台无牌小汽车来到现场，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戴着黑色布状物遮挡住面部，然后警告我们的男子走近这台小车，这时我发现并站起来。这4名男子中有2人拿着刀，1人拿棍，还有1人拿什么我没留意。然后这些男子冲过来，其中一人拿起刀的时候，我便立即扭头往城南派出所方向跑，后面有砸东西声和呼喊声。我因为害怕便一口气跑回了在岗背东八巷的家中。后面我才知道陈某2被对方持刀砍伤，关某被打了一棍。 （4）林某的证言：8月24日是星期六，当晚我们晚饭后和陈某2等十多名同学相约市区天润广场玩游戏，我们玩到23时多，就一起到市区旧一中门口对面的路面大排档吃宵夜，当时我们人多，就拼了两张桌子坐下，席间我们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而且一边聊天，一直到凌晨2时30分左右，我去了一次小便，因现场没有卫生间，我去小便的距离比较远，所以我去了十多分钟再回到现场，我回到时，李某3就对我说：“不要那么大声，刚才隔壁桌已经警告过我们了。”我听她这么说后，还留意看了看坐在隔壁桌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没有穿上衣的，右肩膀是有纹身的，两个人的年纪都是20岁左右。我们继续在饮酒，聊天至凌晨3时左右，那辆奥德赛就来了，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和我们隔壁桌中的一个男子一起冲过来追打我们，其中那个光着上身用白色衬衣蒙面的男子最先冲到我们桌边，我亲眼看着他将手中的大砍刀高举过头，然后重重地向我们的桌面砍下，我也看得出他当时的用意是砍桌子震慑我们，而不是想砍人，我们被他那刀砍下后，就大家一拥而散，我当时也逃得比较快，一下子逃到了对面的红绿灯处再回头看，我就看到陈某2还未逃出宵夜档，而且他已经被那名持大砍刀的男子追上了，我看见那名男子一刀砍在陈某2的后背上，只砍了一刀，就立即收手并跑回那辆奥德赛小车，并且马上开车向岗列市场方向逃跑了。我们见到对方逃跑了，大家才回来看陈某2，见到陈某2受伤了，就送他去医院，经过就是这样。 （5）李某3的证言：当时我和关某、郑某1、峻有、文某、陈某2、李某2、谭某等朋友一起在色色婚纱店门口前吃宵夜，我们是两张台拼成一张台坐的，大约凌晨2点半左右，因为文某和阮某喝了酒说话比较大声，我们斜对面台的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过来，用手指指着我们，叫我们小声点，我们就说好，然后就没有再大声说活了。过了约半个小时，大约凌晨3时许，我突然看到有约3名男子向我们台冲过来，3人都是用东西捂着脸的，其中一名手持一把很长的刀柄的柴刀，我马上转身往路边走，听到身后的台被砸的声音，我走到一辆黑色车旁，然后李某2过来拉我跑到对面的实验小学门口，我在学校门口看向宵夜档，看到那三名男子在打砸宵夜档的台，还在挥舞手中的武器，跟周围的人大喊，像是在警告周围的人和宵夜档的老板，接着他们三个走向一辆黑色的小车，上车往牛墟市场的方向离开现场。那三名男子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用黑色的衣服或捂着脸的下部，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身材较瘦，手持一把银色的刀，刀好像有点弯的，约四五十公分；还有一名男子是赤裸上身的，用一件白色衬衫捂着脸，戴一顶白色鸭舌帽，手持一把刀柄很长的刀，类似“关公”的那种长刀；还有一个拿着棒球棍的，我没看清楚他的衣着，但我肯定他是捂着脸的。 辨认笔录：李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谢家胜。 （6）李某4的证言：我是当晚凌晨12点左右到那里找阮文俊、沙某、关某等人宵夜的，我们两张台拼在一起，点了烧烤、炒粉之类吃，还有喝了啤酒，到了大约凌晨2点多3点，我就和阮某去小便，我和他两个人往牛墟市场的方向走去，本来想在栏杆边小便的，但又遇着个朋友华仔，他说在这里小便这么多人看到，太难看了，然后我们又往牛墟市场继续走去，到了一条小巷里面我们就一起在巷子里撒尿，我还和华仔聊了一下天，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和阮某一起回去宵夜档，看到宵夜档都没人了，凳子、宵夜台都散落在地，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在宵夜档那里向我们走来，我见状马上往东南门的方向跑了，我跑进一间黄色门面的便利店里面，躲了十多分钟，出来之后看到没有拿刀的男子了，我找到文某、志豪、升俊，还有一个他们的同学，右边背部被砍伤了，出了血，我们就送他去了人民医院。 （7）阮某的证言：2019年8月25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和李某4去到市区中对面的色色婚纱店门口的宵夜档找朋友沙某和关某宵夜，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看到沙某和关某已经和大约7、8个朋友在吃宵夜了，有男有女，那些男女我是不认识的，是他们的朋友或同学。我们去到之后，大家就一起拼台坐了。我们在宵夜档点烧烤、炒粉之类的吃，还喝了酒，中途有人回去也有人回来，我没怎么留意。过了不知多久，有一名年轻男子过来，用阳江话跟我们说：“靓仔，你们不要那么吵好么！”我们就回答说好。又过了不知多久，我就和李某4去厕所，我们是在往牛墟市场的方向，一条小巷道里面撒尿，撒完尿我和李某4两个人回到宵夜档，发现宵夜档的人都不见了，台凳散落一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7座或12座的商务车，有几个人拿着刀在宵夜档附近站着或走着，我正纳闷怎么回事，有一个男子拿着一把焊接水管的砍柴刀，向我走过来，我退到一间已经关门的店铺门口，他用刀指着我，我问他：“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马上用刀往我面前的宵夜台用力砸了一下，我看到这种情况，马上往牛墟市场的方向逃跑，我跑的时候，好像后面还有两个男子追我，我拼命往前跑，发现没人再追我了之后才停下来，我听到一声很大的车声，我感觉应该是持刀的那班人离开了，然后我才回到宵夜档，看到沙某和志豪他们围在一间便利店附近，我去问什么情况，才知道他们的一个同学被砍伤了右边背部，于是我们一起送他去医院，并报了警。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谢家胜的供述：在2019年8月25日凌晨，我与林杰记、许如岳、益记在漠江路王子酒店旁的宇豪车行聊天。凌晨2时许，林杰记接到权记的微信，说他在东门路色色婚纱门前的宵夜档那被人欺负，让我们过去帮忙，后许如岳开一辆本田商务车搭我们去，车上放着刀、棍。半路上，林杰记还下车买口罩给我们带。到了地方后，林杰记持刀第一个冲下车，我持棒球棍、益记拿伸缩棍下车，许如岳留在车上做接应。找到权记后，权记说他在吃宵夜时被人欺负，并指了一台人。我们过去，林杰记持刀砸了一张凳子，我用棒球棍砸了两三张椅子，权记拿水管砸了两张台，砸完后，我持棍子打了其中一名客人的腿部一下，后客人起身逃跑，我与益记追男客人，追了几米远，我持棒球棍砸了一下一男子背部，之后没再追，权记继续持工具（看不清楚）追对方一男子至牛墟市场口后才返回。后我们5人一起返回车上离开现场。 我们的武器是从车行拿出来的，放在车上，案发当天我穿白色圆领T恤，下穿浅蓝色牛仔裤，我记得我用棒球棍砸了两张台，及用刀砍了一男子背部，还有一男子一直看着我，我把他逼到一家店门口，用刀指了指他，他马上就逃跑了，其他的我不太记得了。 （2）许如岳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和林杰记、谢家胜、林道益在宇豪车行聊天，林杰记接了阿权的电话，后对我们说“去做尼也”（去打架），我就在桌面上拿了一条车匙，由我开绿黑色奥德赛商务车去到豪洋酒店对面一家便利店，林杰记下车买了一袋口罩，后去到牛墟市场路口停车，林杰记、谢家胜、林道益、阿权下车到对面宵夜档那，家胜戴一白色帽，用一白色衣服包住脸，持一把40公分左右的刀，道益戴口罩，持一水管，杰记穿一黄色衣服，胸前有个公仔图案，拿一条用长水管焊接的柴刀，权记外号黑仔，穿什么衣服忘记了，他从车尾箱拿出一条水管。林杰记、林道益和阿权把宵夜档一张桌子砸了后上车，谢家胜去追一男子，后在牛墟市场往马德里的转弯角位置走上车，之后我们去喝酒。打砸完后阿权才对我们说是他在那间大排档吃宵夜时一名男子碰撞了两次，他感到不爽，纠集我们一起去报复那男子的，顺便将大排档也砸了。 （3）林杰记的供述：2019年8月25日关志权在微信上问我在哪里，我说和谢家胜他们在宇记的车行里面坐，关志权说在旧一中色色婚纱门前路边那里吃宵夜，被对方一男子撞了两次，但没有跟他道歉，并让我通知大家带工具去教训对方，我将关志权的情况和要求跟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说了，他们也同意。然后我们在宇记的车行拿大砍刀、水管等打架工具后搬上我自己车牌为粤Ｑ×××××深绿色的本田奥德赛上，开车前往旧一中色色婚纱店。到了现场后，关志权站在人行道围栏边等我们，下车之后，关志权指着其中一档人说是他们，我拿着一把焊接的长约一米的大砍刀，谢家胜拿着一把50厘米长的弯刀，关志权拿着水管，林道益拿着棒球棍，许如岳在车上没有下来，我把对方男子所坐的宵夜档的木桌子打烂了，谢家胜、林道益则手持工具往城南派出所方向去追打对方一名男子，关志权做什么我没有留意。打砸完之后我和关志权上车，约2分钟后谢家胜和林道益也返回车上，我们便离开了现场。 （4）关志权的供述：2019年8月下旬的一天凌晨1时左右，我在工作的海鲜大咖酒店下班的时候在酒店喝了酒，当时已经有点晕，就和贵州的两名旧同事骑自行车去旧一中附近的色色婚纱店门口吃宵夜，旁边有两台年轻男女约七八个人也在喝酒，说话比较大声，我就叫他们小声点，他们也说对不起，会小声的，但是不久他们越说越大声，我因为喝了点酒就有点冲动，就打电话还是发微信给朋友杰仔，叫他过来帮我打那些男女，并用手机拍了两台人的照片发给杰仔，但没有叫他们拿凶器，过了一会杰仔和四名男子开着一辆小车来了，他们将车停在路边，杰仔和柠檬、瘦嗨下车从后座拿出砍刀和铁水管冲向那两台男子用刀指他们，那些人看到他们来就躲开了，有没砍到人我看不清楚，我当时去后排座拿了一条铁水管，等我拿了水管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指向那两台人，我怕杰仔砍伤人就过去抢了他手上的砍刀，柠檬和瘦嗨还去追逃跑的男子，不久就回来了，他们两人拿着砍刀还是铁水管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我就跟杰仔他们的车回到海鲜大咖酒店。在酒店我听到不知道是柠檬还是瘦嗨说砍伤了人，因我酒未醒具体是谁说的就听不清楚，我拿了几瓶水给他们喝，我也喝了两瓶啤酒，之后我就醉了就在一楼的沙发上睡了，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不清楚。 （5）林道益的供述：我外号瘦嗨，2019年9月左右，与谢家胜、林杰记、关志权、许如岳在阳江市江城区旧一中对面路边大排档那里打伤人。起因是关志权说当晚在吃宵夜时，曾要求对方的男子说话不要大声，但对方男子后来还继续大声说话，关志权觉得对方比较嚣张，有教训对方的想法，让林杰记通知我和谢家胜、关志权、许如岳一起到场持械追打对方男子。我们从”邵春雨”的车行里面搬出打架的工具，开一辆黑色的本田奥德赛小车去那，许如岳没有下车，林杰记、关志权各持一条1米长的水管，我当时持高尔夫球棍，我打翻了一两张台，还和谢家胜同时追打对方一名往城南派出所方向跑的男子，我打了一棍他的右边腰部，当时谢家胜是持刀追砍的。 （三）董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9年9月22日晚10时许，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等人在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三楼大厅喝酒。23日凌晨1时许，谢家胜误认为董某曾在其父母开的“飞姐烤鱼”宵夜档赊数未还，于是向林杰记说提出教训此人，林杰记同意。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使用口罩或帽子遮住头面部，林杰记冲过去将董某扑倒，谢家胜踢了一脚董某，并持一把“牛柏叶”刀刺向董某，被董某闪开，董某马上逃离大厅，谢家胜持刀追赶，林杰记拿起一个台灯追赶，许如岳先后持红酒瓶、黑色礼炮筒追赶，但三人追不上。 经鉴定，伤者董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9年9月22日22时左右我在去到阳江市石头记酒吧三楼大厅Ｖ15卡座饮酒，大约到了9月30日凌晨零时30分，有一名戴着白色帽子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力推了我一下，我被他推倒在了地上，我起来之后就有一名戴蓝色口罩男子手持一把长30厘米的牛百叶刀向我的左腹部捅来，当时我就闪过去了，刀就往我的左腹部划了一下，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个红酒瓶想砸我，我见状就马上向酒吧大厅外面跑出，后面就有三名男子跟着我后面追我，我就向酒吧的二楼下面跑去，下到二楼后，我就在二楼里面的包房里躲了一下，大约躲了10分钟我就下到酒吧一楼报警了。我不认识他们，我之前有在“飞姐烤鱼”赊数，但都已经还清了。 辨认笔录：董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林杰记（白色上衣带白色鸭舌帽的男子）、许如岳（白色上衣手持红酒瓶追打我的男子）。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该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1时48分至2时48分，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三楼大厅，现场摆设了很多桌子和沙发，桌子大多数是倾斜摆放，中心现场的北边是一个ＤＪ舞台，现场的地面是灰色的地板，地面是干燥的，现场没有遗留作案工具，没有可提取到有价值的物品。 4.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资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江公（司）鉴（法活）字［2019］09048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伤者董某左髂上方有0.7×0.1ｃｍ划伤伴1.5×1ｃｍ皮下出血；左掌背有0.7×0.1ｃｍ划伤；左小指甲床有0.5×0.1ｃｍ出血；左足背有0.5×0.3ｃｍ、0.7×0.3ｃｍ擦伤。其他部位未检见明显损伤改变。结论：伤者董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调取监控通知书：证实办案单位调取监控视频。 6.视频截图指认：证实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指认石头记酒吧相关视频截图。指认被打的男子（董某）、杰记（白色帽子）、谢家胜（黑色帽子持刀戴口罩）、如岳（手持红酒瓶白色衣服）。 7.指认笔录：2019年11月28日，谢家胜指认照片（三）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9月23日凌晨1时参与寻衅滋事的石头记酒吧；指认照片（四）中的地点就是其和林杰记、许如岳在石头记酒吧打人时对方所在的酒桌。2019年11月28日，林杰记指认照片（三）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参与寻衅滋事的石头记酒吧；指认照片（四）中的地点就是其和谢家胜、许如岳在石头记酒吧打人时对方所在的酒桌；指认照片（五）中的地点就是其和谢家胜、许如岳在石头记酒吧饮酒时坐的卡座；指认照片（六）中的地点就是其和谢家胜、许如岳追打对方时经过的石头记酒吧的后楼梯。2019年12月2日，许如岳指认照片（三）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参与寻衅滋事的石头记酒吧；指认照片（四）中的地点就是其和谢家胜、林杰记在石头记酒吧打人时对方所在的酒桌；指认照片（五）中的地点就是其和谢家胜、林杰记在石头记酒吧饮酒时坐的卡座；指认照片（六）中的地点就是其在石头记酒吧追打对方时捡起一支礼炮的楼梯间；指认照片（七）中的地点就是其和谢家胜、林杰记追打对方时经过的石头记酒吧的后楼梯。 8.视听资料：监控视频，与证人、被告人所指认的截图印证。 9.办案说明：证实石头记酒吧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约慢60分钟。 10.被害人董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董某的身份情况。 11.证人证言 （1）梁某2的证言：2019年9月22日23时左右，我和董某、李某5在去到阳江市石头记酒吧三楼大厅Ｖ15卡座饮酒，大约到了9月30日凌晨零时30分钟，突然有一个人用力推了一下董某，当时我还背对着董某，等我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戴着蓝色口罩和白色帽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约20厘米长刀在旁边，我就马上叫董某快跑，然后董某就开始往大厅门口跑出去了，然后就有三名男子（包括戴口罩的男子）跟着追了出去，然后我就叫我朋友报警了，我去到一楼找董某的时候那三名男子已经离开了，后来警察就过来了。我知道董某腰部受伤了，其他伤势我就不清楚了。 （2）李某5的证言：2019年9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董某、梁某2去到阳江市石头记酒吧三楼大厅Ｖ15卡座饮酒，大约到了9月30日凌晨零时30分钟，突然有一个人用力推了一下董某，当时我还背对着董某，等我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戴蓝色口罩、黑色帽子和黑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在旁边，我就马上扶起董某叫他快点跑，然后董某就开始往大厅门口跑出去了，然后我就回头叫我朋友报警，然后我就跟着下去了。我去到一楼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们了，但是我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车刚好开车出去，应该就是打董某的那伙人开的。然后我就顺着路一直找董某，后来警察来了，我就回去那里了。 （3）王某的证言：2019年9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在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的三楼上班，我当时站在大厅门口，忽然听到有人说里面有人打架，我就进去看了一下，就看到有人拿着酒瓶子在打人，我就上去拦住他们，然后其中被打的那名男子就开始逃跑，后面就有三名男子（一名身穿黑色衣服戴口罩、身材偏瘦，另外两名都穿白色衣服，身材比黑色衣服小一点）手里拿着东西在追他，具体拿什么我没看到，被打的那名男子和追他的那名男子就往大厅外跑去，从楼梯下去了，我就用对讲机叫下面的保安拦住他们，我也跟着下去了，但是去到下面的时候他们就跑了，我们也没有拦到，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4）翁某的证言：2019年9月23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在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上班，有内保和我说，有人被打了，我就去看一下，当时我在三楼楼梯口，我刚想过去看，突然有两名男子往我这跑，直接往楼梯下面跑了，我就跟着下去了，我下到二楼没看见他们跑去哪，我就下到一楼问其他同事，一楼的同事说看到一名男子跑出去了，还有一名男子不知道，我就去二楼包间找，没有找到人，接着我又叫几名同事再找一下，还是没找到，其他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现场。我只记得跑前面的男子很瘦，大约25岁左右，跑后面的男子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身穿黑色上衣，大约20岁。 （5）谢某1的证言：我是谢家胜的父亲，2016年我在江城区开始经营“飞姐烤鱼”的宵夜档，宵夜档旁边有个“九点半”酒吧，该酒吧有一名叫阿杰的男子经常会去我那里买烧烤，有时马上给钱，有时赊数。一般都是第二天结账，有时也会当场结账，或者过多几天给钱都试过。在该酒吧倒闭前后，阿杰或者他酒吧都结清了，没有欠我们的钱了。我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谢家胜，谢家胜有时会在店里帮忙，可能会见过。我没有跟谢家胜说过阿杰还欠店里的钱。 辨认笔录：谢某1辨认出谢家胜、阿杰（董某）。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谢家胜的供述：在2018年左右，我爸谢某1在市区三环路的昌源市场附近开“飞姐烤鱼”宵夜档，旁边酒吧有一男子常到宵夜档，后我们让他赊数。最后赊了约1000多元，后来酒吧没开了，我找不到他了，他欠的烧烤钱也一直没给我们。2019年9月23日凌晨，我和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及几个朋友一起在石头记酒吧喝酒，我一眼认出那个没给烧烤钱的人，他也在大厅喝酒，后我与林杰记说了这事，并说想去教训他，后我们两人向他走去，我从裤袋拿出折叠牛百叶，打开一点点，想过去吓吓他，但看到他那台有5、6个人，人较多，后我将刀放回裤袋。我过去直接从他台面拿起一个红酒杯，往他后背砸了一下，后用手往他后背打了一拳，林杰记也向他下半身踢了两脚，后他就逃跑，我们两个就去追，追到舞台的位置保安上来了，将我们两个拦住，后我们没再追了，对方一男子拿起一张凳子也想砸我们，也被保安拦下，后我向卡座挥挥手示意要走，许如岳、王宗巧就起来和我们一起离开石头记了。 我确定对方有欠我家宵夜档的钱，但我没有问过我父母去确认对方欠钱，也没问过那男子，所以是我自以为的。当时我有拿出刀，但没有捅中他，被他闪开了。杰记直接用拳脚打，如岳当时跟在我后面，经看监控视频，他是先拿一红酒瓶追对方，再从楼梯间处拿一条棒球棍追对方，但都没有打中对方。我们没有砸台，大厅也没有停音乐，我们在追他的时候对周围的人肯定有影响，大家都在躲闪我们。当时大厅里基本上都是站满了人，起码有几百人。我怕我打的那个人认得我，他以前会在我爸的宵夜店买烧烤，我有时会去帮忙，所以当晚就戴口罩，刚好车里还有个口罩，我上去石头记喝酒的时候带上放在裤袋里，我平时并没有随身带口罩。我也不知道，说不上什么原因，反正当时上去喝酒就想把口罩带在身上。 （2）许如岳的供述：我于2015年在中西医院参与聚众斗殴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月被释放。在2019年9月22日晚22时许，我和谢家胜、林杰记一起在漠江路石头记酒吧喝酒，到23日凌晨零时许，家胜和杰记说看到一个欠他钱的人，说想打那个男子，后杰记和家胜走过去，我听他这样说，也走过去帮忙，我见到杰记冲上去一脚踢向一男子，那男子被扑倒后家胜也向那男子扑过去，我没看到家胜怎么打他，那男子被他朋友扶起来后，就马上跑出门口，家胜追，杰记也拿个台灯去追，我拿一红酒瓶追，到了三楼走廊，杰记向那男子扔台灯，没扔中，我也向他扔酒瓶，也没扔中，后到了楼梯间，看到垃圾桶的墙角边有一支已打开用完了的礼炮，我拿起礼炮继续追那男子，追到一楼之后我们都没追上，后杰记开车送我们离开了。 我当晚穿白色衣服，杰记穿白色衣服白色帽子，家胜穿黑色衣服黑色帽子，戴一个蓝色口罩。家胜没去问对方还钱，是直接过去打对方的，我在下楼梯追那男子时，才看到家胜手里拿着刀。 （3）林杰记的供述：当晚，谢家胜挨着我耳边说，隔壁桌有个男子欠他的钱没有还，之前已经问过该男子几次要求还钱，但都没有。于是谢家胜又提议去打一顿这名男子，我同意。之后我先站起来，谢家胜跟在我后面。我先冲上去踹了一脚隔壁桌男子腹部位置，谢家胜则持一把牛百叶刀（也是在玛莎酒吧门前捅伤对方男子那把刀）冲上前向该男子捅刺，但被男子躲开。接着许如岳冲上来，也打对方那名男子。后来男子推开我们，往后面楼梯跑去，我们跟着追，但最后没有追上。当晚，谢家胜是戴着蓝色口罩，口罩是从他随身的口袋拿出来的。 （四）陈某1被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9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在石头记酒吧滋事后，林杰记驾驶一辆套着迷彩车牌套的红色本田思域小汽车，搭载着谢家胜、许如岳，王宗巧驾驶一辆套着迷彩车牌套的白色日产轩逸小汽车，搭载着陈某5，两辆车一起去到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体育馆附近的玛莎酒吧停车场找陈某5的朋友黎某。下车后谢家胜遇到前女友陈某3，随后林杰记开车和谢家胜、许如岳一起送陈某3回陈某3的家。回到楼下时，陈某3接到陈某5电话说黎某可能要在玛莎酒吧和人打架，于是陈某3叫谢家胜送其返回玛莎酒吧看看发生什么事。凌晨2时许，该辆红色本田思域小汽车返回到玛莎酒吧停车场，陈某3下车往一群男女中走去，谢家胜因怀疑陈某3到玛莎酒吧去找别的男子玩，遂尾随陈某3下车。在该群男女中遇到刚从玛莎酒吧喝酒出来的谢某2、陈某1等人，谢家胜误以为谢某2、陈某1等人就是找陈某3玩或者要和黎某打架的人，便持一把“牛柏叶”刀捅向谢某2后背，谢某2转身用双手推开谢家胜，陈某3和王宗巧随即前去拦开谢家胜和谢某2双方，并告知谢家胜打错人了，谢家胜不听劝告，挣脱后又持刀向谢某2和陈某1扑去，谢某2和陈某1用手推挡，在此过程中陈某1被谢家胜用刀捅中左边胸口部位后倒地后死亡，谢家胜等人驾车逃离现场。 经鉴定，死者陈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捅刺左乳内侧致上腔静脉与右心房交界处贯通创引起心力衰竭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谢某2的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该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3日3时28分至5时12分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玛莎酒吧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玛莎酒吧，玛莎酒吧东面为阳江市体育馆，南面为新江北路，西面为金园路。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中心现场停有一辆车牌为粤Ｑ×××××的白色轿车，该车车头朝东，该车车身有驾驶侧Ａ柱下沿编号为4的血迹，驾驶位车门中部下沿编号为3的血迹、驾驶位后车门表面编号为2的血迹共3处血迹，拍照后分别用棉签转移提取该3处血迹；该车北侧地面有一具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该男性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上身穿有白色Ｔ恤，其中胸前部位染有血迹，下身为灰白色休闲裤，左脚上穿有黑色拖鞋，对尸体拍照后分别剪取该尸体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共2份；该尸体腰间南侧地面上有手机一部；该尸体左上臂北侧南面上有编号为1的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该血迹东侧地面上有拖鞋一只。尸体西侧为水泥路，在水泥路西侧及东侧地面上各有烟头1枚，拍照后实物提取该2枚烟头。玛莎酒吧一楼大厅内南墙西部及东部各有一扇双开式门，大厅北侧为ＤＪ台、表演台，表演台西侧有一张编号为Ｓ009的桌子，大厅西侧、东侧及南侧为卡座区，南侧卡座区北侧有一个ＤＪ台。 3.鉴定意见 （1）江公（司）鉴（法尸）字[2019]09001号。体表损伤检验：左额部、前额部、左颞部、鼻部、右面部、右上唇部有擦伤;下颌底有4.5×1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平滑，创腔内见泥沙，深达肌层;左乳内侧有4.5×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锐利一侧稍钝，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其余未检见损伤。 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捅刺左乳内侧致上腔静脉与右心房交界处贯通创引起心力衰竭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 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资格证明：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有相应资质资格。 （2）江公（司）鉴（法活）字［2019］09046号。检验：伤者谢某2左下胸部有0.2×0.2ｃｍ擦伤，左上腹部有2.5×1.2ｃｍ皮下出血，局部伴1×0.2ｃｍ划伤；腰背部有0.6×0.3ｃｍ、0.6×0.2ｃｍ划伤；右掌背有0.6×0.1ｃｍ、1×0.1ｃｍ划伤。其他部位未检见明显损伤改变。 鉴定意见：伤者谢某2的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资格证明：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有相应资质资格。 （3）阳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9094号：证实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意见为地面编号为1的血迹（Ａ201909094001）、车辆驾驶位后车门表面编号为2的血迹（Ａ201909094002）、车辆驾驶位车门中部下沿编号为3的血迹（Ａ201909094003）、车辆Ａ柱下沿编号为4的血迹（Ａ201909094004）、死者陈某1左手左食指指甲擦拭物（Ａ201909094007-2）右手右拇指指甲擦拭物（Ａ201909094008-1）右食指指甲擦拭物（Ａ201909094008-2）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1血样（Ａ201909094009）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5×1024。 水泥路东侧地面烟头（A201909094005）、水泥路西侧地面烟头（A201909094006）号检材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同，来自2名未知男性个体。 死者陈某1左手左拇指指甲擦拭物（Ａ201909094007-1）检材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无法比对。 鉴定资格和资质证明：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资质。 4.辨认笔录：证实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指认相关视频截图。指认出玛莎酒吧红色本田小汽车、王宗巧开的白色日产小汽车、谢家胜、王宗巧、陈某3、谢家胜冲向对方一男子、许如岳（视频模糊远景、看不清楚具体动作）。王宗巧指认出陈某5。陈某5、陈某3指认出其本人、阿胜、王宗巧。梁某3指认出冲去打人的男子视频截图。谢家胜指认出抓获其时在其旁边台面缴获的牛百叶刀，不清楚是谁的。陈平嫦指认出其哥陈某1。 辨认笔录：谢家胜指认照片（一）和（二）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捅死对方男子的市区玛莎酒吧停车场的空地；指认照片（七）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9年9月24日上午至2019年9月25日上午匿藏的双捷镇岗元村附近的养鹅场，经现场了解该位置为朗仔村；指认照片（八）中的红色圆圈的地点就是其在朗仔村养鹅场匿藏时把在石头记和玛莎酒吧作案用的“牛柏叶”刀以及当晚所穿的衣服扔掷的漠江河河道。 辨认笔录：林杰记指认照片（一）中的水泥路就是2019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停车在玛莎酒吧停车场的地点，谢家胜就是从其车上下车去捅人的；指认照片（二）中的空地就是谢家胜和对方争执和捅人的地点。 辨认笔录：许如岳指认照片（一）中的水泥路就是2019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林杰记驾驶小汽车搭载其和谢家胜在玛莎酒吧停车的地点，谢家胜就是从车上下车去捅人的地点；指认照片（二）中的空地就是谢家胜和对方争执和捅人的地点。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手机通话记录：印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等相关人员的电话联系情况。 （2）2019年9月23日嫌疑车辆轨迹图：证实红色小车2019年9月23日2时12分出现新江北路江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开车，掉头往东行驶，14分经过少年宫路段，15分进入玛莎酒吧停车场，17分作案后离开玛莎酒吧，20分经过马曹路天河湾门口往西。 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 （1）证实玛莎酒吧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约慢60分钟。 （2）证实2019年9月25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阳江市江城区养鹅棚抓获谢家胜，其交代其作案时使用的“牛柏叶”小刀和所穿的衣服一起扔进了该养鹅棚旁边的河道里，民警到该河中寻找，暂未能找到其所交代的小刀和衣服。 （3）证实证人黎某供述当晚其和一名叫“秋雪”和“大妹”的女子在玛莎酒吧停车场附近的一桥边谈话，但无法提供“秋雪”和“大妹”的具体情况，民警经多方查找，暂未能找到“秋雪”和“大妹”其人。 7.陈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 8.证人证言 （1）谢某2的证言：我和陈某6大约是昨晚22时来到玛莎酒吧大厅9号台，我来到的时候也用微信呼叫了陈某1，黄金平、梁某4、罗某陆续来到。六个人到齐后我们就喝酒聊天至今天凌晨1时30分左右，整个喝酒过程我们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矛盾和冲突，也没有看见大厅里其他桌子、其他人有冲突。1时30分左右喝完酒后大家说好一起去体育路附近吃宵夜的，步行出酒吧门口，准备穿过停车场去体育路那边，刚刚走出三十米远我就突然觉得后腰背部一痛，我一转身就发现有一名男子在持刀捅我，用双手推开他的肩膀，问他干嘛，我一边用手抵挡一边后退，同时我身边的两个女性朋友和黄金平也帮我抵挡，又有两个可能是凶手方的女性挡在身前用手推那个凶手，并且说“无系其，打错都”，我被推开距离凶手大约一米多元，背对着陈某1，转身回头看就发现陈某1已经倒地了，持刀捅人的男子迅速上了旁边一辆红色的小汽车逃离（车牌被捂住）。凶手逃离后，我们就看见陈某1的胸部很多血，躺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呼叫他也不会答应了，我们马上报110和120，在医生和民警未到现场之前我们对陈某1做了按人中、人工呼吸等急救工作，但都无效。医生赶到就现场宣布陈某1已经死亡。 （2）陈某5的证言：2019年9月23日0时左右，我和王宗巧微信聊天，后王宗巧过来新潮流ＫＴＶ接我。在新潮流ＫＴＶ聊天时，阿凤微信跟我说她在玛莎酒吧喝酒想打个女子。1时30分，我到楼下看见王宗巧开着白色日产轿车在等我。我坐副驾驶，并跟他说，过去玛莎酒吧找一下阿凤，阿凤说要跟人打架，我们过去看一看，王宗巧就说好。等车辆开出景湖酒店停车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阿胜在另外一辆红色轿车的副驾驶座，杰记开车，如岳在后排座位上。阿胜那辆红色轿车开在前面，王宗巧和我坐的这辆车就跟着阿胜。到玛莎酒吧门口，我下车去找阿凤，当时阿凤和柳君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女子一起在说话，我就下车找阿凤问，她就说没看到那个女子就没打成。于是我们就闲聊了一会，林杰记就说要开车送个朋友回家，就载着阿胜、如岳离开了一下，聊了大约有20分钟，杰记他们三人就回来玛莎酒吧门口，杰记说送阿胜的女性朋友柳君以及柳君的一个女性朋友回家，柳君和她的朋友就上了阿胜车的后排，我自己上了王宗巧的白色小车，等我们上车启动，杰记驾驶的红色小车不见了踪影。我和王宗巧刚离开不久，阿凤微信语音给我，叫我回头，好像说是又要打架还是接她去做什么，我就担心出什么事，然后我就微信语音叫柳君他们也回去玛莎。王宗巧也打电话给杰记，杰记说让王宗巧在玛莎门口等他们，他们待会还会回来的。之后王宗巧开车来到斜坡地下的停车场那里，车没有熄火，大灯关了。我们在停车场等了几分钟，杰记驾驶红色小车又回来了，王宗巧就打开车头大灯转出去，等我们的车来到玛莎大门口前面停车场的时候，停了一下，我在车内看见杰记的车斜着停在水泥路边，阿胜在一堆人之中，他用手推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又推回他，并且有吵闹声。然后王宗巧就下车，我也跟着下车。等我下车走近阿胜他们的时候，我看到柳君在拦着阿胜，对方还有几名女子也在拦架，如岳站在一边看，王宗巧也走上前拦阿胜，柳君和王宗巧将阿胜推到那辆小车的车尾靠近水泥路的位置，如岳先上了杰记的红色小车，杰记在红色小车的驾驶座上坐着。这时，不知道阿胜怎么挣脱柳君的阻拦，突然冲上前，把对方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上。看见这名男子倒地，杰记就马上倒车。阿胜就走到副驾驶位的门边上车，杰记和阿胜、如岳三人一台车先行离开。看见杰记开车离开，王宗巧就马上走向他那辆白色日产轿车，柳君和她的女性朋友也跑去王宗巧的车。之后，由王宗巧开车，我坐副驾驶，柳君和她的女性朋友就坐后排，离开玛莎酒吧。 我没有留意看到阿胜手上是否拿东西。我们离开之后，柳君在车上说，看见阿胜手上拿着刀冲过去捅了对方男子一下，我才知道阿胜拿刀，如果手上有刀，捅的应该是胸腹部吧。离开后，跟着杰记的红色小车来到阳东绿城，我、王宗巧、阿胜、杰记、如岳、柳君以及柳君的那个女性朋友在绿城聊天，大家商量打架的事情怎么解决。杰记就说问问他的朋友对方伤得怎么样。然后我们大家就劝阿胜去自首。阿胜就坐在地上不出声。过了一会，阿胜的父亲开着摩托车来到阳东绿城，阿胜和他父亲聊什么我没有听见。我们在绿城待了一个小时就有一辆小车来接柳君，王宗巧就开车送我回家，阿胜的父亲自己开摩托车离开了。杰记就开车载着阿胜、如岳离开。 辨认笔录：陈某5通过照片辨认出林杰记、许如岳、谢家胜、王宗巧。 （3）陈某3的证言：我和谢家胜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已经分手两年。2019年9月22日晚上22时许，我的姐妹艳红生日，在阳江市江城区体育馆附近的玛莎酒吧请我们一班朋友喝酒，我在酒吧厕所遇到黎某，她过来和我们喝了几杯，并拉我出酒吧门口，跟我说她想打一个女孩子，因为那个女孩子追求她的男朋友。我问她是哪个女孩子，她说出一个名字，但我不认识的，也不记得叫什么名字。然后我问她男朋友是谁？她说是家胜。我就说这个家胜是我以前男朋友，黎某表现得有点惊讶。接着她说和她一起喝酒的有两个女人认识追求家胜的那个女孩子的，想叫那两个女孩约那女孩子过来，我就跟她说来说清楚就可以了，不要打架，金凤跟我说她也叫嘉怡过来了。然后我打电话给家胜，想问清楚他和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我打电话给家胜，知道家胜已经到玛莎酒吧，然后我和金凤就过去，看到家胜在玛莎停车场路口附近，和两个男子在一起，他们身旁有一辆红色小汽车，嘉怡和她一个较胖男性朋友开一辆白色小汽车。我们几个就在车周围聊天说话，我问家胜是否有一个女孩子追求他，以及他和金凤拍拖的事情，他笑了笑不回答我。然后我就回去酒吧上厕所，上完出来的时候我遇到朋友林心媛，她说没地方去，然后我就叫家胜送我们回去。等我们差不多回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嘉怡和我微信语音通话，叫我回去玛莎，并说金凤等下可能和人打架，要我回去看看。然后我叫家胜他们送我回玛莎酒吧，家胜问我还回去干嘛，我就说金凤可能要和人打架。接着我们返回玛莎酒吧停车场，看到一个角落里有一堆人，有男有女，家胜就问我是不是他们，我就说应该是吧，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然后家胜的朋友停车，我和林心媛下车，往那堆人走去，家胜也跟在我后面下车，我走近之后发现那堆人不是金凤，这时我看到家胜往那堆人冲过去，我就赶紧冲上去拦住他，我把他拉开，边拉边说“不要打架，不是他们！”，嘉怡那个较胖的男性朋友也在挡住家胜，不让他和对方靠近，还跟对方说不好意思。但是家胜力气比较大，他挣脱了我，又向对方冲去，这时我才看到家胜的右手拿着一把刀，是折叠式的，还没有完全打开的，刀柄黑色，刀刃是银色。他冲向一名男子，我没看清他对那男子做什么，反正接着他很快就转过身来，快速往红色车方向走回去，然后我看到对方一名男子一只手捂着自己肚子附近的位置，站了几秒钟就倒下去了，对方另外一名男子对阿胜的红色车喊：“你别走！”但是那辆红色车很快就开走了。嘉怡那个较胖的男性朋友就跟我说，我们也走吧，接着他走回他的白色小车，我和心媛也走去他的车，嘉怡也跟在我后面走回他的车，然后我们就离开玛莎停车场，去阳东一个不知什么楼盘的路边。下车后我问家胜，为什么要打对方，他说以为那几个男子调戏我，我说“他们没调戏我，我也没跟你说过他们调戏我啊”，他就没有出声了。然后我叫家胜去自首，他说不想坐牢。后来好像嘉怡还是谁打电话去打听，好像是问金凤还是谁，就听说对方在医院，在ＩＣＵ，还没有死。后来家胜的爸爸就开一辆摩托车过来，接着家胜就和他爸走开去说话了。后来家胜的一朋友就叫人来开车送我和心媛回家休息。 辨认笔录：陈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林杰记（开车）、许如岳（坐在副驾驶）、谢家胜、王宗巧（嘉怡较胖的男性朋友）、林心媛（梁某3）。 （4）黎某的证言：2019年9月23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在玛莎酒吧和朋友喝酒，在厕所遇到陈某3，便去陈某3的台喝了几杯酒，并叫陈某3出酒吧门口，我跟她说想打一个女子出出气，因为该女子追求我男朋友家胜。柳君就说家胜一直在追求她，经常发微信说想她，还给微信我看，还告诉我家胜以前有老婆并生了个女儿，我说不介意。家胜也联系我，并说要过来玛莎酒吧。我早些的时候也约了嘉怡过来玛莎酒吧，想跟她说打那个女孩的事，刚好嘉怡和阿巧以及家胜、阿杰、牛春他们一起，分别开一辆白色小汽车和一辆红色小汽车一起过来了。我和柳君过去他们停车那里，我就问家胜“是不是有个女孩子追求你？”他没回应。我说我约她过来了咯，他也没理我。柳君就一直在跟我说不要打架，大家说清楚就好了，家胜就一直在逗柳君和抱她肩膀，我就在旁边站着，没有理他们，嘉怡下车和我聊了几句。后来家胜和阿杰他们就开车送柳君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回去，我就还在停车场站着，后来嘉怡和阿巧也开车走了，他们刚走不久，我约那个女孩子（秋雪）就来了，我就微信通话给嘉怡说那个女孩来了，你快回来，然后嘉怡就说好。接着我和秋雪、大妹三个人就到停车场附近桥边的草地上说话，我跟秋雪说，我是家胜现在女朋友，你不要再搞他，她就说一直不知道这回事，以后不会再找家胜了。然后我听到家胜他们的车开回来的声音，我还没出去停车场看，接着很快我又听到家胜的声音，喊道“再住住！你想做咪？”又听到柳君的声音：“无搞古尼也，回去回去！”然后我和秋雪、大妹一起走去停车场，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走过去，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走过去看见一名男子半躺在地上，上半身被另外一名男子扶着，左边胸口出了很多血，也有人报警和叫救护车，我见到一个在玛莎酒吧上班的女子也在那里，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不肯说，然后过了一会嘉怡微信我，跟我说是家胜捅了人，我才知道是家胜闯祸了，现场我听医生还说那名男子已经没气了，我就跟嘉怡和柳君说那男子可能死了，但我不确定，再后来我去医院看那男子情况怎么样，并告诉家胜他们那名男子进ＩＣＵ，第二天我又听说有一名男子在医院住院。 辨认笔录：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谢家胜、王宗巧、许如岳（牛春），未能辨认出林杰记。 （5）梁某3的证言：2019年9月23日凌晨1时多，我去阳江市江城区体育馆旁的玛莎酒吧找我朋友刘颖怡拿钥匙，因我的钥匙白天掉在她那里，我没钥匙回家，她在酒吧里面喝酒，我就在出口处的沙发等她。我看到柳君经过，她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坐一下等颖怡，我说好，然后准备打滴滴回家。走到酒吧门口停车场附近，柳君说看到她朋友还没走，就叫他朋友搭我们回她家，然后我和柳君上了一辆红色小汽车。沿着新江北路去到绿湖居，柳君接到一个电话后叫那几个男子开车送她回玛莎酒吧，去酒吧停车场附近，我跟着柳君下车，我边走边玩手机，突然看到我们车上的一名男子冲去一堆人那里，有个扑人的动作，但具体我看不清楚，当时很暗，然后我看到柳君在拦我们车那个男子，拦开他之后那个男子又往对方那堆人冲过去，接着我看到对方一个男子跌倒在地上，那个男子跑回红色小汽车，然后开车走了。我看见柳君走去白色小汽车，我也跟着上了白色小汽车。直到去了一个空地，大家下了车，我看见红色车也停在那里，接着他们在路边说话，因为我和他们不认识，身体不太舒服，就蹲在路边玩手机。再后来有一辆车过来送我和柳君回家。 我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梁心媛”，估计是陈某3听错了，以为我叫林心媛。 辨认笔录：梁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林杰记（当时和打人的男子在一起的几个男子之一）。 （6）梁某4的证言：案发当晚，离开玛莎酒吧时，陈某6、黄金平、阿记、阿凡他们先走的，我在门口等罗某，后来罗某出来，我们就一起跟着陈某6他们后面，当时我去问阿凡、阿记他们是不是不去吃宵夜了，他们说不去了，后来我看到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和阿记说话，后来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就打阿记，我当时比较害怕，就拉着罗某往边站着，后来还抱住罗某不让她过去，不久我再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人就上一辆轿车逃跑，当时陈某6叫我们注意看车牌，我们就过去陈某6那边，我看到阿凡已经倒在地上了，其他人一直在叫阿凡，我看到草地上有血，我就叫“有血、有血”，他们就叫我们打110和120，之后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带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7）黄金平的证言：案发当晚，我、陈某6、阿记、阿秋、梁某4一起在玛莎酒吧喝酒，后出门口准备去吃宵夜，我当时扶着陈某6走在最前面，阿记和阿凡他们在我们后面，我们走到玛莎酒吧左边一辆白色轿车旁边的时候，我看到一名男子向我们冲过来，我转头就问他想干嘛,他没有回应我，其中一名女子说打错人了，接着这名女子就拉这名男子走，他们上了红色轿车往玛莎酒吧左边逃跑了，我当时还叫其他人记住他们的车牌，当时我看到阿凡已经倒在地上，阿记当时在问：“阿凡怎么了”，我就立马上前给阿凡做人工呼吸，我当时还叫其他人打电话报警。这辆红色轿车和我们旁边的白色轿车挨得很近的，红色轿车在白色轿车的后尾箱后面。向我冲过来的男子身材比较瘦，其他特征就没有留意，那个女子没留意什么特征，听到说打错人了，然后被那名女子拉走了。 （8）陈某6的证言：2019年9月22日晚上22时许，我、谢某2、黄金平、陈某1、罗某和梁某4在玛莎酒吧喝酒。23日凌晨1点多，我们喝完酒就出去门口准备吃宵夜，我和黄金平走在最前面，其他人都在我们后面，我们往玛莎酒吧左边走过去体育馆那边，当时我们往玛莎左边的草地上去，旁边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草地上，我们准备过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出事了”，接着我们就往回走到白色轿车的右边（面向车头），我当时看到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打陈某1，当时这名男子插住陈某1的脖子，旁边还有一名剪着齐刘海的女子，穿着黑色衣服，这女的当时拉开打人的男子说：“打错人了”，我当时也去推开打人的男子，这名男子没有理会就继续打人，后来这名男子以及两名女子、大概三名男子上了一辆红色的本田锋范车走了，接着我听到其他人说陈某1流了很多血，当时陈某1倒在地上，我当时就给他做心肺复苏，黄金平在帮他掐人中，接着我就拨打120，过了半小时救护车过来。 （9）罗某的证言：大概凌晨2时许，我们准备离开酒吧，我当时一人去上厕所，其他人先出去酒吧，后来梁某4打电话给我叫我快点出来，我出去的时候看到梁某4在酒吧大堂等我，我们跟着陈某6她们走，她们走在最前面，是往酒吧左边的位置走的，我看到阿记当时帮陈某6拿着包，我就走近阿记身边，从阿记手上拿走陈某6的挂包挂在我身上，然后我和梁某4继续往前走，当时经过一辆轿车，我觉得后面很吵，有人在吵架，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后来梁某4抱住我不让我走，我当时想去劝一下后面的人，让他们不要吵了，当时梁某4一直抱着我，后来梁某4松开手，我往回看到阿凡已经倒在一辆轿车旁边，陈某6、黄金平以及阿记就在阿凡的旁边，他们叫我们打120，我接着就打电话报警以及打120。 （10）何某2的证言：我是玛莎酒吧内保，2019年9月23日凌晨2时20分左右，我在酒吧大厅里面听到我们的队长贾西华在对讲机说，酒吧外面出了事，叫我们出来，我们出到门口，看见距离酒吧门口约50米的地方有警车、警察、一男一女用手抱着地上的一名男子在哭，我们也不敢靠近，我听到我们队长贾西华和其他同事说那名男子死了。 （11）李某6的证言：2019年7月份刚接手创意车行，在工商局登记的营业执照是阳江市江城区杰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2019年9月19日8时30分租一辆红色的思域（粤Ｑ×××××）给林杰记，价格230元一天，租车五天，还车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8时30分，有车辆借用合同为证。2019年9月23日8时30分，又租了一辆黑色丰田锐志小汽车（粤Ｑ×××××）给林杰记，价钱是280元一天。 9．上诉人谢家胜的供述与辩解：我绰号柠檬，2019年9月22日晚22时许，我和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在石头记酒吧喝酒，到23日凌晨1时左右，撞见之前欠我钱没有还的男子，我和林杰记动手和用酒杯将该男子打了一顿，之后我们四人乘两小车（林杰记和王巧记开）离开。我联系丽专，她说与我前任女友柳君一起，叫我过去接她们，开车送她们回到柳君家楼下时，柳君接一电话，说闺蜜喊其，后林杰记开车，我坐副驾驶室，许如岳、柳君及柳君的女性朋友三人坐后排位，约于23日凌晨2时许回到玛莎酒吧门前停车场，林杰记刚停好车，柳君和她的女性朋友从驾驶位一侧后排下车，柳君他们下车的地方旁站了几名男女，我从副驾下车后，绕过车头，想走到柳君那边，经过对方男女时，对方走在最后面的一男子见我走过来，用手推了我左肩部一下，问我是“干嘛的？”，对方还有一男子上前推我，我被推后心里不爽，很火，后我打开拿在手上的牛柏叶刀，往走在最后面的对方男子的后腰部捅刺了一两下（我记得至少有两下），我被柳君和巧记拉住，柳君还说“打错了，不是他们”，被柳君和巧记拦了推开几米远后，我还是觉得不爽，便绕过柳君，再次持刀冲上前，对方站在我正前方的另一男子前胸部位被我刺了一刀后倒地，后我上林杰记的车的副驾，许如岳也上了后排，由林杰记开车往金山路方向逃离。在车上，我们三人见到我刀上的血。 我当时怀疑柳君半夜三更回玛莎喝酒，是和男的一起，所以当时我下车带着刀，心想，如果她是和男的一起喝酒，且举止亲密，就拿刀出来教训对方，当时我下车后，那男的质问我来做什么，并动手推我一下时，我认为柳君是找他们喝酒的，因此心情非常不好，很窝火，便拔刀捅刺。当柳君和巧记推开我后，我想，半夜三更，态度暧昧，还那么嚣张的质问我来干什么，我心想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所以，在柳君拦开我后，还持刀继续冲上前捅对方男子。第二个被我用刀捅的男子就有推我或骂我，因为他们就两个男的，我想教训他们，第一个我已经捅了，所以第二个我也要去捅，不想放过他。我不是特意选那个部位捅的，我只是想捅伤他们给个教训他们。 我作案穿的衣服和捅人的刀具都扔进河道了，牛百叶刀具与石头记酒吧捅人的刀具是同一把刀。捅人的刀具就是抓我时缴获的那种类型的牛柏叶刀。 （五）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窝藏事实。 2019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谢家胜捅死陈某1后，林杰记驾车搭谢家胜、许如岳逃到阳江市阳东区的空地，原审被告人王宗巧也开车到达，在场的人都知道谢家胜在玛莎酒吧停车场持刀捅了人，并商量、打听此事，之后林杰记驾车搭谢家胜、许如岳到阳江市江城区方圆酒店过夜，由林杰记支付住宿费，王宗巧回到其父亲在阳江市阳西县经营的养殖场。2019年9月23日晚上11时许，林杰记驾驶一辆租来的黑色锐志小汽车（车牌号粤Ｑ×××××）搭载谢家胜、许如岳到王宗巧所在的养殖场找王宗巧，王宗巧在明知谢家胜于当日凌晨在石头记酒吧打了人以及在玛莎酒吧停车场捅了人的情况下，还继续容留上述三人在该养殖场过夜并为三人提供食物。因王宗巧白天要外出阳江市区，许如岳提出可以转移到其朋友邓健斌的养鹅场躲藏。2019年9月24日上午8时许，林杰记驾车搭谢家胜、许如岳离开王宗巧家的养殖场去到江城区邓健斌的养鹅场继续躲藏。2019年9月24日中午12时许，王宗巧在知悉谢家胜的藏匿地后，主动去到该养鹅场陪伴谢家胜和林杰记、许如岳，并为其三人购买午餐，林杰记和许如岳也曾开车外出购买水和面包给谢家胜充饥。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三人一起为谢家胜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而提供处所和条件。2019年9月25日上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江城区该养鹅场抓获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立案情况。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谢家胜的供述：我逃离现场后，通过林杰记的微信联系过金凤，听她说对方的男子住院了。我们后来回方圆酒店，是林杰记的名开的房，他结账。睡醒后，林杰记联系巧记，说要去巧记老家红十月玩，巧记同意，后我、杰记、许如岳三人去到红十月鹅场后，巧记问我们打架的情况，我告诉巧记，是我持刀将两男子捅伤。 （2）许如岳的供述：在9月23日凌晨2时许，林杰记搭我、谢家胜、阿君去到玛莎酒吧，当时我在车上睡觉，过了约三分钟，林杰记叫醒我，叫我去拦谢家胜，我下车，看到谢家胜和对方拉扯了两三分钟，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之后谢家胜就回车。上车后，谢家胜把刀打开后，我看到刀尖有血，刀尖也弯了，去到阳东绿城附近，谢家胜打电话给他父亲说“助紧人”，后他父亲到绿城，他们两个说什么我不知道，他父亲叫他去自首。之后我和谢家胜、林杰记、林杰记的妻子阿眉去了方圆酒店。第二天从方圆酒店出来后，杰记租了一辆黑色锐志小车搭我和家胜去了巧记家的养殖场，在那过了一夜，基本没怎么睡，在商量怎么处理家胜捅了人的事，9月24日天亮左右离开。后来我带他们去邓健斌双捷朗仔村的鹅场，期间巧记买了猪肠碌给我们吃，家胜还给钱杰记出去买水和面包回来吃。 （3）林杰记的供述：案发当天我就开车送柳君到玛莎酒吧，停车在一辆白色轿车的车尾位置，柳君和其朋友，谢家胜也跟着下车，柳君和她朋友往我白色轿车车头方向走去，当时有几个人在白色轿车车头位置，我在车上看到柳君、谢家胜他们走到车头的人群中，接着就看到人群中的一个男子与谢家胜互相推搡，在他们推搡的过程中我看到谢家胜手上拿着刀（何时拿刀出来的，我不清楚），柳君在喊:“无系其。”接着柳君和她朋友、王宗巧就拦开了谢家胜，并把谢家胜推到不远处后,谢家胜又持刀冲到那群人中去，接着我就看到人群中一个男子倒地上，谢家胜则跑回了我驾驶的车上，许如岳也跑回我驾驶车上。谢家胜和许如岳上车后，谢家胜就叫我开车走，我就往金园路开上接着出金山路，往阳东方向走，到了阳东广雅小学附近停车了，我两次问谢家胜有没有捅到对方，谢家胜都说没有，接着我就让谢家胜看看那把刀是否有血迹，拿刀出来后我就看到刀上有血，就跟谢家胜说他捅到了对方，让他打电话给他爸。谢家胜在电话中跟他爸说是弄到了人，具体没有讲清楚。后来谢家胜让我用手机微信问金凤那个被捅的情况，金凤说那人入院了。我们就开车回到阳江市江城区的方圆酒店开房睡觉了，睡醒之后，我和许如岳、谢家胜就到了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的一个养鹅场住。 我们在方圆酒店住的时候，用我名字登记开房的，也是我付的房费，之所以要去双捷镇养鹅场住，是为了逃避谢家胜捅人这件事。 （4）王宗巧的供述：案发当天，谢家胜、林杰记都用微信语音联系了我，并让我在玛莎酒吧附近等他们，过了一会林杰记驾驶小汽车来到玛莎酒吧门口，我当时车没有熄火，就开车跟着林杰记的车来到了玛莎酒吧门口的右手边，谢家胜当时跟一名女性先下了车，当时在玛莎酒吧门口附近也站着几名男女，谢家胜跟那名女性就直接走到那几名男女身边，不知什么原因，谢家胜跟对方两男两女吵了起来，之后谢家胜还与其中一名男性相互推搡，相互捶打，之后谢家胜突然从腰部拿出一把“牛百叶”刀，并向对方男子挥过去，当时跟谢家胜一起下车的那名女性则在旁一直拦着谢家胜，我见这情况也马上冲过去，将对方两名男性拦着，但谢家胜当时情绪很激动，那名女性根本拦不住谢家胜。而我也在拦对方两名男子，同样也拦不住，谢家胜就冲上去跟对方其中一名男性缠打在一起，双方都有拳打脚踢的动作，我见谢家胜有一直持刀向对方男性砍过去以及捅的动作，这时跟谢家胜一起的那名女性就拼命将谢家胜拦开，我也一直将对方那两名男子拦开，这时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就突然倒在地上，之后我就看见谢家胜上了林杰记的小汽车逃离了现场，我也驾驶小汽车迅速逃离了现场。 在阳江市阳东区我与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几个碰面，大家当时在讨论刚刚在玛莎酒吧发生的事情，我听林杰记跟许如岳说道谢家胜刚刚拿出来的那把刀上有血迹，说谢家胜刚刚拿刀将玛莎酒吧门口的一名男子捅伤了，谢家胜当时也一直在问我玛莎酒吧门口那个人怎么样了，伤得怎么样，有没有死，我就说不清楚什么情况，之后林杰记、许如岳跟谢家胜就一直在打电话给别人打听刚刚在玛莎酒吧门口那个人的伤情如何，我们一伙人就在英村附近一直待到天亮，之后林杰记就驾驶小汽车载着许如岳、谢家胜离开了，我则载着陈某5离开了。到9月23日晚上23时许，林杰记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当时在阳西县我父亲的养殖场，林杰记就说要过来找我，之后林杰记就驾驶小汽车载着谢家胜、许如岳来找我，待到天亮就离开了。中午12时，我就问林杰记在哪，他告诉我说他们在许如岳朋友位于养鹅场内，也就是我们几个被抓获的地方，我当时就直接过养鹅场找到林杰记、谢家胜、许如岳他们几个，我跟他们一起待到下午16时许，到了晚上19时许，我又回到养鹅场找他们，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拘传。 2019年9月23日23时许到24日上午5、6时左右，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和我在我家的养殖场鹅棚里，打听和商量如何解决谢家胜捅人的事，大家一整夜都没睡，中途还在鹅棚的厨房里煮了面吃。后来他们去了双捷镇的一个养鹅场，我去三次那里找他们并买了4块钱猪肠碌给他们吃。 本案综合证据： 1．辨认笔录 （1）谢家胜在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王宗巧、林杰记和许如岳；在第二组照片中无法辨认出谢某2、陈某1；在第三组照片中辨认出关志权（权记）、林道益（益记）；辨认出“邵春雨”（宇记）。 （2）林杰记在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关志权、林道益、王宗巧、许如岳、谢家胜；在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谢某2是与谢家胜发生推搡的男子；在第三组照片中辨认出“邵春雨”（宇记）。 （3）许如岳在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王宗巧、林杰记、谢家胜。在第二组照片中无法辨认出谢某2、陈某1；在第三组照片中辨认出关志权、林道益；辨认出“邵春雨”。 （4）关志权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林杰记、谢家胜；辨认出林道益（瘦嗨）；辨认出王宗巧（龙臂）；辨认出“邵春雨”。 （5）王宗巧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许如岳、林杰记、谢家胜；辨认出关志权。 （6）林道益辨认出谢家胜、宇哥（“邵春雨”）、权记（关志权）、许如岳、林杰记。 5.指认照片：谢家胜和林杰记指认宇豪租车行的门口图片。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谢家胜身上红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184××××0468）、在其身旁的台面缴获“牛百叶”折叠小刀一把；扣押林杰记苹果手机一台（180××××9846）、丰田车钥匙一条、黑色丰田锐志车、迷彩车牌套一个；扣押许如岳苹果手机一台（199××××2311）；扣押关志权苹果手机一台（152××××8967）；扣押王宗巧手机一台（188××××4209）、小汽车一辆（粤Ｑ×××××）、车钥匙一条。 4．车辆借用合同：黑色锐志小轿车、红色思域小轿车的租借合同、营业执照等。 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林道益认罪认罚。 6．户籍资料及前科证明：证实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在辖区内未发现犯罪记录在案。证实王宗巧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在辖区内发现2017年10月22日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个月。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王宗巧犯盗窃罪被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8年8月21日执行刑满。 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及原审被告人王宗巧于2019年9月25日上午11时许在阳江市江城区养鹅棚被民警抓获。 9．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经询问受害人、证人、调查现场监控、调取通话记录等手段的研判和取证，发现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关志权、林道益、”邵春雨”等人有作案的重大嫌疑，于2019年9月25日，民警在养鹅棚将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抓获。 10.被告人的供述 （1）谢家胜供述：在旧一中对面的色色婚纱宵夜档打砸当晚，武器是从宇记的宇豪租车行拿的，水管和刀放在租车行的一楼的楼梯底，棒球棍放在门脚，我不清楚这些东西是谁的，我平时在租车行的时候看到那些武器放在那里的。我们平时有武器放在市区西平大桥殡仪馆路口附近的草丛里，我记得好像有三四条水管还有两把焊接着水管的砍柴刀，水管是我很久之前在市区乔士桥附近的五金店买的，具体时间和店铺不记得了，砍柴刀不知道是谁拿去焊接放在那里的。如果要打架的话就要用到武器，藏在草丛里是为了没那么容易被发现。我和宇记、林杰记、许如岳、王宗巧、关志权、林道益等人，没有分什么地位等级的，也没有组织架构。只是平时一起喝酒玩，有打架的事情大家一起去打，相互帮忙。 石头记酒吧是我自己叫林杰记和许如岳的，玛莎酒吧停车场是我自己冲动去打对方，没有叫人帮忙；旧一中对面宵夜档那次是关志权先叫林杰记，我和许如岳、林道益也在宇记的租车行，林杰记叫上我们一起过去的；金郊旧阳春路口那次是宇记用微信语音电话联系我，我当时和许如岳、林道益一起在市区环湖路喝酒，然后宇记叫上我们一起过去的。 （2）许如岳供述：我、谢家胜、王宗巧、林杰记等人有时会去喝酒，没有分大佬的，都是朋友关系。因为大家熟了，作为兄弟，有什么就会相互帮忙，打架也是，只要有人出声，我们就会去帮忙打架的。主要是谢家胜和宇记指挥打架比较多，我参与的几次都是他们两个叫我们去的。 （3）关志权供述：宇记叫我们去打架没有给我们什么好处，因为大家都是朋友，他叫我去我就去，当是帮朋友。因为我和林杰记比较熟，所以我就找林杰记帮忙打架。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平时会发视频发朋友圈，大家都是“兄弟”，也会去宇记的租车行喝酒、聊天，我有时也会过去，所以有什么事大家都会相互帮忙，这样在社会上大家也会“威”一点。 （4）林杰记供述：在旧一中打架的工具都是从宇记的租车行后门楼梯底下拿的，打完架，这些工具又放回宇记租车行。在西平大桥殡仪馆路口附近也放过工具，那些刀都是许如岳去别人那里拿过来的，怎么拿来的，我就不清楚，后来都是许如岳的朋友拿走了。我们当时想着，如果是自己或者和自己关系非常要好的人被欺负了，就去那里拿这些藏着的刀或者其他钢管等工具去教训对方。这些刀也曾经藏在宇记的租车行，但是怕被人发现找到会比较麻烦，就藏在公路外面，就算被人发现，也不容易牵扯到我们的头上。 我和谢家胜、宇记、林道益、关志权、许如岳、王宗巧只是偶尔会在一起，大概一个月会有十来天在一起，都是在宇记租车行待着，偶尔出去喝酒或者吃宵夜，谁提议去就是谁买单。如果谁被欺负了，不需要谁召集的，我们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在微信上建有微信聊天群，如果被人欺负了，在微信群里说话，或者和我们其中一个人说了，出于朋友情谊，我们都会去现场帮忙。 （5）林道益供述：去旧一中打架的器械是从宇豪车行取出来的，是家胜、如岳他们去外面焊接的，具体我不大清楚。我们几个人没有说谁是老大，旧一中对面那次是关志权叫林杰记，林杰记再叫我们去的，金郊旧阳春路口这次是宇记叫谢家胜，谢家胜再叫我们去的。我们一起去打架，没有什么好处，大家朋友之前相互帮忙，讲义气，所以叫了去打架就去了。有时没有什么事情干，大家就在宇记的租车行闲坐，或者有时朋友要帮忙打架，就放武器在那里，集中一起出发。 （6）王宗巧供述：我不认识关志权，我碰见过几次林道益，我有时会和谢家胜、林杰记、许如岳等人去兜风或者喝酒，我们这帮人没有分谁是大佬，都是朋友关系。我和林杰记比较熟，是很早之前就见过面，具体时间不记得，2019年开始来往得比较频密；谢家胜是以前我在白沙技术学校读书时通过同学介绍认识的，也是2019年开始会有联系；许如岳是我2019年通过林杰记和谢家胜认识的，林道益、关志权、宇记也是，但不熟悉，只见过几次面，没有怎么往来。 对于上诉人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在一个半月之内实施四宗暴力犯罪，均是出于寻求刺激、逞强斗狠的动机结伙作案，随意殴打他人，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作案时，各原审被告人用布或防晒服等包住头部，面带口罩，使用刀棍等作案工具殴打被害人，打砸群众财物，扰乱当地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本案四宗暴力犯罪中有2名以上相同成员参与实施的有三宗，其中谢家胜参与四宗，许如岳参与三宗，林杰记、林道益、关志权三人分别参与两宗，上述五人均是恶势力成员。上诉人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辩称自己不是恶势力成员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在何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许如岳驾车搭载同案人去到现场，谢家胜、林道益均证实许如岳持水管殴打何某1、林道益持棍殴打何某1，两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许如岳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在陈某2被寻衅滋事案中，许如岳驾车搭载同案人到达现场并在现场接应同案人逃离、林杰记持长柴刀、林道益持伸缩棍打砸宵夜店的枱凳，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董某被寻衅滋事案中，林杰记首先将董某扑倒，随后持台灯追赶董某，许如岳也持酒瓶和礼炮筒与林杰记共同追赶董某，两人并持手中物品扔向董某，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辩称是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害人陈某1与上诉人谢家胜在案发前互不相识，亦没有任何纠纷，陈某1对案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谢家胜在被告知打错人的情况下，仍不顾他人阻拦，执意持刀捅刺陈某1致陈某1死亡，其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后果严重。谢家胜辩称其是失手捅刺到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已确认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林道益自愿认罪认罚，并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及原审被告人关志权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谢家胜致一人死亡，与同案人共同致一人轻伤；许如岳、林道益及关志权共同致一人轻伤，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及关志权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许如岳、林杰记及王宗巧明知谢家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逃匿提供场所等，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对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及关志权所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及关志权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在阳江市江城区多次实施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谢家胜、许如岳、关志权、林道益、林杰记、王宗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林道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宗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及关志权是恶势力成员，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谢家胜、许如岳、林道益、林杰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原判以被告人谢家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