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杰，男，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乐乐，女，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佳，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娟娟，女，198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雯，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蔡志杰因与被上诉人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志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蔡志杰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蔡志杰与厦门如意少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案涉合同，就加盟事宜达成合意，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案涉合同签订后，蔡志杰向如意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洪佳支付保证金20000元、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品牌加盟费550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设备损失3500元，并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7元。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止，在蔡志杰毫不知情且如意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如意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完成注销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造成根本违约，故蔡志杰对如意公司享有债权。二、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作为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并未履行书面通知蔡志杰申报债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在如意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前，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从未通知蔡志杰申报债权，导致蔡志杰无法向如意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从而造成损失，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应对蔡志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作为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共同侵害蔡志杰对如意公司享有的债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意公司清算过程中，《厦门如意少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及清算《股东会决议》上均有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签字，四人并未在债权申报期间书面通知蔡志杰申报债权，共同实施了对蔡志杰债权的损害行为。综上，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洪佳、蔡娟娟、林雯辩称：一、如意公司在清算之前并未违约，清算以后如意公司已通过微信、电话通知蔡志杰清算事宜，而且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二、如意公司在清算后赔偿向蔡志杰进行了赔偿，把所有原物料和原材料供应商交给蔡志杰，蔡志杰对此知情并且支付了运输的费用，应视为蔡志杰已默认了赔偿行为。至2020年2月蔡志杰仍在使用如意公司赔偿的原物料，使用如意公司品牌进行经营。蔡志杰在清算前承担仓管职能，是如意公司的职员，对于如意公司的经营情况是知情的。蔡志杰主张如意公司未告知、未赔偿均与事实不符，但清算如意公司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通知、未进行书面通知，也在海峡导报上将清算信息登报。三、蔡志杰主张如意公司未履行加盟的义务，因蔡志杰担任如意公司仓管之后由其自己进行货物配送，该义务如意公司可以免除。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如意公司通过公众号对蔡志杰的门店进行推广、品牌宣传，这些服务均不收取费用，海报设计及店面宣传也是如意公司提供。 林乐乐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蔡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乐乐立即向蔡志杰赔偿保证金20000元、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品牌加盟费550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2.判令林乐乐立即向蔡志杰支付律师费8000元；3.判令林乐乐立即向蔡志杰赔偿设备损失3500元；4.判令洪佳、林雯、蔡娟娟为林乐乐在上述债务中向蔡志杰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77元、保函费用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如意公司（甲方）与蔡志杰（乙方）签订了一份《如意少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商合同》，约定如意公司将其拥有的以“如意少爷”商标（品牌）为代表的特许经营系统授予蔡志杰特许经营权，该特许经营权种类为直接特许；特许授权期限属于首次授权，本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约；经蔡志杰确认，如意公司同意本合同所涉及特许加盟店地址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路，加盟店使用面积为70平方米，加盟店租金为每月14500元；蔡志杰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履行保证金20000元，若蔡志杰无故拖欠如意公司应收款项或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任何违约情形，如意公司有权先行从保证金中抵充，双方终止合同起6个月内，未发生针对蔡志杰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未结货款，特许经营费、违约金款项，未结的消费者投诉赔偿等，如意公司无息返还结存的保证金余额；蔡志杰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品牌加盟费58000元，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该笔款项支付完毕后，蔡志杰不得要求返还加盟费；本合同签订前，由如意公司向蔡志杰提供开业设备购置及首批物料统配清单及价格，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蔡志杰一次性支付相应款项，如意公司全额收款后根据加盟店装修进度安排设备进场安装及物料配送；蔡志杰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品牌管理费5000元／年，并于合作起的次年7月30日前支付品牌管理费，直至合约期满；蔡志杰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日常营业期中，蔡志杰门店当月每次补货产生的货款，如意公司会先以产品物料保证金逐次扣除，若扣除后，保证金余额尚存30%，则次月3日前蔡志杰需补齐产品物料保证金总额为20000元，方可在次月继续订货，若扣除后保证金余额不足30%，如意公司会提前3日发送相应账单通知补款，补齐产品物料保证金总额为20000元，双方终止合同起6个月内，未发生针对蔡志杰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未结货款，特许经营费、违约金款项，未结的消费者投诉赔偿等，如意公司无息返还结存的保证金余额；为了保障如意公司特许品牌经营的产品质量及经营体系标准化及统一性，维护品牌形象和特色，双方共同确认并同意如意公司对蔡志杰经营活动中的产品生产设备、原料均实行统购统送，统配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蔡志杰生产经营活动中必需的原物料以及印有特许标识的各种器具、设备等，具体统配清单由双方于开业前确定并签字认可；根据品牌统一运作原则，协助加盟店提升业绩，如意公司不定期策划广告宣传和促销方案，蔡志杰应积极配合宣传和促销方案；除为特许经营目的之外，蔡志杰不得为其他目的使用特许标识，也不得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继续使用注册商标或特许标识；发生其它导致本合同客观不能正常履行的情形，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蔡志杰应立即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特许标识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蔡志杰获准使用如意公司注册商标作为加盟店商号的，应在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登记部门申请名称变更或注册登记等事宜。 2018年7月2日，蔡志杰向洪佳转账支付60000元，款项用途为加盟费55000元与品牌管理费5000元。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6日，蔡志杰委托案外人陈景贤向洪佳分别转账支付20000元、30000元，款项用途为保证金20000元、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及设备款10000元。 2017年12月22日，如意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乐乐，经营范围为受合法设立的餐饮企业委托对其进行管理（不含餐饮经营），企业总部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咨询（不含教育培训及出国留学中介、咨询等须经许可审批的项目），其他未列明的专业咨询服务（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项目），其他机械设备及电子产品批发，其他未列明信息技术服务也（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项目），工艺美术品及收藏品零售（不含文物、象牙及其制品），其他文化用品零售。蔡娟娟、林乐乐、洪佳、林雯系该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出资20万元、35万元、25万元、20万元，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2018年10月26日，如意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以公司出现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为由，决定停止经营活动，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清算组组长为林乐乐。2018年11月2日，如意公司在海峡导报刊登清算公告。2018年12月18日，如意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全体股东对清算报告也已进行了确认，公司无剩余财产，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决定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8年12月21日，如意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如意公司在解散清算期间未书面通知蔡志杰有关公司解散清算事宜。 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蔡志杰确认集美加盟店自2018年7月21日起经营至今，且门店标识仍为“如意少爷”，自2018年9月起，蔡志杰负责如意公司的物料货品保管及配送。 另查明，蔡志杰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财产保全费10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乐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需要考察蔡志杰是否对如意公司享有债权。如意公司与蔡志杰签订的《如意少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公司注销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事由。讼争合同约定，发生其它导致本合同客观不能正常履行的情形，本合同自动终止。现如意公司业已清算注销，客观上不具有正常履行合同的可能，故讼争加盟商合同理应终止。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合同终止后，蔡志杰应立即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特许标识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现蔡志杰确认集美加盟店自2018年7月21日起经营至今，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门店标识仍为“如意少爷”，在蔡志杰尚存在违约行为情形下，其主张对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享有品牌加盟费550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的返还请求权并进而主张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志杰以如意公司等被案外人以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起诉为由，主张赔偿设备损失3000元，但仅提交起诉材料，并未提交生效法律文书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蔡志杰该项主张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志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蔡志杰、被上诉人洪佳、林雯、蔡娟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乐乐未到庭陈述其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也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视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蔡志杰是否对如意公司享有债权；二、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蔡志杰与如意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加盟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3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但如意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蔡志杰有权要求如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意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给蔡志杰造成的损失，故蔡志杰对如意公司享有相应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在进行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因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由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组成清算组，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作为如意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但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未将如意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蔡志杰，导致蔡志杰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洪佳、林雯、蔡娟娟虽不认可清算报告清算组成员处签名系其三人亲笔签名，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因此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应就蔡志杰对如意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赔偿。 关于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应赔偿蔡志杰的金额。蔡志杰主张如意公司应承担的违约损失包括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品牌加盟费550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设备损失3500元及律师费8000元、保全费1077元、保函费用1000元。本院认为：1、品牌加盟费、品牌管理费、履约保证金。蔡志杰已支付的品牌加盟费55000元系使用如意公司品牌3年的费用，履约保证金20000元用以确保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在蔡志杰已知晓如意公司注销后，仍在使用如意公司已注销的品牌，对加盟品牌的使用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蔡志杰与如意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如意公司应退还蔡志杰品牌加盟费22500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为1年的费用按年支付，如意公司无需退还蔡志杰。2、设备损失费用3500元。蔡志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如意公司原因导致其遭受设备损失及具体金额，本院不予支持。3、产品物料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产品物料保证金可用于抵扣已发生的货款，合同终止后双方如无未结货款等争议则如意公司退还物料保证金。关于物料费用支付情况，蔡志杰自2018年9月起负责如意公司的物料货品保管及配送，且蔡志杰确认集美加盟店一直经营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在蔡志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补齐物料保证金的情况下，蔡志杰无权主张如意公司退还产品物料保证金20000元。4、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函费。合同中并未就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函费的负担进行约定，同时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函费也并非诉讼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如意公司清算组成员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应向蔡志杰赔付3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蔡志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821号民事判决； 二、林乐乐、洪佳、林雯、蔡娟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志杰损失3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负担613元，由蔡志杰负担19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减半收取计1265元，由林乐乐、洪佳、蔡娟娟、林雯负担307元，由蔡志杰负担9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代书记员 洪德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 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 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