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君子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17634C。法定代表人：周虎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华，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彩梦，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合心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飞扬路**天昊华庭小区**商铺代码91440300326503417R。法定代表人：李红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合心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心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信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合心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装修设计款人民币2952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逾期支付利息（原审已支持21866.67元，未支持部分、上诉请求涉及金额为273333.33元）；2.合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合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决合心公司无需向嘉信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21866.67元，即驳回嘉信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心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合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嘉信公司答辩称：嘉信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的设计任务，一审也认定嘉信装饰设公司并未违约，合心公司没有权解除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因此合心公司应当向嘉信公司支付全部的设计费用。合心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心公司立即向嘉信公司支付装修设计款2952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2952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4日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合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开始，合心公司处的巫海波（以下称巫）与嘉信公司处的王雪林（以下称王）就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飞扬路天昊华庭裙楼的“恰同学教育城商业综合体”项目内外装设计事宜通过微信沟通、恰谈，2018年12月23日巫向王发送了《教育城项目设计要点》，2018年12月28日王向巫发送《深圳恰同学教育机构内装设计合同》，2019年1月4日王向巫发送《深圳恰同学教育机构内装设计合同》，2019年1月5日王向巫报价480000元，巫未同意，2019年1月6日王向巫发送《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2019年1月8日王向巫发送《恰同学教育城1-4层平面布置图》。2019年1月8日，嘉信公司、合心公司签订《装修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内容有室内外装饰设计三部（1、2、3楼公区部分、外立面、地下室、电梯厅、、地下室层广场、屋顶花园）；设计服务内容、提交内容分六个阶段，第一阶段平面方案阶段，平面布局的规划按照合心公司商业运营的思路设计，第二阶段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概念设计需由某一个概念点出发，概念元素贯穿整个项目，第三阶段方案设计阶段，方案设计考虑总体造价，用材用料，施工工期等技术指标，需附造价概算表、标识指示概念设计、软装方案设计，第四阶段方案深化阶段（施工图阶段），提交施工图设计，给排水、强弱电系统与方案结合设计、提交相关材料样板及物料表，需附造价预算表、艺术品、洁具、五金、家具等选型表；第五阶段施工图深化设计阶段，设计范围所的所有平面图、天花图、地材图，第六阶段、地材图阶段，各工作阶段成果须由合心公司主管部门出示确认函后方可进行一下一步设计工作；设计期限分四阶段，2019年春节前报建图纸（外立面效果图、室内平面图、暖通系统图、给排水图、强弱电系统图），全部图纸在2019年2月18日完成，其中第一阶段平面方案与概念方案阶段设计时间为收到设计费后3个自然日，第二阶段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时间为概方案确定后10个自然日，第三阶段为方案深化设计阶段设计时间为方案设计阶段确定后5个自然日，第四阶段施工图深化与软装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时间为方案深化阶段确定后7个自然日，嘉信公司提交每阶段设计方案，在合心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后方认为该阶段设计成果已完成，讨论和修改方案的时间均不计算在该阶段设计期限内，合心公司对嘉信公司每个阶段的设计确认仅表明该项设计工作完成，并不表明该阶段的设计完全符合合心公司的预期，如果需要修改时，嘉信公司仍应当按合心公司的要求进行免费修改至完全预期止，总的设计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不得超过45个自然日，本合同签署后20个自然日内，由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提供一套用于向政府部门申报装修的设计图纸（报建图纸）;设计费用总额为328000元，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收到嘉信公司发票支付总设计费的10%，交方案深化设计阶段成果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支付总设计费的30%，交施工图纸深化与软装方案设计成果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支付嘉信公司总设计费的30%，竣工验收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支付总设计费30%；在合同履行期间，合心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必须书面通知嘉信公司，嘉信公司接通知后，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退还合心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合心公司根据嘉信公司已完成的设计量向乙方支付费用；如合心公司认为设计成果有缺陷，不满足合心公司需求的，合心公司应递交书面说明及指明应当改进的部分，嘉信公司应在3日内全部纠正到位，并按照合心公司要求重新向合心公司递交修正后的设计成果，嘉信公司须设计到合心公司满意为止，合心公司不增加任何费用，如多次修改仍未通过，合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费用；嘉信公司交设计文件后，合心公司应在嘉信公司交付平面方案设计3天、概念方案设计3天、方案设计3天、方案深化设计3天、施工图深化设计10天审查设计文件，嘉信公司根据合心公司要求修改文件的时间不计算在设计工期内，如因合心公司确认图纸时间延误所造成下一段设计不足应顺延，合心公司书面确认上一个阶段的设计成果后，嘉信公司才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设计工作；如嘉信公司自身原因，未按约定时间提交设计成果，每延期一天，应按合同金额的2‰向合心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合心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嘉信公司应返还合心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还应当支付合同金额10%违约金。2019年1月10日，合心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嘉信公司支付设计费32800元。2019年1月27日王向巫发送《深圳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2019年2月1日，嘉信公司处的王雪林（以下称王）、合心公司处巫海波（以下称巫）、车浩（以下称车）、刘志宇（以下称刘）、付入伍（以下称付）组成“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沟通”微信群，内容显示：2019年2月1日车“关于一、二、三层的通道宽度在合心公司调整之后，对于各装修材料和人工成本来讲是否合理”，2019年2月3日巫“效果图是否出来”，王“已出来”，王向巫发送效果图；2019年2月4日车“第一次设计主题为‘森林’未契合项目的品牌理念以及未经合心公司同意，交付的图纸无效”；2019年2月18日王“这个是手稿，比例关系不是这么准，要在模型建好准确比例后再调整”，付“从上面草图上看说明王工是真正在动，我们期待您的出彩，具体细节由车经理及骆工与王工对接”；2019年2月18日车“1、空中花园游乐设施排列布置过于饱满，需留空部分场做集活动之用；2、设施排列尽量一顺排或半圈排列在一个板块集中一些，以备后期运营可能单个机构承租和使用的可能性；3、立面和中庭使用色块的思路和手法按骆总的思路优化，是否还缺乏一些和主题理念契合的点缀元素……”，“顶楼空中花园出立体效果”，王“好的”；2019年2月18日车“模型图沟通确认下吗”，王“正在调整”；2019年2月20日车“2月20日设计沟通修改要点，室内‘1、半园造型有点多，简洁化，有主次，2、不要有logo外的颜色，3、顶部天花不要用实景，有造型灯光的变化，4、柱子设计呆板’,外立面‘1、半圆造型简洁化，2、楼顶结构不能起横梁，要顺着建筑走，3、门口太高，太深，要根据实地修改’,楼顶露台说不出意见，摆了几棵树和玩具，就是最初级的设计师画的图，综合为模型图需立即修改再炫图，立面楼顶加建横梁取消，两个入口立体突出去除按上次沟通来做模型，楼顶效果图重新设计”，王“收到，刚开会，调整模型细节”；2019年2月20日车“楼顶布局本有一个弧形凉亭设计存在，基于现状去设计”，王“去掉了，这个已腐坏的不成样子了”，车“这个还不一定能拆，这个环形场地可以作为活动空间，你往这个方向思路去靠吧”，王“我很无语，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好不，这样很难出成果的”；2019年2月20日王将调整后的效果图发到微信群；2019年2月21日车“王工，因前期和本次方案都不合格，合同完工时间为四十五天已到，后面的平面图未定稿，施工图、预算、装修材料清单等等还需大量工作没做，为了进一步快进度，减少我方损失，请今天下午一点前务必到达项目现场沟通工作”，王“麻烦你把所谓的合格的要求以书面的形式发到我们联系的邮箱，发过来后我们再安排开会事宜”，付“王工，因为设计时间太长未出有效方案，也为减少损失，要求你过来项目进行面对面沟通，以再次确认认下一次走向不会这么难吧”，王“希望贵公司各位考虑清楚你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这么盲动的去做事，不是太好，不是我们不去，我们希望我们的每次沟通都是有效的”，“付总，不是我们不去现场，既然设计方交了两轮设计成果贵公司都认为不合格，我们需要贵司给我们合格的要求文件，这样沟通起来更高效”，付“部分已经接近，还有部分要调整，你真不来我也不说了”，王“车总，烦请你把部分要调整的要求以文字的方式发到我们联系的邮箱”，付“我说了为准，来沟通就按时来”，王“好的付总，下午准时参会”；2019年2月22日，车将会议记录及讨论方案发到微信群；2019年2月23日王将修改好效果图发到微信群，车回复收到；2019年3月2日王将《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pdf》（内容含平面布置图和效果图）发到微信群，告知为调整后的设计方案，合心公司方未再回复。2019年3月8日嘉信公司通过QQ邮箱向合心公司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内装修施工图》，3月13日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施工图及物料图》。2019年3月12日，合心公司向嘉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嘉信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和要求向合心公司交付任何阶段的有效设计成果，根据约定嘉信公司应在2019年2月23日前完成设计任务，向合心公司交付全部设计成果，嘉信公司违约，要求解除与嘉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心公司表示嘉信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2019年3月18日，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履行合同约定设计费的催讨函》，在函中嘉信公司称其已按时完成设计工程全部的工作任务，因时间原因未及时要合心公司按协议内容支付进度款，又因合心公司处负责人变更设计内容，导致合同约定最终交付成果时间延长至2019年3月13日，合心公司接受嘉信公司的设计成果后，意图单方解除协议，拒绝支付设计费，要求合心公司及时安排付款。合心公司主张因嘉信公司违约导致其租金损失达30多万元，为此提交《公开招租成交凭证》证明，《公开招租成交凭证》显示招租于2018年12月3日至12月14日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招租，公告期只产生合心公司一家符合条件的意向承租方，每月租金532735.58元。一审法院认为，嘉信公司、合心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装修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嘉信公司没有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设计方案是否构成违约；二、合心公司可否主张解除《装修设计合同》；三、嘉信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方案；四、嘉信公司可否主张设计费。关于焦点一，嘉信公司没有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设计方案是否构成违约。《装修设计合同》约定总设计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不得超过45个自然日，但同时约定嘉信公司根据合心公司要求修改文件的时间不计算在设计工期内，双方确认的微信记录显示：1、2018年12月18日嘉信公司、合心公司教育城的设计进行沟通，2019年1月6日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发送《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2019年1月8日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发送《恰同学教育城1-4层平面布置图》，2019年2月3日嘉信公司对合心公司2019年2月1日就教育城一、二、三层的通道宽度调整之后出具了效果图，2019年2月4日合心公司以第一次设计主题‘森林’未契合项目的品牌理念及未经合心公司同意宣布嘉信公司交付的图纸无效，2019年2月18日合心公司向嘉信公司提出设计方案调整意见，嘉信公司当日予以调整，2019年2月20日合心公司两次提出设计修改意见，要求嘉信公司往合心公司提的思路去靠，嘉信公司告知合心公司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下午11:40嘉信公司还是将修改后的效果图发给合心公司，2019年2月21日合心公司称前期和本次方案都不合格，要求嘉信公司务必到项目现场沟通工作，嘉信公司表示既然两轮设计成果合心公司都认为不合格，要求合心公司给出合格的要求文件以有效沟通，合心公司表示部分已接近，还有部分要调整，2019年2月22日合心公司将《教育城设计方案讨论会议记录》、《方案讨论记录》发至微信群，2019年2月23日嘉信公司将修改好效果图发给合心公司，合心公司确认收到，2019年3月2日嘉信公司将《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pdf》发到微信群，告知合心公司为调整后的设计方案，合心公司方未再回复任何意见。根据前述微信记录，可知合心公司处提出修改意见的有几人，先是由合心公司处的巫提了设计要点，而后是合心公司处的车，再有合心公司处的付，也即合心公司本身开始没有确定的装修主题，没有统一意见，在合心公司不同的人员提出的种种修改意见情况下，嘉信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调整设计方案，并于2019年3月2日向合心公司发送了《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pdf》，一审法院认为，嘉信公司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完成各阶段设计方案，是因合心公司主题修改及方案调整的原因，不可全归责于嘉信公司，根据《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嘉信公司根据合心公司要求修改文件的时间不计算在设计工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嘉信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超期，不存在违约。关于焦点二、合心公司可否主张解除《装修设计合同》。《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嘉信公司提交每阶段设计方案，在合心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后方认为该阶段设计成果已完成，如合心公司认为设计成果有缺陷，不满足合心公司需求的，合心公司应递交书面说明及指明应当改进的部分，嘉信公司应在3日内全部纠正到位，并按照合心公司要求重新向合心公司递交修正后的设计成果，嘉信公司须设计到合心公司满意为止，合心公司不增加任何费用，如多次修改仍未通过，合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交付两轮的设计成果被合心公司否定后，在合心公司提出调整意见后于2019年3月2日再次向合心公司提交设计成果，但未获合心公司书面确认，同时合心公司2019年3月12日向嘉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合心公司解除双方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嘉信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方案。嘉信公司主张其完成了第一至第五阶段的设计工作，仅剩下软装，且软装是送的，不算设计费。合心公司称嘉信公司未按要求完成任何的设计成果。根据微信记录可知，2019年1月6日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发送《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2019年1月8日发送《恰同学教育城1-4层平面布置图》，2019年2月3日发送效果图，2019年2月3日合心公司否定了嘉信公司“森林”设计主题，嘉信公司根据新的主题重新出方案，嘉信公司的两轮设计成果合心公司均否认，2019年2月21日在要求合心公司给出合格的要求文件以双方有效沟通，合心公司表示部分已接近，还有部分要调整，2019年2月23日嘉信公司将修改好效果图发给合心公司，合心公司确认收到，2019年3月2日嘉信公司将《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pdf》发给合心公司。2019年3月8日嘉信公司通过QQ邮箱向合心公司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内装修施工图》，2019年3月13日上午10时28分通过QQ邮箱向合心公司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施工图及物料表》。2019年3月12日合心公司向嘉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嘉信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嘉信公司虽于2019年3月2日向合心公司发送含平面布置和效果图的《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pdf》，2019年3月8日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内装修施工图》，根据《装修设计合同》关于合心公司书面确认上一个阶段的设计成果后，嘉信公司才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设计工作的约定，嘉信公司所交的方案并未经合心公司书面确认，嘉信公司的交付行为不能视为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因此，嘉信公司主张已完成了约定的设计方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前一阶段的设计成果未经合心公司确认，嘉信公司的下次交付行为在合心公司不认可，在嘉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心公司采用其期后交付的设计方案的情况下，只能视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关于焦点四，嘉信公司可否主张设计费。《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合心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必须书面通知嘉信公司，嘉信公司接通知后，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退还合心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合心公司根据嘉信公司已完成的设计量向嘉信公司支付费用。根据微信记录可知，在2019年3月12日合心公司向嘉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嘉信公司在2019年1月6日向合心公司发送《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2019年1月8日发送《恰同学教育城1-4层平面布置图》，2019年2月3日发送效果图，后合心公司改变设计主题，此后在几经合心公司提出意见后，2019年2月23日嘉信公司按新主题结合合心公司的调整意见制作出效果图发给合心公司，并在2019年3月2日将《恰同学教育城设计方案pdf》发给合心公司，2019年3月8日通过QQ邮箱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内装施工图》，2019年3月13日发送《深圳市恰同学教育城施工图及物料图》。一审法院上述确认嘉信公司向合心公司交付了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该方案虽未经合心公司书面确认，但结合嘉信公司履行情况及2019年2月21日至3月2日期间的微信记录，根据《装修设计合同》关于合同履行期间合心公司解除合同后设计费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合心公司应支付嘉信公司的设计费为54666.67元（328000元÷6阶段×1阶段）。由于合心公司已预付了10%设计费，因此，合心公司还应支付嘉信公司设计费为21866.67元（54666.67元-32800元）。关于嘉信公司主张合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收到嘉信公司发票支付总设计费的10%，交方案深化设计阶段成果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支付总设计费的30%，交施工图纸深化与软装方案设计成果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支付嘉信公司总设计费的30%，竣工验收3个工作日内合心公司支付总设计费30%。2019年1月10日，合心公司向嘉信公司支付10%的设计费即32800元，由于嘉信公司交付的设计方案均未获合心公司书面确认，双方关于设计成果及应付费用发生争议，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完成的工作量尚处于争议阶段，应支付的设计费处于争议，且经一审法院审理，嘉信公司所主张的设计工作及设计费并未获全部支持，因此，嘉信公司主张合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合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信公司装修设计费21866.67元；二、驳回嘉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737元（嘉信公司已预交），由嘉信公司承担5312.90元，合心公司承担424.1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案件。合心公司、嘉信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装修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关于嘉信公司未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设计方案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记录显示，嘉信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向合心公司发送《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于2019年1月8日发送《恰同学教育城1-4层平面布置图》，依据《装修设计合同》的约定嘉信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向合心公司发送了第一阶段需求的平面方案与概念方案，并未违约。合心公司主张2019年1月6日嘉信公司向其发送的《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系其投标方案，并非《装修设计合同》中约定的“概念设计方案”。但其在与嘉信公司沟通的过程中，从未提出嘉信公司向其发送的《商业3区A段概念设计方案》并非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方案”，亦未催促嘉信公司向其提交概念方案，也不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述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嘉信公司在提交上述方案后，亦积极根据合心公司的意见对方案进行修改，依据《装修设计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嘉信公司根据合心公司要求修改文件的时间不计算在设计工期内。虽合心公司主张双方讨论时间已经包含在《装修设计合同》约定的45个自然日中，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嘉信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超期，不存在违约，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嘉信公司已经完成设计工作。合同有效，即应恪守履行。合同明确约定合心公司书面确认上一个阶段的设计成果后，嘉信公司才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设计工作，嘉信公司主张合心公司未提出修改意见就应视为已经接受设计方案，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嘉信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嘉信公司同意交付的设计方案。另，根据2019年2月21日微信记录“王工，因前期和本次方案都不合格，合同完工时间为四十五天已到，后面的平面图未定稿，施工图、预算、装修材料清单等等还需大量工作没做，为了进一步快进度，减少我方损失，请今天下午一点前务必到达项目现场沟通工作”可见此时设计还处于第二阶段，2019年3月13日嘉信公司就主张完成全部设计六个阶段，且中间过程无讨论协商的证据，也不符合常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结合合同预定，一审法院认定嘉信公司完成第一阶段的设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设计费，双方并未就各阶段的设计费单独约定金额，虽然第一阶段的工作量确实不高，但考虑到因合心公司的原因嘉信公司在第二阶段有进行大量重复修改工作，一审法院将总设计费平摊至六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的设计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心公司解除合同。合同约定嘉信公司须设计到合心公司满意为止，合心公司不增加任何费用，如多次修改仍未通过，合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心公司基于多次对设计成果的不满意，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合心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信公司、合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6.65元，由嘉信公司负担5399.99元，由合心公司负担34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