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4886号 原告：厦门极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龙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范盛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大唐中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山海大厦**A间v> 法定代表人：胡忠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胡忠剑，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盛飞，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兴，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大唐鼎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常发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陈翰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江苏曲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震泽路18-6无锡软件园**金牛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严授，总经理。 原告厦门极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晟公司”）与被告福建大唐中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大唐公司”）、被告胡忠剑、被告盛飞、被告江苏大唐鼎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江苏大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江苏大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江苏大唐公司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闽01民辖终32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向福建大唐公司、被告胡忠剑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极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鑫，被告福建大唐公司、胡忠剑、江苏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孟瑶，被告盛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追加江苏曲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曲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极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鑫，被告福建大唐公司、胡忠剑、江苏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孟瑶，被告盛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曲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大唐公司支付98.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27.6万元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71万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199377元）；2.判令胡忠剑、盛飞、江苏大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福建大唐公司授权极晟公司在厦门地区推广“极课学情采集与分析系统”且签订“经销商合同”，因福建大唐公司不再福建推广上述系统，遂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废止解除；双方确认，扣除附件载明的42.4万元，预付货款尚余77.6万元，福建大唐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27.6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 《协议书》生效后，福建大唐公司未清偿款项，同时附件中载明的软件21万元，福建大唐公司也未支付给软件款的实际收取方江苏曲速公司，故福建大唐公司应将软件款支付予极晟公司。 福建大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50万元，注册认缴期限是到2066年1月6日，胡忠剑、盛飞作为股东未实际出资，导致福建大唐公司在运营中资本显著不足，同时，二人还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福建大唐公司债权人即极晟公司的利益，该二人应对福建大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江苏大唐公司系福建大唐公司的关联公司，极晟公司支付给福建大唐公司的款项应胡忠剑的要求汇入了胡忠剑的个人账户和江苏大唐公司的账户。两公司存在财务人员、业务、财务混同，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极晟公司的利益，故江苏大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福建大唐公司辩称，1.极晟公司的起诉金额有误，福建大唐公司应退还的款项为18.6万元：极晟公司仅支付110万元，其中80万元由江苏大唐公司代为收取后即支付给江苏曲速公司。极晟公司所主张的另外10万元系法定代表人范盛丰直接转账给胡忠剑，属于二人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根据协议，极晟公司实际使用的软件费即硬件费为91.4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在开通软件使用产生实际收费达到15万元时，极晟公司按照实际开通数计算并支付软件款，协议书附件计算的软件费为21万元，但是在厦门地区实际使用学校为4所，按照每所学校5门课程计算，实际使用的软件数量为20件，每件费用为3.5万元，共计70万元。另极晟公司使用的硬件费用为21.4万元，上述合计91.4万元，因此福建大唐公司仅需返还18.6万元。2.盛飞系大唐中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大唐中盛公司系由盛飞实际操作具体事宜。盛飞系大唐中盛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后一直负责公司运营、对外合作等具体事宜，盛飞以公司名义为其个人租用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花园××幢××单元住房一套，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盛飞此做法已构成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飞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与胡忠剑发生矛盾，其擅自挪用公司款项，损害福建大唐公司的利益。故请求盛飞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大唐公司在2020年9月8日的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认为根据江苏曲速公司提交的书面意见，厦门地区实际使用学校为5所，故实际产生的费用总计108.9万元，其中软件款87.5万元（3.5万元／门×5门×5所学校），硬件款21.4万元，极晟公司仅能主张1.1万元的退款。 胡忠剑辩称，1.福建大唐公司独立自主经营，胡忠剑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也不存在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胡忠剑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极晟公司提供盛飞出具的声明以认定胡忠剑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但是胡忠剑及盛飞均属福建大唐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目前存在矛盾纠纷，盛飞的声明不应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的依据。2.案涉业务仅发生在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之间，款项也是由极晟公司直接转给福建大唐公司，与胡忠剑无任何关联。本案中除了初期为了尽快获取软件而通过江苏大唐公司支付款项以外，其他的款项均是通过对公账户转给福建大唐公司。由此可见福建大唐公司的财产，不存在与胡忠剑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胡忠剑的起诉。 盛飞辩称，1.盛飞于2016年7月30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胡忠剑，虽未履行工商行政登记，但股权转让已经实际发生，且合法有效，故不应当将盛飞列为被告。2.极晟公司无证据证明盛飞利用公司有限责任，滥用公司职权，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江苏大唐公司辩称，1.极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苏大唐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江苏大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福建大唐公司原是江苏曲速公司的福建省总代理。2016年1月，福建大唐公司与极晟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福建大唐公司公司授权极晟公司在厦门地区推广极课产品。由于福建大唐公司尚未开立对公账户，极晟公司遂主动提出先将钱转给江苏大唐公司，其中70万元由江苏大唐公司支付付给江苏曲速公司作为代理费用，另外10万元待福建大唐公司开立对公账户后再由大唐鼎盛公司转给福建大唐公司。转账凭证仅能说明福建大唐公司与江苏大唐公司有业务往来及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形。2.大江苏大唐公司已按约分别付款给江苏曲速公司和福建大唐公司，其义务已履行完毕。2016年1月28日，福建大唐公司收到极晟公司的转账后及时将70万元转账给江苏曲速公司，后福建大唐公司开立对公账户后江苏大唐公司将剩余款项转账给福建大唐公司。江苏大唐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的营业范围不一致，两公司是各自代理各自区域的极课产品，两方代理的产品的授权人也不一致，不能以业务混要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江苏大唐公司不应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 江苏曲速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认为：1.江苏曲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签署了《独家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福建大唐公司作为江苏曲速公司的福建省独家代理商在约定期间（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代理销售“极课系统”产品，福建大唐公司仅能在授权地区内销售产品，严禁跨区窜货，否则江苏曲速公司有权取消独家代理资格并解除协议。后福建大唐公司违规在授权区域外销售产品，故江苏曲速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取消其代理资格。江苏曲速公司与极晟公司之间无直接业务往来。2.关于案涉合同履行情况，江苏曲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的合作流程为：福建大唐公司向江苏曲速公司购买极课系统硬件产品，后福建大唐公司再向极课系统硬件产品销售给具体客户，同时福建大唐公司向江苏曲速公司申请软件试用账号供其客户使用，待客户购买软件并付款后，福建大唐公司再向江苏曲速公司支付相应软件款。因福建大唐公司的代理资格被取消，软件款项的实际收取问题系由江苏曲速公司与之后的福建省省级代理商沟通确认，与极晟公司无关。江苏曲速公司仅知晓福建大唐公司购买极课系统后申请开通了哪些客户，并无法知晓哪些客户是由极晟公司开通，也无法统计极晟公司使用极课系统的起始时间及投放客户。厦门地区各客户就案涉极课系统服务的开通时间和终止时间如下：福建省厦门市松柏中学（高中）2016-3-1至2017-11-20，福建省厦门市第六中学（初中）2016-3-4至2019-3-15，福建省厦门市第二中学（高中）2016-3-4至2019-3-15，福建省厦门市第六中学（高中）2016-3-25至2016-10-20，福建省厦门第一中学（高中）2016-6-16至2019-5-21。3.江苏曲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合作期间，双方主要为硬件销售合作，江苏曲速公司共收到70万元硬件货款，其中2016年1月22日收到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28日收到转账20万元。江苏曲速公司从未收到福建大唐公司的软件款。福建大唐公司代理资格被取消后，江苏曲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无任何款项争议，各项资金往来均已结清。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另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13日，福建大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50万元。胡忠剑认缴535.5万元，持股比例51%，盛飞认缴514.5万元，持股比例49%。 2016年1月16日，江苏曲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江苏曲速公司授权福建大唐公司为福建区域的独家代理商，所代理的产品为“极课学业采集与学情分析系统（含阅卷仪）”，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福建大唐公司只能在授权的地区内销售产品。严禁跨区窜货。对于跨区窜货行为的。江苏大唐公司有权取消独家代理商资格并解除协议。 2016年年初，范盛丰作为股东（发起人）向厦门市思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预先核准设立“厦门极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极晟公司于2016年2月2日成立。 2016年1月28日，范盛丰以极晟公司的名义与福建大唐公司就由极晟公司经销福建大唐公司的“极课学情采集与分析系统”产品事宜签订《经销商合同》。合同约定，福建大唐公司授权极晟公司在厦门地区推广产品。 合同签订后，极晟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通过厦门新昊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大唐转账80万元、于2016年6月1日通过公司账户向福建大唐转账30万元。 2016年7月5日，江苏曲速公司取消福建大唐公司的独家代理资格。 2016年7月15日，极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盛丰向胡忠剑转账10万元。 2016年9月13日，福建大唐公司与极晟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经销商合同”解除。2.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9月13日，极晟公司应支付福建大唐公司42.4万元（硬件8×2.68=21.4万元，软件6×3.5=21万元，合计42.4万元），扣除后，预付货款尚余77.6万元。经协商，福建大唐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27.6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3.双方确认，在极晟公司开通的软件使用产生实际收费达15万元时，极晟公司按实际开通数计算并支付福建大唐公司软件款。福建大唐公司及胡忠剑在甲方处签名盖章，范盛丰在乙方处签名。 2017年3月29日，胡忠剑作为承诺人与担保人季智明向债权人范盛丰出具《承诺书》：胡忠剑承诺经由季智明从两人合作的工程款中向范盛丰直接支付欠款中的38万元。范盛丰保留其他一切未偿还债务之催讨权益。 因极晟公司向福建大唐公司催讨款项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江苏大唐公司的陈晓露于2019年11月12日电询范盛丰，在双方的通话中，范盛丰称：因福建大唐公司早期未开立公司账户，极晟公司遂将80万元货款转入江苏大唐公司的账户；江苏曲速公司已关停软件；范盛丰向胡忠剑催讨38万元未果。 各方的争议事实如下：1.2016年7月15日，范盛丰向胡忠剑转账的10万元应否计入极晟公司的预付款。2.实际产生的软件费用是多少。 1.2016年7月15日，范盛丰向胡忠剑转账的10万元应否计入极晟公司的预付款。 极晟公司认为，2016年9月13日福建大唐公司与极晟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确认收款120万元，故该10万元应记入预付款。 福建大唐公司认为，该10万元是胡忠剑与范盛丰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首先，从发生时间来看，该10万元款发生于江苏曲速公司取消福建大唐公司的独家代理权之后，且根据极晟公司的陈述，其当时已知晓福建大唐公司被取消独家代理权。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为防止损失之扩大系不可能在对方被取消独家代理权的情况下还与对方主体继续交易。故范盛丰向胡忠剑汇款10万元不可能是为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继续履行《经销商合同》所作。应当注意到，在《协议书》尾部出现了“福建华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且该2016年7月22日成立的公司的股东为薛月华和胡忠剑，同时范盛丰汇款同日也以“股份款”名目向薛月华转账了10万元。上述细节的巧合令极晟公司一方的说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即胡忠剑打算用新注册的福建华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去申请新的福建地区总代理，并以与范盛丰合作的方式弥补极晟公司的损失，故发生了范盛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尽管如此，但是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合同》，胡忠剑与范盛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仍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以福建大唐公司在《协议书》中确认预付货款为120万元，便将胡忠剑个人对范盛丰个人的债务确认行为认定为系福建大唐公司对公司债务的确认。因此，本院认为，2016年7月15日，范盛丰向胡忠剑转账的10万元不应计入极晟公司的预付款。 2.实际产生的软件费用是多少。 福建大唐公司认为，实际产生的软件费用应按实结算：厦门地区实际使用学校为5所，故实际产生软件款87.5万元（3.5万元/门×5门×5所学校）。 极晟公司认为，根据江苏曲速公司的书面意见，福建大唐公司并未支付软件款，故其无收取软件款的权利，协议书所载的21万元软件款应退还。 本院认为，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在《协议书》中确认截止至2016年9月13日，极晟公司应支付福建大唐公司42.4万元（硬件8×2.68=21.4万元，软件6×3.5=21万元，合计42.4万元），同时确认在极晟公司开通的软件使用产生实际收费达15万元时，极晟公司按实际开通数计算并支付福建大唐公司软件款。根据上述内容，福建大唐公司对实际软件费超过了21万元负有举证责任。 由于江苏曲速公司实际掌握后台数据，极晟公司及福建大唐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向江苏曲速公司调取软件使用的后台数据。江苏曲速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仅能显示福建大唐公司在厦门地区申请开通客户情况，但其提供的厦门地区五所中学的开通时间均发生在极晟公司代理期间，因此，应当以该5所中学的开通情况作为计算基础。经向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确认，双方均无法向本院提交《经销商合同》的文本，故本院采用《协议书》附件：软件按3.5万元计算单价。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一所中学按照6门课计算的情况下，本院参考江苏大唐公司提供的极课产品按一科一套计代理价的合同内容，认定3.5万元系一套的合同单价。由于福建大唐公司未能证明上述五所厦门中学的开通课程数超过附件所载的6套数量，故本院认为，实际产生的软件款费用应当按照极晟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在《协议书》附件中确认的21万元（6套×3.5万元/套）计算。 综上，本院认为，极晟公司向福建大唐公司预付110万元，实际购买硬件产生费用21.4万元、实际使用软件产生费用21万元。故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福建大唐公司应返还剩余的预付款为67.6万元。福建大唐公司逾期支付，构成违约，极晟公司有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 关于胡忠剑、盛飞应否对福建大唐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本案中，极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胡忠剑及盛飞存在滥用股东独立地位的情形。本案有争议的10万元款项系范盛丰与胡忠剑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引发的争议，与福建大唐公司并不存在关联性，亦无直接证据证明福建大唐公司收取了极晟公司的款项后，由胡忠剑或盛飞将款项从公司账户转入个人账户，或福建大唐公司与胡忠剑、盛飞之间存在大量、频繁且无合理解释的资金往来。因此，本院认为极晟公司有关胡忠剑、盛飞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福建大唐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两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加速到期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本案中并不存在具备破产原因，可以突破上述一般原则的情况。故极晟公司以此要求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是，应注意到，胡忠剑个人于2017年3月29日向范盛丰做出了在欠款3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本院认为，该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故胡忠剑应对福建大唐公司的67.6万元债务在3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江苏大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江苏大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范盛丰在通话录音中的自认、江苏曲速公司的书面意见，足以认定极晟公司知悉江苏大唐公司代收货款的事实，因此江苏大唐公司作为委托收款及付款方，并不存在与福建大唐公司财务混同。且江苏大唐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的代理区域不同，业务不同。因此，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江苏大唐公司与福建大唐公司之间存在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因此，本院对极晟公司要求江苏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福建大唐中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极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67.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其中27.6万元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40万元自2016年12月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以6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胡忠剑对福建大唐中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3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厦门极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68元，由厦门极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640.4元，福建大唐中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27.6元。公告费260元，由福建大唐中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 颖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