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炳坤，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2019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涛，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忠兴，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绿恒园艺服务部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现住厦门市湖里区。2019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继平，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三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炳坤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柯忠兴犯贪污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峰、姚建新、黄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炳坤及辩护人余涛、被告人柯忠兴及辩护人张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受贿 2009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炳坤在先后任厦门天地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征迁公司）员工、天地征迁公司拆迁部项目经理、厦门垣湖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垣湖公司）江头蔡塘片区事业部副经理、垣湖公司部门经理期间，利用其受政府委托从事征拆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钟某、吴某等被征收人的请托，为钟某、吴某等人在获取政府征收补偿、搬迁补偿补助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钟某、吴某等人送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7万元（币种下同），用于其家庭支出、理财等活动，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在钟宅一、二期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陈炳坤为钟某在获取政府征收补偿上提供帮助，于2009年8月的一天，在本市湖里区钟宅畲族社区钟某将要被拆迁的厂房内，收受钟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 （2）2017年，在金尚中学用地“金砖”整治自行拆除项目征拆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陈炳坤为吴某在获取政府征收补偿上提供帮助，于2017年初的一天，在吴某位于本市湖里区忠仑社苗圃的住处，收受吴某送予的现金20万元。 （3）2019年，在改造项目征拆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陈炳坤为李某在获取政府征收补偿上提供帮助，于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2019年6月的一天，先后两次在本市湖里区门口，各收受李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共计10万元。 （4）2019年，在改造项目征拆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陈炳坤为陈某在获取政府搬迁补偿补助上提供帮助，于2019年8月底的一天、2019年9月底的一天，在其位于本市湖里区住处楼下，分别收受陈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10万元，共计12万元。 2.贪污 （1）2017年7月，在金尚中学用地“金砖”整治自行拆除项目征拆实施过程中，时任天地征迁公司拆迁部项目经理的被告人陈炳坤，为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归其个人使用，利用其负责该拆迁项目管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征收人即被告人柯忠兴，在柯忠兴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虚增了20万元小微企业搬迁补偿款。在该虚增的20万元小微企业搬迁补偿款拨付到位后，柯忠兴按陈炳坤的要求，于2017年8月底，在本市湖里区门口附近，将现金20万元交给陈炳坤的妻子洪某。2019年10月17日，陈炳坤获知柯忠兴被调查后，让其妻子洪某至柯忠兴位于本市湖里区的住处，将现金20万元退还给柯忠兴的妻子曾某。2019年11月11日，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员会在柯忠兴的住处扣押了上述20万元。 （2）2018年至2019年，在改造项目征拆实施过程中，时任垣湖公司江头蔡塘片区事业部副经理、部门经理的被告人陈炳坤，为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利用其负责该拆迁项目管理的职务便利，私自在被告人柯忠兴的妻子曾某已签字确认的《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中虚增了奖励金13.7718万元。此后，陈炳坤将修改后的《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交给柯忠兴重新签订，并将其在相关补偿协议中虚增了1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一事告知柯忠兴，要求柯忠兴在虚增的奖励金拨付到位后，向其支付10万元。柯忠兴表示同意，并让其妻子曾某在修改后的《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截止案发，因修改后的《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奖励金尚未拨付，柯忠兴亦尚未将上述10万元交给陈炳坤。 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柯忠兴被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陈炳坤贪污33.7718万元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陈炳坤被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伙同柯忠兴贪污的事实，并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钟某等人贿赂款的受贿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结算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天地房屋拆迁公司、垣湖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陈炳坤员工信息表、任职文件、劳动合同等主体材料、改造项目、金尚中学用地“金砖”整治自行拆除项目等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柯忠兴、钟某、陈某等人相关的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偿明细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曾某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洪某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叶某邮储银行交易凭证、厦门市天地城区建设有限公司、厦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真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情况说明》、企业搬迁补偿授权委托书、租赁合同等书证材料，证人陈某、李某、吴某、钟某、曾某、洪某、蔡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炳坤、柯忠兴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炳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从中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炳坤伙同被告人柯忠兴，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款33.7718万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陈炳坤、柯忠兴的刑事责任。其中贪污的13.7718万元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部分罪行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坤与柯忠兴共同贪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炳坤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柯忠兴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柯忠兴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其贪污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坤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其受贿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坤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炳坤、柯忠兴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陈炳坤所犯受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所犯贪污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柯忠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炳坤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炳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有坦白情节，其中部分系未遂；主动交代自己的受贿罪行，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请求对陈炳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忠兴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柯忠兴主动交代自己的贪污罪行，有自首情节，其中部分系未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赃款已经上缴，请求对柯忠兴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在被告人柯忠兴的住处扣押的20万元及被告人陈炳坤家属代为的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现均暂存于本院。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暂存款票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炳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从中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炳坤伙同被告人柯忠兴，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款33.77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炳坤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炳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柯忠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贪污的13.7718万元系犯罪未遂，就该部分罪行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柯忠兴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坤案发后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从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炳坤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柯忠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炳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5年7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柯忠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继续向被告人陈炳坤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莫绍芬 人民陪审员  李燕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