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402行初83号 原告石睿杰，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王奔，山东疆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孙天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德生，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董飞，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市中区君山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中波，区长。 委托代理人龚智超，男，枣庄市市中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岩，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睿杰诉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区政府）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睿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奔，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邵新宇、委托代理人董飞、潘德生，被告区政府的负责人阚刚、委托代理人王岩、龚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的行为构成以假充真口罩的违法行为，违法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四千元；2、罚款五万四千元；以上罚没款共计五万八千元上缴国库。原告石睿杰不服，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20年8月7日作出市中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石睿杰诉称，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市中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一、被告依据2020年2月10日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尼苏达公司）出具《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被告采信该《鉴定书》作出行政处罚和维持行政处罚是完全违法的。1、鉴定主体不适格。明尼苏达公司不是委托鉴定机构。2、案涉查出3M9021口罩是否是假冒3M中国有限公司的产品。而不是涉嫌假冒明尼苏达公司的产品。3、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及区政府在听证及复议过程中，均没有提供同意因鉴定机构3M中国有限公司不能够亲自处理委托鉴定事项，需要转托给明尼苏达公司进行鉴定的证据材料。4、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明尼苏达公司为3M中国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故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中认定产品真伪的证据之一”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5、被告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本案中受委托方明尼苏达公司为3M中国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具备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中认定产品真伪的证据之一。”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明尼苏达公司出具鉴定书不符合被告区市场监管局鉴定要求，被告采信鉴定书程序违法。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未查清案事实，对于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证据不足。1、案涉3M9021口罩购入人系案外人魏敏。原告在听证中提供案外人魏敏微信转账凭证。购入的3M9021口罩所有权人是案外人魏敏。所有权人不是本案原告石睿杰。2、案涉3M9021口罩销售所得全部转入案外人魏敏的微信。3、虽然案外人魏敏与原告石睿杰系母子关系。但是均系独立自然人。原告石睿杰未获得任何利益。4、原告石睿杰在销售案涉口罩过程中，均不知晓案涉口罩系假冒产品。在客观上不存以假充真的故意。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依据原告石睿杰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该微信转账凭证系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依法优先采信具有客观性的书证。三、被告依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的鉴定书认定案涉口罩系假冒3M中国有限公司的特种劳动保护口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假冒产品是否是伪劣产品未进行鉴定，依据《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和《产品质量法》进行处罚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对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告区政府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前提下，维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错误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市中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明尼苏达公司、3M中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明尼苏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生产经营特种劳动防护用品，也不具有生产经营特种劳动防护用品的能力，且上述两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授权书，证明授权人是3M公司而非3M中国有限公司，不能推定为同一主体，且授权书没有授权人印章；3、委托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委托方系3M中国有限公司，不具法定效力，且鉴定书对于质量问题未提；4、魏敏的书面证明、相关微信凭证，证明涉案口罩所有权人为魏敏，原告仅是帮助行为，未有获利。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及被告区政府辩称，一、明尼苏达公司是适格的鉴定主体。2020年2月4日答辩人向3M中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鉴定书委托鉴定案涉3M9021口罩是否为3M中国有限公司生产。鉴定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将涉嫌侵权商品送3M中国有限公司进行鉴别符合法律要求，程序合法。二、该批涉案口罩的所有权是属于原告母亲还是属于原告不影响原告是涉案口罩销售者这一事实。三、原告销售的3M9021口罩，明尼苏达公司经鉴定，依据外观印刷及产品材质和性能与正品不符，出具鉴定结论为假。因此答辩人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定性准确。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对原告以假充真销售3M9021口罩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在疫情期间，具有安全防护作用的口罩与每个人的生命、健康息息相关，答辩人将口罩认定为涉及安全、健康指标的产品并无不当；涉案口罩的大部分已无法追回。因此答辩人作出的裁量理由正确、合法；标准合理、适当。原告在国家发生重大公共卫生突发事件时非法销售以假充真的疫情防护用品，为了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众人身健康安全，答辩人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时考虑了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在行使行政处罚裁量权时遵循了合法、公正、综合裁量、过罚相当的原则。因此答辩人裁量理由正确、合法；标准合理、适当。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裁量权公正。原告诉求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区政府依法作出市中政复决字[2020]9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得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石睿杰行政处罚卷宗一宗。 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行政复议卷宗一宗。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原告具有销售行为，不能证明涉案口罩的所有权，原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所述的“销售”字样是对性质的认知不清，其实质为帮助行为，委托书及说明不能证明鉴定资格及产品为假。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授权书合法有效，口罩的所有权不影响原告是涉案口罩销售者这一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及被告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审查的事实有关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且经过庭审质证，可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关于在预防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中发现的我区流入疑似伪劣产品（口罩）的线索函》及调查材料，包括石睿杰、贾方正笔录、书证快递单。被告市场监管局立案后经调查、询问、送检、告知、听证、集体讨论等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原告没收违法所得四千元并罚款五万四千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经复议，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购买的2000只3M9021口罩卖给贾方正，累计销售货款为18000元，获利4000元。案外人贾方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从原告处以9元每只的价格购进2000只3M9021口罩，累计转给申请人18000元货款。原告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进价7元每只的3M9021口罩2000只以9元一只的价格卖给贾方正。案外人贾方正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以9元一只的价格从原告处购买了3M9021口罩2000只，累计付款18000元。上述询问笔录均有被询问人签字捺印。被告制作的证据提取单中有被告签字确认“此（3M-9021)口罩，是我销售的”。2020年2月4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通过EMS向3M中国有限公司邮寄市中市监稽委鉴字[2020]10204号委托鉴定书及涉案3M9021口罩两只，全程进行视频录像。2020年2月10日，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编号No.CPJ202002145的鉴定书，依据外观印刷及产品材质和性能与正品不符，鉴定结果为假。2020年2月5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邮寄送达枣市中市监稽限字[2020]100206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原告于2020年2月6日签收，在限期内未提供补充材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有对本辖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区政府系本案共同被告。 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委托鉴定、处罚前告知、听证、集体讨论、作出处罚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二、被告提交证据中公安机关对原告及案外人贾方正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在被告行政处罚程序开始前取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客观事实，且原告未提出足以推翻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效力的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该询问笔录与被告对原告及案外人贾方正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据提取单、转账记录、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对外销售以假充真的2000只3M9021口罩，销售货品价值18000元，违法所得400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明尼苏达公司作出的鉴定书不合法，经查3M中国有限公司与明尼苏达公司同为3M中国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资源共享。故3M中国有限公司接到被告鉴定委托后将该鉴定委托给明尼苏达公司并无不当，该鉴定书可以作为被告行政处罚的依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依据其取得的证据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根据鉴定书，原告销售的口罩外观印刷及产品材质和性能与正品不符，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被告区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正确。四、被告区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受理、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口罩是新型冠状病毒防控期间重要物资，原告石睿杰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关键时期销售以假充真的3M9021口罩，其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危害后果不同于非疫情期间的违法行为，其危害性更大。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石睿杰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区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睿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睿杰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周 琦 人民陪审员 孙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甘洋洋 书 记 员 裴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