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强奸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拘留，当月29日经格尔木市检察院决定存疑不批准逮捕，次日由格尔木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卜实、祝梅瑞，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青2801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9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梅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卜实、祝梅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马某1某（未满十四周岁）于2018年7月左右在QQ聊天时相识。 2018年9月3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1驾驶×××“北京”牌白色越野车，前往被害人就读的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东村逸夫学校门口等待被害人马某1某，马某1某到学校门口后，被告人将被害人拉上其驾驶的车辆，带至格尔木市××路处，在车内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马某1某报案材料、陈某及辨认笔录，其出生于2006年8月6日，2018年7月初，和“李延杰”通过QQ聊天认识，他告诉我，他叫“李延杰”，汉族，20岁，并要求和我谈对象，我没答应，多次来我家门口等我，我都没有出去。 2018年9月3日13时35分我和妹妹一起上学，在学校门口碰见了“李延杰”，他看见我就下车拉我上车，我妹妹拉着我，“李延杰”给我妹妹说要给我点钱，之后就拉我上车了，“李延杰”开着车从学校那边出来，从惠民小区路口往左拐，走到凯斯顿大厦东侧的××条走了45-50米，把车停在路边，从驾驶员位置下来，从后门上车，上车后锁住了所有的车门，“李延杰”让我脱衣服，说着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我看有点像刀子，我没脱衣服，“李延杰”就用右手朝我右侧脸部扇了一巴掌，打完之后开始扒我的衣服，他把我的衣服、裤子、内裤全部扒光后，把我压倒在车座位上，把自己的阴茎放入我的阴道里面，我当时特别疼，但是害怕“李延杰”打我，不敢喊，不敢呼救，“李延杰”用阴茎来回在我的阴道里面抽插大概10分钟左右后，把我拉起来，又把阴茎放到我的嘴里，完了让我把嘴里的东西吐到卫生纸上，“李延杰”又给我一些卫生纸，让我擦了自己的阴道，他用卫生纸擦了阴茎，之后把卫生纸扔在自己车上，这时我开始穿衣服，“李延杰”对我说让我放学的时候在这个地方等他，之后就把我送到学校对面了。我当时害怕、害羞没有告诉家里人。 此外“李延杰”还摸过我，和“李延杰”刚认识不久，我还在上小学五年级，“李延杰”还是在学校附近把我强行拉上车到凯斯顿大厦东侧的××条走40-50米，还是像这次一样，下车到车中间上车后把车门锁上，用手摸了我的胸部，我一直在反抗，他看我反抗就没有再摸我，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我放暑假的时候，“李延杰”在我们学校附近把我强拉上车，把我拉到××站，和上次一样上车后把车门锁上，用手摸我的胸部，我每次都在反抗，“李延杰”威胁我说有几个烟贩子要抓我，摸完就把我送到学校门口。他威胁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找大烟鬼过来弄死我，并且发生完关系后拿出他的银灰色苹果手机给我拍照，拍的是我裸着的身体，下身没有穿裤子，上衣是拉到胸部以上的照片，说我下次如果不见他，就把照片交给我的学校。 马某1某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对其实施强奸的“李延杰”，即被告人李某1。 二、书证、物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记载，2018年9月4日15时20分，马某1某报案称：2018年9月3日13时许，在格尔木市东村学校门口，被一名叫“李延杰”的男子拉上白色面包车，后该男子驾驶该车辆到××路内，在车上对其实施强奸。 2.被告人李某1的基本信息，李某1出生于1976年12月4日，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经侦查发现，被害人马某1某被名叫“李延杰”的男子拉上车，车辆信息为车牌号×××，经对该车辆信息查询，发现车辆所有人为李某1，被害人马某1某对李某1辨认后确定李某1为涉嫌强奸的嫌疑人，后侦查民警于2018年9月18日将涉嫌强奸的嫌疑人李某1传唤到案。 4.格尔木市人民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被害人马某1某于2018年9月4日17时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就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体检表中可见：外阴发育良好，处女膜5点处有新鲜的裂口，无活动性出血。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李某1内裤5条，外裤4条，外衣1件，鞋、衣物若干，2019年3月1日已发还。 扣押李某1驾驶的×××白色汽车1辆，汽车玻璃均贴黑色遮光膜，透过车窗玻璃，车内情况不可见； 6.户籍证明，马某1某，女，回族，出生日期2006年8月6日，身份证号×××。 7.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东村逸夫小学证明证实,该校校名为东村逸夫小学，2007年建立初中部，为九年制学校。 8.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了李某1的阴茎、龟头、冠状沟擦拭物样本、血液样本，裤头样本，并予以封存。 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了被害人马某1某口腔、外阴擦拭物样本、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提取马某1某vivoY66iA型玫瑰金色手机一部，并予以封存。 9.搜查证、搜查笔录，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及李某1女友祁某某在场情况下对李某1住所进行搜查，在李某1家衣柜及阳台发现疑似李某1作案时所穿着的内裤、外裤、外衣，并进行了扣押。 10.人身检查笔录，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分别对李某1、马某1某进行了人身体表检查。 侦查人员在检查前询问李某1身上是否有伤，李某1回答有伤疤，经对李某1身体进行全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体体表有伤情。左、右前臂有陈旧性烫伤伤疤，自述伤疤形成于16-17岁时，为烟头烫伤。人身检查过程中自述身体无不适状况。 侦查人员在检查前询问马某1某身上是否有伤，马某1某回答没有伤，经检查，全身未发现体表伤，马某1某自述身体无异常，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李某1的黑色银边iPhone6splus手机，马某1某的vivoY66iA型玫瑰金色手机中的通话记录、短信、QQ聊天记录；并附有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及照片4张。 12.通话、短信记录，格尔木市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6月4日调取马某1某手机尾号为8486与其父亲马某14手机尾号为8485的通话、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9月3日，马某1某与其父亲马某14通话3次，9月4日马某1某与其父亲马某14发短信12次。 13.公安监管场所被拘留入所人员体检表2份，被拘留人李某1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6月14日入所体检结果分别为血小板增多、ST段下移，未发现新增体表伤，并有李某1的签名捺印。 14.情况说明，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格公刑鉴（物）字[2018]0032号鉴定文书检验结果中的确证检验结果已明确2018-0032-0007（提取×××车后排座位上可疑斑迹）号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说明此物证属人血。 三、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表及刑事照片，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格尔木市人民路东头南侧非机动车道内进行勘察，该非机动车道南侧为“自由者超市”，北侧为绿化带，车道宽5.6米，在南侧边缘处，可见有少量沙土附着，在沙土上可见残缺的车轮印痕（照相提取）。 2018年9月18日10时20分至11时18分，市公安局刑警四大队侦查人员对车牌号为×××的白色北京牌SUV车进行勘查；打开车门可见，车内由前至后共有三排座椅，第一排座椅未见异常，第二排上放有棉垫子等物，将棉垫移开，在右侧座椅的坐垫上可见4cm×0.5cm的擦拭状可疑斑迹（棉签粘取2份），第三排座椅未见异常。 现场照片反映案发地点的概貌、提取物证的地点及物证概貌。 四、鉴定意见，格尔木市公安局格公刑鉴（物）字[2018]0032号刑事科学鉴定书，对13份检材中，送检的提取马某1某阴道外擦拭物、阴道内擦拭物、口腔内擦拭物、裤头可疑斑迹、提取×××车后排座位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马某1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8×1018。 送检的李某1冠状沟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3×1018。 送检的提取李某1阴茎擦拭物、龟头擦拭物、内裤可疑斑迹、花格子大裤衩上可疑斑迹、浅绿色外裤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女性DNA不是来源于马某1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4（马某1某妹妹）证言及辨认笔录，已满10岁，监护人其父在场；2018年9月3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我和姐姐上学快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一个男的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下来，过来跟我姐姐说跟他上车，我姐姐说我不上车，说完就拉着姐姐的校服袖子上车了，我一看吓坏了，就赶紧看那辆车，想记住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牌号，车牌号是×××；那辆车把我姐姐拉走后，我看那辆车朝惠民小区方向走了。 证人马某14通过混杂式辨认，未辨认出拉其姐姐上车的人。 2.证人马某14（马某1某父亲）证言，2018年9月3日19时许，我回到位于东村三社的家里，当时马某1某和弟妹都在家，吃完饭后直到22时许，马某1某还在沙发上坐着，看到马某1某的表情有异常，好像有话给我说，但是她没有开口，我问她有啥事，她抓着我的手在沙发上一直坐到零点，我让她去睡觉，9月4日凌晨4时20分，微信上收到信息，打开一看是马某1某给我发的信息，内容是“对不起爸爸，我没有做好你的好女儿，昨天下午有一个男的把我拉到车上糟蹋我，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情，我晚上回来准备告诉你，你老是让我睡觉，我害怕你打骂我，我就没有说，从此以后我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给爸爸丢脸，我怕那个男的伤害我妹妹，你把妹妹看好”，信息的内容大概是这样。我反复看了4、5遍，准备给老婆转发时，不小心删除了。我起床去看马某1某，发现她不在家。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关机，又给她的手机发送信息，9时之后我通知家人帮助寻找马某1某，我当时以为她离家出走了。大概12时左右，马某1某给我回微信说她在同学家。之后我们见面后，她说要去奶奶家，我准备出门时我妈说姑娘出大事了让赶紧报案，之后我就带着马某1某及我妈来刑警队报案了。 马某1某有一部vivoY66iA型玫瑰金色手机，手机尾号是8486，她使用手机大概有两个月，她有QQ、微信号。找到马某1某时，我从她手里拿上她的手机后，没有看过手机上的内容，把她使用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了，目的是不让她用手机，准备没收。 3.证人李某2（李某11姐姐）证言，我与当事人家属沟通，给对方家人赔偿了5万元，我把对方写的收条提供给办案单位。是我自愿给对方家属赔偿的，毕竟是我亲弟弟，李某1强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经过与对方家属见面沟通，才知道马某1某年龄12岁。李某1还没有结婚，有对象。我当面给对方赔礼道歉了，对方也接受了。 4.证人乌某（马某1某老师）证言，从校长那得知马某1某被强奸。2018年9月4日，张某燕老师在家长微信群中看见马某1某的家长询问他的电话信息，取得联系后，马某1某的父亲告诉张老师马某1某在9月3日凌晨3时离家出走。 5.证人周某（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大夫）证言，2018年9月4日我检查了一个年龄12岁左右的回族女孩，检查结果是处女膜5点处新鲜裂口，无活动性出血。处女膜新鲜裂口就是说最近两天发生的处女膜破裂，具体什么原因导致的破裂说不上，因为有很多原因导致处女膜破裂，如：发生性关系、剧烈运动等等。无活动性出血就是没有损伤到大血管。新鲜破裂与陈旧破裂的区别说不准，根据身体条件不同，恢复时间也不一样，一般一星期之后就是处女膜陈旧破裂。当时检查以后发现小女孩处女膜5点处新鲜裂口，也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处女膜是最近两天破裂的，这个时间也不可能特别精准。她自述是被性侵后第二天做检查。我不能判断女孩的处女膜是何时、如何破裂的。 6.证人韩某某（马某1某同学）证言，2018年9月3日晚10点，我接到马某1某的微信，问我家有没有别人在，我说家里没人，只有我和弟弟在家，随后马某1某说不想上学，问是否可以在我家住一晚，我说可以，马某1某说等她爸爸和弟弟妹妹睡着了她就收拾衣服过来找我。9月4日凌晨马某1某打车到我家，我们聊时马某1某说不想上学，她爸爸一直逼她上学，聊了一会我们就睡了，9月4日7时我就去上学了，我上学时马某1某还在睡觉，12时30分我放学回家，马某1某煮了一包面吃了，吃完之后马某1某说她的爸爸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12时50分左右，马某1某打车走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 7.证人马某14（马某1某奶奶）证言，2018年9月5日11时，马某1某在兽医站家属院我家里给我说的被强奸一事，马某1某告诉我，她的嘴巴被强奸她的男的捂住了，发不出呼救声，马某1某没有给她爸爸说过这件事，马某1某是个小女孩，也不好意思给她的爸爸说。我当时带着马某1某去厕所看了，她没来月经。 六、被告人李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 我与马某1某是在2018年4、5月份通过手机快手软件认识的，相互留了联系电话、QQ号。我俩见面大概有7、8次，见面一直在学校附近，时间从5月份到9月份。 我与马某1某见过第二次面后，她说要去她姥姥家住几天，问我借300元钱，我给她借了200元，后来陆续向我借过200元、300元、100元、500元。我把她当朋友，我愿意给她借钱。 2018年9月初中午13时40分左右，我想要回借给马某1某的钱，开着车到学校，看见马某1某和她同学，我就下车对马某1某说你上车，我找你说点事，她的同学问我找她有什么事，我说是钱的事，马某1某就自己打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上了车。我载着马某1某从学校巷道内出来，我向左将车辆拐进主路向东行驶，过了第一个路口，将车停在马路右侧的便道路边处，问她钱什么时候还，马某1某就说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放学取钱，马某1某说要到学校打扫卫生，我就开车把她送到了能看见学校的路口，当时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说钱的事时，周围没有人。 我们认识期间没有肢体接触，没有发生性关系，马某1某也没有受伤哭闹，只是在我车上坐着说话。 之前没想起来所以没说马某1某来月经的事情，后来看了DNA报告才想起来车上的血迹可能是马某1某流月经抹到车上了，马某1某在车上没有脱裤子。 被告人李某1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马某1某。 被告人李某1指认现场笔录，现场位于格尔木市东村逸夫学校门口西侧空地处，学校南侧巷道口路边是与马某1某见面的地方；学校东南侧主巷道东侧长生商店附近路边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马某1某上车的地方；人民路与江源北路交会处东侧50米处靠南绿化带处路边是其载马某1某的车辆停放处。现场位于格尔木市××巷口北侧绿化带靠墙处。并附有被告人指认现场具体地点照片、扣押物品及汽车照片。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控方所出示的证据持有异议，且被告人李某1否认强奸被害人的事实，但以上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强奸他人的基本事实，上列证据为本案的定罪证据，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明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辩称，自己并未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找被害人的目的就是为索要借款；辩护人提出，控方所出具的相关证据不能印证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所指控强奸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与被害人相识后，隐瞒其真实身份及姓名，谎称其名为“李延杰”；其次，被害人遭到性侵后，回家面对父亲难以启齿，半夜离家去同学家居住，次日便给其奶奶告知了被强奸之事，其奶奶与父亲立即报案；再次，当日经格尔木市妇产科大夫对被害人检查，发现处女膜5点处新鲜裂口，大夫明确表示处女膜是最近两天时间破裂的；再次，从被告人李某1所驾驶车辆右侧座椅坐垫提取的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马某1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另外，被告人归案后，其供述自始至终未提及被害人当天来例假，而坐垫上提取可疑斑迹经鉴定后，告知被告人鉴定结果时，被告人供述可能是马某1某流月经抹到车上了，而被害人马某1某的奶奶及人民医院妇产科大夫均证实，马某1某在检查当天并未在经期，故被告人存在狡辩心理作了虚假供述；同时作为已经成熟年龄的被告人李某1明知被害人在东村逸夫学校就读，对被害人是未成年具有明知性，仍与心智及身体不成熟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给被害人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大，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控方当庭出具的相关证据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自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没有认罪及悔罪表现，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李某1上诉称，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犯强奸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能形成证据链，合理怀疑完全无法排除。根据刑事案件必须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本要求，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故请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案发现场；2.重要监控录像未调取；3.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问题；4.非法言词类证据未排除；5.本案多个言词证据本身及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本案存在诸多“合理怀疑”，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形成逻辑的唯一性，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无法确定强奸事实的存在，更无法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且供述自相矛盾，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出庭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某1是否构成强奸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3条：“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应当充分考虑未成年被害人身心发育尚未成熟、易受伤害等特点，贯彻特殊、优先保护原则，切实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首先，被害人遭到性侵后，回家面对父亲难以启齿，半夜离家去同学家居住，次日便给其奶奶告知了被强奸之事，其奶奶与父亲立即报案，可以证实被害人没有时间和其他男性发生性关系，排除他人性侵害的可能；其次，当日经格尔木市妇产科大夫对被害人检查，发现处女膜5点处新鲜裂口，大夫明确表示处女膜是最近两天时间破裂的；再次，从上诉人李某1所驾驶车辆右侧后排座椅坐垫提取的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马某1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上诉人归案后，其供述自始至终未提及被害人当天来例假，而坐垫上提取可疑斑迹经鉴定后，告知鉴定结果时，上诉人供述可能是马某1某流月经抹到车上了，而被害人马某1某的奶奶及人民医院妇产科大夫均证实，马某1某在检查当天并未在经期，故上诉人存在狡辩心理作了虚假供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害人及其家长和上诉人李某1在案发前没有矛盾，报案及时，无其他介入因素，可以排除诬告的可能。被害人陈某自然合理，可信度高，且有家人及同学、老师的证言予以印证。综上，上诉人李某1明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本案的证据问题。 案发现场问题。本案的案发现场是在上诉人李某1的车上，侦查机关从其驾驶车辆的后排座椅坐垫提取的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马某1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合被害人陈某可以证实被害人在上诉人李某1车上遭到性侵的事实。 重要监控录像及手机信息调取问题。本案上诉人供述、被害人及其妹妹的陈某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当天上了上诉人李某1的车，是否有监控来证实并不重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用户通讯自由受国家法律保护，公司依法在服务器端不对用户通讯内容作保存，因此无法提供相关证明。手机内信息是否是虚构在案无证据能够证实，且手机信息并非本案的唯一证据。被害人父亲报案前因操作失误删除手机信息，找到女儿后为了不让女儿和外界社会人员接触，恢复手机出厂设置这些都符合情理。 非法言词类证据未排除及多个言词类证据本身及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对上诉人的第五次供述予以排除，因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原审被告人该项权利而没有申请，且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不予支持。本案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存在不完全一致之处，系因被害人年幼，认知能力所限，对于案发时细节的描述、表达存在不尽一致之处，完全正常，符合未成年人的特点。其陈某合乎情理、逻辑，前后陈某并不矛盾，而是进一步的相互补充。证人证言中个别系传来证据，不可能完全一致，但均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 综上，通过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各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事实，即被害人到过上诉人李某1车上并遭到性侵害，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明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经前述分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盛伟霞 书 记 员 周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