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军，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家标，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中南，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长福，广东粤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负责人：廖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四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胡绍军、钟家标因与被上诉人龚中南、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龚中南110000元；二、胡绍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龚中南467088.75元；三、钟家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龚中南33015.66元；四、驳回龚中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胡绍军负担6500元，钟家标负担791元。上诉人胡绍军、钟家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龚中南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龚中南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三、龚中南应否承担责任。四、如何划分胡绍军与钟家标的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胡绍军、钟家标认为，南雄市**管理局在维修公路的过程中，将维修道路的砂石违规占据正常行驶的道路，预警标识未按规定提前预设，在晚间未依法设置警示灯提示，仅以几根小木棍及一条违禁条作为提示。南雄市**管理局未按施工规范维修道路的行为导致胡绍军因躲避堆放的砂石，发生交通事故，南雄市**管理局作为案发公路的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监管责任，属于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砂石是其他案外人堆置的，则其他案外人连同南雄市**管理局是共同侵权人。一审法院未对该情况进行审理查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龚中南认为应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平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胡绍军、钟家标主张堆放砂石的所人有及管理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该理由不成立。理由为：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综合分析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自述材料及询问笔录，委托鉴定机构对胡绍军驾驶的粤F*****轻型普通货车及龚中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车的安全性能、车速、痕迹进行鉴定，认定事故原因为：“胡绍军驾驶制动系统及灯光系统不合格的粤F*****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未认真观察道路情况，在对向车道有来车时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超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即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胡绍军驾驶有缺陷的车辆，超车时越过单黄实线，且未保持安全距离。而堆放的砂石未被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违法堆放，即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路边堆放的砂石无因果关系。胡绍军对上述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了上述事故认定。据此，堆放的砂石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砂石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参与到诉讼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胡绍军、钟家标一审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堆放的砂石，客观上存在影响车辆通行的可能性，但该可能性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据此，胡绍军、钟家标主张砂石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向本院申请调取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勘查相片，本院不予许可。关于龚中南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上诉人胡绍军、钟家标认为，事故发生时，龚中南为农村居民户籍，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项目。被上诉人龚中南认为，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28日，其在佛山市顺德区瀚燊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原审被告平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龚中南为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主张，于一审期间提供了佛山市顺德区瀚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具体内容为“兹有，龚中南先生，身份证号440************018在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在我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瀚燊电子有限公司’就业正常生产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制作该《证明》的人员未签名，故该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且记载的工作时间仅为三个月。据此，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龚中南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二审调查、询问时，龚中南亦确认2019年3月份之前，一直在南雄市老家务农。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龚中南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龚中南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为：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龚中南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2019年10月23日定残时未满60周岁，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8547.20元（17168元/年×20年×52%）。2、误工费的计算。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涉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19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记载全休三个月，即龚中南应休息至2019年12月24日，龚中南于2019年10月23日定残，属于医嘱期内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95天。龚中南属于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为11276.89元（43327元/年÷365天/年×95天）。关于龚中南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胡绍军、钟家标认为，龚中南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未依法佩戴头盔，超速行驶，交警部门却认定龚中南无责，变相鼓励公民无证驾驶。龚中南作为成年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龚中南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不合理。被上诉人龚中南认为应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平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对事故原因分析时，认为龚中南及其妻子宋庚英【（2020）粤02民终1447号案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事故责任没有因果关系，龚中南与宋庚英未有引发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故认定龚中南、宋庚英在事故中无责任。胡绍军与钟家标要求龚中南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如何划分胡绍军与钟家标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钟家标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与胡绍军存在承揽关系，钟家标据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却钟家标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胡绍军则认为，其安装钟家标出售的空调，实际系给钟家标打工，应由钟家标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龚中南认为应维持一审判决。对此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胡绍军已经完成了空调安装，也就是说即使胡绍军与钟家标存在承揽关系，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承揽工作已经完成，即龚中南的损害并不是胡绍军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导致的，所以胡绍军与钟家标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本案不对胡绍军与钟家标是否存在承揽关系进行审查。由于事故发生时，粤F*****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且事故责任在机动车一方，故本案应审查机动车所有人钟家标对事故伤者龚中南的损害发生有没有过错，如有过错，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粤F*****轻型普通货车的制动系统及灯管系统存在缺陷，该缺陷系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之一，钟家标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知道车辆存在缺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认定钟家标对龚中南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应由钟家标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由于胡绍军未认真观察道路情况，在对向车道有来车时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超车时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及龚中南的受伤负有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钟家标知道车辆存在缺陷，仍交付车辆给胡绍军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龚中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555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56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1276.89元，残疾赔偿金178547.2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477142.10元。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在本案处理，龚中南对此未提出异议，本案不作审查，龚中南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粤F*****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钟家标已经赔付龚中南、宋庚英共计60000元，胡绍军已经赔付龚中南、宋庚英共计60000元。由于龚中南与宋庚英系夫妻关系。龚中南与宋庚英同意将交强险直接赔付一人，为了计算方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交强险、胡绍军及钟家标支付的款项直接赔付给龚中南，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同。龚中南的合理损失477142.10元，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龚中南120000元，扣减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平安公司尚应支付110000元。剩余赔偿款357142.10元（477142.10元-120000元），由胡绍军承担主要责任，赔偿285713.68元（357142.10元×80%），扣减已支付60000元，尚应赔偿225713.68元（285713.68元-60000元）；由钟家标承担次要责任，赔偿71428.42元（357142.10元×20%），扣减已经支付的60000元，尚应赔偿11428.42元（71428.42元-60000元）。综上所述，胡绍军、钟家标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绍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龚中南225713.68元；四、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钟家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龚中南11428.42元；五、驳回龚中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91元，由龚中南负担1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胡绍军负担4632元，钟家标负担1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1元，由龚中南负担1760元，胡绍军负担5362元，钟家标负担1679元。胡绍军、钟家标已共同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1元，本院予以退回1760元给胡绍军、钟家标。龚中南向本院交纳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