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星网腾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黄子钜，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星网腾娱乐有限公司网腾网咖一零一分店。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负责人：李峰，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奂，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军，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久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689433。法定代表人：严恩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冰，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婷，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乡国贤，男，汉族，1979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冰，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婷，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星网腾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腾公司）、深圳市星网腾娱乐有限公司网腾网咖一零一分店(以下简称一零一分店)、深圳市恒久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乡国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改判恒久美公司、乡国贤向星网腾公司与一零一分店退还收取的合同款项40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三、改判恒久美公司、乡国贤向星网腾公司与一零一分店支付损害赔偿金8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四、判决恒久美公司、乡国贤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办理消防手续，系因恒久美公司、乡国贤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零一分店和恒久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是为了达到消防设计审核、消防工程验收、营业前消防检查均取得合格手续，也已向恒久美公司指定的乡国贤的账户及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对价400000元，恒久美公司及乡国贤主张仅仅是递交申请文本进行申报，明显违背合同约定，违反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在一审中诉请解除《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终止，确认一零一分店系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对于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要求恒久美公司支付赔偿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二、乡国贤依法应对恒久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乡国贤系恒久美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100%，其未举证证明恒久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支付给恒久美公司的合同款均由乡国贤个人账户收取，当时乡国贤系恒久美公司95%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定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时乡国贤不是恒久美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一零一分店请求判令乡国贤对恒久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星网腾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首先，公司法规定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亦规定了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一零一分店作为星网腾公司的分公司、分店，其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星网腾公司承担，星网腾公司有权追索分公司、分店等分支机构的对外债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以一零一分店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恒久美公司、乡国贤为由裁定驳回星网腾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的上诉，恒久美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二审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的上诉，乡国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乡国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乡国贤既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又未单方承诺对恒久美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主张乡国贤共同偿还涉案合同的款项或依合同支付损害赔偿金没有任何依据。二、乡国贤作为恒久美公司独资股东的时间是2016年10月，与涉案合同履行时段没有任何关系，无须为恒久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恒久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零一分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认为恒久美公司与乡国贤应当依据《合同协议》第7条的约定赔偿一零一分店的损失，由于实际损失超过合同约定，故请求将损失调整为400000元，即一零一分店的直接经济损失为400000元，但一零一分店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申报消防过程中，系因恒久美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或被解除，故一零一分店的主张及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主动适用《合同协议》的其他约定，明显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和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程序违法。二、恒久美公司与一零一分店之间实为委托合同关系。一零一分店委托恒久美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以下简称宝安区消防大队）办理网吧的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审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之后，恒久美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7日向宝安区消防大队申请涉案场所的消防设计审核，并于2014年12月16日取得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通过涉案场所的消防设计。之后于2015年4月20日向宝安区消防大队申请涉案场所的消防验收，至此，恒久美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合同协议》第4条的约定，恒久美公司的消防申报不包括网吧消防施工和装修公司材料的验收，如因此导致消防申报不合格，与恒久美公司无关，且再次验收需收取再次验收的费用，恒久美公司的合同义务仅为“消防设计审核”和“申报消防验收”，恒久美公司已经全面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无需退还收取的款项。三、退一步来讲，即便法院最后认定涉案《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终止，恒久美公司也无需向一零一分店退还收取的全部款项。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根据《合同协议》第5条的约定，恒久美公司不承担一切的费用和责任。恒久美公司为取得消防设计审核合格代一零一分店垫付了消防设计图费25000元，为办理检测皮包、面板，代一零一分店垫付了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一零一分店的合同款项包括《合同协议》第8条约定的第一期合同签订后2天内一零一分店需支付的70000元、第二期恒久美公司消防申报设计审核出具后一零一分店需向恒久美公司支付的50000元，以及因第一次消防设计申报未通过双方协商一致增加收取的100000元，据此，以上合计260000元的款项中，有40000元系恒久美公司为完成一零一分店的委托事务为其垫付，另220000元则是恒久美公司已完全履行并取得审核合格意见书依约合理收取的费用，故即便法院最后认定恒久美公司应当向一零一分店退还款项，也应将上述金额予以扣减。针对恒久美公司的上诉，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针对恒久美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所提及《合同协议》第五条的内容，即便从文意解释与结合上下文的整体解释都不难得知，该条款所述的退还所收取的款项属于恒久美公司与乡国贤所收取的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的合同对价，而该条款所述的恒久美公司不承担一切的费用和责任是指恒久美公司和乡国贤为履行合同需向第三方支付的其他应由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承担的费用。二、恒久美公司认为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申报消防过程中出现过恒久美公司和乡国贤的原因导致终止或解除合同，这一陈述并不成立，理由是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已举证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星网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持有恒久美公司95%股份的控股股东，恒久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的个人私账转账支付了合同对价，以及恒久美公司和乡国贤所办理的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的消防验收手续多次且迄今为不合格的状态。故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已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系因恒久美公司和乡国贤的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恒久美公司、乡国贤支付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损害赔偿金80000元；二、解除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与恒久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三、恒久美公司、乡国贤返还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合同款400000元（即一零一分店的直接经济损失）；四、恒久美公司、乡国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5日，一零一分店与恒久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1.一零一分店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网吧消防申报委托给恒久美公司办理，消防申报内容包括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审核合格；2.消防申报价格为200000元，期限从一零一分店、恒久美公司备齐申报资料提交宝安区消防大队取得消防申报回执起，约四十个工作日恒久美公司向一零一分店提交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审核合格给一零一分店；3.在消防申报过程中，如恒久美公司发现一零一分店资料有假和场所不符合消防规定的，恒久美公司退还所收取的款项给一零一分店，并终止本合同协议，恒久美公司不承担一切的费用和责任；4.在申报消防过程中出现恒久美公司原因终止或解除合同，所造成一零一分店的损失由恒久美公司承担，恒久美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费用不超过合同协议总价的20%；5.合同协议签订后，一零一分店在2天内支付恒久美公司70000元至恒久美公司指定卡号，恒久美公司消防申报设计审核出具，一零一分店支付恒久美公司50000元，恒久美公司消防申报验收审核出具，一零一分店支付恒久美公司80000元。后，一零一分店与恒久美公司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协议》中约定的价款300000元更改为400000元。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一零一分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恒久美公司指定的乡国贤账户支付款项共计325000元。一零一分店陈述其余款项75000元（400000元-325000元＝75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恒久美公司支付的。2014年11月27日，恒久美公司依约向相关部门进行消防申报工作。2014年12月16日，宝安区消防大队向一零一分店出具深公宝消审［2014］第0894号《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结论是：经审核，认为该室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2015年4月20日，恒久美公司向宝安区消防大队申请消防验收申报工作。2016年2月22日，宝安区消防大队向一零一分店作出深公宝消安不字［2016］第0043号《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该决定书结论是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原因是涉案网吧存在下列消防安全问题：1.未设置环形消防车道，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4.3.1条规定；2.该场所所在建筑与相邻建筑防火间距不足，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4.2.1条规定；3.未设置防烟楼梯间，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6.2.1条规定；4.与楼上住宅共用疏散楼梯，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6.1.3Ａ条规定；5.自然排烟口的开窗面积不足，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8.2.2.4条规定；6.室内消防栓无远程启泵按钮，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6.7条规定；7.未设置消防电梯，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6.3.1.4条规定；8.未设二级负荷供电，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9.1.1条规定；9.防火门现场判定不合格，不符合《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规则》第6.12.1.1条规定；10.未设置消防水池，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3.2条规定。2016年，星网腾公司就涉案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127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该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星网腾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显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恒久美公司与一零一分店。一零一分店是星网腾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设立的分公司，是《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零一分店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恒久美公司、乡国贤，星网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星网腾公司的起诉。另查，乡国贤述称一零一分店委托其办理检测皮包、面板及消防设计图，共计支付费用25000元。再查，恒久美公司设立于2007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4日，恒久美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恒久美公司与一零一分店签订的《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零一分店依约向恒久美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325000元，恒久美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一零一分店提交消防验收审核合格，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第5条约定“在消防申报过程中，如恒久美公司发现一零一分店资料有假和场所不符合消防规定的，恒久美公司退还所收取的款项给一零一分店，并终止本合同协议，恒久美公司不承担一切的费用和责任”，故一零一分店请求确认《合同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及判令恒久美公司退还收取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零一分店陈述自己向一零一分店支付款项的金额为400000元，但一零一分店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恒久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款项325000元，其余75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恒久美公司对一零一分店支付的325000元予以认可，现金支付的750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一零一分店向恒久美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325000元。一零一分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是因恒久美公司的原因终止或解除合同，故其依据《合同协议》第7条的约定请求判令恒久美公司支付赔偿费用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零一分店称恒久美公司是乡国贤开设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依法应对恒久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恒久美公司自2016年10月14日起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而一零一分店向恒久美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当时乡国贤不是恒久美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故一零一分店请求判令乡国贤对恒久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久美公司称一零一分店委托乡国贤办理检测皮包、面板及消防设计图，共计支付费用25000元，就此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及委托书，由于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一零一分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可。如恒久美公司与一零一分店之间存在上述委托关系，恒久美公司可就此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恒久美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粤0307民初12773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星网腾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签订方，依法驳回了星网腾公司的起诉。星网腾公司再次就涉案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一零一分店与恒久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终止；二、恒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零一分店退还收取的款项325000元；三、驳回一零一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星网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该款项已预付），保全费2920元，合计11420元，由一零一分店负担3620元，恒久美公司负担7800元。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在被问及起诉状内容有无变更或补充时，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陈述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由“判令恒久美公司、乡国贤返还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合同款400000元”变更为“判令恒久美公司、乡国贤返还合同款400000元即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的直接经济损失”。在被问及“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一零一分店称“合同协议第5条的约定”。二审调查中，恒久美公司表示其上诉提及的在合同履行中垫付的费用指消防设计图费用25000元以及一零一分店委托其办理检测皮包、面板的费用15000元，合计40000元。经查，一审中恒久美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两张原件，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7日、2015年3月16日，证明其向第三方支付了一零一分店消防设计图费15000元及10000元。提交了2014年11月4日委托人为黄子钜的委托书，内容为“现星网腾公司委托乡国贤办理检测皮包、面板合计金额为15000元”，以及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编号为JZ145107426、JZ145107427的《检验报告》首页，显示委托单位为一零一分店，样品为木饰面板，检验地点龙岗消防中心。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对恒久美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主张不是合法的支付凭证；对于恒久美公司提交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恒久美公司与乡国贤未提交检测报告的原件以及向检测机构支付15000元费用的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结合二审中各方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就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恒久美公司上诉提及的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审判原则的问题，一零一分店在一审庭审中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由“判令两被告返还两原告合同款400000元”变更为“判令两被告返还两原告合同款400000元即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一零一分店表示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合同协议》第5条的约定，即“如恒久美公司发现一零一分店资料有假和场所不符合消防规定的，恒久美公司退还收取的款项给星网腾公司”，故一零一分店所谓的变更实为补充，意即退还的款项系其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据实予以审查，认定一零一分店向恒久美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325000元，并据此依据《合同协议》第5条判令恒久美公司退还所收取的该部分款项，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上诉主张恒久美公司违约，应按《合同协议》第7条的约定承担相当于合同协议总价20%的损害赔偿金80000元，如一审判决所论述，根据《合同协议》第7条，仅在因恒久美公司原因导致终止或解除合同，恒久美公司才需承担因此给一零一分店造成的损失，一零一分店并未举证证明系因恒久美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协议》终止或解除，故其主张损害赔偿金8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上诉主张乡国贤作为恒久美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恒久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工商信息显示2016年10月14日后乡国贤所持恒久美公司的股份变更为100%，故星网腾公司及一零一分店提起本案诉讼时，恒久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乡国贤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恒久美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对恒久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零一分店诉请乡国贤与恒久美公司共同返还合同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恒久美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全面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无需退还收取的款项。对此，因宝安区消防大队不同意案涉网吧投入使用、营业的原因是涉案网吧存在消防安全问题，根据《合同协议》第5条的内容，如一零一分店的场所不符合消防规定的，恒久美公司需退还所收取的款项，并终止《合同协议》，此处所收取的款项应理解为恒久美公司收取的全部合同款项。一零一分店上诉主张向恒久美公司支付了400000元，但其提交的向恒久美公司指定的乡国贤的账户转账的记录仅有325000元，其余75000元其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提交恒久美公司的收款凭证，恒久美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依据《合同协议》约定，恒久美公司应向一零一分店退还所收取的款项325000元，恒久美公司上诉请求不予退还，本院不予支持。另，恒久美公司上诉主张，退一步讲，其作为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了消防设计图费25000元以及检测皮包、面板的费用15000元，也应在退还的费用中予以扣减。经查，恒久美公司主张的消防设计图费25000元，仅有收款收据，未有向第三方转账支付该费用的记录；就检测费用15000元，虽然有星网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子钜出具的《委托书》以及检测报告，但无证据证明向一零一分店送达了该报告且未能提交向检测部门缴费的凭证，故其主张于本案中直接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星网腾公司及恒久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一零一分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久美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星网腾娱乐有限公司网腾网咖一零一分店退还收取的款项325000元；被上诉人乡国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星网腾娱乐有限公司网腾网咖一零一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该款项已预付），保全费2920元，合计11420元，由一零一分店负担3620元，恒久美公司负担7800元。二审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上诉的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星网腾公司、一零一分店自行负担；恒久美公司上诉的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恒久美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