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31民初1174号 原告：郑某2，男，1984年9月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煤矿打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受害人杨成会丈夫。 原告：董会芬，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系受害人杨成会的母亲。 原告：王有华，男，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系受害人杨成会的父亲（未到庭）。 原告：郑某1，女，2020年3月5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婴幼儿，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受害人杨成会的女儿（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郑某2，男，身份事项同上。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0752994737。 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金山镇新禧大街**。 法定代表人：林道东，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能智，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建阳市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郑某2诉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原告郑某2于开庭审理前申请追加董会芬、王有华、郑某1为必要共同诉讼原告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2、董会芬及二人与王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凌、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林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彭能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某2、董会芬、王有华、郑某1诉称：2020年3月2日17时左右，受害人杨成会以“02Ｇ2Ｐ1孕40周头位待产，试管婴儿”收住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入院后给产前监护，辅助检查无异常发现。2020年3月5日16:50杨成会阴道自然娩出一活女婴，16:57杨成会阴道流血多，立即行人工剥离胎盘，胎盘娩出完整，胎膜不全。17:30受害人诉乏力、阴道流血多，意识清醒；17:40给予“5%葡萄糖250ｍｌ＋立止血”快速静滴。18：13按压宫体，宫腔压出积血约1000ｍｌ，血不凝，意识清，烦躁。立即进入手术室进一步抢救，留置导尿，行清宫术，清出不凝血，19:00静推“地塞米松注射液20ｍｇ”静滴“琥珀酰明胶注射液1000ｍｌ”，19:20下病危通知，19:30受害人意识丧失，阴道流血仍然不止，血不凝，19:40受害人出现心跳停止，呼吸微弱，立即气管插管，肾上腺素注射液1ｍｇ静推，同时行胸外心脏按压复苏抢救，19:50心跳未恢复，阴道流血不止，持续胸外按压，持续给氧，20：10给予“0.9%氯化钠注射液40ｍｌ＋肾上线腺素10ｍｇ持续泵入，20:20心跳恢复，快速加压输注“Ａ型血浆500ｍｌ”，20:40阴道流血仍然不止，血不凝，21:03呼吸心跳停止，立即静推肾上腺素、胸外心脏按压，5分钟重复给药一次，共计6次，持续按压至21:33仍无心跳呼吸，瞳孔散大，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21日，经楚雄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楚雄州医学会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医学会分析意见为：（一）被害人现状：死亡（原因：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二）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在为患者杨成会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失：一是未按照产后出血应急预案处置；二是对产后大出血稀释性凝血评估不足，导致错失手术时机；三是对失血性产后大出血重症认识重视不够。（三）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上述过失行为与受害人杨成会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四）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上述过失行为对受害人杨成会死亡负主要责任。结论：受害人杨成会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禄丰北大妇产医院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致使受害人殒命，给原告带来了无比的悲痛和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医药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870.4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211095元、生父王有华82080元、丧葬费10312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合计1129625.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229625.4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医疗事故事实无异议；患者杨成会的死亡系自身原因，医院有一定的过失，但不是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医学会的鉴定是医疗事故，对此我方无异议；患者死亡后，我方垫付了尸体解剖费22000元、丧葬费20000元，医疗费5953.54元，以上费用希望法庭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其只存在过失，无过错，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不赔偿死亡赔偿金，且杨成会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迅速引起，医院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如果原告主张医院存在过错，就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原告未举证，不适用侵权责任法。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原告郑某2的身份证、受害人杨成会身份证、结婚证、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入院病历、费用单据、家庭成员户口册、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死亡证明、殡葬服务费（火化）发票、医疗事故鉴定费收据、王有华的户口册及易门县白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被告提交的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执业许可证、医生和护士的资格证、住院证、入院病历、住院病历病程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三测单、心电图、血清检验报告单、凝血检测报告单、静脉血检验报告单、血糖检验报告单、免疫检测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抢救记录、输血前评估、输血记录、2月20日、3月3日、3月5日的凝血功能检测报告单、输血记录单、入院告知书、病危通知书、产科病情谈话记录、授权委托书输血治疗同意书、护理记录单、产程经过、分娩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出生婴儿体温单、婴儿记录、新生儿护理记录单、婴儿光疗暖箱值班记录卡、身份证、结婚证、生育登记服务证、药品配送合同书、授权委托书、质量保证协议、医疗产品廉洁购销合同、营业执照、购销协议书、药品说明书、电子回单、收条、住院费发票、通知、医疗费用清单、法医鉴定费发票、电子汇款单及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对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情况下的反驳意见，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证据欲证实其无过错，受害人系自身疾病造成死亡的证明目的，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郑某2提交的广通镇塔石苴村委会证明2份，欲证实受害人杨成会及原告郑某2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是否外出务工应该有劳动合同和社保缴费凭证予以证实，而不是村委会证明。本院认为，村委会作为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属于其辖区内的村民生活居住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其出具的该两份证明在一定程度上能客观反映杨成会及郑某2在其辖区内的生活居住情况，故本院结合本案其余相关证据综合予以采信。 2、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中行昆明市八一支行开户证明、昆明市盘龙区鼎鑫红河风味餐厅营业执照及证明、工资表五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张宗芳身份证、承租方金艳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受害人杨成会自2017年起长期在昆明居住、工作、就医的事实，其在昆明上班期间住在老板租来的房子里。经质证，被告认为检验报告单属于复印件，不认可；开户证明不认可，仅有条章、无公章，且开户不能证实在昆明居住；杨成会打工的事实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和其他相关证明证实，不认可；对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有部分系复印件，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综合证实受害人杨成会自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在昆明市盘龙区鼎鑫红河风味餐厅打工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案件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本院予以采信。 3、杨成会、郑某1户口册，证实杨成会户口情况、郑某1于2020年4月15日出生落户。经质证，被告对杨成会户口册有异议，认为杨成会于2020年3月5日死亡，户口迁入的登记日期为3月9日，与客观事实不符，有造假之嫌。本院认为，虽杨成会户口迁入的登记日期为2020年3月9日，但“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市（县）”一栏注明：2019-9-29因夫妻投靠由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六街街道办事处白邑村委会下白邑关村11-1号白邑村委会十组迁来，故该户口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4、操办葬礼及安葬所必要的花费清单，欲证实原告主张丧葬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丧葬费只能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不应当按照原告的实际支出支付丧葬费。本院认为，该清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被告不认可，且丧葬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其赔偿标准也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而不是按照原告实际支出计算丧葬费，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辩论，并结合当事人对诉辩主张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受害人杨成会于2020年3月2日17时左右以“Ｇ2Ｐ1孕40周头位待产，试管婴儿”收住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入院后医院给予产前监护，辅助检查无异常发现。2020年3月5日16:50杨成会阴道自然娩出一活女婴，16:57杨成会阴道流血多，量约600ｍｌ,立即行人工剥离胎盘，胎盘娩出完整，胎膜不全。再次行指搔术，子宫下段收缩差，软，行双合诊按摩子宫，子宫收缩好转，检查软产道、宫颈无裂伤渗血，会阴1度裂伤，行皮内缝合，17:20再次按摩子宫，子宫下段收缩差，阴道有活动性出血，量约100ｍｌ，立即舌下含服“米索前列醇片0.4ｍｇ”,静滴“0.9％氯化钠注射液500ｍｌ＋缩宫素10ｕ”腹部加压沙袋，按摩子宫，子宫收缩好转。17:30受害人乏力、阴道流血多，意识清醒，量约200ｍｌ。17:40给予“5%葡萄糖250ｍｌ＋立止血1ＫＵ”快速静滴。18：13按压宫体，宫腔压出积血约1000ｍｌ，血不凝，立即肌注“卡贝缩宫素注射液100ｕｇ”,进手术室抢救，行清宫术，清出不凝血，未清出组织，子宫下段收缩差，阴道仍有活动性出血，血不凝，量约400ｍｌ，宫颈注射“缩宫素注射液20ｕ”,同时请专家会诊，再次申请备血。19：00被告开始对受害人进行抢救，19:20下病危通知，19:50开始输血，输血至21:13结束，21:33经抢救，受害人杨成会无心跳呼吸，瞳孔散大，杨成会死亡。尿量50ｍｌ，总失血量约4500ｍｌ，液体入量4500ｍｌ，新鲜冰冻血浆500ｍｌ，死亡原因：产后子宫收缩乏力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羊水栓塞？ＤＩＣ？。2020年3月26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成会的死亡原因系子宫壁不全性破裂，子宫下段出血、血肿形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5月21日，经楚雄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楚雄州医学会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医学会分析意见为：（一）患者现状：死亡（原因：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二）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在为患者杨成会提供医疗服务活动中存在的过失：一是未按照产后出血应急预案处置；二是对产后大出血稀释性凝血评估不足，导致错失手术时机；三是对失血休克产后大出血重症认识重视不够。（三）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上述过失行为与患者杨成会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四）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上述过失行为对患者杨成会死亡负主要责任。结论：杨成会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禄丰北大妇产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对该鉴定意见和结论，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再次鉴定。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支付了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死亡原因鉴定费22000元，并支付了原告现金20000元。原告郑某2支付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000元。杨成会在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9253.54元，入院时原告预交了3300元，余5953.54元郑某2在通知单上签“欠5953.54元”。 另查明，原告郑某2系受害人杨成会的丈夫、原告董会芬系受害人杨成会的母亲、原告王有华系受害人杨成会的父亲、原告郑某1系受害人杨成会的女儿。原告王有华与董会芬共生育包括杨成会在内的两个子女。受害人杨成会自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在昆明市盘龙区鼎鑫红河风味餐厅打工，后因怀孕在家待产。原告郑某1自出生后便由原告郑某2的母亲带着与原告郑某2一起在曲靖市富源县竹园镇金发煤矿生活。本案因违约责任与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竞合，庭审中经询问原告的意见，原告选择以医疗损害侵权责任主张损害赔偿。 本院认为，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医疗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侵权责任成立要件包括：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四个构成要件。即只有在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且因该过错造成患者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医疗机构才承担责任。当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未能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时，便可以认定其存在过错，因此而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和结论，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在为杨成会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未按照产后出血应急预案处置、对产后大出血稀释性凝血评估不足，导致错失手术时机、对失血休克产后大出血重症认识重视不够，导致杨成会失血性休克死亡，存在过失和过错，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过失行为与杨成会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被告的过失和过错行为对杨成会死亡负主要责任，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承担主要责任。而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及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的结论，酌情由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辩称其只存在过失无过错，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不赔偿死亡赔偿金，且杨成会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迅速引起，医院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过错，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辩解主张，因本案存在违约责任与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竞合，原告选择以医疗损害侵权责任主张赔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本案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受害人杨成会到被告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并提交了被告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明确被告的过失行为与受害人杨成会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对杨成会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主张不承担侵权责任，应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事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主张杨成会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迅速引起，医院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杨成会死因为子宫壁不全性破裂，子宫下段出血、血肿形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现无证据证实该死亡原因系杨成会自身疾病导致，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因受害人杨成会入院病历婚育史记载：“22岁结婚，顺产一子，爱人及儿子体健……”庭审中经询问原告董会芬、郑某2，二人陈述杨成会多年未与该子联系，无音讯，庭审后经向原告释明相关法律规定，郑某2表示经多方联系确实无法找到该子，待以后联系上再行主张相关权利。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杨成会之前所生之子可在其出现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 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能证实的为准。原告主张的医药费，因杨成会住院期间产生了合理费用及抢救费用合计9253.54元，原告预交了33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费用汇总表可以看出，杨成会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已超出其预交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剩余医疗费，被告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虽被告提交了发票，但原告提交的通知上明确：“根据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进行减免”等内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确定该剩余医疗费是否已经通过相关部门进行了报销处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属于受害人杨成会住院待产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不是损害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受害人杨成会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昆明打工，其居住、生活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年计算20年为724760元；被（扶）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王有华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3周岁未满64周岁，原告主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6年，其共生育二个子女，按照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年计算为82080元，被抚养人郑某1的生活费，经庭审查明，郑某1自出生后便由原告郑某2的母亲带着与原告郑某2一起在曲靖市富源县竹园镇金发煤矿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55元／年计算18年为211095元，丧葬费按照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3257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根据原告在杨成会死亡后办理鉴定等相关事宜的交通费支出，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由于本案医疗事故的发生确实给四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和打击，尤其是原告郑某1自出生就失去母亲，在抢救杨成会期间还造成杨成会左侧第2、3、5肋骨骨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应适当赔偿，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扶养人王有华生活费82080元、被抚养人郑某1生活费211095元，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72192元，由被告赔偿原告90%即964973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经垫付，应由被告支付原告。被告垫付的死亡原因鉴定费系为了明确杨成会死亡原因，再进而明确其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鉴定被告的过失行为对杨成会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故该鉴定费由被告承担90％即19800元，其余2200元由原告承担，因被告已垫付，原告应承担的部分及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现金20000元应在被告对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赔偿原告郑某2、郑某1、王有华、董会芬经济损失964973元，扣减被告已经垫付的22200元后，还应支付942773元。 二、由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赔偿原告郑某2、郑某1、王有华、董会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合计32000元； 三、驳回原告郑某2、郑某1、王有华、董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原告郑某2负担664元，由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负担5974元（因原告郑某2已预交6638元，现由被告禄丰北大妇产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5974元至本院，由本院退还原告郑某25974元）。 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红艳 审 判 员  杨异文 人民陪审员  赵慧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