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4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刚，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2019年8月20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刚犯盗窃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刚到庭参加诉讼并自行辩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刚于2019年7月20日，在本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亚贸广场A座2510室，趁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无人之机，盗走该公司苏州一光牌DSZ1型水准仪2台（价值人民币28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刚的家属代为赔偿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冯刚于2015年至2019年，在担任本市武昌区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取向公司申请货物外借，然后虚构交易，伪造买卖合同、账款确认函的方式，将公司所有的全站仪、GPS等仪器骗出后私下出售以及采取私下收取客户货款不入账的方式，将公司货款非法占为己有，造成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52.46万元。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书证；4.证人证言；5.报案材料及陈述；6.被告人冯刚的供述及辩解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刚身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冯刚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刚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涉嫌盗窃罪的犯罪事实，系盗窃罪的自首，可以对盗窃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合并判处被告人冯刚有期徒刑三年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冯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职务侵占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有部分货物并未实际借用销售，系在公司经办人强行要求下出具的收款确认函，同时辩解称系因公司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及报销费用，不得已才实施了侵占行为，当庭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一）盗窃。被告人冯刚于2019年7月20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亚贸广场A座2510室，趁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无人之机，盗走该公司苏州一光牌DSZ1型水准仪2台（价值人民币28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刚的家属代为赔偿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二）职务侵占。被告人冯刚于2015年至2018年，在担任武汉市武昌区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向公司申请货物外借，然后虚构交易，伪造买卖合同、账款确认函的方式，将公司所有的全站仪、GPS等仪器骗出后私下出售以及采取私下收取客户货款不入账的方式，将公司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共计47820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21日，虚构中国地质大学矿物资源实验室需要采购DTM-352C全站仪，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借出后，自行委托他人代卖，该仪器价值27000元。2.2016年3月25日，虚构湖北易某科技有限公司需要采购TS-802全站仪，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仪器价值8900元。3.2016年5月20日，在经手与武汉拓普思创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尾款30000元据为己有。4.2016年6月27日，虚构三峡大学考古研究所需要采购2套TS-802全站仪，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2套仪器价值17800元。5.2016年8月31日，虚构广水公路局需要采购LGN-200GPS，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仪器价值56000元。6.2016年8月31日，虚构三峡大学需要采购LGN-200GPS，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仪器价值51000元。7.2016年9月13日，虚构武汉天地三维测绘仪器有限公司需要采购TS-802N全站仪及配件，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仪器价值17000元。8.2017年4月24日，虚构武汉市汉阳区湖泊管理所需要采购GPSLGN-200，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仪器价值34000元。9.2017年6月21日，虚构中建七局华中分公司需要采购GPS设备2台和NIVO全站仪，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组仪器价值80000元。10.2017年8月15日，在经手与武汉科测路宇交通仪器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尾款45000元据为己有。11.2017年12月19日，在经手与杭州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款14000元据为己有。12.2017年12月19日，在经手与晋江恒准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款1500元据为己有。13.2018年1月25日，虚构长江水利委员会综合管理中心需要采购3套NPL-322+全站仪，将该仪器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领取后自行变卖，将货款据为己有，该组仪器价值96000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冯刚因涉嫌盗窃到公安机关投案。羁押期间，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冯刚侵占公司财物，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追回尼康DTM352C全站仪1台，现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梅苑派出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刚因涉嫌盗窃自动投案。2.物证扣押物品照片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冯刚邮寄给杨某尚未卖出的尼康DTM352C全站仪一台。3.书证。⑴身份信息资料及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与被告人冯刚签订的责任制度书、情况说明、社保缴费记录，证实冯刚的自然人身份及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的任职情况。⑵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账款担保申请书、货物出库单，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中国地质大学矿物资源实验室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进货发票，证实冯刚虚构中国地质大学矿物资源实验室需要采购仪器，在公司领取仪器，该仪器成本价为27000元。⑶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账款担保申请书、货物出库单，冯刚伪造的买卖合同，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湖北易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进货发票，证实冯刚虚构湖北易某科技有限公司需要采购仪器，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仪器成本价为8900元。⑷武汉拓普思创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票，武汉拓普思创科技有限公司向冯刚转款的付款凭证、冯刚的银行卡流水，证实冯刚在经手与武汉拓普思创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尾款30000元据为己有。⑸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账款担保申请书、货物出库单，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三峡大学、三峡大学考古研究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进货发票，三峡大学财务处关于催款函的回复，证实冯刚虚构三峡大学及考古研究所需要采购设备，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2套仪器成本价为68800元。⑹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账款担保申请书、货物出库单、虚构的购销合同，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广水公路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进货发票，广水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催款函的回复，证实冯刚虚构广水公路局需要采购设备，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仪器成本价为56000元。⑺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货物出库单，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武汉天地三维测绘仪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进货发票，证实冯刚虚构武汉天地三维测绘仪器有限公司需要采购设备，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仪器成本价为17000元。⑻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武汉市汉阳区湖泊管理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的出货单、进货发票，证实冯刚虚构武汉市汉阳区湖泊管理所需要采购设备，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仪器成本价为34000元。⑼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伪造的应收账款确认函，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中建七局华中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的出货单、进货发票，证实冯刚虚构中建七局华中分公司需要采购设备，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仪器成本价为80000元。⑽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武汉科测路宇交通仪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李某1向冯刚支付货款的转款凭证、冯刚的银行卡流水，证实冯刚在经手与武汉科测路宇交通仪器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尾款45000元据为己有。⑾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杭州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和转账记录，证实冯刚经手与杭州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款14000元据为己有。⑿冯刚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晋江恒准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转款记录，证实冯刚经手与晋江恒准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时，将销售款1500元据为己有。⒀冯刚出具的货物外借申请表，伪造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伪造的购销合同，要求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向长江水利委员会综合管理中心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的出货单、进货发票，证实冯刚虚构长江水利委员会综合管理中心需要采购设备，在公司领取后未将货款上交公司，该3套仪器成本价为96000元。⒁快递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冯刚将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DSZ1型水准仪2台盗走后变卖，得款2300元。⒂价格认定回复，证实冯刚所盗窃物品价值2800元。⒃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冯刚到案后，其家属将盗窃案值2800元退给该公司，取得谅解。4.证人证言。⑴证人曾某系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其证实上海分公司代表总公司管理全国业务。冯刚于2015年下半年调到武汉分公司任销售经理。2019年7月份，总公司这边整理出一批收账时间快到的交易，要冯刚提供了一批交易合同、收款函等材料。冯刚和公司约定的工资是每月五六千元，当时他这边业绩不达标，实际只能领一二千元。2015年底至2016年初，我没有协调过冯刚向太原公司寄送全站仪。⑵证人李某1系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员工，其证实励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和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合租一间办公室办公，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代理的产品不一样，有时会相互调货。2017年8月份，武汉科测路宇交通仪器有限公司要买一台尼康的全站仪，因为尼康的产品是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代理的，我就把客户介绍给了冯刚，他们之间直接沟通的交易详情，当月8日，科测公司将该仪器的货款5.8万元打到我的银行账户，后来我在9月18日扣除了他们公司差我们的货款1.3万元后，向冯刚转账了4.5万元。⑶证人李某2系湖北易某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其证实不认识冯刚，也未向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购买过产品。⑷证人胡某系武汉拓普思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实向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购买过产品，是冯刚经手的，货款6万元是分两次给的，一次向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转账3万元，一次向冯刚个人转账3万元。⑸证人邵某系武汉天地三维测绘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实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有业务往来，该公司除差欠1.5万至2万的鉴定、维修费用以外，货款基本不差。认识冯刚，但2016年没有在该公司采购过全站仪。⑹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年初收到冯刚邮寄的一台尼康牌DTM-352C全站仪，冯刚要求其代卖，至案发并未卖出，愿意配合将该设备交公安机关扣押。5.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⑴李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经公司盘点发现少了2台水准仪，后厂家反馈我们在山西太原低价销售，之后通过厂家发的快递单发现是冯刚邮寄至太原的，联系上冯刚后他一直推脱，因此报警。⑵瞿玮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其系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员工，证实冯刚在2019年8月因盗窃被刑事拘留后，公司统计发现其名下销售业务存在大量应收款，与相关单位联系后发现未按规定签署有效合同，仅要求开具了发票，应收款均未收回。6.被告人冯刚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年初，将原本要卖给中国地质大学矿物质研究所的DTM-352C全站仪邮寄给山东高密的杨某，委托其卖掉，至今未卖，也没有约定利润分成。之前在太原分公司时将一台TS-802全站仪放在大同那边销售，2015年初，我调到武汉这边来，太原分公司的人就找我索要这台设备，我听说公司差大同经销商的钱，大同那边就把仪器扣下来了没有给太原分公司，之后我没有跟他们吵，找曾某出面在武汉分公司的仓库调了一台设备给了太原分公司。到了2016年1月，上海分公司的库管问我该设备的去向，我就要他去问曾某，不久曾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总公司说设备卖给了易某公司，后来公司财务直接将发票给了我，当时公司要求必须有合同，我就按模板做了一个合同，自己瞎编了一个名字“李某2”交给曾某，曾某说不行，让我再想办法。过了几天，是一个周六的早上，有人给我送了一枚易某公司的章某，我就用这个章某又做了一份合同，找邻居签了“李某2”的名字交给了曾某。易某公司原来是我们的客户，名字我有印象。2016年6月，一个自称是三峡大学考古研究所的人给我打电话，我给他推荐了产品，之后我私自从仓库拿了2台全站仪送到了宜昌，那个人给了我19200元现金。三峡大学的这一笔是公司发过来的信息，机器实际上没有卖出去。当时林启森在武汉这边督导销售，他让我多报点业绩，找几个单位的名字开几张增值税发票，于是他自己去找财务开了一次发票，我没有收到任何人就这笔交易转给我的钱。2016年6、7月份，一个姓毛的人说在广水公路局下面做生意，需要购买设备，我就从公司仓库库存中卖了3台Ｌ×××**型号的GPS给他们，是在他们施工的地方交的货，当时没有给货款。之后因为公司要业绩，我就申请了财务开票。设备卖出去之后，在使用过程中多次维修。这个过程中客户主动要将货款打给我，我就将银行卡号发了过去，之后客户向我的银行卡内打了2万元。我收到钱后交给了公司财务，之后准备把客户的设备换一台，但是曾某不同意，我就到财务把钱又要了回来，自己在日常开销中用了。后来曾某问我经手的货款为什么没有收回，要我自己想办法提供单据、合同，我就在路边找了一个刻章某的，让他跟我做了几枚公章，当时有“广水公路局”、“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长江水利委员会综合管理中心”三个章某。2017年初，总公司开会要各个分公司尽快出售库存的旧仪器，武汉这边有2台L**-200的GPS设备，曾某要我想办法，因为之前我曾经卖了2台设备给汉阳湖泊管理所，我就找到财务以该单位的名义开了发票，实际上没有卖给汉阳湖泊管理所，后来因为卖给广水公路局的设备一直在维修，我就把这2台设备给他们用，现在设备应该还在他们手上。2017年5月份，中建七局华中分公司的人打电话我要采购全站仪和GPS设备，后来因公司没有设备就未成交。曾某知道后就让我先把发票开出来，把有货的GPS先送过去，让客户把全款先打过来，后面实在不行就用其他设备替代，我怕出问题就没有办。之后曾某一直在催，我也是被他催的不行才到财务把票开了，这笔业务实际没有做，后来本应卖给中建七局华中分公司的设备被李某1拿去卖掉了，给了谁我不清楚。李某1虽说是励精科技公司的人，但我们两家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在武汉的同一个地点办公。应收款确认函是2019年7月补的，印章是我找别人刻的假章某。2018年1月份和长江水利委员会综合管理办公室交易的3套NPL-322+型全站仪是我私自卖掉的。因为公司一直拖欠我的工资没有发，劳动合同上约定的是每月5千元，但实际每一个月只给我发一二千元，我跟曾某谈工资的事，他说武汉分公司没有盈利，说我办事不力，并且把我的社保和保险都卡着。于是我在2017年12月还是2018年1月拿了公司3套全站仪，1套卖给大同的经销商，是通过快递邮寄的，以2.8万到2.9万元卖掉的。另2台卖给了做汉十高铁的施工队，总价5.2万元左右。合同、应收款函上的章某是我找人刻的假章某。2017年2月份，杭州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上门来公司买了一套全站仪，是客户自己提的货，通过支付宝向我转账1.4万元，后来因为没有发我工资，我扣下来自己用了。2017年12月，晋江恒准科技有限公司说需要5只脚架，我就送货过去，交货时用我老婆的支付宝收了对方1500元，没有上交公司。2016年5月，我向武汉拓普思创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了全站仪，前期3万元货款他们直接给了公司，后面的余款是打到我银行卡上的。我收到钱后没有上交公司，后面自己用了。我们原本差武汉天地三维测绘仪器有限公司大约1万多元的货款，2016年9月13日我通过该公司将TS-802N全站仪卖给了一个客户，以天地三维公司名义开的发票，收的货款是现金，约有1.9万元，我未将此款交总公司，抵了差天地三维公司的货款。我跟曾某汇报过此事，他觉得天地三维公司卖过来的货价高了，不愿意给对方打款，我说实在不行就给他们2台仪器抵货款，后面我也没管他同不同意，就私自把货给了他们，最后也是我卖掉的。2017年8月15日向武汉科测路宇交通仪器有限公司销售全站仪，是李某1找我们公司调的货，最后以我们公司名义向科测路宇公司开的发票，我没有经手这一笔交易。我收到过李某1的转账，会计让我催一下他，我就跟李某1说了一下，他说把钱转给了我，后面实际转没转我就不清楚了。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冯刚认为没有实施侵占的几笔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该几笔交易的仪器均由冯刚从中翰仪器武汉分公司仓库提取，并填写了外借申请表，公司亦按其提供的购买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在未见货款上交公司后，又向公司提供虚假应收款确认函以应付清收。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冯刚实施了该几笔职务侵占的行为，对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刚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刚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刚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刚多次实施职务侵占，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出所盗赃款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刚对指控的职务侵占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刚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将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梅苑派出所的尼康DTM352C全站仪一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三、责令被告人冯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北京中翰仪器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退赔人民币四十五万一千二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彭胜平人民陪审员  陈凤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