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西路**中电信息大厦。 负责人：宋恩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治安，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哲，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治安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0408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魏治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治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魏治安的原审诉请。第一、上诉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且在合理期限内魏治安并没有对合同解除行为提出异议，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魏治安无权再就已经解除的保险合同主张保险金理赔。上诉人寄送解除合同的理赔通知书时间是2020年1月9日，而直至本案开庭时，魏治安看到上诉人的答辩状后当庭才要求增加确认解除保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其对合同解除行为提出异议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对其确认解除保险合同无效的诉求不应支持。原审以魏治安于2020年4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认定其对解除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赔决定书即包含拒赔的意思表示也包含有解除合同的意思，魏治安提起的诉请只是对拒赔的意思提出异议，而并未对解除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原审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发生效力，并对魏治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魏治安提起本案诉讼已经丧失合同基础，也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原审诉请。第二，本案投保人的投保行为存在主观恶意。被保险人在投保前的一至三个月时间内前后进行了两次的住院治疗。出院没多久即向上诉人进行投保，在投保时上诉人明确对被保险人的身体状况进行询问，而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住院病史进行了故意隐瞒。并且在2018年8月21日投保人与保险人办理保险合同复效手续的时候再次故意隐瞒被保险人的既往身体状况与住院病史，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显然，投保人的投保动机不纯，存在明显的恶意。第三，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在上诉人向魏治安发送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中，上诉人发出了对本案案涉的保险险种即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意思，同时通知解除了上述保险，并解除了魏治安所投保的与本案诉请并无关联的保险号为36075716的泰康健康尊享医疗保险。原审法院依据超出了两年的解除权期限从而判定解除行为无效，但是理赔决定通知书中所解除的保险号为36075716的泰康健康尊享医疗保险，并未超出两年的解除权期限。泰康健康尊享医疗保险与本案魏治安诉请无关，一审法院径直作出上诉人全部解除行为无效，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请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 魏治安辩称，一、首先，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以理赔决定书的形式通知魏治安解除保险合同的形式不合法，因魏治安向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申请理赔，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作出理赔决定书后，向魏治安邮寄了理赔决定书，并不是向魏治安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其次，上诉人提出的合同解除异议权，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上诉人提出的解除权的行为是非法的，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在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的前提下才适用。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达不到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因此不能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最后，本案合同自2017年2月16日成立、2017年2月17日生效，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2年之后的2020年1月9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早已超过两年。二年期限属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的仍应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二、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是魏治安在投保前患有肾病和慢性胃炎，未如实告知既往病史，但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治安所患胃炎和肾病与2019年11月所患急性主动脉夹层DebakeyI型及所做的主动脉手术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魏治安隐瞒主动脉疾病投保。在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魏治安并未违反有关如实告知义务的约定，即魏志安并未隐瞒身患重大疾病的情形。即使魏志安在2016年住院治疗过肾炎疾病，但是与其所患的“急性主动脉夹层DebakeyI型”并无内在联系，之前所患疾病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关于重大疾病中的任意一种。三、本保险为电销保险，也就是保险公司打电话销售的保险，魏治安作为普通人，其并不了解保险公司在推销重大疾病保险时应当如何履行以及履行什么内容的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在是否决定承保前，应当要求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提供投保时的身体状况证明等相关材料，以作为自己是否同意承保的依据，而不应在发生保险事故以后再加重投保人的证明责任；作为投保人其只应完成证明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并未身患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就可以视为已经履行了合同告知义务。四、投保人武巧叶已经将重疾险保险费交至2020年2月16日，将医疗险保费交至2020年6月份。2020年1月9日，保险公司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单方解除合同后，至今也没有将多收取的保费退还给武巧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魏志安在一审时要求的确认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请及于两个保险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原告的诉请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补充说明：一审法院认定魏治安未交纳保费时间有误，魏治安在2018年6月和2018年7月两个月未交纳保费，并非2018年4月至8月未交。 魏治安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决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支付给魏治安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2、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6日，投保人魏治安妻子武巧叶与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签订一份名称为《泰康祥云二号D款保障计划》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包括保险单及现金价值金额表、泰康健康人生D款两全保险条款阅读指引（含保险条款）、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阅读指引（含保险条款）、泰康附加祥云投保人豁免重大疾病保险阅读指引（含保险条款）、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自助交易服务协议、理赔须知、投保单、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等内容，条款为打印格式。其中保险单（保单号29563098）记载，投保人武巧叶，被保险人魏治安，每期保险费1266.93元，每月17日交纳，交费期限10年，保险期间保至被保险人年满至80周岁时所在保单年度结束时止，泰康祥云二号D款保障计划基本保险金额：泰康健康人生D款两全保险，保险费806.26元；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429.52元，保险金额均为20万元。附加泰康附加祥云投保人豁免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3580元，保险期间10年，保险费31.15元，被豁免合同为泰康健康人生D款两全保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成立日2017年2月16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2月17日。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阅读指引中保险条款2.3条约定，自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收到首次保险费的次日零时起90日内（若曾复效，则自本附加合同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经医院初次确诊非因意外伤害导致罹患本附加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按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向疾病保险金受益人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和主合同同时终止。第9.1条重大疾病定义是指本附加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共有70种。其中第1至25种重大疾病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颁布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规定的疾病，且疾病名称和疾病定义与规范一致，第26至70种重大疾病为“规范”规定范围之外的疾病。第9.1.25条约定的第25种重大疾病为主动脉手术，指为治疗主动脉疾病，实际实施了开胸或开腹进行的切除、置换、修补病损主动脉血管的手术。主动脉指胸主动脉和腹主动脉，不包括胸主动脉和腹主动脉的分支血管。动脉内血管成形术不在保障范围内。保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7年2月20日，投保人武巧叶、被保险人魏治安在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确认书及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上签名。并附有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确认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武巧叶、被保险人魏治安提示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如实填写投保材料、如实告知所有情况，以及投保人武巧叶、被保险人魏治安本人已经详细阅读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并完全了解所有提示事项。投保时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就魏治安身体状况于2017年2月16日电话向其进行了询问，问：你是否曾患有或正在患有任何疾病，是否酗酒或服用过任何违禁药物、毒品。答：没有没有。问：过去两年之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住院或手术建议……。答：没有没有。2017年2月23日电话向投保人武巧叶进行了回访（并告知录音）。问：请问你收到保险合同了吗？答：收到了。问：请问你对投保提示的内容进行阅读并理解了吧？答：嗯，理解了。问：你对这份保险的责任。特别是保险责任、免除责任都了解了？答：嗯，了解了。保险合同签订后，投保人武巧叶按约定交保费至2018年3月。因投保人武巧叶自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未交纳保费，保险合同处于效力中止期间。2018年8月21日武巧叶向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补交保费，保险合同效力恢复，武巧叶并向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交纳保费至2020年2月16日。2018年8月21日，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就魏治安身体健康情况进行电话询问。问：近一年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诊查、治疗、用药或手术建议，或近两年内是否做过任何的检查，过去是否住院、是否患有、被怀疑患有或接受过治疗任何疾病……。答：没有没有。 2019年11月26日，魏治安经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诊断患急性主动脉夹层DebakeyI型，2019年11月27日急诊行升主动脉置换+主动脉弓置换术，病案手术经过记载胸骨正中切口，纵劈胸骨入胸……，纵切升主动脉……；2019年12月2日行胸主动脉腔内隔绝术，升主动脉置换+主动脉弓上三分支搭桥术……，置换超硬导丝……。2019年12月25日术后恢复可，顺利出院。魏治安向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申请理赔，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并邮寄给魏治安，理赔决定通知书主要内容：投保人武巧叶和魏治安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解除29563098号保险合同。理由是魏治安投保前肾炎综合征、左肾动脉栓塞并肾梗死、慢性非萎缩性胃炎等，而在投保时未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作出上述决定。魏治安于2020年1月12日收到该理赔决定通知书。魏治安于2020年4月1日起诉。 原审另查明：魏治安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至11月14日、2017年1月1日至1月7日因患有肾炎综合症、左肾动脉栓塞并肾梗死、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武巧叶与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签订名称为《泰康祥云二号D款保障计划》保险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魏治安所患急性主动脉夹层DebakeyI型，并行升主动脉置换+主动脉弓置换术和行胸主动脉腔内隔绝术。手术经过也实施了开胸、切除、置换主动脉血管手术，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主动脉手术情形。故魏治安所患疾病属于保险合同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阅读指引中保险条款第9.1.25条约定承保的重大疾病。魏治安在投保时就有关是否曾患有或正在患有任何疾病、住院或手术等相关问题的询问中均回答没有，根据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提供的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魏治安投保前曾因患肾病等疾病在该院住院治疗，由此可以认定魏治安未向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如实告知其病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的规定，魏治安在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就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否则不得解除合同。涉案保险合同成立于2017年2月16日，而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向魏治安表示解除合同，可见期间已经超过两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其不得再解除合同。且魏治安在收到其邮寄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后也在三个月内向该院起诉，请求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给付保险金，可以认定魏治安对理赔决定通知书提出了异议，故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魏治安请求确认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无效，予以支持。同时，魏治安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魏治安诉请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给付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予以支持。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辩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二、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治安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案涉保险合同后，投保人武巧叶按约定交保费至2018年3月。因投保人武巧叶自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未交纳保费，保险合同处于效力中止期间。2018年8月21日武巧叶向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补交保费，保险合同效力恢复。 本院还查明，2020年7月3日，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回复一审法院咨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本患者治疗方式为主动脉手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魏治安经医院确认为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保单号29563098）约定的重大疾病，上诉人应依约给付保险金20万元。上诉人虽辩称，其已于2020年1月9日通知解除该保险合同，故魏治安再无权主张保险金。本院认为，因保单号为29563098的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成立于2017年2月16日，而泰康保险河北分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期限已超过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得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当给付合同约定的保险金。故一审确认上诉人通知解除该合同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但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中载明的编号为36075716的泰康健康尊享医疗保险，双方认可该保险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至收到该通知书之日止未超过二年，且本案中存在投保人和魏治安未如实告知的事实，故魏治安请求确认上诉人于2020年1月9日通知解除编号为36075716的泰康健康尊享医疗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确认解除该合同的行为无效属于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超诉讼请求和异议期间已超三个月的问题，因魏治安起诉请求给付保险金，本身就是对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异议，魏治安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中包括有上述医疗保险合同，且魏治安是上诉人邮寄通知书后三个月内提起诉讼，故上诉人所称一审超诉讼请求、超异议期间的辩称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泰康健康尊享医疗保险合同(编号为36075716)的行为无效属于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0408民初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0408民初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确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解除泰康附加健康人生D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保单号29563098）的通知行为无效。 四、驳回魏治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