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2民初7763号原告：黄小欢，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8。原告：郭宇菲，女，201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320。原告：郭宇恒，男，201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179。上列原告郭宇菲、郭宇恒的法定代理人：黄小欢，身份信息同上，是原告郭宇菲、郭宇恒的母亲。上列原告郭宇菲、郭宇恒的法定代理人：郭重庆，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033，是原告郭宇菲、郭宇恒的父亲。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伟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小欢、郭宇菲、郭宇恒与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小欢、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小欢、郭宇菲、郭宇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致原告医疗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124945.55元（医疗费62832.83元、护理费18850元、误工费10670.22元、住宿费9300元、营养费18147.5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64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医疗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黄小欢怀孕13+5周时，因少许见红于2016年9月29日步行走进被告的妇科住院安胎。2016年10月1日14时30分，正在病房里与亲属电话聊天的患者黄小欢，挂断了电话接受护士肌注，而当班护士却未严格执行三查七对的用药制度，将隔壁病房25B床患者刘东平的药物缩宫素、头孢呋辛钠先后肌注及输液至原告黄小欢身上。当班护士并未向原告黄小欢核对身份信息和床号，也没有为原告黄小欢测量体温、血压、胎心音等，更没有检查患者的阴道流血情况，只是告诉患者打这支针会很疼，晚上11点还要再打一次，还征求患者是否打留置针，之后与原告再没有其它交流，就离开了病房。14时40分，原告黄小欢腹部出现胀痛，起初还以为疼是正常的，忍一下就好，因为护士就是这样告诉原告黄小欢，于是坚持忍了一会，但下身开始大量出血，原告黄小欢感觉不对劲，一边打电话通知丈夫回来，一边坐起来，发现放在桌面上的输液单写着不是自已的床号与名字，于是喊来护士，赶来的护士却没有帮她拔掉针头，而是拿起那张写着25B床刘东平的输液单拔腿就跑，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14时54分53秒，原告黄小欢电话告知在医院附近购物的丈夫速回病房，当原告丈夫郭重庆回到病房门前刚好与手执着输液单的护士迎面而过，郭重庆走到原告床前，发现原告黄小欢所输注的液体非原告黄小欢的药物，并且看到原告黄小欢的裤子与病床单都已经被下身流出来的液体染红了，郭重庆震惊地大声喊来医生与护士。15时03分，在原告黄小欢丈夫强烈要求下，赶来的医护人员才为原告黄小欢停止了输液，主管医生吩咐护士为原告黄小欢更换了被血染红的床单与衣裤，随后做妇检，及注射5%葡萄糖注射液250ml+山莨菪碱注射液、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500ml+维生素C针2000mg予以解痉。当天傍晚17时，郭重庆正式要求院方封存病历及检验血液残留药物，同时拔打110报案。晚上22时45分，在被告处召开医疗纠纷家属会议，到场的有原告家属、25B床患者刘东平家属、院方医务科张科长、医疗鉴定专家崔艳萍、清远市医调委、公安及卫生局等监管部门领导，面对原告家属反复提出尽早抽血，检验血液残留药物来还原事实真相时，医疗鉴定专家崔艳萍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清远没有这个技术，在场的各监管部门领导也没有一个哼声，不给弱者指路，让医疗知识严重不对等的患者维权举步维艰。但郭重庆没有放弃，积极联系上广州金域检验第三方检验机构，在清远市医调委的协助下，10月2日凌晨2点，郭重庆委托亲属开车把原告黄小欢的血液标本送到了广州金域检验中心大学城区，检验中心的值班人员接收了原告黄小欢的血液样本。但在第二天，郭重庆接到检验中心通知，需要清远市妇幼保健院的送检证明才可以进行检验，郭重庆立即找到院方医务科领导张科，却遭到对方的明确拒绝并把事情推给了清远市医调委。然而，清远市医调委开出的送检证明又不能被金域检验中心认可，最终让原告黄小欢的血液标本作废，原告想通过检验血液残留来还原真相的目的最后就成了泡影与奢望。更让原告及其家属心寒的是，10月2日早上11时33分，原告黄小欢发现前一天晚上己封存的病历复印资料里并没有长期医嘱单与临时医嘱单，却发现院方虚开一张2016年10月1日15：00执行的黄体酮肌注单，对此原告和家属向被告提出质疑，并在病房里与院方医疗鉴定专家妇产科主任医师崔艳萍发生了激烈的争辩。直到10月2日下午，被告才把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补交给原告，但原告发现院方又在临时医嘱单上虚开10月1日14:30的黄体酮注射单。原告及家属对被告违法诊疗行为及事发后采取故意隐瞒、回避的态度感到失望和无助，无奈之下于10月3日转院至广州中山医科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继续治疗，但因难以承担高额医疗费用，原告黄小欢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后,于10月13日即出院回家卧床保胎，请人照顾至胎儿出生。原告黄小欢在怀孕期间不仅身体遭受到被告误输药物的侵害，而且在精神上也遭受巨大的折磨。被告在明知原告已被伤害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半句安慰，不配合原告做药物血液残留取证，拒绝垫付因误输药物引起的原告身体不适需要转院继续治疗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并且为了逃避责任，别有用心地把诊疗经过颠三倒四、避重就轻、更无中生有地虚开黄体酮肌注单歪曲事实。被告极不负责任的态度让求助无门的原告雪上加霜，不但肉体受到严重的伤害，还要担心误输药物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既怕保不住胎儿，又怕生个畸型儿，矛盾、复杂、焦虑的心情让原告黄小欢在这两年来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与经济压力，饱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折磨。孕妇的焦虑直接影响到胎儿的发育，胎儿发育受限，2017年2月17日，原告黄小欢早产生下原告郭宇菲、郭宇恒，两孩子出生后即患有多种新生儿疾病，需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至今身体各项指标仍不及格。原告认为：1.被告在原告黄小欢住院进行安胎治疗时，当班护士未严格执行三查七对用药制度，误将他床药物肌注及输液至原告黄小欢体内，令原告母子三人同时遭受到错误药物的侵害。2.被告在明知已发生了医疗纠纷的情况下，即使在清远医调委及卫生主管部门领导的在场监督下，仍然故意拖延及不按规定及时封存病历、开列封存清单。3.被告以人民医院没有技术检测为由，拒不配合原告进行药物残留抽血取证，当原告找到有检测技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并要求开出送检证明时，被告仍然无故拒绝。4.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对清远卫生局已查明的错误用药事实完全不予记录。5.当原告告知自己被错误输液时，院方当班护士的第一反应不是帮原告拔掉针头，而是把25B床刘东平的输液单取走销毁证据，并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6.被告在事件发生后，恶意伪造病历，在病历资料中虚构2016年10月1日15:00分执行黄体酮肌注针的相关记录。事件发生后，院方医护人员是在原告黄小欢丈夫的通知下才走进病房的，当天15:03分赶来的医护人员才为原告黄小欢停止了输液，医护人员于2016年10月1日15:00分执行黄体酮肌注显然不成立。7.根据被告提供的病历材料，被告并未将原告黄小欢被错误注射药物一事以及随后产生的严重不良反应如实记录在案。如护理记录中阴道流血一栏显示，原告黄小欢自2016.9.29日18:33分入院至事件发生后2016.10.1日17:30分之间，阴道流血记录中都是“少量”,期间没有任何变化；事实上，事件发生后，原告黄小欢下身液体渗透了卫生巾、内裤、长裤，染红了病床单，如此血量也算“少量”？另外在护理记录单、病程记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上还存在多处遗漏、矛盾。以上第1-3点说明被告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第4点说明被告存在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第5-7点说明被告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应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医院疏于对病房管理，护士疏于检查，错误将其他病人药物输入原告身上，发生错误后不但不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且千方百计销毁伪造证据逃避责任，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让原告遭受了不必要的痛苦，这是严重的医疗损害事件，只因为原告体质因素未导致死亡，但己造成原告母子三人的人身损害，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郭宇菲、郭宇恒不具备原告资格，应驳回郭宇菲、郭宇恒的诉请。1.郭宇菲、郭宇恒的母亲黄小欢在被告处住院安胎时，郭宇菲、郭宇恒还是孕育在母体内的胎儿，尚未出生，依法案发时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当被告为原告黄小欢安胎时，郭宇菲、郭宇恒还是孕育在母体内的胎儿，尚未出生，显然没有民事权利能力，被告在郭宇菲、郭宇恒出生前的医疗行为，对其不构成侵权行为；假设被告的医疗行为涉嫌侵权，被侵权人也是其母亲黄小欢，而不是当时还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胎儿。况且，一旦法院认定胎儿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可以对其出生前的事项提起诉讼，等同于承认胎儿具有健康权、生命权、人格权等其他权利，那么堕胎就变成剥夺胎儿生命权的行为，患儿亲生父母的任何不利于胎儿的行为是否都可以将来被孩子起诉追究法律责任？显然这是与我国现行法律相悖的。2.从合同相对性考虑，郭宇菲、郭宇恒也无诉讼主体资格。郭宇菲、郭宇恒母亲黄小欢到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处接受安胎，与医院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这一合同主体为原告黄小欢和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而郭宇菲、郭宇恒当时是腹中胎儿，尚未出生，合同主体自然也不包括郭宇菲、郭宇恒；因此郭宇菲、郭宇恒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对原告黄小欢误输药物造成的不良后果与患方解释并采取了补救措施（静滴山莨菪碱、维生素C，密切监测孕妇及胎儿情况），将不良后果减为最低。根据《新编药物学》第十七版、《临床用药须知》第2015版、《国家抗微生物治疗学指南》第二版头孢呋辛在妊娠期安全分级为B级，美国FDA妊娠期药物安全性分级为B级。头孢呋辛药物相对于孕妇而言是安全药物，不会导致胎儿致畸等不良后果。发生误输药物的情况后，院方及时给原告黄小欢予黄体酮注射液安胎治疗，并加用山莨菪碱注射液、维生素C等解痉治疗，于16:00左右予地屈孕酮解痉安胎治疗，密切监测孕妇及胎儿情况，当晚20:30患者无腹痛、腹胀，无阴道流血及流水，无心悸、胸闷，精神可。查体：体温37.4°C，血压138/78mmHg，脉率135次/分，呼吸20次/分；双眼球无明显外凸，甲状腺l度肿大，见颈动脉搏动，可闻及血管杂音；心率135次/分，律整，各瓣膜听诊未闻及明显杂音；腹软，宫底脐下一横才旨，子宫轮廓清，未触及宫缩，胎心率155/165次/分。三、原告黄小欢诉称2016年10月1日14：30后为其肌注药物有缩宫素成分，被告认为目前并没有证据证实。2016年10月1日14:30因原告黄小欢出现阴道流血增多，暗红色，无血块，偶有腹痛，且入院后通过完善检查，补充诊断双胎妊娠晚期先兆流产合并妊娠期甲状腺功能亢进，根据原告黄小欢病情变化及时更改治疗方案，在原长期医嘱已有肌注黄体酮20mg的基础上，再临时加用黄体酮20mg肌注1次，而并非缩宫素药物治疗，以病程记录和医嘱为依据。原告黄小欢诉称当时肌注非黄体酮而是缩宫素，现有相关证据均不支持该说法。综上所述，原告黄小欢诉称胎儿出生后的“患有多种新生儿疾病”、“身体各项指标不合格”等损害后果，但原告黄小欢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给其误输的头孢呋辛钠与患儿的疾病存在因果关系，目前也无相关医学文献报道有类似案例，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3日，原告黄小欢在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处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初步诊断，晚期先兆流产。”被告在原告黄小欢入院后予抑制宫缩等安胎处理。10月1日14时30分至15时0分左右，被告的医务人员向原告黄小欢误输药物。被告的病程记录中载明：“10月1日17时15分，患者14时30出现阴道流血增多；10月2日10时10分，患者现无腹痛及阴道流水流血，病情好转，继续予解痉、止血、安胎、对症治疗。”被告的出院记录中载明：“1.双活胎，晚期先兆流产；2.疤痕子宫；3.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亢进。”对于被告误输的药物，原告黄小欢主张为肌注了缩宫素、输滴了头孢呋辛钠药物，被告主张为肌注了黄体酮药物，确认误输了他床的头孢呋辛钠药物。该事件发生的当晚，清远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介入协调，并于10月2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协助原告黄小欢申请把血液样本送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进行检验分析是否存在缩宫素药物成份，但并无果。2016年10月3日至2016年10月12日，原告黄小欢转到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载明：“出院诊断：晚期先兆流产；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妊娠；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疤痕子宫。”2016年11月18日，清远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一份《关于黄小欢投诉信的答复》给原告黄小欢，该答复载明：“一、关于调查核实院方清远市妇幼保健院在治疗过程使用药物的问题。经核实，该院入院后予抑制宫缩等安胎处理，具体用药可查看病历医嘱。2016年10月1日15:00，因当班护士未严格执行三查七对用药制度，误将他床的头孢呋辛纳为患者进行输注，被发现后已立即停止输液。二、关于发现错用药物后，院方当值医务人员采取的补救措施的问题经核实，发现错用药物后当班医护人员立即赶到病房查看后停止输液、检查患者情况，医院已对因误输药物造成的不良后果与患方解释，并采取了恰当的医学补救措施（静滴山莨菪碱、维生素C，密切监测孕妇及胎儿情况）。三、关于用错的该药物对孕妇及胎儿产生的不良影响、后果及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关于患方提出医院用错药物对患者损害及有关赔偿医疗费用的问题，建议患方通过医调委调解、医疗事故鉴定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确医患双方责任，依法调解双方纠纷。四、关于院方拖延封存复印患者病历、对患者进行抽血检查并拖延抽血送检时间的问题。经核实，该院按照规定及时为患方复印病历资料，患方家属提出的抽血检查药物残留检测，该院也及时配合进行，并无拖延送检时间。五、关于院方是否存在删改医疗记录的问题。经核实，我局未发现删改医疗记录的情况，患方可通过复印病历与原件查对，若发现有删改的地方可向评鉴机构（医调委、医鉴中心）反映。”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1日，原告黄小欢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2月17日分娩原告郭宇菲、郭宇恒。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原告郭宇菲、郭宇恒出生后均患有“1.新生儿感染；2.新生儿贫血”等症状，郭宇菲因“胎龄33+6周，出生体重1.33Kg，出生16分钟”、郭宇恒因“胎龄33+6周，出生体重2.01Kg，出生14分钟”均入住该院新生儿科病房治疗。诉讼中，原告黄小欢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鉴定：“2016年10月1日14:30时，被告实施屁股肌注的药物是否存在宫缩素药物成份；被告确认误输的头孢呋辛纳药物，以及此后使用的山莨菪碱、地屈孕酮片药物是否对孕妇及胎儿有无什么不良后果等”。本院按原告提出的上述鉴定要求，经委托原、被告协商选定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均不予受理，致鉴定无果。各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也已送达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首先，对于被告提出的郭宇菲、郭宇恒不具备原告资格的问题，郭宇菲、郭宇恒在其母体中孕育，为母体的组成部分，但是其形体具有身体和健康的人格权益，应当予以法律保护。胎儿的形体受到侵权行为侵害，造成身体或健康的损害，当其成活出生、成为一个具有权利能力的人的时候，就享有身体和健康损害的赔偿请求权，以使其受到侵害的人格利益得到恢复，权利得到保护。现郭宇菲、郭宇恒以在其母黄小欢安胎住院过程中其受到损害提出赔偿请求，故应予认定郭宇菲、郭宇恒在本案中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根据医方的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来确定医方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的医务人员在原告黄小欢的安胎住院过程中误输药物，作为专业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在未认真履行谨慎义务的情况下向原告黄小欢误输药物，确实存在主观上的疏忽及过错。对于错输之药物种类，双方持有异议，原告黄小欢主张为缩宫素和头孢呋辛钠，被告主张只为头孢呋辛钠，在本院委托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无果的情况下，结合本案证据，并不能认定被告错输药物中包含缩宫素药物及错输的头孢呋辛钠药物对三原告造成实质性损害的后果，为此，对于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医疗损害各项损失124945.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的医务人员在原告黄小欢的安胎住院过程中确存在误输药物的过错行为，而原告黄小欢当时作为一个在孕母亲，在被错输药物之后必然会产生彷徨、不安之情绪，亦会置于惊慌、惶恐之境地，精神上确会受到一定的损害，为此，对原告黄小欢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小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小欢、郭宇菲、郭宇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9元（缓交），由原告黄小欢、郭宇菲、郭宇恒负担3224元，被告清远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献春人民陪审员  夏文龙人民陪审员  刘桂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包良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