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692号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珠江气体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代理人：黄一桂，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荣润燃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蓬江区***********厂房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刘达榆被告：刘达榆，男，汉族，1984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门市新会区*********巷1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97。被告：卢婷婷，女，汉族，1986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23。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珠江气体有限公司诉被告江门市荣润燃材料有限公司、刘达榆、卢婷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珠江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珠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一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江门市荣润燃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润公司）、刘达榆、卢婷婷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没有到庭参加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珠江公司诉称：2019年3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1、案外人陈炳牛与广东鹤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坪支行（以下简称鹤山农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人陈某1、陈炳牛为原告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在鹤山农商银行办理的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5824900元以约定的抵押物（陈某1、陈炳牛名下坐落于江门市江海区********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鹤山农商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鹤山农商借字[2019]第100***********262号），约定原告向鹤山农商银行借款290万元，期限为12个月，从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贷款利率为6.6%。同日，双方还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原告指定被告荣润公司作为受托支付对象。2019年3月19日，鹤山农商银行将290万元分两笔打入原告指定的被告荣润公司账户。被告荣润公司收到银行的款项后，向原告返还了200万元，但还有90万一直没有返还。原告多次向被告荣润公司催收要求其返还90万元，但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荣润公司返还90万元，被告荣润公司应当返还。同时，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被告刘达榆是被告荣润公司的唯一股东，注册资本三千万元，被告荣润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荣润公司的公司财产未能独立于股东被告刘达榆的个人财产，被告刘达榆与被告荣润公司财产混同，被告刘达榆应当对被告荣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被告卢婷婷与被告刘达榆是夫妻关系，被告刘达榆是被告荣润公司唯一的股东，被告荣润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规定，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得的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所负的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刘达榆经营被告荣润公司的收益属被告刘达榆与被告卢婷婷的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亦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卢婷婷应对被告荣润公司、刘达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被告荣润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刘达榆、被告卢婷婷对被告荣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列被告承担。原告金珠江公司对其起诉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帐户清单》；3、借款借据、受托支付放款贷款受托支付；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刘达榆身份证复印件；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7、股东决定；8、公司章程；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0、（2019）粤0703民初98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1、《情况说明》一份。被告荣润公司、刘达榆没有到庭应诉也没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卢婷婷没有到庭应诉，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仅于庭前提供一份书面的答辩状，称：一、被告江门市荣润燃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珠江气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2)取得利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3)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涉案的290万元是原告通受托支付的方式要求贷款银行支付到荣润公司，原告除了就被告荣润公司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外，还须就被告“无法律上的原因”进行初步的举证责任，原告作为给付方，应当掌握支付的理由及依据，不可能无端端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直接要求贷款银行将贷款直接支付给被告荣润公司，因此，该支付行为应当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就其给付行为说明原因，提供证据证明。依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没有举证证实被告荣润公司“无法律上的原因”收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资料，卢婷婷认为荣润公司收款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2、事实上，原告绕开基础法律关系而诉不当得利，只是为了举证的便利而试图通过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以避开其所主张的和被告荣润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举证困难。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二、原告诉请要求卢婷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1、本纠纷的直接债务主体是被告荣润公司，即公司欠债，被告刘达榆被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但并不是被告刘达榆直接欠债。2、原告所主张的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是针对“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被告刘达榆以设立的被告荣润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3、假定该债务的存在，该债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卢婷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卢婷婷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对该债务的形成并不知情。另外，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据卢婷婷所知，被告荣润公司已多年没有正常经营，该款项不可能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更不可能存在收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原告通过受托支付向被告荣润公司给付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法驳回原告的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1、案外人陈炳牛与广东鹤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坪支行（以下简称鹤山农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号：鹤农商高抵字[2019]第101***********959号，约定抵押人陈某1、陈炳牛为原告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在鹤山农商银行办理的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5824900元以约定的抵押物（陈某1、陈炳牛名下坐落于江门市江海区********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鹤山农商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鹤山农商借字[2019]第100***********262号），约定原告向鹤山农商银行借款290万元用于购买化学品，期限为12个月，从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贷款利率为6.6%。同日，双方还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原告授权和委托鹤山农商银行在将融资款项划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后将融资款项转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原告支付对象账户，原告并指定受托支付对象为被告荣润公司，受托支付银行账号为800***********964，开户行为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荷塘支行。签订合同当日，鹤山农商银行分别将150万元和140万元借款划入原告开立设定的用于贷款发放、资金支付、归还贷款的指定监管账户（账号：800********835585），原告在鹤山农商银行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收到借款金额150万元和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150万元借款），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1日（140万元借款）。2019年3月19日，鹤山农商银行按照原告的授权和委托，分别将150万元和140万元划入指定的受托支付账户：即被告荣润公司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荷塘支行账号为800***********964的账户。原告主张因被告荣润公司收到款项290万元后仅转回200万元给原告，尚有90万元款项未转回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荣润公司属于不当得利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卢婷婷与被告刘达榆是夫妻关系，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被告刘达榆是被告荣润公司唯一的股东，被告荣润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达榆任公司执行董事，卢婷婷任公司监事。原告金珠江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两公司经营范围均有化工产品或化学品的经营。再查明，陈某1、陈炳牛以追偿权纠纷于2019年10月26日向法院起诉被告荣润公司、刘达榆、卢婷婷，要求三被告偿还代偿本金3106600元等，该案经本院立案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9842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荣润公司偿还代偿款项人民币2641367.26元及利息给陈某1、陈炳牛。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荣润公司向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融和银行”）借款7200万元，陈某1、陈炳牛以其名下位于江门市江海区*********屋为被告荣润公司的借款债务在3106600元的范围内作抵押担保，后因江门融和银行起诉荣润公司，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被告荣润公司偿还借款71780967.04元给利息给江门融和银行，并可以江门市江海区*********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1066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案江门融和银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陈某1、陈炳牛已代被告荣润公司向江门融和银行支付了借款本息等合共3126167.26元。陈某1、陈炳牛为追偿代偿款而起诉三被告。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与被告荣润公司、刘达榆、卢婷婷既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任何生意上的业务往来。原告与三被告通过生意圈子相识。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主张本案涉案标的款项为不当得利款性质，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并主张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虽然三被告均未到庭参加应诉，但结合原告起诉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款项90万元的性质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款项进行审查判断。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害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认定被告荣润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主要要件是被告荣润公司是否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原告的90万元。对于收到原告通过银行委托支付的290万元款项，被告荣润公司没有到庭应诉，也没有答辩并提出抗辩意见，本院对被告荣润公司收到原告委托支付的29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查明，原告实际是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购买化学品）而向鹤山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90万元，并且对于该290万元贷款的发放路径原告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明确授权和委托鹤山农商银行在将融资款项划入原告指定受托支付对象的银行账户，并列明该账户为：被告荣润公司在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荷塘支行开立的账号为800***********964的银行账户。鹤山农商银行也按照约定将贷款290万元分两笔划入上述账户，因此被告荣润公司收到的290万元并非原告错误支付或其贷款发放银行误付所致，而是原告基于其与被告荣润公司的某种基础法律关系而自行决定将上述贷款委托银行划付给被告荣润公司收取，故荣润公司收取该款项合法有据，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款项，也并非如原告陈述的被告荣润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占用原告资金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一方面否认其与三被告有借贷关系或存在其他业务纠纷，又指定贷款发放银行按约定划转贷款290万元给被告荣润公司账户后主张被告荣润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其委托支付的部分款项90万元，明显自相矛盾，理据不足。至于原告提供的（2019）粤0703民初9842号《民事判决书》和《情况说明》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1及案外人陈炳牛与被告荣润公司、刘达榆、卢婷婷之间因代偿款的追偿而引发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被告荣润公司不当得利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珠江气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珠江气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审 判 长  莫少彬人民陪审员  苏 滨人民陪审员  林丽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林鸿杰书 记 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