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627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楼****甲12A-02/div>法定代表人：黄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戴晓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3600元和合理支出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和差旅费4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辅导教材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2017年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用书《审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天猫店铺中未经许可擅自提供涉案图书的PDF版本供用户下载。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并没有上传原告所称的电子版作品，在网上随意搜索就能得到原告所称的电子版作品，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网络都能得到原告所称的电子版作品。答辩人只是在享受“网络信息共享”的便利。二、答辩人在销售图书时向特定对象（购书人）告知如何获得涉案电子图书的行为，不是向公众传播行为，没有向公众传播原告所称的电子版作品，因此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答辩人的行为只是告知特定对象（购书人）通过百度搜索涉案图书，涉案QQ群非答辩人所有，原告所称的电子版作品更非答辩人制作和上传。三、答辩人只是赠送涉案电子图书，没有任何获利。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反而为原告增加了销量。五、答辩人的赠送行为早已停止。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涉案《审计》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原告于2017年9月出版，字数为920千字，定价56元。2017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审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审计》一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分别作出（2017）粤广海珠第47095号、47101号、47098号公证书（简称第47095号、47101号、47098号公证书）。该三份公证书系原告在涉案天猫店铺中购买图书、物流信息、收取图书商品并通过阿里旺旺和涉案QQ群获得涉案侵权电子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47095号、47101号、47098号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天猫店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经营主体。原告代理人在该店铺中支付248元，下单购买2017年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六科教材。在商品详情页面有“豪礼四：2017年电子版教材，新版教材出版后，网盘自动更新”等内容。在收取商品后，登录阿里旺旺，与用户名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阿里旺旺确认收货，有如下聊天内容：原告：你好，书已收到，电子资料如何获取？思诺华教图书专营：注会权威双网校，敏感信息，请意会啊。可凭订单号码申请入q群注册会计师考试群群号：576331163进群后，请看群公告！有问题私聊群主原告：加了没有通过哦思诺华教图书专营：亲验证信息记得输入订单编号（一串数字）哦原告：写了思诺华教图书专营：那边会有客服处理的呢～请亲稍等下～～原告：好的，电子资料都在群里面吗？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私聊群主原告：我都没有加进去，怎么私聊群主啊群不是你们的吗？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稍等，我催下按照以上聊天内容指引，在QQ中搜索群号576331163，输入验证信息订单号后加入名称为“注册会计考试群”的QQ群，群公告中有如下内容“月底以后恢复教育网盘，临时使用这个注会审计https://pan.baidu.com/s/lo83a6oE提取密码：vpc6财管链接https://pan.baidu.com/s/1eRDTpcA密码：qw3s战略链接https://pan.baidu.com/s/1bo0iIWf密码：ngq8注会会计https://pan.baidu.com/s/1s1tOZgT提取密码：ipz3注会经济法https://pan.baidu.com/s/1b880v8密码：x5b4注会税法https://pan.baidu.com/s/s1BbWAD提取密码：eiux”。依次点击上述六个链接地址，页面跳转至百度网盘分享页面，显示百度网盘账户名称为“售后Q******3298”，依次输入前述链接的提取码，可分别获得命名为“2017年注册会计师《审计》电子版教材.pdf”“2017年注册会计师《财务成本管理》电子版教材.pdf”“2017年注册会计师《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电子版教材.pdf”“2017年注册会计师《会计》电子版教材.pdf”“2017年注册会计师《税法》电子版教材.pdf”的六个文件。上述六个文件均可在线浏览和下载，将上述六个文件下载至公证处电脑中，并刻录至光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经比对，“2017年注册会计师《审计》电子版教材.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审计》图书内容一致。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从原告处订购图书的进货单，证明一套注会图书毛利为11元。被告还提交有申请加入涉案QQ群的截图，证明输入任意验证信息均可加入该群，该QQ群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还提交了加入其他类似QQ群的截图，用以证明多个QQ群均能下载到涉案图书。为证明原告多位代理人恶意批量提起诉讼，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诉讼调解平台后台数据信息。原告对进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第47095号、47101号、47098号公证书和进货单、相关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证据，也未提交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审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审计》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审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在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确认收货后可联系客服加入涉案QQ群，通过群公告提供的百度网盘链接和提取密码可获取涉案图书。被告虽主张该QQ群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消费者如想加入该群，首先需要在被告的天猫店铺中购买相关图书商品，其后需联系客服获取该群的号码，需要提供在被告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的订单编号验证进入该群。此外，商品详情页面有“豪礼四：2017年电子版教材，新版教材出版后，网盘自动更新”等内容，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显示，在原告代理人加入该群申请未通过时，被告客服人员回复“稍等，我催下”。以上事实均表明，被告对该QQ群和百度网盘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QQ群公告中百度网盘链接内的资料由被告提供。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1.涉案图书是具有较高独创性的原创作品；2.涉案图书作为全国职业资格考试辅导用书，具有权威性，市场价值较大；3.根据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注会权威双网校，敏感信息，请意会啊”等内容可知，被告对其提供电子图书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属明知，其侵权具有明显故意。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合理支出，因未有证据支持，不能确定该等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提供涉案侵权图书的行为；二、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736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负担11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832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