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志荣，男，1982年4月25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维娜，女，1986年12月26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传浩，男，1960年3月27日生，××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宇，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笃，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法定代表人：姜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丽，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鸣，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聂德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恬，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田志荣、郝维娜、姜传浩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商管公司）、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置业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9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志荣、郝维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万都置业公司对万都商管公司欠付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都商管公司、万都置业公司及姜传浩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是否关联，一审中本人已经从公司的办公场所、经办人员、财务等方面向法庭进行了大量举证。案涉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可以充分证明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万都商管公司利用严格的格式条款限制本人的权利，在商场运作过程中，拒不支付承诺的租金。加之万都商管公司成立的目的即为万都置业公司开发的案涉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可以充分证明本案万都置业公司属典型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以达到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目的。2.从外观上看，两家公司名称关联，办公地点相同，对外联系电话相同，足以判断为关联公司。本人调取了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及从如皋市社保中心调取了两家公司的社保缴费记录，员工孙晓娟、石建明、顾某等人的保险关系在两家公司之间来回调动足以证明两家公司之间人员混同。3.万都置业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应当向购房者履行交房义务，但根据案涉交房通知书的条款可以看出，商铺的使用权限及管理权限自动转移到万都商管公司，如业主不及时办理交房管理手续，不影响权利转移。且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还约定开发商直接将商铺交给万都商管公司视为其完成了交房义务，相应委托方违约责任均与商品房总价挂钩，加之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约手续经办人都系同一人的事实，充分证明两公司的业务存在明显混同。4.根据案涉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以减让购房款的方式来诱导本人将商铺交给万都商管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在第三年才开始计算租金。万都商管公司的销售人员在有关合同上对租金和房款冲抵条款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结合前述两公司员工公司发放等情况，足以让本人相信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存在财务混同。5.万都商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聂德美，其在公司成立之初开始盈利时，将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在项目即将出现亏损时，通过转让股权，减少注册资本等手段，规避履行债务。现在的万都商管公司已经成了一个空壳，自2017年以来一直拖欠着大部分业主的租金，期间又通过增资、减资等手段，让业主通过法律主张权利，以达到彻底逃避债务的目的。目前，万都商管公司负债累累，无法支付前期承诺的租金收益，还存在向银行借款的问题。据本人了解，万都置业公司在2019年2月14日又重新成立了如皋市佳泰商业运营管理公司来运转万都广场项目，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的大部分人员社保关系已经全部转移到这家公司。6.目前本人购买的店铺与其他三家的店铺连在一起，中间没有隔断，无法独自成铺。无论是万都置业公司还是万都商管公司，所交付的商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的约定。针对田志荣、郝维娜的上诉，万都商管公司辩称：1.本公司与田志荣、郝维娜之间系委托经营合同关系，本公司对按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应承担的租金和违约金没有异议。2.万都置业公司与本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两公司在人员管理、业务经营及财务上均独立运营，且两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管均不相同。万都商管公司也没有直接或间接受本公司控制，或受第三方共同控制，两公司之间无关联关系。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方能适用。只有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股东不应承担责任。本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控股关系，显然不适用该条规定。针对田志荣、郝维娜的上诉，万都置业公司辩称：1.本公司与田志荣、郝维娜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本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两公司人员、业务和财务均独立，不存在任何混同。3.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理解与万都商管公司一致。针对田志荣、郝维娜的上诉，姜传浩辩称：本人对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的经营活动，及其与田志荣、郝维娜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均不知情。姜传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姜传浩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田志荣、郝维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认定本人在田志荣、郝维娜主张的租金收益期内无法证明万都商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但本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自己仅有的银行账户，万都商管公司也提供了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均可以证明万都商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本人自己的财产。其二，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12月20日万都商管公司主体已经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姜剑，不再是本人，此时2018年度并未终了，未能达到出具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的时间，万都商管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后，本人更无法自行要求万都商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此问题并充分考虑本人的实际情况，认定本人需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也直接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考虑经营者利益的同时，亦能够切实考虑到本人单位经营过程中存在的客观事实，以及本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及田志荣、郝维娜的违约情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姜传浩的上诉，田志荣、郝维娜辩称：1.一审法院判令姜传浩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2.姜传浩自2017年4月15日成为万都商管公司的一人独资股东，之后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变成300万，其对公司减资前的债务清偿作出过担保承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无论是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前还是变更后，姜传浩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姜传浩在一审诉讼期间将万都商管公司股东变更为两人，其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明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传浩的上诉请求。针对姜传浩的上诉，万都商管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针对姜传浩的上诉，万都置业公司述称：对姜传浩与万都商管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不清楚。田志荣、郝维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都商管公司支付2018年的租金收益53580元；2.判令万都商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为1275.21元）；3.判令万都置业公司对万都商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姜传浩对万都商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万都商管公司、万都置业公司、姜传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9日，田志荣、郝维娜与万都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如皋市万都广场A5-146号商品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共26.99平方米。其后，田志荣、郝维娜与万都商管公司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田志荣、郝维娜将上述26.99平方米的商铺委托万都商管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委托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对于商铺合同所得款（包括租金）的处理：第一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万都商管公司确保田志荣、郝维娜获得商铺买卖合同总价的5%的收益，第二年至第五年（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万都商管公司确保田志荣、郝维娜获得商铺买卖合同总价的6%收益，其中第一年至第二年（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收益已优惠至房款，故不再享受固定收益，第三年至第五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收益按照未优惠第一、第二年租金的总房款计算租金（未优惠第一、第二年租金的总房款为893000元）。付款时间和方式：第一至第五年合同度，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在每年2月份和8月份支付（扣除相应税、费）。协议并约定：万都商管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交付租金收益，每逾期一日，应向田志荣、郝维娜支付应付款租金金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田志荣、郝维娜2018年的租金收益共计为53580元，但万都商管公司并未按约支付，田志荣、郝维娜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另查，万都商管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设立，登记的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范正梨，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万元。2015年3月5日，变更登记股东为聂德美，法定代表人为郑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4月18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姜传浩。2017年7月27日，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为300万元。2018年7月13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姜传浩。2018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姜剑、姜传浩，法定代表人为姜剑。2013年8月1日，万都商管公司向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向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了其与万都置业公司签订的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所租赁房屋坐落于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万都商业广场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颁发日期分别是2013年3月8日和2013年5月27日，工商登记时万都商业广场尚未建成，后来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补充签订了商业楼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万都置业公司将位于如皋市万都广场A5栋501、502、503、505、507、508、509、510的写字楼出租给万都商管公司，租赁期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每月租金2万元。2013年8月15日，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签订商业楼租赁合同，载明万都置业将位于如皋市万都广场A5栋501、502、503、505、507、508、509、510的写字楼出租给万都商管公司，租赁期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每月租金2万元。万都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登记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万都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3000万元，股东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股东张大新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股东张晗泉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大平。2013年6月19日，原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变更登记为上海郡礼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聂德美。2015年8月5日，变更登记股东为：万都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张小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郡礼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变更登记股东为：万都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张小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3月16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张小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26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田金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田志荣、郝维娜与万都商管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都商管公司对其尚欠田志荣、郝维娜2018年的租金收益53580元及应承担违约金均无异议，万都商管公司应将上述款项给付田志荣、郝维娜。关于田志荣、郝维娜主张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人格混同，存在关联关系，万都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对“关联企业”做了界定，即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1.在资金、经营、销售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2.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3.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规定：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七）一方接受或提供劳务主要由另一方控制。（八）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质控制，或者双方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根据上述规定，是否为关联关系应从人员、资金、经营等方面是否存在关联，是否存在多方面的混同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聂德美是万都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志荣、郝维娜与万都商管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期间，聂德美也是万都商管公司的独资股东，但2017年4月18日以后聂德美不再是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万都商管公司的管理人员，两公司的股东、监事及管理人员均不存在混同现象，田志荣、郝维娜无证据证明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人是同一人蒋晓丽，田志荣、郝维娜也没有证据证明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拥有或控制关系及利益上关联的其他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间存在资金、财务方面存在混同关系，虽然两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均为如城街道中山路**，但经查，万都商管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设立，申请登记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所租赁的房屋为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田志荣、郝维娜提供的证据万都商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2014年度报告载明当时的企业经营状态为“筹建”，即当时万都商业广场尚未建成，尚没有万都商管公司拟租赁的具体办公室，只，只能将经营住所地登记为如城街道中山路**，后来才明确了所租赁的具体办公室万都商管公司向万都置业公司租赁万都广场A5栋的写字楼的事实存在，因此不能认定两公司在财产、经营管理方面存在混同关系。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4年度报告均显示企业通信地址均为如皋市老汽车站万都广场财务部，这并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田志荣、郝维娜所依据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55条的规定“开发商与业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经营管理公司与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开发商对于其与经营管理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向业主明确披露说明，致使业主对开发商和经营管理公司关联企业产生合理信赖的，开发商对于经营管理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主审法官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电话咨询，上述《解答》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于2017年8月15日以电传的方式向江苏省各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征求意见稿，至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尚未出台正式的指导性文件，故上述《解答》暂不能作为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依据。故田志荣、郝维娜要求万都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难以支持。关于田志荣、郝维娜要求姜传浩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根据上述规定，姜传浩应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但其未能提供每一会计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姜传浩仅提供工商银行高邮支行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难以排除其在其他银行尚有银行账户，故工商银行高邮支行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能证明万都商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本案田志荣、郝维娜主张的租金收益和违约金均发生于2018年12月30日前，而万都商管公司2018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万都商管公司变更公司类型前的债务，姜传浩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一、万都商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田志荣、郝维娜支付2018年的租金收益53580元及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75.21元，合计支付54855.21元，并向田志荣、郝维娜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应付租金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姜传浩对万都商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田志荣、郝维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志荣、郝维娜提交：1.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通过比对两家公司员工的缴费记录，可以充分证明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及业务混同。2.2013年至2018年期间，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以及年2015年3月4日作出的有关万都商管公司股东决定、公司备案申请表、章程修正案、核准变更通知书，证明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存在人员混同。3.2016年6月27日万都置业公司出具的交房通知书、商铺委托管理协议，根据交房通知书第四条、交付通知书第四条以及商铺委托管理协议中的约定，可以充分证明两公司存在业务和财务管理混同。4.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的准许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从两家公司最初核准的经营范围看，主营业务存在重合，结合委托管理协议可以证明万都商管公司是专门为万都置业公司设立的管理性公司。5.2015年3月4日范正梨和聂德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2017年4月15日聂德美和姜传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签字承诺，2014年3月20日股东决定，2017年4月26日签字承诺书，证明2017年4月15日的股东决定表明，聂德美系万都商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公司成立后，随着万都商管公司运营情况好坏，其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及注册资本增减等操作，最终让万都商管公司变成一个空壳公司。具体表现为每一次股权变动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都约定为协议签订后半年或者一年，但没有具体交付事实存在。聂德美自2014年3月至今，一直都是万都置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是关联公司。6.2019年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财保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万都商管公司自2017年3月注册资本即变更为300万元，万都置业公司为万都商管公司借款提供保证，证明金融机构也认为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万都商管公司不仅欠业主巨额租金未付，而且还向银行大举借债，其早已出现严重债务不能履行的情形。7.（2018）苏08民终3569号及（2016）苏0982民初2779号判决书，该两案的案情与本案类似，供法庭参考。8.一审庭审笔录第九页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孙晓娟系万都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据调查其实际是万都置业公司的财务总监，根据其在登记申请表上记载的邮寄地址恰恰能够证明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财务室为同一间办公室，充分说明两家公司人员、财务、办公地、办公地点混同份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三位万都置业公司的销售代表又代表万都商管公司与业主就租金条款进行了特别约定，证明两家公司混同。10.2017年4月26日万都商管公司股东决定，2017年6月20日万都商管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2017年4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姜传浩应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1.申请证人顾某、邓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万都置业公司与万都商管公司存在混同。顾某陈述其曾在如皋万都广场工作，同时担任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的行政人事工作，负责两公司档案、合同、证照、人事关系等资料。其也曾以员工身份代表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出庭应诉，两个公司的人员工资表都是其制作，由万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由孙晓娟负责发放。顾某还陈述其没有见过姜传浩，工资表中也从未给姜传浩发过钱。两公司的办公地址都在万都广场五楼，人员也都是一同工作，一起开会，具体工作也是向万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德美汇报，两公司日常开会也都是聂德美负责，聂德美在开会的时候表示工作还要向万都集团汇报。周伟伟、冒海洋系万都置业公司销售经理，李宝兵系公司的营销总监。2019年初万都集团的管理人员从其手上接管了两公司的人事档案，2019年5月万都集团人员到万都广场五楼办公室强制更换了档案室所有的锁，其将两公司的所有档案资料移交给万都集团的同一批人。顾某还提交了其本人的工资流水清单，说明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交替给其发工资，提交了档案移交资料以及移交过程的录像。证人邓某陈述其2014年1月至2019年7月在万都商管公司工作，负责招商运营，其平时工作向郑栋汇报，最终向万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德美汇报。周伟伟、冒海洋、李宝兵属万都置业公司的房产销售，每周与其一起开会，相关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由周伟伟、冒海洋等人与业主签订。邓某还陈述其不认识姜传浩，也没有听说过该人。12.申请法院调取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2051号案件中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该部分证据可以清楚表明万都置业公司为万都商管公司支付了大量律师费，（2019）苏0682执3319号执行裁定可以证明万都置业公司已经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充分证明两家公司财务混同。万都置业公司质证认为：田志荣、郝维娜提交的证据1-10一直为客观存在的资料，其一审完全可以获取，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现其在二审提交早已超过举证期限，应当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鉴于法庭的要求，发表质证意见。1.对其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劳动者变更工作单位时对社保关系进行变更是正常操作，不能据此得出两公司人员混同的结论。2.对其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晓娟和李晶系万都置业公司员工，但其为万都商管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时的个人行为并非受万都置业公司指派，不能说明两公司混同。3.对其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通知中明确区分了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不存在业务混同。4.对其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份通知书和正式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一致，万都置业公司的主营业务系房地产开发，万都商管公司系商业管理，两者完全不一致。5.对其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万都商管公司的工商内档情况，万都置业公司并不清楚。6.对其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7.对其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判决书的案情与本案完全不一致，判例中两公司系联合开发、同一对外招租和销售，与本案有本质区别。8.对其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万都置业公司的办公场所在售楼处，孙晓娟个人为万都商管公司办理工商手续，留下万都商管公司的办公地址合乎常理，也证明两公司不在一个地方办公。9.对其证据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类似的委托管理协议一审已经审核过，对于万都商管公司与委托者签订合同的情况万都置业公司不清楚。10.对其证据10，万都置业公司对万都商管公司与姜传浩之间的事宜并不清楚。11.对其证据11，两位证人的陈述与万都置业公司实际管理情况完全不符，两位证人在工作中也曾经与公司发生过争议，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万都商管公司质证认为：总的质证意见与万都置业公司一致，田志荣、郝维娜二审提交的证据都不属新证据。鉴于法庭的要求，发表质证意见。1.对其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市场经济下，劳动者更换工作单位或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为法律所允许，是劳动者享有的权利，公司无权干涉，更不能得出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混同的结论。2.对其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晓娟和李晶系万都置业公司员工，其曾为万都商管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实践中公司可以自己办理工商变更，也可以委托个人办理工商变更，其办理万都商管公司的工商变更系受万都商管公司委托，并非受万都置业公司安排，无法证明两公司混同。3.对其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通知内容可以看出万都置业公司明确告知田志荣、郝维娜，委托经营管理的系万都商管公司，而非万都置业公司，其应当知晓委托经营管理期间相应权利义务由万都商管公司享有和承担。4.对其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万都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设立，万都商管公司于2013年8月设立，各自有独立的经营范围，也没有业务上的控制关系。5.对其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田志荣、郝维娜称聂德美一直系万都商管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关于万都商管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决定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所谓虚假转让。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担任万都置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系其个人权利，且该股东并未违反公司法等规定或利用股东身份损害万都商管公司权益。6.对其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互相担保在实践中很常见，但不能据此认定公司的关联性。7.对其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份判例和本案存在根本性区别，完全不同。8.对其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万都商管公司办公场所在万都广场5楼，孙晓娟虽系万都置业公司员工，其受托为万都商管公司办理工商手续，所留地址为万都商管公司办公地址合情合理。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并不在同一场所。9.对其证据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三份委托经营协议的相对方为万都商管公司，关于万都置业公司在合同中对租金条款进行了特别约定，并非代表万都商管公司，仅是因为万都置业公司优惠了部分购房款故在合同中确认相应的权利义务，但不能证明两公司人员、财务和业务混同。10.对其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认可。11.对其证据11，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两位证人与万都商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人提交的材料，万都商管公司不予认可，具体效力由法院认定。姜传浩质证认为：对田志荣、郝维娜从社保中心和工商登记部门、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相关的社保缴纳情况和工商登记情况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万都商管公司、万都置业公司以及田志荣、郝维娜之间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两公司的经营情况，姜传浩都不知情，由法庭依法审核。从这些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姜传浩除了曾经名义上作为股东，配合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之外，其从来没有在万都置业公司或者万都商管公司的社保、工资或者其他经营活动中出现过，从反面印证了姜传浩仅仅是名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与万都商管公司没有关联，也没有参与过万都商管公司任何活动。对其证据10，姜传浩的确配合万都商管公司办理过工商登记手续，但其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股东决定也只是提及对减资之前的债务由股东提供担保，而本案所涉的给付债务并不在其中，姜传浩不应对本案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其证据11，两位证人除了当庭作证外，还提供了录制的光盘以及银行流水等书证，其证言的效力完全可信。万都置业公司或者万都商管公司认为其与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应当向法庭举证，在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其对证人证言的质疑不能成立。同时，两位证人的任职期间都从2013年或者2014年开始一直到2019年，期限长于姜传浩担任万都商管公司唯一股东的期间。从证人提交的移交资料可以看到接收人员张亚琴、芮明目前都是如皋佳泰公司的人员，包括证人提供的相应聊天记录等也显示芮明实际上控制了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的公章。提供的与万都集团瑞明的聊天记录也可以显示出，芮明实际上控制了商管公司和置业公司的公章。从证人陈述中可以看出，万都商管公司原来由聂德美控制，后来由万都集团控制，姜传浩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来没有实际掌控公司或者公司任何资料，公司员工对其并不认识。姜传浩提交：1.姜传浩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其仅开过两张贷记卡，且是未激活状态。2.姜传浩所有五张借记卡的银行流水，从所有流水当中都可以看出，姜传浩从来没有与万都商管公司发生过任何财务往来。3.申请法院到人民银行调取姜传浩的开户信息，以证明该五个账户系其全部账户。4.申请法院调取万都商管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各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姜传浩仅系万都商管公司名义法人和名义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财务管理和各项事务决策。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实际已由万都集团有限公司控制管理。田志荣、郝维娜质证认为：对姜传浩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工商登记上记载的股东为姜传浩本人，其在庭审和陈述中对其签字也确认为本人所签，故姜传浩应当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相关文书上进行担保也能够证明其愿意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都商管公司、万都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姜传浩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本院举行听证之前，万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德美至本院反映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其实系一家单位，其曾在姜传浩担任股东之前担任过一段时间股东，之后为了方便委托姜传浩做股东，姜传浩系其亲戚，平时在外做点散活，不参与万都商管公司或者万都置业公司任何工作，人也不在单位。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都是由张大平控制，本案万都置业公司参与诉讼的委托代理人都是他们拿公章自行委托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不清楚。聂德美在谈话时提交了一份2019年11月25日的情况说明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后于2020年3月23日补充了一份情况说明，于2020年7月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及本院（2020）苏06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以说明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混同，存在关联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田志荣、郝维娜提交的证据1-10以及姜传浩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从聂德美所反映的情况以及提交的材料来看，聂德美作为万都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作陈述明显对公司不利，且与万都置业公司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相悖。田志荣、郝维娜所申请的两位证人亦陈述在万都广场工作期间受聂德美领导，现已离开万都置业公司或万都商管公司。对聂德美的陈述、提交的材料以及证人证言及其提交的材料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都置业公司与万都商管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万都置业公司应否对万都商管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姜传浩是否应对万都商管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田志荣、郝维娜与万都商管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万都商管公司尚欠2018年的租金收益53580元，应承担给付租金收益的责任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万都置业公司与万都商管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万都置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姜传浩应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认定公司与公司之间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在此基，在此基础上再结合公司业务、员工及住所是否混同等方面加以综合判断案证据，万都置业公司与万都商管公司之间属关联企业，但尚未达到混同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程度，田志荣、郝维娜要求万都置业公司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应支持。1.根据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本案田志荣、郝维娜购房并办理委托管理的过程看，万都置业公司主营业务系销售房屋，万都商管公司主营业务系为业主进行管理，两者之间有延续性，但并不构成业务混同。2.从万都置业公司与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结构看，万都商管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前系一人有限公司，万都置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期间，万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德美曾作为万都商管公司的独资股东，但在2017年4月18日以后万都商管公司独资股东已经发生了变更，两公司股东之间不存在重合。同时，根据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公司缴纳社保的情况看，两公司人员并不完全相同，且其人员都是以各自单位的名义缴纳社保，不属于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情形。至于部分人员在万都置业公司和万都商管公司之间流动或部分重合，在关联企业中较为常见，不能仅此认定人员混同。3.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人格独立的重要标志之一，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公司的资产混同，万都商管公司的经营场所系向万都置业公司租赁而来，不属其资产范畴，不能作为资产混同的依据。此外，田志荣、郝维娜亦未能提供万都商管公司将其收入、支出资金与万都置业公司混同或两者财务账册混同的相关证据，万都置业公司为万都商管公司运营提供资金帮助属关联企业之间往来，并不构成财务混同。故对田志荣、郝维娜申请调取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2051号案件中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不予准许。其次，2018年12月20日之前万都商管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姜传浩自2017年4月18日起即为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法律规定系为防止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限制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采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手段，造成公司承担债务财产的减少，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要求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必须相互独立，且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股东，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如股东无法证明该事实则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姜传浩在一、二审中提交了其个人的银行借记卡流水明细，以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对此，本院认为，一人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形式具有多样性，并不能将财产独立简单理解为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本案中，姜传浩未能进一步提交万都商管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更未能提交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报告，无法证明万都商管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姜传浩的财产，故根据相关规定，姜传浩即应对万都商管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2018年12月20日起万都商管公司不再是一人有限公司，但根据案涉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在每年2月份和8月份支付。本案中田志荣、郝维娜主张的是2018年期间的租金收益。而根据协议的约定，2018年的租金收益万都商管公司本应在2018年2月和8月前支付。可见万都商管公司所欠债务均发生在其为一人有限公司期间，则作为股东的姜传浩应对万都商管公司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姜传浩上诉称，2018年12月20日万都商管公司主体已经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其无法自行要求万都商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且当时也未到出具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要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此系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姜传浩虽然在2018年12月20日之后不再担任万都商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仍是公司股东之一，其2017年、2018年时均有权、也有能力要求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编制和审计。此外，虽然2018年12月20日未到出具2018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时间，但直至本案二审，姜传浩也未能提交相关财务审计报告。而二审中万都商管公司明确其2018年财务会计报告未进行过审计。姜传浩不能以其已非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为由推卸自己的举证责任，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姜传浩二审中申请调取万都商管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各银行账户流水，并申请对万都商管公司2017、2018年度进行司法会计审计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田志荣、郝维娜及姜传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田志荣、郝维娜及姜传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