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033号原告：康恩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世达比奥6855利奥南特路**。法定代表人：罗伯特·皮佐，特命代表。（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培，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辽宁百乐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首山镇辽鞍路**法定代表人：陈学亮，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波，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辽阳县，该公司职员。（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57749号关于第21838359号“浪漫杰尼亚CASANOVAZEGNA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30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原告及其在华子公司商号在构成要素、呼叫上尚达不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程度。其次，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包括在世自然人的姓名权。鉴于本案审理时原告的创始人已经去世，姓名权保护对象已不存在，原告有关诉争商标损害其创始人的姓名权应予以宣告无效的评审理由已丧失前提，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三、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进行了持续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但综合原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三已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具有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商标所应有的广泛影响力和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按摩器械、假肢等商品与原告商标籍已知明的服装类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均存在较大差异，关联性亦较弱，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认为冠以诉争商标的商品系由原告提供，或认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故诉争商标不会误导公众，致使原告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所指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已经在服装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上述商标的摹仿，易误导公众，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四至引证商标七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三、诉争商标系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四、诉争商标与原告关联公司杰尼亚（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字号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五、诉争商标易使消费者将其与原告商品产生联系，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诉争商标若予以维持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第（八）条所指情形。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838359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4-1007）：按摩器械；振动按摩器；医疗器械和仪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406083.申请日期：1992年5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志：杰尼亚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4；2507-2512）：服装；西装制服；裘皮服装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1595033.申请日期：2004年7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杰尼亚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3）：服装；亚麻布服装；衬衫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693473.申请日期：1995年7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帽（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389929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2-2506；2509-2513）：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359115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5.标志：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保健；私人疗养院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359118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5.标志：Ermenegildo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保健；私人疗养院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86060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13日5.标志：ERMENEGILDO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10）：瓶；玻璃瓶；陶器等2019年4月15日，原告申请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电子版形式）：1、原告部分在先商标及本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与原告相关的以往类似案件的裁定书、判决书等材料；3、其他在先裁定书、决定书、判决书、商标档案等材料；4、中国品牌服装网等网络上关于杰尼亚的介绍；5、杰尼亚的财政报告及翻译；6、杰尼亚在上海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中国设立的专卖店清单等材料；7、媒体关于杰尼亚的报道；8、关于杰尼亚具有极高知名度的认定的相关材料；9、向第三人发出的警告函；10、第三人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原权利人介绍；11、京东、淘宝网、新浪微博上“杰尼亚”箱包、服装等产品相关信息页；12、百年图册；13、Zegna品牌在中国的早期使用证据；14、品牌宣传册、部分专卖店销售协议；15、所获荣誉；16、原告商标注册情况、注册证等材料；17、在先维权情况材料；18、媒体、网络上的相关报道；19、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等。行政审查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形式）：1、所获荣誉；2、产品照片；3、工厂图片；4、展会图片；5、认证、专利图片；6、网站截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光盘证据和复印件）：1、杰尼亚公司2013至2017年审计报告；2、杰尼亚公司与多家商场签订的代销协议、租赁协议等；3、Zegna杰尼亚品牌2010-2018产品手册；4、杰尼亚公司2014-2018年间签订的广告合同；5、Zegna杰尼亚系列品牌2012-2016年间广告制作的验收报告、监测报告及上下画报告；6、Zegna杰尼亚系列品牌于2012-2017年在中国广告宣传的部分媒体排期表；7、Zegna杰尼亚品牌2014-2017年间推广活动协议；8、Zegna杰尼亚品牌2016年赞助中国男子足球队的相关报道；9、Zegna杰尼亚品牌与部分明星的合作合同；10、2016-2018年间杰尼亚参加公益活动的相关报道；11、多个时尚媒体对Zegna杰尼亚系列品牌的报道；12、Zegna杰尼亚系列品牌在中国获得的荣誉；13、Zegna杰尼亚品牌GFK市场调研报告；14、国家图书馆关于Zegna或杰尼亚在中国期刊中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15、法院在先判决；16、“浪漫杰尼亚”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结果。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及（八）项规定。关于第十三条第三款：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Zegna品牌在中国的早期使用证据、所获荣誉、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三在中国大陆地区在服装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根据原告提交的财政报告、审计报告、专卖店清单、代销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Zegna品牌服装销往多地，且已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和消费群体。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服装领域已达到驰名程度。其次，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杰尼亚”、引证商标三“zegna”，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和三的摹仿复制。最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按摩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等商品虽然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藉以知名的服装商品具有一定差距，但在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具有较强显著性和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原告知名商标建立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损害原告权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十条：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杰尼亚”、引证商标三至引证商标五“zegna”、引证商标六和引证商标七的主要部分“zegna”，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按摩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等商品、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保健、私人疗养院等服务、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瓶、玻璃碗等商品在产品或服务的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十二条前半段：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商号权。本案中，诉争商标“浪漫杰尼亚CASANOVAZEGNA及图”与原告中国子公司的商号“杰尼亚”在构成要素、呼叫、整体效果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此外，考虑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按摩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等商品与原告中国子公司从事的服装行业具有较大差距，故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原告中国子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四十四条第一款：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上述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上述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57749号关于第21838359号“浪漫杰尼亚CASANOVAZEGN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康恩泰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辽宁百乐保健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干立华人民陪审员  翁京芬人民陪审员  彭 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高 璇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