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学明，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聪，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琼芳(KingFongYUE)，女，1952年2月11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加拿大安大略省万锦市Castlemore大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美(YingMeiZHENG)，女，1973年2月8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加拿大安大略省万锦市Castlemore大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向亮(XiangLiangZHENG)，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住加拿大安大略省万锦市CordonLandon路**/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婷(YinTingZHENG)，女，1977年3月3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加，住加拿大安大略省万锦市Castlemore大道**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惠琪(AngelaWaiKaiTSANG)，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加拿，住加拿大安大略省万锦市Castlemore大道**iv>以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丝，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昭梯，男，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五1101房。上诉人曾学明因与被上诉人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原审被告曾昭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学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为58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于双方同乡关系，上诉人与曾国原借款用于生意并以口头形式约定借款利率完全符合生活常理，是错误的。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已与曾国原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书面的形式达成了合意，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收款账号、争议管辖法院等，内容清晰、完整、意思表示明确，根本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不需承担利息。2.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曾国原系同乡关系。事实上，恰恰系因上诉人与曾国原关系好，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提出借款才没有约定利息，完全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曾国原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后又口头约定利息，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因上诉人还款极具规律性，与各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3.5%高度吻合，因而认定上诉人与曾国原之间有约定利息，明显属于本末倒置。1.上诉人在原审中已阐明，上诉人在向曾国原借款后资金紧张的状况得到了一定的缓和，为了减少一次性还款的压力，才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每月定期向曾国原付还本金35000元，但2018年10月后上诉人又因资金周转困难而没有继续还款。2.并非是上诉人还款规律与各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3.5%相吻合，而是各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每月35000元，妄自推测出月利率3.5%。另外，各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能够清晰、明确地表明上诉人每月还款就是支付利息的书面证据，因而各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忽视证据规则及法律规定，主观臆测该还款为利息，系本末倒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辩称，1.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并不是一定要以书面的形式才能呈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虽然书面的借条没有载明利息，但是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清晰的呈现出存在利息约定，双方对此都没有异议;2.一审法院已经将利息存在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还利息的金额、时间具有连续性和规律性，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利息的存在是合理的，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和其他法院对于利息认定规则的意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利息存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曾昭梯未答辩。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学明向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133333.3元（按年利息24%计算，从2018年10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曾学明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及维权费用60000元（暂定）；3.判令曾昭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曾学明、曾昭梯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国原与曾学明是同乡关系，曾学明因做生意缺乏资金，需向曾国原借款。曾学明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曾学明向曾国原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时间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6日，款由曾国原通过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到曾学明账户，双方若就借款发生争议，由海丰县人民法院处理。曾学明并将位于海丰县********蜡烛山东侧B182.4平方米土地给曾国原作为抵押，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上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同时曾昭梯作为借款担保人，并出具一张《不可撤销担保书》给曾国原。同日曾国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965000元给曾学明。借款后，曾学明提供手机银行转账，共12次付还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款项380000元，具体时间和款项：2017年12月4日还35000元，2018年1月2日还30000元，2018年2月5日还35000元，2018年3月6日还35000元，2018年4月4日还30000元，2018年4月4日还5000元，2018年5月4日还35000元，2018年6月4日还35000元，2018年7月4日还35000元，2018年8月4日还35000元，2018年9月10日还35000元，2018年10月4日还35000元。后曾学明再没有付还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款项，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多次向曾学明催讨未果，于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上列诉讼请求。另查明：曾国原（又名曾昭氽，曾昭成），于2018年8月27日在香港病逝，曾国原父亲曾永嚷（别名曾永让）于1992年1月10日死亡。曾国原母亲何初吉（别名何丽珍）于1992年10月6日死亡。余琼芳是曾国原的配偶，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是曾国原婚生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曾学明向曾国原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该借条系曾国原与曾学明就借款一事达成意愿，曾国原与曾学明之间的借款应以曾国原实际提供借款的时间及实际借款金额为准。故实际借款金额应是曾国原转账给曾学明的965000元。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主张借给曾学明1000000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依法不予认定。关于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问题，首先，曾学明向曾国原借款时，双方虽没有书面约定利率，但基于双方同乡关系以及曾学明借款用于生意，双方以口头形式约定借款利率完全符合生活常理，故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主张口头约定利率并非无可信性；其次，从曾学明付款日期、数额的交易规律而言，曾学明11个月中每月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基本相同，还款极具有规律性，与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主张月利率为3.5%高度吻合，故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主张借款月利率为3.5%，应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曾学明已付月利率已超过3%，超过3%部分依法冲抵借款本金，以每月30天，借款基数为965000元计算，经计算，至2018年10月4日止，曾学明所欠借款本金为892171元。曾国原已病亡，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系曾国原第一顺序继承人，故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请求曾学明偿还借款，应依法应予支持。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请求从2018年10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应予支持。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请求曾学明支付律师费、维权费，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由曾学明承担，故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的请求，缺乏证据，应依法不予支持。曾学明提供土地作为抵押，但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对抵押关系没有主张，其抵押关系应不予审理。曾昭梯作为借款担保人，并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请求曾昭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学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借款892171元及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曾昭梯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9.99元，由余琼芳、曾燕美、曾向亮、曾燕婷、曾惠琪负担4279.99元，曾学明负担115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尚欠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就借款利息口头约定月利率3.5%,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前述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情况,除2018年1月2日还款30000元外，2017年12月4日到2018年10月4日期间上诉人每月均向被上诉人还款35000元,该金额符合月利率3.5%的约定,且支付频率和每月还款日期符合按月付息的交易习惯。同时，被上诉人主张出借的金额与上诉人辩称收到的金额差额为35000元，与上诉人每月支付的金额相一致。故上诉人提出的曾国原向其提供高额、长期、无息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系因双方为同乡的主张，有悖于常情常理,每月还款35000元为支付本金的主张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借款约定利息的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已在2018年1月以现金的方式支付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892171元，借款期内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2.56元，由上诉人曾学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珠丹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