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6776号原告：杜维滨，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合力中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208。法定代表人：李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晓，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维滨与被告北京合力中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中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维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合力中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维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合力中税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合力中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2月初，合力中税公司通过熟人介绍认识杜维滨，提出与杜维滨在华东地区开展“云计算大数据平台”项目合作，并提供了运营方案及公司介绍等资料，宣扬合作项目的诸多盈利模式和巨大赢利前景。杜维滨同意合作并组建了团队先后到福建、安徽、江苏等地进行项目洽谈。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016年1月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杜维滨经与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江苏省中小企业局多次沟通洽谈，最终将合作项目在江苏省南京信息技术学院（以下简称信息学院）落地。因来不及设立项目公司，2016年9月28日，经杜维滨协调安排先由合力中税公司与信息学院签订《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校企合作协议》）。10月28日，杜维滨及团队成员与合力中税公司发起成立江苏合力中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合力公司），负责该合作项目的运营与实施。而合力中税公司却迟迟不肯将《校企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为江苏合力公司。2017年5月25日，合力中税公司擅自向信息学院发出《关于解除“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协议书”的意见函》，解除了与信息学院的《校企合作协议》。杜维滨与合力中税公司交涉多次未果。由于合力中税公司恶意违约，致使信息学院的合作项目彻底终结，杜维滨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为该项目落地所耗费的时间、精力及各方面的社会资源付之东流，杜维滨所期待的合作项目履行后可得巨大利益也化为泡影，杜维滨在江苏省业界的声誉受到了严重损害，损失无法用金钱衡量。故杜维滨诉至法院。合力中税公司辩称，1.合力中税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与杜维滨共同设立江苏合力公司，双方设定的出资比例与《合作协议》约定基本一致，合力中税公司已完成该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双方未签订其他补充协议，至此《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2.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杜维滨只是合力中税公司的代表，与信息学院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合力中税公司，合力中税公司为该项目唯一的运行主体，杜维滨与合力中税公司也未签订任何补充协议，或者在《校企合作协议》中约定将有关主体由合力中税公司变更为江苏合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解除均与杜维滨无关，而合力中税公司根据需要，解除与信息学院的《校企合作协议》是合力中税公司行使的合法权利；3.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违反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赔偿损失5000万元，而本案中，杜维滨主张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是两种性质法律责任，杜维滨无权要求合力中税公司支付任何违约金。若杜维滨要求合力中税公司赔偿损失，则应提交损失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杜维滨现有证据看，无论是交通费、租金还是人工成本，均系江苏合力公司发生的费用，应当由江苏合力公司承担，其不属于杜维滨的个人债务，杜维滨混同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且不能举证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故杜维滨要求合力中税承担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外杜维滨在陈述事实时表示，如果项目合作成立能够产生相当大的收益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从《校企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也仅是框架协议的内容，并未另行签订项目协议，是否能产生收益是无法确定的，即使有利润也属于合力中税公司，若属于江苏合力公司享有，杜维滨也只是其中一名股东，可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可分配红利，现杜维滨并未举证其有任何可得利益损失。另外，合力中税公司基于经营需要与信息学院解除合同若有损失发生，也应当由信息学院主张，而不是由杜维滨主张。综上，请求驳回杜维滨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甲方合力中税公司与乙方杜维滨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授权乙方代表甲方在相关区域开展业务推广工作—‘云计算大数据平台’，相关业务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备案。二、甲乙双方约定：1.乙方完成初期工作后通知甲方，由甲方委派负责人及技术人员与相关政府部门进行洽谈；2.甲方经初期洽谈后若与相关部门达成初步意向则应当组建成立一家公司以完成相关项目的运营及实施运作等；3.新成立的公司名称暂定为‘江苏合力中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工商登记为准；4.新公司的股东由甲方（持股60%）和乙方及其他自然人（持股40%）构成；5.新公司法人由甲方担任，乙方派董事及财务人员、公司利润分配依据各方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三、甲乙双方诚信合作，若有违反应承担对方损失人民币5000万元整。2016年9月，甲方信息学院与乙方合力中税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就缔约目标原则和思路、名称、组织原则和组建宗旨、任务与职责、违约责任及附则进行了约定，其中附则部分约定：双方的具体合作项目可在本协议的基础上另签协议。2016年10月28日，江苏合力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杜维滨，股东为杜维滨、徐雷、郭继军及合力中税公司。2017年5月25日，合力中税公司向信息学院出具《关于解除“校企合作协议”的意见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双方签订了《校企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司就全面履行协议约定开展了大量准备工作，并为此专门成立了“项目落地”公司：江苏合力公司。同时就协议约定的“供应链金融服务”项目与合作银行进行了洽谈对接。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反映问题如下，1.签约主体问题。经查，江苏省中小企业公共服务平台的主办单位为江苏省中小企业局、江苏省中小企业发展中心。贵校作为正规教育机构不能同时冠名和代表江苏省中小企业信息化服务平台。2.供应链金融服务平台的主体有误。经与我司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银行洽谈，银行认为服务平台几年前已上线运营，且就中小企业融资已与国家开发银行合作“开鑫金服”业务，不太可能更换银行重新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业务。合作银行不同意“分羹”信贷。3.服务平台已有运营单位和多家合作单位。经查服务平台已有运营、合作单位，以及技术支持单位。协议书中有关由我司独家运营服务平台的约定，不能成立。鉴于上述种种，考虑到贵校与我司曾有良好初衷，以及服务平台的实际运营情况，我司决定退出此次合作。2017年6月9日，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受信息学院的委托向合力中税公司、江苏合力公司出具《关于对“解除”的律师函》，内容为：一、协议的签订与履行贵公司与信息学院于2016年9月签订《校企协议》。协议签订前是贵公司多次委派人员与信息学院接洽，希望与信息学院开展校企合作，当双方达成合作意向之后，信息学院为协议的签署做了认真的准备…协议签订后信息学院为履行协议积极履行义务，分别准备了场地、购买了硬件设备，但贵公司仅仅通知合力中税公司已在南京成立了江苏合力公司负责落实该项目，再无任何实际履约行为。二、贵公司在没有与信息学院进行任何接洽和协商的情况下突然于2017年5月25日发出“解除《校企协议》意见书”并毫无根据的提出信息学院主体有误和协议合作项目已有多家合作单位的理由，并单方说明贵公司合作银行不同意此次协议。三、对解除协议意见函的意见一是信息学院作为江苏省中小企业信息化服务平台建设运营单位是经过政府批准的，批文在江苏省中小企业信息化服务平台门户常年公示。二是合作项目无其他合作单位，从江苏省中小企业信息化服务平台门户可以查验。三是贵公司和信息学院签署的合作协议没有涉及银行等任何第三方。现正式向贵公司发出律师函，建议贵公司依法以诚实信用原则处理协议事宜。2017年6月9日，江苏合力公司向合力中税公司出具《关于的函》，内容为：我公司今天收到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关于对“解除《校企协议》”的律师函，并完全知悉函件内容。我公司作为合力中税公司的子公司又是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我们自2015年7月至今一直在为该合作项目工作，付出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并达成合作成果。上次北京公司的意见函明确我公司的地位，我公司如实将意见函交给了学校，目前，所收到的律师函中我公司也是当事人。我公司有义务转告合力中税公司知道该函，希望合力中税公司的股东和高层严肃认真对待此事，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各方面损失，尽快妥善处理好此事。2017年7月18日，江苏合力公司向合力中税公司出具《关于督促尽快解决相关事宜的函》，内容为：贵公司作为江苏合力公司的控股公司自江苏合力公司筹备到成立，一直不履行作为股东的义务，依靠虚假的口头承诺欺骗其他股东，尤其是开展业务后，严重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恶劣影响，例如与信息学院开展校企合作，贵公司随意终止合同，对合作项目张冠李戴，制造出问题之后又一直推托，给江苏合力公司其他股东的生存环境造成的严重影响。现督促合力中税公司在7日内来南京解决相关问题，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2017年8月3日，江苏合力公司再次向合力中税公司出具《关于督促合力中税公司尽快解决江苏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多次就合力中税公司对江苏产教融合校企合作项目的不当处理方式及造成的不良影响予以告知，但一直未得到合力中税公司正式的回复…我公司希望合力中税公司的高层和股东严肃认真对待此事，在10个工作日内给予我公司正式回复并拿出处理意见，否则由此造成的各方面损失及严重后果由合力中税公司承担。庭审中，杜维滨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合力中税公司违约给杜维滨造成的损失：一、2015年10月31日（甲方、出租人）郭继军与（乙方、承租人）杜维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房屋位置南京珠江路222号长发科技大厦9楼F座（建筑面积151.97平方米）；二、房屋用途用于与合力中税公司合作项目办公用；三、租金：20000元/月，租期一年（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四、付款方式鉴于项目刚起动，资金尚未到位，暂时欠缴房屋租金。待合作项目成立并正常运营再补交。二、2016年10月30日，（甲方、出租人）郭继军与（乙方、承租人）江苏合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房屋位置南京珠江路222号长发科技大厦9楼F座（建筑面积151.97平方米）；二、房屋用途用于江苏合力公司；三、租金：20000元/月，租期三年（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四、付款方式待合力中税公司运作资金到位后再缴纳。三、2016年10月30日，（甲方、用人单位）江苏合力公司与（乙方、职工）俞银赛签订的《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工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宣武区珠江路222号长发大厦9F；乙方工作岗位为行政、公关等，乙方月工资标准为3万元人民币（税后）。本院认为，杜维滨与合力中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杜维滨主张，依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杜维滨及合力中税公司已成立江苏合力公司用于完成相关项目的运行和实施，中途因合力中税公司提出解除与信息学院的合同导致《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力中税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合力中税公司经初期洽谈后若与相关部门达成初步意向则应当组建成立一家公司以完成相关项目的运营及实施运作等。根据该条约定的字面含义并结合《合作协议》其他条款以及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的目的，双方合作模式为杜维滨负责合作事项的前期推广工作，完成初期工作并由合力中税公司与相关部门达成初步意向后，合力中税公司应成立江苏合力公司，并由江苏合力公司完成项目的运行和实施，江苏合力公司通过运营该项目赚取利润再分配给股东杜维滨、合力中税公司。因此，合力中税公司的合同义务应为成立江苏合力公司，并使江苏合力公司能够运营及实施合作项目。其辩称只要成立江苏合力公司即已履行完毕《合作协议》的义务，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合力中税公司在成立江苏合力公司后向信息学院发出解除通知，决定退出合作，导致江苏合力公司无法完成该项目的实施和运营，合力中税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杜维滨主张的违约金。《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诚信合作，若有违反应承担对方损失5000万元。现杜维滨依据上述约定要求合力中税公司支付的违约金300万元，其实质是要求赔偿违约损失300万元。但杜维滨提供的证据中，其与郭继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暂时欠缴租金，待合作项目成立并正常运营后再补交，杜维滨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已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杜维滨提交的江苏合力公司与郭继军、俞银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签约主体并非杜维滨，即便该损失实际发生，也不应由杜维滨向合力中税公司主张。故杜维滨并未对其损失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杜维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维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杜维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刘文革人民陪审员  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