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24刑初65号公诉机关周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汉族，住周至县，系被害人之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汉族，住周至县，系被害人之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汉族，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周至县，系被害人之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汉族，2015年11月23日出生，住周至县，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表人宋某某，女，汉族，住周至县司。系刘某乙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婧，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佘涛，男，1994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周至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佘行勃，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周至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周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税会，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利，女，1992年1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亚军，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1968年9月11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雪亚，女，汉族，1984年12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法定代表人桂文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文斌，男，汉族，1970年2月19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系该公司员工。周至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涛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佘行勃犯包庇罪、被告人田利犯伪证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涛及其辩护人张晓勇、被告人佘行勃及其辩护人税会、被告人田利及其辩护人张亚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鑫婧、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马某某、齐雪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佘涛于2018年12月5日1时许，驾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365KM+500M（周至县XX镇XX冷库门口）处与刘某某驾驶的陕AXXX**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发生碰撞。致刘某某受伤，车辆受损，后刘先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佘涛嘱托佘行勃为自己“顶包”，称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佘行勃。唆使田利给调查事故的交警说事故发生时佘行勃是驾驶员。被告人佘行勃为包庇佘涛驾驶车辆致人死亡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多次询问时称自己为事故发生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2019年7月20日佘行勃至鄠邑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田利为了给其丈夫佘涛作伪证，在公安机关多次询问时称佘行勃为事故发生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涛无证驾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酒驾逆行的刘某某驾驶的陕AXXX**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发生碰撞，致刘某某受伤，后刘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佘涛嘱托佘行勃为自己“顶包”，称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为佘行勃。经纠正后的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佘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佘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佘涛在事故后嘱托佘行勃为自己“顶包”，又唆使田利给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证言，造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符合案件事实。其行为妨害了司法行为的公正性，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佘涛一人触犯两个罪名，建议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佘行勃为包庇佘涛驾驶车辆致人死亡的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称自己为事故发生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佘行勃明知佘涛的行为涉嫌犯罪，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致使公安机关误认为自己是犯罪行为人而立案侦查，致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符合案件事实。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利作为重要证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称佘行勃为事故发生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多次虚假的证人证言，造成公安机关误认为佘行勃是犯罪行为人而立案侦查，致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符合案件事实。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佘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碍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对被告人佘行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在一年至一年两个月之间量刑。对被告人田利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在八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诉称，被告人佘涛于2018年12月5日1时许，驾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周至县XX镇XX冷库门口处与刘某某驾驶的陕AXXX**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刘某某死亡。宋某某系刘某某妻子，刘某甲系刘某某父亲，郭某某系刘某某母亲，刘某乙系刘某某儿子。事故发生时，刘某甲61岁，郭某某57岁，但系无劳动能力者，刘某乙3岁。经查实，被告人佘涛驾驶的车辆系第三人齐雪亚所有，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马某某在齐雪亚处借来车辆后又转借给了无驾驶证的被害人佘涛。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佘涛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请求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医疗费18701.27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交通费5120元、刘某甲扶养费148922元、郭某某扶养费156760元、刘某乙扶养费176355元、车辆损失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90000元，合计1325314.77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佘涛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民事赔偿部分同意其辩护人的意见。其辩护人认为，纠正后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人佘涛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上的“逃逸”，但佘涛的行为并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逃逸”。事故发生后，佘涛没有逃离事故现场，而是在现场积极参与救治伤员。找人“顶包”行为属妨碍作证的犯罪行为，不属于逃逸行为。被告人佘涛具有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积极抢救伤者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佘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碍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佘涛与被害人刘某某的主次责任比例应以60%：40%计算为宜；医疗费中剃头费200元为手写收条，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项费用应计入丧葬费范畴，其余医疗费以医疗机构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及病历资料计算；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数额予以认可；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标准过高，请法庭依法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实际年龄为57岁，其提供的视力二级残疾证不代表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认可；车辆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最高限额内承担责任，无证驾驶是交强险赔偿完毕后追偿的情形，超出交强险最高限额部分，被告人佘涛承担超出部分的60%。被告人佘行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佘行勃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在十个月至十一个月期间量刑。被告人田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利主观恶性不大，法律意识淡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在六个月至八个月之间量刑，并适用缓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借车给佘涛时，佘涛有驾驶证，据其了解佘涛家中有车，且佘涛本人一直开车，故其借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交了佘涛驾驶证复印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雪亚辩称其将车卖给了马腾（系马某某之子），未办理过户手续，其出卖车辆时车况良好，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辩称，无证驾驶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的复杂化是因为事故双方欲串通领取保险赔偿金而导致，希望法庭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佘涛于2018年12月5日1时许，驾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365KM+500M（周至县XX镇XX冷库门口）处与刘某某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陕A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刘某某受伤，车辆受损，后刘先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佘涛下车查看车辆情况，并电话通知被告人佘行勃到达现场，被告人佘涛嘱托被告人佘行勃为自己“顶包”，谎称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佘行勃，并唆使被告人田利向调查事故的交警谎称事故发生时佘行勃是驾驶员，致使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其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后经纠正，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佘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害人刘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先后被送往周至县联合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501.27元。被告人佘涛家属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受害方丧葬费3万元，后又支付6万元，共计9万元。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刘某某父亲刘某甲61周岁，有子女三人。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举报材料、西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文件批办单、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西安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受案登记表、西安市公安局鄂邑分局立案决定书、西安市公安局鄂邑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周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周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经过。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佘涛、田利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佘行勃至西安市公安局鄂邑分局投案自首。3.报警及急救电话记录。证明2018年12月5日佘涛用田利电话（号码132XXXX****）拨打了事故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报警称在司竹镇京周冷库处发生两车相碰事故，事故车辆为陕AD57X7、陕A307CX，两人受伤、一人昏迷，一人轻伤，西安急救中心120出车。  4.田利诊断证明及病例。证明田利于2018年12月5日由西安急救中心送往周至县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车祸导致胸部损伤，右下肢损伤。当时神志清楚。5.刘某某急诊病例及救治记录。证明刘某某于2018年12月5日在周至县联合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双侧股骨骨折、特重型颅脑损伤等。6.驾驶员及车辆信息。证明刘某某持有C1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2月14日。陕AXXXX7奇瑞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刘某甲，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佘行勃截止2019年7月30日未查询到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陕AXXXCX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齐雪亚，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4月。7.户籍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信息。8.疑难、重大案件集体研究登记册、公交认字[2018]第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纠正错案决定书西公交[2019]001号、疑难、重大案件集体研究登记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西公交复受字[2019]第024号及复核结论。证明2019年7月24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了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8]第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集体研究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公交认字[2019]第011号决定书，认定佘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佘涛于2019年8月8日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复核，2019年9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研究决定维持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9]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陕AXXXCX车辆于2018年4月27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事故车辆信息。证明陕AXXXCX猎豹牌汽车所有人为齐雪亚。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凌晨发生事故时他在家里睡觉，“咚”的一声把他惊醒了，他出去走到家门口路边，看到有两个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两车都有车损，小车严重一些，看到有一男一女从路南边的XX路XX路南边走过来。男的扶着女的，女的含腰走过来，男的神色着急，把女的扶到马路南边后就一直用手机打电话，打了120，说出车祸了，有三个人受伤，一个车不够坐。当时南边越野车上，他只看到下来了两个人，就是他说的一男一女。白车上只有驾驶员一人，也没有人下车，白车受损严重。事故后第二天有周至县交警队民警到他家了解情况，并拷取了他家门口的监控视频。事故小车家属在发生后不长时间托人到他家了解情况，并于2018年12月拷走了监控视频，来了两次，都是2018年。他听了120的报警录音，声音是事故发生后一对男女中男子的声音。1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陕A307CX越野车之前是他儿子一直开着，后来他儿子买了新车把这个车给他了，他也不知道户主是谁，不经常用。2018年12月4日晚上8点左右佘涛（他媳妇的侄子）一个人到他家说要用车，他就把车钥匙给佘某乙，后来他儿子给他说这个车发生了事故，和一个白色小车相撞了。佘涛以前没有借过他的车，他知道佘涛会开车，因为他见过佘涛开自己家的车，应该拿驾驶证比他儿子还早一些。13.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他当天晚上在北门附近的叁宝烧烤吃饭，大概十一点十二点的时候，他接到佘涛的电话，告诉他其出事故了，他姐田利受伤了，叫他过去帮忙。他叫他朋友齐大雷赶紧过去帮忙，然后他自己一个人驾着车往回走。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到达事故现场，有两个交警在处理现场，准备拖移事故车辆。事故车辆中陕A307CX越野车实际车主是他，但车在齐雪亚名下，他和齐雪亚丈夫是朋友，今年3、4月份他买了这辆车一直没有过户。14.证人何某某证言。他谎称2018年12月5日事故发生之前佘行勃到过他家，是佘涛指使他的。2018年12月5日上午，佘涛在周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告诉他事故发生时陕A307CX车的驾驶人是佘涛本人。事故后一周左右，在佘涛家里，佘某丙给交警队说事故前一天晚上八九点佘行勃到他家的，并虚构说佘行勃到他家谈事的事实，还让他说佘行勃于2018年12月4日晚上11时30分许，是他用电动车从他家送到油房头村委会小学附近的，佘涛担心油坊头十字有监控视频拍摄。佘涛说其驾驶证12分扣完了，吊销了。谁要是问事故中谁驾驶的车辆，让他说是佘行勃开的车。他听到之后明知佘某丙作伪证，但碍于面子，再加上佘涛欠他的钱，他也没办法，就答应他了。大概两天后，在佘行勃家里有他和佘行勃和佘涛三个人。后来他就按照佘涛指使的内容给交警队提供的虚假口供。15.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1时许她丈夫刘某某发生了交通事故，出事后她在周至联合医院见了人，人在抢救，2018年12月6日凌晨零时许抢救无效死亡了。16.证人税某某证言。证明事故发生时，她到现场看到有两名男子在现场，其中一名男子体型偏瘦，个子有1.7米，另一名男子稍胖，大概1米72到1米73左右，穿黑色外套。现场一辆小车内有一名男子，路南边有一名女性依靠半躺在路边。体型偏胖的男子和她有交流，当时他问男子是干啥的，男子回答是来帮忙的，现场两名男子之间也有交流，具体内容不知道。她看到偏瘦男子脸上有皮擦伤，问其要不要去医院，其说不要去。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们开急救车到现场之后看到有两辆事故车辆，其中一辆事故车辆内前部有一名伤者经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另外路南边树下有一名女性伤者半躺在地上，身体斜靠在一棵树上。还有一名男性在现场记不清楚了。他们的车拉走了靠在路边树上的女性病人。工作人员王潇和税永芳先到一辆车跟前，然后告诉他该车上人员已无生命体征。报警人称有三名伤者，他们在往事故现场走的路上和当事人联系，到了现场共有一名死者，一名女性伤者，未发现其他伤者。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现场看到两辆事故车辆，其中一辆猎豹越野车和另外一辆小车都受损严重，小车内驾驶员被卡在车内，无法施救，当时呼喊伤者无反应，让旁边一名男性打119。另外有一名女性伤者位于路南侧，在马路边躺着伴有呻吟声，然后就询问伤者情况，随后随行工作人员用担架将伤者抬上急救车拉走了。现场还有另一名男性，最后和救护车一起到医院了。报警称有三名受伤者，现场未发现其他伤者。他们到现场不久又来了一辆联合医院的救护车拉走了死者。1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联合医院救护车司机，事故当天，他接到电话要出车，晚上两点左右，在油房头村附近，当时现场围了很多人。他到后有一个男的夹到驾驶室里，靠背掰断了，把夹的人从驾驶室拉出来，抬上他的急救车拉回到联合医院急诊室抢救，他就回去睡觉了，伤者当时说不了话。2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他是周至县XX镇东停车场老板，主要从事事故车辆施救。2018年12月5日凌晨发生在周至县108国道XX镇XX冷库门口段，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绿色越野车相撞的事故，他参与了施救。他到现场时事故已经发生了，过程没有看到。他到现场大概是凌晨两点多，当时现场除民警外有4到6人围观，均为男性。在现场的北侧头西尾东停放了一辆绿色的越野车，左前轮附近碰撞严重，在越野车的西侧约一到两米远处，头东尾西斜停了一辆白色轿车，前部碰撞严重。民警看完现场后，他将这两辆车拖到了镇东停车场，白色轿车为奇瑞车，车号为陕ABXXX70。绿色越野车是猎豹车，车号记不清，他到现场时两辆车上都没有人。21.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凌晨，他接到车队司机的电话，说看到他家猎豹越野车在XX道XX村京周冷库门口出车祸了，然后他就到现场了。他到现场后看到猎豹越野车和一辆浅色小轿车相撞了，小轿车司机在车里卡着。过一会来了一辆救护车，他和路人就帮忙将小轿车司机从小车上救下来，120来把人拉走了，因为把车借出去了，他不知道是谁开的车。22.证人郑某某证明。2018年12月的一个晚上22时以后，佘涛给他打电话，说有个事需要用钱，向他借1000元钱，电话里面他就同意了。他们约在XX街道见面，大概晚上11时许，佘涛开车拉着他媳妇到集贤街道邮局门口，当时他到邮局取了1000元钱，佘涛拿上钱后和他说了一两句话走了。他当天是开了一辆越野车到集贤的，他媳妇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当天一直没有下车。2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他是2018年12月5日凌晨2时到周至联合医院抢救室见到的他儿子刘某某，他见到后一直是昏迷状态，始终未和他说过话。在联合医院抢救到12月5日早上8时左右，他和医院方都认为病情严重，用该医院120急救车将他儿子送到陕西省人民医院，在人民医院ICU病房抢救，到12月6日凌晨一时许，省人民医院曹大夫告知他儿子抢救无效死亡。因为医院告知他如果人死在医院就要对尸体火化，建议人还有一口气拉回老家周至。拉回老家一周左右，交警队法医老钱在他家做的尸检。从医院拉回大概28天后土葬了。对方给了3万元丧葬费。他们之前进行了协商，最后没有谈成。2019年元月份，周至交警大队告知他事故认定书下来了，他有异议，但是没有提出复核。24.被告人佘行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当晚，佘涛给他发微信说其在司竹京周冷库门口出事了，让他帮忙，然后他就驾驶陕VXXXXX去了现场。到了现场后他才知道出了交通事故，对方是一辆奇瑞QQ和佘涛开的三菱越野车撞了，120救护车在现场救人，佘涛说先帮忙救人，他就帮忙把伤者往救护车上抬。佘涛给他说：“哥你帮我个忙，我驾驶证被吊销了，分被扣完了，一会交警来了，就说是你开的车”。他说伤者严重的话他就不帮这忙，佘涛说没事。因我与佘涛从小一起长大，当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然后现场人慢慢多了，佘涛的一个亲戚正好路过，他坐佘涛亲戚的车，去了周至县联合医院帮忙照顾伤者。过了一会终南交警队的人到了医院，问三菱车是谁开的，他就硬着头皮说他开的。然后交警登记了信息给他、佘涛还有对方车上的人抽了血，然后交警就走了。到现场后，他只认识佘涛，佘涛媳妇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现场当时有七八个人，一个是对方车上的司机，其他好像都是路人。过了两三天终南交警队打电话叫他去终南中队，说对方车上的人死了，给他做了一份笔录，然后把他送到县上的交警大队了。当时的笔录上他说车是他开的，因为佘涛给他也说了，对方人死了，他说人死了这忙他就不能帮了。但佘涛说和对方已经把事说好了，不追究他顶替的事，对方想办法要保险，让他继续顶包，说车是他开的。这话是他去终南交警队之前佘涛到了他家，在他家后院给我说的，当时何奎也在场。到了交警队以后，李保相给他做了笔录，他就按佘某丙说的，车是他开的，向交警说了，交警也没问别的。后来他在村子里碰见佘涛，佘涛说对方把保险报了，佘涛给对方赔了20多万，事完了和他没关系了，交警队也没再叫，他以为事情就完了，他就去了西安一个工地上班了。到了2019年7月20日，他听他媳妇打电话说户县公安局找他，说已经把佘涛、田利关了，他说他回来到户县公安局去自首，把事情说清楚。到了户县公安局，他就把事情的真实情况说了，佘涛是陕AxxxCX的驾驶人，在2018年12月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之前他说了假话，替佘涛顶包了。25.被告人佘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5日1时许，他驾驶陕AXXXCX车辆（副驾驶乘坐田利）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京周冷库门口段时，对面驶来一辆小车由西向东行驶，对方车速很快，快要开到渠里去了，他刚说了这句话，接着对方向左打方向，他车与对方发生碰撞。他和妻子受伤，对方驾驶员是一名男子，受伤了卡在车里，后来他报警拨打了120、119、110。因为他没有驾驶证，又想报保险，给受伤人治疗，当时他就给佘行勃打电话，叫佘行勃来事故现场顶替他。佘行勃到现场后，他就把如何发生事故的详细经过给佘行勃说了。佘行勃到现场看到男子伤得比较重，好像有点后悔，当时有点不想顶包。后来听120说伤者没有生命危险，然后佘行勃就同意给他顶包。在后面警察调查的过程中一直说是佘行勃开的车，当时他媳妇问他这样行不行，他说警察来了，你就说佘行勃开的车。因为他在周围住，知道路上有监控，油坊头到事故现场没有监控，他就给他媳妇说佘行勃是从油坊头大队上了开的车。26.被告人田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5日佘涛驾驶越野车在京周冷库门口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在联合医院外科佘涛告诉她说如果有人问事故发生时是谁驾驶的车辆，就说是佘行勃驾驶的。因为佘涛的驾驶证被吊销了，现在没有驾驶证。当时交警调查时，她按照佘涛说的做了虚假的证言。27.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中正车鉴所[2018]车鉴字第3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时，陕AXXXCX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与陕AXXXX7奇瑞牌小型轿车左侧前部接触；陕AXXXCX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事故导致损坏，其行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无、灯光信号装置技术状况无法检验；陕AB57X7奇瑞牌小型轿车因本次事故导致损坏，其行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灯光信号装置技术状况无法检验；陕AXXXCX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段内的行驶速度约为76km/h；陕AB57X7奇瑞牌小型轿车在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段内的行驶速度约为45km/h。2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西公交司法鉴（毒）字[2018]1054X、1055X、1056X、1057X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田利、佘涛、佘行勃的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刘某某的血醇浓度为71.25mg／lOOml。29.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陕平法司字[2018]病鉴字第113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某系车祸致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30.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9]223号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送检的黑色方向盘套表面擦拭物中，与佘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8x101902；在送检的黑色方向盘套可疑斑迹处未检出人血。31.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立信车鉴字[2019]第95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陕A307CX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角与陕AB57X7奇瑞牌小轿车左前角发生过碰撞；陕A307CX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灯光系统技术状况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3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交通事故现场复核情况、复核图及工作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的基本情况，经走访发现佘行勃当天是坐车到的事故现场，佘涛事故当天在医院口腔科就诊。事故发生点有8处有摄像头，事发路段限速60km/h。3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2张。证明事故发生经过。34.被告人佘涛、佘行勃、田利询问笔录。证明佘涛、佘行勃、田利在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陈述虚假事实。35.收条。证明被害方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陕AXXXCX车方交来刘某某安葬费3万元。36.病历、医疗费票据、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害人刘某某因抢救治疗支出的费用。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佘涛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为隐瞒其肇事行为，被告人佘涛指使佘行勃“顶包”，并指使田利谎称佘行勃为肇事者，其主观上具有逃避相应法律责任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而指使他人顶包的行为，从而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佘涛应以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佘涛交通肇事后指使他人顶替的行为是交通肇事逃逸的一种手段和表现方式，不应单独认定妨害作证罪，故对此公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佘行勃顶替佘涛向公安机关自首，作假证明包庇佘涛，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佘行勃犯包庇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利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与被告人佘涛共谋，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明包庇佘涛，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佘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赔偿被害方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佘行勃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其中医疗费有票据证明的有18501.27元；丧葬费按照陕西省XX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乘以0.5计算为39180.5元，丧葬费中包括处理丧葬后事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剃头费2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在医疗费中重复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计算为721960元；被害人母亲郭某某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其虽系视力残疾，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要求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害人父亲刘某甲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按照2019年度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以19年除以对其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3人，其扶养费计算为148922元；被害人儿子刘某乙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按照2019年度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以15年并除以对其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2人，其扶养费计算为176355元；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有票据证明的被害人刘某某救护车转运费4200元本院予以认可，其他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但因确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关于车辆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具体数额，且附带民事被告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有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数额时另行起诉；以上各项共计1109618.77元。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109618.77元赔偿责任的承担，被告人佘涛作为侵权人，有义务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亚雪虽系车辆登记车主，但其已将车辆卖给马某某，故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为车辆实际车主，其在将车辆借给被告人佘涛时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辩称无证驾驶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告知，故对保险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未逾保险期限，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即989618.77元，由被告人佘涛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人佘涛辩护人称应按照60%：40%划分主次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佘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二、被告人佘行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三、被告人田利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五、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佘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医疗费8501.27元、丧葬费39180.5元、死亡赔偿金611960元、交通费4700元，以上合计664341.77元的70%（扣除被告人前期垫付的90000元），即为375039.24元。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佘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148922元的70%，即为104245.4元。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佘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176355元的70%，即为123448.5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辛  燕 人民陪审员    任秀芳 人民陪审员    畅  达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  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