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洪，男，汉族，生于1979年04月15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桂英，女，汉族，生于1980年06月20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锋，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杰，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孝和，男，汉族，生于1967年11月19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必刚，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宇洪、田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孝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宇洪、田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杨孝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孝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孝和未享有广安红宇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宇医院公司）5%股权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杨孝和已实际享有宏宇医院股东的权利，其中最大体现的是享有公司分红权利。同时，赵宇洪将股份转由其父亲代持，并未影响杨孝和的股东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赵宇洪、田桂英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造成杨孝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1.《合作协议》上未约定要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以及变更的时间期限。2.杨孝和从未催告赵宇洪、田桂英进行股权变更登记。3.本案涉及股权现仍然可以办理变更登记至杨孝和名下，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 杨孝和辩称，请求驳回赵宇洪、田桂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杨孝和未在红宇医院公司设立时的章程上签字捺印，红宇医院公司也未向杨孝和签发出资证明书以及登记于股东名册。赵宇洪、田桂英在转让股权时均未告知杨孝和。杨孝和未成为红宇医院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享受到股权；2.赵宇洪、田桂英向杨孝和支付的15000元不是红宇医院公司2018年、2019年度的分红款，因为2018年红宇医院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该15000元系赵宇洪支付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3.2017年12月20日，赵宇洪与赵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对杨孝和不发生法律效力。杨孝和不知情，也未同意；4.杨孝和解除《合作协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 杨孝和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杨孝和与赵宇洪、田桂英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赵宇洪、田桂英共同退还杨孝和投资款1，400，000元，并从2016年8月8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宇洪、田桂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赵宇洪、田桂英（甲方）与杨孝和（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红宇医院公司旗下企业包括：广安红宇医院公司、广安区宇洪诊所、可爱可亲母婴生活馆。公司创始人：田桂英、赵宇洪。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乙方自愿投资140万元整（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占其红宇医院公司5%的原始股份，并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账户：田桂英：建行广安分行6236××××3298转入140万元整（大写：壹佰肆拾万元）之日起，乙方就享有该股份的全部的权利和义务。二、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股份比例享有红宇医院公司利润和承担相应股份比例的风险。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等内容。 2016年8月8日，杨孝和通过银行分三笔向田桂英转款140万元，田桂英、赵宇洪就向杨孝和出具了壹份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杨孝和入红宇医院公司入股金140万元)属实。收款人：田桂英、赵宇沤。2016.8.8”。 2016年9月28日，红宇医院公司章程中注明：股东赵宇红出资60万元，田桂英出资40万元。 2016年9月29日，赵宇洪和田桂英注册成立了红宇医院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田桂英出资40万元占股40%，赵宇洪出资60万元占股60%，赵某是法定代表人。 2017年12月20日，红宇医院公司章程中注明：赵某出资84万元，吴超出资10万元，陈道静出资5万元，赵宇洪出资1万元。 2017年12月22日，工商登记红宇医院公司的股东信息为：赵某出资84万元，赵宇洪出资1万元，吴超出资10万元，陈道静出资5万元。 2019年6月3日，工商登记红宇医院公司的股东信息为：赵某出资70万元，赵宇洪出资15万元，吴超出资10万元，陈道静出资5万元。 2017年12月20日，赵宇洪与赵某签订了《协议书》，说明了：赵宇洪所持有红宇医院公司44%的股份交由赵宇洪的父亲赵某代为持有，其中张轶欧占7%、杨孝和占5%、王光清占有2%、赵宇洪占30%。 杨孝和与赵宇洪在微信中于2019年4月9日上午07：37分的截图显示“杨大哥，关于医院你的5%股份，你安排好时间我和父亲配合你变更至你名下，不再帮你代持了，交由你亲自持有，以免产生误会”。 杨孝和与赵宇洪在微信中于2019年3月31日下午16：00分的截图显示“明确问题：1、医院的原始股金为多少，此款应在医院。2、原诊所你定的多少钱，作为投资股金。3、你应向医院投入多少股金。4、其余股东的股金定的多少。5、其余股东的股金是否在医院。6、医院的大股东为你父亲，我的股为5%，你的股为1%。7、我的股金是转入田桂英、她是否把股金转入医院，否则我是没有股份。8、我2016年8月8日投股，至今医院没有正规运转。9、否则，我退回全部股份”。 2019年5月24日，杨孝和给赵宇洪、田桂英的《解除合同告知书》，其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8月8日与你们签订了《合作协议》，本人以140万元的价格购买你们自己将成立并所有的红宇医院公司的5%的股份，同日本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价款。在你们的红宇医院公司成立后，本人多次催促，但你们一直未将红宇医院公司本人所应当享有的股份变更登记到本人的名下。最近本人经查询红宇医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得知，你二人已将你二人所有的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其他人，仅赵宇洪还持有该公司1%的股份。针对你二人的前述行为，本人认为你们已经以你们的实际行动表明你们将不再继续履行我们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本人也认为你们的前述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本人已经达不到协议的目的，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人现决定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解除与你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请你二人立即归还本人原支付给你二人购买公司股份的资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特此告知”。 2019年8月21日，赵宇洪、田桂英给杨孝和的［《解除合同告知书》的回复函］，其内容“你于2019年5月24日发给本人的《解除合同告知书》已收悉，《解除合同告知书》称，你调查得知我们现仅持有红宇医院公司1%的股份，将不再履行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我们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因此你决定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解除与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我们立即归还你原支付的购买公司股份的资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你得知的这一情况与事实不符，且你的做法也与我们的合作精神严重相悖。现我们的回复意见如下：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1、《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我们双方具有约束力。你和我们双方于2016年8月8日以书面形式签订的《合作协议》，其订立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且协议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已实际享有及履行。2、你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实际行使了分配利润的权利。红宇医院公司已按照你在医院5%的参股比例，实际分配予你2018年、2019年度的公司利润，两年度的实分金额分别为7500元。即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我已履行了你按股份比例有红宇医院公司利润的义务。3、《合作协议》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也不存在你多次催促我们把股份变更到你名下之事，只要你提出，你占有的股份比例仍可转入你名下。2017年12月20日，我们因为个人原因，与我父亲赵某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大致约定如下：（1）将田桂英持有红宇医院公司40%的股份转为赵某持有；（2）将我持有的红宇医院公司44%的股份交由我父亲赵某代为持有；（3）在赵某所代持我的股份中，杨孝和、身份证：512925196711××××，占红宇医院公司5%的股份；（4）杨孝和因个人需要，如需要将赵某所代持的股份转入到个人名下时，我会积极配合，赵某无条件支持并服从，不得设任何障碍。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可得出，你和我们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因《协议书》的签订而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我们亦没有做出你所说的将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属于根本违约的行为，我们仍可实际履行将你持有的股份比例转至你名下的义务。综上所述，本人认为，你和我们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仍然有效且可实际履行。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之规定，我们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请你继续履行你和我们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我们亦将归还你支持的购买公司股份的资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特此回复”。 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的《2018年度利润分配表》上注明股东赵宇洪68%、吴超10%、王幼林10%、张轶欧7%、陈某5%。 落款时间2019年2月的《2019年度利润分配表》上注明股东赵宇洪68%、吴超10%、王幼林10%、张轶欧7%、陈某5%。 杨孝和两次共得到了15，000元。 杨孝和以赵宇洪、田桂英签订《合作协议》实现不了其投资目的，在与赵宇洪、田桂英协商未果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裁决。赵宇洪、田桂英在庭审中陈述：杨孝和只投资140万元就持有红宇医院公司5%股份。 同时查明，2017年12月22日，田桂英持有40%股份转让给赵宇洪之父赵某。 2016年4月1日，赵宇洪、田桂英与吴超签订了《合作协议》，说明吴超投资120万元占红宇医院公司10%的原始股份，于2017年12月22日进行了工商登记。 2017年12月23日，赵宇洪与张轶欧签订了《合作协议》，说明赵轶欧投资126万元占红宇医院公司7%股权，未进行工商登记。 2016年3月27日，赵宇洪、田桂英与陈道静签订了《合作协议》，说明陈道静投资100万元占红宇医院公司5%的原始股份，于2017年12月22日进行了工商登记。 2016年12月7日，赵宇洪、田桂英与王光清签订了《合作协议》，说明王光清投资60万元占红宇医院公司2%的原始股份，未进行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杨孝和、赵宇洪、田桂英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其内容来看，不是合伙纠纷，实为是股权转让的合同纠纷，故本案的案由不是合伙协议纠纷，应为合同纠纷。 关于《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杨孝和依据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向田桂英、赵宇洪支付了140万元，理应占红宇医院公司5%的原始股份，并享有该股份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但杨孝和是否享有了该股份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事实上杨孝和没有享有，理由有：1.2016年9月28日的红宇医院公司章程中没有杨孝和所持5%原始股份的记载，2016年9月29日工商登记的信息中也没有记载杨孝和所持5%的原始股份。2.2017年12月20日，田桂英所持红宇医院公司的40%股份转让给赵宇洪的父亲赵某；赵宇洪持有60%股份中，分别转让给其赵某44%、吴超10%，陈道静5%，赵宇洪自己仅持有1%，说明赵宇洪自己仅持有红宇医院公司1%的股份，可转让给杨孝和的股份是5%，这是互相矛盾的，说明赵宇洪和田桂英不能保证杨孝和享有所持股份5%的权利。3.赵宇洪将44%的股份转让给其父赵某代为持有时注明其中5%是杨孝和持有，但赵某和杨孝和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只有杨孝和与赵宇洪、田桂英之间才有法律关系。4.杨孝和与赵宇洪于2019年4月9日的微信截图，说明：杨孝和要求赵宇洪说清红宇医院公司的相关情况，赵宇洪愿意将杨孝和的股份进行工商登记，但至今没有登记。5.赵宇洪在收到杨孝和于2019年5月24日的《解除合同告知书》后，2019年6月3日，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赵某所持股份从84%变为70%，赵宇洪所持股份从1%变为15%，赵宇洪为什么要变更工商登记？6.赵宇洪、田桂英将吴超、陈道静所持有的股份进行了工商登记，且赵宇洪表示愿意将杨孝和所持股份进行工商登记，但又未提供证据来证明未进行工商登记是杨孝和自己造成的事实。7.红宇医院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等重大事项，赵宇洪和田桂英未提供证据来证明这些重大事项已告知杨孝和的事实。8.杨孝和出资140万元持有5%的股份，吴超出资120万持有10%的股份，张轶欧出资126万元持有7%股份，陈道静出资100万元持有5%股份，王光清投资60万元持有2%股份，赵宇洪和田桂英并没有将上述情况向杨孝和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赵宇洪、田桂英的上述行为造成杨孝和没有实际享受到所持红宇医院公司5%股份的相应权利，即使赵宇洪现持有红宇医院公司15%股份和杨孝和所得的赵宇洪认为是分红款15000元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足以说明赵宇洪、田桂英没有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杨孝和投资的目的无法实现，且杨孝和向赵宇洪、田桂英送达了《解除合同告知书》后，赵宇洪、田桂英仍未将广安红宇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告知于杨孝和，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文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杨孝和要求解除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赵宇洪、田桂英共同退还杨孝和投资款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因杨孝和向赵宇洪、田桂英支付的1，400,000元是投资款，现《合作协议》解除，赵宇洪、田桂英理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本案受理时间是2020年2月26日，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赵宇洪、田桂英从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1，400，000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向杨孝和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较宜。至于杨孝和所得15，000元就归杨孝和所有。至于杨孝和过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宇洪、田桂英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宇洪、田桂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杨孝和支付投资款1，4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投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杨孝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杨孝和负担200元，赵宇洪、田桂英共同负担8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赵宇洪、田桂英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微信截图，拟证明杨孝和加入了红宇医院公司员工微信群，参与了抢红包活动，并参加公司年会。同时，赵宇洪、田桂英申请证人褚某、陈某、赵某、周某、熊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杨孝和作为红宇医院公司的股东在持股期间实际参与了日常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2.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赵宇洪通知了杨孝和,但杨孝和因个人原因无法到场,其明确表示由赵宇洪帮他代持。褚某证实：他在红宇医院公司做过财务代理工作。2017年12月22日，赵宇洪找他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变更登记需要本人签订股东决议书才能办理，他让赵宇洪给杨孝和打电话，通话内容大概是“杨孝和当时在南充，让赵宇洪代为处理股权登记事项”。当时在场人有：他、赵宇洪、吴超、陈某、陈道静、赵某； 陈某证实：他母亲是公司红宇医院公司股东，但股东权利义务都是他享有。当时变更登记时，他在现场，因通知了杨孝和，他未到，才由赵宇洪打电话（开了免提）通知他，杨孝和说他在南充无法到，就让赵宇洪代为办理。他认识杨孝和，知道都是占股5%的股东。红宇医院公司在微信上有三个群：股东群、财务群、医院群,群里面有:他、赵宇洪、王幼林、吴超、杨孝和，其中财务群会发公司财务数据。他和杨孝和是非技术股东，故没有具体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分红都是他们股东商量决定的；赵某证实：他是赵宇洪的父亲，在2017年，他代持赵宇洪的股份，他知道代持股份里面有杨孝和5%、张轶欧7%、王光清2%。在变更登记时，他、赵宇洪、吴超、陈某、陈道静、褚某在场，由于杨孝和未到，赵宇洪就打电话给杨孝和，杨孝和说来不到，让赵宇洪代持股份。他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只在赵宇洪与田桂英出现婚姻问题时，由他代持赵宇洪的股份；周某证实：她是红宇医院公司的出纳，知道杨孝和是公司隐名股东，杨孝和参加过公司聚餐，也找过她看公司财务账。她定时会在财务群发布账目。2018年、2019年利润分配表是她制作的；熊某证实：他在2018年9月开始给红宇医院公司做代账会计，他进医院就认识杨孝和，知道他是股东，杨孝和联系过他并询问公司财务状况，也从他处拿过公司报表。2019年是分的2018年的利润，两次共分30万元。 杨孝和质证意见：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微信群里面并不是所有人是股东，达不到赵宇洪、田桂英的证明目的；证人褚某、陈某、赵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7年12月22日赵宇洪曾打电话通知了杨孝和，但三位证人证言相似性极高，其中赵某陈述自己记忆性差但却在关键地方记得极为清楚。而本案赵宇洪、田桂英却没有提供这一关键证据，请求法院调取赵宇洪、田桂英提到的通话证据。另外陈某、周某的证言相互矛盾，陈某说财务信息是赵宇洪发到财务微信群的，周某说财务信息是她直接发到微信群里的，赵宇洪没有发过，两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应该采信。 本院认证认为，褚某、陈某、赵某三人证言均证实在2017年12月22日变更股权登记时，因杨孝和在外地未到现场，赵宇洪电话通知杨孝和，杨孝和让赵宇洪代持股份的事实。三位证人证言能互相印证，且一审查明，办理当天，变更登记由褚某具体经办，变更股权登记中包括了吴超、陈道静、赵某。故本院对于三证人证明的这部分事实的真实性予以采纳；陈某、周某、熊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杨孝和参加了红宇医院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只能证明杨孝和作为红宇医院公司股东向公司财务、出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事实。 杨孝和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微信截图以及2018年利润表，拟证明：1.赵宇洪将公司财务报表通过微信发给了他，并随后转款7500元给他，报表显示2018年公司经营为亏损，该转款不是分红；2.杨孝和表明不认可赵某代持股份，并表示要退股。 赵宇洪、田桂英质证意见：对微信截图、2018年利润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熊某证实分红是因为有股东提出异议才借支，并经股东合意一致才分红的，亏损可以通过以后的盈利来填补；微信截图亦证明赵宇洪明确表示随时可以将股份变更给杨孝和。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微信截图、2018年利润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 二审庭审中，赵宇洪、田桂英表示愿意将杨孝和持有红宇医院公司5%股权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6月3日，红宇医院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变更后赵宇洪持有公司15%的股份。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孝和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请解除《合作协议》能否得到支持。 案涉《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因《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本院认为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杨孝和向赵宇洪、田桂英出资受让红宇医院公司5%的原始股份，其目的是在红宇医院公司享有该比例的股份权利与义务。杨孝和起诉认为其在出资后未成为红宇医院公司的登记股东，未享有出资购买的股份的权利与义务。但经一二审查明，红宇医院公司在成立后，杨孝和的股东身份已在公司体现，其他股东及部分职工知道其为公司股东，且杨孝和亦在行使股东的知情权。同时，《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和方式，杨孝和要成为登记股东可向赵宇洪、田桂英提出主张，但截至杨孝和发出《解除告知书》之前，未有证据证实杨孝和提出该要求。加之，赵宇洪、田桂英提供证人证明在2017年12月22日，其已通知杨孝和来变更股权登记，但因杨孝和原因未果。此外，赵宇洪在2019年3月31日向杨孝和发出的微信内容以及在二审中均承认愿意将5%的股权登记在杨孝和名下。据此，杨孝和主张赵宇洪、田桂英侵害其权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作协议》，因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存在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宇洪、田桂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孝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杨孝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杨孝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