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24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飞，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4月4日被安徽省阜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至同年4月6日临时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2019年4月6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镇海，男，1976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汉族，本科文化，江苏响水港港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现住址江苏省连云区。被告人徐镇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浩，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小强，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海市。被告人康小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延好，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世玉，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小学文化，连云港远翔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现住址连云港市连云区。被告人潘世玉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被告人曹天水，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被告人曹天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雷，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党员，初中文化，连云港祥丰船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现住址连云港市连云区。被告人于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安富，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杨浦区，汉族，党员，大专，上海中远海运劳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址浙江省温岭市。被告人陈安富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宁秀刚，江苏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小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晓飞、徐镇海、曹天水、于雷、潘世玉、陈安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小强及其辩护人朱某、张延好，被告人杨晓飞，被告人徐镇海及其辩护人鲁浩，被告人曹天水、于雷、潘世玉，被告人陈安富及其辩护人宁秀刚均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原因，本案经依法中止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3日晚至6月6日凌晨，同案犯郭某丙，被告人康小强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台湾海峡盗采海砂73200吨，由“美兰湖”号货轮运往连云港销售。 被告人杨晓飞、潘世玉、徐镇海、曹天水、于雷合伙在明知该海砂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以每吨7元总货款512400元予以购买，并安排船舶运输至连云港，以每吨40元价格销售给鲁某赚取差价。被告人“美兰湖”号货轮船长陈安福在明知该海砂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该批海砂于2018年6月6日至9日自台湾海峡运输至连云港徐某港。案发后，被告人曹天水、潘世玉、于雷、康小强、陈安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海砂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康小强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杨晓飞、徐镇海、曹天水、于雷、潘世玉、陈安富的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徐镇海、曹天水、于雷、潘世玉、陈安富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亦均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康小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与郭某丙共同退赃人民币300万元，认罪认罚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镇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徐镇海收购海砂有异议，徐镇海仅是居间介绍，并无转移收购海砂的行为，本人也未从犯罪中获利；徐镇海构成坦白，且是初犯，量刑上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安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是船长，其是按照上级指令履行职务行为，未从犯罪中获利，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杨晓飞与郭某丙约定，由被告人杨晓飞下定单,购买海砂73200吨并支付定金，同案犯郭某丙按照定单要求在台湾海峡盗采海砂。同年6月3日夜间至6日凌晨，郭某丙伙同被告人康小强，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海盛589”和“宏龙889”两条采砂船在北纬22°59.772＇东经118°08.884＇附近海域分六次盗采海砂共计73200吨，违法所得计人民币51万元。期间，被告人杨晓飞伙同被告人潘世玉、徐镇海、曹天水、于雷以连云港远翔船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台州市安某国际海运有限公司签订海上运输合同，通过海上租赁运输船方式将盗采的海砂运至连云港徐某港口后以人民币292.8万元出售予他人。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陈安富作为“美兰湖号”货轮船长，明知海砂来源非法仍接受公司安排于2018年6月6日至9日期间至台湾海峡将73200吨海砂按照合同约定运输至连云港徐某港口，为公司实赚取运费人民币198.62万元（余10万元因案发尚未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潘世玉、康小强、曹天水、于雷、陈安富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扣押郭某丙、康小强人民币300万元，扣押被告人潘世玉人民币32.727万元，扣押被告人陈安富7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徐镇海、曹天水、于雷主动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人民币各10万元，被告人陈安富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杨晓飞、曹天水、徐镇海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各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户口信息、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陈安富、杨晓飞、曹天水、潘世玉、于雷、徐镇海、康小强的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2）扣押物品书面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潘世玉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银行小票2张、苹果手机一部、人民币32.727万元；从王某甲（代陈安富）处扣押人民币70万元；从鲁某处扣押人民币58.56万元；从杨晓飞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从郭某丙处扣押人民币300万元。 （3）调取证据目录和自然资源部办公厅关于“6.09非法采矿案”调取证据事宜的复函，证实该部未在涉案海域颁发过矿产开采和海域使用许可证。 （4）台州市安某国际海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水路货物运单、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运输合同，证实美兰湖号运输海砂73200吨海砂至台湾海峡至连云港徐某港，船长是陈安富。 （5）陈安富手机微信与郭某丙微信聊天截图主要聊天内容，主要证实郭某丙要求陈安富将AIS定位关闭，并明确告知陈安富运输的是海砂，视频不能外传，外面查的严，有人抓。陈安富告知郭某丙运输的海砂有73000余吨 （6）情况说明两份，证实郭某丙委托康小强将郭某丙妻子卢惠娟银行卡280万元转至徐某新区公安分局账户。 （7）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两份，证实2019年4月4日，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将杨晓飞抓获。2018年6月9日，公安机关在美兰湖号卸货现场对船长陈安富询问，询问过程中陈安富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4月24日曹天水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4月25日潘世玉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4月26日于雷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4月29日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新区分局抓获徐镇海。2019年4月4日，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将杨晓飞抓获；2019年5月12日龙海市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将郭某丙抓获移交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新区分局。2019年6月21日康小强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8）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新区分局连云港海关缉私局通报称：“有盗采海砂的船将在徐某港靠岸”，徐某港派出所组织警力对码头巡查。2019年6月9日民警在巡查徐某港码头时发现美兰湖号货轮在码头卸海砂，分局治安大队配合徐圩港派出所对美兰湖号货轮进行检查，并传唤船长陈安富及船代潘世玉至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6月10日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新区分局对陈安富、郭某丙等人涉嫌非法采矿立案侦查。此案告破。 （9）连云港远翔船务有限公司、江苏飞舟物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连云港远翔船务有限公司为潘世玉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江苏飞舟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为鲁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证言，证明今天上午8点15分其开车带着给船上(美兰湖)送配件的两个人在上海出发下午3点左右到了徐某港码头，当时船正在港口停船，上船之后见到于雷和一名叫方圆(音)的女士给船长送来了关于船舶运输的一些单证之后就走了，我了解的货主应该是于雷，于雷向我介绍他是货主。美兰湖号船是其公司的货运船舶，这次装了73000多吨的海砂（海上采的），船舶停靠在徐吁港码头是将海砂在台湾海峡运输到徐某港码头的。这次拉砂是方圆联系其公司业务员李光亮让公司出船帮她拉砂，方圆和其怎么沟通的并不清楚，5月中旬的时候公司和方圆定下运输协议。 （2）证人李某（美兰湖号轮机长）的证言，证明5月底船在厦门卸煤，6月1号左右公司安排我们船离开厦门到装砂的地点(我只知道是台湾海峡)去装海砂7万多吨，装完砂之后我们就来连云港了。期间因为采砂船被执法船驱赶到其他地方采砂了所以我们移船到距离采砂船近的地方停泊。 （3）证人王某乙（美兰湖号二副）的证言，证明货轮载重量74000吨，船上有22人，船藉港是台州，所属单位是台州安某海运有限公司。其在船上主要负责绘制航线图，通讯，比如雷达、GPS、AIS等。美兰湖号2018年6月1日从厦门出发，然后到台湾海峡装海砂运输到连云港。 （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左右，陈德军的公司在板桥买了300亩地准备用作仓储使用，他问其有没有途径弄到海峡砂，海峡砂便宜。其通过徐镇海联系于雷，联系上于雷后，其说要买海峡砂，于雷说能搞到，经协商，海砂价格谈到了40元一吨(其中包括海砂每吨l0元，海上运输费每吨30元)，并且于雷负责把海砂运输到徐某港，进港后卸船、路上运输费用均由其自己负责。大约5月25、26日下午，于雷和潘世玉来到其住处，签订运输合同(这份合同的照片我手机里有)，合同约定其委托于雷安排运货船到台湾海峡指定地点，装运海砂并拖运至连云港徐某港，海砂总量是73000吨，单价每吨40元。签订的是运输合同，于雷说这是行业"潜规则"，大家都是怎么做的。目的是为规避海砂来源的问题，反应出是其委托于雷他们运输海砂，他们只负责运输，不负责海砂来源。其卸货的费用是每吨10元。运海砂的船进港前一两天，其和姜维说做一笔海砂业务，船马上到港了，船进港后其会安排船代对接卸货的业务。买的砂子是海峡砂子，买的这个海峡的砂子是怎么开采的其不了解，其只知道是于雷、潘世玉他们提供的。价格是一吨40元(这是砂子到达徐某港码头的价格)，总价格280多万，付款方式是签完合同预付80万定金，砂子运到连云港抛锚地付清总砂款。 （5）证人陈某（美兰湖号船员）的证言，证明船上装砂之前船长让其把AIS关掉，装了2、3天左右就装满了船返航回连云港。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安达散货运输公司的经理，上海安达散货运输公司与台州安某国际海运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都是倪耀飞，现在公司让其来处理事情。 2018年5月26日左右，连云港叫方园(音)的女的，跟公司联系，商谈一笔船运生意。她要求公司派船6月1日左右到台湾海峡装载海砂，装满后开到连云港卸货。谈好每吨运费28.5元。6月1日公司安排“美兰湖号”船从厦门出发前往台湾海峡装运海砂，这艘船的船长是陈安富、大副章习长、二副王某乙、轮机长李某。美兰湖号当天到了台湾海峡，船长陈安富朝公司报备一共装了73200吨海砂，接着就返回连云港，6月9日凌晨2时30分到了连云港，15时许停靠徐某港码头，然后就有公安机关上船检查。方园(音)委托公司运输的海砂我觉得可能问题，因为海事部门在打击非法采砂行为，方圆(音)委托我们公司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但是具体是不是盗采海砂只有美兰湖号上的人知道，因为他们在现场。我们公司现在收到的运费是1986200元，目前还有10万元未付。去掉油费、人员工资、物耗费用，估计利润在70-80万元。 （7）证人姚某乙（郭某丙妻子）、郭某乙（郭某丙父亲）证言，证明不知道郭某丙做海砂生意。 3.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安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23日，美兰湖号从河北黄骅港往厦门港运送煤炭，卸货后往台湾海峡航行，6月1日16时54分美兰湖号到达既定位置(航行记录上显示的坐标是北纬22度59.772分，东经118度08.884分)。期间，有两艘采砂船给美兰湖号装砂：分别是"海盛589"装了4次，每次装14000吨海砂，一共装了56000吨；"宏龙889"装了2次，分别装了8500吨海砂，一共装了17000吨海砂。共约装了73200吨海砂。郭经理发微信让我把"定位全部关闭"，船东操作邹某也发微信给其说"记得到时把卫通关了"。如果其不听船东的话，不执行他的命令，工作就没了。 （2）被告人杨晓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其和方圆聊天，方圆说连云港这边买卖砂子赚钱。2018年其通过福建代理介绍了郭某丙的联系方式，通过微信聊天其知道郭某丙手上有砂，其就联系郭的，郭某丙说砂子7块钱一吨，其给方圆说了，方圆和姓鲁的老板谈好收购价格，应该和鲁总也签了合同，鲁总将定金给了方圆。其又将运输船的联系方式给方圆，方圆和船方谈好了价格、签了合同。由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郭某丙10万元定金，尾款是装砂结束时候其通过网银打到郭某丙的银行卡上，总共支付51万元，余款几千元就没给。6月4号左右“美兰湖”号船舶将砂子装好返航回连云港，6月9日船到达徐某港港口被公安机关查获。郭某丙和其说过他的砂子开采没有手续，第一次是签合同之前了解砂子的情况的时候，郭某丙说海峡的砂子都是没有手续的。第二次聊砂有问题是“美兰湖号”到达台湾海峡装砂子装到一半的时候，郭某丙给其说最近风声比较紧，让其小心一点。其当时给方圆讲了，方圆说她和海事部门等检查单位关系都比较好，她能够搞定不被查到。其和方圆谈好买砂子的的钱由其和朋友曹天水来出，砂源其来联系，客户、卸货、海事检查的安全问题方圆来操作，利润其拿总利润的70%,方圆拿30%，其和曹天水各一半。后来其和方圆及她那边的朋友于雷（音）一起吃饭，我们又重新协议其这边和方圆那边各拿利润50%，其和曹天水一人一半，方圆他们一方怎么分不知道。具体事情主要是其和方圆做，但是方圆找鲁老板也是通过于雷（音）和另外一个朋友（叫什么不知道）找到的，分利润的时候方圆一方的利润也要分一部分给这两人；其这边出资是其和曹天水一人一半。曹天水知道砂子是有问题，因为其和方圆谈论砂子来源没有手续的时候，曹天水都在旁边。 （3）被告人曹天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春节其到杨晓飞家串门，杨晓飞说他有做海砂的路子问其做不做，其感觉能赚钱就答应了。2018年3、4月份杨晓飞打电话给其说海砂的生意有眉目了，过了十来天其和杨晓飞开车到连云港与方圆、徐镇海还有一个姓于的人在饭店见面，我们五个人初步商量一下做海砂生意各自的分工：方圆、徐镇海和姓于的负责定海船、运费、靠码头卸货、销售，杨晓飞负责装砂，购买砂子的本金由我和杨晓飞共同出资（一人一半），方圆、徐镇海和姓于的三人得总利润的一半。5月份杨晓飞电话其说找到海船和买主了，他说海船运费为28.5元/吨，运费由方圆、徐镇海和姓于的三人负责，海峡砂7元/吨，买砂钱由其和杨晓飞负责，打完电话过了一天左右时间其将买砂钱的一半26万(我出的钱不到26万，后来他退给我几千，具体记不得了)汇到杨晓飞银行卡上，船靠港前2天我和杨晓飞开车到连云港和方圆、徐镇海、姓于的这三个人见面，姓于的说方圆他们出资多功劳大只给一半利润不公平，要求总利润的60%给他们，我和杨晓飞同意了。杨晓飞是在一个福建的叫郭某丙的人手里面买的海砂，我听杨晓飞说砂子是在台湾海峡开采的。方圆负责海运，徐镇海负责销售，姓于的可能叫于磊(音)负责进出港手续。方圆、徐镇海、姓于的都知道杨晓飞买的砂子是无证开采的，2018年6月6、7号我和杨晓飞来到连云港和方圆他们见面，我们在连云港的亚朵酒店见面就听方圆讲我们运砂船上的砂子来源有问题要被查，我们五个人都很担心，徐镇海和这个姓于的人说他们那边有熟人问题不大。 （4）被告人潘世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其在墟沟注册了一个船务公司，名字是连云港远翔船务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租船、船舶代理。2018年5月其认识了一个叫杨晓飞的，杨晓飞对其说连云港这边搞海砂挣钱，其想在连云港做海砂市场，让其考虑，其通过于雷找到购砂客户。几人达成了一致，由杨晓飞和曹天水负责联系定购海砂，其和于雷、徐镇海负责联系运输和进出港、找客户，利润是其、于雷、徐镇海各拿10%，杨和曹合拿70%，谈好后杨和曹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于雷和我联系说客户看好了样品，要订一条7万吨的船，需海砂7万吨，其和杨晓飞联系，让他报价格，杨说海砂的价格是8元/吨(后来改成了7元/吨)，我和杨还有于一起打听运费，最终把运费订在28.5元/吨，还有签证的费用是1元/吨，其把海砂到岸价核了一下是40元/吨报给于雷，于雷报给了徐镇海，徐镇海对于雷说客户同意了，让其和于雷去签合同，其和于雷去了老君堂的一个卖润滑油的门面房里，当时见到了客户(后来知道姓鲁)，于雷和鲁总在外面喝茶，签好合同当时鲁总那边给其打了80万定金。杨给其介绍了美兰湖货轮，让其和船东谈，按照28.5元/吨支付运价，船东要我打定金，其拿着鲁总支付的定金50万给船东，杨晓飞把打砂人(姓郭）电话给了我，我把船上的电话给了姓郭的，让他们直接联系。最初杨晓飞和曹天水想在连云港做海砂生意，其介绍他们和于雷认识，于雷把徐镇海带过去了，饭桌上曹和杨说他们是在上海码头做浮吊的，因为海砂没有手续上海查的紧，他们在上海做不了，想来连云港做，徐镇海当时就说客户他有，可以到连云港来做，当时我们五人谈好共同合作。第二次是我们找到客户后美兰湖船进港的前两天，当时还是我们五人在饭桌上，其提出有朋友说连云港最近查的紧，砂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杨和曹说砂子肯定是没有手续的，但不能出问题，出问题大家都麻烦，徐镇海当时说关系他都疏通好了，没有问题等着船进港。美兰湖进港前其还对于雷说连云港查的紧，他和和徐镇海说了，徐镇海说没问题都疏通好了。 （5）被告人于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6月份其与方圆、杨晓飞、徐镇海一起参与买台湾海峡的砂子卖给大鲁的。2018年的3、4月份其打电话给徐镇海问他是否有买砂客户，有的话可以介绍给方圆，徐镇海说可以，没过多久方圆打电话说她有个朋友杨晓飞从上海过来，她还让我联系徐镇海一起吃饭，晚上其和方圆、徐镇海、杨晓飞及杨晓飞的朋友一起吃晚饭商量做砂石生意。杨晓飞和他朋友说他们手里面的砂是来自台湾海峡的，没有开采手续的，并且运海砂的船上的签证手续是伪造的，国家会查的。2018年的5月，徐镇海打电话说他认识一个叫"大鲁"的朋友要买海砂，让其报个价格，方圆他们联系并沟通好价格是每吨40元左右，其将价格报给了徐镇海，徐镇海回话说大鲁同意了，徐镇海说让其们直接到大鲁公司签合同，其和方圆到大鲁公司将买砂合同签好了。合同里面写了买的砂子是台湾海峡的砂子，砂子到码头的费用是40元左右一吨，付款方式是先付一部分定金(多少钱记不清楚了给方圆，砂子到码头锚地付清总砂宽的百分之80，砂子到码头，测完水尺付尾款。过了一个星期，方圆打电话给其说美兰湖号船到达台湾海峡了准备装海砂，预计要装2天半，我把情况又通知徐镇海，徐镇海说行，美兰湖装砂快结束的时候，方圆担心砂子会出问题给其打电话，其把这个情况告诉给徐镇海，徐镇海说他和别人沟通一下，徐回电话给其说全安排好了放心进港，我电话打给方圆回复她说徐镇海把港口这边关系安排好了，不会出事情的。方圆把这情况也通知给了杨晓飞。大鲁是徐镇海找到的。大鲁知道这个货是海砂，其没有和大鲁说过海砂没有开采证的事情，都是徐镇海和大鲁沟通的。 （6）被告人徐镇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5月份左右，鲁某电话联系其说需要海砂。其就打电话给于雷说这边有人需要海砂，于雷找方圆了解情况后就说认识发海砂的人。一次吃饭的时候杨晓飞和曹天水自我介绍说他们做砂石生意并且在上海有码头，想在连云港做海砂生意，让其、于雷、方圆帮介绍客户，他们负责发海砂，并说发海砂他们垫资。这次见面初步我们达成了合作意向。杨晓飞和曹天水他们负责发砂，垫砂的钱也是他们出。杨晓飞和曹天水说他们提供的海砂是来自台湾海峡。6月1、2号美兰湖号货船到达台湾海峡附近，过了几天于雷电话给我说美兰湖号9号左右到达连云港并说长江有条砂船涉嫌走私被查了。问美兰湖在徐某港卸货会不会被查，其打电话给鲁某说连云港这边可能查海砂，让他问问相关部门是否会查。鲁某过了一会给其回话说他和这边的人问过了没问题的，我就打电话给于雷说其问过鲁某，鲁某说没问题，于雷、方圆就正常安排船到徐某港了。其一直在码头工作，知道台湾海峡的砂子都没有正规的开采手续。 （7）被告人康小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和郭某丙是合伙关系，郭负责联系客户销售海砂，其负责安排船只采海砂。其为美兰湖装73000吨左右。2018年6月份，郭某丙给其打电话说有一条叫美兰湖的货轮要定了73000吨左右海砂，让其准备一下，其把船上的高频(80频道)和装砂的位置告诉陈安富，方便和其联系。589采砂船到海上去采砂，采完后其船就靠到美兰湖货轮边上，然后用船上的传送带给美兰湖货轮装砂，海砂是其的“海盛589”采砂船在台湾海峡台湾浅滩海底采的。船上有吸砂设备，把船抛锚在海上，将管子插到海底，然后用泵将海水和海砂的混合物吸上采砂船然后让水自然从船上流出来，船上就只剩海砂了，其船装满后再靠近美兰湖货轮给它过驳。海砂的价格是7元/吨。 （8）同案犯郭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年初杨晓飞经人介绍认识其，加微信与其聊天后约定杨晓飞帮其找运输船，他在中间赚取差价。2018年5、6月份，杨晓飞打电话问其这边能不能弄到海峡砂，我当时为了赚钱给杨晓飞说能够弄到（海峡砂），杨晓飞问多少钱，其根据当时福建台湾海峡砂的行情告诉杨晓飞7.5元/吨，过了没多久杨晓飞给其打电话说他定了一条船要定73000余吨的海峡砂，最终其报7元/吨的价格给杨晓飞，由杨晓飞那边先支付定金10万元，其再开始运作采砂，装砂完毕后结清剩余款项。海砂是其自己有采砂船采的，就是之前提到的"海盛589"号采砂船。这个船实际上是其负责经营的，收到订金之后，其就和康小强联系，具体采砂是由康小强和"美兰湖"对接的。后来因为589船在规定时间内装不满"美兰湖"，康小强又联系了"宏龙889"号采砂船一起采砂，一共采了73000多吨。 4.辨认笔录,证明郭某丙辨认出康小强、康某；潘世玉辨认出杨晓飞。 5.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在连云港新圩港103泊位美兰湖号货仓内对所载台湾海峡的海砂进行抽样取证。江苏省地质勘查技术院出具《美兰湖船舱内海砂检测报告》，证实根据《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涉案海砂属于非金属矿产中的天然石英砂。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及控辩双方当庭提出的主要观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件定性及共同犯罪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实施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非法采矿犯罪中各被告人之间构成共同犯罪前提是有事前通谋行为。本案被告人之间合作模式为：由被告人潘世玉将海砂所需定购数量报给被告人杨晓飞，由杨晓飞联系同案犯郭某丙下定单购砂并支付定金，同时被告人潘世玉联系租赁第三方船只海上运砂，运砂船到达指定海域后郭某丙、康小强组织采砂船实施采砂，采砂方与购砂方对非法采砂行为均为明知，系事前通谋，同案犯郭某丙、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潘世玉、徐镇海、曹天水、于雷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 二、关于矿产品价值认定问题。 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首先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其次以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系开采、运输、销售的链条式犯罪行为，海砂在运输到岸并被砂商收购后被告人的牟利目的才最终得以实现，故本案矿产品的销赃数额应以海砂到岸后的销售价格即人民币292.8万元认定，为非法开采海砂所支出的必要成本系犯罪成本，不予扣除。 本院认为，海砂是宝贵的海洋矿产资源，具有重要的经济、生态和景观价值，也是海洋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海洋中的砂石在海浪的自然作用下，按照一定规律分布在不同的区域，这些砂石对海浪的冲击力有着明显的削弱作用，构成了海岸、海堤的天然水下保护屏障。大量开采海砂，将使海岸失去保护，无法起到应有的防御作用，还会影响海底生物群落和生态环境的稳定，尤其是对赖以海底进行繁衍生息的生物产生干扰和破坏，这种破坏会给海洋生物的生长环境乃至整个海洋生态系统带来不可逆转的改变。 同案犯郭某丙、被告人杨晓飞分别伙同被告人康小强，被告人潘世玉、曹天水、徐镇海、于雷事前共谋，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海砂价值人民币292.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安富明知涉案海砂系他人非法盗采仍帮助运输，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小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安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飞、潘世玉、徐镇海、曹天水、于雷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但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罪名，本院不予支持。 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同案犯郭某丙负责对外联系售砂，被告人康小强负责组织船只出海采砂；被告人杨晓飞、潘世玉、徐镇海、曹天水、于雷约定利润分成，互有分工：被告人杨晓飞、曹天水联系海砂砂源、垫资买砂，被告人潘世玉、于雷联系运输公司运输海砂，被告人徐镇海、于雷联系下家收购海砂、疏通外围关系，以上各被告人分工明确，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潘世玉所起作用较大，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被告人康小强、潘世玉、曹天水、于雷、陈安富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晓飞、徐镇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徐镇海、曹天水、于雷、陈安富意识到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主动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潘世玉、曹天水、徐镇海、陈安富均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缓刑适用问题，本案犯罪金额大，造成的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严重，被告人康小强、杨晓飞、潘世玉在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对康小强的辩护人提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镇海、曹天水、于雷、陈安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安富的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海洋矿产资源，维护海洋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先行羁押的27日已折抵。） 二、被告人徐镇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康小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先行羁押的22日已折抵。） 四、被告人潘世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 五、被告人曹天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于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陈安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对扣押于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由同案犯郭炳松、康小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中的51万元，对扣押于连云港市公安局徐圩新区分局由被告人潘世玉、陈安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727万元，对扣押于本院被告人杨晓飞、曹天水、徐镇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蒯 舒 人民陪审员  张素平 人民陪审员  王井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郭 茜 书 记 员  汤芳芳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第一款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