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兵，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丽，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慧，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相国，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新，来宾市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兵因与被上诉人樊相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兵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樊相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判决胡兵向樊相国支付租金50000元，驳回樊相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樊相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樊相国提交的票据无付款源对应，不能证实是否存在真实开支，收款人不清，且这些票据和樊相国之间有利害关系，单凭票据而认定养护开支事实是错误的。胡兵管护林木多年，一直受樊相国骚扰不断，且樊相国多次盗伐林木，胡兵均有报警记录。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胡兵与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等人签订有《合作造林协议书》，属合伙关系，樊相国收取了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等人90000元，实际是收取了胡兵的款项，一审对此应当查明而未予查明。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认定重要事实，导致胡兵实际支付的租金错误认定为250000元，实际为340000元。樊相国基于同一地块与胡兵及胡兵的其他合伙人先后两次签订林地出租合同，先是与韦继高、覃方原等人签订15元/亩，收取了租金90000元，后又与胡兵重新签订了本案《土地出租合同》，约定40元/亩，收取了租金250000元，樊相国明确合同履行以本案《土地出租合同》为准，胡兵及其合伙人总共向樊相国支付了340000元租金，远超过双方约定的300000元。樊相国既认可胡兵及韦继高等人合伙经营履行《土地出租合同》，又提出两份合同的金额均为土地出租金额，是同一承租人同一承租事项要求两个金额的主张，明显超出了合同的目的和设置价值。樊相国与覃方原系舅甥关系，其明知覃方原与胡兵系合伙关系而与覃方原等人签订《土地出租合同》，该份合同中有胡兵的权利，收取了他们支付的90000元租金后，为便于直接与胡兵之间的管理又签订了新的一份《土地出租合同》，约定以后一份合同为准，胡兵对租金的理解应是300000元，已经支付了90000元+250000元，超过了合同的约定。2.无论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本案并未达合同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强行解除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胡兵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拖欠樊相国的租金。《土地出租合同》中樊相国的目的是获取租金，胡兵的目的是使用林地种植林木，双方均不具有根本违约的事实前提。3.从双方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可知，合同中并无合同解除的相关条款。退一步说，就算胡兵构成违约，违约的金额也只有50000元，占合同总标的极少的一部分，即胡兵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债务。根据公平原则也只是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不是直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基本条件是根本性违约，签订合同时约定了林木的所有权归胡兵所有，胡兵出资对林木进行种植和养护，胡兵也支付了全部的租金，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如果仅是因为50000元的租金履行纠纷而随意解除合同，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胡兵种植林木投资巨大，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过大，没有切实从合同法保护交易原则来保护市场主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4.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土地出租合同》第二条之约定，余款的支付是在以上林场砍伐完毕后十天之内付完。因本合同是三十年租赁合同，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是什么时候砍伐完毕，即使需要付款也需达明确的付款时间节点。5.2019年樊相国以申请采伐的名义侵占租赁物，根据《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兴林许决字[2019]2号）查明的事实：樊相国申请采伐的林木，系胡兵等人种植，并非樊相国种植，未经胡兵同意，樊相国无权处分胡兵等人种植的林木。樊相国对该许可决定书并无异议。因樊相国一地两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诚信，造成合同履行内容具有不确定性，过错责任在于樊相国，如胡兵需要承担50000元的租金责任，那基于过错责任过错方不受益原则，违约金利息不应该由胡兵承担。四、一审判决以出租人给付承租人的不当得利替代出租人享有承租人物品所有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樊相国对二茬林木的管护，即使存在管护，也属于不当得利主张，在本案中解除合同即意味着胡兵丧失了林木所有权，不仅不保护胡兵的合同承租权利，反而变相侵害了胡兵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土地出租合同》的约定，胡兵的租赁期限是30年（至2036年5月止），胡兵已经支付了全部的租金，合同未到期。一审法院在判决解除合同时，不但不要求樊相国返还已支付的租金，反而判决胡兵支付租金50000元及利息，明显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并未综合考察双方的过错程度是轻微过失、严重过失还是故意。本案胡兵有支付租金，支付了多少双方存在争议，且在经营过程中樊相国多次骚扰和擅自砍伐胡兵的林木，实际的过错方是樊相国。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的规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鼓励交易原则，不宜轻易的否定一个已经生效甚至已经作出大部分履行的合同。本案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对于法定解除权的使用更需缜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滥用裁量权侵犯公民财产权益，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胡兵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樊相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之后，樊相国为挽回损失，组织人力对二代树苗进行削苗、除草、施肥、杀虫，看管护理多年，并支付了肥料款、人工费等有关费用”，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胡兵在砍伐完第一代林木后，一直未按口头约定出面与樊相国测量实际用地面积和签订书面租用合同书，直到2011年胡兵要砍伐第一代林木被樊相国阻拦时，才在未测量实际用地面积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4日与樊相国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至于胡兵上诉称“且被上诉人多次盗伐林木，上诉人均有报警记录”之事，那是胡兵伪造和枉报的假案。如果樊相国存在多次盗伐林木的事实，势必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了。樊相国在与胡兵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前，曾于2011年12月17日与案外人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土地租赁给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三人，并收取其三人90000元租金。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胡兵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也不能成立。1.胡兵与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等人签订有《合作造林协议书》，属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2.胡兵与樊相国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兵于2011年底砍完树木后只付250000元租金，尚余50000元至今未付。同时胡兵不再来投资和护理第二代树苗，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可见，胡兵未依约交纳租金等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正确。3.胡兵上诉称“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第二条对余款支付的约定，是特定指在第一代林木砍伐完毕后十天之内付完。4.兴林许决字[2019]2号《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内容，只能证明，樊相国申请采伐的涉案第二代林木权属存在争议，不许可颁发采伐许可证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涉案第二代林木权属不是樊相国所有的事实。三、樊相国与韦继高等人签订《协议书》，并收取90000元租金，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而胡兵与樊相国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兵于2011年底砍完树木后只付250000元租金，尚余50000元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四、胡兵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对二茬林木的管护，即使存在管护，也属于不当得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胡兵于2011年底砍完第一代树木后，就不再来投资和护理第二代树苗，而是由樊相国投资和护理第二代树苗成材的，第二代树木理所当然权属樊相国所有，法律是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的，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并没有侵害胡兵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樊相国、胡兵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二、判令胡兵向樊相国支付土地租金50000元及利息22250元（利息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砍完树起暂至2019年6月1日止，89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另行计付）。三、判决依据《土地出租合同》种植的第二代桉树所有权属于樊相国所有（有林面积约200亩，每亩价值约3000元，价值共计约600000元）。四、由胡兵承担本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4日，樊相国与来宾市兴宾区良塘乡龙林村民委龙林屯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协议书》，获得本该屯位于夏叶山、水牛山一带集体土地面积约300亩70年期承包经营权。林地四至界限为：东以原崩水槽为界，西以土满畲地为界，南以水涯边为界，北以毛社、屯村分水岭为界。对此，村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了名，龙林村民委亦在协议书上盖章同意。2007年，樊相国、胡兵达成口头协议：樊相国同意胡兵先在樊相国承包的林地上种植速生桉，然后再测量实际用地面积和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之后，胡兵在该承包地上种植了速生桉。胡兵种完树后一直未出面与樊相国测量实际用地面积和签订书面租用合同书。直到2011年胡兵计划砍伐林木时，被樊相国阻拦，才在没有测量实际用地面积的情况下，双方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了一份《土地出租合同》，约定：樊相国（合同中的甲方）将承包的250亩承包地租给胡兵（合同中的乙方）造林使用，租期30年（从2006年5月至2036年5月），租金每年每亩40元，总计3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前付100000元，2012年1月30日前付20000元，在砍伐树木完毕后10天内付完余款180000元。合同还就土地纠纷处理等方面作料约定。2011年底，胡兵砍完树后只付250000元租金，尚余50000元至今未付。2011年底胡兵砍完树后，不再投资和护理第二代树苗。樊相国多次催促胡兵投资护理二代树苗及缴纳尚欠的租金，并通过良塘乡林业站通知胡兵当面协商，但胡兵一直置之不理。之后，樊相国为挽回损失，组织人力对二代树苗进行削苗、除草、施肥、杀虫，看管护理多年，并支付了肥料款、人工费等有关费用。樊相国认为胡兵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 樊相国在与胡兵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前，曾于2011年12月17日与案外人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土地租赁给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三人，并收取了他们90000元租金。但是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樊相国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决依据《土地出租合同》种植的第二代桉树所有权属于樊相国所有（有林面积约200亩，每亩价值约3000元，价值共计约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樊相国、胡兵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兵未依约缴纳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樊相国诉请解除双方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并判令胡兵缴纳尚欠的500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有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樊相国于2011年12月17日与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土地租赁给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三人，并收取了他们90000元租金，但并未实际履行，且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胡兵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樊相国与胡兵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二、胡兵向樊相国支付土地租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22250元（利息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暂至2019年6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另行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本案受理费10523元，由樊相国负担6523元，胡兵负担4000元。樊相国已全部预交，由胡兵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将承担的受理费付给樊相国即可。 本院二审期间，胡兵申请证人覃某出庭作证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抵押担保合同》一份、《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客户回执凭证》一份，证明胡兵对林木的种植和护理进行了投资。证据二、《关于我林场书面被盗伐的情况报告》一份，证明案涉林场在2015年曾遭到他人的盗伐。证据三、《关于我林场被樊相国等合同欺诈及盗伐林木的情况报告》一份，2015年樊相国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没有林权证的情况下，盗伐了胡兵的林木，证明樊相国存在违约行为，企图侵占案涉林场林木。证据四、采伐许可证三本，证明胡兵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樊相国另案诉了来宾市林业局，要求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 樊相国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及证据，本院已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2011年底胡兵砍完树后，不再投资和护理第二代树苗。樊相国多次催促胡兵投资护理二代树苗及缴纳尚欠的租金，并通过良塘乡林业站通知胡兵当面协商，但胡兵一直置之不理。之后，樊相国为挽回损失，组织人力对二代树苗进行削苗、除草、施肥、杀虫，看管护理多年，并支付了肥料款、人工费等有关费用”有误外，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对于涉案林木，胡兵已于2020年3月17日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2020年5月26日，樊相国作为原告，将被告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第三人胡兵向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桂1302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樊相国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土地出租合同》约定租期30年（从2006年5月至2036年5月），租金是300000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胡兵已经支付250000元租金,即胡兵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根据诚实信用以及鼓励交易原则，胡兵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即使违约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胡兵未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胡兵是否尚欠租金的问题。胡兵上诉称，其与案外人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系合伙关系，樊相国在2011年12月17日与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樊相国将案涉土地租赁给韦继高、江朝能、覃方原三人，樊相国收取上述三人的90000元租金，视为胡兵已经支付了案涉合同的土地租金。但从樊相国与胡兵签订《土地出租合同》来看，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樊相国与胡兵签订案涉合同之前或之后与其他人签订的有关本界限土地的出租合同均视为无效合同。且上述《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书》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按照《土地出租合同》的约定，胡兵尚欠的租金为50000元，其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胡兵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案涉土地上的林木系胡兵所种，胡兵种林木在先，《土地出租合同》签订在后，且第一代林木胡兵已于2012年砍伐完毕。因此，合同中约定的余款在砍伐树木完毕后10天内付完毕，应是第一代林木砍伐完毕后支付。胡兵在第一代林木砍伐完毕后未支付剩余的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土地出租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樊相国的诉讼请求，判决胡兵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3元，由被上诉人樊相国负担6523元，上诉人胡兵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上诉人胡兵负担841元，由被上诉人樊相国负担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