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6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希林，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宏，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炳仁，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同江市。上诉人刘希林因与被上诉人林炳仁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同江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1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希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同江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1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的土地流转合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的土地并支付2015年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解除《土地流转合同》不能恢复案涉土地经营权原状”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与同江市国土资源局（现同江市自然资源局）签定的《国有土地租赁合同》是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明确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换，但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如果不能定性为诈骗犯罪的话），致使该流转合同无法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解除。流转合同签定后解除前，《国有土地租赁合同》因流转合同的签订履行而效力待定，待流转合同解除后，《国有土地租赁合同》恢复其效力。而被上诉人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签定的《国有土地（耕地）租赁合同》因土地流转合同的解除而失去了履行的可能性，自然成为无效合同。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依法应当解除《土地流转合同》是正确的，但认为解除了《土地流转合同》后，不能恢复案涉土地经营权原状是错误的。2.能否恢复案涉土地经营权原状，不是原审法院在本次判决书中要解决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恶意违约，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依法应当解除合同，但却不判决解除合同。其结果是继续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保护了被上诉人的违法利益。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而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欺诈而导致经营的土地无法获益，损失必然存在。上诉人通过同类地块相同年份土地的租金计算损失是正确的，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如仍觉得不能确定损失具体金额，也可以通过被上诉人在该土地上的获益予以计算。再次，通过法官的自由裁量予以估算也是法律所允许的。原审法院仅以无法证明无法确定为由，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置之不理，有失公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作为判案依据不当。林炳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了双方关系。刘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与林炳仁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返还承包经营的土地；2.要求林炳仁支付2015年至2019年承包费450000元；3.要求林炳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9日，刘希林、刘希财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同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200600093《国有土地租赁合同》，地块位于同江市金川乡××东南、××河北岸，面积18公顷（270亩），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同江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临江镇国土资源管理所签章，同江××××乡人民政府签章，刘希林签字按印（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备案）。2015年3月1日，刘希林与林炳仁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刘希林将其位于同江××××乡金河村3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林炳仁从事生产经营，地块位于同江市金川乡××村××河北岸；承包经营年限为13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转让金为50万元;甲方（刘希林）转让土地须经发包方（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同意，并由甲方办理转让认可手续，在合同生效后终止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乙方（林炳仁）依据合同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须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办理有关手续；乙方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承包期内依法享有给土地的使用、经营决策、产品处置和收益等权利；乙方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必须按土地亩数承担国家政策规定的费用和其他义务；本合同须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转让承包经营权土地所在乡镇政府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鉴证、备案后生效。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发包方、鉴证单位各执一份。刘希林、林炳仁分别在合同甲乙方处签字按印，同江××××乡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同江××××乡金河村村民委员会分别签字。后，林炳仁出具欠据，注明欠刘希林土地流转金510000元，并约定2015年4月15日前付400000元，2015年8月1日前付110000元。2015年6月，刘希林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林炳仁还土地转让款40000元，当庭，刘希林称此款中只有20000元是土地转让金，其余20000元为案涉转让土地的直补款。另查明，案涉2015年3月1日《土地流转合同》标的物与合同编号为200600093《国有土地租赁合同》标的物为同一土地，2013年，同江××××乡金河村丈量后登记土地台账实际面积为305亩。2017年7月11日，林炳仁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就案涉305亩土地签订《国有土地（耕地）租赁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4月4日交纳土地租赁费15557元，标注补差274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是刘希林在同江市自然资源局租赁所得，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内，经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同意，以土地流转合同的方式流转给林炳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林炳仁未按约定给付土地转让金，致使刘希林通过转让土地经营权收取转让金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刘希林请求判令解除案涉《土地流转合同》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林炳仁依据《土地流转合同》的约定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即林炳仁基于该《土地流转合同》的约定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建立新的应当受法律保护的《国有土地（耕地）租赁合同》；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判决解除案涉《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权属状态不能当然恢复至由刘希林管理经营状态，林炳仁无权要求同江市自然资源局与刘希林签订《国有土地（耕地）租赁合同》，刘希林请求判令林炳仁返还土地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客观上已经不能实现；刘希林请求判令林炳仁支付土地承包费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经释明，刘希林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林炳仁给付拖欠的土地转让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解除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不能恢复案涉土地经营权原状，刘希林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经同江市人民法院释明不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希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刘希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希林与被上诉人林炳仁自愿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经同江市自然资源局同意，并在同江××××乡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在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林炳仁依据合同的约定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现案涉土地仍然由林炳仁租赁使用，其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刘希林因之前欠林炳仁借款，双方达成了用土地流转款抵偿欠款的合意才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林炳仁虽欠付刘希林土地流转款并出具欠条，但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刘希林应就林炳仁欠付的土地流转款主张权利。刘希林无权要求林炳仁解除与同江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刘希林要求林炳仁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因刘希林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希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刘希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彭景丰审判员  程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