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岳麓区广云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雨敞坪镇稽家山村上干马塘组**。法定代表人：吴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萍，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广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广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孙**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湘0104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判决；2、改判驳回孙**除解除《编制及发改委备案委托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书》”）外的其余诉讼请求；3、改判孙**承担合同违约的过错责任以及造成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投资失败的部分责任，无条件退还长沙市岳麓区广云专业种植合作社前期所支付的30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关于甲方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工作义务内容实际上可以分为彼此相对独立的两部分义务，此两部分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包容关系而是属于分别独立完成并交付各自成果的前后连续的两项分阶段义务的认定，属于不准确的事实认定。《委托合同书》中第四条第7点，第五条第2点和第4点均表明如果项目总体规划中所有建设内容不能通过有关部门的许可、核准，则乙方所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总体规划、总体工程设计图不符合甲方的要求，乙方所做的项目备案工作属于“备案手续不齐全、未能达到甲方要求”的范畴，且孙**作为提供技术支持的乙方，在前期充分对接了解及实地考察项目的基础上，应对项目是否具有可行性以及总体规划能否通过审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不能认定乙方已完成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的阶段性工作。2、原审法院认定的“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已付的部分前期费用30万元（即合同中关于涉案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编制、总体规划编制相对应部分第一、二期报酬款）的性质及数额并无异议”属于不准确的事实认定。根据合同第九条第1、2点内容，上诉人支付的第一、二期款30万元是整个合同的阶段性预付款，且根据合同第9条第3点“如果备案手续办不齐全，未能达到甲方的要求，乙方在签订合同后60个法定工作日期满时，无条件退还前期所得全部钱款三十万元给甲方”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第三期合同款，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第一期和第二期共支付的30万元款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及双方调解过程中的实际情况作出判决，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方前期投入巨大，项目因客观原因暂时不能继续实施的实际情况，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及事实判决上诉人方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三期全部应付款项。2、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是施工设计图的要求，上诉人基于认识错误，把该条约定嫁接到了双方存在争议的发改局备案工作当中。一审法院对于发改局备案工作的内容认定没有错误。3、双方对于第一期和第二期费用的支付和支付前提，以及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的总体规划和可行性报告等工作并没有异议，当庭也再次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不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书》；2、广云合作社立即给付孙**所欠付的合同价款400000元并承担支付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欠付的合同价款400000元为计取基准按24%/年的标准从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3、广云合作社承担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广云合作社的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l0月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书》；2、孙**立即返还广云合作社已支付的合同价款30万元并承担支付违约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孙**（合同乙方）和广云合作社（合同甲方）签订了一份《编制及发改委备案委托合同书》，该合同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编制《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暨总体规划、总体工程施工设计图》以及完成甲方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实施所需要的向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工作。第一条、本次项目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暨总体规划》、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项目总体工程施工设计图；第二条、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主要内容包括以下部分：总论、项目规划相关性及建设必要性、场址选择、建设项目定位分析、建设方案、环境影响评价、组织机构与管理模式、项目实施进度、投资估算及资金筹措、财务评价、社会评价、可行性研究的结论与建议；第三条、本项目总体规划的主要内容包括以下部分：项目背景分析、项目地条件分析、旅游市场分析与定位、先进案例分析、发展定位分析、空间布局与功能分区、重点项目设计、旅游交通规划、旅游配套设施规划、景观绿地规划、投资估算与效益分析、图则（区位分析图、市场分析图、用地条件分析图、功能分区图、重点项目布局图、旅游交通组织图、重点项目效果示意图、主要建筑的平面图）；第四条、本项目设计施工图要求中….确保设计方案和文件能够办理有关许可、核准或者备案手续；配合甲方办理有关许可、核准或备案手续。第五条、本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工作主要包括以下部分：1、编制项目申请报告；2、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用地预审意见；3、获得并打印完整的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项目备案基本信息格式文本；4、备案项目信息必须符合甲方所认可的项目总体规划中所有的建设内容；第六条、本合同生效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如下资料：ｌ、项目地范围内ｌ：10000现状地形图；2、现有设施和在建项目的规划设计文件；3、其他相关可行性研究报告与规划资料。第七条、本项目的编制除施工设计图之外的作业时间为60个法定工作日，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30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提交初稿叁份，60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提交成果终稿伍份，电子文本壹份。若甲方要求超出本合同规定数量的作业成果时，乙方可代为制作，甲方需另行向乙方支付制作工本费；本项目施工设计图的作业时间为60天，自项目的备案手续完成之日起开始计算。第60天乙方向甲方提交成果终稿伍份，电子文本壹份。若甲方要求超出本合同规定数量的作业成果时，乙方可代为制作，甲方需另行向乙方支付制作工本费。第九条、本项目总计费为人民币100万元整，支付方式为：1、首期支付：签订合同支付10万元（即合同金额的10%），于本合同生效时支付；2、二期支付20万元（即合同金额的20%），于总体规划平面布置图出来并得到甲方认可后、领取备案表格且完成资料准备后支付；3、如果备案手续办不齐全，未能达到甲方的要求，乙方在签订合同后60个法定工作日期满时，无条件退还前期全部款项30万元给甲方；4、三期支付20万元（即合同金额的20%），本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手续完成，备案信息符合合同要求且打印出本项目的备案信息后支付；5、四期支付：备案工作结束后，根据施工设计图的进度完成项目施工设计图50%时支付20万元；6、五期支付：乙方设计全部完成并符合双方约定的所有条件，支付剩余的30万元。双方违约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第四条中所列的图件和资料，并负责所提供资料的真实可靠性，同时为乙方在甲方项目地考察、调研时的人身安全负责；（2）甲方按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编制费用。逾期1周以上时，乙方作业时间同期顺延，同时每延误一天按应付总金额的1‰向乙方加付滞纳金；（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若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经预付乙方的资金不再返还并另需赔付给乙方违约金1万元整。2、乙方责任：（1）依本合同之相关规定向甲方交付合乎规范的成果文本，并对成果文本出现的遗漏、错误负有补充、修改责任；（2）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以及第七条规定的时间、内容与数量向甲方提供本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与总体规划以及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项目备案的成果。由于自身原因延误本合同第五条所规定的完成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业务委托经费的1‰；（3）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若要求终止或未能在规定时间完成合同内容从而解除本合同时，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返还已付资金并另需赔付给甲方违约金1万元整，且每延误一天按应返还总金额的ｌ‰向甲方加付滞纳金。该合同签订生效后，孙**组织其所办公司的工作人员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广云合作社完成交付了涉案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暨总体规划的编制成果，同时协助广云合作社于2017年11月20日完成了涉案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手续的工作并取得了该局所出具的《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备案证明》。广云合作社也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向孙**支付了第一、二期的费用合计30万元。后由于涉案建设项目因未能取得国土资源行政部门出具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书，致使涉案建设项目中途搁浅终止。广云合作社遂未再要求孙**继续履行合同中尚未进行如完成项目总体工程施工设计图的剩余合同义务，也停止支付其剩余合同价款，双方自此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已实际终止。孙**在涉案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后要求广云合作社根据其业已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并支付相应费用，遭到广云合作社拒绝。在双方多次协商无果下，孙**遂于2019年7月8日诉至本院。另查明：孙**作为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月16日注册成立了湖南中林卓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所核准的经营范围为：休闲农业项目开发经营、农业科技信息推广服务、农业项目规划设计、农业项目及科技咨询服务等；审核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68号）第五条规定：需审批的建设项目在可行性研究阶段，由建设用地单位提出预审申请；需核准的建设项目在项目申请报告核准前，由建设单位提出用地预审申请；需备案的建设项目在办理备案手续后，由建设单位提出用地预审申请。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就本案中所涉及的建设项目行政备案和建设用地预审等有关行政审批的专业问题依职权分别向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和湖南省湘江新区国土规划局进行调查咨询：1、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在办理有关建设项目备案中需申请人提交的资料清单为：企业简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组织机构代码证、项目基本情况、项目投资额、项目符合产业政策的声明、备案项目真实性承诺函等；发展和改革局所出具的项目备案证明为申请办理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必备材料之一。2、湖南省湘江新区国土规划局办理建设项目用地预审中需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清单：预审申请表原件；预审申请报告原件（报告应包括拟建设项目名称及基本情况、拟选址位置及区位情况、拟用地总规模和用地类型、土地所在位置的土地利用规划情况、补充耕地初步方案、征地补偿安置适用政策等内容）；建设项目立项文件（核准、备案）或项目建议书批复文件；加盖有市、县（市、区）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公章的规划依据图或规划选址意见书、调查蓝线、要点（由规划行政部门出具）；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原件（由市国土测绘院出具）；地；地籍测绘成果、地籍调查表及土地勘测技术报告原件市国土测绘院出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依据相关规定要求设计的建设项目平面布置总图（需规划处盖章）。两份询查笔录内容表明：1、本案涉案的建设项目作为无需审批或核准的备案建设项目，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在办理建设项目备案中无需申请人提交政府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2、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在办理此类项目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审批中，建设项目备案是申请办理用地预审意见的必备材料。另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由于双方的诉求存在根本分歧以致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并有孙**所提交的《委托合同书》、广云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备案证明、可行性研究报告、交易明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认定审核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孙**与广云合作社于2017年10月所签订的《编制及发改委备案委托合同书》，根据其主要内容表明是一份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该技术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合法且已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孙**作为受托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根据广云合作社的要求就其建设项目提供项目可行性论证、规划／工程施工设计等方面的技术咨询服务并提交相应技术成果，广云合作社作为委托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依据孙**所提交合乎其要求的技术成果支付相应的报酬。孙**根据合同约定按阶段已履行完成交付涉案建设项目可行性报告、总体规划设计和政府发改行政部门的项目备案的技术成果的部分义务后，由于涉案合同中建设项目的有关用地预审未能取得政府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而致使广云合作社的合同目的暂无法实现，双方有关合同后续阶段的义务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且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解除涉案技术合同的意愿诉求，故对双方均要求解除本案涉案技术合同的此项本、反诉的诉请均予以支持；由于涉案项目通过政府职能部分的用地预审意见审批需原、被告双方共同配合完成，而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未能取得用地预审意见是彼此对方过错造成并致使本案涉案合同予以解除，故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无主观过错，对双方在本、反诉中要求彼此对方承担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双方现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项目虽已取得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项目备案，但未能取得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用地预审意见，是否表明孙**已全面履行了约定的“完成项目所需要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工作”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孙**与广云合作社既在合同第五条中将“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用地预审意见”约定为孙**应履行的“本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工作”的合同义务，又在合同第九条有关费用支付方式中约定了“…三期支付20万元（20%），本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手续完成，备案信息符合合同要求且打印出本项目的备案信息后支付”，两条款中所约定的此相关内容已在实际履行中存在冲突争议，该争议是孙**与广云合作社基于在对政府行政部门有关建设项目备案和建设用地预审审批程序专业问题的理解有误所致，双方有关“完成项目所需要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工作”的义务履行约定是不明确的而存在理解分歧；而根据一审法院就该专业问题向有权机构的征询结果表明，孙**与广云合作社在合同中关于孙**（合同乙方）“完成甲方此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工作”的义务内容实际上可分为彼此相对独立的两部分义务（即分别完成涉案项目在政府发展和改革职能部门的项目备案工作和政府国土资源职能部门的项目用地预审意见批复），此两部分义务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包容关系，而是属于分别独立完成并交付各自成果的前后连续的两项分阶段性义务；因此，孙**受托协助完成涉案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是其已履行“完成甲方此项目在长沙市××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工作”合同约定义务中的部分阶段性义务（即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备案工作），但尚有后续阶段的部分合同义务（即取得用地预审意见批复）未能履行。2、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因孙**已完成并向广云合作社交付了合同约定中部分技术成果（涉案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总体规划编制及取得了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申请项目备案），故孙**要求广云合作社根据其业已履行完毕并交付的上述部分合同成果支付相对应的报酬合法有据且并无不当；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已付的部分前期费用30万元（即合同中关于涉案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总体规划编制相对应部分第一、二期报酬款）的性质及数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孙**受托协助完成涉案项目在长沙市岳麓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的报酬款的确定，由于双方关于“完成项目所需要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的备案工作”合同义务所对应费用价款额为20万元（即第三期费用），而孙**只全面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中部分阶段性义务（即完成项目备案工作），尚有部分阶段性义务（取得涉案项目用地预审意见）未能履行完毕，且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未能通过并取得用地预审意见是因广云合作社的原因所致，故根据孙**已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和广云合作社的涉案建设项目因无法通过用地预审而搁浅终止所带来的实际损失综合考量，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孙**该部分的报酬费用为10万元；对于孙**所诉请应付的第四期费用20万元（即有关完成施工设计图50%任务报酬），由于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完成该部分工作任务的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请费用不予确认；综述，一审法院对孙**要求广云合作社支付所欠合同尾款40万元的本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基于同理，广云合作社以孙**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其返还已付合同款30万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剩余合同价款未能及时结算给付，是由于孙**与广云合作社基于对合同相关条款的理解歧义所致，广云合作社对此并无违约过错行为，孙**要求广云合作社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失公平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孙**要求广云合作社按24%／年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二、五）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和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与广云合作社于2017年10月所签订的《编制及发改委备案委托合同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限广云合作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合同价款尾款100000元。三、驳回孙**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云合作社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725元，分别由孙**负担3000元和由广云合作社负担72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广云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另查明，《嵇伽山生态育乐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项目建设规模：规划面积520亩。拟分五大功能板块：其中示范推广建设150亩农业产业区—有机水稻种植区、20亩门楼综合接待区—综合接待中心、100亩花卉苗木种植基地—花卉苗木观赏区、150亩美丽乡村建设为背景的—乡村文化休闲区、100亩以农耕文化为主打的休闲体验基地—农耕文化体验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广云合作社与孙**签订的《委托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经查，双方均认可系因规划建设用地面积过大，导致涉案项目未能通过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孙**主张，案涉项目520亩的总面积以及20亩的门楼综合接待区（综合接待中心）系按广云合作社要求进行规划。而广云合作社主张，虽向孙**支付了第二期20万元的款项，但对孙**完成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总体规划编制中规划的建设用地面积提出过异议。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系对方过错致使合同予以解除，但均主张解除《委托合同书》。对此本院认为，虽双方关于解除合同后果的诉求并不一致，但可以认定的是，双方均认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委托合同书》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期10万元款项于合同生效时支付，第二期20万元于总体规划平面布置图出来得到认可后、领取备案表格且完成资料准备后支付。经查，广云合作社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11月1日、11月21日向孙**支付共计30万元。由此可见，广云合作社支付第一笔款项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对首付款的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是基于孙**完成涉案建设项目可行性报告、总体规划设计之事实，根据本案合同性质以及孙**已经交付部分技术成果的情况而言,广云合作社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第三期的20万元，经查，涉案项目于2017年11月20日在长沙市岳麓区发改局完成备案，但未取得涉案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因此，结合前述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分析,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孙**该部分的报酬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广云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