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5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苏云松，男，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发荣，公安县南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绪，男，195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公安县麻豪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童中兵，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苏云松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绪、童中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云松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小绪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小绪是童中兵的顾客，造成李小绪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童中兵，童中兵应对乘客李小绪负责。2、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童中兵造成的，童中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李小绪的损失应按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来分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不公平。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小绪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确实不存在任何关系，但上诉人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一方，上诉人与童中兵发生交通事故将我致伤，且两人均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按照法律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先承担交强险的责任，再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中兵未到庭进行答辩。一审原告李小绪的诉讼请求：1、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花去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1924.33元，判令两被告按责任比例分担赔偿；2、由两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2018年5月17日18时40分许，童中兵驾驶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李小绪）由公安县毛家港镇驶往公安县狮子口镇，该车沿车家线行驶至镇××组交叉口路段时，在超车时，遇苏云松驾驶无号牌力帆牌正三轮摩托车左转弯，因操作不当，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小绪、童中兵、苏云松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第42102212018000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任童中兵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苏云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小绪无责任。李小绪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公安县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李小绪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顶叶脑挫伤；2、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损伤;3、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梗塞灶（急性期）双侧额顶叶点状缺血灶；4.C3/4、C4/5、C5/6椎间盘突出等。李小绪受伤入院后共住院43天后出院。李小绪出院后经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李小绪的颅脑外伤所致智能改变；2.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3.李小绪的伤情为九级伤残。同时，李小绪的伤情经公安九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小绪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2000元。同时认定：苏云松和童中兵收到民事诉状后，在答辩和举证期间内，向法院申请对李小绪的精神智力状况及伤残等级重新予以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技术科后，原被告双方经计算机随机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后，由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小绪的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另认定：李小绪的户籍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原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于2015年12月11日到公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职工退休证手续，社会保障号码：422423195512216614。另两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均未购买机动车车辆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一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该交通事故发生属实，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苏云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童中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童中兵的摩托车上所载的乘客即本案李小绪无责任，故二被告苏云松、童中兵对李小绪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本案事实，确定苏云松应参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内不足部分，由苏云松承担30%，由童中兵承担70%。李小绪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有相应票据及住院收据予以证明，并经法院核实，李小绪的实际住院医疗费用计38434.27元。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定，系将来必然发生费用，均予以支持。关于李小绪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李小绪系非农业户口，并有职工退休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等级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应认定为十级伤残，故认定其伤残赔偿金为17年×34455元/年×10%=58573.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绪因伤致残，其精神受到了损害，综合考虑李小绪伤残程度和过错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交通费用200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到李小绪住院治疗必然会支出相应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1500元。李小绪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985.50元，鉴定费3708元，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综上，对李小绪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中，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用38434.27元；2.后续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50元/天=2150元；4.营养费150天×30元/天=4500元；5.护理费150天×（38897元/365天）=15985.50元；6.伤残赔偿金58573.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1500元；9.鉴定费1300元+2408元=3708元；共计人民币129851.27元。李小绪的上述损失中，首先医疗费、后期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合计47084.27元，由苏云松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37084.27元由苏云松赔偿30%，计11125.28元，童中兵赔偿70%，计25958.99元。李小绪的其他损失包括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合计79059元，由苏云松在交强险的伤残限额内赔偿79059元。李小绪的鉴定费3708元，由苏云松赔偿1112.40元，童中兵赔偿2595.60元。综上，苏云松共计向李小绪赔偿101296.68元，童中兵共计向李小绪赔偿28554.5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云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小绪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1296.68元；二、被告童中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小绪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554.59元；三、驳回原告李小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8元，依法减半收取2069元，由被告苏云松负担620.70元，被告童中兵负担1448.30元。二审中，上诉人苏云松向本院提交由公安县斑竹垱镇车家垱村委会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苏云松购买小三轮摩托车用于家庭农业生产，主要在田间地头使用，所以没有办理车辆登记及购买保险。李小绪质证称：村委会不是车辆的专门管理机构，村委会无权确定上诉人的车辆能否上路及在哪里上路使用。本院论证：苏云松购买的小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该车辆是否需要登记及购买保险，国家已有明文规定。公安县斑竹垱镇车家垱村委会并非车辆管理部门，无权确定该车辆是否需要登记及购买保险。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苏云松首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是否正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获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本法”。第八条同时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一百一十九条同时规定：“本法中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从上述规定来看，机动车必须经过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方可上路行驶，不经登记不能上路行驶。本案事故发生地在公安县斑竹垱镇车家垱村八组交叉路口，该路段为村级公路，在该路段行驶的机动车需办理车辆登记。上诉人苏云松认为自己的车辆仅在田间地头使用，无需办理机动车车辆登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道交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从该条规定来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是车辆所有人可以选择购买的保险，而是必须强制购买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条规定来看，该条规定是对《道交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一个补充规定，前面《道交法》规定了机动车所有人必须强制购买保险，但不排除有人就是不按照国家规定来购买保险，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的问题。第十九条规定的就是没有购买保险的情形，你不购买保险可以视为你已经购买了保险，本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责任由车辆所有人来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苏云松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苏云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从该规定来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才按事故双方的责任进行分担。由于苏云松没有购买保险，如前所述，由苏云松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限额内承担赔偿后，剩余损失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来划分。本案中，虽然苏云松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由于苏云松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为其所有的机动车购买保险，所以苏云松承担的责任实际上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童中兵还要重。苏云松认为这样的结果对其是不公平的，本院认为，这样的结果正是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性。因为苏云松在本案中要承担的是两个责任，一个是违反国家规定没有购买交强险的责任，一个是事故责任，两个责任加在一起后苏云松的责任肯定要比童中兵仅承担一个事故责任要重。因此，上诉人苏云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损失认定合理，责任划分得当，上诉人苏云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元由上诉人苏云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