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强，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梁显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银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才，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建华，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光，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法定代表人：徐菊。原审第三人：黄运许，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原审第三人：冯明卫，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上诉人陈东强与上诉人阳江市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肖建华、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黄运许、冯明卫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陈东强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17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丰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17民终970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陈东强、丰泰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东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丰泰公司除第二项判决金额外，还应向陈东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至丰泰公司将具备交付条件的写字楼实际交付给陈东强之日止；三、改判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逾期未达到使用条件的违约金91278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达到使用条件之日止）；四、改判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逾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金17793元；五、改判丰泰公司在具备条件时将办理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天地X写字楼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将上述写字楼登记到陈东强名下或判决陈东强在具备条件时另案主张；六、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陈东强在一审起诉时明确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实际计算至丰泰公司将具备交付条件的写字楼实际交付给陈东强之日止。一审虽在判决中记载了此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陈东强可另行主张，但该做法将增加陈东强诉累，请求二审直接改判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至丰泰公司将具备交付条件的写字楼实际交付给陈东强之日止。二、一审以涉案商品房尚未交付为由，认为陈东强主张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逾期未达到使用条件的违约金及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的主张缺乏证据而不予支持，存在错误。实际上，从涉案商品房至今尚未能交付的事实反而能够证明丰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使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达到使用条件，未能在规定时间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在2015年9月30日前通水通电至**天地1幢内，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使用条件的，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的万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因出卖人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因此，丰泰公司依法应向陈东强支付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逾期未达到使用条件的违约金及逾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金。三、因丰泰公司至今未办理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及房屋的初始登记手续，导致涉案写字楼至今未能办理办理产权登记，虽现涉案写字楼未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但这并非是陈东强原因造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丰泰公司在具备条件时将涉案写字楼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将上述写字楼登记到陈东强名下或改判陈东强在具备条件时另案主张，以避免陈东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法律保障。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丰泰公司陈述，其对陈东强的上诉，答辩意见与丰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丰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陈东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东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肖建华之间是通过L的债权债务转让方式取得，相关权利义务人的债权转让或抵顶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有违于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从上述《证明》内容来分析，原、被告及肖建华均清楚该《证明》一经作出，原告所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3558600元已通过抵顶丰泰公司与肖建华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部分工程款来支付完毕，同时被告亦自此后一直没有再要求原告履行支付涉案房款的义务”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但并没有否认肖建华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的相应权利义务”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因此，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以及形成证据链，可认定原告以第三人肖建华的工程款抵顶其应支付给被告丰泰公司的涉案购房款3558600元。为此，原告主张已付清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给被告丰泰公司，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纵容陈东强提供虚假证据并违法认定陈东强主张其与案外人L、肖建华三人之间发生了3558600元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不当，丰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陈东强提交的相关证据是虚假的、伪造的，三人间的债权债务转移是不真实的，而一审判决没有审查该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基础，依然对陈东强的前述主张进行了认定不当。（一）陈东强所述肖建华与美籍人士L之间的借贷本息等债权债务转移是不真实的，陈东强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且彼此矛盾，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1.陈东强提交的美籍人士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及其附件一、二、三均是复印件，属于涉外证据，未经特别程序，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我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我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但如果其所在国与我国没有外交关系，则该证据应当经与我国有外交关系的第三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再转由我国驻该第三国使领馆认证”之规定，2017年10月6日《证明》的出具者L身份证明（护照复印件）未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该《证明》本身也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更无从判断真实性。2.陈东强提交的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附件二（肖建华于2009年10月15日向L出具的借款借据）是伪造的。该借据载明的出借人L的身份证件是美国护照（护照号为X），而对比L的护照复印件发现，此借据记载的是L2013年3月6日取得的美国护照。但2009年10月15日L使用的有效护照应该为2009年10月15日之前的美国护照，其有效护照号与2013年的有效护照号绝非同一号码，而陈东强提交的L于2009年10月15日向肖建华出具的借款借据所记载的护照号却是L2013年3月6日取得的护照登记的X，故该借款借据明显属于伪造的证据。一审裁判文书没有记载丰泰公司代理人这方面的主张，也没有查询清楚该证据的明显矛盾之处。2020年2月份，丰泰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向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调取L2009年10月15日使用的有效护照的护照号。同时，该证据所述L出借给肖建华的1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本息合计2277589元），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认证等基本证据支持，该证据依法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而且，上述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附件一、二、三均是复印件，依法不应当认定其效力。由此，一审判决支持陈东强与案外人L（美籍人士）、肖建华三人之间发生了3558600元债权债务转移主张之认定便失去了合法的事实基础。3.陈东强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陈东强提交了肖建华2015年3月1日的《证明》，试图证明肖建华已经收到了其3558600元购房款，但是陈东强提交的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则表明L代陈东强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3日（43万元）、2015年2月17曰（9万元）、2015年3月20日（40万元）和2015年3月22日（40万元），其中后两笔付款发生在2015年3月1日之后。两份《证明》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只可能一份为真，或者同时为假，不可能同时为真。同时，陈东强的主张存在债务受让在前，债权形成在后的悖论。L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而肖建华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5年3月1日，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丰泰公司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因此，陈东强主张的债权债务转移违背了基本的法理，依法应当认定其不具有合法性与真实性。4.陈东强应当提供而未能提供支持其主张的重要证据包括：（1）陈东强应当提供其与L债权债务转移的证据，以证明该债权债务事实的真实存在；（2）陈东强应当提供证明L合法身份的法律文件，以证明L身份的合法性；（3）陈东强应当提供证明其与L关系的证据，以证明该债权债务转移行为的合法性；（4）陈东强应当提供美籍人士L对外巨额捐赠获得了美国税务部门（IRS）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其债权处理的合法性；（5）如果L的债权债务转移和向肖建华的付款是通过其在中国设立的账户进行且金额巨大，陈东强应当提供L已经向美国财政部（DOT）提交了FBAR报告的证明文件。此外，陈东强应当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还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要求，否则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据此，陈东强主张其与案外人L（美籍人士）、肖建华之间因发生债权债务转移，从而成为对肖建华享有3558600元债权并抵顶涉案商品房购房款，这三人间的债权债务转移的真实性合法性因缺乏基本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支持陈东强该主张是极其错误的。（二）陈东强提交的肖建华2015年3月1日的《证明》不能单独证明其受让了肖建华3558600元债务的真实性，更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已经支付了涉案购房款这一事实的依据。陈东强提交的肖建华2015年3月1日出具给其本人的《证明》的内容为：“本人肖建华（身份号1)现收取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交来人民币3558600元（叁佰伍拾伍万捌仟陆佰元整）于阳江市**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本人无条件协助陈东强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如有任何经济纠纷，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以及经济责任。特此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该《证明》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肖建华出具的，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中陈东强已经支付了购房款这一事实的依据。三、陈东强与肖建华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使丰泰公司在违背其真实意思下实施的民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根据陈东强与丰泰公司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陈东强应在签约当天向丰泰公司支付购房款（见合同第六条）。事实上，陈东强没有依约支付购房款给丰泰公司，却未经丰泰公司同意擅自将购房款支付给非购房合同当事人的肖建华。陈东强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到2015年3月1日，肖建华明明知道还没有收到陈东强交来的全部购房款，却虚构事实出具《证明》称已经收到全部购房款（见肖建华2015年3月1日的《证明》），该《证明》与基本事实不符，为虚假证明。根据L的证词，在肖建华声称已经收到全部购房款三个星期后，才收到L最后两笔款项（80万元）。如果L的证词属实，肖建华在收到陈东强2758600元的房款时，却出具了3558600元的证明，不仅与事实不符，且违反常理，因此，肖建华2015年3月1日的《证明》属无效证据。（三）陈东强明明知道到2015年3月1日时，尚未付清全部购房款，却依然接受肖建华出具的虚假证明，意在与肖建华恶意串通，以达到欺骗丰泰公司的目的。（四）由于陈东强与第三人合谋虚构事实，丰泰公司为了保证工程能够顺利进行，避免建筑工人和材料商闹事延误工期，方便第三人向外筹借资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故同意其请求，同意以房款抵顶工程款，该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肖建华在丰泰公司开发的项目中不享有工程款，肖建华无任何工程款可以抵顶涉案商品房购房款，一审判决支持陈东强以工程款抵顶其购房款的主张是错误的。陈东强出具证据试图证明其应交付的购房款已经被肖建华应获得的工程款所抵顶，陈东强无需向丰泰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将所涉工程款债务抵顶购房款债务，属于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民事行为必须合法有效，才受法律保护。丰泰公司虽然同意可以用其支付给肖建华的工程款抵顶陈东强应当支付的购房款，但是这种债务转移合同、债权债务抵消关系的成立前提及合法有效前提是丰泰公司对肖建华的债务和陈东强对丰泰公司的债务、陈东强对肖建华的债权都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陈东强提交的由丰泰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在我公司购买**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总价共3558600元）的购房款已抵顶本公司与肖建华（含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号F）。”以此证明该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债权债务抵消的有效性。陈东强主张丰泰公司向肖建华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由于该合同已经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2019）粤17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无效，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陈东强以工程款抵顶其购房款的主张无合法依据，陈东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肖建华对丰泰公司享有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五、陈东强没有向丰泰公司履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陈东强与丰泰公司2015年2月9日签署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陈东强应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购房款给丰泰公司，并将购房款直接存入丰泰公司的商品房预售款专用账户，再凭银行出具的存款凭证，向丰泰公司换领交款收据。陈东强自合同签订后迄今没有向丰泰公司支付过一分钱，无权要求丰泰公司交付房屋。一审判决丰泰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向陈东强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并判决丰泰公司支付违约金815097.33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东强针对丰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是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而不是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不是陈东强与肖建华、L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亦不是肖建华与L之间的借款纠纷，更不是肖建华与中骏公司、黄运许、冯明卫之间的工程款权属争议纠纷，一审针对本案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丰泰公司是否确认陈东强已支付涉案房款的事实进行审理及认定是正确的。丰泰公司在已明确承认肖建华有权以工程款抵顶房款的情况下，因房价上涨及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之间的矛盾，主张本案审理应着重审查陈东强与L之间债权债务的转移问题或者是L与肖建华之间的借贷问题，又或是肖建华实际是否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等问题，明显是为了模糊本案焦点以逃避法律责任。一、针对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丰泰公司在与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其有能力更有义务确认肖建华有无获得工程款的权利。丰泰公司与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出具确认已收款的《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丰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合法有效，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交易已达成，丰泰公司有义务履行合同约定。（一）丰泰公司作为U工程的发包方，在与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其有能力及义务确认肖建华有无获得工程款的权利，而陈东强在签订合同前，更是先通过丰泰公司进行核实肖建华是否有权以涉案写字楼抵顶工程款，在丰泰公司明确答复认可肖建华有权抵顶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出于对丰泰公司作为开发商的信任，与丰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双方的工程款按施工进度由丰泰公司以其所属的“丰泰中心”写字楼抵偿。故将涉案写字楼出售给陈东强，以购房款抵顶工程款符合补充合同的约定。同时，按照该补充合同第5条第2款的约定，丰泰公司是分别在U完成工程第四层楼面及工程主体封顶后，按工程量网签相应的写字楼给肖建华。显然丰泰公司是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才确定写字楼出售事宜，在与陈东强签订涉案购房合同及出具《证明》时，丰泰公司完全有能力更有义务审核肖建华是否已完成相应的工程量以及有无权利收取工程款，而不应在与陈东强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出具了《证明》确认房款已支付的情况下进行否认。故丰泰公司与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出具《证明》时已确认肖建华已完成相应的工程量并认可肖建华有权利收取工程款的，丰泰公司与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出具《证明》是丰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备注明确注明“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6月1日所签订的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号：F1）与本补充合同有冲突，以本补充合同为准。”由此可以证明丰泰公司是明知肖建华是挂靠中骏公司承接U工程，在与中骏公司签订了合同后，仍与肖建华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工程交由肖建华承建，据此也可以反映与肖建华签订合同并出具《证明》是丰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丰泰公司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计伟表示是从2014年1月4日开始受丰泰公司聘请在U工程现场监督工程进展，并表示冯明卫在2014年6月开工，2014年10月完工，黄运许在2014年10月进场。也就是说，丰泰公司早在2014年1月4日已聘请人员对U工程现场进行监督，丰泰公司对工程及肖建华的施工情况、工程的负责人等均是非常清楚的，在此基础上丰泰公司仍在2015年2月确认肖建华有权领取工程款，并与陈东强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在2015年3月向陈东强开具确认陈东强已支付房款的《证明》。显然，与陈东强签订购房合同及出具证明均是丰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五）丰泰公司在与陈东强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甚至在丰泰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12日发生罢工后，在2015年5月22日仍签署《支出单》（详见丰泰公司证据八，编号为@的支出单），注明预付肖建华U基础工程款，并同意由黄运许代肖建华领取，显然丰泰公司早已知悉黄运许的身份，且在与陈东强签订涉案购房合同后仍在2015年5月22日确认肖建华有权收取U工程款，可以印证与陈东强签订购房合同及出具证明均是丰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六）从陈东强与丰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丰泰公司不仅向陈东强出具了确认已收房款的《证明》，还为陈东强办理了买卖合同的网签手续，可以证明丰泰公司是认可与陈东强买卖合同的关系与合法性，更认可已用工程款抵偿了涉案房款的事实。基于丰泰公司的上述行为，陈东强与丰泰公司对涉案写字楼的交易已达成。同时从阳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可以看到，案涉两套写字楼登记的权利人已为陈东强，陈东强对涉案写字楼已享有合法权益。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之间的纠纷不应影响合同的有效性，亦不应影响丰泰公司已书面认可陈东强已支付809、810写字楼3558600元的事实。显然，丰泰公司与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出具确认已收款的《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丰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合法有效，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交易已达成，丰泰公司有义务履行合同约定。二、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虽为无效，但不影响肖建华有权收取工程款，丰泰公司更不应在肖建华因丰泰公司的U工程实际付出成本及对价，且黄运许确认U的基础及防盗网、电梯是肖建华施工，以及确认肖建华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反映肖建华与丰泰公司的U工程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否认肖建华有权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至于肖建华有权收取多少工程款，是肖建华与丰泰公司的另一法律纠纷，与本案无关。（一）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虽由于肖建华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不应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无效而否认肖建华有权取得工程款的事实。而且一审庭审时丰泰公司亦确认U工程已经竣工，亦可以反映肖建华有权收取U工程的工程款，丰泰公司认为只要合同无效肖建华即无权取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二）2014年6月11日，肖建华以中骏公司的名义与丰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8297190元，并由中骏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肖建华办理U工程申请工程款及所有工程相关的一切手续，可以反映U工程是肖建华以中骏公司名义实际承建。2014年12月10日，肖建华与丰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转为由肖建华承担原合同中骏公司应负的责任，合同总承包价变更为870万元，对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还约定“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补充合同有冲突，以本补充合同为准。”由此可以反映，丰泰公司是知悉并认可肖建华以中骏公司的名义与丰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肖建华是实际承包人的事实，否则丰泰公司不可能在未能确认是否征得中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与肖建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增加合同承包价格，并转为由肖建华承担原合同中骏公司应负的责任，以明确肖建华有权直接收取工程款。虽肖建华在之后与冯明卫签订《协议书》，与黄运许签订《合作协议书》将工程分包给了冯明卫、黄运许或与两人进行合作，但肖建华与冯明卫的《协议书》载明肖建华已支付工程款54万元给冯明卫、肖建华与黄运许的《合作协议书》载明肖建华已支付工程款34万元给黄运许，此后肖建华又通过银行转账向冯明卫支付了13.2万元、向黄运许支付了71.2万元，可以证明肖建华与丰泰公司的U工程有关，肖建华因丰泰公司的U工程实际付出成本及对价。此外，黄运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确认U工程的基础、防盗网、电梯是肖建华施工的，并确认肖建华向其支付了工程款。显然，肖建华不存在丰泰公司主张的肖建华为空手白狼一说，肖建华作为U工程的承包人，有权收取工程款，而基于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丰泰公司是在完成工程的第四层楼面后，才按工程量网签相应的写字楼，也就是说，丰泰公司在和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是确认肖建华已完成工程的第四层楼面后才与陈东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收款《证明》，这些均是丰泰公司有义务也有能力进行核实的，因此，无论肖建华有权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实际是多少，即便存在多付，也仅是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的内部结算事宜，不应对陈东强及本案存在影响。（三）丰泰公司向陈东强开具的《证明》明确表明“购房款已抵顶与肖建华（含中骏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同号F）的部分工程款”，同时，从中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书》可以反映，肖建华有权领取工程款及办理工程相关的一切手续，而且该委托书最后一行还载明是作为合同附件。也就是说，丰泰公司确认陈东强已付的购房款中即包括肖建华基于F2号合同取得的工程款、也包括中骏公司基于F1号合同取得的工程款。丰泰公司也是同意无论是F1号合同，还是F2号合同的工程款均支付给肖建华。且法庭将中骏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中骏公司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从未对肖建华是否有权收取U工程款、丰泰公司是否有权直接将F1号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抵顶陈东强购房款等问题提出认可抗辩。因此，无论肖建华有无权利基于F2号合同取得U工程款，但基于F1号合同，丰泰公司因中骏公司授权支付工程款给肖建华，抵顶涉案房款，也是合法有效的。（四）陈东强作为普通人，对该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丰泰公司与肖建华的建设工程问题等均无能力进行辨别，但在询问丰泰公司，肖建华是否有权以工程款抵房屋时，得到丰泰公司认可，故陈东强有理由相信，签订涉案购房合同时，丰泰公司认可肖建华有权收取工程款，本案不应由于丰泰公司与肖建华在签订涉案购房合同之后产生的纠纷而产生任何影响。三、陈东强已通过L向肖建华付清了涉案房款，该事实只要得到肖建华的确认即为有效，且陈东强是否已付清涉案房款，主要是基于丰泰公司出具《证明》的确认，至于陈东强是如何、何时向肖建华付款以及陈东强与肖建华、L之间的债权转让，或者肖建华与L之间的借款问题等均是陈东强与L、肖建华的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一）丰泰公司向陈东强出具《证明》，确认涉案写字楼的购房款已抵顶与肖建华（含中骏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工程款，即是丰泰公司对陈东强已付清涉案房款的确认，该《证明》已足以反映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交易已达成的事实，肖建华与L出具的《证明》均是对确认陈东强已付清涉案购房款的辅助，只需由肖建华和L对《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即为有效。丰泰公司主张还需对陈东强与L的债权债务、肖建华与L之间的借贷关系如何形成进行审理，明显已超过本案的审理范围。（二）针对肖建华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陈东强已通过、L向肖建华付清了涉案购房款的事实，肖建华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及重审一审庭审中均予以了确认，亦可以反映。陈东强已付清涉案购房款。由于陈东强考虑到在丰泰公司及肖建华均没有向陈东强出具任何凭证的情况下，如陈东强付清款却没有丰泰公司及肖建华的确认，担心今后会对陈东强是否已付清涉案购房款问题产生争议，因此陈东强向肖建华提出要求，丰泰公司及肖建华出具陈东强已付清涉案房款的证明后，陈东强才支付尾款，肖建华同意陈东强的这一要求，故陈东强在丰泰公司及肖建华于2015年3月17日分别出具了《证明》后，才将最后的80万元通过L于3月20日及3月22日向肖建华支付，但这仅是陈东强与肖建华之间的内部结算问题，付款时间的先后不影响肖建华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三）陈东强通过L向肖建华付清涉购案房款的事实，亦得到、L确认，为此L不仅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证明》，还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明》内容及其签名的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至此，已足以反映陈东强已通过L向肖建华付清购房款的事实。至于丰泰公司提出L出具的《证明》需要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否则不均有合法性、对L的身份、L债权转让是否得到美国财政部、税务部门同意的问题，是丰泰公司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及恶意、错误的在我国适用美国法律。首先，需要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针对的是形成在我国领域外的证据，而L出具的《证明》并非形成于我国领域外，因此不需经过上述程序。此外L不仅出具了《证明》，还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其代陈东强向肖建华付款及陈东强通过受让其对肖建华债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L的证人证言已经过陈东强与丰泰公司在及法庭的询问及质证，依法有效。显然，本案不存在该情形而需要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针对的是形成在我国领域外的证据。其次，就L的身份，在L出庭作证时已由一审法庭进行审核，丰泰公司在L出庭时亦未对其身份提出任何异议。再者，我国法律并无外籍人士在我国的经济往来需要得到他国财政部、税务部门同意的规定，丰泰公司主张L的经济往来未取得美国财政部、税务部门证明问题而否认其合法性，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四）就L与肖建华的借贷问题，L与肖建华均予以了确认，且L在出庭作证时对借款的原因、借款的情况等进行了说明，已足以反映L与肖建华的借贷的真实性。而针对本案中陈东强提交由肖建华出具的《借条》问题，因陈东强在受让债权后就由肖建华出具《证明》，并由L直接将借条退还给肖建华，原始的借条陈东强从未留底，而陈东强由于本案证明案件事实需要通过L要求肖建华配合提供，故不排除肖建华收到退还的《借条》后已撕毁而重新出具的可能。本案是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丰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足以确认丰泰公司认可陈东强已付清涉案购房款的事实，L与肖建华的借贷问题、《借条》是否为原始借条均与本案无关。（五）丰泰公司提出陈东强存在债务受让在前，债权形成在后的问题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理解。陈东强与丰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及由丰泰公司及肖建华出具《证明》时，相关债权债务即已发生，L仅是在事后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证明》对事实进一步确认及证明，本案不存在债务受让在前，债权形成在后的情况。四、丰泰公司主张存在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欺诈的情形，但无论是重大误解还是欺诈均仅属于可撤销的情形，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但丰泰公司从未主张，而是在陈东强要求丰泰公司交楼时才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显然依法无据。（一）假设按丰泰公司主张，丰泰公司在和陈东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即2015年5月12日发生工人罢工时才认为肖建华无权收取工程款，其在所谓的重大误解、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也仅属于《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而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但从2015年5月12日起至今或者至陈东强起诉时（2017年2月），已超过可行使撤销权的1年期间，而丰泰公司从未提出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丰泰公司已无权提出这一请求。（二）丰泰公司主张肖建华存在所谓的欺诈，并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而公安机关作为专业的刑事侦查机关，其通过查证后认为肖建华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而未对肖建华进行立案处理。但丰泰公司却明确向陈东强表示肖建华有权以工程款抵顶写字楼，陈东强也因此与丰泰公司及肖建华办理了购房手续，又单方面不承认肖建华有权收取工程款并否认陈东强已办理完毕的购房手续的事实，明显在侵害陈东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依法予以维持。肖建华针对陈东强、丰泰公司双方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述称：一、肖建华始终认为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丰泰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单方违反以写字楼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写字楼涨价，是丰泰公司毁约的最主要的原因。法律不应当支持丰泰公司这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二、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审理程序均合法有效。三、丰泰公司上诉的诉讼策略是舍本逐末，不顾本案基本事实，抓住一些旁枝末节来做文章。丰泰公司回避其与陈东强之间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回避工程款抵顶房款的事实，目的是搅乱本案事实真相、转移合议庭法官视线，丰泰公司这样的用心和目的不应当得到二审的支持。四、丰泰公司恶意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支付相应的赔偿款及违约金。同时，丰泰公司要完成应尽的义务，办理交房手续及不动产登记手续。五、肖建华同意陈东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六、请合议庭注意，本案陈东强、丰泰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及之后的判项提起上诉，丰泰公司及陈东强双方均没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异议，肖建华认为一审判决的第一判项不属于二审的审查范围，二审不应当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进行审理。中骏公司、黄运许、冯明卫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供诉讼意见。陈东强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陈东强、丰泰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天地1栋*塔$写字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丰泰公司立即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天地X写字楼交付给陈东强；三、判令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273834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丰泰公司将具备交付条件的写字楼实际给陈东强之日止)；四、判令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逾期未达到使用条件的违约金91278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达到使用条件之日止）；五、判令丰泰公司将办理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天地X写字楼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将上述写字楼登记到陈东强名下；六、判令丰泰公司向陈东强支付逾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金17793元；七、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丰泰公司（出卖人）与陈东强（买受人）分别签订了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其中编号为N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1幢*塔W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为阳预许证字FG号，建筑面积共395.4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275.04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20.36平方米），单价为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469.24元，房屋总价款为17793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购房款1779300元。买受人应按以上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商品房预售款直接存入该商品房项目预售专用账户，开户银行为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专用账户为H。凭银行出具的存款凭证，向出卖人换领交款收据。合同第八条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9月30日前交付商品房，交付时商品房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合同第九条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2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约定：2015年9月30日前通水通电至**天地1幢内。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所超日数，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的万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2项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另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t）其中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1幢*塔J房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共395.4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275.04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20.36平方米），单价为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469.24元，房屋总价款为1779300元。该合同除上述内容及落款处没盖丰泰公司公章外，其他内容均与编号为N合同内容一致。上述两套房总建筑面积为790.8平方米，总价款为3558600元（1779300元+17793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陈东强、丰泰公司双方办理了网签手续。涉案商品房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亦未能办理房产证。诉讼中，陈东强、丰泰公司对陈东强是否已付清购房款产生争议。陈东强主张其已付清购房款，并提供两份《证明》、L证明及证人证言、借款借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的流水帐、《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等证据。其中第一份《证明》是肖建华2015年3月1日出具给陈东强的，内容为：“本人肖建华（身份号1）现已收取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交来人民币3558600元（叁佰伍拾伍万捌仟陆佰元整）于阳江市**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本人无条件协助陈东强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如有任何经济纠纷，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以及经济责任》。特此证明。”第二份《证明》是丰泰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内容为：“兹有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在我公司购买**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总价共3558600元）的购房款已抵顶本公司与肖建华（含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定的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号F）的部分工程款。”L的证明内容为：“本人L（美国护照号码X），于2009年10月15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给肖建华，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截止2015年2月9日肖建华欠本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利息1277589元，合计2277589元。2015年2月9日本人将上述对肖建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同时，本人代陈东强向肖建华支付了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天地X写字楼购房款人民币132万元，其中2015年2月13日支付43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9万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40万元、2015年3月22日支付40万元。”证人Lr的证言称，肖建华称因承接工程需资金，而发包方以写字楼抵顶工程款，由于肖建华尚欠其借款，而陈东强想要丰泰公司的写字楼，于是其将该债权转让给陈东强，并代陈东强补足差额部分的房款。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丰泰公司（发包人）与中骏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F1），主要约定：丰泰公司将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工程发包给中骏公司，工程价格按每平方米2020元计算（含税）；总承包项目约4107.52㎡，承包方必须按施工设计图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及给排水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日，±0.00完成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主体封顶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总工期240天，若开工日期发生变化，则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按合同工期总天数相应顺延；本工程基本完工之后在乙方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当天起一个月内甲方支付97%工程款给乙方，余下3%作为保证金满一年退回乙方；工程价款约8297190.40元。在签订上述合同时，肖建华作为中骏公司的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丰泰公司及中骏公司在合同上盖章。2014年12月10日，丰泰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肖建华（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号F2），主要约定：丰泰公司与中骏公司于2014年6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F1），合同中双方约定由中骏公司以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及施工工具、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包工程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工程，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现转为由肖建华承担原合同中骏公司应负的一切责任，并补充如下条款：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工程地点在阳江市江城区（阳江市社会U内)；工程内容：发包方所提供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资金来源：承包方自筹；工程价格：工程整体承包总价人民币870万元（包含税，开发票）。二、工程承包范围：1、总承包项目的建筑面积约4147.52㎡，承包方必须按施工设计图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及给排水安装工程，具体为：土建部分含挖桩及捣桩、给排水、强弱电（含配电房工程及设备）、消防、电梯、装修装饰、挖泥、运输、钢筋混砼土（含室外混砼土）、含铝合金门窗及防盗网制作安装、外墙砖等全部建筑；结构工程及给水、排水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按双方确认的工期施工。2、承包人按发包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及现行国家规范确定的施工范围完成工程建设、承包人对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的总承包进行管理；发包人根据工程实施情况，可对承包人的承包范围进行适当调整，承包人不得因此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或提出任何索赔或补偿；调整后增加或减少工程的造价计算按合同有关规定执行；若承包人对本工程部分分项工程拒绝施工时，则属于承包人违约行为，发包人有权在合同价款中扣除相应分项工程造价。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2月15日;±0.00完成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主体封顶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项目全部竣工（工程验收合格）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本工程总工期共计225天。五、合同价款：总包金额870万元整；工程款结算：乙方的工程款，按乙方的施工进度甲方以丰泰公司所属的“丰泰中心”写字楼*塔J的房产，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肆仟伍佰元[此价不含办证费（6%）及维修基金]分批置换（可进行网签）给乙方；具体如下：1、完成本工程第四层楼面后，按工程量网签相应的写字楼房产（按建筑面积计算）给乙方；2、完成本工程主体封顶后，按工程量网签相应的写字楼房产(按建筑面积计算）给乙方；3、在乙方提交项目整体竣工验收资料之日起两个月内，按工程款总额的97%（减去前两次已网签的数量）网签相应的写字楼房产(按建筑面积计算）给乙方，余下3%作为保质金在满一年退回乙方。……。备注：甲方（丰泰公司）与乙方（中骏公司，代表人：肖建华）于2014年6月1日所签订的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号：F1）与本补充合同有冲突，现以本合同为准。2014年6月24日，肖建华（发包人）与冯明卫（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发包人将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的土方（含挖土、运输等）工程及挖桩与钢筋混凝捣桩等基础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合同工期180天，拟从2014年6月26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12月23日竣工完成；合同固定价款60万元；本项目的总承包方中骏公司签约代表肖建华已支付本分包工程款54万元；现中骏公司签约代表肖建华委托丰泰公司支付本分包工程工程款；原冯2与黄运许于2014年9月6日所签订的“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承包合同作废。冯2与黄运许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意。2014年9月6日，肖建华（发包人）与黄运许（承包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发包人将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的群体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按每平方米1750元计算（包含税）；总承包项目约4107.52㎡，承包方必须按施工设计图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及给排水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础工程），具体为：土建部分（从地面±000起），含水电、消防、装饰、挖泥、运输、钢筋混砼土、含铝合金门窗制安、外墙砖等全部建筑、结构工程及给水、排水工程（不含电梯、防盗网）；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按双方确认的工期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6日，主体封顶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总工期240天；本工程基本完工之后在乙方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当天起一个月内甲方支付97%工程款给乙方，余下3%作为保证金满一年退回乙方；工程价款约7188160元；本项目的总承包方中骏公司签约代表肖建华已支付本分包工程款34万元；现中骏公司签约代表肖建华委托丰泰公司支付本分包工程款现承建方黄运许收；原冯明卫与肖建华于2014年6月30日所签订的“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项目合作协议书作废。冯2与黄运许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意。上述合同签订后，相关人员进场施工，现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但未竣工验收。由于丰泰公司认为其虽然与肖建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但因肖建华没有足够的自筹资金履行该合同，肖建华实际上也没有履行该合同，肖建华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是丰泰公司在2018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其与肖建华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编号：F2）无效；二、判决确认肖建华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编号：F2）；三、诉讼费由肖建华承担。2019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无效；二、驳回丰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丰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分别作出（2019）粤17民终1013号民事裁定和（2019）粤17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其中（2019）粤17民终101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阳江市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决确认肖建华没有实际履行其与丰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编号：F2）”的起诉。（2019）粤17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受理费负担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陈东强提供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编号为t合同丰泰公司没有盖公章，但陈东强、丰泰公司办理了网签手续，且丰泰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陈东强在其公司购买**天地1幢*塔8层X，该《证明》所载明的与陈东强提供两份购房合同的房号一致。因此陈东强、丰泰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B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来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陈东强是否已支付购房款3558600元给丰泰公司；二是涉案合同履行问题及丰泰公司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东强主张是以丰泰公司应支付给肖建华的工程款来抵顶涉案购房款3558600元。陈东强该主张成立必须要经陈东强、丰泰公司及肖建华三方一致确认，为此陈东强提供了肖建华出具的《证明》、丰泰公司出具的《证明》、L证明及证人证言、借款借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的流水账、肖建华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等证据，证实其已付清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给丰泰公司。审查陈东强所提供的证据，首先，丰泰公司与肖建华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约定，按肖建华的施工进度丰泰公司以“阳江市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丰泰中心”写字楼*塔J的房产，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500元分批置换（可进行网签）给肖建华。从该约定来分析，丰泰公司与肖建华均有以丰泰公司的商品房来抵顶肖建华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这些证据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通过协商，同意陈东强的购房款是通过用丰泰公司欠肖建华相应工程款抵顶的方式来支付，陈东强与肖建华之间是通过L的债权债务转让方式取得，相关权利义务人的债权转让或抵顶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有违于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第三，丰泰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陈东强在我公司购买**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总价共3558600元）的购房款已抵顶本公司与肖建华（含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定的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号F）的部分工程款”。从上述《证明》内容来分析，陈东强、丰泰公司及肖建华均清楚该《证明》一经作出，陈东强所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3558600元已通过抵顶丰泰公司与肖建华所签定的建设工程合同的部分工程款来支付完毕，同时丰泰公司亦自此后一直没有再要求陈东强履行支付涉案房款的义务。最后，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生效判决认定肖建华是《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由于肖建华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为此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无效，但并没有否认肖建华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相应的权利义务。至于丰泰公司是否多支付了工程款给肖建华，并不是本案审查范畴，丰泰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已形成证据链，可认定陈东强以肖建华的工程款抵顶其应支付给丰泰公司的涉案购房款3558600元。为此，陈东强主张已付清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给丰泰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丰泰公司主张肖建华没有承建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工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其所出具的《证明》没有履行；主张陈东强没有向其履行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丰泰公司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由于涉案商品房至今没有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涉案商品房暂不能交付，但丰泰公司已构成了逾期交房，其应依法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为此，陈东强请求丰泰公司交付涉案商品房不予采纳，其请求丰泰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丰泰公司应当在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即2015年10月1日起以购房款35586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1.5支付违约金给陈东强，本案可计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9年12月5日止共1527天，至于此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陈东强可另行主张，本案丰泰公司应支付给陈东强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815097.33元（3558600元×0.015%×1527天）。鉴于涉案商品房尚未交付，现陈东强请求丰泰公司支付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逾期未达到使用条件的违约金，并主张丰泰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骏公司、冯明卫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东强与丰泰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分别签订的买卖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3号**天地1栋*塔$写字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有效；二、丰泰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815097.33元给陈东强；三、驳回陈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332元，由陈东强负担1890元，丰泰公司负担3644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对陈东强提交的美籍人士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和主张债权转移的事实，于2017年12月6日在一审法院第七审判庭对L进行了询问，L对陈东强提供有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6日的《证明》予以确认，并认可陈东强主张的债权转移的全部事实。2019年3月25日，在一审法院对本案重审开庭时，L作为陈东强的证人出席了法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证。在法庭上，L对陈东强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予以确认，肖建华对L的证言予以认可。黄运许参加了一审诉讼。黄运许在一审中陈述，“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工程的基础是肖建华及冯明卫建造的，黄运许是接着其两人做的基础继续建设。黄运许原来是与肖建华签订施工合同，由于肖建华无法支付工程款，黄运许后来就与丰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除该综合楼工程的基础是肖建华及冯明卫建设的之外，其余所有的工程均是由黄运许施工完成的。黄运许收到了600多万元的工程款，该工程于2017年结算，发包方已向黄运许付清了工程款。在二审期间，丰泰公司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调取陈东强提交的美籍人士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有关的其中2009年10月15日L使用的有效护照的护照号”，以查明肖建华于2009年10月15日向L出具的借款借据是伪造的事实。2020年7月8日，丰泰公司向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提出控告陈东强等人虚假诉讼。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20年8月10日向丰泰公司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丰泰公司是“**天地”楼盘的开发商，领取了《预售许可证》（阳预许证字FG号）。丰泰公司与陈东强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并办理了网签手续，约定由陈东强向丰泰公司购买其开发的**天地1幢*塔8层X，现陈东强就上述合同主张丰泰公司违约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丰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而在诉讼中，丰泰公司并未主张其与陈东强签订上述合同涉及到让与担保等非真实房屋买卖的情形，没有以该类事由进行抗辩，故一审定性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丰泰公司与陈东强于2015年2月9日自愿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B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由广东省建设厅、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印制的格式文本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向当地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了网签手续，一审判决确认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东强主张其已经履行完毕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是否成立，以及丰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陈东强主张其已经履行完毕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丰泰公司并未否认其与陈东强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而是主张肖建华与丰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肖建华并没有实际履行，因而丰泰公司不存在需要支付工程款给肖建华的义务，同时，陈东强主张其与案外人L、肖建华三人之间发生了3558600元债权债务转移是虚假的，其三人串通导致丰泰公司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无效，陈东强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因而无权要求丰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和承担违约责任。而陈东强主张其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丰泰公司已经以其应支付给肖建华的工程款来抵充陈东强的3558600元购房款。为此，陈东强提供了肖建华与丰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肖建华2015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丰泰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借款借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的流水账记录等证据为证。陈东强实质上是主张丰泰公司已经自愿以其欠肖建华的工程款来抵销购房款的方式履行合同。因此，陈东强主张的债务抵销是否成立，是本案的关键。（一）首先，从陈东强提供的肖建华与丰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看，肖建华确实有承建丰泰公司所属工程的事实。合同约定“总包金额870万元整”，多于本案购房款总额。其次，从黄运许在一审中的陈述分析，黄运许确认“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工程的基础是肖建华及冯明卫建造的，黄运许是接着其两人做的基础继续建设。黄运许原来是与肖建华签订施工合同，由于肖建华无法支付工程款，黄运许后来就与丰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上述过程说明，丰泰公司与肖建华之间确有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存在。最后，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各方当事人均承认“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项目工程已完工、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肖建华没有承建工程的资质，其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虽然被生效的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丰泰公司对该项目仍然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肖建华2015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肖建华（身份号1）现已收取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交来人民币3558600元（叁佰伍拾伍万捌仟陆佰元整）于阳江市**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本人无条件协助陈东强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如有任何经济纠纷，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以及经济责任》。特此证明。”肖建华在诉讼中对该证据以予认可，且有L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43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9万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40万元、2015年3月22日支付40万元给肖建华的银行流水记录佐证。（三）丰泰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陈东强（身份证号码：2）在我公司购买**天地项目1幢*塔8层（写字楼）X（建筑面积共790.8平方米，总价共3558600元）的购房款已抵顶本公司与肖建华（含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定的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号F）的部分工程款。”该《证明》有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显锋的亲笔签名并加盖有丰泰公司的印章，在形式上具备公司行为的全部构成要件，且在内容上明确陈述了购房款“已抵顶”丰泰公司与肖建华“（含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定的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号F）的部分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丰泰公司亦没有否定该《证明》的真实性，故其主张该《证明》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明形成于2015年3月17日，丰泰公司主张“陈东强与肖建华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使丰泰公司在违背其真实意思下实施的民事行为”，属于可撤销民事行为，但丰泰公司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且至陈东强提起本案诉讼时亦已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四）至于陈东强主张的其与肖建华、美籍人士L（L）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以及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效力的问题，因其三人均认可该事实，在其三人之间确认彼此的债权债务转移，是其各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三人承受，既不影响丰泰公司承担与肖建华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的义务，也不影响丰泰公司对陈东强承担商品房买卖的合同义务。L已经作为证人出席了一审法庭接受了质证，L、肖建华、陈东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在中国境内达成，故丰泰公司主张一审违法采纳涉外证据，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L本人已出席一审法庭作证，认可陈东强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故丰泰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调取陈东强提交的美籍人士L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有关的其中2009年10月15日L使用的有效护照的护照号”，以查明肖建华于2009年10月15日向L出具的借款借据是伪造的事实，因丰泰公司的该主张并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认证规则，且本案亦无此必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丰泰公司将“阳江市社会U儿童综合楼”项目发包给陈东强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丰泰公司向陈东强出具《证明》明确表达了陈东强的购房款“已抵顶”丰泰公司与肖建华“（含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定的阳江市U儿童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号F）的部分工程款”，即上述的“已抵顶”应理解为丰泰公司在出具《证明》的当时，已确认结付了3558600元工程款给肖建华，并确认陈东强已经履行完毕了两份购房合同的付款义务。丰泰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人，是工程款给付的支配方，对工程款的支付负有审核义务，全案没有证据证明陈东强出于恶意或与肖建华串通损害丰泰公司的利益，丰泰公司应对其向建设工程合同之外的第三人陈东强出具的上述《证明》承担责任。至于丰泰公司是否因出具该《证明》而导致其超出工程进度多付（或少付）工程款的后果，应由丰泰公司与肖建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认定陈东强已经付清了全部购房款理据充分，且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体现了维护交易安全的价值取向，本院予以维持。二、丰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陈东强已经履行完毕了两份购房合同的付款义务，丰泰公司理应依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丰泰公司与陈东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丰泰公司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由于涉案商品房所在的楼盘至今未竣工验收备案，未达至交付条件，故一审认定丰泰公司构成了逾期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为此，一审判决对陈东强请求丰泰公司交付涉案商品房不予采纳，但支持其请求丰泰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并根据合同的约定，由丰泰公司在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即2015年10月1日起以购房款35586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1.5支付违约金给陈东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一审确定该违约金暂计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9年12月5日止，同时交代陈东强此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可另行主张，并不损害陈东强的诉权，本院不宜变更。同时，一审鉴于涉案商品房尚未交付、丰泰公司已经对陈东强承担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的实际，对陈东强请求丰泰公司支付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逾期未达到使用条件的违约金，并主张丰泰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逾期办证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东强、丰泰公司的上诉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1元，由陈东强负担2481元，阳江市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载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