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6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美香，女，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高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青城路**。 法定代表人：许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莹，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郝美香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高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青农商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郝美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794号民事决并改判支持郝美香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高青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青农商行主任郑保新勾结犯罪分子韩磊、于小龙等，利用工作便利，违反存款取款操作流程，擅自为郝美香开立附属卡，导致涉案款项被骗取。原审判决认定高青农商行按照既定流程办理业务，无任何证据证明。二、对高青农商行提供的《信通卡开户申请表》和《银行卡签收单》的司法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郝美香只在一份开户申请表上签字并签收主卡，另一份开户申请书的签字人和附属卡的签收人不是郝美香本人。在郝美香在场的情况下，另一份开户申请书由他人签字，附属卡在三分钟内由他人签收，既不符合银行业务办理规范也不符合常理，高青农商行存在擅自办理附属卡并扣留的故意。原审判决主观判断签字时间和单据打印时间，将办理主卡和附属卡的环节分别评述，认定高青农商行办卡行为符合业务规范、郝美香明知附属卡办理情况，没有证据证明。三、根据法律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应当由受托人持本人身份证和储户身份证原件，并经高青农商行审核备案后，才能办理案涉两笔分别为150万元的资金流转业务。原审判决未予全面审查高青农商行违规将案涉储蓄存款由他人持附属卡转账支取的过错，也是导致本案错误的主要原因。四、原审判决未予查清郝美香是否同意申请办理附属卡、是否收到附属卡，以及通过附属卡大额转账是否合法合规等案件事实，而是主观判断和推定，明显错误。 高青农商行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郝美香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有：一、原审判决认定高青农商行的办卡行为符合业务规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郝美香参与了附属卡申领，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对于案涉款项以附属卡转账支取未进行全面审查，是否导致本案错误；四、原审判决是否仅凭主观判断和推定来认定郝美香是否同意申请办理附属卡、是否收到附属卡，以及通过附属卡大额转账是否合法合规等事实。 一、原审判决认定高青农商行的办卡行为符合业务规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 从主附卡办理过程上看，无论是开卡流程规定还是实际柜员操作，开立附属卡均应由主卡持有人持主卡和有效身份证件及附属卡持有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办理，且需刷主卡并输入正确的主卡密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郝美香的附属卡是在主卡被签收之后不足三分钟之内被办理并签收的，在间隔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郝美香办理主卡时所持本人身份证件、刚获得的主卡以及设立的主卡密码等即在附属卡办理过程中得以使用，郝美香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证据证明柜员参与诈骗犯罪。结合刑事案件中，韩磊关于郝美香同意办理附属卡等的供述，证人王某关于给郝美香办理银行卡时，郝美香就在其身旁两米左右的证言，以及证人李某关于郝美香是本人到场，而且是自己提出的办理主附卡业务的证言，可以认定高青农商行的办卡行为符合业务规范。郝美香申请再审主张原判决认定高青农商行办卡行为符合业务规范为推断，无任何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二、原审判决认定郝美香参与了附属卡申领，是否缺乏证据证明 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5］文检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附属卡开户申请表中郝美香签名与主卡签收单中郝美香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且与标注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9日和2010年11月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现金缴款单》上郝美香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二审中，郝美香又认可主卡签收单上系其本人签字。可见，附卡开户申请表上郝美香签名是郝美香本人所写。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郝美香参与了附属卡申领，有证据证明。郝美香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认定郝美香参与了附属卡申领，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三、原审判决对于案涉款项以附属卡转账支取未进行全面审查，是否导致本案错误 如上所述，主卡签收单上和附卡开户申请表上郝美香签名是郝美香本人所写。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5］文检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载明，附属卡开户申请表中郝美香签名和主卡签收单中郝美香签名与主卡开户申请表中郝美香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附属卡签收单中郝美香签名与主卡开户申请表中郝美香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而与主卡签收单中郝美香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可见，主卡和附卡的申领都不是郝美香一个人完成的，而是郝美香与他人一起完成的。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为偿还李梅、项文杰借款，韩磊伙同郑保新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虚构借款投资，承诺支付高息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郝美香300万元，尚未归还218万元，涉案赃款共1786.5万元判决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对于存款性质和办卡意愿，韩磊供述称，2010年8月，通过姓林的向郝美香借款300万元，郝美香同意办理附属卡，郝美香拿着主卡，韩磊拿着附属卡。证人王某证实，给郝美香办理银行卡时，郝美香就在其身旁两米左右。证人李某证实郝美香是本人到场，而且是自己提出的办理主附卡业务，当时只是开卡，没有办理存款业务。对于借款经过，郝美香陈述称，经中银朋友介绍，到高青农商行处开卡，转账存入款项300万元，当时约定为收棉花等用3个月，按3分的利息，用到11月份；2010年8月26日，存入300万元，不久收到27万元利息；2010年11月底，发现卡上没钱了，就找林德春，12月2日找到郑保新，郑保新说再宽限几天。2010年12月2日，林德春从江苏给了70万元，郑保新给了30万元。二审中，郝美香认可300万元款项的利息是通过一个人账户支付。可见，郝美香在高青农商行开卡时并未办理存款业务，其明知之后存入300万元款项由韩磊等人支取的真实用途，而其目的是收取韩磊支付的高息。因此，二审判决认定郝美香默认他人转出款项并使用，并无不当。郝美香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对于案涉款项以附属卡转账支取未进行全面审查，导致本案错误，不能成立。 四、原审判决是否仅凭主观判断和推定来认定郝美香是否同意申请办理附属卡、是否收到附属卡，以及通过附属卡大额转账是否合法合规等事实 如上所述，原审判决综合案涉主附卡的办理过程、办理目的、存款性质、资金流转及利息支付等情况，认定郝美香参与了附属卡申领且放任或默许他人利用附属卡转账，有相关证据支持，适用法律正确。郝美香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仅凭主观判断和推定来认定郝美香是否同意申请办理附属卡、是否收到附属卡，以及通过附属卡大额转账是否合法合规等事实，不能成立。 综上，郝美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郝美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 年 审判员 张雪楳 审判员 麻锦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德昌 书记员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