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利林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镇孙花屯。法定代表人：关宪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峰，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乐，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特宝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广场**楼创新一路****。法定代表人：尹光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星龙，黑龙江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利林环保水处理厂（以下简称利某处理厂）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特宝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宝服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利某处理厂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5）呼民二商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某处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峰、朱乐乐，被上诉人特宝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翟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特宝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将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之间的合同定性为租货合同错误。本案合同内容明确体现了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特宝服务公司收费是因为通过设备提供技术服务而获得收益，而且约定5年期满后提供技术服务的设备归利某处理厂所有。所以，对于特宝服务公司的设备，既不是买，也不是租，而是根据该设备的运行能为利某处理厂节约多少电量换算成人民币后进行分成。本案的核心和关键是合同性质问题。(2)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完全认可特宝服务公司的主张，其计算所谓“租金”的起算时间和依据也不对。一审法院将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的时间(2014年5月29日）视为验收合格日后，又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确定的费用标准认定从2013年11月30日为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与事实不符。首先，《节能方案》中明确约定“甲方(利某处理厂）应在项目验收合格次日起，按规定进行节能量检测后，于每个月结束后的十五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直至分享收益期限届满”，即如果一审法院将2014年5月29日认定为验收合格日，那么根据《节能方案》的上述规定，利某处理厂支付租赁费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6月，一审法院将租赁费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13年11月30日与《节能方案》是矛盾的。其次，节能付费申请中“根据前6个月投资方100%收回协议，利林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付38,134.80元”属于约定不明。本案自始至终，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从未签署过“前6个月投资方100%收回协议”，一审法院将如此含糊的表述，直接认定解读成视为验收合格日的2014年5月29日之前的6个月，利某处理厂要按照每月38,134.8元向特宝服务公司交纳租金是荒谬的，并且从根本上否定了《节能方案》的相关约定。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中约定“根据前6个月投资方100%收回协议，利林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付38,134.8元”是错误的，纵观整个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并无此约定。(3)一审法院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的性质认定为“空气悬浮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方案”的“补充协议”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所谓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并不是付费合同，也不是利某处理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前与公司转让后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首先，从利某处理厂了解的情况看，该“认定表”是聘用员工利用利某处理厂股权变更和交接前擅自形成的。其次，该“认定表”所确认的数值，是以降低功率，牺牲污水处理量为代价的“伪”节能，实际节能量远低于实际能耗。在一审中利某处理厂提交的证据一哈尔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确认利林处理厂出水水质和达标排放量的函、证据二特宝服务公司停用利某处理厂鼓风机后，利某处理厂两台鼓风机的耗电量发票、证据三关于存在节能量争议的空气悬浮风机的情况说明、用电统计表、证据四一审法院调取的2014年5月至2019年11月利某处理厂用电明细，均表明了所谓的高节能是不存在的，存在重大问题。可是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一概以与本案无关联而拒绝采信。因为这个原因而提起的关于鉴定实际节能的申请，一审法院本来已经委托鉴定，却又在审理中突然否定、终止了鉴定，皆是错误认定合同性质所致。2、一审程序违约，一审法院终止鉴定这一行为剥夺了利某处理厂审查事实，还原事实真相的请求，剥夺了利某处理厂可能因此提出反诉的权利。本案自2015年审理之初，利某处理厂就提出了鉴定申请，请求对特宝服务公司提供的一台“空气悬浮鼓风机”与两台“罗茨鼓风机”在同等时间、相同参数设定下的耗电量进行鉴定，利某处理厂的此项申请，得到了一审法院的允许。经协商，委托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对鉴定工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等原因，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发出终止鉴定通知书。为根本解决问题，利某处理厂又向一审法院提出具备鉴定资质的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鉴定之路走了近4年后，一审法院突然以“特宝服务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郭某可以证明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为由，决定不再委托鉴定，径直下判，违反了司法程序，严重侵害了利某处理厂的合法权益。特宝服务公司违约损失一项按照一审法院判项一“自起诉日2015年10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一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需利某处理厂为其买单。3、一审法院具有明显的倾向性，特宝服务公司的所有主张和证据几乎100%支持、100%采信，而利某处理厂的主张和证据是100%不支持、不采信。本案因利某处理厂对一审原法官提出回避申请得到支持后，本案再次组庭时就应该由审判员组庭。可是在争议较大、事实混乱、当事人对抗严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由一审判员与两人民陪审员组庭。利某处理厂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合同为租赁合同事实正确。案涉合同于2013年2月签订，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双方单位负责人，关于合同形成过程及合同目的的解释权只能由签订人享有。证人郭某时任特宝服务公司负责人，其既是补充协议的签订人，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其在出庭作证时已明确说明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及内容是真实的，双方之间就是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是维护利某处理厂的利益。案涉合同是因利某处理厂彼时经济拮据，但又想获得特宝服务公司销售的当时市场上抢手的最先进的韩国原装进口空气悬浮高效鼓风机，作为其自有的高能耗的罗茨鼓风机更新替代产品。经双方协商、测算，达成以5年（60个月）为期（设备到期后无偿归利某处理厂所有），以两种鼓风机的月耗电差作为向特宝服务公司支付月租赁费模式的合议。该合同的要件、条件及双方的合同目的均不具有技术服务合同的特点。利某处理厂工商登记明确记载自2004年10月设立至2019年8月28日，该公司企业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韩国EXAENC株式会社，委派权文基、崔雄范和李鹤岩为董事。崔雄范曾于2014年6月13日、8月15日等不同时间向特宝服务公司对公账户汇款141,500.00元，李树军本人也曾于2015年6月29日向特宝服务公司支付部分租金100,00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利某处理厂所称的合同订立不是起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2.一审不存在程序违约情形。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不存在程序约定，也就不存在程序违约情形。本案完全是由于利某处理厂无理拖延时间，致使如此简单的合同纠纷，仅仅一审就耗费6年时间，利某处理厂滥用诉讼权利。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是法定的，根本不存在剥夺利某处理厂反诉权利的情况。关于鉴定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本案鉴定程序的提起完全属于利某处理厂的举证义务，因时空及客观环境已不可逆，鉴定机构明确表示不能实现鉴定目的，因此该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利某处理厂承担。3.利某处理厂指责一审法院审理具有明显倾向性为颠倒黑白。首先，一审法院拖延审理已经使利某处理厂达到了不法目的，拖延审理的后果是使特宝服务公司的设备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未能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且根据设备性质折旧的最低年限为5年，因此案涉设备折旧后剩余价值为零，特宝服务公司损失惨重。其次，特宝服务公司在一审中对利某处理厂银行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但一审法院在未经特宝服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查封措施变更为查封案外人房产，且在查封到期特宝服务公司提出续封请求后至今未采取任何措施。另外，特宝服务公司基于合同解除通知书在一审审理期间向利某处理厂发出取回案涉设备告知函，但利某处理厂明确拒绝返还，特宝服务公司据此申请增加由利某处理厂承担设备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特宝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某处理厂返还“空气悬浮鼓风机”及附属设备给特宝服务公司；2.租金为788,099.60元,自2013年7月2日截止到解除通知之日（不包括利某处理厂已支付的241,500.00元租金），应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利某处理厂向特宝服务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至利某处理厂将租赁设备交还给特宝服务公司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月租金38,134.80元；4．案件受理费由利某处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利某处理厂（甲方）与佰欧公司（乙方）签订了《空气悬浮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方案》（以下简称《节能方案》）的协议书。协议书内容：项目名称为空气悬浮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技改项目（以下简称节能项目）。项目内容为乙方提供节能项目解决的技改方案，并提供成套设备及安装调试。项目目的为（1）乙方投资实施节能项目，达到甲方节能减排的目的。（2）设备免维护，降低成本，提高经济效益。（3）无振动。低噪音，改善工作环境。（4）100％无油，免后处理，提高供气品质。（5）通过节能项目实施获得的节能收益，甲、乙双方共同分享受益成果。投资与收益约定甲乙双方通过节能项目实施，所获取的节能收益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分享。乙方收益分享期为5年，只收取项目直接节省的电费。期满后节能项目所有权即归甲方，甲方开始享用节能收益。节能收益的回收与支付约定节能收益每个月结算一次。甲方应在项目验收合格次日起，按规定进行节能量检测后，于每个月结束后的十五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直至分享收益期限届满。协议签订后，佰欧公司引进了空气悬浮鼓风机的成套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等工作。2013年6月17日，佰欧公司与特宝服务公司签订了《空气悬浮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方案项目转让协议书》，将其与利某处理厂所签订《节能方案》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转让给特宝服务公司。约定设备于2013年4月17日安装完毕，并于2013年7月2日投入运行。2014年5月29日，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中改造前能耗基准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开始挂表计数，示数从0开始，去年2013年3月4日-2013年7月2日（只做参考）。今年2014年3月27日16点26分-2014年4月22日16点26分，2台罗茨风机运行。根据抄表计算得出月能耗基准为：115348KW／月，改造后统计报告期情况说明中载明“2014年4月22日，罗茨风机停止运行。2014年4月22日16点26分-2014年5月22日16点30分，新设备开始运转。抄表计算得出，月统计报告期能耗为：72976KW／月，计算方法为“改造后月节能量=技改前月能耗基准-技改后统计报告期月能耗。月节电量：115348kw／月-72976kw／月=42372kw／月。计算是通过挂表计量实测得出，计量都有拍照表数为依据”。节能付费申请中载明技改前单台能耗基准为：57673．85kw／m，2台罗茨风机能耗基准为57673．85kw／m×2台=115348kw／m≈115348kw／m。根据技改前月能耗基准为115348kw／m，改造后月统计报告期能耗为：72976kw／m，月节能量=技改前月能耗基准-改造后月统计报告能耗42372kw／m×0．9元／kw=38134．8元，根据前6个月投资方100％收回协议，利林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付38,134.80元。2014年5-6月份利某处理厂向特宝服务公司付款91,500.00元，2015年3月30日付款50,000.00元，2015年6月29日付款100,000.00元，共计支付241,500.00元，后未再支付租金。特宝服务公司向利某处理厂以快递邮寄的方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利某处理厂于2015年10月15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自利某处理厂收到通知书之日起解除《节能方案》租赁合同，要求利某处理厂支付设备租金、利息，将空气悬浮鼓风机返还特宝服务公司。利某处理厂未按通知书内容履行义务，特宝服务公司认为利某处理厂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法院。诉讼中，利某处理厂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特宝服务公司提供的一台“空气悬浮鼓风机”与两台“罗茨鼓风机”在同等时间、相同参数设定下的耗电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处，又转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处于2016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下发同意外委通知单，鉴于目前没有没有能够承接对参数设定的耗电量鉴定业务的在册鉴定机构，同意一审法院自行组织当事人，选择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经协商，委托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对鉴定工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1向一审法院发出了终止鉴定通知书。后利某处理厂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要求委托该机构对空气悬浮鼓风机进行鉴定，因特宝服务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郭某可以证明特宝服务公司、利某处理厂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故未再次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佰欧公司与利某处理厂签订的《节能方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佰欧公司与特宝服务公司签订的《空气悬浮高效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方案合同项目转让书》经利某处理厂同意后亦发生了法律效力。2014年5月29日，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均系对空气悬浮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方案的补充，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根据月节能量计算出的节省的电费为给付租赁费的标准，每月租赁费42372kw×0．9元／kw=38134．8元，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利某处理厂称特宝服务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节能减排的目的及特宝服务公司存在欺诈性的抗辩理由，因利某处理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之日，即2014年5月29日应视为验收合格日，依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中约定“根据前6个月投资方100％收回协议，利林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付38,134.80元”及《节能方案》中约定“甲方应在项目验收合格次日起，按规定进行节能量检测后，于每个月结束后的十五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直至分享收益期限届满”，租赁费应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每月支付租赁费38,134.80元。利某处理厂仅支付了241,500.00元租金，剩余租金未按照约定支付，经特宝服务公司多次催要利某处理厂仍未支付租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义务，特宝服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自利某处理厂接收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即2015年10月15日，双方合同关系即解除。租赁费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每月38,134.80元，共计859,304.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41,500.00元，利某处理厂尚应支付租赁费617,804.16元。违约损失应自起诉之日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合同已经于2015年10月15日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利某处理厂在合同解除后并未使用该设备，特宝服务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某处理厂占用设备期间的实际损失，特宝公司要求按照租赁费的标准计算占用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已经解除，特宝服务公司应将空气悬浮鼓风机成套设备自行取回。综上所述，对特宝服务公司要求利某处理厂返还空气悬浮鼓风机”及附属设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利某处理厂支付租金及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特宝服务公司要求利某处理厂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至将租赁设备返还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利某处理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特宝服务公司租金617,804.16元及违约损失（以617,804.1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特宝服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空气悬浮鼓风机成套设备自行取回；三、驳回特宝服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利某处理厂提交的证据一、二：经营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书3份、利某处理厂财务交接单1份，拟证明利某处理厂于2014年7月发生经营权收益权转让，转让后材料交接过程中并无特宝服务公司持有的节能认定表、付费申请等材料，证明上述材料发生在公司变更经营者期间，但是转让人与被转让人都不知道节能认定表、付费申请的存在，其内容不是利某处理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时持章的工作人员个人行为。特宝服务公司对证据一、二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三份合同书的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该三份合同的前置条件是利某处理厂系韩国独资企业，该项目为BOT项目，根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转让特许经营权，需征得政府批准。其次，该企业设立的前提是享受了中国政府给予的相关政策优惠和待遇，并对项目期限及到期后财产所有权等一系列问题有规定，原则上是禁止转让的。另外，该三份证据提交的同时，利某处理厂应把该三份合同的原批准文件等相关手续一并提交予以质证。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无法证明利某处理厂拟要证明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利某处理厂委托第三方制作的压缩空气系统能耗分析与优化方案1份，拟证明即便经过优化后预计年度节约能耗成本为196,000.00元，按照节能认定表每月节省38.000.00余元，年节省450,000.00余元，是根本实现不了的，证明节能认定表上的节电量是虚假的。特宝服务公司对证据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方案与案涉合同无关，且该方案比对的是螺杆风机，与案涉设备无可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利某处理厂自行委托出具，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2015）呼民一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利某处理厂经营权收益权发生转让后，一审证人郭某因被剥夺了在利某处理厂的日常管理权而心存不满，在利某处理厂作为被告方的案件中一审作为对方代理人，二审作为对方证人，极力损害利某处理厂权益，其证言自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特宝服务公司认为该判决与案涉合同无关，与特宝服务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无法证明利某处理厂拟要证明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证人李树军出庭证言，拟证明利某处理厂经营权收益权转让前后经营双方均不知节能认定表、付费申请的存在，其上面的内容不是利某处理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时持章的工作人员郭某的个人行为。特宝服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主动表述的案涉事实不真实，前后矛盾，与利某处理厂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一致；证人在利某处理厂任职时主要从事管理工作，不涉及对案涉设备的专业知识，其在陈述中多次使用我认为的字样，充满了推断性，而且其证言无法提供证据来证明；证人是企业的实际控股人、经营人，后期的实际出资人，现仍担任利某处理厂的经理一职，与利某处理厂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该证人与利某处理厂有利益关系，其对证言内容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佰欧公司与利某处理厂签订的《节能方案》、佰欧公司与特宝服务公司签订的《空气悬浮高效鼓风机替代罗茨鼓风机节能方案合同项目转让书》、利某处理厂与特宝服务公司共同签署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和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节能付费申请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利某处理厂上诉提出案涉合同性质应为技术服务合同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本案《节能方案》，合同内容是提供空气悬浮鼓风机设备替代原罗茨鼓风机，达到节能减排的目的，双方争议问题是空气悬浮鼓风机设备能否达到节能效果及节能量问题。故该合同并不符合典型的技术服务合同特点，也非合同法规定的典型有名合同，但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双方自愿达成，应合法有效，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应依据《节能方案》的约定确定。关于利某处理厂上诉提出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和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节能付费申请是否为利某处理厂真实意思表示，应否认定的问题。利某处理厂虽主张该表为利某处理厂新老股东交替时持章工作人员郭某的个人行为，不是利某处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郭某为利某处理厂时任总经理的身份，且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和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上不只有郭某的签名还有电工戚长河的签名，三份表上均有利某处理厂的公章，该表的签署符合郭某职务行为的条件，效力应及于利某处理厂。利某处理厂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不能否定变更前公司从事民事行为的效力，故一审对该表的采信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利某处理厂上诉提出设备节能收益支付的起算点、标准是否错误问题。如前所述，上述三表中记载了经双方核定的节能电量、电价标准及根据前6个月投资方100%收回协议，利某处理厂付381,348.00元的约定内容，此为双方对《节能方案》约定的支付节能收益标准的测算及确认，测算的节能量及电价标准为利某处理厂认可，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利某处理厂在签署上述三表后也支付了部分节能收益，故一审根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节能量认定表和基准能耗、统计报告期能耗实测表、节能付费申请记载内容确定利某处理厂给付节能收益的起算时间和标准，并无不当。至于利某处理厂提出该行为是经营权收益权变更后的股东所不知道的，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因对上述三表的确认，已经能够确定利某处理厂给付节能收益的标准问题，不再必须对案涉设备进行节能量鉴定，且一审第一次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事项和条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终止，故一审法院决定不再继续鉴定不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综上，利某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8.00元，由哈尔滨市利林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