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校，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强，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业，男，汉族，1974年7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原审被告：上海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飞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伟校因与被上诉人王瑞业、原审被告上海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园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伟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认定沈伟校不欠王瑞业劳务款446800元及利息，并驳回王瑞业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瑞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沈伟校欠王瑞业劳务款446800元及利息，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伟校认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让妻子王清通过其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2月2日的建设银行账户、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已支付给王瑞业564500元，王瑞业对该564500元辩称是归还此前王瑞业借给沈伟校的现金的还账行为，沈伟校认为王瑞业的这一说法，纯属无中生有，颠倒黑白，且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564500元其中就包括沈伟校已经给付清的与王瑞业2018年9月口头约定的济南香溢澜庭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的包工包料款15万元，该15万元包括电线、草坪灯、庭园灯、出水口、PVC管件等。此时，王瑞业干工程手头紧张，无钱垫付工程款，其于是向沈伟校借款。再扣除2018年5月前沈伟校向王瑞业的四笔借款(一次三万元，一次两万元，一次一万元，一次五万元，合计十一万元)，剩余304500元是王瑞业向沈伟校的借款。至于2020年4月27日，原审第三次开庭质证时王瑞业提供的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清及景观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的合计93110.45元，王瑞业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支付宝账号1903640********实际是王瑞业或沈伟校的支付宝账号，不能证明王瑞业转账给了沈伟校93110.45元，退一步说，即便王瑞业转账给沈伟校的93110.45元，沈伟校全部认可，则剩余304500元再减去93110.45元即王瑞业还剩211389.55元借款应予归还沈伟校，显然，沈伟校根本不存在再欠王瑞业水电班组工程款4468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不顾沈伟校为啥存在给付王瑞业款项564500元的情况，不顾双方没有在一起对香溢澜庭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工程量算账的事实，对此，王清的弟弟王维在场可以出庭作证，仅凭王瑞业欺骗沈伟校在事先写好文字内容的欠条上签名及王瑞业单方在欠条中所写至今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的约定，且在没有对王瑞业所干沈伟校交给其济南香溢澜庭项目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包工包料中的工程量及材料款进行委托评估鉴定得出包工包料价格的情况下，就判决支持沈伟校再给付王瑞业劳务款446800元，并判决让沈伟校从2019年5月30日起给付王瑞业利息，沈伟校认为其判决，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不合法，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偏听偏信王瑞业，其判决对沈伟校极为不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二、上海园林公司分包给沈伟校的香溢澜庭11号楼、12号楼、16号楼周边景观工程，其中水电部分决算价格为电气工程145196.76元，给排水工程为15290.88元，即沈伟校干完三栋楼水电才合计160487.64元，而王瑞业从2018年9月开始只干了11号楼、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口头约定包工包料为15万元，另外雾深和水电维修部分王瑞业没有做，对于沈伟校在已通过妻子王清累计支付王瑞业564500元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再欠王瑞业水电工程劳务款446800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沈伟校认为2019年3月12日的欠条是王瑞业欺骗沈伟校签名的条子，二审法院应采信沈伟校所说欠条系王瑞业向他人贷款，沈伟校为帮其证明有还款能力受其欺骗所签名，故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欠条，并驳回王瑞业的诉讼请求。同时，沈伟校申请对王瑞业包工包料干11号楼、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的工程量及材料款进行委托评估鉴定，看看其所干香溢澜庭11号楼、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的包工包料款项到底是多少。王瑞业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该所干包工包料中的工程量及材料款价格的证据，显然王瑞业提供的证据不足，进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也不足。王瑞业辩称，第一，欠条是在沈伟校家中，与沈伟校、王维结算完出具的，三人协商一致后作出的凭证，就把之前的往来账目就作废了，出具了该欠条，双方认可签字，以实际的欠条为准。第二，11号、12号楼水电工程，我之前在劳动监察大队讨要工资时已经反映过了，双方是口头约定把11号、12号楼水电工程包给我，我干了10天、半月左右，发现合同中没有排水的价格，核算了一下觉得工程量与工程价款不相符，就不做了，沈伟校继续让我做，水电部分、零工部分是我帮沈伟校做的，没有签订专业的承包合同。因此我不认可对工程量进行评估。第三，沈伟校说王瑞业因为手头紧张无法垫付工程款不合理，如果资金紧张王瑞业不会借给沈伟校钱的，王瑞业具备资金条件，也不需要向沈伟校借款，因为沈伟校账户不能用，王瑞业给沈伟校的钱全部是现金，沈伟校给王瑞业打钱都是通过其妻子王清的账户。上海园林公司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第一，沈伟校本案的上诉请求针对的是王瑞业，对于沈伟校的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第二，上海园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实际上王瑞业在一审庭审陈述其不是承包人而是劳务工头，王瑞业与上海园林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上海园林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不欠沈伟校工程款。第三，该欠条也是在王瑞业和沈伟校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基础上作出的结算，而并不是针对涉案香溢澜庭工程作出的结算，所以该欠条上的款项金额上海园林公司并不清楚。综上，上海园林公司不需要向王瑞业承担任何的付款义务。王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园林公司支付王瑞业济南香溢澜庭项目景观劳务款446800元，并以该欠款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沈伟校承担连带责任；2.上海园林公司、沈伟校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19日，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上海园林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香溢澜庭项目景观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1份，载明承包范围包括招标文件和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以及发包人在施工过程中签发的各类变更、零星工程等；工作内容包括……（6）景观水电的施工、安装调试及质量保修……；工期为75日历天；合同造价总价款15177581.29元。该合同显示上海园林公司的责任联系人为沈伟校。二、2018年7月25日，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签订《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合同》，沈伟校承揽的工程范围为香溢澜庭11号、12号、16号楼周边景观工程（含园建、绿化、水电等）。该事实已在李秋刚诉上海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一审（2019）鲁0112民初4016号、二审（2020）鲁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沈伟校承包工程后，将香溢澜庭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交由王瑞业施工。沈伟校自上海园林公司分包施工的内容于2018年12月完成。三、2019年3月12日，沈伟校向王瑞业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有香溢澜庭水电班组王瑞业工程款人民币肆拾肆万陆仟捌佰元正（446800.00），至今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欠款人处有沈伟校签名捺印。四、2019年12月26日，上海园林公司与王瑞业签订《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11#12#周围景观水电安装工程）》1份，主要内容为：沈伟校（发包人、甲方）所欠乙方（分包人、乙方）工程款先由园林总包单位上海园林公司（简称代甲方）垫付306680元，乙方必须撤销拖欠民工工资的投诉。乙方在所做工程量应按实际计量上报给代甲方，后交给历城区范围内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以审计报告结果为准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乙方应承诺如虚报和多报民工工资及本工程无关的人员领取钱款一经查实以十倍的钱款偿还给代甲方。……。2019年12月29日，上海园林公司与王瑞业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就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工程，乙方（王瑞业）确认与甲方（上海园林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乙方是从沈伟校处承包该工程劳务，与甲方无关；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甲方与乙方在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11#12#周围景观水电安装工程）》；甲方出借给乙方10万元；乙方负责结清田礼军等人工资……。上海园林公司支付王瑞业10万元，王瑞业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上海园林公司10万元。下方并载明：今有田礼军、麻彩勤、高翔、牟道友、郭兆军、石成军、刘进京农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庭审中，王瑞业与上海园林公司均主张上述已支付的10万元为借款，不是工程款，该款项不在本案中处理。五、关于王瑞业主张的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王瑞业陈述,如法院认定上海园林公司不承担责任，则要求沈伟校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沈伟校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是履行上海园林公司职务行为。王瑞业主张上海园林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沈伟校系工程的责任联系人，王瑞业系沈伟校以项目经理身份招去的劳务分包人员，施工期间见到的上海园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有沈伟校,且上海园林公司承包的工程不允许承包或发包给别人，故沈伟校系履行职务行为。王瑞业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混凝土施工合同》、《上海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补充挡土墙协议》、沈伟校给李秋刚出具的《证明》、工程量签证照片打印件各1份及工程量签证底稿照片打印件2张，证实沈伟校代表上海园林公司与李秋刚签订履行合同。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前述《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11#12#周围景观水电安装工程）》及《协议》、《借条》，证实王瑞业的工人去信访，历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令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上海园林公司以王瑞业借款的名义支付工资10万元，上述分包纠纷协议违背王瑞业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沈伟校辩称证据1均是复印件，工程量签证底稿照片打印件2张中沈伟校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是荆州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沈伟校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2中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系责令王瑞业向工人支付工资，并非要求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对《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不予认可；《协议》、《借条》可以说明王瑞业从沈伟校处承包的水电部分，与上海园林公司无关，工程款30多万元没有依据，工程款包工包料为15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应当包括在王瑞业从沈伟校处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中。上海园林公司辩称在证据1涉及的案件中，法院不认可沈伟校系上海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工程量签证底稿及工程量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瑞业签订《协议》，确认撤销本案中对上海园林公司的起诉，上海园林公司也按照协议内容向王瑞业出借10万元。二、《欠条》中的款项数额是否有相应依据。王瑞业主张，《欠条》中的款项系其与沈伟校结算后确定的涉案工程欠款数额。结算时，沈伟校让其妻子王清拿着转账的记录、单据，由王清的弟弟王维与王瑞业、沈伟校三人核对工程量，核对完后得出的数额。王瑞业书写《欠条》内容，沈伟校签字、捺印后，王瑞业带去用于结算施工量的相关证据全部撕毁。沈伟校主张，《欠条》系王瑞业向他人贷款，沈伟校为帮其证明有还款能力受其欺骗出具。《欠条》中工程款不属实。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的结算中，共包括11、12、16三个楼的水电结算，三个楼的水电造价为15万元，王瑞业仅施工了涉案11、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沈伟校甘于吃亏，给王瑞业施工的11、12号楼水电造价按15万元认定，且结合沈伟校转给王瑞业的款项，该15万元已经不欠。沈伟校提交其妻子王清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5日-2020年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2019年2月2日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单、微信截屏及支付宝截图，证实王瑞业向沈伟校借款，沈伟校向其转款564500元的事实。经质证，王瑞业陈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上述证据均在沈伟校出具《欠条》前，按约定王瑞业和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上述证据没有证明力;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款项是前期开工时沈伟校没钱，由王瑞业帮其所借，大多通过现金交付沈伟校，沈伟校向王瑞业转款系让王瑞业偿还借款。上海园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瑞业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2张、中国农业银行凭条2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16张及微信转账截图14张，证实沈伟校向其所转款项为偿还王瑞业帮其所借款项。沈伟校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有异议，辩称账户未显示是沈伟校或其妻子王清，不能证实王瑞业证明目的。微信转账记录只有沈伟校或王清一方的微信转账头像、信息，没有显示出王瑞业与沈伟校或王清的账户信息，不能证实是王瑞业通过微信转账的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2张、中国农业银行凭条2张不清晰，不能证明王瑞业向沈伟校转账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便王瑞业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但显示出来的大部分是1万元以下的，或者是小额的转账，也只能证明王瑞业让沈伟校代买材料的款项，且材料已经用到涉案工程。王维是沈伟校妻子王清的弟弟，王维的微信转账截图与沈伟校没有关系。王瑞业提供的交易明细不全面，不能排除沈伟校通过其妻子王清用微信、建设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给王瑞业累计564500元的事实。微信中的景观是沈伟校。上海园林公司辩称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凭条看不出来款项金额。上述证据均是王瑞业与沈伟校或王清的款项往来，上海园林公司不清楚，且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不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范围内。关于转账金额中的小额款项问题，王瑞业陈述上述款项系沈伟校或王清因打车等生活费支出向其借钱。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账户1903640********是沈伟校或王清、王维的，王维是王清的弟弟，负责双方之间的一些经济往来。三、上海园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瑞业涉案款项。上海园林公司主张其与王瑞业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不需要向其支付工程款，与沈伟校系分包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结算完毕，已不欠沈伟校工程款。除以王瑞业已提交的《协议》为证据外，上海园林公司另提交（2019）鲁0112民初4016号、（2020）鲁01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结算协议》证实其主张。王瑞业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沈伟校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园林公司自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香溢澜庭项目二标段景观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沈伟校施工，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签订了分包合同，双方系工程分包关系。王瑞业主张沈伟校系上海园林公司工作人员，代上海园林公司与其发生施工关系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根据王瑞业与沈伟校提交的转账记录，王瑞业与沈伟校在上海园林公司与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2018年7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便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关系，由王瑞业关于沈伟校因工程施工缺少资金，要求其帮忙借款的陈述可知，王瑞业应当对沈伟校以个人名义而非上海园林公司名义借款进行工程施工知情。故王瑞业主张沈伟校的行为构成上海园林公司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沈伟校分包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水电工程劳务交给王瑞业施工，王瑞业在起诉状中主张《欠条》中的款项为劳务工工资，庭审中亦陈述王瑞业不是承包人，只是劳务工头，故沈伟校与王瑞业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王瑞业的劳务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王瑞业施工涉案11、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沈伟校出具的《欠条》明确记载欠款项目及金额，且注明至《欠条》出具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故沈伟校应对《欠条》中款项数额不属实承担举证责任。沈伟校有完全行为能力，对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其主张《欠条》系受王瑞业欺骗出具没有证据证实。沈伟校辩称王瑞业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5万元，在其已经主张王瑞业欠其30多万的情况下，仅因帮王瑞业证实有还款能力，而替其出具欠王瑞业40多万元的欠条，并特别注明之前的凭证均已作废，与常理不符。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沈伟校完全有能力根据与上海园林公司的结算情况，提交王瑞业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的相关证据，但其并未提交。此外，沈伟校陈述11、12、16三个楼的水电造价为15万元，与其陈述的王瑞业施工的11、12号楼水电亦为15万元存在矛盾，而“甘于吃亏”，给王瑞业按照15万元认定造价的解释亦无依据。沈伟校和王瑞业之间转账的款项时间均在沈伟校出具《欠条》之前，不能推翻双方结算后沈伟校出具《欠条》确认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瑞业主张的沈伟校欠劳务款446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沈伟校应偿还王瑞业。关于王瑞业要求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系由上海园林公司违法分包给沈伟校，沈伟校作为承包人进行施工，故沈伟校为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王瑞业自述其不是承包人，而是劳务工头。王瑞业与上海园林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虽然上海园林公司直接向王瑞业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不是上海园林公司基于施工合同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均认可上海园林公司向王瑞业支付的款项为出借款。在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均陈述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且有结算报告的情况下，王瑞业未提交证据证实上海园林公司仍欠沈伟校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瑞业要求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劳务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瑞业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沈伟校与王瑞业就涉案工程结算后已出具《欠条》，王瑞业起诉即为向沈伟校主张权利，沈伟校未及时付款给王瑞业造成利息损失，故对王瑞业要求沈伟校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瑞业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对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伟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业劳务款446800元；二、沈伟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业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瑞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2元，由沈伟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伟校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沈伟校分包上海园林公司的济南新城香溢澜庭室外景观二标段水电清单、图纸及安装汇总表，山东缔造者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证明沈伟校所施工济南新城香溢澜庭室外景观二标段包括11号、12号、16号楼（两个高杆灯）的水电及水电维修和雾森部分的工程款总共为160487.64元，其中雾森设备款为23200元是沈伟校支付的，雾森部分是沈伟校找山东缔造者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做的，王瑞业违反沈伟校与王瑞业的口头约定，没有做雾森部分。2.证明沈伟校不可能欠其又转包给王瑞业所干包工包料的11号和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工程款达到446800元，一审法院判决沈伟校支付王瑞业劳务款错误。第二组证据：王瑞业于2018年9月15日出具的收条，证人王维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一是收条证明2018年9月15日王瑞业收到沈伟校5000元，用于购买水电材料，说明沈伟校于2019年3月12日向王瑞业出具欠条时，双方没有算账。二是证人王维证明沈伟校于2019年3月12日向王瑞业出具的欠其446800元的欠条内容虚假，不算数，是王瑞业为从他人处贷到贷款，让给付其贷款的人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其欺骗沈伟校，让沈伟校在其事先写好文字内容的欠条上签名，并约定自今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及证人王维身份的基本情况和证人王维因妻子的坟于2020年8月3日需要迁移，故不能到庭接受质证。王瑞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沈伟校分包上海园林公司的济南新城香溢澜庭室外景观二标段水电清单、图纸及安装汇总表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山东缔造者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我没有见过，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中2018年9月15日的收条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王维的证言不认可。上海园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济南新城香溢澜庭室外景观二标段水电清单、图纸及安装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中涉案景观安装工程合计金额远远少于沈伟校出具的欠条金额，再结合沈伟校、王瑞业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沈伟校与王瑞业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沈伟校出具的欠条并不是仅仅针对涉案工程项目上，这与上海园林公司无关。对山东缔造者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也证明了沈伟校实际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沈伟校对外采购相应的设备并支付款项。对第二组证据中2018年9月15日的收条的真实性认可，王瑞业出具的收条也证明了款项是由沈伟校支付给王瑞业，是发生在沈伟校与王瑞业之间，与上海园林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该证人证言内容上海园林公司不清楚，该份证人证言所涉及到沈伟校与王瑞业之间结算的问题由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由沈伟校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合同》，上海园林公司将其从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的香溢澜庭项目二标段景观部分工程分包给沈伟校进行施工，沈伟校分包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水电工程劳务交给王瑞业施工，2019年3月12日，沈伟校向王瑞业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有香溢澜庭水电班组王瑞业工程款446800元，至今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沈伟校向王瑞业出具的上述《欠条》应否予以采信的问题。第一，王瑞业主张涉案欠条中的款项系其与沈伟校结算后确定的涉案工程欠款数额，沈伟校让其妻子王清拿着转账的记录、单据，由王清的弟弟王维与王瑞业、沈伟校三人核对工程量，核对完后得出的数额，王瑞业书写欠条内容，沈伟校签字、捺印后，王瑞业带去用于结算施工量的相关证据全部撕毁。王瑞业在二审中就涉案欠条中载明的款项构成提交书面说明：1.工人工资，大工（水电工懂图纸）500元一天（包吃住），约4个月，约6万元左右；领工500元一天（包住），约4个月，约6万元左右。2.小工工资平均每天5人，200元一天，工作范围为挖沟、填土，大小工雨天加班均含在内，约定12万元左右。3.工程量约定9万元左右（含电线、灯具、给排水）。4.签证新增：排水管323.2米，电缆（5×16平方）130米，壁灯8个，射灯2个，雨水井3套，铺砖人行道井，共计约定6万元左右。5.损坏更换多处约5万元左右。6.小工：盖网布、清扫垃圾、浇水、抬树等杂活不属于水电范围之内。沈伟校主张涉案欠条系王瑞业向他人贷款，沈伟校为帮其证明有还款能力受其欺骗出具，欠条中工程款不属实，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的结算中，共包括11、12、16号三个楼的水电结算，三个楼的水电造价为15万元，王瑞业仅施工了涉案11、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王瑞业与沈伟校对上述欠条的形成各执己见，本院认为，王瑞业在沈伟校承包的涉案工地进行施工是事实，因王瑞业与沈伟校之间并未签订施工合同，也未有双方对施工内容及结算依据的约定，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结算的唯一书面证据即为涉案的欠条，而该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也是在沈伟校完成自上海园林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之后出具，沈伟校出具的欠条不仅记载欠款项目及金额，且注明至欠条出具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沈伟校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对该欠条中载明的内容也应有充分的理解，其主张欠条系受王瑞业欺骗出具不但没有证据证实，而且也不符合常理。结合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结算的分包工程款为4961740.9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在沈伟校向王瑞业出具结算欠条的情况下，其在二审中要求对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合同中的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16号楼的两个高杆灯的工程量及材料款进行鉴定的申请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第二，王瑞业与沈伟校在上海园林公司与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2018年7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便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关系，能够说明王瑞业与沈伟校之间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涉案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因此王清于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2月2日转账给王瑞业的564500元，无法认定是支付的涉案款项。综上所述，沈伟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2元，由上诉人沈伟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