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行申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应桢，男，1968年9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通友，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应国，男，1962年9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再海，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应昌，男，1957年10月10日，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老菊，女，193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志林，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龙应国、杨老菊、龙志林、龙再海、龙应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应桢、杨通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田海堂，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洪州，该区区长。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龙应良，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龙应江，男，1974年9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龙海，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再审申请人龙应桢、杨通友、龙再海、龙应昌、杨老菊、龙志林、龙应国（以下简称龙应桢等7人）因与被申请人铜仁市碧江区河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河西办事处”）、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碧江区政府”）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龙应良、龙应江、龙海林业管理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6行终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应桢等7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以及河西办事处的处理决定、碧江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办事处的调查中，申请人以及第三人均陈述：争议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作划分，且划分时有当时的生产队干部龙再云、龙福云在场。对这一应当调查的事实被申请人没有调查，以致认定事实不清。2.龙应良陈述，他们小组共6户，但确权仅确给3户，到底是6户还是3户，事实不清。3.争议地的一小块是龙九毛最初开挖，后龙九毛弃耕后龙应良耕种过一段时间，但早已撂荒。龙应良母亲去世安葬在该地，由于大家都是同村村民且都姓龙，争议地又是荒山，故未提出异议，但这与管理不能相提并论。4.龙应江、龙海称对争议地毫不知情，没有任何管理使用依据，但确权决定却以龙应良代表其3户主张权利，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二）案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调查笔录虽列明两名以上工作人员，但调查人员没有签名，均是一个人笔迹，不能证明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调查，也不能证明调查人员系被申请人单位职工。（三）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管法）第16条，但该条共4款。被申请人到底适用的是哪一款，依据不清楚。2.本案土地系荒山（林地），土管法为普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以下简称森林法）为特别法，本案应适用森林法，决定适用土管法错误。（四）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超越职权。街道办事处只是派出机关，不是一级政府。根据土管法第16条第2款、森林法第17条第2款，有权作出确权决定的机关只能是一级政府，河西办事处并非一级政府，无权作出确权决定。综上，龙应桢等7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河西办事处提交意见称，（一）《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涉及两个重要事实：云一组内部4个小组是否划分过争议地；第三人是否对争议地长期管理使用。1980年案涉未上证的荒山进行分配，参加人有龙应良、龙应顺、刘兴豪、龙应发（申请人小组负责人、云一组组长），队委会有龙再云（云一组副组长）、龙应才、龙福云、龙再云参加。经调查龙再云、杨老菊、龙应国等，均认可土地再分的事实。只有龙应桢一人陈述没有分，但其陈述违背事实、且系孤证。龙应良一方为6户，但内部又做了划分，争议地划给龙应良等3户。争议地一小块为龙九毛开挖，后被龙应良收回管理，龙应良10年前葬母于争议地，龙应桢等人未提异议。且申请一方的杨老菊在接受调查时陈述：争议地是分给龙应良小组的。（二）《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调查笔录的制作只要求两名以上调查人员，并未要求两名调查人员必须签字。两名调查人员的身份都是向被调查人表明的，也经得起核查。（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适用土管法第16条，该条共4款，引用该条，只要四款中有一款或几款适用即可，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四）河西办事处行使的是乡镇级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有权对案涉争议的作出调查处理，并未超越职权。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根据龙应桢等7再审申请人所提申请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分述如下：（一）关于龙应桢等7再审申请人所提“原审判决以及被申请人河西办事处的处理决定、被申请人碧江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的街办实事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各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间因案涉土地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后，河西办事处介入调处纠纷，在调解无果后，围绕案涉土地的划分、权利归属、耕管情况等问题展开了系列调查，先后调查了龙再云、龙海、龙应国、龙再海、龙应江、龙应良、龙应才、龙应桢、杨通友、龙应昌、杨老菊、龙九毛、龙志林等人，并根据调查结果对案涉土地予以确权。其中，龙应桢陈述案涉土地没有细分、部分被调查人陈述不知情外，杨通友陈述：（争议地）是龙九毛挖出来的，之后，龙应良取回来，一直耕种；杨老菊陈述：龙应良母亲坟地是埋在龙应良土里，并明确争议地是分给龙应良小组的；龙九毛陈述：其开荒耕种了一段时间，大概2003年就退给龙应良了。龙应良收回去后，他妈去世后，就埋在那块地里了。因此，各再审申请人所称的被申请人河西办事处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关于龙应良组6户的问题，调查笔录已载明案涉土地指分给龙应良组后，龙应良组内部又再次进行了分配，案涉土地分配给龙应良等3户，故不存在各再审申请人所称的确权给龙应良等3户错误的问题。（二）关于关于龙应桢等7再审申请人所提“案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的问题。龙应桢等7人称，调查笔录虽列明两名以上工作人员，但调查人员没有签名，均是一个人笔迹，不能证明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调查，也不能证明调查人员系被申请人单位职工。经查，河西办事处调查各被调查人的调查笔录明确载明了“调查人”、“记录人”，其中“调查人”处载明了调查人的姓名，且调查人均为2人以上（部分调查为3人），在调查开始前已向被调查人阐明了身份为“河西办事处工作人员”，被调查人亦均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故被申请人的调查程序合法，龙应桢等7人所提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龙应桢等7人所提“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关于应否适用森林法的问题。龙应桢等7再审申请人岁提出本案应当适用森林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地系经有权机关认定为林地的证据。其次，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是土地而非林木，故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并无不当。再次，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虽未列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具体哪一条款，但未列明具体哪一款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龙应桢等7人所提“被申请人的处理决定超越职权”的问题。河西办事处行使的是乡镇级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无论根据申请人所称的根据土管法第16条第2款还是森林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故河西办事处有权对案涉争议的作出调查处理，并未超越职权。综上，龙应桢等7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龙应桢、杨通友、龙再海、龙应昌、杨老菊、龙志林、龙应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周朴审判员  冉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郑姗书记员谭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