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军，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惜勤，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何，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莹，女，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揭西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惠莲，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惜勤，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旭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双何、李素莹，原审被告刘惠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旭军、刘惠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杨双何及杨双何、李素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旭军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陈旭军归还杨双何、李素莹借款本金600165元，并以剩余本金600165元为基数，自杨双何、李素莹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则改判陈旭军归还杨双何、李素莹借款本金928779元、利息34202元，并以借款本金9287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4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双何、李素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双何、李素莹明知陈旭军借钱的目的不是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而是用于放高利贷，仍多次向其提供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三）项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原审被告刘惠莲提供的录音资料的《视频文字版》中显示，杨双何、李素莹对刘惠莲提出的明知道陈旭军从事高利贷仍不阻止的事实并没有否认，其谈及借钱给陈旭军放高利贷是他们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最后一句话为“他也就说哪里有放，是上班人员，又有多少个”。故，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双何、李素莹对陈旭军从事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是明知的。但一审法院忽视了该事实，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杨双何、李素莹明知陈旭军借钱是用于对外放高利贷，仍多次向其提供借款资金，该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4日发布的合同纠纷典型案例“李某、王某诉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一案中，即认定明知借款用于发放高利贷，仍提供借款资金的，借款合同无效。该公报案例与本案类似。二、即使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14页中关于陈旭军已归还的544905元，如何抵扣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杨双何、李素莹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共提供借款43笔，一审法院在计算应付利息时，均以每笔借款出借日计算至陈旭军最后一笔还款日2019年11月3日，得出至2019年11月3日应付利息562881.16元，这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错误之处在于：1．将陈旭军归还的544905元认为是在2019年11月3日这一天归还的，未进行逐笔计算。2．没有逐笔区分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冲抵本金、24—36%的利息部分算做正常支付、未付或不足24%的部分按照24%标准计算欠付利息的三种不同情况依法计算。对未付或不足24%的部分仍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欠付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经陈旭军逐笔精确统计核算，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区分三种情况，制作出《利息计算表》向二审法院提交，作为上诉状的附件。得出截至2019年11月4日，尚欠剩余本金928779元、利息34202元。具体的计算方法说明如下：利息计算起止日按照算头不算尾的原则,利息算至个位数，四舍五入。如第1笔利息支付时间为2018年4月7日的800元，此笔借款利息冲抵本金的方法为：2018年2月28日至3月15日的3000元应付利息为3000元×0.36÷365×16天=47元；2018年3月16日至4月3日的23000元应付利息为23000×0.36÷365×19天=431元；2018年4月4日至4月6日的43000元应付利息为43000×0.36÷365×3=127元；抵扣本金为800-47-431-127=195元；故，抵扣后从2018年4月7日起借款本金为：43000-195+20000=62805，之后归还的每笔借款利息的冲抵本金的方法同上。如支付的利息标准核算后为24—36%之间，则视为正常支付利息，全部计算为应付利息。例如：2018年5月19日支付利息1200，按照年息36%计算4天利息为1272，按照年息24%计算为848元（322398×0.24÷365×4=848），支付的利息标准为年息24—36%之间，故将1200元算为应付利息，不冲抵本金。如未支付利息或支付不足年息24%的，则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不足部分计为欠付利息。例如：2018年6月4日支付利息800，按照年息24%计算为1065，故尚欠利息26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双何、李素莹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1．我方与对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旭军签名确认的借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从2018-2019答辩人通过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陈旭军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支付款项共计1145070元，陈旭军共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1145070元事实清楚，有陈旭军签名确认的借条为证，借条的内容明确写明了陈旭军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的金额、利率以及还款期限等，双方之间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并受法律保护，故杨双何、李素莹与陈旭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应由陈旭军承担还款义务；2．陈旭军主张抵扣本金和计算方法错误，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对抵扣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而陈旭军的抵扣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旭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惠莲答辩称，认可陈旭军的上诉状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杨双何、李素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旭军、刘惠莲立即归还杨双何、李素莹借款1168000元及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从2018年2月28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为753879.84元，欠款本息扣减陈旭军已支付的利息544905元，共计1376974.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旭军、刘惠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旭军于2018年起至2019年止陆续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杨双何、李素莹通过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向陈旭军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账号支付款项。具体支付款项如下：1.通过户名为李素莹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坑梓支行卡号601********02235650转账给陈旭军款项11笔共计350000元；2.通过户名为李素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坑梓营业所卡号621*************607转账给陈旭军款项4笔共计43700元；3.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款项65笔共计751370元；上述转账共计1145070元。陈旭军自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11月3日共还款544905元。2019年8月6日，陈旭军出具借条给杨双何、李素莹，借条载明“为生意资金周转，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向李素莹、杨双何夫妻借到人民币本金壹佰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168000元）月利率百分之三（3%）于2019年8月6日未还本金付利息。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百分之三（3%）计付逾期利息”，陈旭军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注明身份证号码、写明日期并按捺指纹。杨双何、李素莹经催讨款项未果于2020年3月26日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陈旭军的转账说明有部分注明是利息，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标准存有争议。刘惠莲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其中刘惠莲：“第一笔你转进去收多少钱，怎么算”，杨双何：“他有补利息给我，有四分，我直直讲，不怕讲，是多少就多少，要面对现实”。庭审中，杨双何对此的解释是有部分借款10万元左右陈旭军是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但在回答审判人员询问如何确认有10万元左右的时候，其又回答实际上没办法确认。又查明，陈旭军、刘惠莲于2004年7月20日登记结婚，后于2020年1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到相关部门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双方借贷效力的认定；二、陈旭军、刘惠莲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的实际数额的认定；三、陈旭军、刘惠莲尚欠借款及其利息的认定；四、涉案债务是否为陈旭军与刘惠莲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陈旭军、刘惠莲称其借款目的为共同放贷，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不是杨双何、李素莹所称的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且该涉案借条是陈旭军喝酒后所签，但对该主张，陈旭军、刘惠莲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杨双何、李素莹对此也予以否认，且涉案借款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对陈旭军、刘惠莲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也即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需要有双方的借贷合意以及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要件，杨双何、李素莹作为出借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杨双何、李素莹提交了一份借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借款1168000元给陈旭军，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借款支付在先，借条签订在后，借条并不能证明陈旭军收到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杨双何、李素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陈旭军、刘惠莲对现金交付的事实也予以否认，故陈旭军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的实际数额应以杨双何、李素莹向陈旭军、刘惠莲转账的数额为准。根据杨双何、李素莹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陈旭军实际收到陈旭军、刘惠莲的借款数额共114507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陈旭军借款后于2018年4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共付还杨双何、李素莹544905元，有刘惠莲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杨双何、李素莹提交的陈旭军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为证，杨双何、李素莹与陈旭军、刘惠莲双方在庭审时也确认以转账记录为准。陈旭军辩称该款应认定为付还本金，因双方借贷有效，且从在案证据可见杨双何、李素莹与陈旭军对涉案存在利息约定且实际上也按有息借款履行，一审法院对陈旭军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双方对借款的利息计收标准存在争议，杨双何、李素莹主张月利率3%，陈旭军主张月利率4%至7%，双方2019年8月6日补签的借条约定月利率3%，但之前存在多笔借款，无法明确哪一笔借款具体约定月利率是多少，庭审中杨双何称有部分借款10万元左右陈旭军是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后又称10万元左右实际上没办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9年8月6日之前的借款约定月利率4%，2019年8月6日起约定月利率3%。双方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11月3日之后陈旭军没有再向杨双何、李素莹还款，且陈旭军所付还杨双何、李素莹的款项无法区分是付还哪一次的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当事人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可予以准许，但尚未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此，应按月利率3%计算陈旭军各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的利息，陈旭军已付还的款项予以扣除，如有剩余部分予以折抵本金，具体计算如下：2018年2月28日的3000元应付利息为3000元×3%月×613天=1839元；2018年3月16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97天=11940元；2018年4月4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78天=11560元；2018年4月7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75天=11500元；2018年4月8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74天=11480元；2018年4月10日的25000元应付利息为25000元×3%月×572天=14300元；2018年4月11日的8000元应付利息为8000元×3%月×571天=4568元；2018年4月13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69天=11380元；2018年4月16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66天=11320元；2018年4月19日的6万元应付利息为6万元×3%月×563天=33780元；2018年4月26日的5万元应付利息为5万元×3%月×556天=27800元；2018年4月27日的3万元应付利息为3万元×3%月×555天=16650元；2018年5月7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45天=10900元；2018年5月9日的3万元应付利息为3万元×3%月×543天=16290元；2018年5月28日的75000元应付利息为75000元×3%月×524天=39300元；2018年5月30日的5万元应付利息为5万元×3%月×522天=26100元；2018年5月31日的5万元应付利息为5万元×3%月×521天=26050元；2018年6月1日的5万元应付利息为5万元×3%月×520天=2600元；2018年6月8日的5万元应付利息为5万元×3%月×513天=25650元；2018年6月10日的15000元应付利息为15000元×3%月×511天=7665元；2018年6月11日的65000元应付利息为65000元×3%月×510天=33150元；2018年6月13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508天=10160元；2018年6月14日的1万元应付利息为1万元×3%月×507天=5070元；2018年6月21日的300元应付利息为300元×3%月×500天=150元；2018年6月29日的1万元应付利息为1万元×3%月×492天=4920元；2018年6月30日的5000元和1200元应付利息为6200元×3%月×491天=3044.2元；2018年7月4日的10万元应付利息为10万元×3%月×487天=48700元；2018年7月6日的49900元应付利息为49900元×3%月×485天=24201.5元；2018年7月9日的75000元应付利息为75000元×3%月×482天=36150元；2018年7月19日的10500元应付利息为10500元×3%月×472天=4956元；2018年7月23日的1万元应付利息为1万元×3%月×468天=4680元；2018年7月29日的9900元应付利息为9900元×3%月×462天=4573.8元；2018年8月2日的2400元应付利息为2400元×3%月×458天=1099.2元；2018年8月5日的4万元应付利息为4万元×3%月×455天=18200元；2018年8月7日的9500元应付利息为9500元×3%月×453天=4303.5元；2018年8月11日的1080元应付利息为1080元×3%月×449天=484.92元；2018年8月18日的23900元应付利息为23900元×3%月×442天=10563.8元；2018年8月19日的14500元应付利息为14500元×3%月×441天=6394.5元；2018年8月21日的9600元应付利息为9600元×3%月×439天=4214.4元；2018年8月24日的9300元应付利息为9300元×3%月×436天=4054.8元；2018年10月8日的2000元应付利息为2000元×3%月×391天=782元；2018年11月22日的9990元应付利息为9990元×3%月×346天=3456.54元；2018年11月23日的2万元应付利息为2万元×3%月×345天=6900元。以上陈旭军各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的应付利息合计562881.16元，陈旭军已付544905元，尚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故陈旭军尚欠借款本金仍为1145070元，尚欠截至2019年11月3日的利息17976.16元及2019年11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杨双何、李素莹请求陈旭军偿还借款本金11680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上述认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上述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杨双何、李素莹主张陈旭军的借款存在于陈旭军、刘惠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惠莲应对陈旭军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刘惠莲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其对陈旭军的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而涉案借款虽然发生于陈旭军、刘惠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已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杨双何、李素莹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陈旭军、刘惠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陈旭军、刘惠莲的共同债务，故杨双何、李素莹请求刘惠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旭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杨双何、李素莹借款本金1145070元、利息17976.16元，以借款本金1145070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二、驳回杨双何、李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969元，由陈旭军负担人民币15947元，杨双何、李素莹负担人民币10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陈旭军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8日、2018年8月19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3日分别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3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5000元、8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30000元、7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5000元、65000元、20000元、10000元、300元、10000元、6200元、100000元、49900元、75000元、10500元、10000元、9900元、2400元、40000元、9500元、1080元、23900元、14500元、9600元、9300元、2000元、9990元、20000元，合计43笔共1145070元；于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4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11月2日、2019年11月3日分别向杨双何、李素莹还款800元、1600元、1000元、320元、800元、800元、1800元、2000元、400元、15600元、1600元、400元、2000元、1000元、1120元、1400元、1200元、62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800元、4400元、2800元、2920元、1600元、400元、800元、1200元、2400元、5000元、2000元、6200元、6000元、5800元、6900元、700元、2800元、5720元、800元、2800元、1200元、2600元、400元、396元、600元、5800元、2000元、2500元、4400元、24389元、2800元、3200元、1300元、3400元、400元、2000元、3700元、7800元、2600元、7800元、3000元、8400元、4920元、2800元、6300元、3100元、600元、3100元、7500元、6600元、16000元、10920元、5500元、4500元、7400元、14000元、2900元、30000元、45000元、25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元，合计91笔共54490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陈旭军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分别向杨双何、李素莹借款43笔共1145070元，于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11月3日期间分别向杨双何、李素莹还款91笔共544905元的事实，有在卷的转账记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已经归还的款项处理是否正确。关于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陈旭军以杨双何、李素莹明知陈旭军借钱的目的不是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而是用于放高利贷，仍多次向其提供借款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一，陈旭军、刘惠莲在一审辩称陈旭军与杨双何、李素莹为共同放贷，陈旭军二审诉讼中又称杨双何、李素莹明知用于放高利贷，仍多次向其提供借款，陈旭军、刘惠莲关于本案借款发生的基本事实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不一致；第二，陈旭军认为杨双何、李素莹明知陈旭军借钱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多次提供借款，但陈旭军未说明其具体从事何种违法犯罪活动，动用多少涉案资金等基本情况，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以资认定；第三，陈旭军认为涉案借款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确认为无效，但未说明，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行为在何种程度上损害了何种社会公共利益；第四，“李某、王某诉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案例系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普通案例，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且该案借款人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经营等罪被判刑并入狱服刑的情节，其具体案情与本案不同，不具有参照价值。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陈旭军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对陈旭军已经归还的款项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及2019年8月6日，陈旭军出具借条给两杨双何、李素莹借条载明“为生意资金周转，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向李素莹、杨双何夫妻借到人民币本金壹佰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168000元）月利率百分之三（3%）于2019年8月6日未还本金付利息。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百分之三（3%）计付逾期利息”的约定，以及一审查明的双方2019年8月6日之前的借款约定月利率4%，2019年8月6日起约定月利率3%，双方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11月3日之后陈旭军没有再向杨双何、李素莹还款，且陈旭军所付还杨双何、李素莹的款项无法区分是付还哪一次的借款等事实，双方关于本案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部分约定依法无效。陈旭军请求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款项按清偿借款本金处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关于请求改判陈旭军归还杨双何、李素莹借款本金928779元、利息34202元，并以借款本金9287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4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每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没有随陈旭军的清偿行为对应核销借款本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陈旭军至2019年3月6日之前持续向杨双何、李素莹还款，已支付款项在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范围内的，按实际清偿期限以日利率0.1%计清偿利息处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清偿借款本金。根据陈旭军还款情况，本案借款还本付息的处理如下表：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先清偿按日利率0.1%计的利息，超过部分清偿本金还款后本金余额本金利息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3000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20000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20000二〇一八年四月七日20000二〇一八年四月七日800186614628142018年4月8日200002018年4月8日1600153763812772018年4月10日250002018年4月10日10008371631054392018年4月11日80002018年4月11日3202151051132252018年4月13日200002018年4月13日8005742261326512018年4月16日200002018年4月16日8004023981522492018年4月19日600002018年4月19日180013434572109062018年4月26日500002018年4月26日200052414762603822018年4月27日300002018年4月27日4001402602902432018年5月4日156001356820322766742018年5月7日200002018年5月7日16007708302959042018年5月8日4001042962958002018年5月9日300002018年5月9日200017042963240962018年5月11日10003526483237442018年5月13日11204736473232722018年5月15日14007536473225182018年5月19日1200012003225182018年5月28日750002018年5月28日6200320729933943112018年5月30日500002018年5月30日200012117894431002018年5月31日500002018年5月31日200015574434915432018年6月1日500002018年6月1日200015084925400342018年6月4日80008005400342018年6月8日500002018年6月8日4400142029805886152018年6月10日150002018年6月10日2800162311776019922018年6月11日650002018年6月11日292023186026646742018年6月13日200002018年6月13日160027113296844032018年6月14日100002018年6月14日40004006944032018年6月16日80008006944032018年6月17日1200012006944032018年6月21日3002018年6月21日2400024006947032018年6月28日5000050006947032018年6月29日100002018年6月29日200069713037040062018年6月30日62002018年6月30日620054967047047102018年7月1日600052957056994152018年7月4日1000002018年7月4日5800370220987957132018年7月6日499002018年7月6日6900530915918403042018年7月8日70007008403042018年7月9日750002018年7月9日280097918219143252018年7月10日572048069149095202018年7月13日80008009095202018年7月15日2800028009095202018年7月16日1200012009095202018年7月19日10500009200202018年7月20日2600026009200202018年7月23日100002018年7月23日40004009300202018年7月29日99002018年7月29日39603969399202018年8月2日24002018年8月2日60006009423202018年8月4日5800058009423202018年8月5日400002018年8月5日2000020009823202018年8月6日2500025009823202018年8月7日9500009918202018年8月8日4400044009918202018年8月11日10802018年8月11日243891792164689749792018年8月14日2800028009749792018年8月16日3200112520759738542018年8月17日13003269749735282018年8月18日23900009974282018年8月19日145000010119282018年8月21日96002018年8月21日34000340010215282018年8月23日400040010215282018年8月24日93000010308282018年8月26日20000200010308282018年8月27日37000370010308282018年8月31日78003025477510278032018年9月3日26000260010278032018年9月5日78005261253910225422018年9月7日3000955204510215872018年9月9日84006357204310152302018年9月12日49201874304610133562018年9月16日28000280010133562018年9月17日63004033226710093232018年9月19日31001081201910082412018年9月22日600060010082412018年9月26日31000310010082412018年9月30日7500109739110081322018年10月3日66003576302410045562018年10月8日20000010065562018年10月13日1600059441005610006122018年10月15日10920891920019916932018年10月17日5500351719839881772018年10月21日450054739539876292018年10月28日740048769139871432018年11月22日9990009971332018年11月23日200000010171332018年12月9日1400001400010171332018年12月13日29000290010171332019年1月14日3000003000010171332019年1月15日45000123163268410048162019年1月16日25000239951005980821陈旭军于2019年1月16日开始之后的还款共有2019年3月6日还款20000元，2019年11月2日还款50000元，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11月3日分别还款10000元，以上10笔还款共150000元，均不足以清偿利息，应按实际清偿期限以日利率0.1%计清偿利息处理，可清偿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期间，以980821元为基数，以日利率0.1%计的利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808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陈旭军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但关于重新核算已支付款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按清偿借款本金处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陈旭军清偿款项及利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旭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还杨双何、李素莹借款98082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三、驳回杨双何、李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旭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69元，由陈旭军负担12309元，杨双何、李素莹负担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9元，由陈旭军负担6709元，杨双何、李素莹负担2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肖洪俊审判员林汉葵审判员卢树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俊雄书记员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