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国勇，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住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朝光，广东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群菊，广东申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寿皓，系该公司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国勇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国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莫国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没有认真审查莫国勇是否存在影响汉胜公司正常生产及干扰领导或者员工正常工作的行为。汉胜公司辞退莫国勇的依据是《员工手册》第15.5.18条“不服从工作调动或安排，经劝说仍无意配合，而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或造成其他不良影响”、第15.5.22条“在办公区域或者生产场地采取静坐、吵闹等不正当行为干扰领导或者员工正常工作”，汉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莫国勇存在上述情形一一举证，否则应承担败诉后果，而汉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首先，汉胜公司调岗不具合理性。莫国勇一直在原来岗位工作15年多，已经完全适应原岗位的操作，汉胜公司突然调动莫国勇的工作岗位，改变了原来的合同约定。莫国勇的眼睛近视较深、散光、屈光参差，而拟调的工作岗位操作的电线直径相差巨大，内导体直径由原来的4.8毫米变为1毫米，该岗位需长时间用眼，莫国勇虽然努力尝试学习操作一天，但终因身体原因，客观上无法适应新的工作岗位，而且调岗后的工资比原岗位少几百块，工作难度增加，工资降低，汉胜公司单方面强行调岗不能视为合法合理调岗，莫国勇据此完全有理由拒绝其调岗要求。至于“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或造成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更加不存在，莫国勇只是一名一般岗位的普通操作员，并非不可代替，不可能“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或造成其他不良影响”，况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汉胜公司因莫国勇合理拒绝调岗而影响正常生产或者造成其他不良影响，汉胜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5.5.18条辞退莫国勇的理由显然不成立。其次，莫国勇亦没有在办公区域静坐、吵闹等方式干扰领导及员工的正常工作的行为，汉胜公司提供的视频短短约2分钟，只显示莫国勇一个人无奈、平静、孤立无助地坐着，并不存在干扰领导及员工的正常工作的行为，汉胜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5.5.22条辞退莫国勇的理由同样不成立。再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谓连续多次擅离工作岗位三十分钟以上，并无证据证实，相反，莫国勇提交的录音能证明汉胜公司阻止莫国勇进厂上班的事实，因汉胜公司拖欠莫国勇工资并且没有为莫国勇安排工作，莫国勇不得不一个人在厂门口短暂举横幅表达诉求，也是事出有因，是因汉胜公司违法调岗等原因产生了争议后的无奈之举。综上，因汉胜公司的辞退依据《员工手册》第15.5.18、第15.5.22条规定，均有造成相应后果的构成要件，但汉胜公司始终无法证明“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或造成其他不良影响”、“干扰领导或者员工正常工作”的后果存在以及莫国勇的行为与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按《员工手册》上述两条规定，两者必须同时具备才能适用为辞退依据，莫国勇的行为远没有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充其量按照《员工手册》第15.2.10条“擅离工作岗位10分钟以内（含十分钟）”，作有利于莫国勇的解释，以警告处分。莫国勇人微言轻，主观上并没有诋毁汉胜公司，客观上更不可能扰乱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或对汉胜公司造成任何影响。一审对汉胜公司的辞退事实和依据没有认真逐一审查，仅凭汉胜公司提供的经过剪辑、存有疑点的极短时间的视频认定汉胜公司合法辞退，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二、汉胜公司的《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莫国勇并不知悉该内容，且内容明显不合理，对莫国勇不生效。汉胜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签收表不能证明告知过莫国勇，不能作为辞退依据。三、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完全的举证责任，不存在优势证据之说。一审在汉胜公司在未能充分举证辞退事实的情况下，认为汉胜公司提交的证明力较强，适用法律错误。四、如前所述，双方发生争议期间，莫国勇如常打卡，只是汉胜公司违法调岗并拒不安排莫国勇工作岗位，未为莫国勇提供劳动条件，莫国勇不能提供劳动的原因在汉胜公司，汉胜公司负完全过错，一审没有认真分析莫国勇未能提供劳动的原因，只以表面上莫国勇没有参加工作就不支持2019年8月工资，脱离基础事实，有失偏颇，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莫国勇并不存在《员工手册》第15.5.18条、第15.5.22条规定的情形，汉胜公司已经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予以纠正，莫国勇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中，莫国勇就其上诉状补充称，从程序方面分析，汉胜公司单方解除与莫国勇之间的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或基层工会组织，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汉胜公司并未提交通知工会或基层工会组织的证据，莫国用一直对汉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出异议，因此莫国勇请求支付赔偿金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汉胜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莫国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首先，汉胜公司解除与莫国勇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行使解除权，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需要向莫国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任何一种法定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莫国勇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采用静坐、吵闹、举牌等方式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管理制度，汉胜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因此，莫国勇无权主张任何经济补偿金。其次，对于2019年8月的工资计算，汉胜公司愿意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向莫国勇支付，并将在本案结束后第一时间将工资183.47元支付至莫国勇工资账户。综上，莫国勇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莫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胜公司立即向莫国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488元（5349.60元/月×15个月×2倍=160488元）；2.判令汉胜公司立即向莫国勇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5349.6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汉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莫国勇于2004年11月1日入职汉胜公司，担任操作员一职，双方于2017年2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8月21日，根据工序生产实际情况，汉胜公司书面通知莫国勇到JYK006（JYK007）学习开机，请莫国勇在22日早上8:15到该机台报到，如逾期不到，公司将会根据相关规定对莫国勇作出处理。莫国勇接到汉胜公司通知后，只去新岗位学习操作一天，第二天就以视力不好没去新岗位，要求回到原岗位上班，汉胜公司以工作需要为由没有准许，莫国勇便拒绝到新岗位上班，汉胜公司也未重新安排莫国勇工作。双方发生纠纷后至2019年9月5日解除合同期间，莫国勇在上班时间均有打卡，但没有参加工作，而是到汉胜公司的办公区域静坐、吵闹，还到汉胜公司门口拉横幅表示不满，并要求汉胜公司重新安排工作。2019年9月5日，汉胜公司向莫国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莫国勇在工作中拒不服从公司的正常工作调动或安排，在办公区域静坐、吵闹等方式干扰领导和员工的正常工作，连续多次擅离工作岗位三十分钟以上，甚至在厂门口以莫须有的理由拉横幅，诋毁公司，扰乱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在工人中造成恶劣影响，莫国勇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汉胜公司《员工守则》第15.5.18条“不服从正常工作调动或安排，经劝说仍无意配合，而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或造成其他不良影响”、第15.5.22条规定“在办公区域或生产场地采取静坐、吵闹等不正当行为干扰领导或员工正常工作”的规定为由，解除了与莫国勇的劳动合同。莫国勇认为汉胜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25日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汉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1218.80元，并支付2019年8月工资5373.96元。案经审理，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珠斗劳仲裁终字[2019]第4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莫国勇的全部仲裁请求。莫国勇不服该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汉胜公司辞退莫国勇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二是莫国勇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评析如下：莫国勇主张汉胜公司辞退莫国勇缺乏事实依据和处罚依据，认为莫国勇不是不服从汉胜公司工作调动安排，而是到新岗位上班一天后发现自己的视力不好，不适合在新岗位工作，莫国勇在与汉胜公司交涉无果后，确实到过办公区域静坐、吵闹和在厂门口拉过横幅，但没有影响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且未造成公司损失。另外，莫国勇认为汉胜公司制定《员工守则》时，莫国勇没有参加讨论、学习，但认可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员工守则》的会议签到册和发放《员工守则》签收表上莫国勇的签名确实是莫国勇所签。莫国勇对其上述主张仅提交了录音光盘予以佐证，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莫国勇也未举证证明自己视力存在问题，不适合在新岗位工作，并通过合法合理途径向汉胜公司或劳动行政部门反映解决。汉胜公司则抗辩辞退莫国勇的事实依据是莫国勇在2019年8月初不服从汉胜公司的工作调动安排，拒绝到新岗位工作，上班时间只打卡不工作，汉胜公司不同意莫国勇回原岗位工作后，莫国勇就到办公区域静坐、吵闹，到厂门口拉横幅，严重影响了汉胜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员工管理和企业形象。汉胜公司辞退莫国勇的处罚依据是《员工守则》。汉胜公司对其上述抗辩提交了视频A、B、C、调岗公示照片、莫国勇2019年8月考勤表、证人证言、仲裁裁决书、《员工守则》、汉胜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汉胜公司的《员工守则》是合法制定的公司管理制度，莫国勇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守则》的有关规定。比较莫国勇、汉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汉胜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汉胜公司根据合法制定的《员工守则》，对莫国勇的违纪行为作出辞退处理，解除了与莫国勇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汉胜公司是合法解除与莫国勇的劳动合同。莫国勇主张汉胜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关于莫国勇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如上所述，由于汉胜公司辞退莫国勇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或双倍赔偿金的法定情形，故莫国勇在本案诉请汉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0488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至于莫国勇主张的2019年8月份工资的问题。根据汉胜公司提交的班组考勤表，莫国勇在2019年8月5日上班一天。另外，经庭审查明，莫国勇在2019年8月21日接到汉胜公司调岗通知后，次日还到新岗位学习操作一天，之后莫国勇就没再去新岗位上班，汉胜公司亦未重新安排莫国勇工作，至汉胜公司辞退莫国勇前，莫国勇也只是在上班时间打卡而没有参加工作。因此，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8月份莫国勇上班时间为两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参考汉胜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莫国勇离职前的月均工资为4999.77元，汉胜公司应支付莫国勇劳动报酬为459.75元（4999.77元÷21.75天×2），扣除汉胜公司代扣代缴莫国勇应缴社保费276.28元，汉胜公司仍需支付莫国勇183.47元（459.75元-276.28元），莫国勇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计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汉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国勇2019年8月份工资183.47元；二、驳回莫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莫国勇已预交），由汉胜公司负担。二审时，莫国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病历，证明莫国勇有深度近视，汉胜公司强行将莫国勇调至不能胜任的工作岗位，故意刁难莫国勇，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2、照片，证明莫国勇调岗后操作的电线明显比原来的细小，被汉胜恶意调岗；证据3、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证明汉胜公司建立了工会，但解除合同前没有通知工会，程序违法。汉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莫国勇存在眼疾，莫国勇也从未提出过；对证据2不认可，不知道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汉胜公司有工会，且按照法定程序办事，合法合规。莫国勇二审提交的证据1、2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1.原审认定汉胜公司调整莫国勇岗位并无不当，莫国勇拒不到岗，且实施多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汉胜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该认定并无不当，且论述详尽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予赘述。2.关于通知工会的程序，汉正公司二审出具情况说明，主张该公司在解除莫国勇劳动合同之前，口头向汉胜公司工会主席汇报该事，且工会主席也口头表示同意，认为其公司已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单方行使解除权之前通知工会，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必经程序，其目的是为了加强对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控制和干预，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权益影响重大，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事先将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书面通知本单位工会，工会有权提出意见和建议。对于用人单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充分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最终的意见和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而本案中，汉胜公司仅以口头形式向工会主席告知辞退莫国勇的事宜，而未正式通知工会组织，不符合通知工会的程序要求，莫国勇以此为由要求汉胜公司支付赔偿金，应予支持。莫国勇2004年11月1日入职汉胜公司，2019年9月5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349.60元，故汉胜公司应向莫国勇支付赔偿金160488元（5349.60×15个月×2倍）。二、关于8月份工资。莫国勇自认8月虽然到公司进行打卡但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莫国勇要求汉胜公司支付8月全勤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莫国勇实际出勤天数为基础，认定汉胜公司支付其工资183.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莫国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国勇支付赔偿款共计160488元；四、驳回莫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