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晓明，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进发，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青，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晓明因与被上诉人窦进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被上诉人窦进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晓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窦进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窦进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窦进发已经实际履行了涉案200000元借款的给付义务错误。本案证据证明窦进发于2013年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96000元，而非200000元。1.涉案200000元《借据》证明，庞晓明是在收取200000元借款前，便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借据给窦进发了，而不是在收到借款后才出具借据的，不存在庞晓明只收到196000元借款而出具200000元借据的不合常理问题。2.窦进发提供的《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其于2013年1月31日从银行支取两笔现金，一笔是50000元，一笔是22000元，次日又从银行支取146000元。窦进发称其于1月31日在其家里交给庞晓明72000元，第二天又在其家里交给庞晓明128000元。窦进发该主张不符合生活逻辑。从生活习惯来看，除非特定用途，人们取款借款一般是整数，当时窦进发账户中有超过200000元存款，如果其真的是第一天出借72000元，为什么不是一次性取72000元，而要分两次取。第二天不是取128000元，而是取146000元。很明显，庞晓明称2013年1月31日其与窦进发饮茶时出具借据给窦进发，饮完茶后双方一起到银行取款，窦进发支付50000元给庞晓明，第二天两人饮完茶后又一起到银行取款，窦进发支付146000元给庞晓明，并扣利息4000元，符合常理，可信度高于窦进发所主张的事实。其实，窦进发在有200000元存款的情况下不一次性交付200000元给庞晓明，而要分两天交付，目的就是要扣取利息4000元。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2013年1月31日和2月1日实际交付的现金分别是72000元和128000元，还是50000元和l46000元，依法就应该根据常理和生活逻辑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判断，支持庞晓明的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窦进发在2013年1月31日实际出借本金200000元与现有证据和生活常理逻辑相悖。二、庞晓明已全部还清窦进发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庞晓明至今尚欠窦进发的借款本金263000元错误。1.庞晓明于2015年12月5日已还清2013年1月31日和2月1日所借的本金和利息。庞晓明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3年3-12月共支付利息40000元给窦进发，并于2013年11月27日和12月11日分别偿还本金20000元和10000元给窦进发。2014年1-12月，庞晓明共支付利息34000元和偿还本金60000元给窦进发。2015年1-12月，庞晓明共支付利息29500元和偿还本金110000元给窦进发。至2015年12月5日，庞晓明已还清窦进发所主张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和全部利息。2.窦进发于2015年1月19日借给庞晓明63000元，庞晓明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5年2月14日、2月18日、3月4日、3月6日、4月1日分别偿还本金共63000元，并偿还利息1700元，偿还本利合计64700元。3.窦进发与庞晓明从初中开始就是好朋友，在窦进发于2017年年底到广州居住前，两人经常一起饮茶。庞晓明还款付息不好意思要窦进发出具收据、收条，符合常理。况且，对于2015年已还清的债务，即使窦进发当时出具了收据、收条等凭证，庞晓明也不可能保留。如果庞晓明没有还清借款本息，不可能又在2018年3月20日再次向窦进发提出借款。一审判决以庞晓明未能提供窦进发出具的收到其现金还款的收据、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为由，否定庞晓明的还款事实错误。4.窦进发主张2013年2月以来庞晓明没有还过一分钱，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和逻辑，不具可信性。首先，如果庞晓明一直没有偿还利息和本金，窦进发应该追讨才符合常理，而窦进发不但不追讨，还在2015年1月19日又再次借款给庞晓明，且不要庞晓明写借据。这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和逻辑。窦进发再次借款给庞晓明的事实，证明庞晓明关于已偿还利息和本金的主张是成立的，符合“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逻辑。其次，如果庞晓明一直没有偿还利息和本金，涉案200000元借款亦于2017年2月1日超过诉讼时效。5.双方均是多年从事医药销售工作的人员，从两人的银行流水清单看，双方都是习惯用现金进行交易。窦进发出借借款以现金支付，庞晓明还款亦以现金支付，符合两人交易习惯。一审判决不考虑实际情况，仅以窦进发对庞晓明主张还款事实不予认可为由认定庞晓明至今尚欠窦进发借款本金263000元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庞晓明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据》不属于结算式债权凭证，从而驳回窦进发以该《借据》作为依据主张庞晓明尚欠借款本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窦进发将没有实际发生的《借据》作为结算式债权凭证主张庞晓明尚欠其借款本金600000元的行为，以及将其委托庞晓明为其办事的17000元作为债权的行为，均充分证明窦进发不诚实。不诚实的窦进发怎么可能认可庞晓明的还款主张。故一审判决仅以窦进发对庞晓明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可就认定庞晓明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63000元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庞晓明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据》不属于结算式债权凭证并采信窦进发关于庞晓明一直没有偿还过债务的主张，那窦进发于2015年1月19日前借给庞晓明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窦进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窦进发于2013年1月31日足额出借200000元给庞晓明正确。庞晓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在2013年1月31日向窦进发出具借据，向窦进发借款200000元。随后，窦进发通过银行取款，将款项足额交付给了庞晓明。庞晓明主张其只收取了19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庞晓明事后没有提出异议，现其否认实际足额收到借款，只收取了19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窦进发于2015年3月24日转账支付给庞晓明的款项属于借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庞晓明在一审时应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其他债务，但庞晓明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没有针对窦进发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错误。三、庞晓明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据》是对双方债务的结算。在2018年3月20日，庞晓明向窦进发出具的《借据》并非是新的借贷，而是双方债务的结算凭证。2013年1月31日的2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本息总额为449866.67元。2015年1月19日的63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本息总额为111552元。2015年3月24日的17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本息总额为29376元。上述三项借款的本息总额合计为590794.67元。该款项已经非常接近600000元了，双方以600000元进行结算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以本息总额达不到600000元为由否认了窦进发的诉讼主张错误。四、庞晓明从未支付过利息及本金给窦进发，故其才会在2018年3月20日出具600000元《借据》给窦进发。庞晓明主张其已经现金还清涉案借款，并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但其所提供的取款记录未能反映出是向窦进发偿还借款本息，其亦未能提交窦进发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庞晓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窦进发主张的债务未超过诉讼期间，且庞晓明在一审时亦放弃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关于双方的债务，庞晓明已经在2018年3月20日向窦进发出具《借据》，确认了欠款事实，导致所有借款均发生时效中断。且，庞晓明在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上诉主张窦进发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庞晓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庞晓明的上诉请求，并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窦进发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庞晓明立即归还窦进发借款本金6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20日暂计至2019年9月2日，利息暂为212400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庞晓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庞晓明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提出向窦进发借款，窦进发同意庞晓明的借款请求后，由庞晓明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一份《借据》给窦进发收执，该《借据》内容为“现本人借窦进发现金贰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月息贰分，利息按月支付，本金于2014年2月1日前返还，立此为据。借款人：庞晓明（签名），2013.1.31日。”窦进发在诉讼中述称于出具借据当天向庞晓明现金支付72000元，次日向庞晓明现金支付128000元，合计向庞晓明现金支付借款200000元。庞晓明则辨称在出具借据当天收到窦进发现金支付50000元，次日收到窦进发现金支付146000元，合计收到窦进发现金支付借款196000元（主张窦进发预扣利息4000元）。此后，窦进发通过银行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向庞晓明转账汇款63000元（汇款摘要备注为：借款），2015年3月24日向庞晓明转账汇款17000元（转账凭证备注原因为：转账）。窦进发在诉讼中主张该两笔转账均属于支付给庞晓明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庞晓明则辨称窦进发2015年1月19日转账汇款63000元属于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另一笔17000元的转账汇款属于窦进发委托庞晓明办事的款项，不认可是借款。因窦进发认为庞晓明未能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进行结算，并由庞晓明在当天出具一份《借据》，该借据主要载明借到窦进发600000元，定于2018年6月30日本息一次性还清，借款月息两分计算，按月支付，逾期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窦进发在诉讼中确认出具该借据当天并未实际交付600000元给庞晓明，是此前三笔借款本息结算得出的600000元金额。庞晓明则辩称双方并未在2018年3月20日对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而是在当天向窦进发提出借款600000元并预先出具该借据，但窦进发由于资金原因未能向庞晓明支付该笔600000元借款，事后亦未将该份借据撕毁或交回给庞晓明，并以此为据提起诉讼。另查明，庞晓明在诉讼中辨称在2013年1月31日和2015年1月19日向窦进发所借的两笔款项，其于2013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通过现金方式分多笔已向窦进发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其中第一笔200000元借款共偿本息307500元，第二笔63000元借款共偿还本息64700元。窦进发则述称从未收到庞晓明现金方式偿还的借款，因认为庞晓明未能偿还本案借款，经追索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及是否已清偿的问题。关于本案实际出借本金的认定，结合本案的情况，对于2013年1月31日第一笔200000元的借款，庞晓明辩称只收到窦进发现金支付的196000元，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却出具载明借款200000元的借据给窦进发收执，且事后亦未提出异议，窦进发主张分两次共向庞晓明现金支付2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证明其资金支付能力，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窦进发已实际履行了该笔200000元的给付义务。对于窦进发在2015年1月19日通过银行向庞晓明转账支付的63000元，双方均认可为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该63000元为借款。对于窦进发在2015年3月24日向庞晓明转账汇款的17000元，因该笔转款备注原因为：转账，并未注明用途为借款，且庞晓明亦提出抗辩认为该17000元是属于委托办事的款项，双方对该17000元的用途产生争议，该笔转账行为可能存在其他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对该笔转账资金在本案中不宜进行一并处理，窦进发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263000元（200000元+63000元）。关于庞晓明实际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因双方对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据》是否属于结算式债权凭证存在争议，而窦进发亦承认并未实际交付该借据上载明的600000元借款给庞晓明。且根据窦进发诉称的理由，以其所主张的三笔款项加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所得的总和，亦未达到600000元的金额，故窦进发以上述《借据》作为依据主张庞晓明尚欠借款本金600000元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庞晓明辩称在2013年1月31日和2015年1月19日向窦进发所借的两笔款项，其于2013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通过现金方式分多笔已向窦进发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意见，因窦进发对此不予认可，且庞晓明亦未能提供窦进发出具的收到其现金还款的收据、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庞晓明仅凭其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必然推定其已现金还款给窦进发的事实，庞晓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庞晓明提出已向窦进发清偿借款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庞晓明至今尚欠窦进发的借款本金为263000元。对窦进发提出庞晓明尚欠其借款本金为600000元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庞晓明按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263000元向窦进发清偿。对于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借款利息应以年利率24%（折算为月利率2%）为上限。因本案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故对庞晓明所欠的利息，应分别以本金200000元和63000元为基数，从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庞晓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63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5年1月18日；以26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窦进发；二、驳回窦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庞晓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窦进发。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窦进发承担962元，庞晓明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窦进发于2013年1月31日从银行取款72000元，于2013年2月1日从银行取款146000元。再查明，庞晓明在一审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载明：“……一是窦进发2013年2月1日借200000元给庞晓明后，如果庞晓明一直没有偿还利息和本金，窦进发应该追讨才符合常理。而窦进发不但不追讨，还在2015年1月和3月又再次借款给庞晓明，而且不要庞晓明写借据，这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和逻辑。二是如果庞晓明一直没有偿还利息和本金给窦进发，证明庞晓明是个‘老赖’，而200000元借款已于2017年2月1日超过诉讼时效，作为‘老赖’的庞晓明却与窦进发于2018年3月20日进行结算，使可以赖掉的200000元及利息又要偿还，这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和逻辑。……”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庞晓明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窦进发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窦进发于2015年1月19日出借63000元给庞晓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窦进发于2013年1月31日出借200000元给庞晓明。庞晓明上诉主张2013年1月31日《借据》项下的借款金额虽是200000元，但其实际上只收到19600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综合判断，对于2013年1月31日《借据》项下的借款200000元，双方均认可窦进发是现金出借该笔借款，只是对窦进发实际出借的金额存在争议。窦进发主张其在庞晓明出具借据当天出借72000元，次日出借128000元。而庞晓明则主张其在出具借据当天收到50000元，次日收到146000元，合计196000元，窦进发已预先扣除利息4000元。但借据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且已以债权凭证方式确认按照载明本金数额收到款项，借款人应对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按承诺还本付息。在双方均对窦进发是现金出借该借据项下的借款予以确认的情况下，窦进发提交的银行取款流水显示其在庞晓明出具借据当天及第二天取款共218000元，故窦进发对其现金出借200000元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庞晓明应对其关于窦进发实际现金出借196000元，已预先扣除了4000元利息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除其陈述外，庞晓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窦进发已经实际出借2013年1月31日《借据》项下的借款20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窦进发向庞晓明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63000元（6300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对窦进发所主张的2015年3月出借17000元不予处理，及所主张的双方在2018年3月对之前三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确认的借款本金600000元，不予支持。窦进发对此虽有异议，但没有提出上诉，故对上述17000元是否属于借款，及上述600000元是否属于双方结算的后期借款本金，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关于庞晓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窦进发先后出借两笔款项共263000元给庞晓明。窦进发主张庞晓明借款后，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庞晓明主张其已以现金还清涉案两笔借款本息，并提交了《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足以证明庞晓明现金支取的款项是用于向窦进发偿还涉案两笔借款的，故庞晓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故庞晓明应从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窦进发支付利息。因窦进发主张涉案200000元借款是在2013年1月31日出借72000元，在2013年2月1日出借128000元，故涉案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以72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开始计算；以128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开始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窦进发就涉案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庞晓明在一、二审时均主张涉案第一笔借款200000元已于2017年2月1日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约定涉案200000元在2014年2月1日前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如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而中断，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全部归于无效，待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终结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在民间借贷实践中，债权人催收借款的行为相对金融机构而言一般不是很规范，口头或者电话催收都比较常见。从涉案200000元借款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可知，窦进发将资金借给庞晓明，其目的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更大的利益。借款期限届满后，窦进发不催讨借款，有悖于窦进发出借资金的趋利性。而且窦进发除了在2013年向庞晓明出借200000元之外，还于2015年1月19日向庞晓明再出借63000元。庞晓明在2018年3月20日又向窦进发出具《借据》，故虽然窦进发是在2019年9月2日才提起诉讼，也不应认定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庞晓明关于窦进发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庞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窦进发偿还借款本金263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72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5年1月18日；以128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5年1月18日；以26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窦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窦进发承担962元，庞晓明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2.02元，由庞晓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