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0刑初539号公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某某，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微山县。指定辩护人王泽台，山东多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某，女，1990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组成人员，群众，户籍地嘉祥县，住济宁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姜保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昌昆，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原财务部经理，群众，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立恒，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某某，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群众，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伟，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原供应部经理，群众，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汶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阮国平，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公诉刑诉〔2019〕553号起诉书、汶检公诉刑变〔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江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同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于同年9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某某及指定辩护人王泽台、被告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姜保良、王昌昆、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立恒、被告人卓某某及其辩护人颜伟、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阮国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人员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后，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裁定中止了对本案的审理，后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5日，汶上县人民法院裁定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美思耐公司）重整，指定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为固美思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管理人团队由朱某1、江某某、白某1等7人组成，同时指定朱某1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江某某在固美思耐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代表管理人对固美思耐公司负有管理职责，掌握管理人的帐户，审核资金的支出与收入等重大事宜。1.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经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固美思耐公司分别从徐州全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巨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凡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并认证抵扣进项税额，发票金额共计5307864.03元，税额共计902336.97元，价税合计6202010元。固美思耐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补缴增值税税款31.42万元，同年11月21日补缴2.42万元，以上共计33.84万元。2.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经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江苏淮安伟恩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并认证抵扣进项税额，发票金额共计6852979.56元、税额1165006.81元，价税合计达8017986.37元。固美思耐公司在2017年6月7日补缴增值税税款118.12万元。3.2016年4月份至2017年3月份，被告人江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支付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发放临时工工资的名义,采用涂改、伪造凭证的方式，从公司套取资金15.3万元，为其本人及另一管理人团队成员白某1发放工资。2018年1月2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2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江某某被济南铁路公安处兖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3月6日11时，被告人卓某某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13日11时，被告人胡某某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某某作为固美思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经手、管理的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辩称其单位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是在公司破产程序期间发生的，根据破产法规定，公司将资产、财务专用章、公章及全部经营管理权交给破产管理人，由管理人接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在公司主体意志下实施，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江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对公司资金的用途和真假不用去复核，只需复核资金的数目，不对签订的合同进行核对，上面只要有该签字的人签上字就可以支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江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固美思耐公司单位犯罪，不应追究管理人的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江某某参与本案的犯意产生，管理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只是监督破产重整计划的执行，江某某作为破产管理人的代表，其不是公司的主管人员，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其仅仅是作为监督角色存在，不能认为其为公司的重要领导而推定其参与本案。关于职务侵占罪，指控江某某侵占15.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某某作为破产管理人，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是公司的职工，也没有公司管理职务，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对于江某某收到的银行转账5万元，是重整计划中预留的管理费用，是律师事务所的分配问题，与固美思耐公司无关，不存在职务侵占行为。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第二起事实，被告单位在案发前已补交税款，不应按犯罪处理。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卓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卓某某某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15日，本院裁定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美思耐公司）重整，指定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为固美思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管理人组成人员由朱某1、白某1、靳某、李某3、高某、江某某、李某2等7人组成，同时指定朱某1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江某某在固美思耐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被派驻固美思耐公司,掌握管理人的帐户，负责审核资金的支出与收入等重大事宜。2015年3月24日，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由固美思耐公司在重整期间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驳回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关于固美思耐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申请，由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管理固美思耐公司的财产和营业事务，管理人可以聘请专业经营管理人员或债务人的经营管理人员负责营业事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本院（2015）汶破字第1-1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5日，本院裁定固美思耐公司重整，指定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为固美思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管理人由朱某1、白某1、靳某、李某3、高某、江某某、李某2等7人组成，同时指定朱某1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2）自主经营申请书、决定书证实，2015年固美思耐公司和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均提出由固美思耐公司自主经营，2015年4月10日，本院驳回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关于债务人固美思耐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申请，由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管理债务人固美思耐公司财产和营业事务，管理人可以聘请专业经营管理人或债务人的经营管理人员负责营业事务。（3）管理人通知书、外聘工作人员通知、管理人报酬协议书证实，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聘用卓某某为副总经理，张某某为财务部经理，胡某某为供应部经理。因固美思耐公司全体股东就固美思耐公司管理权交接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管理人与公司无法办理交接，在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管理人监管期间，由管理人继续全面管理固美思耐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财务、人事等）。（4）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谈话笔录、交接材料证实，2017年11月17日上海喆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白某1就固美思耐公司办理交接事宜。2017年11月23日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与固美思耐公司交接。（5）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证实，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因收到固美思耐公司付给的200万元管理人报酬而向固美思耐公司开具的发票。（6）有固美思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信息、企业变更信息情况、固美思耐公司管理人与加拿大客户的会议纪要、管理人账户交易明细、到案经过、补充侦查报告书、户籍证明等证据附卷佐证。2.证人证言（1）朱某1证实，2015年２月，汶上县人民法院指定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作为固美思耐公司的管理人，成员有白某1、靳某、李某3、高某、江某某、李某2，其是负责人，具体负责人是白某1，江某某和李某2常驻公司开展具体工作，监管公司的账户资金，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后期就剩下江某某一人常驻公司，管理人账户的资金进出都需要管理人同意，具体由江某某负责；律师事务所收到了大约200万元的管理人费用。（2）龚某证实，固美思耐公司2015年2月15日进入破产重整，汶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负责进行重整并担任管理人，组织公司进行生产经营；2016年3月28日，公司进入重整计划的执行阶段，按照规定应该交给投资方（上海喆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但是管理人一直没有交给投资方管理，继续由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进行管理，直到2017年11月22日，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才把公司交给投资方管理。（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固美思耐公司分别从徐州全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巨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凡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并认证抵扣进项税额，发票金额共计5307864.03元，税额共计902336.97元，价税合计6202010元。固美思耐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补缴增值税税款314173.04元，同年11月21日补缴24159.62元。2.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经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江苏淮安伟恩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并认证抵扣进项税额，发票金额共计6852979.56元、税额1165006.81元，价税合计达8017986.37元。固美思耐公司在2017年6月7日补缴增值税税款1181211.1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的转账凭证、虚假的实物入库凭单证实，徐州全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巨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凡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固美思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发票金额共计5307864.03元，税额共计902336.97元，价税合计6202010元。（2）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的转账凭证、虚假的实物入库凭单证实，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淮安伟恩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向固美思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并认证抵扣进项税额，共计金额6852979.56元、税额1165006.81元，价税合计8017986.37元。（3）税务登记资料、虚开的增值税发票54份发票号码、税额、金额及汶上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固美思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合计金额5307864.03元，已抵扣进项税额902336.97元。（4）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固美思耐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补缴增值税税款314173.04元，同年11月21日补缴24159.62元。（5）税务登记资料、虚开的增值税发票73份发票号码、税额、金额及汶上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固美思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共计金额6852979.56元、税额1165006.81元。（6）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固美思耐公司在2017年6月7日补缴增值税税款1181211.15元。（7）有举报材料、固美思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虚假的银行付款凭证、用款申请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一宗、张某某济宁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供应合同、用款申请单、转账凭证、临时工工资发放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某某辨认笔录、杨某辨认笔录、汶上县公安局办案说明附卷佐证。2.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在固美思耐公司具体负责的是江某某，她总体负责公司的管理，同时监管财务工作。公司的网银有两个，一个由出纳管理，一个由江某某管理，两个同时使用才能完成支付。公司和徐州方面没有业务上的往来，经辨认54份发票公司都已经在汶上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入库单内容是张某某让其填写的。（2）李某1证实，入库单是其签的字，但内容不是其填写的，实际上公司没有购进这些货物，这些进货的单子都是假的。（3）李某1（小）证实，实物入库单实际是假的，张某某告诉其说财务上做账用，具体为什么这样做其不知道。（4）何某证实，律师江某某负责对外付款，必须经她同意并亲自操作才能付款。经辨认，入库单上何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上面的内容也不是其填写的，单子上的物品也不是其采购的。（5）房某证实，江某某负责公司的付款审核工作。固美思耐公司提交的支付徐州全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巨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凡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用款申请单是张某某安排其制作、填写和签字的，后找卓某某和胡某某签字后交给包某。（6）刘某2证实，固美思耐公司是由管理人进行管理，江某某是管理人的代表，她的领导是律师白某1，江某某对公司实行监管。（7）段某证实，江某某代表律师事务所常驻公司进行管理，管理着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等，签订合同时得找江某某盖章，最后付款必须经过她的同意。（8）包某证实，公司较大的事情都由江某某决定，她管着公司的公章和资金账户，其把公司的领导签字的手续报给江某某，由江某某对需支付的款项进行复核后付款。公司不定期将一些费用转入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每次转款都是十万元或二十万元。固美思耐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2日和11月1日的用款申请回单，当时其录入好了付款信息并把申请单交给江某某，江某某问为什么把钱打入了张某某账户里，江某某打电话问了张某某，然后江某某就输入密码付款了，类似这种情况还有几次；公司同徐州方面没有业务关系，其也从来没有实际将付款信息录入徐州方面的公司账户里。（9）桑某证实，公司将需要支出的钱由其录入银行网银，江某某负责对内容复核后付款，2017年11月7日，公司有379015.74元的钱用于交税。江某某复核用款申请单或其他手续时，不在上面签字，她几乎在任何手续上都不签字。（10）白某2证实，平时江某某代表管理人管理公司，公司比较大的决策事项都要向她汇报，公司的支出都由其复核，她掌握公司的资金支出；公司订单的变动、货款及各种款项的进出都必须经她同意，一般情况下支出经部门上报后，财务及卓某某签字后安排财务出纳把信息录入付款系统后提交给江某某复核，认为没有问题，她就操作付款。江某某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徐州国税局来调查，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都没到公司里来给人家见面。后江某某让其把1万元现金给卓某某。（11）吴某证实，其利用公司的网银进行转账信息录入，然后报江某某审核；申请用款的单子，其录入系统后，需要把单子交给江某某审核，江某某依照单子和录入信息审核，如果她同意，她就打款了，如果不同意她就退回。张某某安排其将一笔较大数额的钱转给刘某1，是补交的税款，江某某审核后付的款。（12）刘某3证实，江某某掌握公司的公章和资金的进出，公司的所有资金都必须经江某某同意才能支出。（13）朱某2证实，其对象是张某某，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在家里没有到固美思耐公司上班，他说徐州那边到固美思耐公司查发票的事了，江某某打电话说让他和公司的领导躲躲，不用上班，手机关机，她还问张某某国税上是否有关系，江某某说让张某某想想法，后由卓某某通过补交税款解决的。（14）白某1证实，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受汶上县人民法院指定担任固美思耐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管理人又聘请了卓某某、张某某等人作为企业的管理者进行生产经营。事务所组成了专门的律师团队担任管理人，朱某1任负责人，其是具体负责人，其带领靳某、高某、李某3、李某2和江某某律师入驻固美思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工作；设立了管理人账户，公司所有的资金都必须进入这一账户，其让江某某管理管理人账户的网银、公司的公章等，对公司进行监管，对企业负责人提交的付款申请进行审核、把关，确认无误后进行付款操作，同时做好记录；负责把公司的收入纳入管理人账户；江某某还负责企业对外签署的合同、文件等进行把关；管理人从固美思耐公司取得了200万元的报酬。（16）李某2证实，江某某自到公司工作一直管理着公司的管理人账户，负责公司的付款；江某某负责审核公司的付款的手续是否合法、合规，手续上是否正确、齐全；管理着公司的公章，负责审核合同等需要盖章的事情，公司需要报销的费用经公司领导签字后提交给江某某，然后决定是否付款；其不知道固美思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17）汪某证实，其曾经购买杨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杨某证实，其在徐州成立的四家公司的具体名称分别是江苏伟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巨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凡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徐州国税稽查局调取这四家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清单，都是其找徐州海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李友弢虚开的；其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卖给了汪某，汪某可能就是这些受票企业的中间人，他是专门开票赚钱的。（19）邢某证实，上海喆虹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底投资固美思耐公司，占股权比例45%多一点，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2017年11月份之前，由管理人管理公司。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固美思耐公司重组后，管理人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聘任其担任财务部经理。管理人派律师江某某具体负责管理固美思耐公司，江某某负责公司的整体工作，公司的公章、账户网银都由她掌管，公司的比较大点的事情都要向她汇报，经过她的同意。其与江某某、卓某某、胡某某共同商议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骗取国家的出口退税。在江某某的安排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汪伟，从2016年5月份左右到2017年3月份，共虚开了价税合计15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骗取的出口退税大约200万元左右。江某某安排其账面上要做好，账目要做周全，别出事。后来江苏省徐州市国税局、公安局到公司调查发票的事，江某某让其与胡某某、卓某某先不要到公司上班，躲避调查，不让承认虚开发票的事，并让公司拿出1万元让卓某某找人处理这个事。（2）江某某的供述证实，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固美思耐公司的管理人，由7名律师组成管理团队，其具体负责申报债权，负责保管管理人的银行账户、公司公章、管理人公章，负责处理破产重组事务；管理着公司的管理人账户，包括收入和支出，管理人账户支出每一笔钱都由其负责复核，这个账户的网银U盾一直在其手里，由其亲自操作，其根据财务人员提供的用款申请单上的内容和签字进行付款。其在固美思耐公司就是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主要是向白某1汇报，白某1安排其在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向管理人支付报酬共计200万元，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用填写用款申请单的形式拨付了这笔钱。（3）卓某某的供述证实，管理人聘任其为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生产工作。公司的网银、公章由驻厂律师江某某掌握管理。公司的所有支出都是由管理人账户支出，必须由江某某同意才能支出。2016年公司的出口单子都比较大，公司的进项税发票少，其与江某某、张某某、胡某某等几个公司主要人员在一起商量事情时，张某某就说公司的进项税发票少，需要买发票来取得退税，江某某表示同意，她知道这些钱是怎样支取的。有时候，张某某或者财务科其他人员找到其，让其补签买发票的用款申请单，其知道发票已经买了，是补的手续，直接签字了，有时张某某签了，其再签，有时其也先签字。徐州的人来调查时，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江某某让那几天不要到公司上班，别跟徐州的人见面。张某某说江某某同意出钱让其找关系，后公司从管理人账户里补交了税款。（4）胡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卓某某、张某某、江某某四个人一起商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也在购买发票的用款申请单上签了字，造了假的手续；后来江苏省徐州市国税局、公安局到公司调查发票的事，江某某让张某某告诉其与卓某某先不要到公司上班。（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的事实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固美思耐公司通过网银每月打入江某某银行卡4千元，共计2万元，每月打入白某1银行卡6千元，共计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包某记录的日常工作账明细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2月6日以发放江某某、白某1外聘人员工资的形式，通过网银分别支付白某16千元，支付给江某某4千元，共计5万元。（2）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用款申请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收据证实，2016年10月20日江某某、白某1分别以用款申请单的形式借备用金4千元、6千元，同年10月31日江某某、白某1将上述资金归还；2016年11月8日江某某、白某1分别以用款申请单的形式借备用金4千元、6千元，同年11月30日江某某、白某1将上述资金归还；2016年12月7日江某某、白某1分别以用款申请单的形式借备用金4千元、6千元，同年12月31日江某某、白某1将上述资金归还；2017年1月17日江某某、白某1分别以用款申请单的形式借备用金4千元、6千元，同年1月31日江某某、白某1将上述资金归还；2017年2月6日江某某、白某1分别以用款申请单的形式借备用金4千元、6千元，同年2月28日江某某、白某1将上述资金归还。（3）固美思耐公司转账凭证及工资汇总表证实，2016年9月、10月、11月、12月工资汇总表显示用笔标注的付办公室外聘人员报酬1.3万元，张某某名字前面有涂改，显示有“河”；2017年1月份工资汇总表显示用笔标注的付外聘人员工资1万元。（4）包某记录的日常工作账明细证实，2016年4月7日以付给货款名义给律师现金共计6.4万元；2016年4月22日以付给货款名义给律师现金2万元。（5）包某记录的日常工作账明细证实，2017年3月22日以发放白某1、江某某2016年12月外聘人员工资形式、以库存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白某16千元，支付给江某某4千元。（6）银行付款凭证、用款申请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证实，2016年4月7日付给嘉祥三利公司、鑫宇伟业经贸公司、济宁超红公司、汶上县吉祥铝塑货款共计6.4万元，2016年4月22日付给鑫宇伟业经贸公司货款2万元，支付业务回单均显示收款人为张某某。（7）包某记录的日常工作账明细证实，2016年6月及9月5日分别以发放临时工资的名义支付律师现金分别为6千元、3千元，共计9千元。（8）转账凭证、2016年8、9月份固美思耐公司的汇总表、付款凭证、用款申请单、临时工工资发放表证实，2016年9月份以发放临时工8月份工资的名义支付律师工资6090.10元；2016年9月5日以发放临时工资的名义用虚假的支出账目支付律师工资3千元。2.证人证言（1）白某1证实，事务所预留在固美思耐公司的5万元监管费用应该支付给律师事务所，不支付给个人。辨认（固美思耐公司出具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白某1和江某某在该公司领取5个月报酬的用款申请单和银行付款回单）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卡一直是由其掌握使用。（2）李某2证实，在固美思耐公司工作的律师团队没有从固美思耐公司领取过工资。（3）包某证实，江某某、白某1从公司领取工资，江某某每月4千元，白某1每月6千元，江某某、白某1领取工资都是用现金的形式或者网银支付；自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江某某说给负责破产重整的律师发工资，安排固美思耐公司财务人员多次以归还公司欠款的名义，从公司管理人账户将资金提出转到张某某个人银行卡上或者筹集现金，然后财务人员将该卡上的现金提出后交给江某某或者直接将现金交给江某某；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白某1和江某某领取5个月报酬，用款申请单、现金收据不是其写的，其没有收到江某某、白某1交给的现金，收据是伪造的。（4）吴某证实，其是2017年4月到固美思耐公司上班，2017年6月离开，其记不清是否为江某某发放过工资。固美思耐公司电脑上打印的一份“日常工作内容”表，是包某当时和其交接工作时给其留的一份记录和交代的的主要工作。其曾经就表中的“给江某某1万元现金”的事情问别的同事，他们说听领导的安排就行，领导让怎么做就怎么做。（5）刘某3证实，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其做的工资计提表中，有用铅笔标注的外聘人员工资1.3万元和1万元的记录，1万元是指江某某和白某1的工资，分别是每月江某某的4千元和白某1的6千元。2016年10月、12月和2017年1月、2月份的计提报表中，“外聘人员工资”的记录中，看上去有改动的痕迹，其以前写的内容明显被人给涂改了，记得以前的内容是“江某某、白某1工资”，现在给改成了“外聘人员工资”。是张某某科长安排其和其他人改的。固美思耐公司的2016年10月到2017年2月的银行付款凭证和现金支付凭证上面有两份写着江某某和白某1的“用款申请单”，分别是借款4千元和6千元，在每月的月末，这些借款都以收到现金的方式退还了备用金，用款申请单是其写了后替换了原来的。当时的用款申请单的用途填写的是“白某1报酬”和“江某某报酬”，其把原来这五个月的用款申请单用后来写的给替换掉了，把支付报酬改成了借备用金，而且借备用金也写了收到现金的收据，和借备用金单子一一对应，这样显示借的备用金都已经归还了，是张某某安排这样做。实际上江某某、白某1没有交任何现金，这些单子都是假的，根本没有发生实际的业务。（6）桑某证实，在2017年6月份，其与吴某交接工作时，吴某告诉其张某某的工资每月用用款申请单支取，每月给律师江某某1万元的工资，听科长的安排，把钱给江某某时不要让别人看见；其在职期间发过2017年4、5、6、7、8、9共6个月共6万元都发给江某某本人了，是用现金发放的。吴某只发过一个月的工资（3月份，2017年度），2017年5月4日发放的。（7）邢某证实，支付管理人200万元的报酬后，公司不需要再支付任何费用给管理人，对于个人也不应该支付任何费用。（8）张某某证实，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份，公司每月都支付给江某某、白某1报酬共计1万元。江某某指使会计作假账，将上述支出在账目上不能体现出是实际支付给江某某、白某1的。（9）卓某某证实，公司为江某某、白某1发工资，同时证实为江某某、白某1发工资是通过补签用款申请单入账的。从公司会计账目中提取的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2月份的银行支付凭证、转账凭证和现金支付凭证，其中在这五个月中，每月都各有一份江某某和白某1的借用的4千元和6千元备用金并且有其签过字的用款申请单和银行回单，回单显示的江某某和白某1的报酬，这些用款申请单是其签的字，这是公司的会计刘某3找其补签的，银行回单显示的是报酬，是公司付给江某某和白某1的报酬，以前的用款申请单上的用途写的就是江某某和白某1的报酬，补的单子和原来的单子不一样。（10）胡某某证实，其听说江某某也在公司领工资，员工工资表上没有她的工资，在走廊里听见江某某给张某某说，给他们发的工资不能在账目里体现，账里有的让他调整调整。3.被告人江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利用预留的5万元的监管费用每月给白某16千元和给本人4千元的监管费用，其认为属于管理人报酬。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江某某职务侵占的事实，江某某、白某1领取工资5万元事实清楚。江某某供述其利用预留的5万元的监管费用每月给白某16千元和其本人4千元的监管费用，其认为是属于管理人报酬。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份，公司每月都会支付给江某某、白某1报酬共计1万元，江某某指使会计作假账；卓某某的供述证实公司为江某某、白某1发工资，为江某某、白某1发工资是通过补签用款申请单入账的；胡某某供述其听说江某某也在公司领工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江某某和白某1共领取5万元的事实。对于指控江某某职务侵占10.3万元的事实，桑某电脑上保留的包某制作的日常工作明细及包某的证言，证实包某将其中10.3万元现金直接交给江某某本人，现江某某、白某1均否认收到该款，其他财务人员对上述事实亦不能证实。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江某某侵占10.3万元，故被告人江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和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关于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其单位不构成犯罪，经查，固美思耐公司虽进入破产重整阶段和破产重整计划执行阶段，但固美思耐公司仍是独立的法人，公司没有注销，法律主体存在，本案是以固美思耐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取得的违法所得归该公司所有，应认定为固美思耐公司单位犯罪。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江某某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江某某行为构成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卓某某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卓某某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胡某某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与江某某、卓某某、胡某某共同商议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骗取出口退税，后在江某某的安排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购买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后利用虚假手续平账；国税局调查时江某某不让张某某、胡某某、卓某某到公司上班，躲避调查，不让承认虚开发票的事，并让公司拿出1万元由卓某某找人处理此事。卓某某供述因公司的进项税发票少，其与江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在一起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后张某某等人让其补签买发票的用款申请单，卓某某明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仍在假的用款申请单上签字；后徐州市国税局、公安局到公司调查发票的事，江某某让张某某告诉其先不要到公司上班。胡某某供述其与卓某某、张某某、江某某四个人一起商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其也在购买发票的用款申请单上签了字，造了假手续；后徐州市国税局、公安局到公司调查发票的事，江某某让张某某告诉其和卓某某先不要到公司上班。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均供述了其三人与江某某商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某亲自联系出售发票的人进行购买，卓某某、胡某某在明知购买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仍多次在公司的用款申请单上签字。房某、包某等公司人员均证实江某某负责公司的支出的审核工作，江某某对公司通过假的支出及收入账目购买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明知的，其参与了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全部过程，后指使他人规避调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江某某、张某某、卓某某、胡某某的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固美思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因固美思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未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因固美思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因固美思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固美思耐公司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江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四、被告人卓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五、被告人胡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六、被告单位山东某某制品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47799.97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丽萍人民陪审员  张会涛人民陪审员  王贵如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邵 婷书 记 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