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永付，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出租车司机，安徽省阜阳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1991年因犯流氓罪被劳动教养二年，1995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5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均，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永付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永付及其辩护人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新冠病毒疫情本案曾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5日1时许，被告人郭永付与被害人吴某1在餐馆吃饭时发生纠纷,后先后离开餐馆。当日凌晨4时许，在阜阳市颍东区西门对面的马路上，被告人郭永付持菜刀连续朝吴某1其头部、肩部、腰部等部位劈砍，吴某1倒地后，郭永付仍然持刀继续劈砍上述部位。经鉴定，吴某1身体创痕达41.9ｃ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永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郭永付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郭永付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郭永付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郭永付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永付和被害人吴某1均系出租车司机，分别居住在阜阳市颍东区谐社区的Ａ区和Ｂ区。2019年10月15日1时许，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内，被告人郭永付与杨某、被害人吴某1因排论辈分发生争执、厮打，被在场人员劝阻，后郭永付、吴某1分别被送回家。被告人郭永付回家后，认为其在格拉条餐馆吃亏了，又想到曾因在火车站拉客与吴某1产生矛盾，其遂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欲找吴某1、杨某实施报复。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郭永付途经阜阳市颍东区西门时，看见吴某1及王某1在马路对面下车，遂持菜刀冲向吴某1连续朝其头部、肩部、腰部等部位劈砍，吴某1倒地后，郭永付仍然持刀继续劈砍上述部位，并扬言要砍死吴某1。王某1将被告人郭永付劝阻到小区门口后,将菜刀夺掉扔在地上，随后被告人郭永付捡起菜刀还要砍躺在马路中间的吴某1时，再次被王某1制止。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吴某1身体创痕达41.9ｃ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永付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持刀砍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其亲属赔偿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40000元，被害人吴某1表示对被告人郭永付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一把菜刀（照片）及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一把钢制菜刀，菜刀宽度33cm,长度33.5cm，重量0.513kg。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5日4时11分，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接群众报警，称在阜阳市颍东区中间发生持刀砍人案，该分局出警处置，并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4时许，民警将被告人郭永付带至颍河东路派出所。 （3）阜阳市紧急救援中心证明，证实2019年10月5日4时14分，该中心接报警电话，派救护车到和谐佳苑小区将全身多处刀伤的吴某1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永付出生于1967年4月16日。 （5）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吴某1因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砍伤，于2019年10月15日至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 （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郭永付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140000元，被害人吴某1表示对被告人郭永付的行为予以谅解。 （7）伤情照片五张，证实被害人吴某1后背、后腰、头顶偏右侧、头顶中间靠后处，受伤时的情形。 （8）原阜阳市人民法院（1995）阜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蜀山监狱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郭永付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6月5日被原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5年9月6日刑满释放。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2时许，他和郭永付、王某2等四人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吃饭时，吴某1和杨某也去吃饭，郭永付和杨某因为论辈分的事情发生争吵时，郭永付朝吴某1头上拍了一下并骂了一句，吴某1和郭永付相互对骂并推搡，他和王某2将吴某1、郭永付劝开。郭永付被送回家后，他和吴某1、杨某继续吃饭。后他开车带着吴某1回安置区的住处，车在小区西门停下，吴某1下车过马路准备回家，他看见在路对面的郭永付持菜刀跑着冲向吴某1，并朝吴某1头部、身上砍，吴某1被砍到后，郭永付仍持刀砍吴某1。他上前抱住郭永付并将菜刀夺下扔在地上，他拨打120后，郭永付持刀还要砍吴某1，他又拦住郭永付。随后，吴某1的父母赶至。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2时许，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吃饭时，因为论辈分的事情他和郭永付发生争吵，郭永付又朝吴某1的头部拍一下，吴某1和郭永付发生争吵、推搡。郭永付先被送回家，他和王某1、吴某1吃饭结束后回家，他在回家途中王某1微信联系他，称郭永付和吴某1打了起来。他赶至安置区西门，看见吴某1头部受伤坐在道路中间，民警和120急救人员在现场。王某1对他讲，郭永付见到吴某1后，冲上前持刀砍吴某1，王某1将菜刀夺下扔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2时许，他和郭永付、王某1等四人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吃饭时，杨某、吴某1、陈文斌、“路线”也去吃饭。郭永付和杨某因为论辈分的事情发生争吵，郭永付又朝吴某1头部拍，郭永付和吴某1相互骂并厮打。经过劝解后，郭永付先被送回家。他和王某1、杨某继续吃饭，吃饭结束后他步行回家。 （4）证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4时许，他下楼走出小区西门，看到吴某1在道路中间躺着，郭士耀的儿子在西门南侧的花池边坐着并讲“我早上已经砍过一个了，还有一个我回来还得砍他”。他被该男子一脚踢倒了，后拽着该男子，直至民警赶至现场。 （5）证人史某（被害人吴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4时许，她在小区门口看见郭永付，郭永付声称砍了吴某1。她看见吴某1在路中间躺着，地上有血迹。郭永付讲：“我砍死你，大不了我还蹲几年”。吴某2拽着郭永付不让走，被郭永付踢了一脚。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4时许，听到争吵声，他看到三角洲安置小区Ｂ区西门大门口的路上有三个男子，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个男子持菜刀，另一个男子拦着持菜刀的男子。他拨打了110和120，随后一个妇女和老年男子走出西门口。持菜刀的男子打了老年男子，二人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后民警、救护人员赶至现场。 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他和杨某、“路线”、“小帅”四人到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吃饭，和他住同一小区的郭永付也在该餐馆吃饭。郭永付和杨某因论辈分发生争吵，随后郭永付朝他头部打并骂他，他也还手打了郭永付。被在场人劝开后，郭永付被送回家了。他和王某1等人吃饭结束后，王某1开车将他送到三角洲安置区Ｂ区西门北边，他下车后看见郭永付也到小区门口。他向小区门口走时，郭永付看见他后就冲向他，持菜刀向他头部砍，他被郭永付砍倒在地后，郭永付继续持菜刀砍他，并讲：“看我可敢砍死你”。他的头部、背部、胳膊被砍伤，为了护住头部胳膊被砍伤。王某1将郭永付拉开后，他让王某1报警并拨打120，郭永付又持菜刀走向他，王某1再次拦住郭永付。郭永付讲：“我不跑，我不装孬，我进去以后出来看我可敢砍死你”。 5.被告人郭永付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5日1时许，他和周斌、王某1等四人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吃饭期间，吴某1停和姓杨的男子到该餐馆吃饭。因为论辈分姓杨的男子指责他不尊重人，姓杨的男子和吴某1先后和他争吵、厮打。被劝解开后，周斌和一男子打的将他送回家，他感到在餐馆时吃亏了，且曾因在火车站拉客与吴某1产生矛盾，于是从家中厨房拿一把菜刀准备到饭店去砍吴某1和姓杨的男子。他走出小区Ａ区大门，又走至小区Ｂ区西门时，看见王某1和吴某1下出租车，他冲向吴某1停，在道路中间他持菜刀朝吴某1头部、肩部、后背乱砍，吴某1被他砍倒在地后，他又朝吴某1身上砍几刀。随后王某1拦着他不让砍吴某1，他将刀仍掉了，王某1将他拽至路东花池边坐下，他又捡起刀要砍吴某1被王某1拉开了，王某1拨打120，很快急救车赶至现场。随后吴某1父母赶至，吴某1父亲拽着他不让他走，后民警赶至现场。他在“砍之前就想给他们点教训，刀砍下去后心里就没有啥想法，光顾着去砍他了”。 6.辨认笔录 （1）被害人经过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郭永付是将其砍伤的“郭老二”。 （2）证人王某2经过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郭永付是2019年10月15日凌晨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和吴某1打架的“郭老二”。 （3）证人史某经过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郭永付是砍伤吴某1的“郭老二”。 7.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9）3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全身多处缝合创，累计长41.9ｃｍ（枕部一处缝合创长7.5ｃｍ；右颞顶部一处缝合创长8.0ｃｍ；右上臂前侧一处缝合创长5.0ｃｍ；肩背部一处缝合创长6.0ｃｍ；腰部一处缝合创长12.4ｃｍ；一处处划痕长7.0ｃｍ，划痕中伴有缝合创长3.0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9）89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作案工具菜刀上检出人血，菜刀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害人吴某1的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8.案发现场监控，证实侦查人员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载明2019年10月15日凌晨,在阜阳市颍东区烟厂南门夜市格拉条餐馆，被告人郭永付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执的事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4时许，在阜阳市颍东区中间，被告人郭永付持菜刀冲向吴某1连续朝其头部、肩部、腰部等部位劈砍，吴某1倒地后，郭永付仍然持刀继续劈砍上述部位。被告人郭永付被劝阻到小区门口后,又捡起菜刀还要砍躺在道路中间的吴某1时，再次被制止。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郭永付辨认出作案现场在阜阳市颍东区西门对面的道路上。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经勘验，案发现场位于阜阳市颍东区西侧道路中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永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轻伤一级，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永付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郭永付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永付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永付为了报复被害人，持菜刀寻找被害人；作案凶器是被告人郭永付预备的菜刀，属于足以致命的凶器；其不计后果持菜刀朝被害人头枕部、右颞顶部等人体要害部位及其他部位砍，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持菜刀砍，被他人劝阻后又持菜刀伺机砍被害人；其持菜刀砍被害人时扬言“看我可敢砍死你”，事后又讲“我砍死你，大不了我还蹲几年”；将被害人砍倒后未积极施救。综上分析，被告人郭永付有作案预谋准备；客观上其持菜刀多次劈砍被害人要害部位；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被告人郭永付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永付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永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一把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辉 审 判 员  刘雪峰 人民陪审员  杨 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广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