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黎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85465432T。 法定代表人：张正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强，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丽，女，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珍，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第三人：柳州工贸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龙城路**代码：9145020019860452XH。 法定代表人：李海冰，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黎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荣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丽丽及原审第三人柳州工贸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工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荣商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陈丽丽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陈丽丽提出劳动仲裁请求为：请求裁决黎荣商贸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陈丽丽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214.5元；请求裁 决黎荣商贸公司支付陈丽丽解除劳动关系双倍经济赔偿金57359.5元。一审关于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依法应驳回该诉请。二、陈丽丽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并无黎荣商贸公司的任何信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陈丽丽提供的照片无原件核对，同时也无法证明形成时间，不具备客观性；证人陈某自认其为陈丽丽的亲戚，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人陈某提供的自称为本人的工作牌系打印件，并无黎荣商贸公司或者柳州工贸公司的印章，制做标牌的门店都可以制做。柳州工贸公司在仲裁中明确表示，并不清楚陈某是否是黎荣商贸公司的员工。对于陈某提供的工作牌只表示有类似的工作牌，并不认可陈某提供的工作牌是柳州工贸公司制做的，同时证人陈某没有提供其声称的与黎荣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2014年2月1日系大年初二，农村居民年初二出外打工，用人单位大年初二招收新员工均有违常理。综上，证人陈某与陈丽丽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任何满足证据三性的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这一孤证，确认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 陈丽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荣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证人的证言真实可信，请求法庭予以采纳。 柳州工贸公司未提供陈述意见。 陈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黎荣商贸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陈丽丽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214.5元；3.黎荣商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金5735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荣商贸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注册成立。陈丽丽以黎荣商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黎荣商贸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陈丽丽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21 4.5元；2.黎荣商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金57359.5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2141号仲裁裁决，裁决陈丽丽提出的仲裁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丽丽于2020年3月4日收到上述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遂于2020年3月18日诉至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以上查明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仲裁裁决书、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丽丽就其与黎荣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工作照片及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佐证，证人出示了工作牌证明其系黎荣商贸公司员工。证人出庭佐证证明陈丽丽系黎荣商贸公司的员工，陈丽丽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黎荣商贸公司工作，黎荣商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综合柳州工贸公司在仲裁中认可证人提供的工作牌系其根据黎荣商贸公司提供的员工信息为黎荣商贸公司制作的员工工牌等观点，在黎荣商贸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陈丽丽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黎荣商贸公司作为用工管理方，既不建立员工名册备查，也不能提供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表以证明员工的结构及身份情况，故黎荣商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采信证人及陈丽丽的观点，确认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陈丽丽主张2019年2月28日黎荣商贸公司以陈丽丽怀孕不便工作为由，单方解除其劳动关系。因黎荣商贸公司对陈丽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该院亦无法核实聊天对象的身份情况，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陈丽丽的上述主张，故陈丽丽主张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 赔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陈丽丽已预交），由陈丽丽负担7元，黎荣商贸公司负担3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丽丽提交证据：陈某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陈某在柳州工贸公司的2张工作牌、安全培训证，以上证据共同拟证明陈某与陈丽丽均为黎荣商贸公司的员工。黎荣商贸公司对《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某在柳州工贸公司的两个工作牌及安全培训证三份证据的认定，因涉及陈某是否曾为黎荣商贸公司员工的身份认定，即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黎荣商贸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是否在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陈丽丽一审中增加诉请是否违反违反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陈丽丽的在一审中增加诉请，要求确认其与黎荣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陈丽丽在仲裁申请要求黎荣商贸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该两项申请的前提均为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陈丽丽在一审阶段增加诉请要求确认其与 黎荣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与其仲裁阶段的申请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陈丽丽为证明其与黎荣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着工作服佩戴工作牌的照片及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黎荣商贸公司否认证人陈某曾为黎荣商贸公司员工的身份，但在仲裁及二审阶段，陈某、陈丽丽分别提交了陈某的两张柳州工贸公司工作牌、安全培训证，虽然黎荣商贸公司对以上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柳州工贸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黎荣商贸公司亦未能提交其在柳州工贸公司专柜上班的员工信息材料予以推翻陈某、陈丽丽的主张，则本院认可陈某曾为黎荣商贸公司员工的身份。通过对比陈丽丽与陈某的银行交易清单，除个别月份外，陈丽丽与陈某银行卡流水收入时间一致。故，综合陈某的证人证言、陈某与陈丽丽的银行交易流水、陈丽丽着工作服佩戴工作牌的照片、陈某的两张工作牌、安全培训证等相关证据，一审认定陈丽丽与黎荣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均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黎荣商贸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 一审法院根据陈丽丽的主张，并参照陈丽丽其银行流水的信息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黎荣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海黎荣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黎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代书记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