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初463号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NATUREREPUBLICCO.,LTD.）。住所地：韩国首尔特别市江**德黑兰路534（大峙洞，格拉斯城大厦24层）。法定代表人：郭锡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刘建伟，云南滇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告：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一分店。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经营者：余洋。被告：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店。经营者：余洋。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与被告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一分店（以下简称利姿化妆品一分店）、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店（以下简称利姿化妆品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刘建伟，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1XXXXXX7号“NATUREREPUBLIC”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元（包括公证费、购买侵权商品费用、调查取证交通费等）；三、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韩国化妆品品牌企业，于2009年创建“NATUREREPUBLIC”品牌。该品牌在2013年正式登陆中国市场，在中国有护肤、彩妆、护发、身体护理等600余种商品，多款明星商品质量上乘、效果良好，在各大电商平台及线下门店热销，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原告系第1XXXXXX7号“NATUREREPUBLIC”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于2013年5月7日注册，有效期限至2023年5月6日，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3类，包括润肤液、美容面膜、化妆品、滋养霜等。经过原告大量宣传投入，“NATUREREPUBLIC”品牌芦荟胶系列商品于2014年荣获《韩国日报》大韩民国美丽产业大奖，于2016年荣获AsiaBeautyAwards年度热销商品，并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荣获天猫金妆奖单品类大奖。原告的“NATUREREPUBLIC”品牌芦荟胶系列商品自进入中国市场以来，销量巨大，宣传的持续时间长、地域范围广，在国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经调查发现，两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中销售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商品，致使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商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依法对原告构成商标侵权。据此，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答辩称：一、其未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被控侵权商品系于2019年12月25日按正常合理的价格，从位于的昆明市官渡区康乃馨化妆品经营部购进，进货渠道正规合法。购进后，按正常零售价在自己的店内销售。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售商品为侵犯其商标权的仿冒商品。其不存在销售仿冒商品，谋取暴利的行为。二、若其所售商品为侵权商品，其主观上也不知情。作为商品的合法取得者，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市场管理混乱，存在漏洞。原告诉讼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滥用诉讼权利之嫌。原告在中国市场所售商品的商标及包装经过多次更换，不同批次的商品包装不同。另外，原告在中国市场无稳定的代理商，供货渠道不稳定。为保证所进货物为正品，其采取了向信任供货商购货，排除供货价不合理的商品等手段。若所进货物仍是仿冒商品，足以说明原告的市场管理存在严重漏洞。原告消极管理，不告知零售商商品名称、包装更换的情况，让零售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侵权，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另外，因市场上出现包装难以区分的“芦荟胶”，对原告商品市场形成了严重冲击等因素，导致其在中国市场经营惨淡。但其不从根本上对市场进行整顿及管理，打击假冒商品的生产者，而是仅发起针对零售商的诉讼，其行为具有滥用诉讼权利之嫌。被告利姿化妆品店答辩称：其营业执照未用于玉溪市桂山路的化妆品店，玉溪市桂山路的化妆品店使用的是被告姿佳化妆品一分店的营业执照，因此原告诉请其在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另外，原告基于同一事实，针对其同时提起两个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应审查的问题为：一、邹文汇律师是否有权代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商标侵权；三、若被告构成商标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四、原告是否对被告利姿化妆品店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第1XXXXXX7号商标注册证书、变更证明、（2019）厦鹭证内字第97575号公证书（总授权）；二、侵权行为证据保全公证书、侵权商品实物；三、购买侵权商品的收据、刷卡小票、公证费发票；四、（2020）湘邵庆证字第7XXX号公证书；五、（2020）深前证字第0XXX11号公证书；六、（2020）浙11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七、真伪鉴别说明。被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身份证；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康乃馨化妆品商行商品销售单、收据；三、原告同类商品在实体专卖店，以及天猫海外旗舰店、阿里药房、苏宁易购网上平台销售的照片或截图。对于以上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核，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合法，但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为正品。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是一家经营化妆品的韩国企业，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核准，成为第1XXXXXX7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注册商标为英文“NATUREREPUBLIC”，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3类，包括香水、化妆洗液、润肤液、染睫毛油、眼线笔、口红、粉底、洗面霜、化妆粉、防晒霜、防晒液、洗发液、美容面膜、指甲油、画眉铅笔、化妆品、滋养霜，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原告在其芦荟胶等商品上使用了前述商标。经多年经营，“NATUREREPUBLIC”牌商品在中国市场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目前，在淘宝网、京东网均有官方旗舰店销售“NATUREREPUBLIC”牌商品。2019年9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陈国平、邹文汇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表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授权的权限包括：1.代为调查取证、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等；2.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撤诉、和解或接受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收取赔偿款、收取诉讼退费等；3.将前述权限转委托第三方行使。授权期限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2020年8月，原告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前述授权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31日。前述委托均办理过公证、认证手续。邹文汇律师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4月13日以原告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以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身份在诉状落款处签字及按捺。2020年8月5日，邹文汇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前述权限转委托云南滇晋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辉、刘建伟行使。经陈国平律师委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派员到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的商铺，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化妆品“芦荟胶”一盒。该“芦荟胶”包装盒正面上部标有英文“NATUREREPUBLIC”。经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人员对现场、所购商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所购“芦荟胶”封装。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保全过程出具了《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人民币600元。经对前述封装的“芦荟胶”与原告正品“芦荟胶”比对，包装盒的形状、大小，以及包装盒上图案及文字均基本相同，包装盒正面上部均标有英文“NATUREREPUBLIC”。但原告正品“芦荟胶”包装盒正面右下方标有防伪标识，该防伪标识的小圆圈内印有一芦荟图案，经放大后，可看到芦荟枝桠上有小锯齿；而封装“芦荟胶”的包装盒正面右下方虽印有类似标识，但标识中的芦荟形状图案经放大后，枝桠上没有小锯齿。两被告经营者余洋于2019年12月25日向昆明市官渡区康乃馨化妆品经营部购进“韩国（纳益其尔）自然乐园芦荟胶”24盒，购进单价为每盒18元。余洋购进前述商品后，在其经营的数家化妆品店进行零售。原告述称该商品正品的批发价约在18元至20元之间。另外，两被告是拥有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均存在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针对被告利姿化妆品店的销售行为单独提起另案诉讼。根据以上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一、关于邹文汇律师是否有权代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由此可见，经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可代当事人对民事实体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中，原告在其《授权委托书》授权权限的第二项中已写明：“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刑事控告等；有权代为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可见，原告已特别授权邹文汇律师可代其提起民事诉讼。因此，邹文汇律师以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身份在诉状落款处签字及按捺，以原告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根据防伪标识，被控侵权商品应为仿冒商品。被控侵权商品在涉案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范围，其包装与原告正品的包装基本相同，包装盒正面上部使用的英文“NATUREREPUBLIC”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依法应属侵犯原告商标权的商品。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销售该侵权商品，依法对原告构成商标侵权。另外，虽然从名称上看，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系被告利姿化妆品店的分支机构，但两被告实际均是拥有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因此应分别对各自的销售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控侵权商品系由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销售，原告主张被告利姿化妆品店在本案中对其构成商标侵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应如何承担商标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已对原告构成商标侵权，原告诉请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停止销售侵权商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主张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由其合法取得，依法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应认定为该商品是合法取得的。本案中，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提交的销售清单加盖有昆明市官渡区康乃馨化妆品经营部的印章，销售清单显示购进的商品包括“自然乐园芦荟胶300ml（专柜）”，供货价为18元。此外，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还提交了昆明市官渡区康乃馨化妆品经营部出具的货款收据，收据显示的货款金额与销售清单中商品货款的总金额一致。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提交的证据能互相佐证，应予以采信，可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其从昆明市官渡区康乃馨化妆品经营部处合法取得。另外，原告正品与被控侵权商品包装外观基本相同，不宜识别；且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经营者余洋购进被控侵权商品的价格与在原告所述正品批发价的价格范围，因此，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主观上应无销售仿冒商品的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认定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合法来源抗辩主张成立，依法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利姿化妆品店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针对被告利姿化妆品一分店的销售行为提起的诉讼，而原告所称另案系原告针对被告利姿化妆品店的销售行为提起的诉讼，两案的诉讼事项不同，并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以及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一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第1XXXXXX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驳回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元，由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负担人民币500元，由被告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一分店负担人民币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一分店、玉溪高新区利姿佳联家化妆品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明审判员  杨海波审判员  曾国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