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玉洲，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党函本科文化，原淮安市委组织部驾驶员，户籍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淮安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25日经淮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7日经淮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杨利国、杨校，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人民路**（湖光纸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玉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培远，该驾校校长。 辩护人耿婷婷、张宜余，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洲犯行贿罪、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玉洲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洲、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17日恢复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两次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依法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个人行贿 2013下半年至2019年春节前，为谋取人事工作安排、车辆违章处理、特殊牌照审批等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杨玉洲先后10次经手送给时任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尹志刚共计27万元人民币。 （二）单位行贿 2017年3月，被告人杨玉洲及其亲属杨玉亭、刘培远、周某甲各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了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玉亭。同年6月，宏发驾校正式运营，该公司监事刘培远为宏发驾校实际负责人，负责驾校的日常经营和财务管理；杨玉洲负责协调处理驾校的对外事务；杨玉亭、周某甲不参与驾校经营活动，仅参与年底分红。 2017年下半年，因部分学员不能独立通过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一考试、科目三文明驾驶常识考试，影响宏发驾校理论考试通过率。宏发驾校实际负责人刘培远与杨玉洲商量，通过向部分学员收取500元或600元费用后，再由杨玉洲出面送给市车管所副所长的方式，帮助缴费学员通过理论考试，提高宏发驾校考试通过率。2017年12月至2019年春节前，杨玉洲先后6次共计送给李某甲16万元。其中：2017年12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2万元；2018年4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万元；2018年9月，杨玉洲在市车管所南面的农庄二楼送给李某甲10万元；2018年12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5万元；2019年1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5000元；2019年春节前，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庭前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行政执法人员行贿，被告人杨玉洲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玉洲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庭审中，公诉人建议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杨玉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以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四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罚金四万元。 被告人杨玉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玉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1、指控杨玉洲行贿的多起事实虽存在，但被告人是接受亲戚朋友的请托，请尹志刚解决问题，安排和调动工作、办理车牌不属于不正当利益，杨玉洲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未获得任何利益；2、在汪某、刘某案件中与本案相类似的部分监委回函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意见也适用于本案的指控；3、指控的单位行贿部分所送现金是学员缴纳的费用，工作人员按照学员的姓名给予关照，不是给宏发驾校的关照，没有证据证明宏发驾校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即使认定被告人杨玉洲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和单位行贿罪，鉴于其具有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单位行贿罪的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学员的受益不属于不正当利益，无证据证明被告单位宏发驾校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杨玉洲送给李某甲的现金来源于学员而非宏发驾校；汪某、刘某案件中与本案类似的部分监委回函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样的观点也适用于本起指控。如果法院认定宏发驾校构成单位行贿，鉴于本案的起因是学员请求帮助，所送现金是学员自愿缴纳等实际情况，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降低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个人行贿部分事实 2013下半年至2019年春节前，为谋取人事工作安排、车辆违章处理、特殊牌照审批等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杨玉洲先后10次经手送给时任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的尹志刚（另案处理）共计2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玉洲为其亲戚王璐安排工作一事找到尹志刚，并经手在尹志刚办公室送给尹志刚5万元。2014年1月，在尹志刚的安排下，王璐被直接安排至市交警支队后勤装备大队从事会计工作。 2、2014年4月14日，市交警支队一大队扣留了王某乙驾驶套用他人“京Ｎ×××××”车牌的奔驰轿车。因王某乙不能提供相应权属证明，该车不符合发还条件。为尽快取回车辆，王某乙给朋友安某现金4万元请其帮忙找人疏通关系，安某找到时任淮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副所长的李某甲，并将上述4万元给李某甲用于疏通关系。同年5月，李某甲请被告人杨玉洲帮忙找尹志刚给一大队打招呼。杨玉洲找到尹志刚后，尹当场电话联系时任市交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邓某，要求将该车发还。后李某甲将上述4万元中的2万元交杨玉洲经手送给尹志刚；将剩余2万元中的1万元送给杨玉洲，1万元留作自用。2014年5月5日，市交警支队一大队在对王某乙以“套牌”进行行政处罚后将奔驰轿车返还给王某乙。 3．2016年5月，时任市交警支队三大队事故中队副中队长汪某（另案处理）为调至市车管所考试股工作，提供10万元用于找工作。后杨玉洲为此事找到尹志刚，并经手在尹志刚办公室送给尹志刚10万元。同年12月，在尹的安排下，汪某如愿调至市车管所考试股工作。 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玉洲朋友黄某甲购买一辆福特牌轿车，黄某甲请杨玉洲帮其找人办理“苏HV”号车牌，并给杨玉洲2万元用于疏通关系。2017年初，杨玉洲将该2万元送给尹志刚请其帮忙，尹志刚收下钱款后安排人员将“苏Ｈ×××××”车牌照审批给黄某甲。 5.2017年3月，被告人杨玉洲亲戚沃某请杨玉洲帮其从市交警支队四中队调至市车管所继续任辅警，并给杨玉洲现金2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后杨玉洲经手在尹志刚办公室送给尹志刚2万元，请尹志刚为沃某调动工作。2017年3月14日，在尹的安排下，沃某如愿从市交警支队四中队调至市车管所工作。 6.2017年4月，沃某妻子赵某购买一辆宝马轿车，沃某请杨玉洲帮其找人办理吉祥号车牌，并给杨玉洲现金1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后被告人杨玉洲通过尹志刚的帮忙为赵某轿车办理了“苏Ｈ×××××”牌照，为感谢尹的帮忙，杨玉洲在尹志刚办公室送给尹志刚1万元。 7.2017年5月底，被告人杨玉洲亲戚刘培远购买一辆保时捷轿车，请杨玉洲帮其找人办理吉祥号车牌。后杨玉洲通过尹志刚的帮忙为刘培远轿车办理了“苏Ｈ×××××”号牌照。牌照办好后，刘培远给杨玉洲现金2万元用于感谢。杨玉洲为感谢尹志刚的帮忙，在尹志刚办公室将上述2万元送给尹志刚。 8.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杨玉洲多次请尹志刚帮忙，为其亲属。朋友处理车辆违章、办理车牌、调动工作等事项，为感谢尹志刚在上述事情的帮忙，杨玉洲分别于2017年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2019年春节前，在尹志刚家中各送给尹志刚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玉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杨玉洲供述与辩解，证人尹志刚、王某甲、李某甲、邓某、安某、王某乙、李某乙、于某、张某、孙某、汪某、黄某乙、黄某甲、袁某、黄某甲、徐某、沃某、王某丙、丁某甲、赵某、刘培远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交巡警支队聘用人员审批表、聘用人员录用担保书、淮安市用工人员登记表、警辅人员调动通知介绍信、工资发放通知单、人员调动审批单存根、交警支队聘用人员辞职审批表，交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关于王某乙行政处罚等的电脑记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处罚决定书，中共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员会会议记录、车管所热点岗位民警交流调整工作实施细则、关于车管热点岗位人员交流调整的通知，淮安市公安局职务任免文件，有关尹志刚职务任免的文件，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以及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市车管所出具的关于苏Ｈ×××××号牌发放说明和车管所正常发放号牌情况说明、机动车号牌登记表、淮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单位行贿部分事实 2017年3月，被告人杨玉洲及其亲属杨玉亭、刘培远、周某甲各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了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驾校），法定代表人为杨玉亭。同年6月，宏发驾校正式运营，该公司监事刘培远为宏发驾校实际负责人，负责驾校的日常经营和财务管理；杨玉洲负责协调处理驾校的对外事务；杨玉亭、周某甲不参与驾校经营活动，仅参与年底分红。 2017年下半年，因部分学员不能独立通过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一考试、科目三文明驾驶常识考试，影响宏发驾校理论考试通过率。宏发驾校实际负责人刘培远与杨玉洲商量，通过向部分学员收取500元或600元费用后，再由杨玉洲出面送给市车管所副所长的方式，帮助缴费学员通过理论考试，提高宏发驾校考试通过率。 2017年12月至2019年春节前，杨玉洲先后6次共计送给李某甲16万元。其中：2017年12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2万元；2018年4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万元；2018年9月，杨玉洲在市车管所南面的农庄二楼送给李某甲10万元；2018年12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5万元；2019年1月，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5000元；2019年春节前，杨玉洲在李某甲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玉洲和被告单位宏发驾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杨玉洲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甲、刘培远、杨玉亭、周某甲、刘某、沃某、王某丁、胡某、唐某、周某乙、王某戊、丁某乙等人的证言，宏发驾校主体材料、李某甲任职文件、车管所出具的执法资格等级考试情况说明、考试股工作职责、车管所职责和岗位设置的规定和有关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及宏发驾校学员考试名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其它事实 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在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杨玉洲受禹亚金请托向尹志刚和李某甲行贿的线索。2019年4月30日，经淮安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玉洲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杨玉洲交代了上述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的禹亚金请其经手送给尹志刚、李某甲财物的事实，因未发现杨玉洲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故对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构成犯罪。杨玉洲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本案行贿和单位行贿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玉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淮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以及杨玉洲户籍信息、入党志愿书、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卡片，介绍信、工人商调表、职务工资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书、聘用制干部聘用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期间，淮安市清江浦区司法行政机关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杨玉洲开展审前社会调查后，向本院出具审前调查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杨玉洲基本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公诉机关书面调整对单位行贿部分罚金的量刑建议，将被告人杨玉洲单位行贿罪的罚金变更为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宏发驾校单位行贿罪的罚金变更为人民币二十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直接负责的股东杨玉洲向行政执法机关人员行贿，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及直接责任人员杨玉洲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杨玉洲犯行贿、单位行贿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玉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被告单位及个人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杨玉洲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玉洲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杨玉洲系初犯，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玉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量刑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玉洲及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杨玉洲接受其亲友等人的请托，为安排和调动工作、办理车牌等事项，向尹志刚行贿，要求尹志刚违反规定或者在组织人事管理活动中违反公平原则为其亲友等人提供帮助或方便条件，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通过向行政执法机关人员行贿，使不能独立通过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一考试、科目三文明驾驶常识考试的学员通过理论考试，以提高其驾校考试的通过率，亦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与其他案件中与类似的部分适用同一标准，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和汪某案件中杨玉洲送二人财物情况确实存在，但根据杨玉洲和相关证人的供述，财物是杨玉洲帮助朋友、宏发驾校以及其它驾校所送，现因无法查证哪些部分是本案被告单位所送，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角度，控方未作为本案的犯罪事实予以补充起诉。但本案中关于单位行贿部分的指控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形成完整锁链的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不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洲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和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玉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淮安市洪泽区宏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勇 人民陪审员  张慧颖 人民陪审员  梁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朱晴文 书 记 员  肖蓉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