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刑初168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革，男，1967年12月3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总经理，云南省石屏县人，住石屏县。2020年4月13日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被河口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7日因涉嫌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二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革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7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俊秀、代理检察员后恒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革及其辩护人雷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红革受走私人员王某1（另处）委托，向时任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姚某（另处）居间传达关照王某1走私活动的请托意愿，姚某接受请托后，姚某、王红革利用姚某分管河口县打私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调整河口县公安局打私工作模式削弱打私力量、查获走私货物后不予立案追查以及向王某1传递打私工作信息等方式，保护王某1的走私活动不被查处。2017年10月，姚某和王红革通过红河明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另处）共同非法收受王某1送予的人民币300万元，并由王红革和刘某商议后，将该300万元入股刘某经营的金平大寨毛草坡水电站。2019年3月，因与王某1走私活动有关联的人员被抓，姚某、王红革害怕事情暴露，安排刘某将300万元退还王某1。2、2014年中秋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王红革任河口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期间，接受河口信合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总经理潘某的请托，利用其领导、管理供电公司的职务便利，在供电公司和信合公司的业务往来中给予潘某关照，并分五次收受潘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中秋节前一天，王红革在其供电公司的办公室内收受潘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0.5万元。（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王红革在其位于河口县下收受潘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王红革在其位于河口县明珠广场的住处门口收受潘某安排信合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兰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王红革在其位于河口县明珠广场的住处门口收受潘某安排兰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王红革在其位于河口县明珠广场的住处门口收受潘某安排兰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红革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4.5万元。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红革作为与时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姚某关系密切的人，接受走私人员王某1的请托，通过姚某的职务行为，保护王某1的走私活动不被查处，并于2016年11月收受王某1送予的现金10万元。2020年1月，因与王某1走私有关联的人员被抓，王红革害怕被查处，将10万元退还王某1。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王红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同时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革作为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革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红革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革积极退赃，酌定可从轻处罚。建议法庭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红革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红革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红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在本案中只起次要作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辩护人雷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革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无异议。（2）在与姚某共同受贿300万元这起犯罪事实中，是王某1主动请求王红革向姚某传达请求关照的意愿后，姚某并未拒绝，并且姚某对王某1进行关照还因为是领导朋友的要求，从犯意的形成来看，姚某是起到主要的作用，被告人王红革只是帮助姚某向王某1通风报信了两次，并且王红革没有利用自己的任何职务便利对王某1进行关照，姚某对王某1的关照行为是对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起到了关键、主要作用，根据王红革所起的作用来看，应当依法认定王红革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在法庭调查中也可证明，王红革在监委掌握了其收受王某1150万元及10万元的基础上，主动交代了收受潘某4.5万元的事实，虽然不构成自首，也应当对其主动交代的这桩犯罪事实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红革在案发前已经积极主动将其收受王某1的150万元及10万元退还给王某1；在监委主动交代了收受潘某4.5万元之后，其亲属也积极帮助王红革将这4.5万元退赃到监委，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红革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害性较小，案发后，王红革也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没有进行逃避，也没有隐瞒，系坦白，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王红革系初犯、偶犯，在实施本案前一直担任领导职务，多年来连续被评为优秀，一贯表现较好，之所以参与犯罪是受到了走私分子的拉拢才偶然进行犯罪，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7）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充分考虑王红革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建议过高，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王红革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犯罪事实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红革受走私人员王某1委托，向时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姚某居间传达关照王某1走私活动的请托意愿，姚某接受请托后，王红革伙同姚某利用姚某分管河口县打私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调整河口县公安局打私工作模式削弱打私力量、查获走私货物后不予立案追查以及向王某1传递打私工作信息等方式，保护王某1的走私活动不被查处。2017年10月，姚某和王红革通过红河明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另处）共同非法收受王某1送予的人民币300万元，并由王红革和刘某商议后，将该300万元入股刘某经营的金平大寨毛草坡水电站。2019年3月，因与王某1走私活动有关联的人员被抓，姚某、王红革害怕事情暴露，安排刘某将300万元退还王某1。2、2014年中秋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王红革任河口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接受河口信合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的请托，利用其领导、管理供电公司的职务便利，在供电公司和信合公司的业务往来中给予潘某关照，并分五次收受潘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红革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4.5万元。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红革作为与时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姚某关系密切的人，接受走私人员王某1的请托，通过姚某的职务行为，保护王某1的走私活动不被查出，并于2016年11月收受王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20年1月，因与王某1走私有关联的人员被抓，王红革害怕被查处，将10万元退还王某1。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9日云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红河州监察委员会管辖。同日红河州监察委员会指定河口县监察委员会管辖。4月13日河口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王红革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13日10时许，河口县监察机关的办案人员在县公安局民警的协助下，将在红河州供电局办事的被告人王红革带至红河州监察委进行谈话。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红革出生于1967年12月31日，作案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2020）云25刑辖2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8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被告人王红革受贿、利用影响力受贿一案由开远市人民法院审判。5、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供电局提供的任职文件及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王红革任河口县供电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8年担任云南众志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委员。6、调取证据清单、查询银行流水明细账目、个人循环借款合同，证实2016年3月王斌经营的香蕉基地向河口县供电公司申请安装了一台变压器；2019年4月4日刘某账户上分两次转账50万元，30万元转给陈公旭宇，4月24日李艳萍转账150万元给刘某，同日又转账150万元给陈公旭宇。7、货物移交清单及查获情况，证实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在河口曼峨1队附近查获11辆走私冻品货车并移交县打私办作无货主处理。2017年1月14日，77235部队71分队在河口县制胶厂码头查获12车走私冻品牛肉，之后移交县打私办处理。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个周末我的老乡河口县供电公司董事长王红革邀我一起去玩，便认识了王某1。王某1想做走私生意通过王红革找我说要多关心照顾。我总共向王红革透露过三次打击走私活动的消息让王红革转告王某1要小心点，在王某1做走私生意期间多次通过王红革表示要送钱给我们，2017年10月我与王红革共同收受走私老板王某1送的现金300万元；2017年至2019年我分五次收受了河口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经理周嘉俊送的现金50000元。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得知王红革与河口县公安局局长姚某关系比较好，让王红革去说好话，关照我的走私生意。2016年11月、12月被告人王红革两次告诉我州打私办要来河口查缉走私的消息，让我小心点。2017年10月的一天，我送了300万元现金给被告人王红革和姚某；2016年10月底的一天我还单独送了10万元给王红革。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我的老乡王红革找我，说王某1送他和姚某300万元不方便拿，先暂时放在我这里，到时候说王某1以“买房子”的名义又把钱拿过来。我做着工程项目，用电方面需要供电公司帮忙，同时做着县公安局的工程，我就不好回绝王红革和姚某，只好同意了，后来他们又将这300万元退给了王某1。1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和刘某合伙投资金平大寨毛革坡水电站，各出50%的股份，因水电站管理不善，2018年我退出50%的股份，双方达成了协议，将水电站作价1000万元，刘某支付我500万元。1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我与王某1是亲戚关系，王某1系长辈，王某1通过我的制胶厂码头从事过走私货物。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从事过走私生意，在走私过程中都逃脱了查处。14、证人李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河口县边境大队，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乡镇农场等执法部门查获走私货物后，若调查后确认系无主货物，则将货物移交给打私办处理。打私办接收后分类进行拍卖或销毁。时任河口县公安局局长姚某分管打私办的工作。2016年至2017年间，河口县公安局曾两次以无主货物的形式将走私冻品牛肉移交河口县打私办处理，一次是11辆货车，另一次是12辆货车。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红革调任河口县供电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后，我跟他交往密切，也是为了我们信合发电公司提供一些方便，及时结算发电费，我分5次送了45000元给被告人王红革。16、证人陈某、王某3、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姚某任河口县公安局局长不久，在公安局党委会上调整了全县打私警务模式，这样调整实际上削弱了打私力量，放纵了走私空间。17、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春节前，我受信合公司老总潘某的安排，3次送给河口县供电有限公司总经理王红革30000元，每次10000元，主要是为了在结算发电费时，让王红革尽快安排供电公司的人员将电费支付给信合公司。18、被告人王红革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1送了10万元给我，叫我拿去接待姚某的亲戚朋友，因为我与姚某是老乡、关系好。2017年10月份王某1为了感谢我找姚某照顾他的走私生意送了我与姚某300万元，然后我们将300万元转入刘某的水电站入股。2019年3月，因为王某1走私活动的相关人员被抓，我与姚某怕事情暴露，安排刘某将300万元退还给王某1了。王某1做走私生意让我向姚某打过3次电话让姚某放掉查缉王某1的走私货物。我也通过姚某向王某1传递过2次信息，叫王某1做走私生意小心点。我在姚某与王某1中间撮合的目的就是获点利益。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5000元），同时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共同受贿300万元，自己实分1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红革作为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1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红革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红革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革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红革系从犯的观点，庭审查明被告人王红革与另案处理的姚某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王红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30年10月13日止，原留置24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红革退缴的赃款45000元由河口县监察委上缴国库。继续追缴退还给王某1的赃款16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南阳审判员  李亚眉审判员  洪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