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94号原告：武汉尚北森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劳动街球场村**第**。法定代表人：高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秉寰（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一凡（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北优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雄楚大道**金地雄楚****商******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融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金，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雨（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尚北森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北建设公司）与被告湖北优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源建筑公司）、李玉金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秉寰，被告优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被告李玉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北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优源建筑公司向其偿付垫付的工人工资33165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日为10820.18元）；2、被告优源建筑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人工资产生的违约金23600元；3、被告优源建筑公司退还其工程款1106199.50元；4、被告李玉金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尚北建设公司与优源建筑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武汉市档案馆及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库房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尚北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武汉市档案馆及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库房幕墙工程分包给优源建筑公司，合同总价23600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优源建筑公司未经尚北建设公司允许，擅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玉金，后李玉金又以优源建筑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分解转包给李文忠、徐忠、李申发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尚北建设公司有权要求优源建筑公司退还已支付工程款的50%即1106199.50元。此外，因优源建筑公司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上访闹事，在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组织下，尚北建设公司代优源建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331653元。优源建筑公司出具过2份承诺书，均表示若发生工人闹事等事端，优源建筑公司需向尚北建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违约金并承担尚北建设公司损失。李玉金作为实际承包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优源建筑公司辩称：尚北建设公司与优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自始无效，尚北建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向施工班组结算支付了大部分劳务费用，其本质是与李玉金等施工人员建立了劳动关系，其自行主导运营工程的劳务费用支出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优源建筑公司因尚北建设公司违法承包及转包及后续工程款支付违约等行为已蒙受巨额损失，拟另行诉讼主张赔偿；尚北建设公司不存在为优源建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事实，向工人支付工资是其自身义务，其不能依据无效合同约定向优源建筑公司主张任何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尚北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玉金辩称：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其不是《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合同所对应的义务及违约责任。李玉金和优源建筑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转包合同，李玉金是提供劳务人员，是领班和管理者角色，其收到的劳务款项均已足额支付至工人名下，其所得是管理人员劳务所得。尚北建设公司主张的其支付的工资331653元非代替优源建筑公司垫付，是其本身应当支付的劳务费。其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尚北建设公司主张退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尚北建设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优源建筑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武汉市档案馆及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库房幕墙工程；分包范围主合同文件、招标文件、图纸及清单范围内对应的所有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板幕墙、铝合金门窗、印章、浮雕的测量放线龙骨办块制作与安装；防火、防雷、保温安装；材料运输；打胶、收口、卫生清理到指定场所、成品保护、验收等。计划开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合同含税总价236万元，双方同意本合同价款系依照固定综合单价包干计算暂定，工程量据实结算。本合同价款均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等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的费用。乙方应根据工程现场情况和甲方要求合理安排工人数量，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综合单价或其他任何费用。施工期间，乙方自行解决务工人员就餐、生活设施及其他补助等，此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项目经理部是甲方的现场直接管理者，指定石春望为现场代表，负责对整体项目施工全过程进行管理和协调。乙方指定马海兵为现场代表，代表乙方履约。如乙方未经甲方允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作内容转包给他人或者分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相应的责任，并以乙方所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予以结算。双方还针对该工程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安全用电协议书》。同时，优源建筑公司向尚北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优源建筑公司保证按照合同约定和劳动用工协议，如期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由优源建筑公司承担，与尚北建设公司无关；如没有按上述要求支付工资，尚北建设公司有权在支付进度款时扣除该部分，直接支付工人工资。优源建筑公司保证不会发生工人闹事、围攻、恶意讨薪、上访等事端，如发生此类事件，优源建筑公司向尚北建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违约金，并承担尚北建设公司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尚北建设公司分别向李玉金、马海兵、优源建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经本院询问，尚北建设公司认为李玉金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优源建筑公司、李玉金均陈述李玉金系优源建筑公司派遣到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因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未足额发放，工人投诉至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优源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向尚北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再次承诺如期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由其承担，与尚北建设公司无关，若造成工人闹事等事宜，其承担全部责任，尚北建设公司可以按原承诺书内容在工程款或质保金中扣减1%工程款。后尚北建设公司委托武汉华森室内装饰工程部于2019年2月2日向刘国富等人支付工资323813元，于2019年2月3日向刘水河垫付工资4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向刘国富、刘水河垫付工资3840元。另查明，尚北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土方石工程、消防工程、防水工程；钢结构件制作（仅限分支机构）、安装；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施工；门窗加工（仅限分支机构）、安装；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建筑材料销售；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项目管理。优源建筑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劳务派遣；园林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市政工程、建筑工程、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施工；金属结构设计、制作、安装、维修；脚手架、塔吊及建筑设备租赁、施工；机械设备的批零兼营、租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的批零兼营。还查明，尚北建设公司并非武汉市档案馆及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库房幕墙工程中标人。以上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协议》《安全用电协议书》《承诺书》、领款单、收据、发票、湖北银行转账回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尚北建设公司及优源建筑公司营业执照、武汉市档案馆及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库房幕墙工程中标公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方完成，第三方就其施工交付的工程获得工程价款；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指向的是工程施工中具有较强专业技术性的劳务作业，其对象是计件或者计时的施工劳务，主要指人工费用以及劳务施工的相应管理费用。本案中，尚北建设公司与优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系主合同文件、招标文件、图纸及清单范围内对应的所有施工内容，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工程分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即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工程分包。涉案工程中标人并非尚北建设公司，经数次转包后，尚北建设公司在不具备建筑幕墙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工程并转包给优源建筑公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违约责任条款依附于合同约定而存在，无效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故尚北建设公司要求优源建筑公司退还其50%工程款1106199.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人工资支付主体问题，优源建筑公司先后2次向尚北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与尚北建设公司无关，若造成工人闹事等事宜，其愿意按原承诺书内容扣减合同总价1%工程款。该《承诺函》虽与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在客观事实上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其系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独立存在的一份书函，系优源建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本案中，尚北建设公司已垫付刘国富等工人工资331653元，优源建筑公司应向其返还上述款项、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并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向其支付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尚北建设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玉金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李玉金对本案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优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武汉尚北森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33165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781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3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3165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湖北优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武汉尚北森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3600元；三、驳回原告武汉尚北森品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50元，由原告武汉尚北森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421元，被告湖北优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冰净人民陪审员  朱冬芝人民陪审员  廖丽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