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石中路******。 负责人：张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泽安，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天超（系姜泽安之子），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献国，宁晋县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鹏飞，男，199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坤，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泽安、艾鹏飞、杨景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2019)冀0528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损失63472.1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艾鹏飞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我司商业险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63472.19元。1、本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事故后艾鹏飞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关于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以黑色字体区别于其他普通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并且，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中，载明了“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因此，该项免责条款应认定合法有效。2、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司提交投保单、提示单、声明单后，杨景坤首先是认可签字真实性的，后在其代理律师的提示下，又予以否认，明显是为逃避法律责任。该情形在庭审笔录中有记载，请法庭予以查明。笔迹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我司提供的投保单、提示单、声明单中“杨景坤”的签字非其本人书写。该鉴定是将杨景坤提供的银行业务凭单中的签字与投保单中签字进行对比，得出的结论是非同一人所写。但是银行业务凭单中的签字也可能是其他人代签，不能直接认定是其本人签字，为解决诉讼争议，我司认为应由杨景坤本人到场亲笔书写签名，与投保单中的签字进行对比，否则该鉴定意见书无法说明本案“杨景坤”签字真实性问题。3、艾鹏飞在发生事故将原告撞伤后弃车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逃逸的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方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因此，逃逸的违法行为也必然造成本方责任比例的提高，进一步也增加了我司的赔偿比例。若侵权人故意违法却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二、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我司商业险按85％赔偿过高。本案艾鹏飞驾驶被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即使判定我司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超过7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出上诉，望支持诉请。 姜泽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鹏飞、杨景坤辩称，一、本案肇事后弃车逃逸，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如免责，应当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而在本案中，保险公司该两项义务都未尽到，故免责条款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即便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中，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提示，在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保单签字，但经三方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杨景坤签字非本人所签，故保险公司所谓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根据该解释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按照责任比例及事故的基本情况，对责任进行划分，由明确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姜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708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21时许，在赵宁线三芝兰“食尚客铁锅炖”饭店门前，艾鹏飞驾驶冀Ｅ×××××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道路的姜泽安相撞，造成姜泽安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艾鹏飞弃车逃逸。宁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第13052812019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鹏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泽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泽安受伤后被送至宁晋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2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小头骨折；３.右尺骨粉碎性骨折；４.脑震荡等。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补铁补血；２.肢体锻炼，预防血栓形成；３.促骨质愈合；４.１周后复查，检验血分析；５.术后１月、３月、６月等定期复查；６.骨愈合前禁止患肢负重、持重物；７.有不适等情况及时就诊。原告受伤期间由其妻子武芳芳、儿子姜天超护理，武芳芳在河北安捷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000元，姜天超系藁城区马尔谷火锅店的经营者。经本院委托，宁晋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冀宁司医鉴［2019］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姜泽安肢体损伤达不到伤残等级评定标准。2.姜泽安误工期为21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20日。3.姜泽安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20日，余100日需一人护理。事故车冀Ｅ×××××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景坤，其就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入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艾鹏飞为原告预交住院费74000元。另查明，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以黑体字区别于其他普通条款。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杨景坤提出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杨景坤”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对笔迹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杨景坤”签名与所提供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 损失认定                                                  赔偿             项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                       本院认定及理由                               1                       医疗费                       80023.16元                       病历显示诊断有肺炎、高血压、贫血等基础疾病，若发生相关治疗费的应予以扣除，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                       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医疗费票据，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80023.16元。                               2                       住院伙食补助费                       1050元                       无异议。                       根据邢台市财政局文件规定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市外每日100元，市内每日50元的规定，该项计算为：50元/天×21天=1050元。                               3                       营养费                       3600元                       营养费同意按每天20元计算。                       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日，每天按30元计算，该项计算为：30元/天×120天=3600元。                               4                       误工费                       35000.7元                       原告已63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误工费不予认可。                       原告已超过退休年龄，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误工损失，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                               5                       护理费                       16339.2元                       不认可2人护理，原告妻子护理费标准高于其提交的误工证据3000元标准，自相矛盾。原告儿子误工费标准主张过高，且没有提交因护理造成损失的证据。                       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120日的，前20天2人护理，按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武芳芳误工证据，及姜天超从事餐饮业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43044元标准，认定原告护理费为3000元÷30天×20天+43044元÷365天×120天＝16151.45元。                               6                       诉前保全申请费                       370元                       保险公司认为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艾鹏飞、杨景坤认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诉前保全申请费票据，认定该项费用为370元。                               7                       保全保险费                       500元                       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根据原告提供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认定该项费用为500元。                               7                       鉴定费                       1800元                       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未评定伤残，该部分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艾鹏飞、杨景坤认为，鉴定意见与病历不符，鉴定费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为1800元。                               8                       合计                       138683.06元（请求数额127081.6元）                                             103494.6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艾鹏飞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根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肇事后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在投保时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的，该免责条款生效。因此，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问题是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首先，本案中,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主张关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对该条款应履行提示义务,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法律后果。履行提示义务，即要在形式上使免责条款突出于其他条款，同时还要使投保人知晓该免责条款。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签有“杨景坤”字样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但上述书证中的签名经鉴定均非杨景坤本人所写,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杨景坤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所涉保险投保手续不能证明是杨景坤亲自签字,但杨景坤已交纳保险费,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因此该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未对杨景坤进行回访,不能仅因杨景坤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向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也不能推定杨景坤认可“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故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杨景坤不产生效力,其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医疗费项下损失为84673.16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16151.45元，鉴定费损失18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7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共计103494.61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16151.45元，合计26151.45元。原告的剩余医疗费项下损失74673.16元，应按我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作为行人的姜泽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具有过错，应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机动车方承担85%的责任，故平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应按85%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3472.19元。姜泽安的鉴定费损失18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7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2670元，应由被告艾鹏飞按85%的比例赔偿原告2269.50元。被告艾鹏飞为原告预交的住院费款项，可在执行时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费用后，剩余款项由原告予以返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景坤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其要求被告杨景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数额为127081.6元，其超出应赔偿数额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泽安损失10000元、16151.45元，合计26151.4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泽安损失63472.19元；三、被告艾鹏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姜泽安鉴定费等损失2269.50元；四、驳回原告姜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原告姜泽安负担394元，由被告艾鹏飞负担10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提出的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涉及事故后弃车逃逸，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肇事后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在投保时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的，该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主张关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对该条款应履行提示义务，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法律后果。因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提交的签有“杨景坤”字样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证据中，当事人的签名经鉴定均非本人所写，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杨景坤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确定的商业险赔偿比例过高问题。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一方艾鹏飞负事实的主要责任，非机动车一方姜泽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方承担8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