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5194号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慕桥西路金都花园金都****。法定代表人：甄冬长，总经理。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慕桥西路金都********。负责人：汪清，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聪，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金风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商铺自编**。法定代表人：苗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石绪民，男，汉族，1967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连，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被告广州金风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风公司），第三人石绪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苏文聪，被告金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影以及第三人石绪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行为，撤销数额为5334689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联邦快递亚太转运中心场区工程总承包工程中管理大楼暖通空调签订《分包合同》，并发生纠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被告以该裁决书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案号为（2016）粤07执283号、（2018）粤07执恢2号，现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粤07执恢8号。执行过程中，上述裁决书载明的要求结算后处置5334689元的条件已完全成就，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了总的结算，于是原告在2019年7月16日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告返还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付工程款5334689元及利息，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被告得知此事，突然将此笔执行债权无偿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石绪民，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原告。石绪民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被告转让一千多万元的债权并未支付对价，这是恶意串通逃避巨额债务的行为，石绪民并非善意，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意图导致石绪民照样有权执行原告财产，可是原告无法向一家空壳公司申请返还5334689元或者以胜诉裁决债权抵销（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所确定的被告债权。因（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案件尚未有结果，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目前无法确定。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风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所确认的权利不属于法律明确禁止转让的权利。转让生效裁决确认的权利亦不为法律所禁止，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理，金风公司将案涉权利转让给石绪民合法、有效。两原告在本案起诉之前已认可债权转让事宜，并与金风公司、石绪民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现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意在滥用宝贵的司法资源对抗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在（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案的仲裁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金风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未支付的其他款项向原告提出了仲裁反请求。就（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案，原告还应当再支付其他款项给金风公司。原告所谓的“对其造成损害”缺乏事实依据。再者，（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项下的5334689元及利息两原告仍未履行。此外，暂且不论两原告关于律师费的凭证虚假与否，两原告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第三人石绪民的述称意见与被告金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风公司（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就其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一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联邦快递亚太转运中心场区工程总承包工程专业（管理大楼暖通空调）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引发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月22日受理金风公司的仲裁申请。2013年2月4日，金风公司申请增加建安公司为该案的第二被申请人。金风公司在该案中的仲裁请求为：一、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金风公司支付欠付款项本金21299882.78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0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欠付款项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付）；三、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就第二项仲裁请求向金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仲裁费用由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共同承担。2013年2月6日，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一、金风公司支付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因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6185元；二、金风公司承担仲裁费用。2016年11月2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就该案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向金风公司支付工程款9981966.79元；三、对金风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反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请求的仲裁费199116元，由金风公司承担105831元，由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承担93285元；反请求仲裁费13874元，由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在该裁决书中的意见包括：已付工程款可分为四种情况：第一，金风公司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均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2133250元；第二，金风公司单方确认收到的工程款172727元；第三，金风公司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其支付的工程款5334689元，但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其支付给第三方的，并非代金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四，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主张其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9笔工程款共6465000元，金风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属重复计算。仲裁庭逐一分析如下：就上述第一、二种情况，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仲裁庭认定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已付该部分工程款12305977元（12133250元+172727元=12305977元）；就第三种情况。双方当事人都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5334689元。至于该部分工程款是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金风公司支付还是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本身作为施工人支付，关键在于认定相应的工程是金风公司完成还是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完成。现双方均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仲裁庭在该案中并未就具体的工程项目进行认定，故对该部分款项该案暂不处理。在建设单位审定工程结算价后，双方确定最终结算价时一并处理。……仲裁庭认为，从本案裁决结果来看，虽仲裁庭认定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先行向金风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同时对《分包合同》中的结算条件予以确认，认为待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完成结算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确定最终的结算价，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该案中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多退少补。2016年12月20日，金风公司就（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并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发出（2016）粤07执28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自该通知送达7日内履行（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的义务。2019年7月15日，金风公司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7月15日，金风公司将金风公司对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即（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2016）粤07执283号及（2018）粤07执恢2号执行案确定的内容及其项下的全部主从权利】全部转让给石绪民；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立即向石绪民履行全部债务。两原告表示因前述《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了总的结算，故两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该工程的工程款提出仲裁申请。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发出的《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载明仲裁案件受理费46292元、仲裁案件处理费13890元；2.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及金风公司发出的《仲裁庭组成及开庭通知书》，载明（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仲裁庭组成人员，并定于2019年11月8日开庭；3.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30日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发出的《通知》，内容为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接受金风公司提出的部分鉴定申请，鉴定范围为案涉《分包合同》及2007年1月9日《补充协议》项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金风公司、石绪民均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金风公司表示其在该案中提出了仲裁反请求，提交了《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及《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确认该两份申请书的真实性，但表示被告是在仲裁案中当庭提出反请求，且金额高达2000万元，目的是为了拖延该案的仲裁时间，且反请求与本案无关。2019年10月25日，金风公司（申请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被执行人）、建安公司（被执行人）、石绪民（债权受让人）以及案外人汪辉（提供财产担保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该案已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原案号：（2016）粤07执283号，恢复执行案号：（2018）粤07执恢2号】，经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现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等各方就本案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中确定，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工程款9981966.79元、承担仲裁费9328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上述裁决中确定的工程款中的5334689元有争议，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为此已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有争议的上述5334689元工程款之外，（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中余下4647277.79元工程款、仲裁费93285元、及以4647277.79元工程款为基数计至2019年8月15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95382元，三项合计5535944.79元。关于前述5535944.79元，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同意只收取5200000元，由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2020年2月25日前履行完毕。该5200000元款项分五期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支付150万元，被执行人在将该150万元款项支付到执行法院后，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清的限制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强制措施；在该150万元划付到达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收款银行账户之后，再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解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清的限制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措施手续；待解除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清的限制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被执行人才支付第二期款项。2、2019年11月25日前履行925000元；3、2019年12月15日前履行925000元；4、2020年1月15日前履行925000元；5、2020年2月25日前履行925000元。二、案外人汪辉提供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海七路39号保利花园12栋1502房为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履行（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进行担保，并承诺，若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不按本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自愿接受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强制执行汪辉提供担保的上述不动产。三、至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有争议的5334689元工程款，被执行人于2020年6月16日前足额支付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如果在此期限前，广州仲裁委员会（及其它法院）出具仲裁裁决书确定5334689元工程款应当由申请执行人返还的，则此笔款项在本执行案中直接从本金中抵销（且息随本走所有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全部随本金一并抵销）。石绪民作为申请执行人认为的债权受让人也同意本条款约定及本执行和解协议的所有条款。关于上述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有争议的5334689元工程款，在广州仲裁委员会另案【案号：（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的相关争议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本条收取的执行款暂存在执行款账户中，暂不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四、本案执行费53400元（按520万元暂计），由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被执行人所履行支付的执行款，全部支付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账户。五、本案涉及的债权，因申请执行人金风公司已与债权受让人石绪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因被执行人对前述债权转让行为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权纠纷诉讼，且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确认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公平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执行和解协议需申请执行人金风公司及石绪民一并签署。本执行和解协议所履行的执行款，债权人方需要领取亦需申请执行人及石绪民共同申请。六、被执行人建安公司对本执行和解协议应履行的款项承担执行保证担保责任，并持续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七、如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按本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毕，且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无任何逾期履行情况的，且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的债权已按本协议获得足额清偿的，则申请执行人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的所有强制措施。八、如被执行人没按本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可按执行依据（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确定的金额及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全部债务利息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已履行的应予扣减），并可对案外人汪辉提供担保的房产予以强制执行。九、本协议一式六份，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石绪民、汪辉各持一份，另一份由法院留存，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石绪民、汪辉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两原告为证明石绪民为金风公司的股东，金风公司被列入严重违法企业，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下载的金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风公司的股东为苗影、石绪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均为苗影，石绪民为监事；因未在登记所从事经营活动，金风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被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金风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被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金风公司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之所以被工商部门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根本原因是两原告拖欠金风公司的巨额工程款多年。两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5万元，提交了其与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经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5万元）、两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载明两原告委托案外人朱向文向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支付两原告与金风公司发生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律师费5万元）、朱向文于2019年8月2日向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附言为“代开平建安集团及第二分公司付与金风空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律师费”）、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日向建安公司开具的律师费5万元的发票。金风公司、石绪民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金风公司提交了金风公司（转让方）与石绪民（受让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2016）粤07执283号及（2018）粤07执恢2号执行案项下全部内容，具体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应支付给金风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等裁决书及执行裁定书项下的主、从权利（注：案件执行标的额的数额以人民法院认定为准）；转让方与受让方确认，自2019年7月15日（权利转移日）起，转让方将上述债权资产所对应的全部权利和权益一并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同意执行法院将上述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主体由金风公司变更为石绪民。两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其非签约主体，无法确定该协议是否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串通后伪造，且协议未约定转让的对价，金风公司将巨额债权无偿转让给石绪民，石绪民又明知原告对金风公司享有债权并已经提起仲裁，在此情形下金风公司与石绪民签订该协议明显存在恶意，该协议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将导致（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裁决作出后，金风公司没有能力向原告偿还款项。关于该协议中未约定转让对价的问题，金风公司、石绪民表示：考虑到石绪民为金风公司垫付下一手的工程款，金风公司与石绪民未作最终结算，所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转让对价，且目前尚未支付任何对价，金风公司与石绪民后续会根据所涉工程的结算情况对转让对价与垫付工程款进行相应的债务对冲。庭审中，两原告、被告金风公司以及石绪民均确认：原告仅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一期150万元以及第二期款项的50%；（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的执行案目前未变更申请执行人；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尚未对（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案作出裁决。两原告表示因金风公司在2019年11月13日开庭时当庭增加巨额反请求，恶意拖长仲裁案件的审理，故原告仅履行第二期50%的款项；石绪民表示在后续的协商过程中，金风公司发现审计结果中有没有结清的工程款、变更材质款等款项，金风公司根据审计结果提出反请求，不存在恶意行为，相反两原告在（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的执行案中提出各类执行异议拖延执行，意图逃避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法律规定，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撤销被告金风公司与第三人石绪民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但（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案的裁决结果是两原告对被告负有债务，该仲裁裁决并未对两原告所主张的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5334689元及利息予以确认，而是认为待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完成结算后，两原告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确定最终的结算价，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该案中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多退少补。两原告后续所提起的（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案件，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至今尚未作出裁决，故两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债权目前并未能确定，在此情况下，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以及被告赔偿律师费，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93元，由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健美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