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梅某，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江西南城县人，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现住南城县。系被告人李润生之堂侄。 被告人李润生，绰号“长工”，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20年1月21日因本案被南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0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水红，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润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佩琴、检察官助理邹时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润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水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梅某在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延期审理；同年6月29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申请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6月29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李润生因生意上急需资金周转，对被害人梅某谎称自己承建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通讯基站建设项目并伪造工程施工合同、收据等材料，诱使被害人梅某投资入伙。梅某对李润生提供的合同、收据等材料信以为真，遂找到连某、涂云峰等人商量共同出资65万元给李润生用于铁塔工程建设。被告人李润生拿到钱后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消费开支。合同开工日期到期后，梅某多次向李润生询问工程进展，为使梅某相信工程存在，李润生先后编造各种理由并伪造收据及合作协议继续欺骗梅某。因工程一直未开工，涂云峰要求撤资，梅某先行垫付了涂云峰9.6万元，后李润生陆续将9.6万元还给了梅某。李润生在梅某催问下，无法自圆其说，要求王军华帮助其圆谎，指使王军华冒充陈双福谎称其承接了工程并伪造了合作协议，后被梅某识破。梅某知道被骗后，多次要求李润生返还投资款，李润生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合作协议、借条、收条、保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梅某的陈述；证人连某、陶应凤、邓某、李应根、涂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润生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润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5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庭审时，公诉人提出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情况，认定本案被告人李润生的诈骗金额为65万元减去已归还的9.6万元，即55.4万元；至于被害人提到的后期借给李润生的8万元，由于有借条，宜作为民间借贷处理，不宜认定为诈骗，故不予指控。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润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被害人梅某称，其被李润生骗了65万元钱后，李润生归还过8.6万元，而不是9.6万元，即退还给涂云峰的9.6万元中有1万元系其垫付的；李润生骗了65万元后又向其借款8万元，应也属于诈骗。 被告人李润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表示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称其从梅某处拿了65万元后，已归还了9.6万元；其在案发后已经算了利息并打了一百多万元的借条给梅某；自己身体不好，孩子要读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刘水红提出，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同意被告人李润生提出的在诈骗65万元后已还款9.6万元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润生具有坦白、初犯、偶犯情节，自愿认罪，并且其多次委托家属退赔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其年逾六十，并患有多种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润生与被害人梅某系堂叔侄关系。2018年1月，被告人李润生因生意上急需资金周转，对被害人梅某谎称自己承建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通讯基站建设项目并伪造工程施工合同、收据等材料，诱使被害人梅某投资入伙。被害人梅某对李润生提供的合同等材料信以为真，遂找到亲戚连某、涂云峰等人商量共同出资65万元给李润生用于铁塔工程建设。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李润生陆续收到被害人梅某转来的65万元钱，2018年4月1日，李润生出具了一张收条给被害人梅某，载明“今收到梅某投资款陆拾伍万元正（650000）用于南昌铁塔工程”。此后，被告人李润生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消费开支等。 约定的合同开工日期到期后，梅某多次向李润生询问工程进展，为使梅某相信工程存在，李润生先后编造各种理由并伪造收据及合作协议继续欺骗梅某。因工程一直未开工，涂云峰提出撤资，李润生陆续归还了9.6万元给梅某（其中李润生转了16000元给涂某、涂云峰，另有8万元通过梅某转款给涂云峰）。 李润生在梅某的多次催问下，无法自圆其说，要求王军华帮助其圆谎，指使王军华冒充“陈双福”谎称其承接了工程并伪造了合作协议，后被梅某识破。梅某知道被骗后，多次要求被告人李润生返还投资款，但李润生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详细表证明：被告人李润生的年龄等身份信息，其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20日，李润生因吸食毒品被南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处以罚款五百元。 3.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李润生在南城县建昌镇顺发宾馆内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抓获归案。 4.合作协议证明：李润生提供了虚构他与“陈双福”在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给被害人梅某，印证了李润生告知梅某他已将承包的南昌市铁塔公司工程转包给“陈双福”的事实。该“陈双福”是虚构的。 5.合作协议证明：李润生提供了虚构他与“许建华”在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给被害人梅某，印证了李润生告知梅某他将南昌市昌东大道到南昌市昌南大道交界处地下管开挖工程承包给“许建华”的事实。 6.李润生出具的借条证明：2019年11月26日，李润生向梅某出具了一张借款6.5万元的借条。 7.李润生出具的收条证实：2018年4月1日，李润生向梅某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梅某投资款陆拾伍万元正（650000）用于南昌铁塔工程”。 8.李润生出具的保证书证明：2019年11月28日，李润生向梅某出具了一张保证书，保证在12月15日前还清梅某62.9万元并支付利息（后付利息2年1分利息）。 9.收据、合同、购销合同证明：李润生为让梅某产生信任，向梅某提供了3张交款收据、1份合同、1份购销合同，虚构李润生于2018年1月22日已承接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通讯基站工程，并已交质保金30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向无锡市腾飞钢结构有限公司购买景观塔、园观塔并支付货款150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南昌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交纳建设工程劳务担保金20万元等事实。 10.梅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25日，梅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梅辉转账10万元，同日及次日共跨行转账10万元给李润生（账号62×××70）；2018年2月8日，梅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涂云峰2笔转账共10万元，同日同行转账2笔共10万元给李润生（账号62×××52）；2018年2月9日，梅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现金存入29万元、收到连某转账1万元、崔长发转账49900元，同日分3笔同行转账共30万元给李润生（账号62×××52）；2018年2月12日，梅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梅小琴账户转账涂某5万元，同日同行转账5万元给李润生；2018年2月12日梅某通过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给李润生（账号62×××98）。 11.李润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8日李润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2）分2笔收到梅某转账共10万元；2018年2月9日分3笔收到梅某转账共30万元；2018年2月12日收到梅某转账5万元。 12.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未与李润生及江西省邮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该公司与江西省邮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类合同都是盖合同专用章。该公司盖章申请记录里，2018年1月22日未使用合同专用章；该公司收取保证金唯一账户为建设银行南昌桃苑支行36001050550052504723。并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印样。 13.谅解书证明：2020年1月23日，梅某与李润生妻子邓某、李润生弟弟李应根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梅某出具谅解书对李润生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其责任。 14.撤回谅解申请书证明：2020年3月3日，因被告人李润生家属方未履行还款协议，被害人梅某申请撤回对李润生的谅解书。 1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据证明：连某于2018年2月9日存入现金29万元到梅某的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2月9日，梅某出具了1张“今天收到连某投资南昌市区域通讯基站建设工程入股资金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的收据。 16.被害人梅某的陈述及举报信证明：2018年1月份，李润生告诉其南昌有一个铁塔工程，该工程3个月可以收回本金，并邀其一起合伙做。其说要回家和家里人一起商量一下。过了三四天，李润生又打电话约其到李润生抚州的家里谈做工程的事情。其到李润生家里后，李润生就南昌铁塔工程的利润给其算了一下，说南昌铁塔工程只要200万元，分5股，每股40万元，让其入两股。李润生还给其看了2018年1月22日他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原本及一张30万元工程质保金的收据，并且将合同复印件给了其。李润生说这个工程可以赚300多万元，而且施工两三个月后，铁塔公司会给200万元的预付款，他们就可以收回成本，另外还承诺给其5000元一个月的现场管理工资。李润生还带过其到南昌一个工地上看，说该工地就是他提供给其合同上的工地。于是，其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润生的农商银行账户上先汇了10万元。当时其没有那么多钱投资，其就找了外甥涂某、老婆的妹夫连金龙、连金龙的弟弟连某，涂某又约了他的堂弟涂云峰，其也将拿来的合同给他们看过，谈好由他们共同出资，以梅某的名义在工程占两股和李润生合作做这个工程。后涂某、涂云峰、连金龙、连某四个人陆陆续续将50万元给转给其。其本来说好自己出资30万元，但最后因有15万元被人借走，故只出资15万元；其先后分批共转了65万元给李润生。 因为李润生签订的合同是2018年3月16日开工，到了2018年3月16日左右，其问李润生工程是否开工，李润生说因为下雨，铁塔公司勘查不了现场，开不了工。李润生为稳定其心情，将签订合同后30万元工程质保金收据原件1份、建设工程劳务担保金收据1份、购买铁塔预付款150万元的收据原件1份交给其。到了2018年4月份，其又问李润生工程的事，李润生说他把工程管道的事情外包给了一个叫许建华的人，但是在铺设电线的时候，因为施工不当，挖掘机出事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事故。事故还没有处理完，南昌铁塔公司不允许工程开工。到了2018年12月份，李润生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对工程事故进行了判决，他赔了150多万元。但李润生以雨水多等各种原因说开不了工。 2019年春节后，其又催促李润生开工，但李润生以各种理由推脱。因为涂云峰的钱是网上借来的，后来涂云峰说要撤资，其、涂云峰及涂云峰的父亲都打电话给李润生说要把涂云峰的钱退回来，其一直认为这个工程是真实的，就先后退给了涂云峰96000元钱。其垫付给涂云峰这些钱后也是一直催促李润生还钱，李润生一边说工程要用钱，后来又陆陆续续跟其借了8万元，又还了1.5万元；李润生还陆陆续续转给其86000元。到了2019年6月份，其叫李润生开工，李润生说他没有钱开工，他已经把工程转给了一个叫“陈双福”的人，等“陈双福”做完工程，接到工程的钱，“陈双福”会将李润生投资的钱付给他们。李润生还发了一张他与“陈双福”的合作协议照片给其看。其后来通过李润生提供的“陈双福”的手机号码与“陈双福”联系，“陈双福”称这个工程在做，其就说要到工程现场去，但是“陈双福”以他不在工程现场，不能接待其为由，不让其去现场。2019年10月8日，其又联系“陈双福”说要去工程现场看，“陈双福”又说他在鹰潭去不了工地。当天，李润生叫其到抚州吃中午饭，席中还有李润生的朋友，其中有个自称是王军华的男子，其与王军华互相留手机号码时发现他的手机号码与“陈双福”的手机号码相同，识破王军华就是“陈双福”，其这才意识到李润生一直在骗其，之后其一直叫李润生还钱。后来，李润生补了一张借其65000元的借条和保证在12月15日前还清其629000元的保证书。其打电话给李润生催还款，李润生会接电话承认欠钱，但至案发一直没有还钱。 17.证人连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日左右，梅某拿了一份李润生和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到其哥哥连金龙家里，并跟连金龙说李润生拿着合同找他投资，做这个工程三个月就可以回本，半年内就可以有回报。但梅某没有多少钱投资，他邀其哥哥连金龙一起出钱投资这个工程。其哥哥连金龙就找其商量投资的事情，其也看到了2018年1月22日李润生和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之后其和连金龙同意一起来投资该工程。2018年2月9日，他们全家人一共凑齐了35万元给梅某用于工程上的投资。梅某当场写了一张收到他们投资款35万元的收据，说他收到钱后会一起转给李润生。他们投资后，其也问过梅某工程是否开工，梅某说李润生告诉他因为工程前期一个铺设电线的工程出了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所以投资的工程一直开不了工，就这样一直拖到2018年底。到了2019年初，他们又问梅某，梅某说李润生告诉他雨水比较多，开不了工。2019年端午节后，梅某又告诉他们，李润生没有钱继续投资，已将他们投资的工程转包给了一个叫“陈双福”的人，而且“陈双福”说工程在做，等收到铁塔公司的第二笔款，就会把他们的投资款给他们。到了2019年10月份，其和梅某、李润生、王军华及南城卖黄酒的小崔、李润生的一些朋友一起到抚州万达广场附近的餐馆吃中午饭，饭后，梅某发现王军华就是李润生所说的承包了铁塔工程的“陈双福”，王军华便说他不是陈双福并离开了，后来他们才发现被骗了。梅某到南昌铁塔公司问，南昌铁塔公司的人说没有这个工程，该公司也没有他们所看到的那份合同复印件上的公司授权代表。其和李润生也有点亲戚关系，其称李润生为表舅，在2018年3月份左右，李润生知道其也投资了这个工程。在2019年4月份，其也直接问过李润生该工程的事，李润生开始称雨水多，开不了工，后面说资金不够把工程转给了“陈双福”。2019年11月底，他们和李润生约好在南城见面，李润生当时书面承诺在2019年12月15日前将钱还给他们，但却一直没有给钱。 18.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李润生系其外公的堂兄弟，李润生和梅某说有一个工程做，让梅某入股，然后梅某和这些亲戚一起凑了65万元，再由梅某将钱给李润生。其中，其和涂云峰一起给了15万元。2019年，其和涂云峰感觉李润生说的这个工程不对劲，已经拖了一年多还没有开工，所以其向李润生提出把其和涂云峰出的15万元钱拿回来，之后李润生陆续把钱给了梅某，梅某再转钱给涂云峰，其共收到9.6万元，其中其收到李润生转的6000元。 19.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在深圳的涂云峰，涂云峰表示其投资后通过梅某收回了9万元。 20.证人陶应凤的证言证明：李润生是其前夫，他们在2010年就分居了，后来办理了离婚。其和李润生很少联系，李润生很少拿钱给其和子女用。其女儿在读书的时候，一年才会拿几千元给其。其和李润生离婚的时候，其没有工作，李润生会给2000元左右的生活费,五年前其找到工作后李润生就没有再给生活费。李润生以前在电信承接了工程，之后说去南昌那边做铁塔，但具体情况其也没有了解过。李润生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五年前还会向其要钱用，并叫其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房产证给他去银行贷款，其没有同意。其听说李润生欠其他侄子“明仂”的钱。 2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润生的现任妻子，住在抚州市曾巩大道丽水蓝天小区******，2012年10月底，其生下一个男孩，因为李润生想用该套房子贷款，2018年5月7日其和李润生办理了结婚登记。李润生的经济状况其不怎么了解，李润生平时会拿一、二千元给其用，但不会很多。李润生在外面做工地，除了2013年他带其看过南平承接的电信铁塔工程外，之后其他的工程其没有亲眼见过，其感觉李润生没有钱。其在2011年通过李润生认识了旷章兵，合作做酒的生意，后来其为李润生生下儿子后，就没有再见过旷章兵。 22.证人李应根（系李润生弟弟）的证言证明：李润生没有固定工作，他以前承包过电信局铁塔、光缆建设，做过酒生意。李润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只是听说他会做一些小工程，但具体做什么其不是很清楚，其对李润生的经济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李润生有三个老婆，和第一任、第二任老婆各生了一子一女，和第三任老婆生了一个儿子。 23.被告人李润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因为资金紧张，需要周转就虚构了一份铁塔公司工程合同，骗取梅某投资款65万元。和“旷章兵”签的铁塔工程合同是其自己在空白合同上签的，该空白合同上没有公章，其打印出来后在南昌市老福山找了个办证的人在这份合同上盖了假的铁塔公司的章。其盖好章后就拿合同给梅某看，梅某看到其提供的合同后就同意入股和其一起做这个生意。其拿到梅某的钱后，梅某一直追问钱是否拿去做生意了，其没有办法就在南昌老福山的一个地摊上找人帮忙伪造了3张收据，并且还伪造了一份购销合同，里面写明他购买了铁塔设备，然后他拿这3张收据及购销合同去给梅某看，并骗他说其已经把钱用于做生意了。后来梅某说工程一直没开工，他要去工程现场看，其没有办法就谎称这个工程他转包给了“陈双福”。之后其还让王军华帮忙冒充“陈双福”给梅某打过电话说他是承接了工程的人，但后来王军华和梅某一起吃饭的时候，梅某发现王军华就是与他打电话的“陈双福”，识破了其是在骗他，梅某就经常问其还钱。钱被其花掉了，其就写了借条给梅某。其写过2张借条给梅某，第一张借条上面写的是6.5万元，后来因梅某识破了李润生的骗局，于是其就写了保证书，保证在2019年12月15日之前还清梅某的62.9万元本金，另外还需要支付梅某两年一分的利息。其还过梅某9.6万元。写了欠条后，其也没有还清钱给梅某，因为其还不起这笔钱，也在等欠其钱的人还钱给其。梅某给其的65万元钱都被其用掉了。 还证明，其总共还了9.6万元给梅某，其中其直接转了16000元给涂某、涂云峰，另有8万元通过梅某转款给涂云峰 辨认笔录证明：李润生经辨认一组照片，从中辨认出王军华；李润生经辨认另一组照片，未辨认出其中的旷章兵。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润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5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润生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李润生虽然在归案后的多次供述中交代其拿了梅某的65万元款，但其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出系其通过提供虚假合同、谎称承包铁塔工程等手段，来骗取梅某的65万元，直到最后才作了如实供述，故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润生具有坦白情节；但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害人梅某提出的李润生只归还了8.6万元，即李润生诈骗金额为56.4万元的意见。经查，梅某的陈述和涂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与被告人李润生的供述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涂某、涂云峰已通过李润生、梅某得到退回的9.6万元；至于梅某的陈述和涂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中有关证实李润生仅归还了8.6万元的内容，属言词证据、传来证据，因被告人李润生提出异议，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公诉机关本着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害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梅某提出的李润生在诈骗其65万元后还继续向其借款也属于诈骗的意见。经查，公诉人当庭表示不予指控，故该内容依法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被害人梅某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刘水红提出的被告人李润生自愿认罪，并且多次委托家属退赔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润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润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给被害人梅某人民币55.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琴芳 审判员  谌志卫 审判员  吴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刘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