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4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 负责人:方剑鸣。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红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彦华。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红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祁门支行）因与被申请人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牯牛降公司）、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杨彦华、杨红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皖102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祁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牯牛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已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振华公司、杨彦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祁门支行再审请求：1.撤销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振华公司、杨彦华对原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改判杨红兵对原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全部借款本息在最高限额2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案件受理费145745元由各被申请人共同承担，并在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内优先受偿；4.撤销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建行祁门支行有权对牯牛降公司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依法行使质权，有权对转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对担保责任的顺序未作约定，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借款应当先履行物的担保责任，对未能清偿的借款，再履行人的担保责任。而事实上，建行祁门支行与振华公司、杨彦华、杨红兵签订的相关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责任条款中明确约定:无论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即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均可直接要求甲方（即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即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建行祁门支行与三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担保实现顺序已有明确约定，建行祁门支行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三保证人需对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对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用的承担存在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即牯牛降公司及保证人）承担。因此，被申请人即原审被告应当对诉讼费用承担清偿责任，且应在抵押物处置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签订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第五条约定，若借款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则建行祁门支行有权采取协议转让、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权，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且该质权设立经过原祁门县旅游委员会盖章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质押权作为一项担保物权本身就是一项优先受偿权，而原审判决“依法受偿”，造成判项不明确，难以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法院予以再审。 牯牛降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第四项是正确的，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即涉案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对担保的顺序未做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先履行物的担保，再履行人的担保。二、担保合同第六条是格式合同，未做提示及说明解释，该条款是无效条款，也并未约定担保顺序。三、本案有借款人提供的物的抵押担保及质押担保，还有人的担保，当借款人是抵押人、质押人时，应当先行使抵押权和质押权，然后再由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正确。 杨红兵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第二项请求是不正确的。杨红兵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6月28日，签订保证合同时牯牛降公司与建行祁门支行并未签订贷款合同。二、牯牛降公司与建行祁门支行在未签订借款合同前就已签订了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未成立、不生效。 振华公司、杨彦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出庭应诉。 建行祁门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牯牛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9412328.80元，欠息1376587.5元（截止2018年7月20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给付至本金偿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牯牛降公司、振华公司、杨彦华、杨红兵共同承担；3.判令振华公司、杨彦华、杨红兵对上述第1项、第2项欠款本息及本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建行祁门支行对抵押物折价、变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项、第2项贷款本息、本案诉讼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建行祁门支行对牯牛降公司的经营开发权折价、变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项、第2项贷款本息、本案诉讼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牯牛降公司向建行祁门支行借款人民币19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贷款到期后，牯牛降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该笔贷款本息。2014年5月23日，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牯牛降公司以位于安徽省祁门县历口镇湘东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皖祁国用（2014）字第0185号〕，为双方在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签订的各类法律性文件项下一系列债务（包括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2220万元整,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他项证号为皖祁他项（2014）第155号。2017年1月6日，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签订《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牯牛降公司与建行祁门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牯牛降公司将其享有的牯牛降观音堂景区的经营开发权质押给建行祁门支行，作为借款人牯牛降公司的借款担保。2017年1月6日，建行祁门支行与振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牯牛降公司与建行祁门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建行祁门支行债权的实现，振华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7年1月6日，建行祁门支行与杨彦华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牯牛降公司与建行祁门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杨彦华为牯牛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6月28日，建行祁门支行与杨红兵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杨红兵为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在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签订的各类法律性文件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最高限额为2200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贷款到期后,建行祁门支行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30日向牯牛降公司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截至2018年7月20日，牯牛降公司一直未能偿还贷款本金19412328.80元，已累计欠息1376587.5元。建行祁门支行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截至2019年4月15日止，牯牛降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9269455.11元，欠息2875843.12元。 原审认为，建行祁门支行分别与牯牛降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与振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杨彦华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以及与杨红兵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建行祁门支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牯牛降公司提供了借款，牯牛降公司取得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牯牛降公司提供的位于安徽省祁门县历口镇湘东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皖祁国用（2014）字第0185号〕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祁门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有权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对于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签订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牯牛降公司与建行祁门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牯牛降公司将其享有的牯牛降观音堂景区的经营开发权质押给质权人建行祁门支行，作为借款人牯牛降公司借款的担保，建行祁门支行作为质押权人，对牯牛降公司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有权对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受偿。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牯牛降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尚欠的本息，振华公司、杨彦华、杨红兵作为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对牯牛降公司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对担保责任的顺序未作约定，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借款应当先履行物的担保责任，未能清偿的借款，再履行人的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七）项、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借款本金19269455.11元及相应利息2875843.12元（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相应利息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以未予清偿的本金数额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如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还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有权对位于安徽省祁门县历口镇湘东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皖祁国用（2014）字第0185号〕依法行使抵押权，有权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如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还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有权对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依法行使质权，有权对拍卖、变卖该项所得的价款依法受偿；四、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杨彦华，对上述债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范围为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履行后未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五、杨红兵对上述债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在最高限额2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范围为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履行后未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45元，由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85745元、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20000元、杨彦华负担其中的20000元、杨红兵负担其中的20000元。 一审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期间，建行祁门支行提交的证据与原审提交的证据一致，有当事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抵押物使用权和所有权证、抵押物他项登记权证、贷转存凭证、贷款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欠息记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1月6日，建行祁门支行与牯牛降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96.4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建行祁门支行能否同时主张人的担保与物的担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涉案保证合同保证责任条款中载明:无论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即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即建行祁门支行）均可直接要求甲方（即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合同约定的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即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上述约定赋予了债权人选择权，即债权人可以选择保证人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建行祁门支行与保证人之间约定明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约定不明”。债权人可以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债权。本案建行祁门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再审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建行祁门支行主张涉案质权优先受偿问题。涉案《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出质人（即牯牛降公司）与质权人（建行祁门支行）协商一致以其牯牛降观音堂景区的经营开发权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借款人借款的担保。牯牛降公司以牯牛降观音堂景区的经营开发权提供质押担保，原祁门县旅游委员会已盖章确认。建行祁门支行主张涉案质权优先受偿，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建行祁门支行主张本案诉讼费用由牯牛降公司、振华公司、杨彦华、杨红兵共同承担，且要求本案诉讼费用优先受偿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建行祁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即牯牛降公司及保证人）承担。《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条款载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及乙方（建行祁门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建行祁门支行主张其实际垫付的诉讼费用在涉案抵押财产处置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借款本金19269455.11元及相应利息2875843.12元（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相应利息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以未予清偿的本金数额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维持本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如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还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有权对位于安徽省祁门县历口镇湘东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皖祁国用（2014）字第0185号〕依法行使抵押权，有权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变更本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还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有权对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依法行使质权，有权对拍卖、变卖该项所得的价款依法受偿”为：如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还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有权对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旅游景区经营开发权依法行使质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有权对拍卖、变卖该项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内依法优先受偿。 四、变更本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杨彦华，对上述债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范围为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履行后未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杨彦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变更本院（2018）皖10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杨红兵对上述债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在最高限额2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范围为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履行后未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杨红兵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的全部借款本息在最高限额2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45745元，由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杨彦华、杨红兵共同负担（此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已实际垫付，黄山市牯牛降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振华实业有限公司、杨彦华、杨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诉讼费145745元，若逾期未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行可在涉案抵押财产处置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国立 审判员  黄汪滢 审判员  江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昶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