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瑞玲，女，汉族，1978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鸿贵，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新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菊敏，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瑞玲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津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2992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申24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冯瑞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鸿贵，延津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孙菊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瑞玲申请再审称，二审裁定程序违法。申请人在二审时申请调取相关股金证的交易明细和凭证，以证明220万元股金存款的真实性。二审法院未调取，致使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结果错误。申请人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次起诉已具备了起诉条件，二审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判，发回重审或支持其原审诉求。延津农商行辩称，冯瑞玲本次起诉与2015年5月的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涉案股金证的印章为段志鹏伪造，股金的支付发生在申请人与段志鹏之间，延津农商行不知情，没有参与涉案款项的办理，相关款项没有进到信用社的账户，也没有支付过高息，所骗取的款项全部归段志鹏占有使用，延津农商行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冯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延津农商行返还冯瑞玲存款5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3%，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1月8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计息，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津农商行工作人员段志鹏以自己57元的股金证丢失为由，于2011年3月15日向延津农商行申请挂失，2011年3月21日延津农商行为其补发了编号为NO.100000086302的空白股金证。经一审法院（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为：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段志鹏、韩开宽犯集资诈骗罪、段志鹏犯诈骗罪、段志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延津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段志鹏以为延津县人冯瑞玲办理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证入股分红、高息为名，伪造股金证上“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法定代表人“董国臣”印章，陆续骗取冯瑞玲投入该股金证上现金5000000元，后用于投资期货、归还个人借款等，至案发仍有3660300元未归还。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判处段志鹏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第四判项为：责令段志鹏退赔冯瑞玲人民币3660300元、退赔张虹彩人民币1850000元，退赔孔祥慧人民币1650000元，退赔杨丽红人民币1369100元。段志鹏等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于2016年11月17日移送执行局执行，因被执行人确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豫0726执147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此次执行程序。冯瑞玲以段志鹏是延津农商行职工，其向冯瑞玲揽储股金存款、开具股金证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延津农商行是储蓄存款合同的当事人，尽管段志鹏构成犯罪，但冯瑞玲对段志鹏伪造印章并不知情，也没有辨别能力，冯瑞玲存入股金证上的款项，应由延津农商行承担民事责任为由，要求延津农商行立即返还冯瑞玲存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月息1.3%，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1月8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计息，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017年12月22日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农商行于2011年3月15日聘任段志鹏为东屯信用社副主任（主持工作）。冯瑞玲所持编号为NO.100000086302股金证载明：“入股须知……2、我社（行）根据盈利状况，按规定向社员（股东）分配红利，不对入股股金支付利息”、“注意事项……3、领取股金红利时，必须出示股金证、单位介绍信、个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到入股社（行）按规定办理领取手续”、投资股登记栏显示“2011年12月5日增股220万元，2012年1月3日增股30万元，2013年1月28日增股50万元，2015年1月8日增股100万元，2015年2月10日增股100万元”,冯瑞玲损失3660300元均系冯瑞玲打入段志鹏指定个人账户，未打入延津农商行账户。庭审中，延津农商行主张冯瑞玲所持编号为NO.100000086302股金证系伪造，于2018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编号为NO.100000086302股金证的书写油墨、纸张、所用粘合剂等与真实股金证进行比对鉴定，并提供四份股金证（编号分别为：NO.100000086050、NO.100000086067、NO.100000086301、NO.100000086303）作为比对样本。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发(换)证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姓名为“冯瑞玲”、编号为“N0.100000086302”的《股金证》与编号为“N0.100000086067”的《股金证》和编号为“N0.10000006050”的《股金证》应为同版印刷形成,但不是同一台装订机连续装订形成。2.送检的发(换)证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姓名为“冯瑞玲”、编号为“N0.100000086302”的《股金证》与编号为“N0.100000086301”的《股金证》和编号为“NO.100000086303”的《股金证》应为同版印刷形成,应为相同规格装订机装订形成。延津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9年2月20日户名为冯瑞玲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现金收入传票》，摘要处显示入股金开户，金额1000元，会计为段志鹏，出纳张玉杰，记帐段志鹏。冯瑞玲主张其本人就是该股金的持有人，延津农商行述称不清楚此股金证持有人是否本案冯瑞玲。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向延津农商行送达补交证据通知书，责令延津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1.《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现金收入传票》中冯瑞玲的身份信息;2.该股权凭证现在持有人情况;3.该股金的入股协议书;4.该股金的处置情况,如有股金转(补)股、股金转让或资格退股情况,请提交其相关办理手续;5.空白股金证管理规范。其中第5项空白股金证管理规范，延津农商行陈述就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9年12月由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财务会计处编写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会计出纳制度及业务操作流程》。延津农商行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1、延津农商行提交的第三组第1份证据显示冯瑞玲于2009年2月20日在原延津联社榆林信用社入股1000元，其身份信息在延津农商银行榆林支行老股金电子台账中有记录，显示入股人身份证号为，该股金证的持有人为冯瑞玲。2、2009年募集股金时我行未要求客户签订入股协议书，故冯瑞玲上述入股股金不存在入股协议书。3、根据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1年3月12日制订的延农(2011)116号《延津县农村信用联社股权改造方案》(延津农商行第二组第1份证据)第四条“对于达不到认购起点又不在规定时间内补足的老股金，限期予以退股，逾期不退者与暂时无法确认的老股金一起，转入其他应付款科目待后处理，同时，其股东资格自动取消”的规定，榆林信用社于2011年12月29日将久悬未退股金转入其他应付款账目中，其中包括冯瑞玲的上述1000元股金。如冯瑞玲需退该笔股金，可持股金证及身份证到我行榆林支行办理退股手续”。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5月21日责令延津农商行提交：“1、冯瑞玲（身份证号：）在你行的股金持有情况，即除了这1000元外还有无其他股份？2、自2009年2月20日以来，冯瑞玲是否参与过你公司分红，如果参与了分红，分了多少以及分红的时间？3、2011年股权改造时，冯瑞玲是否有增股情况？4、2011年股权改造时，你公司延农信〔2011〕116号《延津县农村信用联社股权改造方案》是否通知了冯瑞玲？5、自2009年至今，你公司共分红多少次，每次每股分红分别是多少？”。延津农商行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1、冯瑞玲除在原榆林信用社入股(资格股)1000元外,未在我行及其他分支机构入股。2、冯瑞玲入股1000元已作为应退股金转入应付款账户,根据《延津农联社股改方案》第四条‘资格股改造方式’第一项的规定，冯瑞玲的股东资格自股金转入应付款科目后自动取消。3、经查阅本行2012年12月19日章程附件《股东名册》,冯瑞玲不是本行股东,不具有分红的资格和条件,故未参与分红。4、2011年本行股改时,在本行及下辖个营业网点张贴了《股权改造及方案》,在柜台放置了该文件供客户查询,至于是否通知到冯瑞玲,因段志鹏目前正在服刑,无法核实。5、本行于2012年12月29日在新乡日报刊登公告,告知包括冯瑞玲在内的持资格股社员于2013年3月1日前持有效证明、股金证等到原入股信用社办理资格股退股手续,逾期不退将转入其他账户管理,不再享受社员的权利和义务,但冯瑞玲至今未办理取款手续。6、2009年以来,本行对股东(社员)共四次分红,每股分红率不等,方式也不同(详见四次分红方案及股金花名册)。被告提交的股金分红方案及花名册显示：“2012年度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分红率按税后8%，分红资金全部转增股本金。因股权改造当年新入股本金按实际入股天数计算红利”，2013年-2014年度分红率10%（含税），2016年度每股派发红利0.08元（含税），2017年分红率10%（含税），其中8%转增股本金，2%现金分红。延津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延农信〔2011〕116号《延津县农村信用联社股权改造方案》中显示：股金清理对象：凡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的延津联社老股金均应在限期内予以清理（资格股、存款化股金、不符合股权设置要求）。对老股金的处置及老股金红利的清算均有明确规定，该文件第四条资格股改造方式规定：“（一）老股金的处置根据有关政策及股权改造要求，按照自愿原则，在股东同意的前提下，对符合本次股权设置条件的原联社老股金可以按1：1比例转为延津联社投资股份，也可以转让或退股;对达不到认购起点的老股金，原股东应在规定时间补足后，按1:1比例确认为延津联社股份;对达不到认购起点又不在规定时间内补足的老股金，限期予以退股，逾期不退者与暂时无法确认的老股金一起，经延津联社采取公示等法律程序后，转入其他应付款科目待后处理，同时，其股东资格自动取消。（二）老股金红利的清算由于延津联社以前经营多年处于亏损状态，2010年末，在政府等多方面的扶持下，历年亏损才得以弥补，因此，根据股金分红有关政策以及目前延津联社现状，对符合清理条件的老股金，在转入其他应付款科目前，均按支取日挂牌一年定期利率支付利息，转入后，不在计付利息，只支付本金”。延津农商行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会计出纳制度及业务操作流程》第十三章为重要空白凭证管理，其中第四节显示股金证为重要空白凭证，第三（五）项规定：“办理与重要空白凭证有关的业务，必须在网点营业场所办理，不得将重要空白凭证带出营业场所，严禁将重要空白凭证交与无关人员管理、使用”。冯瑞玲曾于2015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延津农商行，后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冯瑞玲不服提出上诉，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冯瑞玲不服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民申7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段志鹏刑事诈骗案件作出终审裁判,责令段志鹏退赔被害人冯瑞玲人民币3660300元。故冯瑞玲应当通过刑事退赔程序实现其权利;对于退赔不能实现的部分,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段志鹏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二、延津农商行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冯瑞玲所持有的老股金证上的数额认定及如何处理的问题。1.关于段志鹏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的问题。庭审中，冯瑞玲主张段志鹏做为延津农商行下属东屯信用社负责人，其开具股金证、收取冯瑞玲存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认定段志鹏以为冯瑞玲办理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证入股分红、高息为名，伪造股金证上“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法定代表人“董国臣”印章，陆续骗取冯瑞玲“股金”的行为系个人犯罪。故段志鹏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2.关于延津农商行是否存在过错并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段志鹏以为冯瑞玲办理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证入股分红、高息为名，伪造股金证上“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法定代表人“董国臣”印章，骗取冯瑞玲将款项转入段志鹏个人指定账户，段志鹏将该款用于投资期货、归还个人借款等，对于段志鹏的行为延津农商行并不知情，延津农商行也未收到冯瑞玲所交纳的案涉股金，亦未向冯瑞玲支付过红利，冯瑞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延津农商行在段志鹏骗取其钱款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冯瑞玲所持有的编号为NO.100000086302股金证上的入股须知明确规定“我社（行）根据盈利状况，按规定向社员（股东）分配红利，不对入股股金支付利息”、注意事项明确规定“领取股金红利时，必须出示股金证、单位介绍信、个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到入股社（行）按规定办理领取手续”。冯瑞玲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知道向金融机构存款或者入股，应该通过金融机构柜台办理或者将款存入金融机构对公账户，而冯瑞玲每次“增股”、“分红”的款项均是通过段志鹏所指定的个人账户进行，未将款项打入延津农商行账户，其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本案中延津农商行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关于冯瑞玲所持有的老股金证上的数额认定及如何处理的问题。庭审中，冯瑞玲陈述其现持有的编号为NO.100000086302股金证上的第一笔220万元中有老股金证的股金转入及补了部分现金所形成的，但老股金证上具体有多少，冯瑞玲未能陈述清楚，延津农商行只认可1000元，冯瑞玲又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老股金证上的具体数额，故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冯瑞玲所持有的老股金证上的数额为1000元。针对该笔款项，延津农商行于2019年5月14日提交的情况说明第3条表明：“如果冯瑞玲需要退该笔股金，可持股金证及身份证到我行榆林支行办理退股手续”。因该笔款项，双方不存在讼争，故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冯瑞玲主张延津农商行返还存款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瑞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冯瑞玲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延津农商行负担。冯瑞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延津农商行立即返还冯瑞玲存款500万元及利息，延津农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冯瑞玲向延津县人民法院起诉延津农商行，以双方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为由，请求延津农商行立即返还冯瑞玲存款5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3%，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1月8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计息，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015年6月26日，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民二初字第153号民事裁定，以延津农商行职员段志鹏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冯瑞玲的起诉。冯瑞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冯瑞玲不服申请再审，认为延津农商行系储蓄存款合同当事人，职员段志鹏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民申753号民事裁定，认为：1.一、二审裁定以案件涉及刑事犯罪为由驳回冯瑞玲起诉并无不当；2.再审审查期间，延津县农商行职员段志鹏的刑事诈骗案件作出终审裁判，责令段志鹏退赔被害人冯瑞玲人民币3660300元，故冯瑞玲应当通过刑事退赔程序实现权利，对于不能实现的部分，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冯瑞玲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冯瑞玲的再审申请。2017年4月6日，冯瑞玲再次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延津农商行起诉至延津县人民法院，请求延津农商行立即返还冯瑞玲存款5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3%，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1月8日开始计息，1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计息，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即本案诉讼。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后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本案中，冯瑞玲于2015年5月12日起诉延津农商行的案件与本案诉讼，在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等方面相同，而该案件已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确定驳回冯瑞玲的起诉，因此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对于省高院在再审审查案件中，认为冯瑞玲可就刑事退赔不能部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冯瑞玲可据此就退赔不能部分向适格被告主张相应民事权利。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2018）豫0726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瑞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上诉费46800元，共计93600元，退还冯瑞玲。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延津农商行职工段志鹏以为冯瑞玲办理股金证入股分红、支付高息为名，利用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空白股金证，并伪造该社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名章，骗取冯瑞玲资金。虽然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判处段志鹏刑罚，并责令段志鹏退赔被害人冯瑞玲3660300元，但延津农商行与段志鹏系不同主体，段志鹏的行为构成犯罪，冯瑞玲与延津农商行之间是否构成民事法律关系，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延津农商行是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应通过民事案件审理加以认定。二审裁定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驳回冯瑞玲起诉，处理结果不妥。本案中，冯瑞玲以延津农商行发放的股金证等为据，以其与延津农商行存在储蓄存款合同事实为由，请求延津农商行返还案涉存款及利息。关于本案的相关事实，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段志鹏以为延津县人冯瑞玲办理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证入股分红、高息为名，伪造股金证上“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法定代表人“董国臣”印章，陆续骗取冯瑞玲投入该股金证上现金5000000元，后用于投资期货、归还个人借款等，至案发仍有3660300元未归还。故冯瑞玲主张其与延津农商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款项均转入段志鹏个人指定的账户，而并非转入延津农商行账户，延津农商行不知情段志鹏的行为，亦未向冯瑞玲支付过红利，故一审判决认为延津农商行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二审裁定驳回冯瑞玲起诉不当，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2992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冯瑞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