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2846号原告：秦焕莲，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朋，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方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利，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焕莲与被告朱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伴云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焕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朋，被告伴云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利、李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焕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我与伴云居公司之间2009年3月至2020年5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从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3.请求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800元；4.请求支付我2009年4月至2010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200元；5.请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8322.8元；6.请求为我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补缴社会保险；7.本案诉讼费用由伴云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于2009年3月进入伴云居公司工作，开始做客房服务员，后又在餐厅做面点，后又回到宾馆做服务员和仓库保管员至今。伴云居公司至今未和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养老保险。为此，我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和补交养老保险事宜，伴云居公司总是推迟不解决。在上述问题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我特向法院起诉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案庭审中，秦焕莲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我与伴云居公司之间2009年3月至2020年5月1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从2020年5月16日起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并明确其未就第二项诉讼请求申请劳动仲裁；明确第五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日工资为2800元÷21.75天=128.74元，每年应休年假10天，11年共计1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8322.8元。伴云居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秦焕莲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0月开始，并非秦焕莲所诉请的2009年3月份开始。双方的劳动合同结束期限系2020年5月17日，并非5月31日。2009年3月份，我公司曾经与秦焕莲建立过劳动关系，后因腊山北路拓宽，我公司管理的荣祥商务楼亦决定装修，故双方已经在2017年6月签订了《关于与临时人员秦焕莲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我公司支付秦焕莲工资及补助计7000元，约定装修期间因无法营业，故解除劳动关系，宾馆实际营业至2017年12月份开始装修，秦焕莲离开我公司后赋闲在家还是另寻了其他用人单位我公司并不知情。2018年10月份宾馆装修完毕，秦焕莲联系我公司要求入职，双方遂在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计件制用工协议》，约定自2019年开始建立非全日制用工，按日计算工资，一天工作时间不到四个小时。2020年5月17日，秦焕莲因频繁请假与我公司管理人员发生矛盾，秦焕莲提出辞职。本案诉讼程序开始后，通过秦焕莲提交的证据，我方亦多次了解情况，获悉秦焕莲在2018年4、5、6三个月曾经入职案外人粼湖食府（济南槐荫粼湖饭店）。可见，我公司与秦焕莲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5月17日。2.应驳回秦焕莲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双方的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系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17日，且解除原因系秦焕莲提出辞职，故第1、2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因双方系非全日制用工，且秦焕莲主动辞职，故我公司亦无须支付秦焕莲第3项经济补偿金的诉求。虽然双方在2009年4月至2010年2月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因该情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为关键的是，秦焕莲已经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协议中放弃了该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所有对我公司的主张，故第4项诉讼请求亦不应支持。因双方建立的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故我公司无须为秦焕莲提供带薪年休假，亦无须为秦焕莲缴纳社保，故应驳回秦焕莲的诉讼请求。同时，2009年-2017年期间，双方已经确认再无任何争议纠纷。综上，秦焕莲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伴云居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住宿；物业管理。荣祥宾馆系该公司对外经营的商号。二、秦焕莲2009年3月入职伴云居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6月8日，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签订《关于与临时人员秦焕莲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该协议载明：“秦焕莲于2009年3月入职，为宾馆客房服务人员，因2017年5月份宾馆经营效益不好，公司决定于6月份开始对宾馆进行装修，装修期间暂停部分房间的营业，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解除劳动关系，并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秦焕莲按公司规定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现行工资标准为2250元/月（含350元社保补助），2017年5月份出勤27天，五一加班一天，端午节一天，另补助6月份工资，工资合计4600元。根据《公司用工管理规定》在公司任职6年以上按照300/年的补助，秦焕莲在公司任职8年2个月，按8年算，补助共计2400元。上述费用合计7000元，该同志于工作交接完毕两日内结算并一次性结清。3.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劳动关系即行解除，任何一方不再提出任何异议及要求，若有反悔，反悔方自己承担民事责任，并向对方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四、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严格履行。秦焕莲在签署本协议前已完全知晓且无任何异议，并保证保守公司机密、不发表不做任何有损公司声誉的行为，否则公司将依法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2017年6月8日。”本案庭审中，秦焕莲对该协议落款处其本人签字有异议，并申请对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后其在本案调查中陈述落款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但手印为其本人所按，不再申请鉴定。三、2017年6月10日，伴云居公司向秦焕莲转账7000元。伴云居公司陈述该款项即为上述协议中的补偿款，秦焕莲主张该款项为其帮助伴云居公司卖房子的佣金。伴云居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因宾馆延迟装修所以协议签订后秦焕莲继续工作至2017年12月底，并且于2017年12月两次向秦焕莲发放工资2400元、2585元。其中，2400元为2017年11月工资，2585元为2017年12月工资。秦焕莲认可其工作至2017年12月底，但称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四、2018年4月至6月，秦焕莲在济南槐荫粼湖饭店工作。秦焕莲陈述其是在伴云居公司的安排下在粼湖饭店工作，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粼湖饭店与伴云居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证据。五、2018年10月31日，伴云居公司作为甲方（用人单位），秦焕莲作为乙方（劳动者），双方签订《计件制用工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本合同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担任保洁岗位工作。第三条：乙方按照甲方的规定，按时完成工作，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第四条：劳动报酬，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房间标准整理进行计费。第五条：乙方的工资标准为86元/天。一天工作不超过四小时。第六条：甲方每周结算一次工资。第七条：甲方依照国家和地方规定，为乙方办理商业意外保险。第八条：乙方自觉遵守劳动安全规定。甲方不允许乙方违规操作，若发生劳动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九条：甲乙双方在任何情况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提前1天告知对方。第十条：本合同期满，劳动合同即终止。第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伴云居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签有秦焕莲的名字。“一天工作不超过四小时”的内容为手写，伴云居公司陈述系由其法定代表人王方会书写。诉讼过程中，伴云居公司陈述秦焕莲第二次入职的时间大约在上述协议签订（2018年10月31日）的两三天前，本院要求伴云居公司庭后2日内落实具体日期，其并未向本院反馈。伴云居公司陈述荣祥宾馆装修好后进行营业前的准备工作，秦焕莲作为之前的员工表示愿意入职，所以同意秦焕莲前来帮忙，也支付工资，但2018年11月、12月属于短暂的帮工关系，双方口头协商每月工资两千来块钱。2018年11月15日、12月18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发放2018年10月、11月、12月工资1535元、2800元、2800元。秦焕莲在诉讼中陈述其忘记第二次入职伴云居公司的时间，当时口头约定月工资2800元。但伴云居公司为了逃避社保的缴纳所以每十天发一回工资，说是改成钟点工了。每天早八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三天一个值班，值班时间到下午六点，每周休息一天，直到2020年5月16日。第二次入职后不再考勤打卡。五、伴云居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12月18日、2019年1月24日向秦焕莲发放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1535元、2800元、2800元。除上述三笔外，伴云居公司还自2019年1月14日至2020年4月8日，向秦焕莲发放工资如下：903元、903元、994元、1000元、1000元、1150元、900元、900元、1000元、933元、933元、934元、1003元、903元、1154.40元、1143元、933元、934元、903元、903元、994.40元、903元、903元、994.40元、933元、983元、1053元、934元、903元、994.40元、1866元、934元、903元、903元、994元、903元、451元、903元、96.60元、271元、993元。工资亦是每隔10天左右发放一次，但期间不固定。经计算，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平均工资为2301.93元。六、2020年4月26日，秦焕莲与宋素萍通过电话进行了沟通。秦焕莲问宋素萍“我干了10多年了宋经理，也不给我交社保，还能给我补？我去的时候40多岁，我干了10多年了也没给我交”，宋素萍回复“那个时候都是临时工”，秦焕莲问“都是临时工吗”，宋素萍回复“是临时用工，正式的才给交保险呢，你现在都50多岁了交不了，你去社保局问问能补吗？自己去补去……”，秦焕莲问“公司能给补吗？”，宋素萍回复“你们都不是正式的，都是临时用工补不了”。4月27日，秦焕莲与王方会通过电话进行了沟通。秦焕莲问“小王我问你个事，我从这里干了十多年了也不给交保险，给老板商量商量给我补上这十多年的保险”，王方会回复“补不上”，秦焕莲问“补不上？”，王方会回复“对”，秦焕莲问“我干了10多年了，我以为能给我补上呢”，王方会回复“之前是临时的，现在改了政策……”，秦焕莲问“我40多岁就在这里干，干了十多年了，什么也没有，也没签合同，也没交保险”，王方会回复“刚来的时候好交，现在改了以后，以前是临时的，没有临时工这一说，现在十天发一次工资，你们现在是钟点工了，现在再找是不可能了”。七、2020年5月17日，秦焕莲向王方会发送微信语音消息，内容为“你说不要我干了，你不要我干了我就不干了哈”，王方会未回复。之后，秦焕莲未再回伴云居公司上班。八、秦焕莲在伴云居公司工作期间，伴云居公司未为秦焕莲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12月，秦焕莲在槐荫区参保居民养老保险，并缴纳了2017年至2020年居民医疗保险。九、2020年4月28日，秦焕莲作为申请人，以伴云居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本案第一、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为申请事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槐荫仲裁委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678号仲裁决定书，认为秦焕莲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对秦焕莲的申请不予受理。秦焕莲不服上述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秦焕莲提交的企业信息、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678号《仲裁决定书》、工牌、照片、卫生体检合格证、健康证明、荣祥宾馆房卡、《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通话录音，伴云居公司提交的《关于与临时人员秦焕莲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齐鲁银行历史交易流水》《计件制用工协议》《证明》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凭。本院认为，对秦焕莲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认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秦焕莲自2009年3月进入伴云居公司工作，2017年6月8日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签订《关于与临时人员秦焕莲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秦焕莲虽陈述协议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手印为其本人按捺。因此，该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公司决定于6月份开始对宾馆进行装修，装修期间暂停部分房间的营业，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解除劳动关系。从协议内容看，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宾馆装修，伴云居公司陈述因宾馆迟延装修导致秦焕莲工作至2017年12月底符合常理。协议签订后，伴云居公司也按协议于2017年6月10日向秦焕莲支付了7000元。秦焕莲虽主张其收到的7000元系帮忙卖房的佣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达成一致，双方虽然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在2017年6月8日解除，而是因宾馆迟延装修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顺延至2017年12月。秦焕莲虽主张其2018年4月-6月在伴云居公司的安排下在济南槐荫粼湖饭店工作，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济南槐荫粼湖饭店系伴云居公司的安排，故本院对秦焕莲主张该期间与伴云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2018年10月31日，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签订《计件制用工协议》，就秦焕莲第二次入职伴云居公司的时间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明确，本院以签订《计件制用工协议》的时间为准，即秦焕莲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2020年5月16日，秦焕莲向王方会发送微信语音消息“你说不要我干了，你不要我干我就不干了哈”，之后秦焕莲未回伴云居公司上班。因此，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劳动关系最终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5月16日，双方第二次建立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5月16日。综上，本院确认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自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5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秦焕莲申请仲裁时虽未明确提出自2020年5月16日起解除与伴云居公司的劳动关系，但其要求伴云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该申请事项中已经包含了与伴云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秦焕莲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仅是明确解除其与伴云居公司劳动关系，因此，秦焕莲虽未就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申请仲裁，但本院仍应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秦焕莲要求自2020年5月16日解除与伴云居公司的劳动关系，伴云居公司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秦焕莲主张其请假回家未被准许，伴云居公司不让其回去上班，其回复“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伴云居公司未回复，其没有再回去上班。伴云居公司认为系秦焕莲主动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虽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有异议，但均认可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因此，秦焕莲要求自2020年5月16日解除与伴云居公司的劳动关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伴云居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31日起双方之间为非全日制劳动关系，秦焕莲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工作时间及工作性质是持续性的，工作期间每天坚持工作，每天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每周休息一天，工作岗位固定，再次回公司上班后公司没有进行考勤，伴云居公司10天发一次工资是为了逃避社保问题。本院认为，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虽然签订了《计件制用工协议》，工资亦是每隔10天左右发放，但从秦焕莲的工作时间来看，其实际工作时间超出了非全日制用工的规定，并且协议中“每天工作不超过4小时”也是伴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方会手写添加的内容，庭审中伴云居公司陈述庭后提交王方会个人的书面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交。仅凭双方签订的《计件制用工协议》及工资发放时间不能推定出双方之间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再者，秦焕莲要求伴云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理由为伴云居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伴云居公司辩称系秦焕莲主动解除劳动关系。因伴云居公司未为秦焕莲缴纳社会保险，秦焕莲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伴云居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5月16日，秦焕莲工作不到两年，伴云居公司应向秦焕莲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经计算，秦焕莲与伴云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301.93元，伴云居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2301.93元×2=4603.86元。对秦焕莲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秦焕莲另要求伴云居公司支付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伴云居公司认为秦焕莲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关于与临时人员秦焕莲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中秦焕莲已经放弃了对伴云居公司的所有主张。本院认为，秦焕莲在2020年4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伴云居公司支付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秦焕莲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带薪年休假，秦焕莲于2020年4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时，也已过仲裁时效，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秦焕莲2018年10月31日第二次入职伴云居公司，至2019年10月30日满一年，秦焕莲自2019年10月31日起可享受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经计算，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5月16日，秦焕莲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秦焕莲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2301.93元，且其工资已经按月发放，故其只需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即可。经计算，为2301.93元÷21.75天×5天×2倍=1058.36元。对秦焕莲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七、秦焕莲另要求伴云居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补缴社会保险，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秦焕莲与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5月1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秦焕莲与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三、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焕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603.86元；四、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焕莲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58.36元；五、驳回秦焕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伴云居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裴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