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选民，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雪梅，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跃明，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颜选民、谭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周跃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颜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上诉人谭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华到庭参加诉讼。周跃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选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向颜选民清偿借款本金4099400元及利息（以4099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跃明、谭雪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颜选民向周跃明、谭雪梅出借款项的本金数额存在遗漏。一、本案中颜选民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周跃明、谭雪梅已实际收到颜选民出借的本金24560000元。（一）颜选民提交的涉案《借条》有周跃明、谭雪梅亲自签名及按捺，周跃明、谭雪梅在一庭审时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周跃明、谭雪梅与颜选民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二）从颜选民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725）明细可知，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颜选民总共向周跃明、谭雪梅转账32次，总出借本金为24560000元。二、周跃明、谭雪梅共向颜选民偿还20460600元借款本金。（一）从颜选民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可知，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周跃明、谭雪梅共向颜选民该账户转账57次，偿还借款本金为19298200元。（二）从谭雪梅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可知，周跃明、谭雪梅共向颜选民（包括颜选民授权的收款人颜磊磊）偿还借款本金1162400元。三、从颜选民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谭雪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和微信转账记录来看，颜选民与周跃明、谭雪梅之间自始至终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进行款项的出借及偿还，足以证明颜选民与周跃明、谭雪梅之间已形成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四、颜选民与周跃明、谭雪梅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已形成结算，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在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7日出具《借条》，对结算数额进行确认。（一）通过颜选民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截止至2018年6月1日颜选民共向周跃明、谭雪梅出借24560000元本金，但是周跃明、谭雪梅截止至2018年6月6日的还款本金为18379200元，仍有6180800元款项尚未清偿，故在结算之后周跃明、谭雪梅分别在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7日出具《借条》，确认尚有6000000元款项未清偿。（二）周跃明、谭雪梅虽否认收到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7日《借条》中6000000元款项，但本案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与颜选民提交的银行流水基本一致，该两份《借条》经周跃明、谭雪梅本人签字和按指模确认，系周跃明、谭雪梅的自认行为。周跃明、谭雪梅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涉案借款事实的自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周跃明、谭雪梅虽声称根本没有收到颜选民出借的6000000元，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两份《借条》是对于颜选民与周跃明、谭雪梅借款本金的汇总结算。综上所述，颜选民实际向周跃明、谭雪梅出借本金24560000元，周跃明、谭雪梅偿还借款本金20460600元，仍有4099400元借款本金尚未清偿。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谭雪梅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谭雪梅受颜选民指示向其侄女颜磊磊转账，该还款一审判决并没有计算在还款金额以内。谭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颜选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颜选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谭雪梅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颜选民偿还了150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完全无视了该份证据。二、谭雪梅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谭雪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颜选民偿还了31900元，颜选民在一审时并未否认该份证据，一审法院却未予采纳该份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日之后，谭雪梅仅通过银行转账向颜选民归还了500000元。实际上，谭雪梅的还款还包括了向颜选民指定的其侄女颜磊磊的账号偿还的借款，具体为2018年6月27日转账976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24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30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颜选民的全部诉讼请求。颜选民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周跃明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颜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归还颜选民的借款60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跃明、谭雪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向颜选民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颜选民现金2000000元，周跃明、谭雪梅在《借条》借款人一栏上签名捺印，同时，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及谭雪梅在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1*************706的银行卡复印件，同日，颜选民通过其在建设银行账号621**********725向约定的上述账号转账2000000元。2018年6月7日，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向颜选民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颜选民现金4000000元，周跃明、谭雪梅在《借条》借款人一栏上签名捺印，同时，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及谭雪梅在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1*************706的银行卡复印件。上述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均由周跃明、谭雪梅签署出具借条当天的日期。现颜选民认为周跃明、谭雪梅有6000000元未偿还，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过程中，谭雪梅申请法院调取周跃明在建设银行账号621**********725及其名下其他所有银行账户开户至今的交易明细及颜选民个人独资的“韶关市润泽民间金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至今的交易明细。谭雪梅不能证明颜选民其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韶关市润泽民间金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准许该申请；同时将颜选民在建设银行账号621**********725交易流水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颜选民，责令颜选民提交。颜选民提交了该账号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的支付交易明细，显示共有32笔向周跃明、谭雪梅转账记录（包含2018年6月1日借条载明的2000000元），金额共24560000元，同时提交该账号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的收款交易明细，显示共有57笔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转账记录，金额共19298200元。颜选民根据上述交易明细，认为起诉时借款金额计算有误，变更诉请为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偿还颜选民借款金额为5261800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庭审中，颜选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颜选民与周跃明、谭雪梅是否有其他债权凭证，认为两借条是所有借条的结算，其中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是2017年6月23日原告向周跃明转账3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原告向周跃明转账900000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向周跃明转账2000000元的三笔数额和100000元现金结算形成，一审法院责令颜选民庭后提交双方有其他债务的证据，但颜选民未向一审法院明确及提交其他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颜选民与周跃明、谭雪梅提交的证据，2018年6月1日周跃明向颜选民建设银行账号621**********725转账金额为494000元，谭雪梅向颜选民建设银行账号621**********725转账金额为500000元，谭雪梅主张的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还款31900元而提交的微信转账未能证明交易双方个人信息。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日前，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建设银行账号621**********725转账金额超过6000000元。此外，颜选民在一审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周跃明、谭雪梅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裁定并实施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跃明、谭雪梅在2018年6月1日、7日共同向颜选民出具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及4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有颜选民出具借条当天有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予以佐证，颜选民和周跃明、谭雪梅对2000000元借款已实际出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争议的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是否实际出借认定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颜选民应对4000000元已实际出借承担举证责任，颜选民陈述4000000元借款是颜选民2017年6月23日向周跃明转账3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向周跃明转账900000元、2018年4月26日颜选民向周跃明转账2000000元的三笔数额和100000元现金结算形成的，但从颜选民主张的2017年6月23日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转账金额已超过6000000元，且未有证据显示有利息约定，颜选民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周跃明、谭雪梅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4000000元已实际出借的证明力不足；2.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颜选民向周跃明、谭雪梅转账32笔共24560000元，周跃明、谭雪梅向颜选民转账19298200元，两者相差5261800元，颜选民据此变更诉请为周跃明、谭雪梅偿还其借款本金为5261800元（少于颜选民主张的6000000元），颜选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周跃明、谭雪梅转账的32笔共24560000元均是借款，且即使是借款，除2000000元借款外，颜选民未能证明属于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债务，更不能区分周跃明、谭雪梅各自欠款金额；3.周跃明、谭雪梅两次向颜选民出具《借条》同时，当天均提交了周跃明、谭雪梅银行卡，也即是表明双方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其中2000000元借款是当天转账支付的，如果2018年6月7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是之前转账结算形成的，周跃明、谭雪梅则无需提交银行卡，颜选民陈述4000000元是之前转账结算形成的，没有事实依据，亦不合常理。综上，颜选民主张4000000元已实际出借，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跃明、谭雪梅借款2000000元后，已向颜选民偿还994000元，尚欠1006000元，应予清偿。颜选民要求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归还颜选民的借款5261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一、周跃明、谭雪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颜选民借款本金1006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颜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58800元，由颜选民负担48992元，周跃明、谭雪梅负担980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雪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账号截图，拟证明谭雪梅在2018年6月1日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31900元的对象系颜选民。颜选民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支付的款项是否是偿还涉案借款，由法院依法认定。周跃明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庭询中，对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日，谭雪梅分别转账给颜磊磊的97600元、2400元、30500元，颜选民明确表示是还款。谭雪梅2018年6月1日之后微信转账给颜选民的31900元，颜选民亦明确表示是还款。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颜选民、谭雪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颜选民出借的涉案资金数额是否适当；二、周跃明、谭雪梅已还资金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颜选民出借的涉案资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颜选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出借资金数额认定错误，周跃明、谭雪梅出具的涉案两张借条是对颜选民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6月1日向周跃明、谭雪梅出借的24560000元本金，扣减周跃明、谭雪梅已还本金18379200元后剩余未偿还的6180800元的确认。截至目前，周跃明、谭雪梅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0994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颜选民上述对涉案借条出借资金构成的解释明显与其在一审期间第一次主张的涉案借条出借资金构成的解释不一致，难以自圆其说。其次，即便按照颜选民此次的主张，涉案借条是对双方多年来出借资金的结算，那么结算行为一次即可完成，完全没有必要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先后进行两次结算。且2018年6月1日进行结算时，根据颜选民提交的银行流水，周跃明、谭雪梅在2018年6月1日前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明显已超出了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结算金额2000000元，故颜选民的该主张可信度明显偏低。最后，按照颜选民上诉主张，其多年来向周跃明、谭雪梅出借资金累计24560000元，其不仅不收取两人利息，反而在最终两次结算时减免了周跃明、谭雪梅本金180800元（6180800元-6000000元），也明显违背常识常理。综上，颜选民主张涉案两张借条系其与周跃明、谭雪梅多年借款本金的结算，存在上述诸多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的情形，故本院对颜选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现颜选民虽提供了涉案两张借条，但周跃明、谭雪梅仅认可颜选民实际出借了2018年6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2000000元，否认颜选民实际出借了2018年6月7日借条中约定的4000000元，且颜选民亦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出借了该4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颜选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最终确认颜选民实际向周跃明、谭雪梅的出借资金数额为2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周跃明、谭雪梅已还资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谭雪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计算周跃明、谭雪梅已还资金数额时存在错误，遗漏了谭雪梅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支付给颜选民的款项及银行转账给颜选民侄女颜磊磊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周跃明、谭雪梅已偿还的994000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颜选民在二审庭询中明确表示谭雪梅微信转账的31900元和银行转账给颜磊磊的130500元，均系还款，故本院予以确认。而谭雪梅虽主张其以现金的方式向颜选民偿还了1500000元的问题，但颜选民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谭雪梅与颜选民之间资金来往频繁，不能排除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仅凭电话录音并不足以证明电话中涉及的现金系偿还本案周跃明、谭雪梅共同借款的2000000元，本院对该笔现金不予确认。综上，周跃明。谭雪梅应偿还颜选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156400元，周跃明、谭雪梅仍需偿还颜选民借款本金843600元。综上所述，颜选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谭雪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跃明、谭雪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颜选民借款本金8436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颜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颜选民负担52542元，由周跃明、谭雪梅负担6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1.20元，由颜选民负担35097.20元，由周跃明、谭雪梅负担10304元。颜选民已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1547.20元，仍需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550元。周跃明、谭雪梅已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3854元，多预交的355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