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92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峻永，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卫娜，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国健，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谯峰，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乙（曾用名孔已），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谯峰、孔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粤06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峻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互联网发布“一张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可购车，中介和客户能得到5万至10万元不等回报”、“拿钱不拿车”等信息，引诱没有买车目的、没有还款能力的人员提供身份信息，利用该人员急需用钱心理，承诺事成之后向其支付好处，伙同提供身份信息人员共同实施诈骗汽车贷款。具体的作案手段为：由被告人吉峻永实际支付购车首付款，然后利用提供身份信息人员的名义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并以提供身份信息人员名义向相关金融公司申请个人汽车贷款，提供身份信息人员与汽车销售公司和金融借款公司签订完购车协议和借款协议后，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从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提走，实际控制车辆，对车辆不办理落户登记和贷款抵押，然后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与提供身份信息人员再签订虚假汽车出售协议，约定由提供身份信息人员将车辆转卖给被告人吉峻永，签订完虚假转卖协议后，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随即将汽车转卖获利，并与提供身份信息人员和介绍人员共同瓜分卖车差价，即汽车贷款，造成借款公司的汽车贷款因未办理抵押和借款人（提供身份信息人员）逃避偿还贷款而不能得到偿还的后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8年10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谯峰通过网络获知上述信息后，将明知没有买车目的，没有还款能力的被告人孔乙介绍给被告人陆国健贷款购买汽车，从中获取介绍费。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明知孔乙没有购买汽车的真实目的，且没有归还贷款的履约能力，仍以事成之后给予孔乙汽车贷款总额四成作为好处费为诱饵，安排、指使被告人孔乙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与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的佛山市乾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乾德公司”）签订贷款购买汽车相关合同，并由吉峻永实际支付购车首付款共计人民币94810元。被告人孔乙明知自己没有真实买车目的，没有归还汽车贷款能力，为获取上述好处费，虚构自己税后年薪25万元的事实，在广州花都一茶餐厅通过远程视频方式与佛山市乾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向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贷款审批成功后，被告人陆国健直接从4S店将上述大众途观汽车提走，且在未依约办理汽车抵押的情况下，将汽车交给被告人吉峻永。与此同时，陆国健又立即组织孔乙、谯峰到广州花都一茶餐厅签署出售协议，约定孔乙将以自己名义购买的上海大众途观汽车以155400元价格（官方报价223800元）出售给被告人吉峻永。被告人吉峻永获得该大众途观汽车后立即于2018年12月17日隐瞒自己真实姓名通过网络联系将该大众途观汽车以人民币187800元的价格销售给中山市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四被告人将非法获取的汽车贷款通过变卖汽车的形式套现出来瓜分。其中，被告人吉峻永非法获利约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陆国健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向被告人谯峰支付赃款约人民币37000元，被告人谯峰在介绍孔乙过程中，通过微信给予孔乙约人民币1000元红包，但其在获取37000元赃款后，向孔乙谎称没有获取赃款，未将赃款分给孔乙。截至案发，上述汽车贷款一直未予归还。综上，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谯峰、孔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汽车贷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9年8月26日14时许，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将被告人吉峻永抓获归案；2019年8月23日16时许，民警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兴达家园304房将被告人陆国健抓获归案；2019年8月22日15时许，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网吧将被告人谯峰抓获归案；2019年8月19日15时许，民警在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盈科网吧将被告人孔乙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单位乾德公司代表陈某州的陈述，证人李某琴、钱某祥的证言，证人杨某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人汽车贷款合同，个人汽车贷款借款申请书，借款人扣款授权书，车辆信息确认单，银行转账记录，孔乙居住证，乾德公司营业执照，个人汽车贷款合同，汽车信息咨询协议，营业执照，汽车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居住证，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孔乙银行账户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吉峻永），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出售协议，陆国健和吉峻永的微信聊天记录，陆国健和谯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号截图，谯峰、吉峻永的微信号及交易流水，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吉峻永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峻永、陆国健、谯峰、孔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吉峻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吉峻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陆国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谯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孔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吉峻永不服，提出上诉称：1.其于2019年8月26日所作的笔录是被侦查机关逼供、诱供、疲劳审讯取证的，应予以排除；2.其没有与陆国健等人合谋进行合同诈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3.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考虑其是初犯，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上诉人吉峻永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本案除了陆国健的供述外，现无证据能证明吉峻永具有诈骗的故意及客观行为,且原判没有全面考虑吉峻永的供述。综上，原审认定吉峻永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吉峻永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吉峻永及原审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吉峻永提出其于2019年8月26日所作笔录是被侦查机关逼供、诱供、疲劳审讯取证的，应予以排除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吉峻永于2019年8月26日所作的供述及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告知了吉峻永在刑事诉讼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吉峻永在侦查阶段既作过有罪供述，亦作过无罪辩解，并对相关讯问笔录进行了核对、修改、签名捺印，本案中没有证据反映公安机关对吉峻永存在逼供、诱供、疲劳审讯等情形，吉峻永也不能提供公安机关非法取证的有效线索以供查证。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吉峻永及其辩护人提出吉峻永没有与陆国健等人合谋进行合同诈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陆国健供述了其在吉峻永的指挥和安排下，在网上发布虚假汽车贷款信息，明知谯峰安排的孔乙没有履行合同的目的及能力，仍利用孔乙的名义，共同虚构和隐瞒购车真相，诱骗对方当事人签订和履行合同，并通过吉峻永实际支付孔乙购车首付款，实现占有并转卖车辆后各自分占赃款的经过。该供述与上诉人吉峻永供述的其被陆国健告知孔乙是贷款购车，为了实现提车及出售车辆的目的，其实际支付了孔乙购车首付款，并将出售后的车款进行分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吉峻永与陆国健等人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吉峻永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吉峻永提出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考虑其是初犯，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吉峻永指挥和安排陆国健在网上发布虚假汽车贷款信息，积极参与实施了实际支付孔乙购车首付款，提车并出售车辆后分占赃款的行为，吉峻永在本案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明显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理据充分。且原判已综合考虑吉峻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吉峻永作出的量刑与罪责相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吉峻永及原审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吉峻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国健、谯峰、孔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