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航，男，30岁（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2008年1月25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2011年1月6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文秋、孙晓莉，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航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枭、检察官助理魏玉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航及辩护人李文秋、孙晓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自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被告人尹航以虚构经营工地、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给付高额利息,骗取张某信任。张某向郭某转述尹航需求,由郭某家人将钱款转至尹航及其妻子李某账户。尹航通过此方式先后骗取郭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的高利借款。立案前,张某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的形式向郭某家人转款共计人民币31.025万元,剩余钱款无法归还。二、2018年12月3日、4日,被告人尹航以虚构经营工地、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骗取郭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的高利借款。立案前,尹航通过银行卡转账,向郭某家人转款人民币共计15.35万元。将一辆宝马车交给郭某使用,郭某将宝马车交付给马某,后该宝马车以8万余元价格被变卖。被告人尹航于2019年5月5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尹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航予以惩处。被告人尹航辩称：其与郭某等人之间是借款，其不是诈骗。辩护人李文秋、孙晓莉提出：被告人尹航与郭某之间是借款关系，且前70万元系通过张某，并非向郭某直接借款，郭某等人是放高利贷者，被告人尹航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一直在努力还款，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被告人尹航以虚构的经营工地、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张某借款,承诺给付高额利息,骗取张某信任。张某向郭某转述尹航需求,郭某同意借款，后由郭某亲属先后将钱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同）转至尹航及其控制的李某（尹航之妻）账户，上述钱款被尹航用于归还其因赌博等原因欠下的借款。本案立案前,被告人尹航已归还（通过张某）31.025万元（其中20万元为本金）。二、2018年12月3日、4日,被告人尹航又以上述虚构理由，直接骗取郭某7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本案立案前,被告人尹航已归还15.35万元，并将一辆宝马汽车交给郭某使用,该车被郭某交付给他人，后被以约8万元的价格变卖。2019年5月5日，被告人尹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取保候审期间，其又分两次归还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2019年3月7日9时22分，郭某报警，公安机关经调查，于同年5月5日10时30分许通过电话方式将尹航传唤到案。2、公安机关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尹航的自然身份以及曾因赌博被行政拘留的情况。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尹航打电话说借10万元用，当时其手里没有，遂给郭某打电话说北京的尹航要用钱，就用三五天，给5000元好处费，郭某同意后把钱汇入其提供的尹航的工行卡。过了三五天，尹航又打电话说工地上需要20万周转，给好处费，其跟郭某说了，商定一人出10万，后其汇给郭某10万，郭某把20万一起汇给了尹航。又过了三五天，尹航又说用钱，给好处费，其告知郭某后郭某给尹航汇了15万。又过了几天，尹航又说工地上还需要20万周转，并说可以把一辆白色宝马车押给其，其告知郭某后给尹航汇了20万。又过了三五天，尹航打电话说用30万，其问他到底干什么用，尹航说工地没给结账，其没钱给别人结账，当时其没同意。第二天中午，尹航又打电话说急需钱结账，其告知了郭某，郭某同意后商定每人出15万，其把15万汇给郭某妻子房某账户，然后郭某把30万汇给尹航。由于尹航借的钱太多，郭某给其打电话说有点不放心，其也借给尹航25万，而且尹航之前就欠其钱，其也有点不放心，就找尹航，后来尹航同意把他开的路虎车押给郭某，但其发现路虎车的行驶证既不是尹航也不是尹航妻子李某的名字，尹航解释说路虎车是工地抵账来的，抵了50万，再给人家二三十万就能过户，并带其找李某签了车辆转押协议。后来郭某来北京，其在梨园镇一宾馆将路虎车及转押协议，还有白色宝马车给了郭某。当时因为尹航给的好处费的事发生了点矛盾，郭某说钱不借了，车也不要了，让尹航还钱，其就打电话把尹航叫来，尹航来后跟郭某直接谈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最后郭某把路虎车拖回哈尔滨了。尹航一共向其和郭某借了95万。这些钱都是郭某那边汇过去的，具体用谁的卡不知道，其只知道最后一笔30万汇到了尹航妻子李某的卡上。第一笔的10万尹航以为是其出的，但其实是郭某出的。第二笔之后，尹航开始都认为是郭某出的，但是后来三人把账对明白了，95万中其出了25万，郭某出了70万。当时尹航答应每笔钱都给好处费，说工地上很挣钱，等有好的工程带着其和郭某一起挣大钱。其不清楚尹航说的工地在哪，问过，尹航说有机会带其去看看，就是大车拉土，钱用来给拉土车结账，其没有去过，不清楚尹航是否真的把钱用在了工地上。其相信尹航在工地上有活，有还款能力，尹航说他工地每天都赚钱，在向其和郭某借钱之前，有一次其给尹航打电话问他在干嘛，尹航说在工地呢，还给其发了工地的小视频，而且其还听说过尹航父亲打电话因为工地上的事要钱。其和尹航是朋友关系，认识十多年了，其也知道尹航家住什么地方，感觉尹航不会骗其。其与郭某也是朋友关系，认识三四年了。其第一次借给尹航钱是2018年6月份，和杨某一起，杨某说尹航是富二代，现在工地里拉土方，不差钱。后来其多次借给尹航钱，除了2018年9月29日的一笔20万以外，其他的尹航最后都还了，利息也基本上给了。双方没有借款协议，尹航借钱的理由是用于工地周转等。2018年9月29日那笔尹航是半夜打电话借的，说工地大车拉土都是半夜干完活给人结钱，并说把道奇皮卡车押给其。后来在11月份，尹航打电话说借10万，用5天，给1万利息，其心动了，但当时没钱，就找了以前合作过的郭某，说给5000元利息，郭某就把钱借给了尹航。其跟郭某一起借出的钱中，尹航向其还钱的时候，不知道还有郭某借给他钱，就全还给了其，其将其中的31.025万给了郭某或其家人，其中20万当作本金，其余当作利息。2018年11月24日之后，尹航没有通过其向郭某借钱。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郭某、尹航、李某的情况。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8日下午，其在黑龙江接到张某电话，张某说尹航想借钱，他身上没钱，问其能不能借，说尹航干工地需要钱，10万元用5天，给5000元利息，以后能跟尹航一块干活赚钱，其同意后由其妻汇给尹航10万。12日下午，张某说尹航又借20万，用一个月，每天500元。其开始不太想借，张某说二人各出10万借给尹航，说尹航有资产不要担心，其同意后由其妻出面借了10万汇给尹航。14日，张某又说尹航的工地还需要15万，用3天给4000元，其同意后由其妻借钱汇给尹航。16日，张某说尹航借20万还给别人，用1天给4000元，其同意后由其妻借钱汇给尹航。24日，张某说尹航还需要30万，二人各出15万，每用1天给750元，其当时不太愿意，张某说尹航有资产，能还钱，如果不相信可以把车抵押给其，其同意后由其妻借了15万汇给尹航的妻子。25日，其找张某要钱，张某说跟尹航商量了，每天还5万直至还清，其同意。之后4天，张某每天给其汇款5万一共还给其20万本金，之后未再还款。29日晚，张某说尹航的车被人开走了，其因担心于30日到北京见到了尹航，尹航告诉其不要担心，等工地结账了就还钱，其遂放心。这段时间内，张某一直给利息，直到12月2日，共给了10万左右。当天其知道张某用其钱借给尹航从中赚了很多好处费，发生了争吵，张某当时答应给其3万好处费，其就不再吵了。12月3日，其当时已回到黑龙江，把尹航抵押的路虎车也拖了回去，尹航直接给其打电话借55万周转，每天给4400元，说工地内有渣土车需要结款，特别着急，如果给不了钱工地就无法运转，其表示没有那么多钱，尹航让其务必想办法，说他自己有大约20万，向其借55万度过这件事，以后一定不会忘记其，会给其好处，还说车也在其处，不用担心。其跟妻子房某说了，房某将房子抵押，通过贷款公司借了55万汇给尹航妻子。12月4日，尹航又打电话借25万，其表示房子也抵押了，确实没有钱了，尹航说挖掘机师傅看到渣土车都结钱了，他们也要钱，让其务必弄出15万，让其抵押首饰，一定要帮他，有了这个钱工地就能正常运作了，其想着工地只要活了，钱全能赚回来，还能多赚个人情，就抵押了手表、首饰筹了15万汇给尹航妻子，每天约定700元利息。12月5日，其发现尹航抵押给其的车是租赁来的，给尹航打电话，尹航承认并求其把车还给他，说能还其钱，其心软了，把车开回北京，几天之后车就被人开走了。此后其不断向尹航要钱，至12月底，尹航给其汇了两笔利息，分别为7.5万和5万，此后一直拖着没再给。其在黑龙江报警，黑龙江警方让其到北京报警，其遂到北京报警。其借给尹航的钱，都是其妻表示同意后找她的亲戚朋友借的，还不上由其和妻子承担。其当时跟妻子说这是投资，能赚钱。钱都是借给尹航的，当时其不在北京，没有签借款协议，但是张某帮其跟尹航签了一个借款协议，其认可。借给尹航总共140万，有30万是通过其妻房某的银行卡给尹航妻子李某的银行卡转账，其余都是房某找她的亲戚借的钱，她的亲戚通过手机银行给尹航和李某转账。具体的汇款账号、汇款人、汇款金额其不清楚。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尹航全部给了，2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其实际损失120万本金。其现在背负着大量的债务，每个月需要还6万多的利息，被债主上门催债，征信也被拉黑。其以前在河南干过工地，确实是相信了尹航的话，觉得尹航有实力，有钱，有工地，以后会带着其一起赚钱，其可以换一个圈子，改变身份地位，所以把钱借给尹航。其向张某核实过，提出过去尹航的工地看一下，但是张某说去看也行，但是让尹航觉得不信任他，这样不好，其觉得也对，就没再要求去看。其到北京后见到尹航，确定张某借钱确实是给尹航借的，而且尹航对工地的事很清楚，就更加相信尹航有工地了。尹航给过其好处，2018年12月5日给了其一辆宝马车，12月7日微信转给其9500元，8日微信转给其2万。宝马车后来其自愿给了马某。郭某提供的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借据、签约照片、房本、典当凭证等证据证明：抵押房屋、首饰、手表等筹款的情况。5、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其听到其丈夫郭某接到张某的电话，说北京的尹航要用钱，借10万，用三天，每天给1000元利息。郭某告诉其后其表示同意，然后跟其妹妹房某某说了，后房某某给尹航汇了10万。11月12日，郭某说张某又打电话，说尹航这次要借20万用几天，这次张某也出10万，把钱汇给其，以其名义借给尹航20万，每天给其500元利息。其告诉了房某某，然后让张某给房某某家汇了10万，房某某用她丈夫周某某的银行卡给尹航汇了20万。11月14日，郭某又说张某借钱，因为工地要用钱，要借15万，过几天工地里钱回来了就还，一共给4000元利息。这次其向姑姑房华借了15万，房华同意后把钱汇给尹航。11月16日，郭某说张某又借钱，说尹航要还别人的钱，这次借20万，用几天就还，每天给4000元利息。过了几天后，其跟郭某说，这都好几天了，尹航要是不用钱就把钱要回来。郭某跟张某说了这事，张某同意跟尹航说，后来从12月1日起，张某每天给房华汇5万元，分四次给了20万，把11月16日这笔钱还清了。2018年11月24日，郭某告诉其，张某说尹航工地还需要30万，这次张某出15万，跟着其一起借给尹航。其跟房某某说了，房某某凑了15万汇给其，张某也将15万汇给其，这30万其最后一起汇给了尹航的妻子李某。2018年12月3日，尹航给郭某打电话，说工地用钱，借55万，月息8分。其把房子抵押借了30万，又找房华借了25万，其把30万汇给房华后由房华把钱一起汇给尹航。12月4日，郭某跟其说尹航工地需要用钱，帮尹航度过这次难关后，尹航答应咱们一块干工地的活。其就把手表、戒指等抵押后把钱汇给了尹航之妻李某。没过两天，尹航又找郭某借钱，郭某说没钱了。之后尹航没再借过钱，利息也不像以前给的痛快了。郭某借给尹航钱都是经过其同意的，其夫妻俩都被骗了。尹航是以工地需要用钱为由向郭某借的钱，当时其在郭某身边，听见郭某跟谁打电话、说了什么，开始是张某跟郭某说尹航有工地，工地需要钱周转，后来是尹航给郭某打电话，说工地需要用钱，具体用于什么地方没注意。一共给尹航汇过140万，尹航还过20万的本金，给了一些利息，其中给房华大约9.5万元、房某某9.8万元。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下旬，当时张某带着尹航一起找到其，说尹航欠他30万，让其知道这件事，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才知道尹航欠张某钱。写完借条后，其再未见过张某，以前也不认识。2019年3月12日左右，尹航说他欠郭某钱，当时用的其银行卡，派出所在调查此事，可能要找其了解情况，其才知道尹航欠郭某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其不认识郭某，以前没听尹航提起过。以前其知道尹航很久以前欠人钱，因为之前有法院的执行条。家里的经济是其和尹航各自管自己的。尹航以前因为赌博被派出所抓过，现在没看见他赌博。不清楚尹航有没有干过工地上的活，但尹航从来没跟其说过工地上的事。尹航从跟其结婚到现在没有工作，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家里没有特别花钱的地方，偶尔的日常开销都是其和尹航的父母花钱。其不知道尹航向其他人借钱，不知道尹航在外面一共欠了多少钱。其名下尾号6915的建设银行卡一直都是尹航在使用，留的尹航的手机号，其平时也不管这张卡的情况。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其表姐房某说郭某的朋友尹航在北京有个工程比较赚钱，但是现在着急用钱，资金上周转不开，问其能不能借给尹航一点。随后郭某就给其打电话说这事，说尹航急需用钱，非常有实力，等这次资金周转缓过来，过完年看看能不能带着大家一起干点买卖。其同意后他们给了其尹航的银行卡号，让汇15万，并说不白用，会给好处费。其于11月14日用其母亲房华的农行卡分三次给尹航转了15万。然后郭某说尹航那边还需要20万元救急，说用几天就会还一部分。之后其又用房华银行卡给尹航分四次转了20万。12月1日，张某的银行账户给其转来5万，郭某打电话说这就是尹航还的钱。2日、3日又各转来5万。之后郭某说尹航还需要55万，其就跟房某商量，给尹航凑了55万（其中30万是房某的），于12月3日用房华的银行卡转给李某的银行卡。12月4日，张某又给其转来5万。借钱期间，房某通过微信先后给其转来9万元左右的好处费，说是尹航给的。直到12月底，其问房某借出去这个钱还用不用了，房某说跟郭某联系了，郭某说过几天就给。但一直拖着到现在也没有给，郭某告诉其，尹航对郭某说工地根本不存在，钱都输了，爱怎么着怎么着。李某据郭某说是尹航的妻子，其没见过。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跟尹航是认识好多年的朋友。跟郭某认识几年了，也算朋友。尹航没有正式的工作，他说给工地拉过土方，但是否真有工地不清楚。其知道尹航以前挺有钱，后来不断借钱用于赌博。2018年9月份，尹航到澳门赌博，输了约30万。其借给过尹航很多钱，得知尹航欠郭某钱把宝马车给了郭某，就去找郭某，郭某把车给了其，其给了尹航，尹航卖了8万左右，又凑了点钱还给其10万。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尹航以工地里要给几十辆车结款急用钱为由向郭某借款等情况，以及郭某将宝马车自愿给了马某等情况。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尹航向其借钱，其介绍张某借钱给了尹航。其当时跟张某说尹航媳妇在地铁站上班是站长，尹航自己也不差，有车。其知道尹航找其借钱时在外面欠了30万，其他的不知道。尹航没有工作，有没有经济来源不知道，很久之前开过烟店。2014年左右，其听尹航说他在给工地拉渣土。1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路虎车主要用于出租，2018年曾按日租给尹航，每天租金2000余元。1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收条、收款明细、借条、借款协议等证据证明：尹航、李某、张某、程某某、郭某、房某、房华、孙某1、周某某、马某等人之间的钱款往来等情况。13、被告人尹航的供述证明：近三年其无业，什么工作都没做，没有接过工地的活。其向张某和郭某借钱的理由是其有工地，在工地干活，用于周转，给人结工资。张某相信其是因为其平时带着张某到处走，所有花销都是其出，而且其告诉张某自己干工地，所以张某一直觉得其很有钱，而且其以前向张某借钱从来没有出过事。其给张某发过在工地干活的小视频。郭某相信其是因为张某跟郭某说其是北京人，有房，有车，有钱，有能力，现在干工地。干工地的事其先后跟张某、郭某说过。郭某在2018年12月4日向其出借的15万是抵押了首饰筹到的。其从张某或郭某处借的钱没有用于工地，而是用于还钱和赌博，赌博的网站已被封，找不到了。其赌博输了很多钱，输完后就借钱，用于自己生活花销、还债，剩下的钱继续用于赌博。向张某和郭某借钱时其在外面有几百万的欠债，已经没有办法了。其现在没有还款能力，没有一点钱，也没有一点有价值的资产。家里不会给其还钱，因为家里的房子以前就卖完了，都用于给其还钱了。其还过郭某一些钱，给过郭某一辆宝马车。后来郭某把宝马车给了马某，最终以8万元的价格卖了。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对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航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尹航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借款关系，被告人尹航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一直努力还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是否构成诈骗犯罪，应当根据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来进行判断，至于是否表现为借款或者其他任何形式，不影响构成诈骗罪的实质认定。被告人尹航在没有稳定收入来源、没有可靠还款能力且已债台高筑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其有工地、有资产等事实，让被害人产生其有可靠还款能力的错误认识，从而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多方筹集钱款给付其；此后被告人尹航继续隐瞒真相，通过坚持说自己有工地等言语，以及部分还息的行为，以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显示自己有可靠还款能力，从而维持被害人的错误认识，导致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继续筹集钱款给付其，而不能认识到自己被骗的事实。最终，在被告人尹航迟迟无法还款的情况下，被害人确定自己被骗，但财产已经遭受损害难以挽回。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尹航主观上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的行为，造成被告人尹航取得被害人财产、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害的后果，被告人尹航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相关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航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郭某系放高利贷者的意见。本案系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尹航诈骗案，需要判断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尹航是否构成诈骗罪，考察的重点是被告人尹航的行为的侧面，而不在于郭某是否系放高利贷者、涉案钱款是否属于高利借款。退一步讲，即使郭某系放高利贷者，其主观上系出于贪图高息而出借涉案款项，其合法财产权依然受到刑法的保护。我国刑法规定的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犯罪中的被害人，也都具有贪图高息而给付钱款的行为特征；普通诈骗罪中的很多情形下，被害人也都具有贪利而被骗的特征；但刑法依然对上述情形下具有贪利特征的被害人提供保护，对上述情形下实施犯罪的行为人依法予以定罪惩罚。刑法不允许行为人利用被害人贪利的人性弱点造成他人巨额财产损失；放高利贷者等财产权遭受侵害的人的行为依照刑法构成犯罪的，可依法另行评价，但不影响侵害其财产权的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尹航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前70万元系通过张某，并非被告人尹航向郭某直接借款的意见。如上所述，是否构成诈骗犯罪，应当根据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来进行判断。被告人是否与被害人直接接触等各种具体形式问题，不影响构成诈骗罪的实质认定。再次以集资诈骗罪的常见情形为例：行为人通过发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被害人得知信息后到行为人处找工作人员进行交款，行为人和被害人之间并不需要直接接触、沟通。行为人实施诈骗的各种具体行为样态，在刑法上需要一定的抽象，即评价为“诈骗行为”。本案被告人尹航不论是直接从郭某处取得钱款还是通过张某，均应评价为诈骗行为。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尹航在立案前归还的31.025万元、15.35万元，均不再计入犯罪数额；其立案前交给郭某的宝马汽车一辆，折价8万元，亦不再计入犯罪数额。故本案的犯罪数额为85.625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在立案后又分两次归还的5万元，不再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在量刑时可酌予从轻考虑。其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本院量刑时酌予从重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尹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3日，即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尹航退赔赃款人民币八十万六千二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郭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为杰人民陪审员  韩从周人民陪审员  宁学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谢志娇书 记 员  倪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