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宁，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园，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卫东，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园，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严文，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园，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小坪，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雷鸣，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诗全，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芹，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宁、杨卫东、严文因与被申请人罗小坪、罗雷鸣、一审被告吴诗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川民申52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园、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波、杨卫东、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园、被申请人罗小坪、罗雷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杜庆、一审被告吴诗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田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宁、杨卫东、严文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已于2016年8月23日进行最终对账，当日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对之前支付的所有款项的认可和清算结果，不应由第三方的支付凭证予以推翻，二审中进行结算错误。二、二审法院根据案外人刘勇等人向刘宁支付15笔款项及刘宁本人的询问笔录进行改判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确认被申请人欠付再审申请人305万元。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被申请人罗小坪、罗雷鸣连带支付申请人股份转让金305万元并支付利息；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罗小坪、罗雷鸣提交意见称，一、案外人刘勇等人已经向刘宁代付了749万元，双方对账时未经刘勇等人的对账及认可，欠条记载的金额是错误的，罗小坪出具欠条后又向刘宁支付了95万元，实际所欠金额应为156万元。二、罗雷鸣诉刘勇案与本案均因同一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引起的纠纷，本案的欠款金额取决于刘勇等人向刘宁支付的金额。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吴诗全述称，刘宁未在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再审申请人的所有诉求与其无关。 刘宁、杨卫东、严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小坪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转让款335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30日到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照南充市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支付），暂估1万元。罗雷鸣、吴诗全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宁原系宁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东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18日，刘宁与罗小坪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宁东公司（甲方）出卖给罗小坪（乙方），乙方同意买受。约定成交价为3114万元；该款项由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支付，每年支付1038万元。待办理完工商、税务等相关变更手续后，乙方当日内付清第一年款项。乙方支付首次付款后，甲方向乙方移交公章等企业资料。乙方第二次付款日为第一次付款日起一个公历年之日（经甲方同意付款时间最多延长不超过30日），同时乙方承担欠款金额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支付），经甲方延长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仍未付清所欠款项，则视为根本违约。甲方现有消耗材料（沙、石、水泥等）按甲、乙双方实际清点的数量、核实的金额，在支付第一笔款项时一并支付。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连带担保人各持一份，自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吴诗全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3年3月20日，刘宁、杨卫东、严文（甲方）又与罗小坪（乙方）、吴诗全（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第三次支付1038万元的时间为乙方第一次付款之日起第二个公历年年度的对月对日，若无对日则以对月的最后一日作为对日（经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款项的时间最多延长不超过30日），同时乙方应承担欠款金额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3倍计息，本清息止），经甲方同意延长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仍未付清所欠本金及利息，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向甲方每次支付款项的方式为：第一次支付1038万元的时间必须在变更工商登记的同时现金支付（若转账支付，则转至甲方指定的账号），第二次支付1038万元的时间为第一次支付日期的第一个公历年度的对月对日（若拖欠资金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转账至刘宁指定账户，第三次支付1038万元的时间为第一次支付日期的第二个公历年度的对月对日。丙方对乙方履行与甲方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刘宁、杨卫东、严文按约于2013年3月2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移交了企业资产、资料等。罗小坪于2013年3月底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于2014年4月初支付了第二笔转让款1000万元。之后，前期剩余的款项及第三笔款罗小坪又陆续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但未履行完毕。2016年8月23日，经刘宁、杨卫东、严文与罗小坪对前期给付款项的数额进行结算后，并由罗雷鸣提供担保，罗小坪向刘宁、杨卫东、严文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刘宁、杨卫东、严文出让南充市宁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金共计￥4,000,000.00（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此款在2017年1月30日前分批次付清。每月还清金额不低于人民币￥300,000.00（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如在2017年1月30日前未付清，剩余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计息（南充市商业银行）”。之后，罗小坪又陆续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了95万元，剩余的转让款，经刘宁、杨卫东、严文催收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刘宁、杨卫东、严文与罗小坪因股权转让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已生效，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罗小坪至今仍未完全履行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宁、杨卫东、严文诉称的罗小坪向刘宁、杨卫东、严文出具《欠条》时，当时实际欠款金额应为43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罗小坪予以否认，故认定为400万元。罗雷鸣为案涉欠款提供了担保，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罗雷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罗小坪追偿。由于刘宁、杨卫东、严文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吴诗全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吴诗全也未在2016年8月23日罗小坪向刘宁、杨卫东、严文出具的《欠条》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且又不知情，故吴诗全的保证责任免除。对于罗小坪、罗雷鸣抗辩的理由和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他人签订和履行的合同与案涉合同履行是各自独立，没有必然的联系。其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罗小坪、罗雷鸣抗辩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宁、杨卫东、严文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罗小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金30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0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罗雷鸣对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雷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小坪追偿；二、驳回刘宁、杨卫东、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80元减半收取计16840元，由罗小坪负担15600元，由刘宁、杨卫东、严文负担1240元。 罗小坪、罗雷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或改判支付156万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罗雷鸣诉被告任红利、任军、刘勇、宁东公司及第三人刘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川1304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罗雷鸣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对该案作出（2018）川13民终8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一审查明,2014年11月24日，罗雷鸣与任红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任红利向罗雷鸣支付收购价款10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罗雷鸣与任红利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第二条中的股权总价收购价变更为1900万元，第一期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支付时间按原协议执行，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甲方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2015年3月25日，任军、刘勇作为代表人分别以宁东公司名义分别向罗雷鸣出具金额为327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此款转入刘宁指定的尾号为2740账户。2015年3月27日，刘宁收到宁东公司现金17万元；2015年3月30日，李治国向刘宁转款200万元；2015年3月31日，李治国向刘宁转款78万元；2015年4月3日，李治国向刘宁转款100万元；2015年5月4日，梁枫向刘宁转款38万元；2015年7月21日，李治国向刘宁转账46万元；2015年7月24日，罗旭向刘宁转款46万元。2016年2月7日，宁东公司向刘宁转款50万元；2016年4月30日，钟鸣向刘宁转款10万元；2016年5月12日，钟鸣向刘宁转款10万元。刘勇于2015年11月18日向刘宁转账4万元，于2015年11月24日转账50万元，于2015年12月16日转账5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转款3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转账20万元，共转款154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川1304民初2965号案件过程中，于2017年9月30日向刘宁进行了询问，刘宁陈述称：刘宁把宁东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罗小坪，罗小坪转让给罗雷鸣，罗雷鸣又转让给刘勇、任军。刘勇、任军在2015年3月30日通过李治国向刘宁转款200万元、3月31日转款78万元、4月3日转款100万元，实际上是罗小坪下欠刘宁10**万元，其中刘勇、任军又欠罗雷鸣1000万元，所以这个钱是支付欠刘宁的1000万元，这3笔款没包括在2015年3月25日的欠条中。转让款还欠刘宁3**万元。案涉1000万元具体是哪些人转款不清楚，但是每次转款刘勇都会电话确认，现在已向南部人民法院起诉罗小坪支付欠款335万元。一审中，刘宁、杨卫东、严文陈述称：欠条本来应是打430万元，但出欠条时说30万元两天后给，但又没有给，后来共收到95万元，所以起诉时是欠335万元。刘宁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并未有承认罗小坪、罗雷鸣所称支付了800多万元，刘宁只说还欠本金335万元，与本案主张一致。出欠条前罗小坪、罗雷鸣没有按协议的要求付款，都是陆续在支付，在出欠条前几个月都没有付款，后在2016年8月23日结算时下欠430万元。2013年3月底付了1000万元，2014年付了1000万元，余下的1100万元是陆续支付直到2016年8月结算。罗小坪、罗雷鸣陈述称：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确实支付了95万元，但是还有其他人支付了钱，要求刘宁提供2015年至今的账单。刘宁、杨卫东、严文关于430万元欠款的问题不认可，以欠条为准，但对400万元金额有异议。欠条不等于借条，应查明欠条的来源，现有证据表示有其他人代为支付了700多万元，加上罗小坪、罗雷鸣2016年下半年支付的95万元，共计800多万元，故需要双方重新算账。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欠款金额的认定。从刘宁、杨卫东、严文的起诉及一审的陈述看，其主张欠款是430万元，扣除罗小坪、罗雷鸣在2016年8月23日出具欠条后支付的95万元，余下335万元；但罗小坪、罗雷鸣在一二审中均不认可欠款335万元，并称除了支付了95万元外，还有其他案外人支付款项，要求重新结算欠款，为此提供了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及该案刘勇等人向刘宁支付款项的统计表，该统计表载明案外人刘勇等人向刘宁支付15笔款项，共计749万元；双方实际对结算后形成的400万元欠条有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向刘宁的询问笔录内容，刘宁与罗小坪签订协议后，双方对应付3114万元转让款及截止2014年4月初已支付2000万元无异议，为查明本案的欠款，双方应提供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23日出具欠条时的付款依据或相应收款依据，但刘宁、杨卫东、严文没有提供该期间已收款的相应证据。根据刘宁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965号案件询问时的陈述及该案刘勇付款统计表进行结算认定，其中刘宁认可截止2015年3月罗小坪欠1000万元未付，扣除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30日案外人刘勇等人支付的749万元，余下251万元，再扣除欠条出具后罗小坪等人支付的95万元，下余156万元应是本案欠款的金额，该款应由罗小坪承担偿还责任。二审法院已于2018年5月31日对原告罗雷鸣诉被告任红利、任军、刘勇、宁东公司及第三人刘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13民终855号民事判决，故本案不需中止审理。综上，罗小坪、罗雷鸣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刘宁、杨卫东、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罗小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金30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0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罗雷鸣对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雷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小坪追偿”为“罗小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宁、杨卫东、严文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金15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5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罗雷鸣对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雷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小坪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刘宁、杨卫东、严文负担14840元，罗小坪、罗雷鸣负担188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0元，由罗小坪负担9260元，由刘宁、杨卫东、严文负担758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均认可刘宁收到刘勇等人代被申请人转款749万元，但双方对其中是否应当包含逾期支付的利息有争议，再审申请人主张应当包含利息，被申请人主张仅是本金，不包含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约定，未按约定支付的转让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支付利息。据此约定，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5月12日，刘勇等人代被申请人向刘宁转款749万元中应当包含利息。其次，案涉《协议书》约定宁东公司的转让金额达3114万元，约定每次支付的金额均达1000万元以上，逾期后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利息符合日常经济交往的常理。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刘勇等人代被申请人向刘宁转款749万元中应当包含利息，与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相符并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该项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再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庭审调查、双方陈述及辩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欠款的金额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出具的欠款400万元的欠条，系双方对账认可的结果，被申请人出具欠条后支付95万元，尚欠本金305万元。被申请人主张双方对账时未经代被申请人付款的刘勇等人的对账及认可，欠条记载的金额是错误的，截止2015年3月被申请人欠刘宁10**万元，刘勇等人代被申请人向刘宁转款15笔，共计749万元，罗小坪出具欠条后又向刘宁支付了95万元，实际所欠本金应为15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经查，被申请人罗雷鸣与案外人任红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2015年3月25日，任军、刘勇作为代表人分别以宁东公司名义向罗雷鸣出具金额为327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此款转入刘宁指定尾号为2740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证明，罗雷鸣明知任军、刘勇应向其支付的欠款，按上述欠条载明的承诺应该转入刘宁指定的账户。任军、刘勇转入刘宁指定账户的金额，直接决定罗小坪欠付再审申请人转让款的金额。因此，2016年8月23日罗小坪向刘宁、杨卫东、严文出具欠款400万元欠条时，罗雷鸣明知2015年6月30日前，刘勇、任军按照其承诺应向刘宁指定的账户转款，罗雷鸣应当核对任军、刘勇转入刘宁指定账户的金额后，才会在案涉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方与常理相符。且刘勇等人向刘宁账户转款749万元的最后一笔转款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三个月之后的2016年8月23日，罗小坪、罗雷鸣向刘宁、杨卫东、严文出具案涉欠条，罗小坪、罗雷鸣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核对刘勇等人向刘宁账户的转款次数和金额。同时，再审审理中，罗小坪、罗雷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案涉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存在欺诈或胁迫的因素。故，罗小坪出具案涉欠条、罗雷鸣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均应系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双方对账时未经代其付款的刘勇等人的对账及认可，欠条记载的金额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出具欠款400万元的欠条，系双方对账认可的结果，被申请人出具欠条后支付95万元，尚欠本金305万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认定恰当，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变更一审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号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0元，由罗小坪负担15600元，刘宁、杨卫东、严文负担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罗小坪、罗雷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图强 审 判 员 朱圣镖 审 判 员 谢 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佳琴 书 记 员 罗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