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民初484号 原告：古得泉，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住云南省楚雄自治州姚安县。 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弄巴水库。 法定代表人：杨青龙，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古得泉与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马金满园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云092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古得泉、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云09民终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重新受理本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古得泉，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青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古得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古得泉工资832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农历六月初十，原告古得泉与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被告打深水井。被告按照原告每打一圈水井，支付给原告2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之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被告打了水井20圈。被告亦按约向原告支付了打井的劳动报酬4000.00元。因原告在为被告打水井过程中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兢兢业业，被告十分满意。打水井结束后，被告遂雇请原告为该公司员工，主要为该公司从事桔果园管理工作。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原告的月工资为4500.00元，工资每月支付一次。从2014年农历7月24日起至2015年农历12月28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了6个月，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在此期间合计应支付给原告工资27000.00元，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工资6000.00元，其余工资则未予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进行备案，但被告总是不置可否，一拖再拖，一直未依法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5月中旬，被告再次找到并雇请原告为其公司员工，主要为其公司从事水井管理和管道维修工作，工资为每月3000.00元，工资每月支付一次。从2016年农历5月18日起至2017年农历5月初7日，原告再次为被告工作了11个月零18天，按照双方的约定工资共计348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资34800.00元，但被告仅仅支付了原告工资14200.00元，尚欠原告此段时间的工资20600.00元。该段时间，被告同样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同样多次要求被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及备案，但被告仍然未予办理。前述两个时间段，被告尚欠原告工资41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被告依法应当支付给原告工资41600.00元的两倍工资即83200.0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向多部门反映并请求处理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补充说明，原告于2018年1月份向耿马镇人民政府开始信访讨工资，但耿马镇政府直到2019年9月才作出答复意见。原告2017年6月2日离开耿马金满园公司后就到耿马劳动局要求帮助讨要工资。原告也曾于2018年3月份与王某一起到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讨要工资，当时还遭杨青龙一顿毒打，当场有王某、杨玉丽、巫忠荣、田跃等人可以作证。原告到耿马金满园公司打井、购买喷灌材料都是经过法定代表人杨青龙同意的，原告也是受杨青龙指派帮案外人及职工家属安装水管喷灌设施，杨青龙按照每亩一千多元收取费用，总面积约八十多亩，杨青龙收取费用后未支付给工人任何加班工钱。 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完全是无中生有，被告不欠原告任何工钱，原告来公司打井，公司从来没有聘请过他，原告是王某找来的，他向公安局诬告被告在当地有保护伞，还去各部门诬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青龙，而且诬告的事项都是其他事情，跟本案没有关系。2018年原告还去了司法所，司法所的工作人员打给杨青龙电话让其去处理，当时杨青龙就说不愿意调解，公司不欠古得泉任何工钱。原告称被告公司多次聘请他，第一次工资每月4500.00元，第二次每月工资3000.00元，完全是胡编的，公司没有任何人聘请过原告。古得泉在2014年来耿马金满园公司打井，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资，因为原告爱赌博，耿马金满园公司都是提前预支给原告工钱，工钱是由杨青龙支付给原告。 补充说明：被告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欠过任何人工资，耿马镇政府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找过被告，被告不清楚为什么耿马镇政府轻易给出答复意见，上述答复意见也未送达给被告，原告起诉以后被告才见到该份答复，原告诬告被告公司砍了一百多亩林地，耿马自治县森林公安到被告公司果园实地调查了解过，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无论原告如何诬告也不能使假的变成真的，原告和王某还到扫黑办告被告有黑恶势力，有保护伞，原告的陈述均不属实。 原告古得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原告古得泉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A2、劳动仲裁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就追讨工资的事情，曾向仲裁部门申请过劳动仲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该纠纷的事实。 A3、信访材料复印件1份、耿镇政发[2019]216号信访答复意见原件1份，欲证明就本案原告与被告的劳动报酬纠纷，信访局经过调查答复了原告，确认了原告在被告公司做工的时间。 A4、销售清单、销货清单复印件12份，欲证明原告诉称的在被告公司提供劳务时间段收到其他收货方物品的凭据，能够印证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的时间。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在原一审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系原告古得泉的工友。 证人王某在原一审庭审时证实：其于2014年5月份进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隔两个月后水井干了，杨青龙让其去宾川找古得泉来打井，另外还请了一个工人协助古得泉，结束后古得泉让其送自己回宾川，当时杨青龙让古得泉留下来在公司的果园里负责守园及维修水管、管理水源。杨青龙与古得泉共同商量工资问题，被告公司包吃包住，每月工资4500.00元，是按月结算，当时这些话是在被告公司里面说，只有古得泉、杨青龙和证人王某三人在场，古得泉和杨青龙二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古得泉具体做工的时间其不清楚。2016年端午节后古得泉又到耿马金满园公司，负责果园的管理和水源的管护。第三次做工的时候杨青龙说果园有困难，答应给古得泉每月3000.00元工资，当时公司员工张利金、尹文华在场，这些话也是2016年端午节过后两、三天在被告公司说的。端午节过后，古得泉就与其一起管理果园，其是2017年2月2日离开被告公司，在古得泉前走两个月。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销售清单和售货清单全部都是属实的，其还在上面签了字，所收到的材料均是用于公司，做工期间古得泉、尹文华、证人王某均代表公司去购买过水管及其他材料。 经质证，被告对Ａ1、Ａ2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Ａ3组证据，认为耿马镇人民政府只是笼统的确定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过，具体事实耿马镇人民政府并不清楚；对Ａ4组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证据上无被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与被告无关。原告古得泉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所说的工作时间段不符合实际，不能提供在场人的相关证据，王某与原告互相作证，是串通作证，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根据当庭举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认证如下： 原告古得泉提交的Ａ1、Ａ2组证据，被告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Ａ3组证据是原告古得泉向当地信访部门提交的信访材料及当地人民政府针对王某、古得泉作出的信访举报答复意见，对于原告古得泉在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工作的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古得泉的工作时间，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论述。Ａ4组证据系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代被告公司签收的材料单据，被告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的情况，故对Ａ4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王某在原一审庭审时所作出的证言，其中称其于2017年2月2日离开被告公司，在古得泉前走两个月的证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古得泉最后一次为被告公司签收材料的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故对于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称古得泉的工资约定情况为“杨青龙与古得泉共同商量工资问题，被告公司包吃包住，每月工资4500.00元，是按月结算，当时这些话是在被告公司里面说，只有古得泉、杨青龙和证人王某三人在场”的部分，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仅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亦不予认可，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证言与原告诉状诉称、当庭陈述、耿镇政发［2019］216号信访答复内容及原告举证的销货清单上体现的时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古得泉三次在被告处做工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农历六月初十（公历2014年7月6日），原告古得泉到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为被告打井，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打井的报酬为每圈200.00元，原告共计为被告打井20圈，被告向古得泉支付了4000.00元的劳动报酬。打井结束，原告古得泉于2014年农历7月24日起至2014年农历12月28日（即公历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在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的果园里负责守园以及水管的安装、维修及水源的看管，共计工作6个月，原告认可在此期间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资6000.00元，被告认为此段期间原告的工资约定为每月3000.00元，并且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18000.00元。2016年农历5月18日起至2017年农历5月初7（即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原告再次到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的果园负责守园以及水管的安装、维修及水源的看管、打井工作，共计工作了11个月零10天，原告认可此段期间双方约定的工资为每月3000.00元，被告在此段期间已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14200.00元。被告认为此段期间原告未固定在被告公司务工，只是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被告打井，并且被告已经全额支付原告打井费用4000.00元。在原告古得泉为被告公司务工期间，原告曾多次为被告公司购买、签收农用设施材料，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11月23日、11月25日、12月29日，2016年10月18日、12月15日、12月17日，2017年1月13日、1月17日、2月11日、3月13日、5月19日。原告认为被告欠付其工资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未果，并于2018年向耿马镇人民政府进行信访，2019年9月23日耿马镇人民政府作出耿镇政发［2019］216号文件《耿马镇人民政府关于王某、古得泉举报杨青龙有关问题线索核查处理情况的答复意见》，耿马镇人民政府经过调查，核实王某自2014年7月份工作至2017年2月份左右，古得泉于2014年7月份工作至2017年中旬。原告向耿马自治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29日耿马自治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古得泉的诉求不属于劳动仲裁申请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在立案受理时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为案由，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生产要素的结合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范调整，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存在着经济关系即财产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劳动者除了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劳务关系产生的依据是双方约定，在合同内容的约定上主要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法律关系主要由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范调整，双方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彼此之间无从属关系，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劳动者提供劳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结合本案的用工情况来看，原、被告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因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对于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被告未予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实际上的劳动关系，结合双方口头约定以及原告的工作方式，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应该认定为普通的劳务关系，即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但双方之间无隶属关系，即使被告对原告进行管理，该种方式也较为松散，不宜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故本案结案案由应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 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古得泉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打井及喷灌设施安装、管道维修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本案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支付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古得泉向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故对于原告古得泉要求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古得泉是否为被告提供了劳务的事实认定。原告诉称，其三次在被告处工作，对于原告第一次为被告打井及被告已足额向原告支付打井费用40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古得泉自2014年农历7月24日起至2015年农历12月28日（即公历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2016年农历5月18日起至2017年农历5月初7（即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共计11个月零10天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根据耿马镇人民政府调查核实的信访回复内容，结合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原告提交的其代被告公司对外签收的销货单据等证据来看，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被告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否认销货清单反映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告古得泉最后一次为被告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段自2016年农历5月18日起至2017年农历5月初7（即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共计11个月零10天予以确认。 本案欠付劳动报酬的金额问题。原告诉称根据双方约定，第二次在被告处工作劳动报酬为每月4500.00元，但仅有证人王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亦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认可约定的劳动报酬为每月3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陈述已向原告古得泉支付6个月的劳动报酬18000.00元，但原告只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6000.00元，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已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8000.00元的陈述，本院不予支。本院确认原告第二次在被告处务工6个月被告欠付其劳动报酬金额为12000.00元（3000.00元×6个月-6000.00元）。原告第三次在被告处务工11个月零10天的劳动报酬，原告认可每月工资3000.00元，与第二段务工期间的工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第三次务工期间的劳动报酬14200.0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第三次在被告处务工11个月零10天被告欠付原告的劳动报酬为19800.00元［（3000.00元×11个月零10天）-142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后两次为被告务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劳动报酬31800.00元（第二次12000.00元＋第三次19800.00元），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支付完毕劳动报酬，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答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支付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古得泉向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现被告拖欠原告劳动报酬318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应该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因本案原、被告之间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惩罚性法律条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古得泉劳动报酬31800.00元； 二、驳回原告古得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0.00元，由原告古得泉负担1285.00元，由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5.0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 静 审 判 员  罗金会 人民陪审员  尹光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