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2XG。法定代表人：林绍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锋云，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凤，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1C。法定代表人：孔繁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支付设备款和安装款合计1200530元以及违约金322600元，共计152313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9日、2016年9月12日朗晴公司所作通知、2017年8月23日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广东）出具的《监督抽查意见书》及《电梯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从而驳回关于质保金部分的诉求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朗晴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9日、2016年9月12日所作通知：一、该三份通知是朗晴公司单方整理和制作，且没有相关佐证依据，朗晴公司作为使用单位不具备电梯设备的专业知识，更不具备特种设备的检验资格和资质，上述通知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和使用。涉案16台电梯无论是安装验收的检验，还是使用后的每年定期强制检验，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以下简称特检院）作为电梯设备的唯一检测机构所作检验结论均为合格，足以证明涉案电梯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便朗晴公司通知情况真实存在，但电梯作为24小时不间断连续运行的特种机械设备，在运行中出现抖动、噪音等属正常现象，并不影响正常使用，也不代表电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特种设备监督部门之所以强制要求电梯设备每半个月维修保养一次，就是因为电梯在运行中会出现各种状况，需要进行整改、修理或者更换部分配件等。而整改、修理、更换配件等是所有电梯在运行中都会遇到的问题，在电梯的监督检验、使用中是被允许的、合理存在的，只要电梯在当年度强制检验中合格，依法电梯就可以继续使用。如今电梯作为必不可少的生活工具，每人每天都会使用电梯，偶尔碰到过电梯按键失灵、噪音、短暂时间无法使用等情形，是否都应认定为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以朗晴公司的三份通知为依据认定涉案16台电梯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关于2017年8月23日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广东）（以下简称检测中心）出具的《监督抽查意见书》：该意见书仅为抽查，不涉及全部16台电梯。意见书并未称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尽管在抽查中部分电梯出现了部分不合格项，如前述所作为特种设备的电梯在使用过程中是允许出现意见书中所列情况的，该检测中心也同时要求整改并复检。检测中心提示整改而非责令停止使用，即表明出现的情况并非涉及质量问题的情形，也表示电梯暂时出现的部分不合格项是被允许的，整改后检验通过即可。意见书涉及电梯在抽检之后的年度强制年检中经特检院检验合格。一审法院以一份未经整改的抽检单认定涉案16台电梯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客观、不全面的，是不符合事实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电梯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是以电梯现状进行鉴定的，不能证明电梯在出厂或者质保期内也存在相关问题，此时电梯既不在质保期内，也不由三洋公司维保，相关问题与三洋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将该报告中所述问题全部归责于三洋公司是没有理论和事实依据的。该报告第四条现场调查、勘验情况中第7款称“勘查现场发现，有住户正在使用涉案电梯运输装修材料”，涉案电梯交付至今已有五年时间，小区业主一直使用电梯运送装修材料，在此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现装修材料和装修垃圾（水泥、沙、石等材料）的遗漏和跌落，均会造成电梯振荡或电梯部件的磨损和损坏，进而导致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各种问题。这是电梯使用管理和维修保养不当所造成的，与三洋公司无关，不能归责于三洋公司。鉴定报告中虽然称电梯使用管理、维护保养和本体存在问题，但不能据此简单地认定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归责于三洋公司，涉案电梯自交付已有五年时间，质保期已过，使用年代长久，质保期满后朗晴公司自行聘用其他维保公司负责电梯的维修保养工作，16台电梯安装完成后经过三洋公司自检合格，并且按要求于2014年至2015年间经特检院监督检验合格并出具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中显示包括上述所列7个项目在内的所有项目均为合格，足以证明16台电梯的设计、制造、安装以及产品质量是符合相关标准与规范的，不存在产品问题。16台电梯在交付使用时是满足相关运行性能指标的，但经过多年的运行后个别电梯性能已产生了变化，此时的正确做法是应该由现在的维保单位告知电梯使用单位，由使用单位决定是否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修理包括更换一些配件等使电梯运行性能恢复到满足国家标准要求。因此，虽然该报告称电梯本体存在4个项目问题，但该4个项目的问题是电梯多年运行损耗产生的，而非三洋公司作为电梯制造单位在出厂或者安装中产生的问题。该报告自始至终均未以“质量问题”描述相关结论，而是以“问题”进行总结；同时，“问题”不仅涵盖电梯本体，还包括使用管理和维护保养方面。这就说明涉案电梯存在的不是质量问题，且出现的问题是多方面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单纯认为该《电梯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称电梯存在问题就认定属于质量问题且归责于三洋公司是不专业的，理据是不充分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朗晴公司在一审中称三洋公司使用市场淘汰和不达标产品才导致电梯出现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申请质量鉴定。但鉴定报告中明确“未发现零部件存在市场淘汰和不达标产品的质量问题”，可证实朗晴公司的鉴定理由是不存在的，拒付电梯款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朗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并应支付全部电梯款和违约金，同时应当承担全部鉴定费；五、涉案16台电梯每年均通过了特检院的检验，符合质量标准和规范，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特检院是广东省特种设备检验专门机构和安全监督管理机构，唯有经特检院检验合格的电梯才能交付使用或继续使用。涉案16台电梯自出厂交付使用至今已有五年时间，一审鉴定之前每年均按规定进行检验，检验结论均为合格。据此涉案16台电梯才能持续运行使用至今，足以证明涉案16台电梯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特检院不可能开具合格的检验报告，更不可能允许存在质量问题的涉案16台电梯带病运行继续使用。朗晴公司辩称，第一，三洋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三份通知所提到的质量问题，在一审的鉴定报告中是显示存在的，足以证明电梯从交付到使用中存在质量和安全问题；第二，三洋公司主张抖动、噪音属于正常使用的情况，而鉴定报告显示有11台有抖动现象，有6台存在异响，如果属于正常现象就不需要进行记载；第三，三洋公司主张的涉案电梯均经过年检但不代表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存在必检的项目，说明每一次的年检不是全部检查；第四，三洋公司主张涉案电梯使用和管理维护不当造成抖动、异响，但在鉴定报告中显示三洋公司无法提供两年的维保记录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维保义务。朗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核实设备款及安装款实际数额后予以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朗晴公司无需向三洋公司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双方合同的验收结算条款，《电梯设备合同》的设备款3078000元，朗晴公司已支付2354600元（进度款支付比例为74.8%）；《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安装款1687000元，朗晴公司已支付1212750元（进度款支付比例为75%，），朗晴公司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忽略双方明确约定的验收结算条款，单纯的按合同价款判令朗晴公司支付设备款及安装款，有失偏颇。1.朗晴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2日《通知》，因三洋公司没按合同约定施工“处违约金3000元的处理”；2015年7月24日《工作联系函》，三洋公司确认，不能如期完成2015年5月25日开工令所规定的在2015年7月30日前全部安装完成的任务，申请延期至2015年8月15日，到期未能完成交付的自愿接受朗晴公司相应处罚。而三洋公司所提供的最后一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1日，足以证明三洋公司安装电梯不但迟于“开工令”约定的完成时间，也迟于三洋公司自行向朗晴公司申请的延期期限，因此，三洋公司应当受“处违约金3000元的处理”的违约责任的约束，并相应的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2.《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四条2款“乙方责任”2.11项：“负责施工的水电费用，并在结算资料中提供水电费用证明，若不能提供水电费用证明按设备及安装总合同价的3‰扣除（即人民币¥14085.00元）”。三洋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水电费用证明，应依约在结算款中相应扣减；3.《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四条2款“乙方责任”2.9项：“负责由于安装质量问题造成的二次检验的整改和费用”。广东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电梯质量鉴定报告》载明：电梯本体也存在11个安全项目不符合标准或规范要求的问题。因此，三洋公司有义务进行修缮、整改及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于电梯本体的质量问题一直存续，朗晴公司在2018年1月29日《通知》促请三洋公司在2018年2月2日进场维修，如三洋公司不回复或拒绝履行，朗晴公司则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整改方案及改造费用成本（582980元）已通知三洋公司。现三洋公司拒绝维修且对朗晴公司提出的改造费用成本没提出其他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该改造费用成本应在结算价款中予以扣减。二、朗晴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因三洋公司提供并安装的电梯存在安全质量问题，三洋公司维修不到位甚至拒绝提供维修服务，朗晴公司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暂缓进度款的支付合情、合理、合法；同时，三洋公司至今尚未办理君汇尚品花园1-4幢的电梯交付手续且并未与朗晴公司办理有关的结算，责任在于三洋公司，一审法院判令朗晴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1.朗晴公司按合同进度均已支付总工程款的75%，已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根据《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二条3款：“双方验收合格后，并由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格证90天内买方将该批货物总价的25%支付卖方”，第二条4款：“工程全部验收完成，并办理结算，结算价余款在电梯‘三包’二年期满后7天内支付”，第二条3款“工程全部完成后，甲、乙双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及结算手续后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款的20%，结算价余额5%在电梯‘三包’二年期满后7天内支付”。因此，三洋公司主张剩余价款的前提是“验收合格”“电梯移交”及“办理结算”；2.三洋公司至今没能举证证明君汇尚品小区1-4幢电梯交付朗晴公司，而5-8幢电梯的交付迟延至2015年12月16日才完成，该证明也是由朗晴公司提供的；3.广东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电梯质量鉴定报告》载明，三洋公司未提供安装使用前两年的维保记录，与朗晴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1日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显示的“涉案电梯现场未能提供维保记录”是一致的，证明三洋公司消极履行维修保养义务；4.《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三洋公司未完成电梯交付手续，未按照合同约定与朗晴公司办理结算，且消极履行甚至拒绝履行维修保养义务，是三洋公司的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朗晴公司有权暂缓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三洋公司辩称，一、朗晴公司拖欠的涉案电梯设备款和安装款合计1200530元不存在扣减情形。1.涉案电梯至2017年9月质保期结束，质保期内涉案电梯经特检院检验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电梯质量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依据涉案电梯现状所进行的鉴定，且鉴定机构明确称无法鉴定形成时间。因此，《电梯质量鉴定报告》所陈述电梯存在的问题与三洋公司无关。鉴定机构称：鉴定只能针对电梯现状进行，对电梯现状是否使用了淘汰及型号不符配件可以鉴定，对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不能鉴定，每年的年检检验合格就证明不存在安全隐患，否则检测机构不会发放检测合格使用证，但对问题的形成时间无法作出鉴定。涉案电梯存在问题是目前存在的，而非质保期内就存在并持续至今的；同时，电梯使用近五年，根据法律明确规定，电梯每年均需检验合格，否则不允许继续使用，在质保期内乃至本案诉讼期间涉案电梯均取得了检测机构的检验合格证并持续使用至今，也可以证明涉案电梯在质保期内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朗晴公司以此拒付电梯款并主张扣减改造费用无事实依据；2.涉案电梯验收合格后，三洋公司已将电梯及工程涉及全部内容完全移交给朗晴公司，不存在未提供水电费用证明的情况。且无论是一审过程中，还是双方沟通、协商过程中，朗晴公司从未提出过扣减水电费用的抗辩。由此可知，该扣减情形是不存在的；3.3000元既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也未事后达成合意，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而朗晴公司所称的“最后一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1日”，完全是偷换概念，该时间是取得检验报告的时间，而非电梯安装完成时间。因此，朗晴公司主张扣减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三洋公司依约将涉案电梯全部交付朗晴公司占有使用，并履行了质保期内维保责任。朗晴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属违约，且严重损害了三洋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约定，朗晴公司应全额支付拖欠电梯设备及安装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扣减5%质保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电梯朗晴公司已使用近五年时间，现朗晴公司仍以“验收合格”“电梯移交”“办理结算”为由拒绝支付电梯设备款及安装款。如果涉案电梯及相应资料没有合格移交，那这么多年电梯是如何使用的？每年的定期年检是如何通过资料审核和设备审核的？涉案合同权利朗晴公司已经完全享有了，但却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在朗晴公司拖欠三洋公司款项的情况下，支付违约金既有合同约定，又有法律依据。三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支付设备款732960元和安装款467570元，合计1200530元；2.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支付违约金32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朗晴公司（买方、甲方）与三洋公司（卖方、乙方）在《电梯设备合同》首页甲乙落款处分别盖章，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客梯16台，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价款合计3078000元；二、付款方式：1.甲方在合同每批电梯交货前二个半月支付合同货价的10%作为合同定金，收到电梯定金后乙方安排生产；2.乙方于交付货物前二十日内发出通知书，甲方在接到通知书起十日内支付该批合同总价的60%，款到一周内发货；3.双方验收合格后，并由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格证90天内买方将该批货物总价的25%支付卖方；4.工程全部验收完成，并办理结算，结算价余额在电梯“三包”二年期满后7天内支付；5.所有款项必须通过银行汇入本合同首页规定的乙方账户，甲方不得以现金方式及支付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任何第三方，否则视为甲方未履行付款义务；三、交货时间：1.预期交货；1.1一般梯形的交货期不少于在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有定金之日起45个工作日，特殊梯型另行约定。否则，交货时间相应顺延或乙方可选择乙方提供的技术条款交货；2.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如甲方提出技术规格方面更改，需得到乙方书面确认及具体产生的费用，双方签订确认，方可实施。交货时间按甲方技术规格确认的时间顺延；四、收货查验：1.开箱查验，货到双方协定地点后，甲方根据合同及乙方提供的装箱清单，由合同上指定人员进行开箱验收并签字。发现缺损及错件，应在开箱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传真件上如发现不是合同上指定人员签字，传真无效），经乙方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补齐缺损件。如甲方逾期提出异议视为所交产品质量和数量符合合同规定（有内在质量问题的除外）；五、产品质量保证。1.乙方电梯根据“GB-7588-2003”、扶梯根据“GB-16899-2011”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进行制造与安装；2.乙方须按本合同规定的电梯设备规格型号向甲方提供全新的电梯设备；3.本合同产品的质量保修期自货物安装完毕经国家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后（最后一批次）的24个月；4.根据国务院令（2009）第549号文件规定，电梯的安装、维修由制造企业负责或其书面委托同意的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5.产品质量期满后，甲方可自由选择电梯日常维修及保养的单位；八、违约责任。1.合同履行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的，应在本合同约定交货日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认可。因甲方原因引起的合同变更而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认；2.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乙方逾期交货或甲方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设备金额万分之四/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超过交货期或付款日六十天，违约方仍然不能履行提货或付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违约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一方支付违约金；3.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须向另一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30%；4.甲乙双方均不需对不可抗力原因而造成的违约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建设单位朗晴公司（简称甲方）与安装单位三洋公司（简称乙方）在《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首页甲乙落款处分别盖章，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负责安装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住宅小区一期的电梯，载明电梯型号、数量及安装费价格，合计1617000元(含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的税务发票)；二、付款方式。1.甲方应在乙方进厂安装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安装总额的30%（每批次）；2.双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申报验收，在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将该批货物安装总价的45%支付乙方；3.工程全部验收完成，甲、乙双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及结算手续后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款的20%，结算价余额5%在电梯“三包”二年期满后7天内支付；4.所有款项必须直接汇入本合同首页规定的乙方账户，甲方不得付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任何第三方，否则视为甲方未履行付款义务；九、其他事项中约定乙方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具体的计付方法为：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价的千分之五，不足一周的以一周计，但此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4年6月17日，发包人朗晴公司（简称甲方）、承包人三洋公司（简称乙方）签订《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现因甲方需要将二台26层电梯分二阶段进行安装以达到大楼在未封顶前电梯可在1-3层进行的目的，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将二台26层电梯分二阶段安装以达到大楼在未封顶前，电梯可在1-3层试运行使用；二、甲、乙双方达成增加费用如下：1.1甲方在已建成的5层大楼预留的电梯井道上方临时建造一个钢结构或混凝土机房（具体规格按乙方提供的井道图纸进行施工）；该项工程的材料及人工费由甲方自负；1.2甲方向乙方订购的3-4幢26层1000kg电梯二台先按3层站（1F-3F）以满足1-3层运行的要求进行生产并安装，工程费用为23000元（含井道搭脚手架、吊装、安装以及拆除费用、安装税费、报装验收费；含工程所在地地税发票）；1.3更换因拆除3层（1F-3F）电梯后不能再利用的钢丝绳/随行电缆及通讯电缆各一套，控制系统更换以及其他损耗件一批材料费（即12000；含增值税务普通发票）。以上二项所增加的电梯工程机材料费用合计为每台350**元，二台合计工程费用为70000元。2.第二阶段工程。2.1在甲方26层大楼封顶井道符合26层安装条件后，由乙方负责拆除原3层（1F-3F）临时使用电梯的机房及所有部件，由甲方负责拆除和恢复临时机房的其它工程机费用，属于电梯设备部分的拆除工作及费用由乙方负责。三、安装施工期。四、付款方式。4.1甲方应在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额的50%，即35000元，乙方收到首期款后即安排投单生产，生产周期为35个日历日；4.2电梯安装调试完成经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额的50%，乙方需要提供相应的发票给甲方，甲方支付相应的款项。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若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三洋公司、朗晴公司双方盖章确认。三洋公司安装的上述涉案电梯系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查研究院检测并由其出具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最后一份报告检验日期为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1日。2015年7月2日，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出具通知，载明：君汇尚品花园一期1-9栋电梯由贵司承包供货、安装，但贵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1-4栋区域安装时出现以下问题：一、进度严重滞后，影响了大堂装修及土建验收；二、没有按规范做好电梯门洞口安全防护措施，施工现场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为此我司对贵司的以上本次行为现作出处违约金3000元的处理。希望贵司引起足够的重视，做好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措施、加快施工进度；2015年7月24日，三洋公司回复《工作联络函》，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协议，君汇尚品电梯项目应在2015年7月30日完成，但因1.2.3.4幢电梯在安装过程中出现井道爆模及不可遇见的一些情况，导致电梯安装不能如期完成，因此特向贵司作出书面申请延期至2015年8月15日安装完工，如到期还未能完成交付，我司愿接受相应处罚。朗晴公司未对此予以回应。2015年10月27日，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贵司承包安装君汇尚品花园一期商住小区1-8栋电梯工程，去年至今已全部安装完成，并通过政府单位验收及发放相关证件（含合格证）。但在业主使用过程中，电梯还是经常发生故障，业主及物业公司已多次投诉，造成我司极大的负面影响。其主要故障如下：一、多次发生设备瞬间断电故障停车，造成轿厢困人；二、轿厢运行时晃动、噪音太大；三、轿厢运行时由于设备故障，造成轿厢返基站，从4层瞬间直降至首层。我司多次与贵司现场负责人沟通，要求整改、维修，目前电梯安全隐患仍未彻底解决。为了本小区电梯业主能使用安全，保障业主的声明财产不受伤害，现我司强烈要求贵司的设计、安装等权威部门亲临现场，彻底解决电梯故障，以供该区域业主放心使用。如贵司不能尽快解决电梯安全隐患而导致发生事故，造成业主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等一切不良后果，均由贵司负责。2015年11月9日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等发出《通知》，载明君汇尚品花园一期商住小区1-4栋2015年11月6日进行消防验收，验收结果不合格，具体不合格问题如下：…二、三洋公司电梯设备故障，造成2栋电梯机械故障不能电梯迫降，以及施工不规范造成电梯在监控室编码不清晰…以上问题由于各相关单位工作不到位，导致君汇尚品花园一期1-4栋消防验收不合格。针对此情况我司处理意见是：由于1-4栋交楼时间紧张，消防复验周期为半个月，请各相关单位必须在2015年11月20日前整改完成，并对消防验收范围内的工程再次进行自检。如在期限内未完成整改的工程，影响了消防复验，其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均由相关责任单位承担，并处违约金5000元/天，请各相关单位予以配合。2016年9月12日，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贵司承接安装的中山市君汇尚品一期小区****共十六台电梯，由于贵司提供的电梯产品质量不合格、安装工艺中的瑕疵、电梯维保工作不到位等一系列不良因素，导致该小区十六台电梯至今才安装好，但在使用时频频出现故障，已严重影响该小区业主的正常生活，给该小区业主的人身、财产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鉴于此，经集团公司就如何保障中山市君汇尚品一期小区**台电梯安全使用召开了专题会议，责令贵司在2016年9月25日内完成该小区的十六台电梯的维修、保养工程至安全使用为标准，在正常运行后移交给中山市龙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另目前使用、维修、保养期间，如电梯故障所发生的一切人身伤害事故及业主要求的索赔等一切不良后果，均由贵司负责赔偿。如到期尚未完成上述维修、保养工程，则我司将要求贵司退场，并由我司联系第三方施工单位进场完成此工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违约金将从贵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请贵司尽快安排施工人员到现场对该小区的电梯进行维修、保养施工；并附上君汇尚品一期1-8栋电梯的故障代码明细，备注：以上代码明细都出现在1-8栋电梯上产生，5栋、7栋、8栋、4栋出现电梯困人多次，5栋和8栋电梯出现无显示电梯下滑。电梯在2015年12月到2016年9月已经更换了电梯光膜，外呼显示板，呼机按钮。三洋电梯保养公司在做维保的时候都是草草了事，经三洋电梯技术部到现场查看，在检测报告也注明了维保公司的保养工作做的不到位；君汇尚品一期电梯问题登记表详细记载了2016年1月16日到2016年9月6日期间89项存在的电梯问题。2017年4月1日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显示涉案电梯现场未能提供维保记录，朗晴公司称“以上维保记录属三洋电梯的维保期内，未过质保期，所以物业公司为办法提供此记录”。2017年8月23日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广东）出具的《监督抽查意见书》载明抽查的三台电梯存在以下问题：1.维护保养记录不符合要求（3台）；2.紧急照明、紧急报警失效（K-17265）；3.消防返回功能失效（K-17235）。2018年1月5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中山检测院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载明涉案电梯存在“电梯正常运行时抖动现象”的问题，后朗晴公司“调整导靴，电梯运行平稳”。朗晴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9日《君汇尚品一期电梯运行情况调查表》显示部分业主签名确认存在困梯、出现故障、电梯运行有异响、电梯按钮失灵现象。2018年1月29日，朗晴公司向三洋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贵司提供和安装的中山市君汇尚品小区*期1-8幢共16台电梯，由于电梯产品质量问题以及安装中的瑕疵、维保工作不到位等因素，导致交付使用后至今一直不断出现故障，业主投诉颇多，并以拒交物业管理费的方式要求尽快修复，现已拒交管理费近50万元，对小区开发商、物业公司的声誉造成恶劣的影响。对贵司电梯出现的质量问题，我司每年都有书面或电话通知贵司，并召开多次会议，要求予以修复；贵司亦曾书面回复并多次派员作过维修，但问题仍未能有效解决，故障仍频频出现，已严重影响到业主正常使用，安全感受到威胁。由于贵司未尽维修义务，我司为维护自身利益及业主权益，最近拟聘请第三方（深圳金巨人电梯有限公司）对电梯进行全面维修，维修费约60万元（具体见附件）。现特通知贵司，请贵司于2018年2月2日前派出有关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到电梯现场检查和进行维修。如贵司不回复或拒绝履行，我司则正式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有费用和损失由贵司承担，我司将在贵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附件《电梯大修报价方案》中载明君汇一期现有电梯进行大修整改的方案及改造费用成本，合计金额582950元。2018年1月30日，朗晴公司复函称其已于2018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1361号，一审法院已进行送达，现朗晴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发出的通知是妨碍诉讼正常进行的恶意行为。朗晴公司称已经支付设备款2354600元（105300+631800+80380+482280+122120+732720+200000=2354600），安装款1212750元（65880+100620+223272+248058+190440+384480=1212750），合计3567350元，并提供对应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或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洋公司不确认上述款项，称尚欠设备款732960元和安装款467570元。另查，朗晴公司申请对涉案电梯进行质量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19年11月28日出具《电梯质量鉴定报告》，载明：涉案16台“电梯”存在使用管理、维护保养方面不符合标准或规范要求的问题；电梯本体也存在部分安全项目（如：安全回路接地故障防护功能、紧急电动运行功能等11个安全项目）不符合标准或规范要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电梯设备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根据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9日、2016年9月12日朗晴公司发出的通知、2017年8月23日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广东）出具的《监督抽查意见书》及《电梯质量鉴定报告》可知，涉案电梯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且未能及时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现三洋公司诉请朗晴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中的5%质保金即238250元[（3078000+1617000+70000）×5%=238250]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朗晴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因朗晴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超出5%的质保金，且没有证据证明因朗晴公司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涉案电梯而支出相关费用，故朗晴公司应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货款。现朗晴公司已经支付设备款2354600元及安装款1212750元，尚欠设备款723400元（307800******600=723400）及安装款474250元[（1617000+70000）-1212750=474250]，扣减质保金238250元，应支付金额为959400元（723400+474250-238250=959400）。关于设备款及安装款扣减的问题，2015年7月2日朗晴公司发出的通知要求因君汇尚品花园一期1-9栋安装电梯延期扣减3000元安装款作为违约金，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且三洋公司不予确认，故不予支持。至于朗晴公司提出的维修涉案电梯需花费582950元并提交《电梯大修报价方案》，因该方案未得到三洋公司确认，且涉案电梯实际并未维修且该笔费用并未产生，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涉案电梯最后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合同约定在取得合格证90天内支付上述货款，朗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违约金应按设备款总金额扣减质保金后的5%和安装款总金额扣减质保金后的10%计收违约金，即合计306470元[(307800******000×5%)×5%+（168700******000×5%）×10%=146205+160265=306470]。综上，三洋公司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朗晴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三洋公司支付设备款及安装款合计959400元；二、朗晴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三洋公司支付违约金306470元；三、驳回三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8元（三洋公司已预交），鉴定费275000元（朗晴公司已预交），合计293508元，由朗晴公司负担15382元，三洋公司负担278126元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朗晴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质量保证金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三、3000元违约金及水电费用是否应扣减。关于焦点一。对于剩余设备款，《电梯设备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双方验收合格并由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格证90天内朗晴公司支付剩余总价25%的设备款。朗晴公司确认其在2015年就已使用了案涉电梯，且朗晴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27日的通知亦载明君汇尚品花园一期商住小区1-8栋电梯已安装完成，并通过政府单位验收及发放相关证件（含合格证），三洋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1日案涉电梯的电梯监督检验合格报告及朗晴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检验报告证明交付检验时已合格，上述一系列证据已构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案涉电梯已交付使用并经特检院检测合格。对于剩余安装款，根据《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二款第三条的约定，工程全部验收完成，双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及结算手续后朗晴公司支付工程剩余的结算款20%。如前所述，虽然三洋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移交手续等证据，但案涉电梯在2015年已实际投入使用，且经过检测部门检验合格，故本院认为三洋公司有权要求朗晴公司支付剩余20%的工程款，即本案三洋公司主张的剩余设备款及安装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对于款项数额的认定，三洋公司不确认朗晴公司主张的已支付款项的金额主张应以转账金额为准，但朗晴公司已提交了三洋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证明，在三洋公司没有证据推翻该发票记载的付款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设备款及安装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认定问题，而根据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经国家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后（最后一批次）的24个月，即从2015年9月11日开始起算两年。三洋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质量存在问题的依据，应根据检验是否合格作为认定的标准。本院认为，鉴定报告出具的时间为案涉电梯交付使用五年后，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但双方约定三洋公司在维保期内负有三包的义务，但三洋公司却无法提供相关的维保记录，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违约金金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约定，朗晴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电梯，且未在取得验收合格证90天内支付剩余设备款和安装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朗晴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对于违约金3000元的处理，朗晴公司主张违约金3000元提交了相关的通知及三洋公司的回复，三洋公司回复的工作联络函明确如无法按期在2015年8月15日安装完工愿意接受处罚，在三洋公司未举证证明安装完工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三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3000元违约金应予以扣除。对于水电费是否应抵扣的问题，双方约定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四条电梯安装相关的工作责任和费用中约定三洋公司负责施工的水电费用，并在结算资料中提供水电费用证明，若不能提供则按设备及安装总合同的千分之三扣除即14085元，三洋公司抗辩称已将电梯及工程设计的内容移交给朗晴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三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朗晴公司主张扣减14085元水电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朗晴公司提出的整改费用，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扣减了3000元违约金及水电费后，朗晴公司仍应向三洋公司支付设备款及安装款942315元（959400元-3000元-140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朗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三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0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及安装款合计9423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8元[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275000元（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29350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0174元，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负担334元（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18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7元[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已预交18508元、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8508元]，由上诉人三洋电梯（珠海）有限公司负担5409元，上诉人中山市朗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