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2民初4199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园湖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11424141Y。 主要负责人：林道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崔凤涛，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燕超，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秀锦，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石修烈，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女，2016年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凌秀锦（系杨某之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石修烈，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虹，女，200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被告：杨昌乾，男，193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 被告：南宁轨道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北路**南宁国际旅游中心**楼**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3719H。 法定代表人：陆劲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娟，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南宁园湖支行）与被告凌秀锦、杨某、杨虹、杨昌乾、南宁轨道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的诉讼代理人凌燕超，被告凌秀锦及其诉讼代理人石修烈，被告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凌秀锦和诉讼代理人石修烈，被告轨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廖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虹、杨昌乾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凌秀锦、杨某、杨虹、杨昌乾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86970.76元；2、被告凌秀锦、杨某、杨虹、杨昌乾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124273.97元、罚息18935.71元、复利10569.0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以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3、被告凌秀锦、杨某、杨虹、杨昌乾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57912元；4、被告轨道公司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原告对权属杨胜和、被告凌秀锦的南宁市青秀区，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胜和与被告凌秀锦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14日，杨胜和、凌秀锦为购买用于自住的商品房-南宁市青秀区（期房），共同填写《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向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申请借款160万元。2016年10月19日，杨胜和（借款人、抵押人）、凌秀锦（抵押人）与原告（贷款人）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50605201-2012-20160XXXXXX），约定：杨胜和向原告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即2016年10月19日至2026年10月19日，用于购置广西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房公司）出售的南宁市青秀区；贷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一次性发放至杨胜和指定账号，杨胜和采取等额本息的方式进行还款；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以及行使担保权利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杨胜和、凌秀锦以所购房屋为原告设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 2016年3月28日，原告（债权人、乙方）与中房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WX450006000XXXXXXXX），约定：中房公司为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6年3月28日期间因购置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某项目所属之住房或商业用房而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提供最高额为5亿5千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人与原告签订单笔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该笔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已生效，抵押人已办妥抵押财产的房地产权证等相关权属证书并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2019年1月16日，中房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轨道公司。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向杨胜和发放贷款160万元，案涉房屋于2017年6月9日办理了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桂（2017）南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10XXXX号］，记载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原告认为，案涉借款系杨胜和、凌秀锦双方共同向原告申请，用于购买自住用房且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合同履行中，杨胜和于2018年5月12日因病去世。凌秀锦未按时还款，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5月19日，已连续拖欠还款23期。截至2020年6月16日，拖欠逾期本金268613.6元、利息124273.97元、罚息18935.71元、复利10569.08元，已达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贷款本金余额为1386970.76元。原告认为，被告凌秀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依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凌秀锦一次性偿还全部尚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杨胜和的大女儿杨虹、二女儿杨某、父亲杨昌乾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对杨胜和的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费57912元。杨胜和、凌秀锦未取得涉案抵押房产的产权证，原告亦未取得抵押权证，轨道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 带清偿责任。 被告凌秀锦辩称，凌秀锦授权杨胜和向原告贷款以及凌秀锦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属实，本案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杨某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凌秀锦的意见一致。 被告杨虹未作答辩。 被告杨昌乾未作答辩。 被告轨道公司承认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轨道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杨虹、杨昌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不作出答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视其已放弃依法享有的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被告凌秀锦、杨某、轨道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对被告凌秀锦、杨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因各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原告陈述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2020年6月4日，建行南宁园湖支行以凌秀锦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形成本案诉讼。2020年7月1日，本院依法将原告起诉状副本送达给被告凌秀锦。 另查明，杨昌乾系杨胜和的父亲。杨胜和的母亲刘金凤于2011年9月13日死亡。杨胜和于1993年10月16日与案外人黄立琨登记结婚，于2000年3月31日共同生育女儿杨虹。杨胜和与黄立琨于2010年7月5日协议离婚。杨胜和与凌秀锦于2016年2月15日共同生育女儿杨某，同年6月28日，杨胜和与凌秀锦登记结婚。 再查明，2016年7月13日，杨胜和与中房公司签订《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胜和向中房公司购买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截止至庭审之日，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 本院认为，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分别与杨胜和、被告凌秀锦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以及与中房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缔约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中房公司已变更为轨道公司，故中房公司在《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轨道公司承受。 杨胜和、凌秀锦系夫妻关系，凌秀锦自认授权杨胜和向建行南宁园湖支行贷款，夫妻双方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并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案涉自住用房且以该房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足以证明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借款为杨胜和、凌秀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凌秀锦清偿全部贷款本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宣布合同未偿还贷款全部提前到期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附条件的合同变更条款,即当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还款期限由原定到期日变更为原告主张提前收回贷款之日。本案中,建行南宁园湖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杨胜和于2018年5月12日病故后，凌秀锦未按期还款，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5月19日，已连续拖欠还款23期，符合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有权依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 贷款宣布提前到期后，仅是原贷款合同中有关履行期限的条款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合同中有关金额、利息、罚息、支付结算方式等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以起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凌秀锦之日为贷款到期日。凌秀锦负有在提前到期日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对建行南宁园湖支行要求凌秀锦归还借款本金1386970.76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利息计算 贷款宣布提前到期后，所有未到期的贷款均视为已到期，即应当立即归还，如未归还，则自贷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以全部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三条“贷款利率的确定：贷款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每笔贷款利率，并在借款合同中载明”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 —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的规定，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关于“被宣布提前到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合同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的利率标准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的上限。综上，对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照准。 三、关于律师费 律师费作为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因借款人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可以得到适当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凌秀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审阶段律师费用57912元，因《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对律师费问题已有明确约定，建行南宁园湖支行除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外，也提交了证明本案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发票，且该律师费数额亦符合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建行南宁园湖支行要求被告凌秀锦清偿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一审阶段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被告杨某、杨虹、杨昌乾的民事责任 债务人死亡并不能导致债务的消灭，其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负有偿还义务，因为继承是对被继承人生前财产权利和财产义务的概括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规定：“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清偿债务”。 本案中，被告杨某、杨虹、杨昌乾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属于“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因此，应视为其接受继承，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负有向原告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及本案其他债务的法定义务。 五、关于原告能否凭预告登记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 预告登记并不等同于物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该条规定包含三层含义：1、预告登记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实现物权”。可见，预告登记并非物权登记行为；2、预告登记的效果，即“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预告登记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所要保护债的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经预告登记的请求权能够对抗后来发生的与该请求权相冲突的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行为；3、预告登记的失效，预告登记所保全的是将来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的最终实现尚需预告登记权利人积极依照约定的期限或条件行使请求权，这也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预告登记虽具有物权请求权的排他效力却不能等同于物权登记。 本案中，杨胜和、凌秀锦以其所购房屋为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设定抵押权，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对此项请求权进行了预告登记，由于杨胜和、凌秀锦对抵押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并完成现实物权的本登记，建行南宁园湖支行作为该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对案涉抵押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性地对抗他人针对案涉抵押房屋的处分，但并非对案涉抵押房屋已享有现实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不动产抵押不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故本案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告要求对案涉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在抵押权登记完成前，对原告要求行使案涉房屋抵押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六、关于轨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轨道公司、建行南宁园湖支行在《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自愿约定“保证人提供最高额为5亿5千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与原告签订单笔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该笔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已生效，抵押人已办妥抵押财产的房地产权证等相关权属证书并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该约定系缔约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并未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故可认定“阶段性保证”担保的效力。该保证的“阶段性”并非对保证期间的约定，而是轨道公司保证责任解除期间，故“阶段性保证”实为附解除条件的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因杨胜和、凌秀锦尚未取得所购商品房的产权证并办妥现房抵押形态的抵押登记，故保证合同所附解除条件并没有成就，建行南宁园湖支行有权要求轨道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轨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凌秀锦追偿。据此，对原告要求轨道公司对凌秀锦尚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轨道公司向原告建行南宁园湖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凌秀锦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凌秀锦应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贷款本金1386970.76元； 二、被告凌秀锦应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法：1、至2020年6月16日的利息为124273.97元、罚息为18935.71元、复利为10569.08元；2、从2020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86970.76元为基数，计算方式和标准按编号为450605201-2012-20160XXXXXX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 三、被告凌秀锦应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律师费57912元； 四、被告杨虹、杨某、杨昌乾对上述第一、二、三债务在继承杨胜和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 五、被告南宁轨道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凌秀锦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南宁轨道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凌秀锦追偿； 六、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9188元，由被告凌秀锦、杨某、杨虹、杨昌乾、南宁轨道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何 贞 人民陪审员 李海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文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