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红，男，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渊，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坤，男，汉族，1965年6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国浩（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培红因与被上诉人周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此案后，因本案处理须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再69号民间借贷案裁判结果为依据，本院遂裁定中止审理。现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恢复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培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周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周坤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周坤起诉的499万元为杜某向周坤的借款与杨培红无关。（一）周坤杜某、麒璨公司、段会兰、马丽波早已相识且长期存在经济往来。1.周坤自述与杨培红认识是通过杜某介绍；2.（2016）云01民初1893号案件关于周坤支付马丽波的款项认定，可以证实周坤与马丽波早已认识且存在大量经济往来。3.段会兰是麒璨公司的财务人员，系杜某的下属，与杨培红无关。4.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89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证实2014年1月24日周坤之妻杨云莲向段会兰账户转款400万元，故周坤在向段会兰转账本案的499万元前，已向段会兰转账了400万元，周、段二人相互认识。（二）杜某为偿还欠杨培红的800万元债务，向周坤借款499万元，杜某的出庭证言、借条、转款银行流水已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该事实。（三）周坤起诉的目的，在于转嫁杜某的债务给杨培红。（四）本院未采信杜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而采信了杜某公证书的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公证书》载明的证人证言为周坤提供给杜某抄写的，并非杜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公证书》载明的证人证言存在错误。该公证书第1页倒数第二笔“杨云莲转账叁佰贰拾万元正（￥：320000元）到马丽波农信社账号”，但经与周坤在（2018）云民终589号案件提供的证据发现，该笔款项为32万元，而非320万元。同样，该公证书第2页的第一笔“杨云莲转账叁佰万元正（￥：300000元）到马丽波农信社账号”，经核对，该笔转款实为30万元，而非300万元。其次，杜某一审已经出庭作证，其出庭作证的证言理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五）杨培红与周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长达一年半之久，周坤在该案中并未陈述过其与杨培红之间的借款包括本案诉请的499万元，故本案中周坤没有对“为何借条中未包含499万元”及“先前起诉未包括该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二、周坤多次变更其与杨培红之间的借贷总金额，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第一次，昆明中院受理的一审（2016）云01民初1893号案件中，周坤在2017年2月23日向我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明确了其与杨培红自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6日的借贷总金额为3530万元。第二次，在2017年5月8日后一次庭审中，在法庭要求其明确具体借贷总金额时，周坤再次将杨培红的账户打款金额更改为4200万元。第三次，在省高院针对（2016）云01民初1893号案件二审中，周坤一会表示要将本案涉及的499万元纳入向杨培红的打款，将其与杨培红的借贷总金额再次变更为4699万元；一会又表示不将499万元纳入向杨培红的打款，即认为双方借贷总金额仍是4200万元。三、基于杨培红短信指令支付打款段会兰的交易习惯并未得到法院认定，本院自行创设了一个不存在的交易习惯。虽然省高院（2018）云民终589号一案中，法院认定了杨培红与周坤借还款中，存在以发短信的方式完成交易的交易习惯，但因周坤与杜某、段会兰、马丽波认识在先，与杨培红认识在后，且周坤与杜某、段会兰早已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事实上可以否定杨培红与周坤之间存在通过发短信的方式完成借贷交易的习惯。四、不能仅凭一条短信，就将499万元认定为周坤出借杨培红的款项。五、本案周坤起诉的499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周坤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坤答辩称：一、本院认定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893号案件一二审均确认了2014年4月21日杨培红将寇化国、段会兰银行账号及身份证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周坤，一、二审质证时，杨培红均认可短信是其所发，但杨培红均未提出短信是杜某所发，也没有主张涉案款项是杜某所借。本案审理中，杨培红却突然提出是杜某所发的短信，只能说明，杨培红是在编造借口逃避债务。三、在双方另案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变更诉讼请求是计算金额出现错误而进行的更正，且只是更正一次，与本案审理无关。四、法院在双方另案民间借贷案件中认定发送短信这种交易习惯正确且符合生活常理。五、短信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的、直接的证据，能清楚的证明案件事实。六、本案诉争借款499万元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杨培红返还周坤借款本金人民币4990000.00元整并支付以499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杨培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坤与杨培红存在多笔借款关系。2014年4月21日杨培红使用手机号码向周坤手机号码发送短信载明：“姓名：寇化国账号：62×××23开户行：福海农村信用社。富滇银行、姓名：段会兰、账号：62×××64身份证号码：5301121972××××××××、发证机关：昆明五华分局、开户行：高新支行”周坤手机回复信息：“兄弟明天款可以办。”杨培红手机号码回复信息：“谢谢大哥！”2014年4月22日周坤委托韩某向段会兰账户汇款4990000元（段会兰账号62×××64，款项用途处载明借款）。2014年4月22日4990000元到达段会兰账户。杨培红与周坤、杨云莲、昆明锦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7月3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确认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补充还款协议》和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还款承诺》无效；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坤、杨云莲、昆明锦坤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周坤、杨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培红3410000元及自2016年12月13日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周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培红3410000元及自2016年12月13日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杨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10日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8）云昆国信证字第54670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被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如何处理？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杨培红提交的七组证据中，对原一审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统计分析并不是证据；其他案外人的银行流水，以及多份裁判文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杨培红提交的七组证据均不予采纳。杨培红对周坤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2014年4月22日韩某汇给段会兰499万元，但由于二审庭审中周坤明确韩某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韩某有关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不能证明这499万元系周坤借给杨培红的借款，且二审庭审中周坤明确这499万元均不在案涉的两份《借条》《补充还款协议》内，故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本案争议4990000元已在其他案件中一起处理的诉辨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被告虽申请证人杜某出庭提交证据，欲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杜某，但杜某证言模糊，不能说明借款过程，不能说明证人杜某与原告达成借款合意，其证言与2018年8月10日作出公证书中载明存在矛盾，证言不能证明证人杜某与原告之间就本案争议4990000元存在借款合意，或有其他指示交付情形。被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有披露他人、受他人委托借贷等其他情形，原告表示就本案499万元与杜某之间无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庭审中证人韩某表示是周坤委托自己汇款，钱是周坤所有。借款作为实践行为，应当以往来实际金额认定借款金额。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其中几次借款系通过杨培红向周坤发送短信，周坤按照短信内容向杨培红指定账户或第三人汇款完成。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之间通常不会无缘故地用手机发送他人的银行账户，更不会无缘故的按手机短信中他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打款。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出杨培红与周坤之间有发手机短信告诉其收款第三人银行账户，周坤再向该银行账户打款的惯常交易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的规定，本案中2014年4月21日杨培红本人所使用手机号码发送段会兰账号、身份信息等内容短信到周坤手机，并有原、被告回复信息。2014年4月22日周坤委托韩某依照短信内容向段会兰账户汇款4990000元，2014年4月22日4990000元到达段会兰账户，原、被告已形成借款合意，并实际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对被告提出原告转移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杜某，杜某委托杨培红手机发送短信借款的诉辩理由，因被告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原告表示不认可被告观点，要求被告归还原告相关借款及利息，故对被告上述诉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逾期提交本案公证书及被告逾期申请证人杜某与本案事实有关。庭审中，对原告逾期提交本案公证书及被告逾期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一审法院予以训诫。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故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499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以49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杨培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周坤借款本金人民币4990000元及以49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720元（周坤已预交），由杨培红承担（限杨培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周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培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一审庭审笔录；二、云南省民信公证处2019年3月4日出具（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7813号《公证书》；三、周坤庭审变更反诉及出借款项总金额统计表；四、周坤在另案（（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间借贷案）中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五、周坤在另案（（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间借贷案）中的证据清单及第一组证据；六、另案（（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间借贷案）听证笔录。七、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212号民事裁定书；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再69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被上诉人周坤认为，证据一、三、四、五、六并非新证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三、四、五、六杨培红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提交，前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证据二系经公证的证人证言，但是杜某就涉案的499万元转款前后进行过多次陈述，就前述同一笔转款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杜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该份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证据七、证据八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属于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能否证明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二审补充查明以下案件事实：一、杨培红诉周坤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双方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云民终589号民事判决，后周坤等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以涉案《补充还款协议》和《还款承诺》系对双方之间先前的多笔借款合同经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并非属于借贷关系发生时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原审判决认定《补充还款协议》和《还款承诺》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6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4月29日依法作出（2019）云民再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确认以下事实：1.自2014年起，杨培红与周坤之间存在多笔借、还款关系，并且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5月4日，杨培红向周坤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坤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正（12000000元）”；2014年10月8日，杨培红向周坤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坤人民币贰仟万元正（2000000元）”；2015年6月12日，杨培红、周坤及证人王某、宋某签订《补充还款协议》，载明“今周坤、杨培红协商之前借款（2014.5.4.12000000元）（2014.10.8.20000000元）作费，今立协议赔款2800元正（贰仟捌佰万元正）”；2015年8月7日，杨培红向周坤出具《还款承诺》，载明“下周内还款500万元正，8月30日支付600万，9月30日支付500万，10月30日支付500万元，11月30日支付500万，合计2600万元，到11月30日全部付清尾款（注：人民币）”。2.杨培红认可周坤支付的借款本金4笔合计1040万元；对周坤主张的委托杨云莲、晋宁长安磷化工有限公司、马永祥等转款给案外人马丽波、李科存、昆明班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6笔合计3160万元，杨培红认为不是借款，其并未收到，系周坤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3.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18日，杨培红陆续向周坤打款共计20810064元。周坤认可上述款项是杨培红向其归还的借款，并明确其中2081万元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另外的64元是支付汇款手续费。另查明，2014年4月21日，杨培红将寇化国银行账号62×××23、段会兰银行账号及身份证号码以手机短信方式发送给周坤；2014年5月11日11时19分，杨培红将寇化国银行账号62×××23、晋宁县鑫云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09×××12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周坤；2014年5月20日、6月24日、7月1日，杨培红将寇化国银行账号62×××68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周坤；2014年8月6日16时49分，杨培红将马丽波的信用社账号62×××16及身份证号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给周坤；同时点，杨培红将李科存农行账号62×××15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给周坤。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自2014年1月起，双方之间发生多次、多笔借、还款行为，杨培红分别向周坤出具了两张《借条》，之后双方经过对账结算签订了《补充还款协议》和《还款承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周坤和杨培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即双方不仅达成借贷合意，而且实际发生了借贷行为。2015年6月12日，双方对先前的多笔、多次借款经过结算后达成金额为2800万元的《补充还款协议》，双方签字确认，并由在场的其他证人签名，同月25日，杨培红向周坤归还借款200万元，8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金额为2600万元的《还款承诺》，由此可见，《补充还款协议》和《还款承诺》的性质属于双方之间经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周坤及杨培红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还款承诺》记载，杨培红还应向周坤偿还借款2600万元；周坤及杨培红共同认可，在《还款承诺》签订之后，杨培红又向周坤归还了950万元，因此杨培红尚欠周坤1650万元未归还。遂判决：一、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89号及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二、杨培红归还周坤1650万元及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周坤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杨云莲、昆明锦坤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五、驳回杨培红的诉讼请求。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培红是否应当归还周坤借款49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周坤与杨培红之间自2014年起存在多笔借、还款往来。杨培红向周坤借款的部分本金支付方式为，杨培红向周坤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将指定收款人的姓名及银行账户发送给周坤，随即周坤按照短信内容委托其财务将款项汇入指定收款人账户，该种本金支付方式可以认定为双方经多次借贷形成的交易习惯。就本案而言，2014年4月21日杨培红使用手机号码向周坤手机号码发送短信载明：“姓名：寇化国账号：62×××23开户行：福海农村信用社。富滇银行、姓名：段会兰、账号：62×××64身份证号码：5301121972××××××××、发证机关：昆明五华分局、开户行：高新支行”周坤手机回复信息：“兄弟明天款可以办。”杨培红手机号码回复信息：“谢谢大哥！”2014年4月22日周坤委托韩某向段会兰账户汇款4990000元（段会兰账号62×××64，款项用途处载明借款）。前述499万元款项交付事实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据此认定诉争的499万元属于杨培红向周坤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培红对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诉争款项是案外人杜某向周坤的借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4月21日，就同一笔款项周坤在（2018）云民终589号一案庭审中已经主张过权利，2018年6月21日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开庭笔录》显示：法庭询问周坤“请周坤明确499万元是否作为诉讼请求主张？”，周坤明确答复“499万元是已经在我方诉讼请求的款项，补充还款协议无效就不包含，我们另案起诉”。周坤在该次庭审中多次明确499万元在其另案再审案件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于另案《补充还款协议》载明的2800万元的构成，周坤明确双方约定在2015年6月12日找各自的财务对账，对所有债务进行结算，就形成2800万元的还款协议，为了履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还让宋某和王某在场。之前的所有款项不再扯，就以2800万元履行。据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在2015年6月12日已经经双方当事人予以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本案诉争的499万元也应当视为双方对此已经进行过结算。最后，根据再审判决说理及处理结果来看，周坤因本案向杨培红出借的499万元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得到实体权利救济。综上，本案周坤向杨培红出借的499万元发生在2014年并已于2015年6月12日进行过借款往来结算，再审判决已据此实体判决杨培红向周坤返还1650万元，周坤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杨培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最终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周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周坤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培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