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民初1067号原告：李玉兑（曾用名李玉华），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住新宁县。原告：李中根，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农民，住新宁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隆贵，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居民，退休老师，住新宁县，现住新宁县。被告：何隆志，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居民，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香梅（系何隆志妻子），女，住新宁县。被告：何建明，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居民，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隆件（系何建明父亲），男，住新宁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珍，邵阳市大祥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追加）：何海，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告（追加）：何隆件，男，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原告李玉兑、李中根与被告何隆贵、何隆件、何海、何隆志、何建明山林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兑、李中根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被告何隆贵、何隆件，被告何隆志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香梅，被告何隆志、何隆贵、何建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海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兑、李中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04年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二、判决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方及何隆利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按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4年（即从2005年元月至2029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亩16元；承包期内承包山地产出的经济效益和国家政策的所有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享有；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如有违约，罚违约金壹万元，在承包期内乙方对承包山地享有一切管理权和使用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承包费并组织资金和劳动力对承包的碉堡岭荒山进行湿地松树种造林，雇请他人对林木进行看山管理，经过十多年的管护，2005年所造的湿地松已经长大成林可以割放松油了。于是2018年年底原告方将承包造林山场的割松油准备发包给龚新荣，但考虑到地方矛盾的协调，原告方作出让步，于2019年元月由原告与林地所有权人的被告作为发包方共同与龚新荣签订《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该租赁约定：一万棵松树，每年六万元，每棵割油松树6元，原告与被告方各占3元。然而，当龚新荣在租赁原告承包的山场内割松油时，被告及其亲属听信他人谗言，以原告领取造林补贴为由，认为2004年原、被告所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无效，原告对造林山场已经没有承包经营权，因而破坏龚新荣割松油的袋子，龚新荣反映到当地政府和派出所，当地政府及派出所以山林权属不明为由告知龚新荣另找司法途径处理，造成龚新荣以同样的借口拒交割松油的承包金。因被告无理取闹的违法行为违反《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约定，造成原告应得的2019年30,000元割松油的承包金未能收到，造成损失。为此，原告2019年11月向新宁县人民法院起诉，由于诉请是基于《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提出主张，违背了新的《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约定，因此驳回诉讼请求，但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中是确认《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符合土地承包法的法律规定，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综上，被告无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破坏原告对承包山林树木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因此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辩称，一、两被答辩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立案，应驳回其起诉。两被答辩人于2019年11月14日以合同纠纷向新宁法院提起诉讼立案，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湘0528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玉兑、李中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答辩人收到判决书后并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两被答辩人又以同一案由，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前诉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已判为终点，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对案件均不得再诉，这是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产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两被答辩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请法院查明，依法驳回起诉。二、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主张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两被答辩人举证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约定内容就可以证实，此协议无达到生效的前置条件。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费为每亩16元，按林业主管部门的验收面积付款，面积确定后，承包费一次性付清。”在该合同纠纷中两被答辩人已三次立案，均未向法院提供支付荒山承包费的依据。该合同及国土部门验收的山林承包面积均由两被答辩人提供。为何不向法院提供约定应交的一次性付清的承包费用依据？合同的约定义务两被答辩人为何不履行？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时是谁在违约？承包合同生效前置程序未履行，该合同还有效吗？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吗？到底谁在违约？2．从两被答辩人举证称“已支付了租荒山压金”领条中“李中根、李玉华租荒山造林压金费贰仟元整”的领据看，领款人是梁文同、何隆志。看该领条内容就能证明此款不是承包费，而是劳务费。首先，领款人梁文同不是赤竹村何家组组员，更不是承包山的发包人。他所收的费用“压金”不能代表被答辩人支付何家组发包人所应收的承包费。其次，该“租山压金”并未写明是哪座山，因为两被答辩人还租了其他组的山承包。再次，领款人梁文同、何隆志已向法院出具证据，证明两人是为李中根、李玉兑做事的劳务费，不是何家组荒山承包费。因此，该领条不能作为交承包费的依据。3、两被答辩人称三答辩人违背了《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约定，无事实法律依据。该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两被答辩人在法院审理（2019）湘0528民初2432号案件时，向法院提供了此份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的当事人甲方是何家组和李玉华，乙方是龚新荣、陈德权。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双方签字生效，被答辩人提供的租赁合同甲方何家组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而李玉华又不是何家组组员，其签字也未得到何家组授权，其签名不能代表何家组签字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他组员个人签字也不能代表何家组集体经济组织。故，该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此外，该租赁合同第七条李玉华承诺可证明前述答辩人主张李玉华、李中根从未支付承包费给何家组的事实。李玉华承诺按照国家验收后“何家组荒山实际造林面积154亩（实收为161亩），按16元每亩应在19年农历11月底一次性付清给何家组”。按这一承诺足以证明李玉华自己亲笔写下“承诺”要一次性补交何家组承包费这一铁的事实。综上，由于两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请求事项均无事实法律依据，且在前案已审理，实体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又再次重复立案，其行为已违背法律规定，给三答辩人造成诉累，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三答辩人的答辩请求，驳回起诉。何隆志辩称，与上述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何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何家组实行农村生产责任制时，将本组一块地名叫求雨岭（又名碉堡岭）的林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何隆贵、何隆件、何隆志、李香姣、何隆友。何隆友在1992年左右去世后，其妻蒋美华改嫁到本镇严塘村，其子何海在何家组跟随何隆贵及何隆贵的兄妹共同生活。李香姣系五保户于2017年去世，去世前一直由其侄子何隆贵在赡养，其丧葬开支亦是由何隆贵所支付，何家组与何隆贵在李香姣出丧之日达成口头协议，李香姣的一切山林田土承包经营权益均归何隆贵享有。何建明系何隆件儿子，何建明成年后单独立户。2004年12月14日，何隆志、何建明、何隆贵以新宁县的名义作为甲方，李玉兑、李中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碉堡岭上一带的所有荒山全部承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为24年（即从2005年元月至2029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亩16元，按林业主管部门的验收面积付款，面积确定后，承包费一次性付清”、“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如有违约，罚违约金壹万元，在承包期内乙方对承包山地享有一切管理权和使用权”、“在承包期内，承包山地所产出的经济效益和国家政策的所有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享有”、“此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李玉兑、李中根雇请人工，在承包的碉堡岭地块荒地上栽种了松树。此后，按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给予的补贴均由李玉兑、李中根领取。2005年1月29日，何隆志、梁文桐出具领条“今领到李中根、李玉华租荒山造林压金费贰仟元整领款人梁文桐何隆志2005年元月29日”。经过李玉兑、李中根十余年的管护，松树长成后，在2019年1月10日，何隆志、何隆件、何隆贵以何家组名义与李玉兑共同作为甲方，龚新荣、陈德权二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约定：可以割松油的松树标准为米径在14公分以上（含14公分）；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底，期满后乙方有权续签2年；价格为每棵树每年6元；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付定金3000元给甲方，乙方收完第一批松油后，一次性付清按3元／棵计算的租金，收完第二批松油后，付清下余3元／棵的租金，具体割松油棵数由双方到现场点数核对；在利益分配上，何家组与李玉兑各占50%，即6元／棵，各占3元／棵。该《租赁合同》签订后，龚新荣、陈德权雇请人工，进行采割松油作业。2019年6月7日，何隆件的妻子刘爱华、何隆志的妻子蒋香梅到碉堡岭地块龚新荣、陈德权采割松油的林地，将盛装松油的袋子损坏若干。龚新荣、陈德权未再继续采割松油的作业，也未按《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原告李玉兑、李中根于2019年11月14日以何隆贵、范彩桃、何隆件、刘爱华、蒋香梅、何海、何隆志、何建明为被告案由为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八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八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判令八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60000元。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湘0528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以原告李玉兑、李中根与合同相对方在利益分配问题上对前一合同进行变更，达成了新的协议后，仍以前一合同即2004年12月14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作为界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并基于由原告独享经济收益的利益诉求，该利益诉求违背了合同双方的约定，遂判决驳回李玉兑、李中根的全部诉讼请求。现二原告以前一判决已确认《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为由，要求本案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按照五五分成赔偿损失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抗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是新宁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湘0528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432号）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与2432号案件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并未完全一致，且2432号案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是该案原告在合同变更后仍以前一合同界定双方权利义务，并不符合同一诉请被驳回后再次起诉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法定情形，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因此，农村土地承包方通过订立合同，将其所承包土地以出租方式交由他人经营，流转其土地经营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承包方将承包地出租给他人经营，虽然按照法律规定要向发包方备案，但备案不是合同生效的前置程序和先决条件，是否备案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依法成立。本案中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2004年12月14日《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内容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方将其承包地通过出租的方式流转给他人经营的情形。被告辩称该合同由于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议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属无效合同，该抗辩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被告抗辩因原告未交纳承包费因此合同无效，合同未约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只约定了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签字生效，且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至于原告是否交纳承包费并不影响《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只是存在是否因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该抗辩观点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荒山造林承包合同》在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何隆件虽未在2004年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但其在《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中签字视为其对前一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追认，故该合同对其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合法有效。三、案涉碉堡岭山林界址是否明确的问题？《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是原告李玉华、被告何隆志、何隆件、何隆贵作为甲方经过充分协商与乙方龚新荣、陈德权签订的，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亦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订立后，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该合同依法成立，被告抗辩该合同未经何家组签字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案涉山林由何家组发包给被告，被告作为承包方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将其山林流转给两原告，并签订合同，被告将案涉山林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原告，原、被告作为甲方对所种植松树割松油事宜与第三人达成合同，双方主体均适格，何家组虽是甲方抬头，但并不影响被告作为案涉山林的实际承包经营者行使承包权利，该合同合法有效。现《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与《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仅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所种植造林区域的其他承包经营权人同意按照该两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两合同只能约束相对应的当事人，本案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所造松树区域各户的山林四至界限，结合法庭调查及在审理过程中对何家组组长何隆海的询问，案涉山林因分山年代久远，且在两原告造林之前，碉堡岭为荒山，各户的四至界限无法明确，各户实际享有多少亩山林，当初按什么标准进行分山的事实均无法查清；四、承包费2,000元是否已经支付？梁文同、何隆志所出具的领条性质？根据《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李玉华所作出的承诺在2019年农历十一月底一次性补清给何家组，系原告自认未支付承包费，现原告未提交该付款期限已至后其已支付承包费的依据，可以认定原告尚未向签订合同的被告支付所承包山林的承包费，故2005年1月29日梁文同、何隆志所出具的领条中所载明的不属于案涉山林的承包费押金，而是其他费用。原告李玉兑、李中根在2004年12月14日《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中与合同相对方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后来双方又在2019年1月10日的中就利益分配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现原告以被告作为后一合同的甲方不履行前一合同的义务主张违约金，且截至本次诉讼亦未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主张赔偿损失30,000元，该合同虽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因为案涉山林四至界限无法查清，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他未在合同上签字的山林承包经营者愿将山林以同等的承包条件承包给两原告及同意按照五五分成的方法分配收益的事实，故损失虽客观存在，但因为山林承包经营权界限不明，无法界定原告以及各被告实际所造成的损失，且原告主张损失是基于何隆件的妻子刘爱华、何隆志的妻子蒋香梅故意破坏盛装松油的袋子的侵权行为，但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将刘爱华、蒋香梅列为共同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二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受本案其他被告的指使或授意，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因起诉主体不适格，且损失无法确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玉兑、李中根与被告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于2004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李玉兑、李中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800元，由李玉兑、李中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凤玲人民陪审员  陈贻东人民陪审员  李向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芳艳书记员胡芳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