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童学斌，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成祥，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安，湖北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素霞，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申请执行人）：袁媛，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上诉人童学斌因与被上诉人刘素霞、原审第三人袁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学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终止执行童学斌名下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区字第**的房屋；2.认定该房屋为童学斌单独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童学斌离婚后已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向袁媛支付了房屋50%的价款37万元。人民法院应当以相应的转账记录、支付记录、收条或者收据等综合认定，仅以无支付规律，不符合交易习惯来推定童学斌未支付房屋分割款，明显错误。一审过程中，童学斌为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款项，依法提交了离婚协议书、袁媛的收款凭证、银行流水回单、江**林证言、（2017)额05民终1400号判决书、对话录音等证据证明童学斌已经向袁媛足额支付房屋转让款项。而根据童学斌提供的交易明细，童学斌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童学斌从建设银行卡向袁媛打款187457.57元；从中信银行卡向袁媛打款23795.07元；从股票账户中分割52665元；童学斌还从2016年3月29日起直接向刘素霞转账还款60001元，该事实已经在（2017)鄂05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童学斌代袁媛向江**林偿还债务28000元。童琼的17350元债务也由童学斌承担。同时，童学斌还向袁媛分四次交付现金共计11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479268.64元，扣除袁媛向童学斌转回的87364元仍有391904.64元，已超过协议约定的37万元。刘素霞在2016年5月4日与袁媛、以及刘素霞姑姐的对话录音中也确认童学斌在2016年3月22日才知晓袁媛在外欠下赌债，并在随后为袁媛还款二十余万元。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童学斌向袁媛支付了涉案房屋分割款项。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童学斌已经举证证明向袁媛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了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分割款项，刘素霞如果认为该部分款项并不是涉案房屋补偿款，则应当由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现刘素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童学斌已足额支付协议款项。袁媛无视家庭责任义务，在外放码、赌博，欠下高额债务。童学斌因袁媛的赌博行为损失了家庭唯一住房、背负多笔债务、独自抚养女儿，经济上早已举步维艰。童学斌因房屋变现需要时间，而刘素霞等逼债急迫才由童学斌个人筹钱先行替袁媛偿还债务，抵扣房屋分割款项。童学斌先替袁媛偿还部分款项后办理离婚手续也是因为袁媛要求童学斌为其支付款项后才同意协议离婚，但相关协议已于2016年3月22日达成一致意见。在该种情形下，童学斌向袁媛还款或者代袁媛向刘素霞还款等行为认定为其在履行离婚协议的付款义务更具有合理性。因此，童学斌的举证已经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童学斌已经向袁媛支付了房屋转让费用。刘素霞主张童学斌向袁媛等转账的37万元并不是房屋补偿款，应当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法院对童学斌4月5日离婚，但在4月5日之前已给付部分款项的性质有疑问，但从2016年4月5日起，童学斌对袁媛除离婚协议约定的37万元给付义务外，已无其他任何给付款项的义务。童学斌在2016年4月5日后向袁媛给付款项的行为只能是履行离婚协议。三、童学斌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完全履行了离婚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请求权。童学斌的物权请求权明显优于刘素霞的债权请求权，该房屋应为童学斌个人所有。依据我国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离婚双方当事人有权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童学斌与袁媛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平均分配的约定属于公民对个人财产行使自由处分权，对童学斌与袁媛均具有约束力。且袁媛所分得的房屋份额已高于法律规定，童学斌也已依照协议约定向袁媛给付了全部款项，未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并不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童学斌在按照协议约定向袁媛支付相应价款后已取得该房屋的产权份额，即在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房屋时袁嫒已无共有份额。而袁嫒对刘素霞所负债务系其各人债务，与童学斌无关，因此原审法院查封该房屋有误。同时，童学斌在向袁媛全部支付完房屋转让款项后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物权请求权，童学斌可基于离婚协议及付款凭证要求办理过户。刘素霞只享有债权请求权，童学斌的物权期待权明显优于刘素霞的债权请求权，依法也应当判令该房屋归童学斌所有。另外，本案所有争议系由刘素霞在明知袁媛从事赌博、放码等非法活动后，仍继续借钱，按月利滚利，新单换旧单地牟取高额利息，最终袁媛无力偿还，引发诉讼。刘素霞对本案发生有明显过错，而童学斌无任何过错。根据民法公平正义等基本原则，也应当将涉案房屋判归童学斌所有。四、本案被执行标的房产为童学斌本人及扶养女儿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不得予以拍卖、变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第六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须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抵债”。本案被执行房屋系童学斌本人及其扶养女儿维持生活所必须的居住房屋，至今仍居住在该房屋内，该房屋是维系童学斌及未成年女儿基本生活的最后保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就不得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若法院强制执行该房屋，将直接导致童学斌以及女儿面临生存危机，引发新的社会矛盾。刘素霞辩称，一、童学斌称已按离婚协议约定向袁嫒支付了房屋50%的价款37万元，不予认可。1.在童学斌与袁嫒签订离婚协议之前，童学斌不可能提前履行离婚协议，在离婚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开始支付房屋价款，不符合常理。童学斌与袁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向另一方的转账行为，实质是从左边口袋转到右边口袋，款项无论转到哪一方，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产生履行债务的法律后果。2.涉案房屋本就登记在童学斌名下，童学斌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双方闹离婚期间，童学斌急于将37万元现金付给袁媛，这本身不符合常理。3.经统计童学斌和袁媛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离婚后一个月以内）的银行转账记录，发现袁嫒向童学斌的转款多于童学斌向袁媛的转款。这表明童学斌主张的2016年3月23日至5月13日期间支付房屋价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是特意截取的双方若干转账记录中的一个有利于童学斌的区间。因此，童学斌主张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是向袁媛支付房屋价款，是不可信的。4.童学斌向袁媛的付款，最多支付金额为46000元，最少只有600元，很多转账数额还有小数点，完全没有支付规律，不符合房屋价款的支付习惯。5.袁媛出具的三份内容为“收到童学斌给付离婚协议书中房屋对价款”的收条，明确写明了袁媛于2016年4月5日收到20万元、4月7日收到5万元、5月13日收到12万元，这与童学斌主张的付款时间、金额互相矛盾，表明童学斌的出资不实。二、关于童学斌所说的举证责任问题。只有在童学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或者达到了基本证明程度的前提下，才需要举证责任转移。而童学斌的举证根本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房屋价款，举证责任不能转移，童学斌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三、童学斌所说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请求权，属于法律概念的滥用。行使物权请求权的前提是已经取得物权，在童学斌还没有取得袁嫒50%份额所有权的情况下，也就不存在基于袁媛那50%份额的物权请求权。四、童学斌主张涉案房产是童学斌及抚养女儿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不得拍卖、变卖，不予认同。该问题不是在本案中解决和考虑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媛述称：童学斌支付给袁媛的钱，袁媛都收到了，而且已经超过了37万元。袁媛与刘素霞之间的债务与童学斌没有关系，童学斌不知情。童学斌因为同情袁媛，才把房子分给袁媛一半，童学斌没有义务帮袁媛还款。在离婚前童学斌与袁媛感情不和，童学斌不知道袁媛在外赌博，后来才知道。童学斌与袁媛闹了很长时间才离婚，刘素霞对此知情。袁媛在麻将馆打牌时，刘素霞给袁媛送钱过去，并且刘素霞帮袁媛向童学斌隐瞒了在外赌博的事实。同意童学斌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童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执行童学斌名下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房权证西陵区字第**屋；2.认定宜市房权房权证西陵区字第**屋为童学斌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学斌与袁媛2003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购买坐落于宜昌市××××号建筑面积136.8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字第**）。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童学斌。童学斌与袁媛于2016年4月5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童美淇由童学斌抚养；涉案房屋按照市场行情作价74万元，由童学斌出资37万元支付给袁媛购买该房屋另50%产权。袁媛向童学斌出具三份内容为“收到童学斌给付离婚协议书中房屋对价款”的收条，其中2016年4月5日收到20万元、4月7日收到5万元、5月13日收到12万元，合计金额37万元。刘素霞与袁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一审法院2016年7月27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执行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上述查封措施已自动转为执行措施。刘素霞与袁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最终由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媛偿还刘素霞借款本金809514.5元及相应利息，童学斌不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7月25日，童学斌提出执行异议，以涉案房屋是其所有为由，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鄂0502执异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童学斌的异议。2018年9月13日向童学斌送达该裁定书，童学斌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9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鄂050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童学斌诉请，并确认该房产为童学斌所有，刘素霞不服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遂成本案。庭审后，童学斌向一审法院总结向袁媛支付37万元的过程为：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5月13日之间，童学斌通过尾号为2342的建行卡向袁媛银行卡或支付宝转账16笔，合计187457.57元；通过尾号为0593的中信银行卡向袁媛转账4笔，合计23795.07元；童学斌股票账户给袁媛分割52665元；童学斌代袁媛向刘素霞转款4笔，合计55001元；童学斌代袁媛向江**林转款1笔10890元，给付现金一次11000元，合计21890元；童琼的17350元的债务转让给童学斌，与支付给袁媛的款项进行抵扣；童学斌向袁媛交付4次现金，共计110000元。以上共计468158.64元。袁媛向童学斌转账6笔，合计873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童学斌阻却执行标的的主要理由为：童学斌与袁媛离婚时，对房产进行了分割，并将房屋分割款37万元已经支付给袁媛，该房现属于童学斌个人财产，童学斌不是上述案件的偿还主体，故不应执行上述房产。针对本案焦点分析如下：第一，童学斌与袁媛的离婚协议对刘素霞的效力问题。童学斌与袁媛离婚时所签订的协议是其对内约定，对童学斌与袁媛具有约束效力，但不具有对外的效力。第二，房屋对价款37万元是否可以确认支付。通过童学斌自行整理的支付记录，可以看出童学斌支付的方式分为转账、支付宝、现金、抵扣债务、偿还债务。另童学斌支付37万元的过程中，最多支付金额为46000元，而最少支付金额为600元，无支付规律，也与袁媛书写的“收条”所确定的支付时间不一致。综合上述两点，童学斌的支付方式与数额确不符合一般离婚纠纷中支付房屋分割款的交易习惯，结合本案案情，童学斌应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观点，否则法院难以认定房屋分割款已经支付。第三，根据现有证据，童学斌与袁媛共有争议房产，债权人请求执行争议房产合法，但只能就袁媛享有的产权份额进行执行，对童学斌享有的产权份额不能执行。因童学斌与袁媛的离婚协议中对产权确定为每人享有50%的产权，故本案中，童学斌对争议房产享有50%的份额，在执行过程中，对该份额应予以保留，不得损害童学斌的财产份额。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童学斌享有宜市房房权证房权证西陵区字第**0%的产权份额。对袁媛享有的剩余50%的房屋（宜市房房权证西陵区字第**）权进行执行。二、驳回童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5元，由童学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是童学斌与袁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而袁媛与刘素霞之间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童学斌、袁媛协议离婚之前，袁媛与童学斌协商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必然对债权人实现债权产生影响，童学斌对已查封的房屋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其应就该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全部权益，即对其按离婚协议履行了房屋分割款给付义务，且无恶意磋商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童学斌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为：一、童学斌与袁媛在协议离婚前后的银行交易往来频繁，童学斌向袁媛转账的款项金额零散、繁杂，付款方式无规律，各款项发生时间、金额不能与袁媛出具的“收条”相互对应，且对此不能作出合乎情理的解释。二、按照离婚协议内容，袁媛只享有接受房屋分割款的权利，并无向童学斌给付任何款项之义务，但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表明，童学斌向袁媛转账汇款期间，袁媛亦有数次向童学斌的银行账户回款，双方之间的往来交易显然不能说明是在履行给付房屋分割款合同义务。三、根据刘素霞提出的申请，本院签发调查令，依法调取了童学斌与袁媛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载明2016年5月13日的“收条”之后至本案诉讼期间，童学斌仍有向袁媛账户多次转款的事实，说明双方资金活动并未因所谓“给付了37万元”而终止，童学斌只是将双方往来记录的一部分截取拼凑，以数额增减作为证明其给付房屋对价款的依据，并不能客观反映夫妻分割财产之后各自财产独立的正常状态。基于前述理由，童学斌于本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亦不能排除恶意磋商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不能达到其主张通过支付补偿款取得了袁媛50%房屋产权份额的证明目的。童学斌称其尽到给付房屋分割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刘素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童学斌称其对该房屋享有物权请求权，优于刘素霞的债权请求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物权请求权相对于债权请求权，其成立前提是受让人已履行了无过错方的合同义务，其虽然未取得物的所有权，但基于履行合同义务而享有优于一般债权的物权期待效力。如前所述，刘素霞对袁媛的债权形成时间在先，童学斌因离婚协议产生物的请求权形成时间在后，且童学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房屋分割款给付义务，其主张优先于刘素霞债权请求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婚姻法规定，夫妻离婚之前一方对外所负的个人债务，应当以个人财产偿还，在协议离婚时不得通过处分共有财产的方式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童学斌与袁媛协议离婚期间，袁媛无固定职业，收入来源不清，却与童学斌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频繁，难以令人相信童学斌对袁媛对外负债情况完全不知情。故对已经查封拟执行的房屋，童学斌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协议分割完毕以排除强制执行，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按协议履行了房屋对价款给付义务，反之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童学斌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全部份额，应由袁媛对其个人所负债务以个人财产偿还。童学斌还称被执行标的房屋为童学斌及其扶养女儿维持生活所必须，不应拍卖、变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袁媛名下的房屋份额，童学斌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根据法律规定，即便该房屋为袁媛名下唯一住房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人民法院在保障被执行人最低生活标准及所扶养家属必须的居住条件后，可以依法执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童学斌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5元，由童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