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5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布曲宗，女，1980年5月4日出生，藏族，公益性岗位，住西藏山南市桑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穷，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桑达瓦，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藏族，务农，住西藏山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增，住山南市,系被上诉人格桑达瓦母亲。   上诉人罗布曲宗因与被上诉人格桑达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乃东区人民法院（2020）藏05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布曲宗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穷，被上诉人格桑达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仁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布曲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乃东区人民法院（2020）藏0502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占有使用期间的全部盈利；3、请求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卖车款800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在诉讼中，罗布曲宗将第2项第3点上诉请求变更为支付卖车款180000.00元及车辆使用期间的盈利40000.00元，车队退还的押金10000.00元，总共230000.00元。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纠纷，但上诉人证据不足而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这与事实不符。涉诉车辆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车，当时上诉人和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系被上诉人弟弟）处于同居期间购买且车款由上诉人支付，2016年案外人格桑尼玛去世后，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车辆占有使用。其次，2018年12月，被上诉人违法处置上诉人的车辆以价值80000.00元出售给第三人，因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乃东区人民法院（2020）藏0502民初8号民事判决。请求本案以占有物返还纠纷来审理，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格桑达瓦辩称：案涉车辆提车时车龄已经有8年了，案外人格桑尼玛去世后，大车和小车均停在我们家门口，其去世前在笔记本上留下遗嘱，遗嘱里写明了所有对外欠款，不包括给我妻子欠的10000.00元，但罗布曲宗未对他们两人同居期间的债务没有任何说法，小车被罗布曲宗的哥哥班典次仁开走了，我偿还了案外人格桑尼玛对外欠的所有款项包括银行的欠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布曲宗、被告格桑达瓦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原告与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系同居关系，双方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于2013年1月27日从案外人多吉的儿子嘎玛赤列旦巴处以1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一辆，并于当日签订《协议》。   另查明，被告格桑达瓦与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系兄弟关系。庭审中被告格桑达瓦自认自2016年4月20日起占有使用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该车辆的行驶证的所有人登记为案外人多吉。   一审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原告罗布曲宗诉争的法律关系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且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本案中，原告罗布曲宗以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格桑达瓦支付卖车款180000.00元，庭审中被告格桑达瓦以案涉车辆确系原告交付后占有，但原告交付时双方之间并无买卖合意，且被告已代替其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偿还债务，故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为由提出抗辩。原告应当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卖车证明》、《证明》、案外人多吉的居民身份证及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仅能证明原告罗布曲宗与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于2013年1月27日从案外人多吉的儿子嘎玛赤列旦巴处以1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该车辆虽有被告格桑达瓦占有使用，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罗布曲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格桑达瓦支付卖车款1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罗布曲宗要求由被告格桑达瓦归还汽车运输费40000.00元及车队退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主张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于2015年从事运输后产生的运输费由被告格桑达瓦代领，并提交中铁五局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二项目部工地运输车辆统计、协助调查回执及调查笔录予以佐证，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于2015年从事运输后产生运输费的具体金额及运输费由被告格桑达瓦代领的事实。原告虽主张由被告格桑达瓦归还车队退费10000.0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原告要求由被告归还汽车运输费40000.00元及归还车队退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   对被告格桑达瓦辩称的，1.被告没有向原告承诺过向其支付180000.00元购车款，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向被告主动交付车辆，2018年12月被告以8000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2.车辆运输费最多也只有5000.00元左右，但原告所说的本人领取运输费40000.00元没有依据；3.2017年我确实从原告处拿了10000.00元交给车队，但此款应由原告和我去世的弟弟格桑尼玛承担，与本人无关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故一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罗布曲宗的诉讼请求中，1.由被告支付卖车款180000.00元，不予支持；2.由被告归还汽车运输费40000.00元，不予支持；3.由被告归还车队退费10000.00元，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布曲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0元，由原告罗布曲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布曲宗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证明一份，拟证明2003年开始罗布曲宗与格桑尼玛系同居关系，由于罗布曲宗身体原因未能生育而让其的哥哥和嫂子为他俩生育一个孩子为罗布曲珍，格桑尼玛去世后，该孩子一直由罗布曲宗抚养。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上没有格桑尼玛的任何签字确认，孩子是罗布曲宗哥哥的孩子，不是格桑尼玛的孩子，格桑尼玛也从未提起过有养子。本院认为，罗布曲宗与格桑尼玛之间有无孩子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为：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为了案涉车辆换轮胎花费20000.00元的事实。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所购轮胎实际是否用于案涉车辆的事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罗布曲宗当庭申请班典次仁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车辆是罗布曲宗自己购买及其在购车时向证人借款110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罗布曲宗向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班典次仁确实有转款110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转款的相对方是车主或该款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1.罗布曲宗主张格桑达瓦支付购车款180000.00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罗布曲宗在一、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卖车证明》、《证明》、案外人多吉的居民身份证及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证明、收款收据等证据，从上述部分证据看仅能证明罗布曲宗与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案外人格桑尼玛于2013年1月27日从案外人多吉的儿子嘎玛赤列旦巴处以1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罗布曲宗主张的案涉车辆换轮胎花费20000.00元的事实，经查，该收据不能直接证明所购轮胎实际是否用于案涉车辆的事实，因此，罗布曲宗主张格桑达瓦支付购车款180000.00元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   2. 罗布曲宗要求由格桑达瓦归还汽车运输费40000.00元及退还车队的押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经查，一审中，依罗布曲宗的申请从中铁五局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二项目部及泽当居委会车队队长旦增次仁处调查了解罗布曲宗主张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于2015年从事运输后产生的运输费是否由格桑达瓦代领，但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于2015年从事运输后产生运输费的具体金额及运输费由格桑达瓦代领的事实。罗布曲宗主张格桑达瓦归还车队退还的押金10000.00元的事实，在二审中罗布曲宗均未对该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罗布曲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罗布曲宗主张格桑达瓦归还汽车运输费40000.00元及车队退还的押金100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3.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还是占有物返还请求纠纷。   占有物返还请求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本案庭审中罗布曲宗自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意，且其主张格桑达瓦支付卖车款而并非要求返还案涉车辆，故，罗布曲宗在二审中要求变更的案由与其在庭审中陈述事实存在矛盾。因此，其主张本案案由变更为占有物返还请求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 格桑达瓦对案涉车辆是否有处置权问题。   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车辆系罗布曲宗和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系双方共同共有财产。且双方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应共同分割、债务应共同偿还。格桑达瓦本应对案涉车辆是无处置权，但其占有或处置是为了偿还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和罗布曲宗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在庭审中罗布曲宗虽否认与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同居期间有共同债务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对方的抗辩理由。在庭审中格桑达瓦同意将案涉车辆返还给罗布曲宗，但要求罗布曲宗支付其替案外人格桑尼玛（已故）和罗布曲宗偿还的全部债务，本案中，罗布曲宗只要求支付购车款180000.00元，而并未主张返还案涉车辆，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只能针对罗布曲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对于案涉车辆是否需要返还，不属于罗布曲宗的上诉请求范围，故本院不进行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布曲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0元，由上诉人罗布曲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桑卓玛  审  判  员   次仁卓嘎  审  判  员   参旦卓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巴桑拉珍  书  记  员   白玛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