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经林，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丽，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益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中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32000814。法定代表人：李朝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涂经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荣益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益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丽，被上诉人荣益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经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涂经林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荣益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涂经林从2016年其至2019年4月在荣益晨公司处工作，冯威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按月通过支付宝向涂经林支付工资，2020年1月冯威仍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涂经林拖欠的部分工资。涂经林一审举示的工商档案信息、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用人单位掌握证据上存在明显优势，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因此，在涂经林已举证证明荣益晨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冯威按月转账的情况下，又因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荣益晨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由荣益晨公司举证证明。荣益晨公司未举证证明，且未让冯威出庭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荣益晨公司辩称：一审中涂经林自己陈述的工作地点不是荣益晨公司的公司地址，也没有证据显示接受荣益晨公司的管理安排。涂经林提到的冯威也没有证据显示与荣益晨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冯威系同一人，其支付宝转账也是个人往来，不能证明有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经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荣益晨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03.5元（6201元/月×3.5个月）；2.判令荣益晨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3083元（是涂经林自己记账，2月份是3823元，3月份是6960元，4月份是2300元）；3.判令荣益晨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690元（6201元÷21.75×17天）；4.判令荣益晨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5552元（1200×1.2×9个月）。以上四项共计60028.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荣益晨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朝福，经营范围：加工、销售汽车零部件、摩托车部件、普通机械、电器机械及器材、金属材料、装饰材料。根据涂经林查询的企业工商档案信息载明：2018年8月21日，郑利为法定代表人，冯威为执行董事，2017年6月16日，冯威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26日，冯威为监事，李朝福为法定代表人。涂经林举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载：名为冯威的支付宝用户通过支付宝转账如下：2018年7月20日转6606元、2018年10月16日转1000元、2018年11月1日转6083元、2018年11月24日转1000元、2018年12月9日转2000元、2018年12月12日转2139元、2018年12月30日转1500元、2019年1月9日转1000元、2019年1月15日转3631.40元、2019年1月31日转6570元、2019年2月3日转2000元、2019年3月1日转1000元、2019年3月11日转4990元、2019年4月3日转2000元、2019年4月16日转5721元。2019年7月10日，涂经林向李朝福、郑荣友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荣益晨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及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7月17日，涂经林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涂经林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涂经林陈述，之前在龚昌明处上班，2016年过完春节，龚昌明和冯威两人合伙做事，然后就到了冯威处工作，涂经林只认识冯威和郑荣友，涂经林主要做装件工作，工作以组为单位，是计件工资，做一吨就是170元。不清楚冯威在公司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涂经林基于劳动关系向荣益晨公司提出主张，荣益晨公司否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涂经林对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涂经林举示的主要证据为冯威通过支付宝为其转账的记录。该院认为，仅凭该转账记录不能确定荣益晨公司与涂经林建立了劳动关系。首先，冯威是否为荣益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次转账并未注明为工资，款项性质不能确认，转账可能基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借款、劳务关系或者代替他人转账等情形。再次转账的金额并不确定，且日期不固定，难以认定为工资。最后涂经林在庭审陈述，龚昌明和冯威两人合伙做事，2016年过完春节我就到了冯威处工作。根据该陈述并不排除冯威个人雇请涂经林做事的可能，冯威在荣益晨公司任职，但不影响其另行开办公司或个人经营其他业务。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动并接受对方管理，是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也是与劳务关系“双方地位平等互不隶属”的主要区别。涂经林未提交为荣益晨公司提供劳动和接受荣益晨公司工作管理的证据，故涂经林主张与荣益晨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不能确定荣益晨公司与涂经林存在劳动关系，涂经林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涂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涂经林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曹某、陶天身份证复印件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曹某、陶天系涂经林在荣益晨公司工作时的同事。2.曹某、陶天、涂某各自的调查笔录，证明涂经林在荣益晨公司工作，为涂经林提供工作时间、涂经林与荣益晨公司存在管理关系且荣益晨公司拖欠涂经林工资。荣益晨公司质证称，1.涂经林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2.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冯威支付宝转账，并没有显示工资，而且也没有任何规律。3.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涂经林单方制作询问笔录，没有第三方及相应部门予以确认。涂经林还向本院申请证人曹某、涂某出庭作证，证明两证人与涂经林是同事及荣益晨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荣益晨公司称，不同意两位证人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荣益晨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涂经林明确，其要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其一样，均未与荣益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对涂经林于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均不应采信。对其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亦不应准许。理由：1.从曹某、陶天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来看，冯威向两人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均不确定，无明显规律，不足以证明曹某、陶天与荣益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曹某2018年4月13日收款2893元，2018年5月15日收款8399元，2018年6月15日收款6918元，2018年7月20日收款5879元，2018年10月16日收款1000元，2018年11月1日收款5014元。陶天2018年10月16日收款1000元，2018年12月9日收款5792元，2018年12月9日收款2000元，2018年12月12日收款3789元。2.涂经林称，曹某、陶天、涂某是涂经林的同事，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证人与荣益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另查明，涂经林称，曾就荣益晨公司拖欠工资问题，向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投诉，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与冯威电话联系，冯威承认拖欠工资的事实，表示愿意支付，但是至今仍未支付。涂经林还表示，因当时通话未录音，故无法举示证据证明。荣益晨公司不认可上述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涂经林主张其与荣益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其在荣益晨公司上班且受荣益晨公司管理的事实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其一审举示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具体理由一审已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其于二审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具体理由前文已论述。涂经林称，其曾向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过投诉，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与冯威取得联系，冯威在电话中承认荣益晨公司拖欠涂经林工资。但涂经林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因此，涂经林主张其与荣益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涂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