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4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刘廷志，男，汉族，住址：四川省阆中市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吴进，男，汉族，住址：湖北省大冶市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芳艳，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上诉人刘廷志、吴进因与被上诉人梁芳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廷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被上诉人梁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廷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应诉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为套路贷、虚假诉讼，上诉人实为被害人。被上诉人梁芳艳常年打着虚假招牌，以公司名义虚假承揽银行服务，实际上为套路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蓄意侵害、占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从事实经过看，被上诉人梁芳艳的行为就是套路贷：以帮助办理银行贷款为由，利用上诉人对银行的信任，有预谋的诱骗上诉人签署委托抵押、转让房产并收取房款等的委托书，进行公证。之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实际借款人即被上诉人吴进放高利贷，收取高额砍头息、高额手续费用和利息；在前述的借款协议已经部分还款且存在违约可能的前提下，仍故意不停地对被上诉人吴进放高利贷，利息更高。在上诉人不知情下，对房产抵押到被上诉人梁芳艳名下。在最终被上诉人吴进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脱离前述借款协议的后期更高利贷强加起来，软硬兼施“索债逼债”未能得逞，直接过户未得逞，把上诉人逼成病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梁芳艳通过虚假宣传，招揽、欺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进，一直承诺为被上诉人吴进办理银行贷款。让上诉人签署委托书、抵押借款合同，让上诉人认为是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作为老年人，无相关银行贷款知识，出于也是基于对被上诉人梁芳艳及其公司的信任，才签署相关文件。但是从事后被上诉人梁芳艳重复向被上诉人吴进放高利贷造成本案借款最终无力偿还，以及梁芳艳主要是故意向上诉人追债、逼债及起诉过程看，被上诉人梁芳艳侵害上诉人财产利益十分明显。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才知道房产被抵押给被上诉人梁芳艳。如果不是上诉人以命抗争，则可能已经被侵占或处置了抵押房产。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等等，抵押借款合同明显无效。从被上诉人梁芳艳起诉的内容看，本案还涉嫌虚假诉讼、虚假陈述，给上诉人造成其他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芳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只是被欺骗非法签署了非法、无效的抵押借款合同和委托书，且该借款已经归还大部分。被上诉人梁芳艳故意隐瞒上述事实经过，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之后的借款，承担根本与上诉人无关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查明了事实真相，但是对被上诉人梁芳艳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虚假陈述，蓄意侵害上诉人财产、抵押合同无效的事实经过应当认定却没有认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对其依法惩处。同时，对被上诉人梁芳艳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应诉中提出请求，也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并作出判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廷志补充意见称：上诉人在上诉期间，经过调查核实，发现被上诉人存在职业放贷的行为，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如果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话，民间借贷合同是无效的。然后之前支付的利息是要冲抵本金，这方面也请求法庭予以调查核实，其他与上诉状一致。被上诉人梁芳艳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打着虚假招牌，以公司名义承揽银行贷款业务等，解释情况如下：刘廷志是通过业主群里一邻居介绍认识，刘廷志想要做银行贷款，但不符合银行贷款的条件。刘廷志当时称他有一家油漆公司接了一个工程，需借20万。被上诉人手上刚好有20万，被上诉人对刘廷志说：“银行帮你贷不到，那你愿不愿意被上诉人这边给你？”被上诉人出于可怜他是70岁老人，且还有创业激情，才借20万给他。被上诉人说明收取两分利息，且刘廷志把房子抵押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才愿意借款，双方还一同在公证处作了公证。“如果你不还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可以直接过户你的房子”这些在公证处都有录音、录像的，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想到刘廷志借了被上诉人的钱之后转手，第二天就把钱转给他的干儿子吴进，老人家自己被他的干儿子骗了，反过来称被上诉人占有刘廷志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是不同意的。被上诉人没有套路贷刘廷志，被上诉人唯一的就是可能先扣了刘廷志第一个月的利息，但是法院也已经判了本金没有20万，只判了18万多。后面是他写的“砍头息、手续费，民间借贷”假象，被上诉人看不懂。被上诉人只知道在去年政策之后，没有借给别人一分钱。被上诉人看到法院有出来的政策，放款超过十笔，即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在这个政策之后，被上诉人可以接受调查。刘廷志称被上诉人职业放贷的，被上诉人是不认可。以前的法律，被上诉人以前做的事情适用于以前的法律，被上诉人现在做的事情被上诉人是根据法律去做的。上诉人称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记得以前的法律规定这利息都是认可的，但是被上诉人只收两分，被上诉人看刘廷志是老人家，所以才收两分利息，目的是帮他而已，被上诉人自己赚一点利息。上诉人称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在房管所有备案，在公证处也是有记录，为什么无效？而且不承担利息，他没有理由说不应该给被上诉人利息的。被上诉人的钱也是被上诉人辛苦赚的，被上诉人没有虚假宣传，也没有欺骗他，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陈述。刘廷志老人家被干儿子骗了20万，最后跟儿子接了工程，工程没到位，自己落魄了没有钱还，现在又称被上诉人职业放贷，借款合同无效。之前刘廷志的一个上诉状，他称是被上诉人逼得他住院，但是被上诉人只打过一次电话给他。打他电话当天，被上诉人是告诉他要开庭了。被上诉人看了他出院单和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刘廷志提供的聊天记录，打印不出更多的通话记录了。因为被上诉人仅3月6日打了一次电话。刘廷志出院单的日期3月7日。他早就进医院，他还称被上诉人逼着他进医院。老人家被干儿子骗了，现在这个账要被上诉人来背。原审原告梁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原告梁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刘廷志归还原告本金20万元整；二、判令被告一承担拖欠的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即每个月4000元计算利息，从2019年6月起至2020年2月止，共计36000元，本息共计236000元；三、请求法院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有效，如被告一未如期偿还借款，原告享有不动产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原告梁芳艳与被告一刘廷志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权人为梁芳艳（甲方），抵押人刘廷志（乙方），乙方急需一笔资金作为投资，需向甲方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在乙方以其房产证（以下简称抵押物），作为借款抵押物给甲方的条件下，由甲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额给乙方。为此立本合同：一、借款内容：1、借款总额为20万元整；2、借款用途是用于投资需要，不作为其他非法使用；3、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共12个月，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给付甲方，月息为2%。二、抵押物事项：1、抵押物房屋坐落惠州大亚湾澳头x大道中xx花园x栋x层x号房，房产证权号为（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2、抵押物价值为50万元；3、抵押期限为自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三、甲乙双方的义务：1、甲方义务为对乙方交来的抵押物契据证件要妥善保管，不得遗失、损毁，在乙方盗取还清借款后，将抵押物的全部契据、证件完整交还乙方；2、乙方义务为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主动还本付息，保证在抵押期间抵押物不受乙方破产、资产分割、转让的影响，如甲方发现乙方抵押物有违反本条款的情节，甲方通知乙方当即改正或可终止本合同借款，并追偿已借出的全部借款本息，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四、违约责任：1、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借款，给甲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乙方应负责违约责任；2、乙方如不按期付息还本，甲方亦可向有关部门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借款本息，若有不足抵偿部分，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偿，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合同还包括其他内容。2017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双方对抵押物惠州大亚湾澳头x大道中xx花园x栋x层x号房地产[（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抵押权利人是梁芳艳、义务人是刘廷志，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为200000元。同日，被告一出具了《借据》给原告：兹借到梁芳艳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用于其他消费或者经营用途，月利息为2%；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出款方式为借款人直接将上述款项划入借款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户名为刘廷志，账号为622*************675；还备注银行转账184500元，现金支付15500元，至少借3个月，3个月可以随借随还，不足3个月收取1个月罚息。另查明，原告在转账20万元过程中预先扣除了办理抵押权手续费11500元和当月利息4000元，共计15500元，原告实际转账本金为184500元。后被告一将本金184500元立即转给了被告二，之后由被告二还本付息。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被告二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4000元，每月支付给原告；2018年6月22日，被告二通过平安银行储蓄卡归还了90000元本金给原告；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二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即每月2200元支付给原告。2019年8月2日，原告打印一份《协议书》交给被告二吴进签名，双方约定：刘廷志借梁芳艳原告20万元，已归还9万元尚欠11万元，由吴进还息，到期付本，月息2%（2200元），吴进借款9万元每月利息3%（2700元），共计利息4900元/月，本金一起20万元整，全部本金由吴进支付。约定每月5号前支付当月利息，如逾期，则按每日一百元支付罚息。以上事实，有原告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佐证在卷，经开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一有无归还本息；二、借款时原告有无扣除利息及相关费用，实际贷款数额是多少；三、原告和被告二吴进有无签订相关的还款付息协议，被告二吴进实际向原告还本付息的具体数额；四、原告对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一、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一有无归还本息的问题原告梁芳艳与被告一刘廷志自愿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一实际收到借款184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因此，原告与被告一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一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一借到款后即转给被告二吴进使用，一直由被告二归还本息，应认定被告一没有归还过借款本息。二、借款时原告有无扣除利息及相关费用，实际贷款数额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扣除了办理房屋抵押费11500元，当月利息4000元，共计15500元，转账给被告一本金为184500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原告实际借款给被告一184500元。三、原告和被告二有无签订相关的还款付息协议，被告二吴进实际向原告还本付息具体数额问题2019年8月2日，被告二在原告打印的《协议书》上签名，双方确认被告二已替被告一归还原告本金9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确认吴进另向原告借款9万元，约定月利息3%。并约定由被告二还本付息。四、原告对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对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因此，原告主张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有效，其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一和被告二要求原告返还抵押的不动产权证给被告一，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一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因此，被告一辩称原告扣押其房产证，无法出租，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这违反了《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实际借款184500元给被告一，被告一借到款后，立即将该笔款项转账给被告二使用，被告二已在2018年6月22日替被告一归还原告本金9万元及2019年8月份前的相应利息，应认定被告一现仍欠原告945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原告与被告二达成了还款协议，故应认定被告一的债务已转移给被告二承担，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月利率2%计收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但被告二已支付相应利息至2019年8月份，因此，原告主张从2019年6月计算利息，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二另外向原告借款9万元，与被告一无关（原告对被告一提供抵押物享有的抵押权不涉及该笔借款），被告二应归还给原告本息，利息从2019年9月起算。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高于月利率2%部分无效。但被告二要求原告返还超过月利率2%部分利息，违反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二吴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芳艳借款本金1845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起计至2020年2月止。二、原告梁芳艳对被告一所有的位于惠州大亚湾澳头x大道中xx花园x栋x层x号房（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房地产享有抵押权，该抵押权仅限于被告一仍欠借款94500元及相应利息。三、驳回原告梁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0元,减半收取即2420元，由原告梁芳艳负担200元，被告刘廷志、吴进共同负担22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刘廷志申请本院调查梁芳艳的诉讼案件数量，经本院调查，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梁芳艳为原告诉请的民间借贷案件共6宗。刘廷志质证称：一、对中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梁芳艳涉及的诉讼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认为不全面。主要是对关联原告（公司）未调取，具体金额未调取，两个案件未查询到。二、本案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梁芳艳接受法庭询问时，已经承认自己在2019年11月之前，专业从事非法民间借贷。在2019年11月国家出台法律规定定性非法民间借贷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后，才停止非法活动。这是被上诉人梁芳艳的自认。三、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与证人x的通话录音，证实2019年11月之前，证人掌握被上诉人梁芳艳专业非法从事民间借贷活动，涉及约20多人金额约人民币1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梁芳艳放贷行为应否认定为“套路贷”；2、梁芳艳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对于梁芳艳放贷行为应否认定为“套路贷”的问题，本院认为，“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刘廷志与梁芳艳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向梁芳艳出具《借据》，刘廷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行为是受胁迫或诱使的，一审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梁芳艳存在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故无法认定其涉嫌“套路贷”，刘廷志若有其他新证据可依法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关于梁芳艳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本院认为，目前本辖区并没有认定“职业放贷人”的相关标准，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亦应当“两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经核查，从2018年5月至梁芳艳提起一审诉讼的两年期间，梁芳艳主张债权的诉讼未达10次以上，故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关系虽然合法有效，但梁芳艳在出借资金时预先扣除11500元利息及手续费，实际出借资金为188500元，应当以188500元为本金计付利息，梁芳艳以20万元为本金收取利息不当，超出部分应当低作本金。经抵扣核算，到2019年8月止本金为82997元（详见附表），一审认定为945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芳艳借款本金172997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起计至2020年2月止。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芳艳对刘廷志所有的位于惠州大亚湾澳头x大道中xx花园x栋x层x号房（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房地产享有抵押权，该抵押权仅限于刘廷志仍欠借款8299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起计至2020年2月止）。四、驳回梁芳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一审受理费2420元由梁芳艳负担700元，吴进与刘廷志共同负担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5元，由刘廷志负担1874.5元，梁芳艳负担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表：时间本金应付利息实付利息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2017年5月184500369040003101841902017年6月184190368340003171838732017年7月183873367740003231835502017年8月183550367140003291832212017年9月183221366440003351828862017年10月182886365740003431825432017年11月182543365040003501821932017年12月182193364340003571818362018年1月181836363640003641814722018年2月181472362940003711811012018年3月181101362240003781807232018年4月180723361440003861803372018年5月180337360640003941799432018年6月179943359840004021795412018年6月22日归还本金90000元2018年7月8954117902200410891312018年8月8913117822200418887132018年9月8871317742200426882872018年10月8828717652200436878522018年11月8785217572200443874092018年12月8740917482200452869572019年1月8695717392200461864962019年2月8649617292200471860252019年3月8602517202200480855452019年4月8554517102200490850552019年5月8505517012200499845562019年6月8455616912200509840472019年7月8404716802200520835272019年8月8352716702200530829972019年9月82997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