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红清，男，1971年5月8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私人培训机构老师，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涛，程由，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未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瑛、检察官助理韩哲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许某，被告人杨红清及辩护人戴涛、程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杨红清在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小区C区2302室地下室其开设的私人教学场所内，因其私教学生徐某（时年13周岁）不愿参加学生集体排练活动，利用摔跤的方式摔打被害人徐某，致其颈7及胸2、3、4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下尺桡关节半脱位。经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红清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红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红清定罪处罚。被告人杨红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戴涛，程某辩称：指控被告人杨红清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红清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杨红清因过于自信的过失，造成被害人轻伤的结果，不构成犯罪。3、被害人的轻伤结果与被告人行为的关联性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杨红清在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小区C区2302室地下室其开设的私人教学场所内，因说服其私教学生徐某（2005年6月28日出生）参加学生集体排练活动未果，遂将徐某拉至摔跤垫上，用摔跤的方式连续将其摔倒七、八次，致其颈7及胸2、3、4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下尺桡关节半脱位。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徐某的伤情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被告人杨红清申请重新鉴定，经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红清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摔打被害人徐某的事实。被害人徐某受伤后次日即到医院就诊，期间支出医疗费人民币7149.28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与被告人杨红清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杨红清刑满释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人民币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且对被告人杨红清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破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红清的身份及到案情况。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我于2018年9月开始到杨红清老师家上课。2019年1月10日，在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C区2302室，杨红清老师听姜老师说我不愿意参加表演活动非常生气，就以命令的口吻要求我加入，我跟他说不参加会怎么样，杨老师就走到我旁边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拖到地上踩了我胸口肚子附近一脚，然后他就要我站起来，我就站起来了，他就把我往摔跤垫上摔，这样反反复复摔了我十几下，停下来问我服不服的时候我妈妈来了，将我带走。当时姜老师、助教和四个同学都在场。嗣后我到武汉市中医院及武汉市第四医院和同济医院检查，我的颈椎第7椎骨折，胸椎第2、3、4椎骨折，右手手腕半脱位，还有软组织挫伤。3、被害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许某的陈述：2019年1月9日，我收到徐某转发的其私教姜老师的微信，内容表述如徐某不参加活动要被退学，当日我就与姜老师电话联系并与徐某沟通，徐某表示不愿意参加活动。次日17时我到姜老师家中与其沟通此事。到20时许，我又收到姜老师的短信，要我尽快做出决定，我回复与家人商量后答复。当晚21时许，我接到助教柯老师的电话说杨老师在用特殊的方式教训徐某，我就从家赶到老师家的地下室，看到杨老师正双手叉腰问徐某你服不服，我看见这个失控的现场二话没说就叫徐某收拾书包跟我走，并将孩子带离了现场。第二天因徐某身体疼痛，我将他带到武汉市中医医院就诊，医生只对手部拍片检查，建议不适随诊。期间徐某与同学出去玩了三、四个小时就回家了，绝对没有发生另外受伤的情况。过了一个星期，徐某的颈部及背部疼痛没有减轻，于是我带他到武汉市第四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后经检查，徐某颈椎骨折，胸椎第2、3、4椎骨折，右手手腕半脱位，多处软组织挫伤。4、证人柯某的证言：我在杨红清老师这里任助教。2019年1月10日22时许，在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C区2302室地下室，杨红清老师下来看见徐某一个人坐着，其余人都在彩排，就问徐某为什么不加入，徐某就是不肯加入，杨老师就跟他说了一会儿，问徐某你现在还参加吗，徐某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杨老师说你现在还是坚持要走吗，徐某就说不然呢。杨老师就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摔跤垫上，用脚绊他的脚把他放倒在摔跤垫上，摔跤过程中我和姜老师还有其他同学把桌子角护着不让徐某碰到，徐某差点撞到摔跤垫上的一捆书的时候，杨老师就把徐某拉了回来。过了一会，姜老师要我打电话叫徐某的妈妈过来，他妈妈来后就要徐某把东西收拾好就走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0日19时许，徐某来到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C区2302室后，我、姜老师和张某1、胡某1都劝徐某留下继续上学，但他执意要走。我们彩排的时候，杨红清老师回来了，知晓了徐某的情况后就劝说徐某加入我们排练，但徐某不肯并挑衅杨老师，然后杨老师把他拉过去让他与老师在摔跤垫上摔跤，摔跤过程中没有人倒下后继续攻击。摔跤时姜老师还让我们护住每个桌子角，避免伤到徐某。后姜老师打电话叫徐某的妈妈过来，他妈妈来后就让徐某收拾东西回家，徐某走的时候什么状况也没有，就是看起来很生气。6、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2018年8月去杨红清老师家上课的。2019年1月10日17许，在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C区2302室，姜老师和柯老师劝徐某参加期末总结会，徐某不想参加。后姜老师让我和胡某1、李某1劝说徐某参加这个活动，我们希望他参加活动，也不想他退学，但是我们从19时劝到20时徐某仍不想来。到20时45分许，杨红清老师下来看排练情况，看到徐某没有参加，就问他为什么不参加排练，徐某说不想参加，杨老师就给他讲道理，要他赶紧去排练，徐某就说不然呢，杨老师起身把徐某从椅子上拉到摔跤垫上，双方扶住他的肩膀用脚绊倒徐某，并让他站起来，让他还手。徐某站起来后还手了一拳，打得很轻。姜老师让我们把桌子角挡着不让他受伤，并让助教给他妈妈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妈妈来后叫徐某把东西收拾好回家了。平时摔跤垫一直放在那里，开学时以活动方式玩过几次，但不是以上课方式，徐某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通过徐某发的朋友圈，他1月13日和17日在外面玩过。7、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0日21时许，我和另三个同学（孙某、李某1、张某1）准备11号的活动，中途徐某给了很多建议，姜老师问他要不要参加，他回答不加入。过了三十分钟杨红清老师回来，看到他没有加入，就问他要不要加入，徐某就说不加入会怎么样，杨老师就让徐某到摔跤垫上，提出像男人一样比一下，每次杨老师摔跤时用肩膀搭着他的肩膀，然后用脚将他的脚绊倒，摔了一次之后，徐某躺在垫上闭着眼睛，杨老师跟他说是个男人就站起来，并让他还手，他站起来后，杨老师又摔了几次，最后一次摔的时候，徐某即将要被砸到书堆上，杨老师就把他挪了一下。杨老师将徐某摔倒在地时没有用脚踹他的胸前。杨老师和徐某摔跤时没有说过要我们做好防护措施，姜老师要我们护住桌子角，并给徐某的妈妈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徐某妈妈来后叫他把东西收拾好回家了。摔跤垫一直放在那里，我们平是时都在上面活动，老师没有开摔跤课。通过徐某发的朋友圈，他1月13日和17日在外面玩过。8、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在2018年8月到杨红清老师家上课。2019年1月10日21时许，我回到教室，姜老师跟我说徐某不想参加集体活动，让我劝一下，之后我劝了一下，但是他还是不参加。我和另三个同学准备第二天的活动时徐某给了很多建议，姜老师问他要不要参加，他回答不加入。过了半个小时杨红清老师回来，了解情况后要求他参加集体活动，徐某说如果我不呢，杨老师就让徐某到摔跤垫上，提出像男人一样比一下，姜老师就让柯老师给他妈妈打电话，并叫李某1将桌子角护住。杨老师抓住徐某的双肩，用脚将他绊倒，摔在摔跤垫上，然后杨老师叫他站起来，并让他还手，他站起来后用拳头将杨老师的腹部打了一下，接着杨老师继续跟徐某摔跤，最后一次杨老师将徐某摔倒时，旁边有一摞书，杨老师就把他一提挪到旁边避免他碰到。杨老师将徐某摔倒时没有用脚踹他的胸前。杨老师和徐某摔跤时没有说过要我们做好防护措施。过了一会儿徐某妈妈来后叫他把东西收拾好回家了。摔跤垫一直放在那里，我们平时都在上面活动，没有开摔跤课。通过徐某发的朋友圈，知道他1月13日在外面玩过。9、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教授。2019年1月24日，有名叫徐某的男孩在我院做CT检查，我院给他出具了CT诊断报告，内容是颈椎和胸椎有损伤，但是通过CT无法确定这些伤是新伤还是旧伤，只有核磁共振的结果才能看出伤者是否新伤还是旧伤。徐某在2019年1月21日在武汉市第四医院做了颈椎和胸椎的核磁共振检查，诊断报告上也有多个椎体的损伤，因该医院是临床影响学，对伤者是否新旧伤没有作出结论。CT检查不能判断患者是新伤还是旧伤。判断患者是新伤还是旧伤是通过核磁共振看伤者受伤部位水肿情况判断的，椎体受伤后，会有组织液或血液渗出，核磁共振的检测原理对这种变化十分敏感，伤者在三个月内受的伤都能看出来。根据核磁共振检查，见伤者徐某椎体内呈片状长T2信号，这个就是新鲜的内部出血，水肿症状。徐某称是2019年1月10日受伤，结合CT可以看到患者颈椎、胸椎多处受伤，结合核磁共振检查结果，显示其是在近期受伤的，通过这几个结果，我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CT报告书的结论是伤者C7椎体压缩性骨折、胸椎1、2、3节有挫伤（骨髓挫伤），上述结合临床与2019年1月10日外伤相符合。10、在家学习合作协定、课程表证实被害人徐某在被告人杨红清家中学习的情况。11、现场照片及摔跤垫订单截图证实案发的场地情况。12、微信聊天记录照片、X光片照片、X光片拍摄视频证实被害人徐某在被告人杨红清处学习及被害人徐某就诊及损伤情况。13、武汉市中医医院2019年1月11日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外伤后全身多处疼痛不适，现病史：患者昨晚8时摔打伤致右上肢及颈肩部疼痛不适，今日疼痛加重等，证实被害人徐某就诊及损伤情况。14、武汉市第四医院2019年1月19日门诊病历、2019年1月19日的DR诊断报告单、同月21日的MR诊断报告单，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2019年1月24日的CT诊断报告单、1月25日的CT诊断报告单，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2019年2月25日外院DR、CT、MR片会诊报告，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影像诊断报告等证据证实了被害人徐某继续就医及其损伤情况。15、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办案说明、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法）字[2019]29号鉴定书证实，经邀请中部战区总医院等6名医师现场检验伤情、阅片及查看病历资料，形成会诊意见如下：1、根据武汉市中医院2019年1月11日门诊病历及武汉市第四医院2019年1月11日门诊病历记载，伤者徐某颈项部及胸背部局部叩击痛，右腕关节局部压痛，被动活动腕关节可及疼痛。结合案情，说明伤者徐某有明确的颈项部、胸背部及右腕部外伤史，其损伤符合外伤所致。2、根据会诊专家现场阅片，认为徐某颈7及胸2、3、4椎体轻度楔形变，椎体内见条片状长T1、长T2信号，符合颈7及胸2、3、4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的特征；结合武汉市第四医院、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及协和医院的影像诊断报告，可以明确诊断颈7及胸2、3、4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下尺桡关节半脱位。其中，颈7及胸2、3、4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标准》第5.9.3b）条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下尺桡关节半脱位，据《人体损伤程度标准》第5.9.5b)条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6、调解笔录、本院（2020）鄂0105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各1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已与被告人杨红清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对被告人杨红清的行为表示谅解。17、被告人杨红清的供述：我与我妻子姜某在武汉市汉阳区绿地中央广场C区2303室做私教，当时家里有5个男孩子在这里学习。2019年1月10日21时许，我回来后，知道徐某不愿参加集体活动，就要求他必须参加，徐某就说我要是不参加你能怎么样，我就跟他讲那你看会怎么样，我想换一种教育方式，就把他从位子上拉到摔跤垫上并摔倒在垫子上，并且说你要是男子汉你就站起来，你也可以打我，徐某站起来，我就两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右脚将其绊倒，又把他摔倒在垫子上，这样反复7到8次，这个事情发生的同时，我们的助教就给他妈妈打电话，他妈妈来后接走徐某。我当时确实是采取了一种非常冒险的教育行为，现在想起不确实是不妥，我可以承担相应的医疗费，也可以退还相应的学费。被告人杨红清的辩护人向本庭提交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2019）鄂琴台内证字第8086号公证书1份。关于被告人杨红清及辩护人戴涛，程某提出被告人杨红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事发时在场五名证人的证言取得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证言之间以及与被告人杨红清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无矛盾之处，可证实事发原因及当晚被告人杨红清以摔跤方式连续摔倒被害人徐某的行为客观存在，被告人杨红清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被害人的结果，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徐某的间接故意。被害人徐某受伤次日就到医院就诊，已详细说明受伤原因及疼痛部位，嗣后连续就诊治疗。其伤情经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害人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检材来源合法，该鉴定结论与被害人徐某的就诊病历、诊断报告、CT报告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可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害人徐某因2019年1月10日外伤与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杨红清的辩护人提交的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2019）鄂琴台内证字第8086号公证书1份内容真实，取得的程序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但不足证实被害人徐某所受损伤非被告人杨红清所为，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综上，被告人杨红清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杨红清及辩护人戴涛，程某辩称被告人杨红清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红清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红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红清故意伤害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红清已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红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燕飞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