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631号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斌，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佟麟阁路**法定代表人：粟国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涛，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刷一厂，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路69号。法定代表人：邵学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果磊，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注，注册地址：北京市宣武门西便门内大街**/div>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通信公司）与被告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印刷公司）、被告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刷一厂（以下简称北京印刷公司一厂）、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移动通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陈长斌，被告北京印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被告北京印刷公司一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果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博瑞琪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移动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博瑞琪公司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签署的《协议书》中租赁期限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部分无效；2、请求博瑞琪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超过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费用155446070元；3、请求博瑞琪公司赔偿原告装修费用损失21310819.87元（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4、请求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对于博瑞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印刷公司在北京印刷公司一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12月28日，北京印刷公司印刷一厂与博瑞琪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将其拥有产权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便门内大街53号院内的建筑面积为20287.23平方米的东侧楼出租给博瑞琪公司，租期为50年，自1994年12月18日至2044年12月18日。同时约定，博瑞琪公司可在原有基础上加盖二层楼房。1996年11月7日，博瑞琪公司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签署《协议书》，约定博瑞琪公司将博瑞琪大厦总建筑面积28214平方米中的23678平方米租给中国邮电电信总局使用，总价款为307814000元，已全部支付，租期为1995年1月1日至2044年12月18日。1999年，电信、移动分营时，该租赁房产的使用权由我公司承继。2002年10月28日，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我公司在合同期内享有对于房屋的使用权，如其无法兑现承诺，则我公司可以要求其承担相关损失。2003年1月7日，博瑞琪公司与我公司签署《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博瑞琪公司将博瑞琪大厦中建筑面积为4536平方米的剩余部分使用权转让给我公司，使用期限自2002年12月31日至2044年12月31日，租金为49896000元，已全部支付。该合同签署后，我公司对博瑞琪大厦进行装修，装修费用合计40175215.90元。2010年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博瑞琪公司，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2253号判决确认，北京印刷公司与博瑞琪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关于东侧楼租赁期限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部分无效。判决生效后，北京印刷公司向我公司发函主张其将于2019年10月1日收回经营权。我公司是基于对印刷公司一厂的信任才与博瑞琪公司签署了合同，并支付了全部款项及大量装修费用，故北京印刷公司与博瑞琪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的无效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应对博瑞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北京印刷公司一厂作为北京印刷公司的分公司，北京印刷公司应在北京印刷公司一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博瑞琪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北京印刷公司、北京印刷公司一厂辩称，认可博瑞琪公司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签署的《协议书》中租赁期限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部分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我方没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也未向我方支付过租金，故原告只能向博瑞琪公司主张返还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及装饰装修损失。原告知晓西城法院的判决内容，且我方多次发函向其主张权利，我方将于2019年10月1日收回博瑞琪大厦东侧楼房的使用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原为法人单位，1999年4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刷一厂，取消法人资格，现为北京印刷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1994年12月28日，北京印刷公司一厂作为甲方（出租方），博瑞琪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位于北京市宣武区西便门内大街53号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之产权，其中东侧楼建筑面积20287.23平方米；双方同意乙方以10143.60万元人民币获得东侧楼之50年使用权及经营权；乙方租赁东侧楼使用权的期限自1994年12月18日至2044年12月18日。双方同意乙方在东侧楼原有结构基础上加盖两层楼房。乙方负担所有建筑费用并拥有所加楼层50年之产权。1999年9月20日，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取得宣武区西便门内大街53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证书。1996年11月7日，博瑞琪公司（即甲方）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博瑞琪大厦”位于北京市宣武区西便门内大街53号院内，建筑面积为28214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经营使用“博瑞琪大厦”的房屋，共计23678平方米，经营及使用期限自1995年1月1日至2044年12月28日。1999年4月23日，中国邮电电信总局将移动业务分离，组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承继了中国邮电电信总局在《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2017年11月29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更名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10月28日，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出具《承诺书》，承诺博瑞琪公司依法享有涉案房屋50年的使用权，且博瑞琪公司有权向移动通信公司转让该使用权，转让期限不超过博瑞琪公司享有的该房屋使用权期限。同时承诺保证移动通信公司受让的房屋拥有完整的合法使用权等，若无法兑现上述承诺，则移动通信公司可依法要求其承担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2011年7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2253号判决，确认北京印刷公司与博瑞琪公司于1994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东侧楼租赁期限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部分无效。2012年10月25日，北京印刷公司向移动通信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移动通信公司其将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2019年9月30日，收回该东侧楼房的租赁使用权。2015年7月1日，移动通信公司向北京印刷公司发送《复函》，称北京印刷公司与博瑞琪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移动通信公司受让博瑞琪大厦使用权事宜并无直接关系，北京印刷公司不能以与博瑞琪公司之间的合同部分无效为由向移动通信公司主张返还房屋。且北京印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认可移动通信公司享有涉案房屋50年的使用权，若北京印刷公司需提前收回房屋使用权，需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9年3月28日，北京印刷公司向移动通信公司再次发送《告知函》，告知移动通信公司其将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2019年9月30日，收回该东侧楼房的租赁使用权。2019年9月23日，移动通信公司向北京印刷公司发送《关于尽快接洽共同做好博瑞琪大厦涉诉腾退区域工作交接的函》，称其已对生效判决涉及的区域完成清理腾退准备，希望北京印刷公司尽快与其接洽，共同做好相关交接工作。另查，博瑞琪公司已于2007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转账凭证、付款凭证、博瑞琪公司开具的发票若干张，证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与博瑞琪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支付了50年的房屋租金306450643.50元。原告另提交移动通信集团支付工程款的发票若干张，证明移动通信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另，庭审中，移动通信公司与北京印刷公司、北京印刷公司一厂达成调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北京印刷公司、北京印刷公司一厂的起诉。本院认为，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因合同法施行时间为1999年10月1日，基于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于合同法实施之日的租赁合同的剩余租赁期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告要求确认博瑞琪公司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签署的《协议书》中租赁期限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移动通信公司承继了中国邮电电信总局在《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故移动通信公司有权基于《协议书》向博瑞琪公司主张权利。鉴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签订合同后支付了全部租赁期限的房屋租金，故移动通信公司要求博瑞琪公司返还超过2019年9月30日部分的房屋租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本院依照中国邮电电信总局实际缴付的租金总额，扣除2019年9月30日之前已经使用完毕的租金予以确定。关于移动通信公司要求博瑞琪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请，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询问移动通信公司表示不申请进行装值价格鉴定，在此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涉案房屋装修价格。因此移动通信公司要求博瑞琪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博瑞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对于原告移动通信公司针对被告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北京印刷公司所提诉请，现三方当事人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原告移动通信公司申请撤回对于被告北京印刷公司一厂、北京印刷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的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邮电电信总局（该公司权利义务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承继）签订的《协议书》中租赁期限超过2019年9月30日的部分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房屋租金154757574.97元。三、驳回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准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撤回对于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刷一厂、北京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584元，由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23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10349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由被告北京博瑞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