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波，男，1976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六街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姜子刚，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兵，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云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3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被上诉人农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子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云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移交资产后不久，就将其中1号厂房的3、4号冷库占用自己在里面生产加工玛咖；并且将其中2号冷库出租给他人生产加工蚕豆苗；将1、2号厂房出租给云南泽惠润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口罩。上诉人仅使用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资产。二、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占用了部分约定提供给上诉人使用的资产，再加上被上诉人不按时按量开具税务发票，致使上诉人不能在合同期内完成生产任务，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延长期3个月不付租金，但被上诉人出尔反尔，否认双方的口头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付45万元租金且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三、双方从未约定过具体拆走机械设备时间，2019年9月19日延长期满后，上诉人就告诉被上诉人不再使用被上诉人资产，要拆除设备退场，并于2019年10月9日、10日撤走全部人员，将1号、2号厂房、办公楼3、4楼，宿舍楼4、5楼腾空交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拆除3号厂房内机械设备时，被上诉人不给拆，提出要先办手续即付款后才能拆设备，由于被上诉人阻扰不给拆设备，上诉人的设备一直就被扣押在3号厂房内，2020年4月1日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易门县人民法院就地查封上诉人设备，因此，上诉人的机械设备至今仍被易门县人民法院扣押在3号厂房。至于使用印章问题，由于产品销售、收款、纳税具有滞后性，合同到期后仍需办理相关财务事宜，肯定要使用印章，合同到期后正常使用印章办理财务事宜不违背双方协议书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4个月计算为60万元、2020年1月23日至3月31日期间支付损失费5万元，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农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商贸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判令张云波立即腾空退还农商贸公司厂房、办公楼及住宅（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三、判令张云波支付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的租金900000元；四、判令张云波支付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腾退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按照每月150000元计算）；五、由张云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农商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云波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共识，一致同意合作经营位于上述地址的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二、合作期限：暂定一年，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自签订本协议书后，到2018年6月20日为乙方建设期，建设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合作期满，双方另协商合作事宜。三、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现有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进出口证照批文、环保水保证照批文、税务登记证等全部证照批文，并委派一名员工积极配合协助乙方办理一切相关手续。由甲方提供1号、3号厂房整体和2号厂房的部分（速冻室一间及冷藏室一间），办公楼3楼4楼，住宅楼****给乙方使用。2.由乙方投资建设一条罐头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设备，费用由乙方承担。3.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各自所需资金全部由各方自己投入。4.合作期内由乙方使用甲方证照组织生产经营，甲乙双方各自经营，但甲方积极配合协助乙方生产经营。5.乙方合作期内所需员工由乙方自行聘用管理并承担相应的工资费用。6.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合作期内费用每月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前6个月于2018年6月20日付6个月费用玖拾万元（900000.00元）给甲方，后6个月费用90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四、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签订本协议后合作期内乙方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五、合作期甲乙方各自生产经营期间，要做好安全生产教育、现场监督管理工作，如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由各自承担一切责任，互不牵扯。甲乙双方员工共同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六、合作期内乙方投资建设一条罐头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如锅炉选址需服从上级主管部门安排）占用甲方厂内土地、厂房，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所需办理的相关证照批文甲方须及时协助乙方办理，不得拖延。乙方在建设过程中要爱护甲方财产，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七、合作期内甲方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相关证照批文，甲方要按时办理年检等手续，确保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相关证照批文合法有效，确保乙方能正常生产经营。八、合作期内乙方投资建设一条罐头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如符合国家政策可以申请项目补助资金，乙方积极配合甲方申报，所得补助资金全部归甲方享有。九、在合作期间，因甲方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土地、厂房等固定资产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双方约定全部由甲方承担。十、乙方在动工兴建罐头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设备或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遇甲方之前的债权债务纠纷引起停工或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承担，并由甲方出面协调确保工程、生产经营顺利进行。十一、合作期由甲乙方各自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一切水、电、税费等由各自承担，互不牵扯，须按法律政策规定及时结清。各方退有关税款方面的奖励（补助资金）归各方所有，互不牵扯。所有税费，退税的奖励（补助资金）由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办理，双方须严格执行本条约定。十二、合作期满，甲乙双方如并购成功，乙方所有投入归乙方所有，如并购不成，乙方投入设备（不含燃气管道、水电设施的基础设施部分）由乙方处置。十三、合作期内甲方现有环保、水保设施设备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产生费用由双方分担。甲方现有环保水保设施设备如需改造，由甲方配合乙方及时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改造并承担改造费用。十四、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所达成的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签章）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姜子刚乙方（签字）张云波签订时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2018年6月8日，农商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云波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在合作经营期间，如甲方发现乙方违法经营的法律责任及相关经济损失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如甲方违法经营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相关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签章）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姜子刚乙方（签字）张云波签订时间：2018年6月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后，农商贸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向张云波提供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的部分（速冻室一间及冷藏室一间），办公楼3楼4楼，住宅****给张云波使用，张云波按协议约定向农商贸公司支付了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费用1800000元。2019年3月8日，农商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云波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同意合同期限顺延三个月，并形成如下书面补充协议书：一、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20180426号，合同期限顺延三个月，即到2019年9月19日止。二、合同其他条款不变，租金按原合同执行。三、补充协议书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补充协议书各持一份。甲方（签章）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姜子刚乙方（签字）张云波签订时间：2019年3月8日”。之后，张云波继续使用农商贸公司提供的证照及厂房、办公楼、住宅楼等生产经营。在张云波经营过程中，双方曾口头约定由张云波于2020年1月10日前拆走机械设备并办理手续（结算费用），但双方未实际履行约定内容。至2020年1月22日，张云波仍占用农商贸公司的厂房、办公楼、住宅楼，并使用农商贸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截止2020年3月16日，农商贸公司交付给张云波使用的厂房、办公楼及住宅楼，除3号厂房内还有张云波的机械设备，其余厂房、办公楼、住宅楼张云波已将房屋内物品搬走腾空。2020年3月31日，张云波向农商贸公司提出要求拆走3号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农商贸公司则要求张云波办理手续（结算费用），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现3号厂房内存有张云波的机械设备（已根据农商贸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对该机械设备在价值200000元范围内予以查封），厂房钥匙系张云波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农商贸公司向张云波提供相关证照并提供厂房、办公楼、住宅楼供张云波使用，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期限是否届满；2.农商贸公司要求张云波支付租金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1.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对合同期限约定为暂定一年，即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期限顺延三个月，即到2019年9月19日止。至此，合同期至2019年9月19日已届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故对农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2.关于农商贸公司要求张云波支付租金的诉请能否得以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后，张云波已按合同约定向农商贸公司支付了合同期的费用1800000元，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期限顺延三个月，租金按原合同执行，但张云波至今未向农商贸公司支付顺延三个月的费用4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农商贸公司要求张云波支付费用的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张云波提出双方约定顺延三个月不支付租金，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合同期限届满后，截止2020年1月22日，张云波仍占用农商贸公司的厂房、办公楼、住宅楼，并使用农商贸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进行经营，张云波的违约行为给农商贸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赔偿农商贸公司相应损失并将占用的房屋返还农商贸公司，损失的计算参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按每月150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按四个月计算，金额为600000元。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张云波仍占用农商贸公司的部分房屋，酌定张云波向农商贸公司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损失共计50000元。2020年4月1日至今，农商贸公司的3号厂房内虽有张云波的机械设备，但农商贸公司于2020年4月2日提起诉讼后向申请财产保全，依农商贸公司申请对3号厂房内的张云波的机械设备进行了查封，农商贸公司主张2020年4月1日起的相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费用及损失共计1100000元。二、被告张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并返还原告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00元（原告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张云波负担（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云南农商经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张云波负担（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购野生菌数量、价格、销售、库存统计表，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没有开具销售发票，导致上诉人没有办法进行销售，未开具发票的金额是3553383.3元，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台账记录销售出口的共有4261034.24元，内销的共有6567090元，还剩3553383.3元未销售。 2、2020年6月10日刘增奇、姚建龙通话录音记录。证明目的：在上诉人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将一部分冻库出租给他人，并不是全部由上诉人使用。 3、照片2张，证明目的：租赁到期后，上诉人将未销售部分的产品带走，重新租赁了其他仓库，并将产品拉到仓库存放。 4、照片6张，证明目的：在上诉人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将车间租赁给泽惠润公司生产口罩。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证据1当中的统计表、登记台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农商贸公司的印章在2019年年底到2020年年初，只要上诉人需要使用，被上诉人均会向其提供；交税是上诉人的义务，证据不能反映其举证目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在合同范围内积极支持、配合上诉人的要求。对证据1当中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出具发票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但因为货物与发票数量不相符，所以才没有开具发票。而且上诉人现在陈述被上诉人不配合开票的金额是600多万元，但是一审时其陈述被上诉人不配合开票的金额是1000多万元，前后矛盾，这些数据的来源只有上诉人清楚，不是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认识通话的两个人刘增奇、姚建龙，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合同约定双方租赁的是1、3号仓库的整体厂房，被上诉人已经将1、3号厂房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的厂房不只是1、3号；通话内容不能反映指向的是哪个厂房。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确实在租用、使用被上诉人的仓库，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是一家生产口罩的公司，是在上诉人搬离、发生疫情后，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初才将厂房重新租赁给泽惠润公司。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反映其举证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农商贸公司无异议。上诉人张云波提出如下两点异议：1、原审判决第7页第4行“原告按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提供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的部分（速冻室一间及冷藏室一间），办公楼3楼4楼，住宅****给被告使用”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是：1号厂房保鲜库由被上诉人重新出租给他人做蚕豆种子育苗。2、原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4行“被告继续使用原告提供的证照及厂房、办公楼、住宅楼等生产经营。在被告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曾口头约定由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前拆走机械设备并办理手续（结算费用），但双方未实际履行约定内容。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仍占用原告的厂房、办公楼、住宅楼，并使用原告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是：双方确实约定过拆走时间是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也在2020年1月22日撤走了全部员工，并将产品搬离，只剩一部分设备在厂房里未搬走，是被上诉人不让拆走，上诉人是被动的，不应认定上诉人占用，故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上诉人并没有占用被上诉人的办公楼和住宅楼。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2点异议，系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本院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评述，在此暂不予评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四个：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是否已依约将厂房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所顺延3个月的租金，上诉人应否支付？四、自顺延的租期于2019年9月20日届满后，上诉人的实际撤场时间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经审查《合作协议书》内容，虽名为“合作”，但却约定双方当事人各自经营、各负盈亏，并无合作投资的意思表示。再者，亦非单纯地出租房屋和厂房，被上诉人还同时提供营业执照等给张云波使用。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且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为租金或租金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云波主张《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厂房并未实际出租给其使用，但被上诉人不予确认，而上诉人张云波在一、二审期间又不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二、合同其他条款不变，租金按原合同执行”，故上诉人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顺延三个月期间免除租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该3个月租金45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争议问题。1、关于整体撤场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停止经营、撤出整体租赁厂房的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从而认定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租金损失为60万元（每个月15万元共计4个月），并无不当，理由有两点：（1）根据上诉人张云波一审期间自行提交的2020年3月31日录音通话记录，其曾自述“租金没付，你去起诉我得了，去年12月就来找过你了，说不租啦”；上诉人代理人二审开庭时亦陈述：“双方确实约定过拆走时间是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也在2020年1月22日撤走了全部员工，并将产品搬离，只剩一部分设备在厂房里未搬走，是被上诉人不让拆走”。故原审法院根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余额对账单所显示的时间2020年1月22日作为上诉人停止经营时间符合本案实际，予以维持。（2）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9年10月10日撤走全部工作人员、停止经营，但经二审询问，其表示当时未与被上诉人办理任何书面交接手续，由于其主张的撤场时间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其自行提交的录音陈述时间亦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遗留部分设备在被上诉人厂区从而酌定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租金损失为5万元，并无不当，理由：虽然上诉人主张是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而导致部分设备被动扣押，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根据上诉人二审庭审陈述，除了上诉人所主张的被动扣押的设备之外，尚有其他不属于被动扣押的沙发等物品仍遗留在被上诉人厂区内，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举证、上诉人质证确认真实性的2020年3月《来访人员登记表》，上诉人直到2020年3月中旬才派遣工作人员将设备物品从被上诉人厂区内拉出。虽然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22日停止在被上诉人厂区内经营，但其部分设备物品仍在占用被上诉人的部分厂区，导致被上诉人事实上不可能将该部分厂区另行出租，从而造成租金收益损失，故原审法院酌定该2个月损失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云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审判员  吴 仟 审判员  周云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