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素芳，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杰，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系尹素芳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毓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罗城街道陵园路**。法定代理人：卢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怀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法定代理人：林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勇，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武，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素芳、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因与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素芳上诉请求：改判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承担80%的责任，向尹素芳支付赔偿款2502234.32元及律师费500446.8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存在如下错误：1.医疗费，尹素芳在药店购买药品是用于疾病治疗，有购买单据，应全额支持；复印病历是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所收取的费用，是处理本案事务所需必要费用，应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尹素芳按每人每日100元的标准，应全额支持；3.住院护理费，尹素芳系植物人状态，需聘请专人全天陪护及护理，所有相应的陪护合同及费用均有相应的证据，该项事实清楚，应全额支持；4.误工费，尹素芳虽已到遐休年龄，但住院之前2013年为处于工作状态的年龄，误工费不支持属于判决错误；5.残疾赔偿金，尹素芳提出80%的比例要求赔偿，具体本项费用的金额是952884元，但判决按2018年度标准的1150880元65%计算，为749072元，仍在尹素芳的主张数额以内，本项应支持74907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尹素芳自2013年与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发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至今，已有长迖7年时间，尹素芳所主张的全部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均有据可查，也是尹素芳护理所需的必备物品，一审判决不通情理，与事实相悖，二审应依法改判；7.住宿费，尹素芳户籍在罗定市，为了治病长期住深圳市龙岗区费用巨大，一审法院未能支持尹素芳的依法计算赔付项目，应予改正；8.律师费，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符合《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列明项目，应支持。二、本案中，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医生极度不负责，没有查看检验报告单，漠视患者生命，尹素芳被发现低钠血症后，该医院医生敷衍处理，没有医德。一审法院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明明有误诊误治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书却没有相应体现说明，实为不公。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过高认定我院责任，请求将我院过错责任调整至20%以下。又患者一方不同意一审鉴定意见，请求法院同意双方请求，准予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计算有误，应纠正。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驳回尹素芳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由尹素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患者的儿子陈伟程是医务工作者，若认为患者昏迷由于上诉人过错所导致，应当在当时知悉。患者对上诉人追究医疗过错已超法定诉讼时效，不能以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为由而延长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判决直接引用广东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但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中遗漏相关事实，相关事实与过错及因果关系认定存在重大相关，法院应当查明并相应调整过错比例。三、赔偿计算标准方面，一审法院以“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依据存在错误，应以“事发时的上一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作为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项目的适用标准错误，应以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赔偿标准执行赔偿金计算，即按“广东省一般地区标准”；一审法院对城镇户籍的认定错误，本案应当以农村户籍进行认定，赔偿年限为16年；一审法院对“住院护理费项”数额计算存在错误，应以每天120元计算。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述称，患者在我院治疗时，我院按照正常医疗常规进行治疗，不存在过失和过错。相关司法鉴定已明确认定患者的损害后果与我院系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龙岗第二医院对患者的损害后果无需承担责任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尹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尹素芳各项损失共计3002681.18元（赔偿明细为：医疗费173182.98元、交通费21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营养费77998.92元、陪护费及护理费522500元、误工费253060元、伙食补助费917200元、住宿费121050元残疾赔偿金952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3127792.9元，被告应承担80%即2502234.32元，另加律师费500446.86元）。一审法院查明，一、案件发生概况：2013年8月30日，患者尹素芳因“下腹痛2天，12小时内排血便5次”到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便血查因，结肠炎并出血？入院后予告病重，禁食、制酸、护胃、止血、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8月31日晚患者出现气促，9月1日出现肢体抽搐，查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9月2日9时患者出现不省人事，伴有四肢抽搐及发热。会诊意见：考虑不排除脑膜炎，目前病情危重，建议进一步治疗。患者于2013年9月6日转至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处治疗，出院诊断：1.意识障碍查因：颅内感染？2.便血查因：溃疡性结肠炎？3.电解质紊乱。患者因“突发昏迷伴发热5天”于2013年9月6日转院至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入院诊断：1.昏迷查因：低氧低钠脑病？病毒性脑炎？2.水电解质紊乱；3.肺部感染；4.中度贫血。经治疗后患者病情有所好转，生命体征平稳，于10月1日转龙岗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1.低氧低钠脑病；2.脑性盐耗综合症；3.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4.肺部感染；5.中度贫血；6.继发性癫痫；7.低蛋白血症；8.臀部皮炎、湿疹。目前患者为持续植物生存状态。二、责任认定结果：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就“1.医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若存在过错，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广东医损鉴［2017］01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对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1.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在入院初期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常规。2.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使用醋酸去氨加压素未违反诊疗常规，但适应症不强。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未能及时发现和有效处理患者低钠血症。二、对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患者转到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断正确，予相关的检查及治疗措施符合诊疗常规，对患者的整个诊疗过程不存在明显的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医疗过错。三、患者的损害后果为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四、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未及时分析和纠正患者低钠血症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述医疗过错是导致患者继发脑伤害、持续植物生存状态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65%。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尹素芳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违反医疗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医疗过错，但存在违反诊疗护理常规的如下医疗过错：使用药物醋酸去氨加压素未违反诊疗常规，但适应症不强，使用该药物与患者发生低钠血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未能及时发现患者低钠血症，发现后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处理措施。2.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医疗过错。3.患者构成一级伤残。4.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三、受害人概况：尹素芳，女，汉族，1955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镇山田村委塘角**，身份证号码：。四、医疗费：164069.98元。尹素芳主张医疗费173182.98元，一审法院对其中有医疗费票据或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明的164069.98元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自行在药店购买药品、复印病历等费用）不予以认定。五、住院伙食补助费：210200元。尹素芳因病持续住院，至其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2日）共计2102天，该项费用应为100元/天×2102天＝210200元。尹素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172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六、交通费：2117元。尹素芳主张交通费2117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尹素芳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住院护理费：454556.06元。尹素芳共住院2102天，尹素芳在充分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的标准，认定护理费应为78931元/年÷365天×2102天＝454556.06元。尹素芳主张陪护费及护理费5225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八、误工费：0元。本案发生时尹素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25306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残疾赔偿金：952884元。尹素芳伤残等级为一级，应以100％的伤残系数来计算赔偿数额（以下相同）。尹素芳系农村户籍人员，但尹素芳提交的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回龙埔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能证明其在深圳居住满1年，应按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该项赔偿数额。故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的标准，以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为57544元/年×20年100％=1150880元。尹素芳主张残疾赔偿金95288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案件给尹素芳的精神造成损害，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对尹素芳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1万元，营养费：1万元。尹素芳伤残等级为一级，目前为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尹素芳方主张其购买护理床、洗浴椅等辅助器具、生活用品、营养品共计支出77998.92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万元、营养费为1万元。尹素芳主张上述费用77998.92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十二、住宿费：0元。尹素芳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深圳居住，并未提交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导致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产生合理住宿费用的证据，故尹素芳主张住宿费1210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律师费：0元。该项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列明的项目，尹素芳主张律师费500446.8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四、受害方已获赔偿情况：无。十五、尹素芳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尹素芳各项损失共计3002681.18元（赔偿明细为：医疗费173182.98元、交通费21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营养费77998.92元、陪护费及护理费522500元、误工费253060元、伙食补助费917200元、住宿费121050元残疾赔偿金952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3127792.9元，被告应承担80%即2502234.32元，另加律师费500446.86元）。十六、答辩意见：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的答辩意见为，1.我方同意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65%比例承担责任。2.尹素芳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其现在年龄为64岁，赔偿年限应当相应减少。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的答辩意见为，1.参照鉴定意见书，我院对尹素芳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尹素芳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尹素芳作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方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广东医损鉴［2017］01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书，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在对尹素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在对尹素芳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应对损害承担65%的赔偿责任。尹素芳因本案损失总额为第四至第十三项之和1903827.04元，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应承担65％即1237487.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尹素芳赔偿款1237487.58元。二、驳回尹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21.45元（尹素芳已预交22147元），由尹素芳负担18821.45元，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负担12000元。鉴定费7800元（尹素芳及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各预交3900元），由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负担。上诉人尹素芳二审提交了：证据一、广东省罗定市卫生健康局《关于患者尹素芳与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医疗纠纷信访问题的回复》，欲证明尹素芳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罗定市卫生局以本案正在深圳法院诉讼为由驳回该请求；证据二、收费收据，欲证明尹素芳购买成人纸尿裤总金额39135元。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不是正规发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尹素芳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就医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上述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认定准确，程序合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尹素芳构成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罗定市人民医院对尹素芳的人身损害承担65%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尹素芳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尹素芳主张的医疗费中有164069.98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或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余部分不予以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尹素芳至其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2日）持续住院210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200元。三、关于护理费。尹素芳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按照每天150元计，护理费共计315300元。一审此项费用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尹素芳系农村户籍，其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仅证明其发病后到深圳居住并进行治疗，并不能证明其发病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故其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定残时尹素芳年满63岁，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291856元（17168元×17年）。一审此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营养费。尹素芳目前为持续植物生存状态，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万元、营养费1万元，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尹素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亦未证明在深圳居住期间有住宿费损失，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和住宿费请求并无不当。律师费不属于因医疗损害导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尹素芳本案损失总额为1103542.98元（医疗费16406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200元+交通费2117元+护理费315300元+残疾赔偿金291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应承担65％即717303元。综上，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尹素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尹素芳赔偿款717303元；三、驳回上诉人尹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821.45元（尹素芳已预交22147元），由上诉人尹素芳负担23321.45元，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负担7500元。鉴定费7800元（尹素芳及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各预交39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1.45元，由上诉人尹素芳负担23321.45元，上诉人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负担7500元，并由尹素芳迳付4500元给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