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3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女，200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县，系刘某1母亲。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系刘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勇，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素蓉，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骏领热能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穗成村同吉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霍家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萍，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联合路25-101经营者：简城金,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再审申请人刘某1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骏领热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领公司）、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以下简称鑫长业商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0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民申2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骏领公司、金长业商行连带赔偿刘某1医疗费91402.78元，保留尚未请求医疗费和其他赔偿项目的诉讼权利。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热水器应当认定为直排式热水器，因为热水器顶部没有防倒风排气罩与排烟系统，刘某1提供的现场图片也反映了这个事实。该种类热水器已被国家明令禁止生产和销售多年，骏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二）刘某1父母并非专业人士只能依靠生产商和销售商正确安装，而生产商和销售商均未明确告知案涉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的安全隐患，刘某1父母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至四十三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生产商与销售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热水器生产日期是2015年1月24日，骏领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23日对JSD12-A规格型号热水器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案涉热水器经检验合格；刘某1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中查询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9月7日抽查骏领公司生产的JSD12-A规格型号热水器总体轻微不合格；骏领公司有能力也应当举证证明案涉热水器的销售流向，以排除其向深圳市投放案涉热水器的可能，否则即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骏领公司辩称：（一）案涉事故系销售商鑫长业商行安装不当引起的，与骏领公司无关。（二）案涉热水器是烟道式热水器，有说明书为证。（三）刘某1主张骏领公司与鑫长业商行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骏领公司从未违规在深圳市销售案涉型号的热水器。鑫长业商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正常渠道厂家需要提供安装服务，案涉产品是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进的货，说明该产品在深圳有销售，骏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连带赔偿刘某1医疗费16万元，保留尚未请求医疗费和其它赔偿项目的诉讼权利；2.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刘某1父亲刘某2在简城金经营的鑫长业商行(个体工商户)购买了一台景田热水器（制造商为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于当天派人上门安装，安装在刘某1家庭居住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永湖小区四巷5号201房浴室内。2016年2月18日晚上10点半左右，刘某1进入浴室使用上述热水器洗澡，刘某1母亲发现刘某1进去半小时还没出来，呼唤刘某1也不见应答，遂推门进入浴室，发现刘某1已经昏迷倒在地上，刘某1母亲急忙找来朋友帮忙将刘某1送至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于次日中午将刘某1转至深圳市儿童医院继续抢救。2016年2月24日，刘某1转院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应激性高血糖；3、急性心肌损伤等。刘某1在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3066.4元（均为个人缴费），在深圳市儿童医院花费医疗费12947.48元（均为个人缴费），截至2016年7月7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28716.98元（其中医保记账53328.08元、个人缴费75388.9元）。截至2016年7月7日，刘某1共产生医疗费144730.86元，其中医保记账53328.08元、个人缴费91402.78元。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另查明：案涉热水器型号为JSD12-A烟道式热水器，刘某1家庭购买热水器后，鑫长业商行派人为其安装，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安装人员具有安装热水器的资质。该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明确写明，热水器的安装方法：安装地点选择有给排气条件的房间，不得安装在浴室内，需培训合格的专业人员安装，安装热水器的房间要设给气口和排气口，安装烟道等；注意事项：预防一氧化碳中毒，使用热水器时必须开启排气扇及打开进气口，以保证室内空气清新。热水器机身贴有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请合格的技工安装在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严格按照说明书要求安装排气管将废气排出户外。案涉热水器并未按照《使用说明书》中的要求安装，而是安装在浴室内，且未安装烟道，废气直接排放在浴室内。再查明：出于热水器使用安全考虑，原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局于1999年发布了《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其中明确规定：“一、从1999年10月1日起，禁止生产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对生产的非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必须在产品上加贴警示性标签，说明该产品禁止用于洗澡。二、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月5日发布了《关于停止销售存在安全隐患的自然排气式（烟道式）家用燃气热水器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其中明确规定：“一、各燃气器具生产、销售企业即日起在本市停止销售存在安全隐患的烟道式热水器……。二、燃气热水器严禁安装在浴室内（强制平衡式热水器除外），燃气器具安装维修企业和具备资格的安装人员严禁再行承接安装存在安全隐患的烟道式热水器。燃气器具的安装、维修必须由有相应资格的单位承接并严格按相关技术规程安装。”此外，骏领公司提交了国家日用金属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于2013年7月23日出具的JSD12-A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检验报告》，检验结论显示，经抽样检查，2013年4月生产的该组产品样品为合格。但是，案涉热水器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24日，骏领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实案涉热水器经检验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多少。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深圳市燃气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从事燃气器具安装、维修活动的，应当取得市主管部门颁发的燃气器具安装维修许可证”；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生产、销售燃气器具的，应当提供安装维修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热水器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提供具有资质的技术人员提供热水器安装服务。本案中，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作为案涉热水器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未能举证证实案涉热水器经检验合格不存在缺陷或有其它免责事由，且违反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上述《通告》规定，在深圳市销售明令禁止销售的热水器，未安排有相应资质的专业人员负责安装，并将案涉热水器安装在刘某1浴室内且未安装烟道，系造成刘某1损害的主要原因，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刘某1系未成年人，其父母具有监护的职责和义务，刘某1父母未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中的注意事项及热水器上张贴的特别忠告，让刘某1进入通风不良的浴室使用未安装烟道的热水器洗浴，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没有履行好监护人的职责，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刘某1父母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对于刘某1主张的医疗费损失问题。经审查，截至2016年7月7日，刘某1共产生医疗费144730.86元，其中医保记账53328.08元、个人缴费91402.7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医保记账的医疗费并非刘某1支付，刘某1无权向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主张，刘某1医疗费损失为91402.78元。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3982元（91402.78元×70%）。刘某1主张超过该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三条，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一）中山市骏领热能电器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经营者简城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刘某1医疗费63982元；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50元（刘某1申请缓交），由刘某1负担1050元，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负担700元。刘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连带赔偿刘某1医疗费91402.78元。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另查明：骏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案涉型号热水器的《检验报告》载明，案涉型号热水器单元名称为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排气方式为烟道。骏领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3年10月24日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骏领公司生产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取得生产许可证条件，有效期至2018年10月23日。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在一审庭审中称，购买案涉热水器当日鑫长业商行的老板即上门安装。鑫长业商行在二审庭审中时而主张案涉热水器由该商行派员送货后根据刘某1监护人的要求由送货人员安装，时而主张其仅向刘某1的监护人提供了安装人员的联系方式，但未能提交所提供的安装人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刘某1的受伤原因；（二）骏领公司、鑫长业商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刘某1的受伤原因。鑫长业商行主张刘某1未举证证明其受伤与案涉热水器相关，但刘某1提交的病历资料显示，其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结合刘某1母亲对事情经过的陈述以及案涉热水器错误安装于室内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刘某1是在使用案涉热水器的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而受伤，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鑫长业商行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关于骏领公司的责任问题。骏领公司主张其生产的案涉产品质量合格并已履行安装、使用的提示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骏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型号热水器的《检验报告》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一审判决认为骏领公司未完成举证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其次，现有证据表明，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热水器安装、使用方法不当，并非该产品存在缺陷，案涉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已明确写明热水器不得安装在浴室内，该热水器的机身亦贴有醒目标识“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故生产商骏领公司已履行安装、使用的提示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骏领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质量合格没有缺陷，且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刘某1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刘某1主张案涉产品为国家禁止生产的直排式热水器，但该产品的《检验报告》载明其排气方式为烟道，与产品使用说明书标注的名称一致，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定为烟道式热水器，故刘某1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鑫长业商行主张案涉产品为骏领公司向其销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骏领公司有违反深圳市相关规定在深圳市内销售烟道式热水器的行为，对鑫长业商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骏领公司对刘某1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予以纠正。关于鑫长业商行的责任和责任比例划分问题。鑫长业商行主张其没有侵权且刘某1的监护人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如前所述，刘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是案涉热水器安装错误。刘某1主张该热水器由鑫长业商行销售并安装，有鑫长业商行开具的《收款收据》为证，鑫长业商行在诉讼中时而陈述案涉热水器为其派出的送货人员安装，时而陈述由刘某1一方自行联系人员安装，其陈述前后不一，难以令人信服。一审判决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采信刘某1的主张，认定案涉热水器由鑫长业商行安装并无不妥。鑫长业商行违反深圳市人民政府2006年1月5日发布的《关于停止销售存在安全隐患的自然排气式（烟道式）家用燃气热水器的通告》的规定，在深圳市销售烟道式热水器，且未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正确安装，导致该热水器在使用中具有极大安全隐患，情节恶劣，极度不负责任，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刘某1的监护人漠视热水器机身的重要提示且未查看使用说明书，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刘某1关于其监护人无专业知识和辨别能力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酌定双方责任比例为70%和30%，较为合理，予以维持。鑫长业商行还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包含非本次事故引发疾病的治疗费用，但未指出哪些费用为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对骏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有误，其他事项处理正确。骏领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二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鑫长业商行和刘某1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03民终2084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某1支付赔偿金63982元；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刘某1负担1050元，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负担7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刘某1负担6285元，二审法院准予免交；由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负担5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据此，本案再审应当围绕刘某1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于二审判决认定刘某1在使用案涉热水器的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而遭受损害、鑫长业商行应对本案承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骏领公司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关于骏领公司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生产者与销售者应保证其提供的商品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燃气热水器具有高度危险性，故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产品在安装和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能。案涉热水器为烟道式热水器，只有安装排气管才能保证使用安全。该热水器机身侧面虽印有“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请合格的技工安装在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严格按照说明书要求安装排气管将废气排出户外”，但骏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生产的案涉热水器出厂时配备了排气管，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此情况下特别提醒消费者须自行购买排气管与热水器连接以排出废气及未安装排气管的严重后果。刘某1再审请求骏领公司应对本案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骏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事发时，刘某1为未成年人，刘某1父母对其负有监护职责。但是，刘某1父母未认真阅读案涉热水器《产品说明书》中关于热水器应安装在浴室外的注意事项及机身上张贴的特别忠告，让刘某1进入通风不良的浴室使用未安装排气管的烟道式热水器，未履行好监护人的职责，对案涉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刘某1再审主张其父母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热水器安装、使用方法不当，是鑫长业商行违反安装使用说明要求错误地将案涉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及刘某1父母未尽合理监护义务所致。骏领公司未提供排气管且未提醒消费者另行购买并安装排气管，对案涉损害的发生虽有一定过错，但其提供了案涉型号热水器的《检验报告》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并在该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中明确提示热水器不得安装在浴室内，还在该热水器的机身上张贴醒目标识对消费者予以警示。综合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及相关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鑫长业商行、刘某1父母、骏领公司分别承担50%、30%、20%的责任，即鑫长业商行、骏领公司应分别赔偿刘某145700元、18282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骏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某1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对其成立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084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三、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经营者简城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1支付赔偿金45700元；四、中山市骏领热能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1支付赔偿金18282元；五、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刘某1负担1050元，由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经营者简城金）负担500元，由中山市骏领热能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刘某1负担6285元，二审法院已准予免交，本院亦予照准；由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鑫长业家电商行（经营者简城金）负担4130元，其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二审法院予以清退；由中山市骏领热能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670元，其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二审法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王红英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二〇年九月××日书记员  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