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9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超（绰号黑鬼），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1月22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楠，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亮（绰号亮亮），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现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4日被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玲玲，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波（曾用名戴洪波），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11月22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扰乱公共秩序、非法携带匕首，于2012年5月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正昆，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玉（绰号阿兴），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于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帆，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秦某亮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邢娟、检察员李思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超及其辩护人张楠、被告人秦某亮及其辩护人蒋玲玲、被告人李洪波及其辩护人徐正昆、被告人王兴玉及其辩护人刘帆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对该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形成以李桂超为纠集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固定参加的“恶势力”团伙，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江浦区境内多次开设赌场，并采用暴力、威胁或滋扰、喷漆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谋求强势地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4、5月份，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以营利为目的，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江浦区境内，先后四次开设赌场，聚集周某甲、于某甲等人用“斗牛”、“推牌九”等方式进行赌博，由被告人李桂超组织指挥，秦某亮在现场负责并抽头，李洪波招揽赌客并站岗望风，王兴玉负责“看场子”维持秩序或望风。其中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王兴玉涉案赌资人民币33.5万余元，李洪波涉案赌资人民币28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至2019年间，为讨要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借出的赌债，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李洪波，多次对被害人付某、赵某、周某甲、刘某甲、尹某乙、周某丁、刘某乙等人，采用到被害人住处喷漆、踹门、打电话骚扰、殴打、恐吓等方式进行滋扰。其中，李桂超涉案13次，王兴玉涉案11次，李洪波涉案4次。 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4月18日凌晨，钱某因开设赌场经常被人捣乱一事，向被告人李洪波讨要说法，后钱某与李洪波电话约定在淮安市清河生态园淮扬菜博物馆附近见面。被告人李洪波遂与李桂超商议，后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携带鱼叉、红缨枪等工具至淮扬菜博物馆附近，钱某穿好防刺服、准备好刀具亦到达现场。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看到钱某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后，遂持鱼叉、红缨枪冲向钱某一方，采用鱼叉、红缨枪捣、戳的方式，对钱某及坐在副驾驶的周某进行殴打，王兴玉持鱼叉对钱某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进行砸损。 经鉴定，钱某、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损坏的帕萨特轿车损失为人民币352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开设赌场，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持械聚众斗殴，其中李桂超系首要分子，李洪波、王兴玉系积极参加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洪波、王兴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兴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桂超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某亮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兴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均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在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兴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3条第2款，第293条第1款第（1）项、第（2）项，第292条第1款第（4）项，第25条第1款，第26条，第27条，第65条，第67条，第68条，第77条，第69条之规定定罪处刑。 被告人李桂超辩称：1、我没有开设赌场，是秦某亮开的赌场；2、我只是安排李洪波、王兴玉去讨要赌债，没有指使他们寻衅滋事，我也没有殴打刘某乙；3、聚众斗殴部分，我受李洪波邀请协调矛盾，非但没有上手殴打对方，还上前劝阻李洪波殴打对方。 被告人李桂超的辩护人没有提出被告人李桂超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秦某亮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秦某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亮具有立功、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李洪波辩称：1、赌场是秦某亮开设的，不是李桂超开设的；2、寻衅滋事部分，李桂超没有让我们寻衅滋事，只是叫我们讨债；3、聚众斗殴是我喊李桂超到场的，他没有参与殴打对方，我下车他还拉我的，但没有拉住。 被告人李洪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洪波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李洪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兴玉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兴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兴玉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兴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兴玉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形成以李桂超为纠集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固定参加的“恶势力”团伙，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江浦区境内多次开设赌场，并采用暴力、威胁或滋扰、喷漆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谋求强势地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4、5月份，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以营利为目的，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江浦区境内，先后四次开设赌场，聚集周某甲、于某甲等人用“斗牛”、“推牌九”等方式进行赌博，由被告人李桂超组织指挥，秦某亮在现场负责并抽头，李洪波招揽赌客并站岗望风，王兴玉负责“看场子”维持秩序或望风。其中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王兴玉涉案赌资人民币33.5万元，李洪波涉案赌资人民币2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王兴玉等人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福禄池浴室二楼开设赌场，聚集周某甲、魏某伟、衡勇等人，用“斗牛”方式进行赌博，涉案赌资人民币5.5万元。 2、2018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等人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元小区宋某家开设赌场，聚集于某甲、周某乙、许某等人，用“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涉案赌资人民币4万元。 3、2018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等人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七星水岸小区李某甲家开设赌场，聚集周某乙、于某乙、朱某等人，用“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涉案赌资人民币16万元。 4、2018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等人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七星水岸小区李某甲家开设赌场，聚集尹某甲、魏某、朱某等人，用“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涉案赌资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秦某亮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0月份左右，黑鬼找魏某伟要钱，魏某伟说他没钱，实在不行，魏某伟找地方，并且做门子，让黑鬼再找一到两个门子，把场子开起来，水钱他们两人分。之后黑鬼就跟“二子”讲晚上要开个斗牛场，请“二子”架个势捧个场，黑鬼同样也跟周某甲讲了。聊天的时候，黑鬼跟魏某伟说晚上让我来抽水。坐门子的有四个，“二子”、魏某伟、周某甲，还有一个不认识，相当于就是他们四人赌的。一开始周某甲带的几千块钱输了，黑鬼那边放了他3万，后周某甲这3万也输了，说没钱了，我妹夫借他2万后，结果打一把就把1万4赔进去了，周某甲还找我借钱，我说没钱了，之后因为没人借钱给周某甲，场子就结束了。我负责抽水，李洪波、王兴玉轮流下楼站岗，结束后黑鬼分别给王兴玉、李洪波200元钱。 2018年李桂超在七星水岸小区一毛坯房开赌场。当天我负责抽水，李洪波、王兴玉谁是内岗谁是外岗我记不清楚了，李桂超小舅子阿杰和大欢帮忙站外岗。当天是尹某甲推大林庄，“大风”替他管庄。打庄的主要是李洪波拉的黄元那帮六七个人，尹某甲输了六万八。 周某乙和于某强子合推输钱地点还是在七星水岸那个赌场，时间是在尹某甲推庄输钱的前后没几天。那天开始是我抽水，后来李洪波帮抽水。李洪波还拿着对讲机，戴耳机做内岗，李桂超小舅子阿杰还有大欢做外岗，王兴玉也是外岗。那天于某强子和周某乙合推的，赌的是牌九，打庄参赌的还是和尹某甲那场差不多的人。散场后，周某乙找到李桂超，周某乙说他输了六万，意思是找李桂超要补偿的，加油费之类的。 2018年上半年，在七星水岸开赌场之前，那天是“小鱼某子”推庄，周某乙给小鱼某子管庄的，打庄的就是黄元小区那一帮六七个人，我记得清楚的是那天小鱼某子带去的一万多块钱输了以后上头了，又朝李桂超借了一万块钱，还是输了。当天打水的是我，小波子是内岗。 （2）被告人李洪波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期间，我、秦某亮、王兴玉、黑鬼舅老爷史某、李欢跟着黑鬼后面，在黄元小区、七星水岸小区等地开过赌场，堂主是黑鬼，他基本不问赌场的事情，但是赌场抽头的钱他肯定要支配，水箱钥匙就是在黑鬼身上，每次开水箱分钱，都是黑鬼和秦某亮两人去开的，然后黑鬼分钱。秦某亮就是赌场的主要负责人，专职抽水，“水箱”也是他保管的。我就是拿对讲机在赌场里面站内岗，还帮黑鬼宣传赌场，拉过我们黄元小区门口赌客的。黑鬼舅老爷史某、李欢帮忙站外岗。正常每场只要开起来了，能分到钱的情况下，我、王兴玉、史某、李欢基本都是200块钱一场，秦某亮做的事情多，比我们分的多。每次都是黑鬼选好地点，秦某亮联系赌客来赌钱。黑鬼虽然是堂主，但是黑鬼赌场开起来主要靠的就是秦某亮。 七星水岸11楼开过两次，第一次尹某甲输钱，最后输了不低于六、七万块钱。第二次是周某乙和于某乙合伙坐庄，这两人后来输了十几万块钱。 （3）被告人王兴玉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下半年，李桂超、秦某亮、魏某伟在福禄池浴室二楼开赌场，是用麻将玩斗牛的，坐门子有小二子、魏某伟、周某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亮亮全程抽水，我和李桂超放钱，当天我分到200元钱。2018年上半年，李桂超在黄元小区9楼一个网红大春家、七星水岸的毛坯房等地开过赌场。李桂超是老板，他保管水箱钥匙，开箱分钱，其他事情基本都不问。具体组织操作的都是秦某亮，秦某亮负责保管水箱，在赌钱的时候抽水，他也能安排我们其他人做具体事情。李洪波基本上是固定的内岗，拿对讲机站在赌场里面跟外面小岗联系。外面主要站小岗的有李桂超舅老爷史某和光头欢欢。我什么都做，买过赌具、外面站小岗、里面站内岗、临时保管水箱、场子维持秩序，这些活不是李桂超安排的，就是秦某亮安排的，大多数是秦某亮安排的，因为李桂超每次赌场开起来的时候，基本不在赌场，都是结束以后才来开箱分钱，有的时候还不来，直接亮亮一手操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李桂超表哥）证言，证实李桂超在七星水岸其家毛坯房内、黄元小区宋某家开过赌场。秦某亮负责抽水，李洪波负责望风。 李桂超手下有“小波子”“小亮子”帮忙跑腿，如果有别人开赌场，他们就会用各种手段把人家场子操了，我在黄元小区的浴室有人在里面打牌娱乐，李桂超老让小波子、小亮子去我浴室，让人家不要玩了，把人都喊到李桂超赌场里赌钱。黄元小区赌钱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李桂超把钱某打了，在当地就没人敢跟他争。 （2）证人张某甲（李某甲妻子）、李某乙（李某甲儿子）证言，证实李桂超向其租七星水岸的房子十几天开赌场，支付了500元租金。 （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李桂超租用其在黄元小区的毛坯房，说是临时用来做物流仓库的，李桂超押了3000元。后来听家门口人说租房子是开赌场的，就把房子收回来。 （4）证人周某甲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李桂超、秦某亮在前进路福禄池洗浴中心组织赌博场子，当天有我、周某明、杜某林、朱某军外号“土匪”、魏某伟等人，当时玩的是“斗牛”，我一个人输了5.5万元。 （5）证人于某甲（鱼某）证言，证实李洪波联系其到黄元小区四期宋某家里赌博，总共输了至少4万块钱，秦某亮在赌场负责抽水。李桂超和钱某打一架把名声打出去了，黄元小区都知道黑鬼不能惹，没有人敢在黄元小区开赌场，有人开也会被他用各种手段操掉。 （6）证人于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下午，李洪波拉其去李桂超开的七星水岸赌场，其和周某乙一共输了16万多。 李桂超安排手下的人用各种方法把棋牌室或者赌局给操了，拉别人去他赌场，安排李洪波和亮亮经常去李某甲的浴室把打牌的人赶跑。本来人家打打小牌输赢来不了多少钱，结果被他拉到赌场一下子就输那么多。李桂超和钱某打了一架后，钱某打输了，赌场开不下去，现在就卖菜，黄元小区人也知道李桂超比较厉害，没人敢开别的赌场。在黄元小区没有别人敢得罪他，在当地说话比较管用，比如谁和谁打架，他去说说，双方还能给他面子。 （7）证人周某乙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我在“黑鬼”开在黄元小区的赌场里面赌过钱。后来又去他开在七星水岸小区的毛坯房的牌九场子赌过一次，那一次我和于某乙一起输了不低于17万。有一次在姓宋的家赌，鱼某子于某甲输了有四五万块钱，至少要有四万块钱。 两年前钱某在我们黄元小区也是有名气的人，但是自从被黑鬼他们打过以后，人就鸡的了，也不混世了，在我们五期门口卖菜了，黑鬼名声就起来了。我们每次到李某甲家打牌的时候，总会有人报警来操场子，一去就报警，不用想都知道是熟人目的就是让李某甲开不下去，到最后，李某甲跟我们讲：“肯定是黑鬼开场子，要拉人，来操蛋的。我都是做生意人，也不想惹他，而且天天报警对他生意也有影响。”之后李某甲也不让我们过去打牌了，让我们想玩就到黑鬼那边玩玩，不想玩就看看架架势，之后才有黄元小区里面的赌钱人都到黑鬼他开的赌场里面去的情况。而且自从黑鬼到黄元小区开赌场之后，就没有人敢在黄元小区开赌场了，都怕黑鬼，怕黑鬼找麻烦。要在附近玩，也只能到他那边玩。 （8）证人尹某甲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的时候，我去过黑鬼两个赌场，一个是黄元大春家棋牌室，一个是七星水岸。七星水岸赌场我去过两次，一次是“小强子”于某乙和周某乙合推，输了至少二十万，一次是我推庄输了八万。赌场里面打水的是李桂超手底下一个东北人，站内岗、码牌的是他手底下人李洪波，看场子维持秩序的是他手底下人“阿兴”。还有赌场外面有几个站小岗望风的。 （9）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证言，证实尹某甲在七星水岸的赌场上向张某乙借款5000元后输光，又向张某丙借款一万元。 （10）证人张某丁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黑鬼开的赌场里面赌过五次，在大春家黑鬼开的赌场里面赌过三次，在七星水岸毛坯房赌过两次。我去黑鬼赌场里面赌钱，是小波子拉我去的。赌场是黑鬼开的，小波子是黑鬼的小弟，在赌场上面拿个对讲机跑前跑后的，有时候还帮码码牌；一个东北口音的人抽水，别人都叫他“亮亮”，还有个大个子看场子。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小波子找了两三辆车到黄元小区门口直接看到人就拖，说黑鬼把地点换到七星水岸了，他带我们过去，赌钱人能有二三十个，周某乙跟于某乙两人输了十六七万。 （11）证人何某证言，主要内容：我到李桂超开设的大春家赌场上面参与赌钱三次，也去过七星水岸的赌场。七星水岸的赌场周某乙跟我讲他和于某乙合推已经输十几万了，让我赶紧过去递钱给他，我过去借了两万元给周某乙。最后李桂超补偿了2000元给周某乙。 （12）证人许某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4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李洪波带我和周某乙、“二东”、魏某、赵某猛、“小吉”孙某等人去黄元小区大春家李桂超开设的赌场内赌钱。于某甲输了三四万元。2018年4月份左右，“小波子”说赌场换到七星水岸，带来两三辆车子，把我们黄元小区没开车的一起送到七星水岸，有我和周某乙、于某乙、孙某等人。于某乙和周某乙总共输了十六七万。那天在赌场至少三四十口人。 （1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于某甲在黑鬼开设的黄元小区赌场内输了至少五万。黑鬼在宋某家开了有七、八场子，后换到了七星水岸一个毛坯房。其中有一场周某乙和于某乙合门推庄的，那天他们输至少二十万。黄元小区的赌客都是小波子拉过去的，我记得有我、周成、小鱼某于某甲、张某丁、许某、魏某、赵小猛，黑鬼还拉了毛渡的郑春锋、尹某甲，只要有人参赌了，秦某亮都会把参赌人员的号码要过来，再后来就不需要黑鬼和小波子喊了，黑鬼一开场子，秦某亮就开始联系参赌人员。 （1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李洪波两次喊其去黄元小区李桂超开设的赌场赌钱，还去过七星水岸赌场两次，第一次听赌场里面的人说周某乙和于某乙推庄输了十七八万，第二次尹某甲说他输了七八万块钱。 （1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到李桂超在黄元小区、七星水岸小区开设的赌场参赌，有次尹某甲做庄输了十多万。 （16）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李洪波带其到黄元小区宋某家、七星水岸小区李桂超开设的赌场参赌。 （17）证人史某证言，主要内容：春节后的4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我表姐夫李桂超把我带到黄元小区，回家以后李桂超给了我200块钱，表姐说：“你表姐夫是开赌场的，他让你和阿兴在楼下是站小岗的，之后给你的钱是辛苦费。”李桂超安排我去站小岗有六次左右，总共拿了六七百块钱。据我所知，赌场老板是李桂超，正式员工有“亮亮”、“小波子”、“阿兴”，我是偶尔被李桂超喊去帮忙，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的，是一个光头叫“欢欢”的人。赌场地点经常换，我去的这六次里面，就换过三个地点。有黄元小区的一栋楼的九楼，在这个地点是我和阿兴站小岗的；还有李桂超住的那个七星水岸小区，在这个赌场站小岗的是我、“阿兴”。 3、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证人互相作了辨认。 4、书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李洪波持有的牌九一副、砍刀两把、轿车一辆。 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辩称赌场是秦某亮而不是李桂超开设的，经查，被告人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与赌客证词、赌场工作人员史某证词相互印证，均证实赌场实际开设人是被告人李桂超，被告人李桂超躲在幕后，实际由被告人秦某亮出面，被告人李洪波、王兴玉予以协助，故对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当庭辩解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 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为讨要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借出的赌债，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李洪波，多次对被害人周某甲、刘某甲、付某、尹某乙、周某丁、赵某、刘某乙等人，采用到被害人住处喷漆、踹门、打电话骚扰、殴打、恐吓等方式进行滋扰。其中，李桂超涉案13次，王兴玉涉案11次，李洪波涉案4次。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李桂超安排被告人王兴玉向付某讨要赌债，被告人王兴玉至淮安市清江浦区和达雅苑44号楼103室付某家，采用砖头砸窗的方式进行滋扰。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付某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份之间的一天，我和老婆都不在家，有两个男的到家里要钱，当时是我父母在家的，这两个人一边喊付某还钱，嘴里骂着脏话，还用石头砸我们家的玻璃，有一扇玻璃被砸裂了，后来我们问父母，我父母讲有个男的是剃的光头。 ②被害人张某己（付某妻子）陈述，主要内容：黑鬼等人到和达雅苑44号楼103室我们住的地方逼债、滋事好多次。2017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当天我和付某不在家，父母和小孩在家的，听母亲说有人上门敲门、在门口骂脏话，她没敢开门，后来对方在楼下用砖头砸坏了一扇窗户玻璃。 （2）辨认笔录，张某己辨认出李洪波、辨认出黑鬼就是李桂超、辨认出留板寸头的大高个子男子就是王兴玉。 （3）证人李洪波证词，主要内容：我跟王兴玉还去和达雅园找过付某要钱的，是李桂超安排我们去的。阿兴先把地址摸好了，过几天带我去的，阿兴说他摸地址的时候还拿砖头砸付某家窗户的。 （4）被告人王兴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李桂超安排我和李洪波守在付某家楼下，看到付某就跟着，他去哪我们去哪。过几天的一天晚上，李桂超安排我和李洪波再去和达雅苑找付某要钱，然后两人走到了付某家楼下，发现付某家里灯亮着的，但是付某和女人骑的四轮车没在家，我就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个巴掌大的砖头，朝付某家玻璃上砸两次。第二天我和李桂超见面的时候，我跟李桂超讲：“昨晚付某没在家，我用砖头砸他家玻璃的，但是砸不进去，有防盗窗。”李桂超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表示知道了。 2、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桂超带王兴玉向赵某讨要其为刘竹森担保的赌场债务，李桂超、王兴玉将赵某带至淮安市越秀桥下里运河边，李桂超采用亮电警棍、殴打赵某的方式对赵某进行威胁、恐吓。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桂超、王兴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赵某、张某庚陈述，借条、收条等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桂超指使王兴玉购买扩音喇叭至周某甲家喊话讨要赌债，王兴玉采用扩音喇叭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门口循环播放周某甲欠钱话语的方式进行滋扰。 4、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向周某甲讨要赌债，王兴玉携带扩音喇叭、自喷漆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采用循环播放扩音喇叭，在小区外墙喷漆还钱字样的方式进行滋扰。 5、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向周某甲讨要赌债，王兴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6-203室周某甲母亲刘某甲家，采用踹门、损坏门锁的方式进行滋扰。 6、2017年11月26日的凌晨，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向周某甲讨要赌债，王兴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6-203室刘某甲家，采用踹门的方式进行滋扰。 7、2017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李洪波向周某甲讨要赌债，李洪波、王兴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6-203室刘某甲家，其中李洪波采用钉锤砸门，王兴玉采用消防斧柄砸摄像头、喷辣椒水的方式进行滋扰。 8、2017年12月6日晚上，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李洪波向周某甲讨要赌债，王兴玉、李洪波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6-203室刘某甲家，采用在家门口泼“猪食”的方式进行滋扰。 9、2017年12月13日晚上，被告人李桂超安排王兴玉向周某甲讨要赌债，王兴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柯山花园小区6-203室刘某甲家，采用破坏房门猫眼、摄像头的方式进行滋扰。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①扣押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条2张，证实周某甲写了一张人民币90000元的借条给张鹏。 ②周某甲家涉案相关报警记录及被喷漆、破坏门锁等照片，证实在2017年11月13日（2次）、15日、16日、21日、28日（2次）、12月3日、6日、13日、17日、2018年3月1日刘某甲、周某甲因债务纠纷报警12次。 (2)证人证言 ①证人陈某甲（周某甲邻居）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2月份，一个高高胖胖的小年轻多次拿着扩音喇叭在楼下循环播放“周某甲欠钱还钱，孬种，”警车一来，那个小年轻就跑了，警车走了，他又回来继续放，我想睡觉都睡不着。这帮讨债的人还在楼道、小区门口广告牌喷漆，还摆花圈，全小区都知道周某甲差钱的事情了。2017年12月份左右，隔三差五的夜里12点左右就听到很重的砸门声，那段时间夜里总是被惊醒，醒了又很难再入睡，弄的人很烦躁。 ②证人陈某乙（周某甲邻居）证言，主要内容：经常是到下半夜，周某甲家门被人踹的轰隆隆响，把我们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惊醒了。白天的时候会有人用高音喇叭在楼下喊“周某甲还钱”之类的话。还看到那些人在我们小区广告牌上、小区围墙上、楼道口等等地方用油漆喷“欠债还钱”、“周某甲是杂种，还钱”等等字样。还有一次，那些人摆了两个花圈到我们小区西大门宣传栏，花圈上写的周某甲和他对象的名字，另一边还写着欠债还钱。 ③证人秦某亮证词，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2份的一天下午六七点，李桂超和王兴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我车上，李桂超让王兴玉去买个喇叭，到周某甲家喊喊，要债。2017年11月、12份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李桂超、王兴玉、“二粮”在我车上兜风，王兴玉跟李桂超讲“哥，喇叭喊过了，”李桂超没理他，王兴玉说昨晚我们去周某甲家，发现多了个监控，和小波子带着口罩把监控砸了，但是李桂超还是没搭理他。记得在王兴玉和小波子去砸监控前一两天，几人在车上的时候，听到李桂超说：“周某甲家该去闹还要去闹闹，施加点压力。”说白了，王兴玉和小波子去周某甲家闹事是李桂超授意的，要不然王兴玉也不会到李桂超那边表功。还有毕竟钱是李桂超放给周某甲的，要钱还是为李桂超要的。上次过了有几天，李桂超、王兴玉他们在我车上，王兴玉讲昨天到周某甲家泼粪了，旁边有人就问你在哪弄的粪，怎么去的，王兴玉就讲我是用塑料袋装的打出租车去的，当时有人就问你拿着粪出租车给上吗，王兴玉就讲多给出租车司机钱了，说完以后王兴玉又强调了一句“我多给司机钱了”，意思就是说给李桂超听的。 （3）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刘某甲（周某甲母亲）陈述，主要内容：11月12号到12月13号期间，不停的有人上我家去闹，我当时也都报警。总共被损坏了大门两扇、门锁4个、墙上监控探头2个、猫眼监控2个、南阳台窗户两块，当时损失鉴定是3240元。还有人到我家泼大粪一次，在6号楼1栋楼道口摆花圈，拿喇叭喊了两三次，还有人在我家门口、周某甲家门口、小区广告牌上、小区东边小门围墙上喷漆，基本都是“周某甲还钱”之类的字。后来王兴玉等人认错态度很好，答应钱不要了，还把我家门换了，所以我就原谅他们了。 ②被害人周某甲陈述，主要内容：我向公安反映过王兴玉到我家骚扰的事情，后来王兴玉态度很好，就原谅了王兴玉。2017年8月份的时候，我因为赌博向李桂超、亮亮借了9万元，一天的利息2700元，后来没钱还，李桂超要把我车子开走，后来我找了亲戚刘金雨说情，李桂超把车子还给我，他们为了掩盖高利贷，让我打了借条给秦某亮的妹夫张鹏。王兴玉是黑鬼手下，专门替他讨债的。王兴玉来我和我妈家骚扰的时候，还有一个同行人，但是我认不出来是谁。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我是听我妈讲有人到我妈住的柯山花园6栋203室将门踹了，导致门锁用不了，还在墙上喷了还钱的字样，我妈家里窗户玻璃被砸碎，之后又听我妈讲那面防盗门上的监控和楼梯道的监控也被人砸坏了。我在苏州的时候，我妈发过一段视频给我，是一个胖胖的男的砸摄像头的视频，我认出来是“阿兴”。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王兴玉供述，主要内容：有一天，李桂超、亮亮和我三个人从“小二”赌场出来，李桂超跟我讲：“你回头去找周某甲他家要钱，施加点压力。你先去买个喇叭，到周某甲家喊喊，看他妈嫌不嫌丢人。”过了几天，我就去汇通市场买喇叭了。“施加点压力，买喇叭”就是给周某甲还有他家里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逼他们还钱。 第一次大概在10月底11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拿着买来的扩音喇叭，到柯山花园小区门口，在门口录了一段话，我记得是：“周某甲欠钱不还，你妈答应还钱，也不还，耍孬种。”之后，我去周某甲家楼下放扩音喇叭，放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有人报警了，我就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我一个人带着扩音喇叭和一瓶油漆到他家楼下，先放喇叭半小时左右，然后我出小区，走到小区东边小门，在小门墙头上喷了“周某甲欠钱还钱，不要耍孬种。”半个月左右，亮亮跟我讲：“阿兴啊，再去周某甲家闹闹。”当天晚上12点左右，我打的到周某甲家，踹了周某甲2楼房门两脚，第一脚把锁踹坏了，门把锁断了，第二脚踹的大门下侧，踹过以后我就走了。我第二天碰到李桂超和亮亮，就跟他们汇报了，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又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不是李桂超就是亮亮安排我去，当时我记得是这么说的：“晚上再去看看，踹门。”当天晚上十一、二点这样，我又去了周某甲家，看到墙上有摄像头，然后避开摄像头用他家对门的艾草挂在摄像头上面，把摄像头挡起来，然后看到猫眼上而还有个小摄像头，我先把猫眼的小摄像头拧坏了，然后把猫眼按瘪进去了，然后下楼随便找了一根木棍把摄像头砸了，然后踹了一脚门。第二天，我见到李桂超和亮亮的时候，就跟他们讲：“踹过了，他家装了摄像头，我把摄像头砸了。”又过了几天，李桂超打电话给我，让我喊上李洪波再去周某甲家闹闹。然后，我就联系小波子一起去的。到周某甲家以后，发现墙上的监控又重新装好了，我先是下楼找了根木棍，把摄像头砸了，然后又把猫眼按瘪进去了，当时他家猫眼摄像头换没换过，我不清楚。然后我又踹了三脚门，门下面都变形了。 ②被告人李洪波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秋天的一天，大概夜里12点的时候，黑鬼打电话给我说：“你晚上和阿兴去周某甲家再闹闹，施加点压力。”黑鬼也和阿兴打电话的，我开车接阿兴一起到周某甲家。我接到阿兴的时候，阿兴已经买了一袋口罩带着了。当时我和阿兴都是穿的羽绒服，我穿黑色的，阿兴穿蓝色羽绒服。因为阿兴告诉我有摄像头，阿兴在车里的时候就提议一起去把亚楠家门口摄像头敲掉。当时我车上有根铁棒球棍和一根塑料消防斧的柄。阿兴拿消防斧柄走在前面，我拿着棒球棍走在后面，走到2楼的时候，阿兴上去拿棒球棍把摄像头捣掉了，我拿着棒球棍往周某甲家门砸了两下。回去的路上，我就直接打电话给黑鬼汇报了闹周某甲家的情况，黑鬼指示：“我知道了，你们没事就去闹闹。”天气蛮冷的一天下午，黑鬼当面和我说：“你去买几罐自喷油漆，晚上到周某甲喷。”我就买了4罐自喷漆。黑鬼当着我面打电话给阿兴，让他晚上再去闹闹。晚上12点后，我打电话给阿兴，我开车接阿兴。阿兴带着辣椒水、一袋猪食上了车。我让他不要带这东西，太臭了，阿兴说带着，到周某甲家糊糊。我告诉阿兴自喷漆在后面，我和阿兴一起下车的，走到墙外时，我对阿兴说：“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撒完了跑过来我们一起走。”阿兴说：“行啊，你在这等我。”接着阿兴就拎着猪食、带着一罐自喷漆和辣椒水进楼了，几分钟阿兴就跑出来了，我就开车把阿兴送回小康城。在路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黑鬼汇报情况，黑鬼说：“知道了，没事再去闹闹。”我知道阿兴经常一个人，黑鬼说：“你去闹，不去场子，也有工资拿，要用钱的地方都报销。”像阿兴打车去周某甲家黑鬼都报销，阿兴说多少钱黑鬼就报多少钱。阿兴的性格，只要花钱的地方肯定是会和黑鬼报销的。阿兴去过不低于十次，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发小视频给老板黑鬼，也经常会发朋友圈。阿兴在楼下用录音喇叭挂在树上一直喊：“周某甲还钱。”这个行为阿兴在朋友圈发过两次。每次闹的情况都要和黑鬼报告，这样就有工资拿了。 （5）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周某甲家被损毁的门、门锁锁芯等一批物品价值。 1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桂超为向尹某乙索要赌债，指使李洪波跟踪尹某乙妻女，查询家庭住址，后李洪波多次采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对尹某乙前妻周某丁进行威胁、恐吓。 11、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李桂超、王兴玉至被害人尹某乙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河畔花城小区的住处索要赌债，采用踹坏门把手的方式进行滋扰。 12、2018年1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李桂超为向尹某乙索要赌债，带领王兴玉、秦某亮、史某等人至淮安市生态新城板闸家苑3-1304室周某丁的住处，后李桂超、王兴玉对尹某乙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①尹某乙的CT扫描报告单、X线诊断报告、病历、尹某乙的伤情照片、尹某乙家中物品损坏照片，证实尹某乙受伤情况以及家里物品被损坏情况。 ②周某丁提供的短信截图，证实李洪波短信威胁恐吓周某丁。 （2）证人证词 ①证人史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敲开门以后，阿兴和李桂超向屋里走，我们也跟着向里走，老尹一手推着阿兴，一手推李桂超，将他们往外推，并讲我认识你们哪个啊，之后阿兴、李桂超就和老尹互相推搡，后来阿兴用胳膊掐着老尹的脖子，将老尹向下压，李桂超就一手搂住老尹的腰，一手捣老尹，在打的过程中，我听到“砰”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坏了。后来老尹挣脱开的时候用手瞎挥，因为阿兴和李桂超贴的比较近，老尹拳头挥不到他们。事后听到李桂超讲他捣了老尹几拳，阿兴讲“还用手挡呢，要不是挡栓他不轻，牙都给他尅掉了”。 ②证人秦某亮证词，主要内容：一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坐电梯到老尹家住的那一层，刚出电梯就看到小杰捂着脸，说被打了，我就把他带下楼了，没有再上去。听黑鬼说他和阿兴敲门要钱，门开以后，老尹上来就推黑鬼，不配合，黑鬼和阿兴就打了老尹，提了句“刚打两下子，还没捞到进门，门就被关起来了”。但是他们如何打的，我不知道。 （3）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周某丁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6、7月份开始，陆陆续续不断有人上门骚扰，来的时候都是凌晨12点以后，还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每次来的几个人都有一个在门外表明身份，说自己叫“波子”。其中一次“波子”还说：“叫老尹出现，不然叫你们家全家不得好死，叫你们全家都不得好过！”，其他几次来的时候都在门外表明身份，让我还钱给他们，还用威胁的话恐吓。2017年8月2日对方将我家的门锁破坏了，直接将门锁掰断了，随后我就报警的。后来我到小区监控室，发现有2个人来破坏我们把手的，我截图给尹某乙认的，他认出来2个人其中一个人，外号“黑鬼”，另外一个是外号叫“阿兴”的人。还有一次，对方来好几个人，尹某乙让我开门，开门之后进来4、5名年轻男子，进来就开始打尹某乙。4个人都压着尹某乙身上对他拳打脚踢，但是每个人具体是怎么打没有看清楚。有人掏出匕首威胁尹某乙让尹某乙随他们一起走，还有人拿了门口一个黑色的茶杯砸尹某乙头的，砸在尹某乙的后脑勺位置。尹某乙就双手抱头蹲在门口，没有还手。之后尹某乙从门口附近拿了一把雨伞，趁着对方躲闪的机会跑到厨房内取了一把菜刀，对方见状就跑掉了。后来我有时候不在家，对方也上门的，尹某乙债务我从不知情，但是对方突然找到我家，之后还摸到我位于新城区板闸佳苑的房子，导致我整天提心吊胆，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尤其是担心我的孩子，担心对方铤而走险打击报复我和家人，主要是我的孩子。当时河畔花城房子2017年8、9月份我和尹某乙离婚后就卖掉了，就是因为这帮人我才卖的，整日不得安稳，所以才卖的。 ②被害人尹某乙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月2日18时多，我在前妻周某丁位于江苏江苏省淮安市生态文旅区板闸小区家中探望孩子，突然有人敲门，进来4个人，都是二十多岁年轻人，其中一个人我认识，叫李桂超，他进来就捣我嘴巴两拳，旁边还有一个人掏出一把二十公分的匕首，说让我不要动，然后他们准备将我带走，又有一名胖高个外号“阿兴”拿走家门口一只黑色水杯砸向我左手手指，之后我挣脱他们，冲进我家厨房拿一把菜刀出来，对方四人就都跑了。2017年年初，我借李桂超30万元钱，7、8个月前我还了对方35万，但是李桂超几个月前一直要我还他15万利息钱，我就一直没睬他，上门他说想要钱的事，想将我控制并带走。 （4）辨认笔录，尹某乙辨认出“黑鬼”就是李桂超，辨认出“阿兴”就是王兴玉，辨认出“小东北”就是秦某亮，辨认出“波子”就是李洪波。 （5）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尹某乙因他人外力致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该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头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王兴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又过了一段时间，黑鬼带我还有亮亮和他舅老爷一起去板闸佳苑小区，说老尹现在住在那里。那天到了板闸佳苑老尹的住处以后，是我敲门的，老尹开门的，李桂超在我旁边，亮亮和小杰站在后面，老尹开门看到我们之后，上来就推我，说：“你们来我家什么意思。”黑鬼看到老尹推我，就上去推他，我也跟着黑鬼把他往里面推，就在推的时候，我看到老尹突然弯下腰要从他家门口右手边的鞋柜里面抽东西，我往下一看是一根粉色的铁棍，老尹已经抽出一半了，我立马就上去一脚踩在铁棍上，同时把老尹往鞋柜方向挤，不让他抽铁棍，僵持几秒之后，老尹放手了，大喊“去厨房拿菜刀”，说着就往厨房走了，我们就离开了。 ②被告人李洪波供述，主要内容：我们知道老尹住处之后，黑鬼经常安排我到他女儿学校守老尹的车子，如果发现是老尹开车的，让我联系他们，他们就直接去老尹家堵他。那段时间里，黑鬼经常安排我去学校盯老尹车子，我要么就是没看到老尹，要么就老尹老婆开车去接的，我也把情况汇报给黑鬼的。后来，我们找到老尹住处，我们去敲门问老尹在不在家，里面一个女说：“房子是租的。”我一看她这种态度就来气了，再加上我那段时间急用钱，我没忍住，就骂了里面的人，骂的很难听，我记得我当时是骂“你妈了个臭逼的”、“除非你家人都死的了”这些话，阿兴在旁边没吱声，骂了一两分钟，里面没的动静，我和阿兴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黑鬼给了我老尹老婆的号码，让我打这个号码跟他老婆要钱。第二天的下午5，6点钟的时候，我先后打了两次电话给她，她发现是要钱的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还把我拉黑名单了。我当天晚上就发信息威胁老尹老婆的，我发信息意思就是我知道她家住哪里，小孩在哪里上学，让她路上注意安全，不要把我逼急了，我车子保险一百万之类的话，这些话说白了就是吓唬她的，也没真的准备这么做。 13、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李桂超和秦某亮至被害人刘某乙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解放东路46号汽车改装厂宿舍楼406室的住处讨要赌债，后李桂超对刘某乙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刘某乙右侧鼻骨、上颌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桂超与被害人刘某乙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刘某乙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4月3日下午，黑鬼和秦某亮跟我一起到我家，秦某亮问剩余的7000元什么时候还，我说一个月之内还，但是秦某亮和黑鬼不同意，逼我打电话给我老婆借钱，我老婆说借不到钱。他们又逼着我向朋友借钱，但是我没打。然后秦某亮让我打一张5万借条给他们，但是我没同意。黑鬼看我不同意写借条，就从桌上拿一个空的啤酒瓶砸我头两下，被秦某亮拦下来，然后黑鬼用拳头捣我面部，秦某亮也用拳头捣我背部的。我脸部被捣了几下之后，鼻子部位就出血了。我当他们面报警，警察来之前，他们开门跑了。后来与李桂超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2）证人秦某亮证词，主要内容：刘某乙赌博输了，借黑鬼2万元。之后一天，我和李桂超两个人到刘某乙家，李桂超就问钱怎么弄的，刘某乙讲暂时没钱，我就讲没钱就打个条子，刘某乙讲之前还转了3000元，我当时也记不得有没有这笔转账了，就讲你差多少就打多少吧，刘某乙不同意打。李桂超拿起一个啤酒瓶要砸刘某乙，我就赶紧冲到李桂超面前，把他手上啤酒瓶夺下来了，紧接着我看到李桂超就用拳头捣了刘某乙脸上一拳，李桂超至少打一拳在刘某乙脸上，刘某乙已经躺沙发上了。这个事情经过派出所调解了。 （3）辨认笔录，刘某乙辨认出黑鬼就是李桂超。 （4）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乙此次损伤右侧鼻骨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桂超辩解没有殴打刘某乙，经查，被告人李桂超殴打刘某乙既有被害人陈述，也有证人秦某亮证词，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伤情，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超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14、2017年10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洪波在帮王某讨债过程中，因刘某丙说话难听，遂心生不满，后在淮安市淮阴区母爱公园附近用拳头对刘某丙脸部实施殴打，致刘某丙左眼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调解，被告人李洪波和王某赔偿被害人刘某丙40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洪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刘某丙陈述，未到庭证人王某、王某宝证词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李桂超还辩称只是安排李洪波、王兴玉去讨要赌债，没有指使他们寻衅滋事，经查，部分事实中被告人李桂超明确指示李洪波、王兴玉上门闹闹、施加压力，该事实得到了李洪波、王兴玉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秦某亮证词印证；其余虽未明确指示上门闹事，但李洪波、王兴玉等人上门讨债并非为个人事情，讨要的赌债不是合法债务，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包括李桂超亲自到场的讨债方式均系直接暴力或者软暴力，李洪波、王兴玉事后也向李桂超汇报上门滋事的事实，李桂超并没有责怪，结合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经常纠集在一起，本院认为，虽然没有明确指示实施寻衅滋事，但直接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均在被告人李桂超主观犯意范围内，在被告人李桂超看来并不意外，属于概括故意，故被告人李桂超应当对被告人李洪波、王兴玉行为及后果负责。 三、聚众斗殴 2017年4月18日凌晨，钱某（另案处理）因其开设赌场经常被人捣乱一事，联系被告人李洪波讨要说法，后钱某与李洪波电话约定在淮安市清河生态园淮扬菜博物馆附近见面。被告人李洪波遂与李桂超商议，后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携带鱼叉、红缨枪等工具至淮扬菜博物馆附近，钱某穿好防刺服、准备好刀具亦到达现场。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看到钱某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后，遂持鱼叉、红缨枪冲向钱某一方，采用鱼叉、红缨枪捣、戳的方式，对钱某及坐在副驾驶的周某进行殴打，王兴玉持鱼叉对钱某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进行砸损。 经鉴定，钱某、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损坏的帕萨特轿车损失为人民币3528元。 经私下协调，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等人赔偿了钱某、周某等人医疗费、修车费等损失。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证人证言 ①证人钱某的证词，主要内容：因为“黑鬼”之前打电话威胁过我的，我出于担心，就买了防刺服。当时李洪波打电话给我说是要谈事情，我担心谈崩了，会和他们打起来，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不会吃亏。当时周某和我在一起，我当着他的面把防刺服穿上去的。我带周某过去一方面是把周某送回家，一方面是带着周某架架势，以防真的谈崩了，打起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我当时虽然只是和周某说李洪波找我谈事情的,但是他看到我穿防刺服,我想他心里应该有点数，知道我是带他过去架势的，即使谈崩了，也好有个照应。我开车到淮安生态园的时候，“黑鬼”他们三个人拿着红缨枪和鱼叉就冲过来了，我看到他们冲过来，心里一着急，准备开车跑的，但是手动挡的车突然熄火了，我下车指着他们说：“都不要动，我们不是谈事情的吗”，还没说完，那个高高胖胖的人就拿鱼叉打我了，“黑鬼”也拿着红缨枪打我，李洪波看到车上还有人，就拿着红缨枪去戳周某，这就样，“黑鬼”他们三个人就用红缨枪和鱼叉把我和周某打了，还把我的车子的前后挡风玻璃以及前后灯砸了。当时他们冲过来就打，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我也没有机会从后排把刀拿出来。我是真正体会到黑鬼这帮人的厉害了，当天约好谈事情的，我也预料到可能谈崩了打起来，为了防止吃亏，还拉上周某，穿防刺服，准备好砍刀，但哪个能想到黑鬼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我要是不穿防刺服当天被弄死了都有的。后来黑鬼把我和周某的医药费和修车费都付了。 当天凌晨，黑鬼打电话给我，笑眯眯地讲：“大伟啊，怎么样了啊，你不要跟我斗，我能玩死你。”这件事以后，我充分认识到了江湖险恶，而且我岁数大了，小孩也长大了，不想再接触“社会”了，不混事了，本本分分找个事情做，2017年下半年，我开始在我们黄元小区五期门口卖蔬菜了。说白了，像黑鬼这样的人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②证人周某丙，主要内容：我看见钱某从他后备箱里面拿了砍刀，具体几把我没有看见，另外他多穿了一件无袖的背心，钱某把刀放在了后排座或者后排的地上，上车以后，我就问钱某穿的是什么背心，他说是防止被人打的，我才知道应该是用来防护的装备。他说把我送回家顺便去谈个事情，当时我也没有想太多。到了大同路上一个门口广场有“大白菜”雕塑的位置，对面有一辆车在我们对面由东往西开的，速度比较慢，我们相遇的时候，对面的车就停下来了，车上冲下来三个男的就往我们车冲过来了，钱某应该是看到对方了，可能是慌的，车被他开熄火停下来了，钱某就立马下车往外跑，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围住我们的车了，一个在我副驾驶外面，还有一个在正驾驶位置，在副驾驶位置的是小波子，在正驾驶室外面的是“黑鬼”，他们两个手里都拿东西，另外我还看到钱某在车外面被一个又高又胖的男的拿着一个长柄的东西拴了身上一下，看见小波子、“黑鬼”手里拿红缨枪，小波子就往副驾驶室里面戳，我的右侧大腿上面被戳了一下，小波子还用手里的东西捣到我的嘴了，我的一个牙齿被捣断了，“黑鬼”从主驾驶室外面拿东西戳我，戳到我左侧屁股了，我当时我的伤口都在流血，我还听见他们开车后门的声音，还有车后面被砸的声音。我去现场之前，以为钱某让我陪他去谈谈事情，也就是架架势、撑撑场面，没想到刚到现场对方直接就动手了。 ③证人秦某亮证词，主要内容：在我被抓之前，李桂超跟我讲过他跟钱某打架的事情。他是带着那种炫耀的感觉说的，意思是钱某带了几个人在神龙浴室附近要跟他们打架,当时李桂超他们就三人，除了李桂超就只有王兴玉、李洪波，钱某那边人还要多，而且都带刀。李桂超说他们一点没怂，还把钱某那一方的刀给夺下来，再把他们砍了。这个故事，王兴玉、李洪波也都提过，三人都是那种炫耀的意思。 ④证人孙某证词，证实2017年上半年孙大伟在黄元小区开设的赌场内有人过来冲场子闹事，听说黑鬼当天晚上，和钱某在白鹭湖生态园约架的，黑鬼、小波子跟钱某、周某对打的，黑鬼这一方拿的是红缨枪，把钱某脸戳伤了，把周某屁股戳伤，最后把钱某车子砸了。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王兴玉供述，主要内容：到了淮扬菜博物馆门口路边的时候，我看到路对面开来一辆黑色帕萨特，小波子说是钱某车子。我看到钱某停车下来，身上穿着黑色防刺服，还拉开后排车门，像是要拿东西的。我一看这个就知道了，对方是有备而来，要打架的。我就车里喊了一句：“不好，对方要打架。”这时候，我们三人就都拿着后排武器下车朝钱某车子那边冲，我是拿一把鱼叉，李桂超拿另一把鱼叉，李洪波拿了一把红缨枪，我先是往钱某跟前冲的，我看到钱某手上刀柄已经拿着了，准备抽刀了，我就往他手臂上戳，他刀没拿成，又放回去了。钱某转身就跑，我和李桂超就拿着鱼叉追他，我跑的快，李桂超腿短跑在后面，我追到钱某，又往他脸上戳了两下，钱某被我戳了又转身跑，我就拿鱼叉拴他背部几下。被我拴到之后，钱某又停下来，正面朝我，我拿鱼叉戳他腹部，但是他身上有防刺服，没戳进去，我手里拿的鱼叉还被防刺服刮住了。钱某就抢我鱼叉。这时候，李桂超也冲到跟前了，他也拿鱼叉栓钱某身上，具体拴到哪里，拴了几下，我记不得了。我趁李桂超用鱼叉拴钱某的时候，把我手上的鱼叉拔出来了。钱某就又往他车子方向跑，在他跑的时候，我就拿鱼叉戳他腿。没想到钱某慌得了刚好摔了一跤，我没有戳到他的腿。钱某倒地后，又被我用鱼叉拴了几下,拴在身上。在钱某车子附近，我看到副驾驶还有一个人，李洪波拿着红缨枪堵在副驾驶外面，我直接走到正驾驶外面，透过正驾驶玻璃用鱼叉伸进去，戳坐在副驾驶的人，我记得是戳在他左脸上。戳过之后，小波子说车上后排有刀，我就打开主驾驶后面的后排车门，发现有三把砍刀，我就把砍刀收走。之后，我就用鱼叉开始砸钱某车子，还用他们的砍刀，砍了车子一个车门门框。 ②被告人李洪波供述，主要内容：过了四、五天，钱某打电话给我，他问我那个事情怎么说的，他非要找我给说法，我们就在电话里说的不愉快了，我就说我在生态园呢，他说他来找我，在大白菜那边等我。我、李桂超、王兴玉三人就从赌场出来，我跟黑鬼讲：“钱某在生态园等我们呢，还说要说法呢，我不知道他带了多少人等我们。”黑鬼说：“过去看看包，估计人也不会少，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说要去黑龙场子上面找我们。”说完，我、黑鬼和阿兴就上我的银灰色小别克车了，车上，我打电话问钱某在哪呢，他说他在生态园大白菜那边呢。然后我们就往那边开了，到了生态园大白菜附近的时候，我看到钱某的黑色老款帕萨特停在大白菜雕像旁边的路边，离我们有几十米的距离，我跟我黑鬼讲：这辆车子就是钱某的。黑鬼说：“这样，下车就把东西拿着，他们人下来就打他们。”黑鬼是担心钱某那一方还有人，比如还有其他车辆在附近，怕真正打起来吃亏，所以提出来我们下车就打，镇住对方，让对方不敢还手。说完，我就开车把车停在钱某车子旁边。黑鬼就拿车里的鱼叉下车了，我也拿了一根红缨枪下车，阿兴拿的是一根铁棍下车,我们三人直接往钱某的车子那边上，我们走的过程中，钱某也下车,黑鬼拿鱼叉上去就戳钱某，什么话没讲。我和阿兴去看车子里面还有哪些人,结果发现就周某坐在副驾驶,副驾驶的玻璃是开着的。我看到周某要从脚底抽刀，我就想拿红缨枪拴周某，结果因为周某坐在车子里面,红缨枪比较长,不好拴，所以我就直接把红缨枪提起来，向下戳他，我是准备戳他手,不让他拿刀的，但是因为周某是坐着的，他人让了一下，屁股就抬起来，我一枪戳到他屁股了，阿兴也拿着铁棍在我旁边,透过副驾驶窗户用铁棍捣周某,捣哪里我没注意到。我和阿兴戳过捣过之后，周某不动了，己经制服了。这时候，我还站在副驾驶旁边，我看到黑鬼拿鱼叉戳钱某，钱某就跑，黑鬼不撵了，钱某就回来，钱某一回来，黑鬼又上去戳他。然后我又看阿兴拿铁棍，把车子前后车灯给砸了。这个事情经过派出所调解了。 （3）鉴定意见 ①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钱某、周某损伤属轻微伤范畴。 ②淮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坏的帕萨特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528元。 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辩称李桂超是过来调解的，没有参与斗殴，经查，被告人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在侦查阶段均供述3名被告人下车后共同参与了斗殴，该供述也得到了钱某、周某丙印证，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当庭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王兴玉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秦某亮于5月24日0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于2019年6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兴玉到案后协助抓获同案犯1人，被告人秦某亮到案后检举同案犯聚众斗殴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被告人王兴玉于2013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9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笔录、刑事判决书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采用直接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江浦区等地，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谋求强势地位，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李桂超为纠集者，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固定参加的“恶势力”。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超、秦某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洪波、王兴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超教唆或者亲自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洪波、王兴玉在被告人李桂超教唆下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均应当认定为主犯。 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行为，作用相当，均应当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李桂超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某亮、李洪波、王兴玉有刑事处罚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在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兴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被告人王兴玉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开设赌场部分减轻处罚，对寻衅滋事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根据被告人秦某亮参与的犯罪事实以及具体立功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兴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能够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超、李洪波、王兴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兴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秦某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亮具有立功、坦白等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洪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波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王兴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兴玉具有自首、立功、从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洪波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洪波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虽然被告人李洪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某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洪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5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兴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前一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7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五、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涉案被告人李洪波持有的牌九一副、砍刀两把予以没收，轿车一辆发还被告人李洪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郭振强 人民陪审员  孙美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桑亚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