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增海，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青，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婧，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刚，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红，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王中街村。 法定代表人：冯林富，该村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王秀青、王增海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街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青、王增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28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二被上诉人已经收到的80000元应予以认定，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卖契单和收条，虽两名见证人王某1、王某2未出庭作证，一审也应庭后向二位证人核实；2.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因为其无故拖延拒绝收取退款造成的，二人居住至今也应支付相应的占用费，（2015）唐民三终字第930号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差额，但二被上诉人拒绝并居住至今，由于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占用房屋无法律依据，应支付自2006年6月13日至腾房之日起的房屋占用费。综上，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志刚、李淑红答辩称：8万元钱的事情被上诉人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村委会只与王增海有合同关系。 胡志刚、李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增海、王秀清和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返还购房款132000元并支付利息90552元。2.要求被告王增海、王秀清和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二原告房屋增值800000元和装修费用200000元。以上合计122255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3日，原唐山市丰南区滨海镇王中街村（现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收取被告王增海小学校转让款132000元，被告王增海购买该村小学校房屋及院落，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同日，被告王增海、王秀清与原告胡志刚、李淑红签订卖契单，被告王增海、王秀清以132000元的价格将小学校房屋、院落出卖给原告胡志刚、李淑红，原告胡志刚、李淑红非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后，被告王增海及原告胡志刚均进驻该小学校院内。2006年6月26日，该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时，未通过买卖小学校事宜。2011年8月15日，王增海以村委会不与其签订书面合同，不给其办理转让手续为由，向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村委会退还购房款132000元，并支付利息，胡志刚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申请参加了诉讼。2012年8月8日，王增海与村委会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村委会退还王增海小学校转让费132000元及利息、诉讼费、代理费等64000元，共计196000元；达成协议时，预付110000元，王增海撤回诉讼并在30日内退出该村小学校；同时还约定双方达成协议后，小学校归村委会，因小学校转让而出现的任何事宜及经济损失由王增海承担；王增海将小学校移交给村委会付清余款86000元。协议签订后，村委会于2012年8月13日退还王增海110000元，王增海撤诉，胡志刚撤回申请。但因胡志刚未搬出，致使王增海不能向村委会交付，村委会未能收回小学校。2012年8月27日、2013年6月4日，村委会两次书面通知胡志刚搬出小学校，但是胡志刚至今尚未搬出。2014年10月21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南堡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关于原王中村小学旧址情况告知函，根据全国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发证工作成果核实，原王中村小学旧址系王中村集体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原唐山市丰南区滨海镇王中街村（现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虽收取被告王增海小学校转让费，但小学校房屋转让事宜未经该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故向被告王增海转让小学校的行为属无效行为。小学校占地系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集体土地，且村委会已与被告王增海达成退还转让费、收回小学校的协议，该小学校的所有权人系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小学校系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集体所有财产，原告胡志刚、李淑红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购买该村小学校的资格，被告王增海、王秀清与原告胡志刚、李淑红签订卖契单，将小学校房屋、院落出卖给原告胡志刚、李淑红，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双方签订卖契单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王增海、王秀清基于卖契单向二原告收取的转让费132000元应当返还原告胡志刚、李淑红。小学校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房屋增值与否同二原告无关，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屋增值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装修费用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增海、王秀清提出的李淑红父亲李棉宗收取被告王增海交付的8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的事实，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李棉宗基于何种原因收取该款，原告李淑红对此表示不知情，被告王增海可在证据充分后与原告胡志刚、李淑红协商解决或者另案主张权利。遂判决：一、被告王增海、王秀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志刚、李淑红返还小学校转让费132000元，并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赔偿自2006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8元，减半收取4344元，由被告王增海、王秀清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增海、王秀青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王增海出资8万元，与被上诉人两家共同使用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小学的院落及房屋，村委会起诉胡志刚、李淑红搬出并胜诉，但其一直拒绝搬出。证据二、录音两段，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收取了上诉人8万元钱，并认可对本案涉诉的小学院落及房屋与上诉人一家一半共同使用。证据三、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2007年8月16日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8万元钱，被上诉人表示当时买小学的13.2万元是从老丈人李棉宗处借的，直接让王增海将8万元钱给李棉宗，并由李棉宗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同意对本案涉诉小学一人一半使用，第二天签订房屋及院落使用协议，但由于李棉宗有事走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之后胡志刚及李淑红一直拒绝搬出小学。证据四、情况说明，证明王增海出资8万元，与被上诉人两家共同使用唐山市曹妃甸区滨海镇中街村小学的院落及房屋，并且多次与胡志刚、李淑红夫妇商议退房退款适宜，但是胡志刚、李淑红夫妇一直拒绝，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证据五、（2015）唐民三终字第9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村委会起诉胡志刚排除妨碍搬出小学，并获得胜诉，但其一直拒绝搬出，侧面证明了被上诉人拒绝解决小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适宜，并不是上诉人拒绝支付款项，而是被上诉人不同意收款搬出。 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三、四均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是上诉人的亲属，录音中是上诉人的声音，但对录音不认可。 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卖契单，证明王增海已经把中街学校转让给了被上诉人。 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卖契单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 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已经被确认无效。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6日，李淑红的父亲李棉宗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增海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整），收款人：李棉宗。证人王某1、王某2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增海、王秀青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的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与上诉人王增海、王秀青对本案涉诉的小学院落及房屋一家一半共同使用，录音中胡志刚明确承认收到了上诉人80000元的事实，再结合二审中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证人王某1、王某2在李棉宗出具的收条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小学院落及房屋与被上诉人一家一半共同使用，上诉人于2007年8月16日给付被上诉人8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房屋买卖被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一直占用学校房屋而未搬出，亦未支付房屋占用费，故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28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增海、王秀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返还小学校转让费52000元（132000元－8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负担3885元，由上诉人王增海、王秀青负担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被上诉人胡志刚、李淑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姚春涛 审判员  许永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