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岳，男，1956年1月7日生，回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负责人：杨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素荣，女，1957年11月23日生，回族，住封丘县。原审第三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民委员会；住所地：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法定代表人：杨小勇。上诉人赵广岳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原审被告海素荣、原审第三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文寨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7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广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被上诉人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原审被告海素荣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南文寨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广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驳回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改判为支付承包费1125.1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在本案中没有单独的身体身份，无独立的财产和字号。杨平均不是现任小组长，无权代表二组进行本案的诉讼活动。越位取证，违反中立原则。二、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案涉承包合同注明25亩承包地，已返还，原审判决错误划定返还区域。对应补交的承包费，也没有详细通核统算，导致判决数额错误。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辩称：合同约定，承包期内各种损失由承包人自负。维持原判。海素荣发表意见称：同意赵广岳意见。经本院依法传唤，南文寨村委会未到庭发表意见。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返还承包田，并恢复土地原状；2、赵广岳、海素荣给付土地承包款10000元（暂定）；3、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卖土款50000元（暂定）。4、诉讼费用由赵广岳、海素荣承担。庭审中，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返还的土地：大堤以东地块西邻大堤，东邻路，南邻三组地，北邻娥湾村土地。面积：9.64亩。大堤以西地块：南邻辛寨村土地，北邻三组地，东邻辛寨村土地，西邻辛寨村土地，面积8.81亩。需要恢复的原状为：要求大堤以东的地块恢复到和四邻的土地一样高。（现场勘验图：大堤以东的土地是南北平分两块，二组（北部）、三组（南部）各占一半。大堤以西地块是东西平分两块，二组（南部）、三组（北部）各占一半。）。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合同承包期内1994年10月14日至2009年10月14日，承包期是15年，9.64亩土地，每年850元，共计12750元。超过承包期后自2009年10月15日至今十年承包费共计8500元，堤东地块两项承包费共计21250元。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总计征用二组、三组6.74亩土地，每亩补偿款是8500元，总补偿款是57290元，经二组、三组协商，每组要求返还总补偿款的一半即28645元。卖土款本案不再主张。原审法院查明：1994年10月14日，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与赵广岳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一、土地所有人××××组，杨玉宾；二、土地承包人：文占村海风章、辛占村赵广岳；三、承包条件：1.承包人必须到期按时交纳承包金，于每年的七月一日一次性交纳承包金，否则收回承包田，并给于当年的承包金5%的罚款，必要时给于家庭财产兑现；2.承包期为十五年，到期后如承包人继续承包，可加续合同涨价；3.承包田不准拉士、建窑、挖鱼塘，承包期间一切经济损失，土地所有人概不负责，由承包人负责。4.堤西地在承包期间若於到灌地、搭土损失，土地所有人概不负责，并必须按期交纳承包金。5.承包田不准转让否则收回承包田；四、堤东按8亩计算，每亩承包金为85元计680元，堤西地按2亩计算，每亩承包金为85元，计170元，共计850元。土地所有人签字：杨玉宾承包人：赵广岳承包期自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起到二00九年十月十四日止”。该合同加盖封丘县尹岗乡南文寨村印章，杨玉宾、赵广岳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涉案承包土地由赵广岳耕种。承包期届满后案涉合同上10亩（2009年10月14日）赵广岳继续耕种至2017年，其他部分赵广岳继续耕种。涉案合同土地的四至：堤东土地四至:东南临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临禅房土地，西临大堤柳荫地，南临南文塞村三组地，北临俄湾村地；该块土地的地号：410727218206JA00005，记载面积为1.78公顷，四至：东南临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部临禅房土地，西至大堤柳荫地，南至碾庄村农民集体土地，北临俄湾村地；案涉堤西土地的四至：东临尹岗镇辛寨村土地、西临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南临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北临南文寨三组土地。该块土地地号为410727218204JA00003，记载地块面积1.28公顷，该地块四至：南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北部分临禅房村农民集体土地、西北部分临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西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2020年4月8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阅全国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第二次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显示尹岗镇南文寨村农民集体JA00003、JA00005两宗土地地类为耕地。96年2月第二村民小组成员因浇反青水淹赵广岳承包地麦苗，赵广岳与时任二组组长杨玉宾经协调达成协议即三年不收赵广岳承包费。1995年10月份，二组、三组灌地用赵广岳东西共计598.7元抵承包费。1996年11月27日，时任二组张长杨玉宾收到赵广岳承包费500元；1996年6月24日，时任二组组长杨玉宾收到赵广岳承包费600元；2000年12月17日，时任二组小组长杨玉停收到赵广岳承包费1000元；2013年5月时任南文寨村委会主任海灿章（负责三组）、时任村干部赵孟昌（负责二组）收到赵广岳承包费2125元，其二人共向赵广岳具收到条。后双方因涉案土地发生纠纷，2018年经尹岗镇司法所调解，赵广岳同意返还10亩承包地，因双方对土地面积有异议未达成协议。2018年10月14日，封丘县司法局尹岗司法所出具关于辛寨村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二组、三组土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辛寨村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堤东土地共计18亩，其中南文寨村三组10亩，二组8亩。辛寨村赵广岳承包南文占村堤西土地共计7亩，其中南文寨村三组5亩，二组2亩。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二组、三组25亩的土地2018年已不种，已归还南文寨村二组、三组土地；赵广岳按合同每亩每年85元，共计25亩，合计2125元支付承包金。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25亩土地已经镇国土资源所和司法所工作人员实地丈量，与承包方承包的土地面积一致。2018年10月14日”加盖封丘县司法局尹岗司法所印章，靳清超王新全签名。靳清超现任尹岗镇司法所所长。自2018年赵广岳其承包的10亩土地不再占有，经现场勘查，这10亩目前仍属于闲置状态。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主张堤东8亩、以堤西2亩外赵广岳仍占有。庭审中证人侯某明确表示：2001年左右新乡市黄河河务局封丘县黄河河务局复堤工程，封丘县黄河河务局征收封丘县南文寨村土地6.74亩，征地6.74亩，支付南文寨村59290元征地补偿款。其中南文寨一组从河务局支走10000元征地补偿款由南文寨村时任支部书记张爱敬领取。由于南文寨村支部书记不签字领取剩余的补偿款，当时乡党委书记安排其去河务局将剩余49290元领走，领走后当天下午将49290元交付给海素荣的儿子。海素荣否认其儿子收到该征地款。经向南文寨村民委员会主任杨小勇释明，对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主张该土是否主张权利并参加本案诉讼，其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若村委会与村民小组有纠纷自行解决。庭审后，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二村民小组、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三村民小组表示，案涉土地的二组、三组的界址双方协商解决。卖土款本案不再主张。另查明：海素荣与赵广岳系夫妻关系。1999年9月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经我要村村长杨好强，会计杨玉宾手，把2.3组土地于1994年10月14日承包给辛占村赵广岳，现杨好强、杨玉宾不再担任村干部职务，有杨玉停和海凤章分别为2组和3组组长职务。负责承包责任。特此证明，南文寨村村委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中答复，遵化市小厂乡头道城村第三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提供杨小勇询问笔录、推选杨平均作为负责人的材料证据，证明了杨平均系南文寨村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故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享有主体资格。关于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效力已终止。合同届满后，赵广岳继续耕种，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也未提出异议，双方已形成事实上无期限的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双方形成的无期限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解除。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要求赵广岳返还的土地：大堤以东地块西邻大堤，东邻路，南邻三组地，北邻娥湾村土地，面积：9.64亩。大堤以西地块：南邻辛寨村土地，北邻三组地，东邻辛寨村土地，西邻辛寨村土地。面积8.81亩。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与赵广岳签订的合同四条约定“堤东地按8亩，堤西地按2亩”，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堤东多少亩地按8亩、堤西多少亩地按2亩。返还土地亩数以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实际耕种的土地亩数为准。鉴于案涉土地的二组、三组庭后明确表示，二组、三组涉案土地界址双方协商解决。故赵广岳、海素荣应返还堤东土地四至为：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农民集体土地、东北邻禅房农民集体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南邻南文塞村三组土地，北邻李庄镇俄湾村农民集体土地；返还堤西土地被一条南北生产路分为两块，四至为：地块被一条南北生产路分为两块，东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西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南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北邻南文寨三组土地。从原审法院调取的地块号410727218206JA00005权属证书上看，涉案土地至大堤全××尹岗镇××村土地，故赵广岳、海素荣辩解堤东土地西邻有1亩多地是其开荒地不能成立。从调取的地块号权属证书上看，该地块面积为1.28公顷（19.2亩），赵广岳、海素荣辩称堤西承包地除与第二组、三组合同上共7亩地外的均系其开荒地不能成立；要求恢复承包地的原状为：要求大堤以东的地块恢复到和四邻的土地一样高。（现场勘验图：大堤以东的土地是南北平分两块，二组（北部）、三组（南部）各占一半。大堤以西地块是东西平分两块，二组（南部）、三组（北部）各占一半。）因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原状是何状态，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要求支付租赁费问题。自1994年10月开始承包，期限届满后耕种于2017年年底，期限为23年，按照合同约定每亩承包费85元，因96年2月份，赵广岳与时任二组组长杨玉宾经协调达成协议即因96年2月浇反青水淹赵广岳承包地麦苗三年不收赵广岳承包费，支付租赁费期限应为20年，10亩地20年承包费为：10亩×85元/年×20年=17000元。赵广岳已支付二组租赁费为：1995年10月份二组、三组灌地用赵广岳东西共计598.7元，按照二组、三组承包土地数量可折抵二组收到承包费为：598.7×1025=239.48元；赵广岳共支付时任村干部杨玉宾承包费：500元（1996年11月27日）+600元（1996年6月24日）=1100元；时任村干部杨玉停收到赵广岳承包费1000元；2013年5月时任村委会主任海灿章（负责三组）、时任村干部赵孟昌（负责二组）收到赵广岳2125元承包费，按照二组、三组承包土地数量可折抵二组收到承包费为2125×1025=850元。综上，赵广岳应支付的租赁费为：17000元-239.48元-1100元-1000元-850元=13810.52元。2018、2019年，因双方土地承包面积发生异议，赵广岳返还合同上10亩，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未接收，导致堤东8亩、堤西2亩土地闲置，结合赵广岳、海素荣其他部分仍实际占有，对这两年的损失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应承担70%责任，赵广岳承担30%责任，即赵广岳支付2018、2019年承包费为10亩×85元/亩×2年×30%=510元，以上合计承包费为14320.52元。赵广岳、海素荣辩称因为在承包期内仅仅承包种植了三年，因为河务部门加固黄河大堤，挖地取土，我的承包地块面积堤东的承包地8亩被毁，减少了承包面积，应减少承包费，赵广岳、海素荣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征地款问题。赵广岳、海素荣要求赵广岳返还征地款28645元，因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赵广岳收到该项，且赵广岳不予认可并称河务局征收土地不在其承包的二组、三组25亩承包地范围内，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海素荣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要求承担上述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就涉案土地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2018年尹岗镇司法所对双方进行调解，故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后，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二村民小组、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三村民小组表示，案涉土地的二组、三组的界址双方协商解决及买土款本案不再主张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与赵广岳之间事实土地承包合同；二、赵广岳于2020年麦收后返还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堤东土地为：土地的地号410727218206JA00005（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部邻禅房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南邻碾庄村农民集体土地，北邻李庄镇俄湾村）中的北方部分即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农民集体土地、东北邻禅房农民集体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南邻南文寨村三组土地，北邻李庄镇俄湾村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堤西土地为：地号为410727218204JA00003（南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北邻禅房村农民集体土地、西北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西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中的南方部分即地块被一条南北生产路分为两块，东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西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南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北邻南文寨三组土地。面积以实际存在面积为准；南文寨村二组、三组界址双方自行协商。三、赵广岳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租赁费14320.52元；四、驳回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38元，由赵广岳负担300.61元，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负担746.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海素荣、南文寨村委会均未提出上诉，赵广岳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赵广岳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结合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中，经审查，南文寨第二村民小组属于适格的民事主体，并且委托执业律师参加诉讼；此外，原审法院调取案涉土地权属证书，系查明案情所需；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实体问题。本案中，赵广岳提出的实体问题主要是两方面：一是返还承包地范围，二是承包费数额计算。关于返还承包地范围问题。经审查，赵广岳所承包的地块能够与其他地块相区分，原审判决参照案涉土地权属证书宗地图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返还承包地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承包费数额计算问题。本案中，原审判决结合合同约定、2018年司法所情况说明、交纳承包费情况、赵广岳实际占有承包地情况、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对赵广岳尚欠付的承包费数额计算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赵广岳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赵广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