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4民初604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打卦岭村山托组长沙黄兴海吉星国际农产品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李拥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贤，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琼，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乡市玉潭镇新康路**iv>法定代表人：唐岳，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超行，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畅，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五丰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托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拥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贤、胡爱琼，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超行、彭畅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拥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贤、胡爱琼，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超行、彭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TK/HTCG19010001，含附件）；2、判令楚天科技公司支付长沙五丰公司货款469874.23元，并自2019年11月14日起支付直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判令楚天科技公司退还长沙五丰公司保证金50000元；4、判令楚天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由长沙五丰公司向楚天科技公司供应生鲜制品，供应价格以相应平台公布的平均价格作为基础价格，结合合同附件《价格协议》约定的竞标价格修正系数修正后具体确定。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每月25日至次月24日为一个结算周期，长沙五丰公司凭各部门签字的送货单与楚天科技公司财务进行对账，确认后，楚天科技公司于下一月5号前向长沙五丰公司支付本结算周期的货款。如9月25日至10月24日为一个结算周期，该结算周期付款日则为11月5日前。若楚天科技公司逾期付款，且在七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的，则应自第八个工作日起按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且长沙五丰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履行至2019年10月，长沙五丰公司依约已将9月25日至10月24日以及10月25日至10月29日的货物供应给楚天科技公司，双方财务也已对账确认这两个结算周期应付金额为469874.23元，但楚天科技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该款项。现因合同解除，长沙五丰公司进场前应楚天科技公司要求缴纳的保证金5万元也应一并退还。故长沙五丰公司具状诉至本院，请求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同（含附件-价格协议），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关于货款结算、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条款的具体约定；2、保证金转款凭证，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依约于2017年向楚天科技公司缴纳保证金5万元的事实；3、送货单（9.25-10.24、10.25-29期间）、双方财务聊天记录、发票及快递单（9.25-10.24、10.25-29期间），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在9.25-10.24、10.25-29这两个结算周期向楚天科技公司供应生鲜制品469874.23元的事实，该送货单由楚天科技公司相应部门的接收人签验、双方财务对账确认，长沙五丰公司应楚天科技公司要求开具了全部发票并将发票邮寄给了楚天科技公司财务部门的事实；4、送货单（8.25-9.24期间）、双方财务聊天记录、发票（8.25-9.24期间）、转账凭证（8.25-9.24期间），拟证明被告在8.25-9.24期间的送货签收方式、对账方式与9.25-10.24期间相同，发票开具金额与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一致，综合证明双方结算按照以下流程执行：需方在供方送货单签字-财务电子对账-供方开具发票并邮寄给需方-需方按发票付款。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长沙五丰公司支付楚天科技公司违约金80万元；2、判令长沙五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生鲜蔬菜、肉类等食堂物资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TK/HTCG17110486）以及《廉洁协议书》（双方业务合作期间一直有效），2019年1月12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关于生鲜蔬菜、肉类等食堂物资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TK/HTCG19010001），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9年10月28日，长沙五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拥姣向楚天科技公司后勤部部长赠送2000元现金及和天下香烟两条。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廉洁协议书》约定，长沙五丰公司的行为属实施商业贿赂，已构成违约。楚天科技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长沙五丰公司承担平均月度交易额20倍且不低于20万的违约金。自2017年12月份以来，双方的平均月度交易额为30万元左右，违约金约600万元左右。鉴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良好，楚天科技公司经慎重考虑，于2019年12月2日发函告知长沙五丰公司解除合同，同时仅酌情收取8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楚天科技公司可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不足以抵扣部分还需由长沙五丰公司另行支付。综上所述，楚天科技公司认为，长沙五丰公司违反廉洁条款向楚天科技公司后勤部部长行贿，若未经查出，将导致楚天科技公司内部领导滋生腐败观念，其对楚天科技公司所供物资将提供便利，或将导致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的现象。楚天科技公司两千余名员工均在食堂就餐，若饭菜分量不足会引起员工不满，进而加重楚天科技公司的管理负担，更不用提因食品安全问题导致的严重后果。楚天科技公司顾全大局，始终未采用法律手段，但长沙五丰公司先行起诉。基于上述事实，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楚天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TK/HTCG17110486号合同，拟证明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合同，合同编号为TK/HTCG17110486，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长沙五丰公司向楚天科技公司供应各类蔬菜、肉、干货、调味品等食堂用物资；2、TK/HTCG19010001号合同，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又重新签订合同，合同编号为TK/HTCG19010001，继续由楚天科技公司向长沙五丰公司供应各类蔬菜、肉、干货、调味品等食堂用物资；3、廉洁协议书，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之间签订了《廉洁协议书》。该廉洁协议书对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廉洁行为、禁止行为以及违反廉洁行为的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协议书第十条第2款项第①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如解除合同，乙方（即长沙五丰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向甲方（即楚天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约定为双方平均月度交易额（单次采购的为合同金额的100%）的贰拾倍且不低于贰拾万元。违约金由甲方从乙方的合同款中直接扣除，合同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甲方有权继续追偿；4、楚天科技公司谈话记录表，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向楚天科技公司后勤部长行贿，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廉洁协议书》；5、月度交易额明细表，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之间的月度交易额约为30万元；6、通知函、快递单据及快递签收记录，拟证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发给长沙五丰公司的通知函及快递单据，拟证明违约金金额为80万元，且长沙五丰公司已知悉的事实；7、员工反馈，拟证明长沙五丰公司为楚天科技公司供应菜品期间，长沙五丰公司员工反映供应的鱼不新鲜、变质，楚天科技公司更换供应商以后，员工反馈食堂伙食变好；8、关于劝退李星旺的决定，拟证明楚天科技公司收到他人对原后勤部长的投诉，即劝退原后勤部长，重新聘用新的后勤部长。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2018年已将保证金返还给长沙五丰公司；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累加计算的金额与诉讼请求不一致，大于诉请的469874.23元；送货单上金额、单价都有改动，部分菜品单价都有调高，10月24日、10月29日这两日的送货单楚天科技公司没有签收，长沙五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数据也不准确，无法根据长沙五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来进行结算；对双方的财务聊天记录三性有异议，楚天科技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尹玲玉不是该公司财务人员，并且在2019年11月份就从楚天科技公司采购部离职；对于发票及快递单，楚天科技公司收到了发票，但是发票开票金额是否与收货金额一致该公司提出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因为17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廉洁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与2019年的合同时间相差两年多，且2019年合同中没有注明2017年的协议书作为附件；2017年时双方确实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所以该证据是2017年合同的附件，但2017年的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附件的效力不及于两年后所签的合同，且该份协议是楚天科技公司对长沙五丰公司在主合同外单方加重供应商责任的附件协议，属于格式条款，应当确认为无效。即使双方有如此约定，其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超过了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的标准；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谈话记录需要结合双方之间的主合同的违约条款才使用，而本案的主合同没有相应的条款相对应，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是楚天科技公司打印提供的表格，上边的金额无法确认是否属实，此外无论楚天科技公司的统计数据或方法与长沙五丰公司的统计方法有何区别，均能佐证长沙五丰公司在2019年的9月25日至10月29日期间送货金额确实有50万左右；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通知函所记载的内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廉洁协议与主合同的时间错开了两年，在廉洁协议没有续签的情况下，楚天科技公司无权依据原来签订的廉洁协议来主张新合同的违约责任。通知函所处罚的金额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来源不明、内容发布主题不明确、纯属主观判断，菜品不合胃口原因不一定是材料的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厨房长期搁置导致菜品变质；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来源不明，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星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1-4及证据6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5、7、8不能达到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1月12日，长沙五丰公司（供方）与楚天科技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约定由长沙五丰公司向楚天科技公司供应生鲜制品。对于供应货物的名称、单价、合同期限、品质要求、包装与运输及验收、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解决纠纷等内容，双方均在合同中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第一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为年度合作的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算，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结算方式为月度结算，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为一个结算周期，需方采购人员凭各规定部门签字的送货单去财务入账，账目结算无误后，供方开具正式税务发票，需方在次月5日前支付到供方指定账户。第五条第二款约定，需方超出付款期限，且在7个工作日内无法支付到期货款，需方应每天按到期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日期从超出合同付款期限的第八个工作日开始。第七条约定，廉洁条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廉洁协议书》的内容执行，《廉洁协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签署后，双方未再签署《廉洁协议书》。长沙五丰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10月24日供货至楚天科技公司，每次均开具了五丰联行送货单。送货单载明商品名称、配量、单价、金额，由楚天科技公司工作人员核对后签名。如数量、单价、金额有出入，楚天科技公司的验收人员会进行调整，其中调高金额的有8次，调低的有21次，调高的总金额少于调低的总金额。以上送货单分别有楚天科技公司易清华、伍映东、魏阳、王兴签名。2019年10月25日至10月29日的送货单有4张系易清华签名，有一张送货单无人签名。该5张送货单也未调整金额。2019年10月30日，两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确认，2019年9月25日-10月24日的货款金额共计396936.11元；次日，长沙五丰公司向楚天科技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2019年12月3日，两公司财务人员又通过微信聊天确认，2019年10月25日-10月29日的货款金额共计72938.12元；同日，长沙五丰公司又开具了等额发票。长沙五丰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将上述发票邮寄至楚天科技公司，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469874.23元。2019年10月29日，楚天科技公司对长沙五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拥姣制作谈话记录，李拥姣承认对楚天科技公司员工送了二条烟和二千元现金。2019年12月5日，楚天科技公向长沙五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诉讼中，长沙五丰公司及楚天科技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另查明，2019年8月至9月，长沙五丰公司送货至楚天科技公司，曾开具统一格式的送货单，两方财务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确认了货款金额为488590.26元，长沙五丰公司开具发票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长沙五丰公司支付了货款。还查明，2017年12月1日，长沙五丰公司（甲方）与楚天科技公司（乙方）签署了《合同》和《廉洁协议书》，该《合同》与2019年1月12日的《合同》系同一模板。双方在2017年12月1日签署的《廉洁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中供应商是指，向甲方提供生产物料、生活办公物资、各类服务与劳务的组织或个人。第七条约定，乙方应当以符合国家安全政策和法律规定的方式与甲方开展业务合作，乙方不得有下列禁止行为：1、向甲方人员行贿。2、向甲方人员给予任何形式的礼品、礼金、佣金、回扣、有价证券等…。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应承担如下责任：乙方违约，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如解除合同，乙方（原告）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约定为双方平均月度交易额（单次采购的为合同金额的100%）的贰拾倍且不低于贰拾万元。违约金由甲方从乙方的合同款中直接扣除，合同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甲方有权继续追偿。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在甲乙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均有效。再查明，长沙五丰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楚天科技公司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另一方可据此依法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楚天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长沙五丰公司支付货款；二、楚天科技公司是否有权依据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廉洁协议书》，要求长沙五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楚天科技公司是否应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长沙五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返还保证金。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查，长沙五丰公司签订《合同》后，自2019年9月25日至10月29日陆续向楚天科技公司供货，该公司的送货单上有楚天科技公司工作人员验收签名。货款金额经双方财务人员微信确认后，由长沙五丰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该流程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故楚天科技公司欠长沙五丰公司货款469874.23元的事实清楚，楚天科技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关于焦点二，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廉洁条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廉洁协议书》的内容执行，《廉洁协议书》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当时双方未另行签署《廉洁协议书》。楚天科技公司主张应适用2017年12月1日签署的《廉洁协议书》，而长沙五丰公司则辩称该《廉洁协议书》已因原合同到期丧失法律效力。经查，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合同》，并于同日签署《廉洁协议书》，之后于2019年1月12日签署了案涉《合同》。双方先后签订的两份《合同》均为统一格式，内容均涉及同一类业务即生鲜制品的供应，且《合同》中关于廉洁条款的约定内容没有变更，也无证据表明双方签署过其他文本的《廉洁协议书》；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廉洁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本协议在甲乙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均有效，故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1月12日《合同》廉洁条款一节中约定的《廉洁协议书》指向明确，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廉洁协议书》仍适用于本案合同的履行。该廉洁协议系经长沙五丰公司与楚天科技公司自愿平等协商订立，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要求合同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恪守诺言、诚信不欺，也有助于防治商业贿赂，营造法治化、可预期的营商环境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根据协议书第十条第二款之约定，乙方（长沙五丰公司）不得向甲方（楚天科技公司）人员行贿，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承担一切损失，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按双方平均月度交易额（单次采购的为合同金额的100%）的贰拾倍且不低于贰拾万元计算。即违反廉洁条款的一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在赔偿损失的基础上，还应再支付一定比例或者数额的违约金，体现了民事责任对商业贿赂行为的惩罚属性。我国立法上虽然提倡补偿性违约金，但对惩罚性违约金并无禁止性规定。本案中，长沙五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楚天科技公司工作人员赠送两条烟和两千元现金的事实清楚，楚天科技公司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金额，但根据《廉洁协议书》的约定，结合双方交易的内容、月度交易情况及长沙五丰公司违反廉洁约定的程度，本院酌定长沙五丰公司支付廉洁违约金20万元。关于焦点三，《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需方应在供方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期货款，否则应按到期应付货款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廉洁协议书》约定，乙方（长沙五丰公司）违约…违约金由甲方从乙方的合同款中直接扣除，合同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甲方有权追偿。本案中，长沙五丰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楚天科技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而楚天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谈话笔录形式，确认了长沙五丰公司违反廉洁协议约定的事实，又于2019年12月5日，向长沙五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要求按廉洁协议约定，从乙方的合同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本院认为，长沙五丰公司违约在先，楚天科技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条款主张违约金抵扣货款，故长沙五丰公司要求楚天科技公司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沙五丰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楚天科技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5万元，楚天科技公司辩称已退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长沙五丰公司要求楚天科技公司返还该笔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长沙五丰公司要求判令解除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庭审中虽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因《合同》已明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算，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故《合同》已因当事人约定终止，无解除合同必要，对于长沙五丰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货款469874.23元；二、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三、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支付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上述三项支付义务，限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合计148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五丰联行生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4898元，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伟托人民陪审员  刘宏伟人民陪审员  陈巨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