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菲，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润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男，195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琦，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兴，男，1991年3月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谢某、华菲因与被上诉人华某、华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菲及谢某、华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润明，被上诉人华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琦，被上诉人华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华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某、华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华某、华兴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一审判决中就“华某是否有权转让购房指标”的认定为：“华某是北京市西城区某公租房（以下简称67号房屋）户主，亦是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中**房屋的被征收人，因而具备在征收中转让购房指标的事实基础”，该事实认定和因果关系认定完全错误，理由如下：首先，67号院房屋系华某、谢某共同承租，承租权一直为华某、谢某共同享有，华某和谢某及华菲一直为67号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其次，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对67号房屋征收时，67号房屋已转化为华某、谢某夫妻共同财产，因67号房屋获得的征收补偿及定向安置房在内的全部征收利益，华某无权单独处分。2.一审判决中关于“对于基于特定身份取得的购房资格是否能够进行转让，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作强制性规定”的法律判定完全错误。华兴并非该征收项目的被拆迁人，也非经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同意的被拆迁人的直系亲属，按照《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华兴完全无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一审法院仅凭“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作强制性规定”即作出协议有效的判决不仅违法，且明显违背了北京市西城区就涉案房屋安置而发布并实施的《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文件所载规定，一审法院直接以“对于基于特定身份取得的购房资格是否能够进行转让，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作强制性规定”的表述，完全将西城区政府就本区内定向安置房制定的严格要求各单位执行的强制性规范排除在外，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某不仅独占了应有谢某、华菲份额的征收补偿利益，且在刻意隐瞒家人的情况下将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征收利益无权处分给华兴，以看似约定10万元实际为无偿赠予的做法向根本不具备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某定向安置房（以下简称1705号房屋）资格的华兴转让购房指标，且使用征收补偿款出资为华兴购买了1705号房屋。华兴完全了解华某的家庭组成和家庭成员情况，华某与华兴两人在明知转让行为会损害谢某、华菲的合法利益的情况下，仍合谋签订转让协议，且积极促成该转让行为。两人行为完全符合恶意串通成立的要件。华某、华兴使用涉案征收补偿款60余万元购买了1705号房屋并登记在华兴名下的行为，不仅使得价值400万元的房屋由华兴恶意获得，更直接侵害了谢某对于共同财产的支配表决权及华菲作为被安置人的居住权，二人行为同时严重侵害了政府关于定向安置房管理秩序，客观上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在完全忽略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完全错误的认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情况，谢某、华菲多次书面和口头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购买1705号房屋的全部资料，即华某、华兴二人在此套安置房申请、选房、认购、更名、签约等房产交易的相关资料文件，一审法院始终不同意调取，导致案件审理最终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所以谢某、华菲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关键证据不予调取的行为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华某、华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谢某、华菲的上诉请求。谢某、华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某、华兴所签署的转让定向安置房购买指标的协议无效；2.判令华某、华兴将1705号房屋返还给谢某、华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某与谢某于1981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华菲，双方于2019年4月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06年11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二龙路派出所签发居民户口簿，载明华某与华菲户口住址位于西城区某号。2013年7月31日，华兴与华某订立《协议书》，内容为“华某与华兴为叔侄关系，华某有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1室和北京市朝阳区某2室两套房屋的资格。现双方商议，该两套房屋中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2室的85.64平米的房屋华某转让给华兴出资购买。华兴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给华某人民币壹拾万元现金作为感谢，并且华兴必须负责照顾华某今后的生活。华兴购买后，如向开发商交款时需要华某替华兴垫付购房款的，则华兴承诺将在8年内将上述购房款偿还给华某。”同日，征收人（甲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被征收人（乙方）华某签订《北京市西城区实验二小王府小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征收与补偿工作顺利进行，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征收依据，根据西政房征字【2013】2号《征收决定》，甲方因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西城区某号所有房屋。二、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已购公房房屋一间，建筑面积26.66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壹户贰人，分别为户主：华某，之女：华菲。2014年8月14日，出卖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买受人华兴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华兴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坐落于朝阳区某2的房屋。2014年8月21日，华兴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部支付3号院3号楼1单元1705号房屋购房款643156元。2016年4月1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华兴颁发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权第0043274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1705号房屋由华兴单独所有，不动产权利性质为限价商品住房。2019年3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对谢某、华菲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并公开了《居民房屋征收情况调查表》、《北京市城市房屋征收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存折发放情况表》、《北京市西城区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其中，《居民房屋征收情况调查表》载明：地址：西城区某街某号；户主：华某，家庭成员：华菲；承租人：华某；户主之X：户主本人；户口地址：新文化街**；朝向、间数：1；使用面积：20平方米；折合建面：26.66平方米。2019年4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应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签发的调查令要求，出具《关于谢某与华某离婚纠纷一案调取相关材料的情况说明》并附由其签发的《西城区定向安置房使用审批表（双合家园）》、《实验二小两扩工程购房人明细表》以及《通知》。其中《实验二小两扩工程购房人明细表》载明：被征收安置人姓名：华某；征收编号：2-24；购房地址：双合家园3-1-2105；户型：二居；购房人姓名：华某；其他购房人员：华菲。被征收安置人姓名：华某；征收编号：2-24；购房地址：双合家园3-1-1705；户型：二居；购房人姓名：华兴；其他购房人员：罗某。为证明2013年6月28日，因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建设，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西政房征字[2013]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以及华某与谢某在西城区某号的房屋属于被征收房屋。谢某、华菲提交《[西城区]关于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实验二小王府小区西扩工程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西城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西城区]实验二小王府小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情况及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说明》，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为证明以下几点：一、谢某、华菲在得知华某在完全隐瞒家人的情况下自行单独签订了征收补偿、补贴、安置协议的消息后向华某了解情况被华某恶意拒绝告知真相；二、谢某、华菲依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三、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实施等由建委负责。谢某、华菲提交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谢某、华菲在得知华某在完全隐瞒家人的情况下自行单独签订了征收补偿、补贴、安置协议的消息后依法申请了政府信息公开，经答复确由华某签署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谢某、华菲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谢某、华菲依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向谢某、华菲依法公开了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户户籍信息及评估报告以及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实施由建委负责。某、华菲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以下几点：一、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向谢某、华菲公开了《北京市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调配使用管理办法》；二、华某不仅将无权处分的定向安置房私自转让，而且和华兴恶意串通损害谢某、华菲利益；三、华某和华兴的恶意行为同时违反了《北京市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调配使用管理办法》；四、经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书面征询，华某、华兴继续恶意拒绝谢某、华菲获知真相。谢某、华菲提交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经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书面征询，华某拒绝谢某、华菲获知征收补偿的真相以及华某经书面征询，拒绝谢某、华菲获知购买安置房真相，掩盖了不具有购房资格的华兴购买定向安置房的非法事实，侵害了谢某、华菲的合法权益。谢某、华菲提交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以下几点：一、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进一步加强定向安置房使用环节的监管的规定，华兴不符合监管规定中规定的原购买资格的条件；二、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发布了关于定向安置房购房人变更程序的通知，通知里明确规定了变更程序和变更条件，华兴从各方面均不符合新购房人的条件；三、华某和华兴串通行为，不仅已经违法，而且也严重侵犯了谢某、华菲的合法权益。谢某、华菲提交《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2019）003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以下几点：一、2013年8月26日，华某已领取4399041.13元征收补偿款；二、华某与华兴恶意串通，在完全欺瞒谢某、华菲的情况下，将依法有谢某、华菲份额的1705号房屋私自以不具备购买资格的华兴购买，该套房屋购房款系使用因征收67号房屋而获得的补偿款出资购买；三、华某、华兴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谢某、华菲的合法权益，而且明显违法，依法应为无效；四、涉案房屋购房款，系使用依法有谢某、华菲份额的征收款购置，华兴返还房屋于法有据。谢某、华菲提交华某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兴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华某是否有权转让购房指标；华某与华兴约定转让购房指标是否构成恶意串通。首先，华兴与华某订立《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系购房指标转让，其具体内容是指标权利人为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而将其所拥有的未来获得指标房产权的期待权转让给受让方，其本质是购房指标转让的合同。本案中，第一、华某是67号房屋户主，，亦是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房屋征收中**房屋的被征收人，而具备在征收中转让购房指标的事实基础。第二、对于基于特定身份取得的购房资格是否能够进行转让，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作强制性规定。关于华某、华兴恶意串通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损害谢某、华菲合法权益的主张。恶意串通成立的要件有三：一、具有损害的恶意，此恶意不仅要求意识到将造成损害，而且要求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持积极追求的态度；二、须有串通，即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损害发生有意思联络，且合同双方均为故意；三、客观上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谢某、华菲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华某与华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华某与华兴有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所述，谢某、华菲要求确认华某、华兴所签署的转让定向安置房购买指标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将华兴列为购房人，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并购买了1705号房屋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华兴取得1705号房屋是基于其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并非基于华某与华兴因转让定向安置房购买指标签订的订立《协议书》。因此，谢某、华菲要求判令华某、华兴将1705号房屋返还给谢某、华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作出判决：驳回谢某、华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谢某、华菲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1705号房屋的全部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1705号房屋应否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涉案67号房屋最初性质为承租公房，在被征收的过程中已由华某购买，在华某与征收单位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房屋性质显示为已购公房，购房款亦从补偿款中直接扣除。因此时华某与谢某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67号房屋在华某购买后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是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承租公有住房的承租人由产权单位在规定期限内按照房改政策售房，承租人购房后按照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补偿；选择货币补偿的居民，同时可购买定向安置房。虽然华某为相关补偿协议显示的被征收人，但并非67号房屋唯一权利人，谢某亦对67号房屋享有相应权利，故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规定，谢某应与华某共同享有购买定向安置房的资格。其次，华菲为67号房屋户户籍人口，根据在案《居民房屋征收情况调查表》、《实验二小两扩工程购房人明细表》等证据，华菲作为被征收房屋家庭成员及购房人员，明显具有购买定向安置房的资格。最后，根据《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定向安置房原则上按照每产籍户购买一套的标准予以配售，有关配售办法另行通知。而《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规定，一份协议原则上只能配售一套定向安置房。根据在案证据，华某基于67号房屋征收共签订2份补偿协议；谢某、华菲主张67号房屋可购买2套安置房屋系基于2份协议，目前并不能排除该种可能性。华兴主张1705号房屋系其和华某与开发商协商所得，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本院询问，华兴认可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知晓华某的婚姻状况及家庭情况。虽然基于67号房屋征收而取得的可购买定向安置房的资格仅为一种权利，并非物权，但当事人可基于该购房资格与开发商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进而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中，华某和华兴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均对于华某的婚姻状况及家庭情况明知；且根据华兴的陈述，其与华某就安置房屋与开发商进行过协商，故其对基于67号房屋征收而享有购买定向安置房资格人员的情况应属明知。本案中，转让1705号房屋购房资格属于重大处分行为，华某、华兴在明知的情况下并未经得谢某、华菲的同意，通过签订《协议书》转让1705号房屋购房资格，已构成恶意串通，且损害了谢某、华菲应享有的利益，故涉案《协议书》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华兴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1705号房屋并登记于自己名下。涉案《协议书》所转让的购房资格并非物权，华兴取得1705号房屋所有权并非基于涉案《协议书》，故谢某、华菲基于涉案《协议书》无效要求直接返还1705号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基于本院前述认定，对于谢某、华菲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再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对于谢某、华菲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57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华某与华兴于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驳回谢某、华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1元，由华某、华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1元，由华某、华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