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8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 法定代表人：张荐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通泰大厦****。 法定代表人：彭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鸣阳，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鑫，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div> 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民，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仲景路与光武路西南角/div> 法定代表人：张惟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为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投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谷信托）、一审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置业）、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安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被上诉人金谷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鸣阳、刘焱鑫，一审被告南阳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珏、 杜为正，一审被告国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乔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安投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第一项为“国安投资向金谷信托支付借款本金473668112.77元；截止2019年5月8日欠付的4亿元本金利息5041095.89元，截止2019年5月8日欠付的73668112.77元本金的罚息696315.04元”。2.依法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金谷信托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贷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对逾期贷款或贷款人宣布立即到期的贷款，从逾期或宣布到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已经包含按照10%年化利率计收的正常利息，而金谷信托再次向借款人主张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提前收取的正常利息（年化利率10%），属于重复收取正常利息，明显加重了借款人的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23日，金谷信托在主张15%年化利率罚息基础上再次主张4亿元本金提前收取的10%年化利率的正常利息，两项费用合计按照25%年化利率计收，已经属于“高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规定的“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金谷信托提前收取利息属于“预扣利息”行为，故金谷信托提前收取利息行为不应得到支持。 金谷信托辩称，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金谷信托所主张诉请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金谷信托主张的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问题应该总体考虑，不应该只是考虑某一时间段。二、国安投资主张信托贷款合同第六条第5款是对提前还款的设定不是违约条款，这一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条款明确约定的前提条件是“贷款被贷款人按照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条件宣布提前到期”，再结合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看，上述约定完全没有提及这是针对借款人主动提前还款的情形，根据合同的文义，应当理解为同样是对违约情形的约定，国安投资的主张不应支持。 国安集团述称，同意国安投资的上诉请求。 南阳置业述称，同意国安投资的上诉请求。 金谷信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安投资立即向金谷信托偿还信托贷款本金511319850.03元，以及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及复利；2.依法判令金谷信托就国安投资质押的其持有南阳置业的100%股权（对应出资额50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国安集团就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国安投资应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令南阳置业就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国安投资应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万元、案件受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南阳置业共同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签订的《贷款合同》第二条贷款约定，2.贷款人同意按本合同规定，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信托贷款，贷款金额为8亿元，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资金金额为准。本合同项下信托贷款一次性发放；3.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期限自放款日起算。由借款人书面申请并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可以在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1年或满2年之日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第六条利息，1.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贷款的利率为8％/年；2.信托计划存续期间，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贷款利率不随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而变化；3.信托贷款本金按照自放款日起至到期日止的期间计算利息。信托贷款按日计息，利息的计算以一年365天为基础，根据实际贷款的天数（即自放款日起至实际偿还贷款本金之日）计算；4.付息及还本方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每信托季度付息一次，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后每满三个月之对应日，如上述对应日不存在的，以该对应日之前最近的工作日为结息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实际到期日。每个结息日应付利息为：实际贷款本金金额×8%×本结算当期实际存续的天数/365。借款人应当在贷款的到期日一次性支付该笔贷款全部或剩余本金和未付利息，贷款到期日和/或借款人提前偿还全部贷款之日和/或贷款被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之日，最后一次应支付的本息：实际贷款本金金额×8%×本结算当期实际存续的天数/365＋实际贷款本金金额；5.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贷款被贷款人按照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条件宣布提前到期，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尚未到贷款发放之日一年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一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一年未满两年的任意一日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两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两年未满三年的任意一日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三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第七条还款，1.借款人应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偿还当期应付的信托贷款本金和利息；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的还款在偿付上述费用后，如有剩余则按照下列顺序清偿相关债务。相关款项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全部债务的，按照债务发生的先后顺序清偿：（1）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损失赔偿、违约金；（2）应付罚息、复利；（3）应付利息；（4）贷款本金。第十二条税费承担，1.借款人承担根据本合同行使权利或履行义务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会计师、审计师的合理费用）。第十五条违约事件，1.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借款人对本合同的违约：（1）借款人未支付任何本合同规定应由其支付的任何到期款项，贷款人同意的除外；（10）发生了《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实现担保措施的情形或担保方资信状况恶化，或其他有损贷款人担保权的事件，且未补充提供其他同等的担保替代的：b、抵押、质押出现以下情形之一，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ii)抵押财产或质押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留置、拍卖、行政机关监管，或者权属发生争议；(iii)抵押人或出质人违反抵押合同或质押合同的任一约定或陈述与保证的事项存在任何虚假、错误、遗漏，且对贷款人利益造成重大不利影响；(iv)出质人等未按照本合同和抵押合同的约定追加担保；(v)可能危及贷款人抵押权或质权实现的其他情形；第十六条违约处理，1.本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所列违约情况之一项或数项出现时，贷款人可酌情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借款人应赔偿因其违约对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1）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立即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借款人立即追索；（3）在本合同贷款期限内，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对逾期贷款或贷款人宣布立即到期的贷款，从逾期或宣布到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5）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分别按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6年6月23日，金谷信托向国安投资发放贷款8亿元。 2018年6月23日，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信托贷款利率调整及分期偿还贷款本金事宜，特订立本补充协议：第一条，除非文意另有所指，本补充协议中词语的含义与《贷款合同》相同。第二条，信托贷款利率调整，自2018年6月23日起将原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变更如下：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贷款本金余额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贷款的利率为10%/年。第三条信托贷款，本金偿还（1）2019年1月23日偿还信托贷款本金3亿元；（2）2019年6月23日前偿还剩余信托贷款全部本金。第四条，原合同中其他条款继续有效。第五条，其他，1.本补充协议为《贷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与《贷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贷款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按照本补充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执行。2.本协议在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 2016年6月13日，金谷信托与南阳置业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南阳置业以其名下权属证书编号为宛市土国用（2014）第00066号、宛市土国用（2014）第00067号、宛市土国用（2015）第00414号、宛市土国用（2015）第00621号的4项国有土地使用权为金谷信托对国安投资享有的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第三条担保范围，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3.1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3.2债务人应向金谷信托支付的其他费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3.3金谷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担保范围及金额最终以金谷信托于主张抵押权时，向南阳置业出具的书面通知为准。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3如果因南阳置业原因导致《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财产价值减少，或者导致金谷信托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抵押权，且南阳置业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金谷信托有权要求南阳置业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国安投资承担连带责任。《抵押合同》签订后，上述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金谷信托与国安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国安集团所担保的主债权为金谷信托在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所拥有的全部债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36个月。第二条保证范围，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1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2.3金谷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第三条担保范围、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若金谷信托根据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或展期的，保证期间至金谷信托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或展期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及金额最终以金谷信托要求国安集团承担保证责任时，向国安集团出具的书面通知为准。第六条主合同变更，6.1如果金谷信托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支付币种、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延长主债务履行期限、增加主债务金额、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国安集团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金谷信托无须另行取得国安集团同意或通知国安集团。 2017年9月7日，南阳置业向金谷信托出具《承诺书》称：“我司拟于9月中旬启动中信国安城项目一期开盘销售，一期拟销售A区11栋楼，总货值约8亿元，销售范围涉及11栋楼，具体楼栋号为：4#、30#、31#、33#、34#、35#、37#、38#、39#、40#和41#，面积总计为6.86万平方米。为正常推进销售进度，确保预售许可证如期办理，我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贵司发出《关于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土地解押的申请》，申请贵司对我司A、B区项目土地使用权进行解押。我司郑重承诺，在解除上述A、B两区土地抵押后两个月内，我司将未纳入本次销售范围的在建工程和剩余土地，以在建工程抵押的形式，重新抵押予贵司，并确保办理完毕全部抵押手续。我司确认应重新抵押于贵司名下的在建工程和土地（如该土地上已形成具备抵押条件的在建工程，则仍以在建工程形式抵押）包括以下两部分，明细如下：一、截至2017年9月1日具备在建工程抵押条件的在建工程为13.12万平方米，具体包括：A地块，楼栋号为1#、2#、3#、28#、29#、32#、36#、47#和48#；B地块，1#、2#、3#、4#、5#、6#、7#、8#、11#、14#、15#和20#楼，共21栋楼。二、截至2017年9月1日尚未具备在建工程抵押条件的土地共11.72万平方米，如该剩余土地上形成可抵押的在建工程，则具体应办理抵押手续的在建工程面积为9.99万平方米，具体包括：A地块，18#、19#、20#、21#、22#、23#、24#、25#和26#楼；B地块，9#、10#、12#、13#、16#、18#和19#楼，共16栋楼。以上可抵押在建工程共37栋楼，总建筑面积为23.11万平方米，如本项目存在未具备在建工程抵押条件的空地，我司承诺将该空地一并抵押予贵司。特此承诺”。 2017年9月15日，国安投资作为甲方(出质人)与金谷信托作为乙方(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第一条主债权的基本情况，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在《贷款合同》项下对债务人所拥有的全部债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36个月。第二条质押权利，2.1甲方以其持有的南阳置业100%股权,面值1元/股，数量5000万元/万股设定质押。第三条担保范围，3.1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3.3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担保范围及金额最终以乙方于主张质权时，向甲方出具的书面通知为准。第五条质押合同的效力，5.3南阳置业于2017年9月7日为乙方出具的《承诺书》项下抵押明细所含的全部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乙方应解除对南阳置业的股权质押。第十条质权的实现，10.6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10.7如果甲方只对主合同项下的部分债务提供担保，则甲方同意，即使因债务人清偿、乙方实现其他担保权利或任何其他原因导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部分消灭，甲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在担保范围内对尚未消灭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同日，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在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上述质押办理了质押登记。 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4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国安集团的财产，限额300835370.85元。 2019年1月7日，金谷信托委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向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及南阳置业发函称：“贵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信托贷款合同》和《资金及账户监管协议》的约定……现函告如下，1.请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在接函之日起五日内按《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向金谷信托支付因利息未按时支付而应付的罚息。2.请南阳置业在接函之日起五日内按《承诺书》约定为金谷信托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请南阳置业在接函之日起五日内按《资金及账户监管协议》约定办理所有账户监管事宜。请贵司在接到本《律师函》后尽快按照本律师函的要求执行，否则金谷信托将宣布《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立即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全部已发放的贷款及所欠利息，并通过法律途径向贵司立即追索。逾期未执行所产生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将由贵司承担，望予以重视”。 2019年1月11日，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信用评级委员会发布将国安集团列入可能下调信用等级观察名单的公告。 2019年1月31日，金谷信托与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代理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南阳置业信托贷款合同纠纷案件。2019年4月22日，金谷信托向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万元。 金谷信托称，其于2018年12月25日向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南阳置业发出违约告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24日，案涉贷款利息偿付已逾期，上述各方已构成实质性违约，金谷信托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 金谷信托称，其于2019年3月11日向国安投资发出付款通知书，称本项目已于2019年1月23日宣布提前到期，要求国安投资偿还案涉本金、罚息共计623219346.22元。国安投资称未收到上述付款通知书。 南阳置业提交的《财务顾问合同》载明，金谷信托同意接受南阳置业聘请并按照本协议约定为南阳置业提供财务规划咨询及项目融资咨询等财务顾问服务。合同中记载了服务事项与工作范围，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财务顾问费等内容。该合同附件为南阳置业向金谷信托出具的《关于财务顾问合同义务履行情况的确认函》。南阳置业在函中表示，金谷信托目前已经完全适当履行完毕全部财务顾问义务，该财务顾问服务南阳置业完全认可，南阳置业自愿按照《财务顾问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全部财务顾问费，同时对金谷信托的财务顾问服务表示满意和感谢。中国民生银行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4月10日，南阳置业向金谷信托付款600万元。 一审诉讼中，南阳置业提交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2019﹞3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马元珏：你于7月24日通过网站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收悉。依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在建工程抵押是指抵押人为取得在建工程继续建造资金的贷款，以其合法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在建工程的投入资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偿还贷款履行担保的行为。即正在建造的建筑物只能为该建筑物取得后续建造资金产生的贷款或借款债权的实现作抵押担保，且抵押人与债务人须同一。因此，您所申请的事项，不符合登记条件。 国安投资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预证明其偿还的《补充协议》项下的第一期还款为1.2亿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 各方均认可，2018年6月21日、22日，国安投资共向金谷信托偿还本金1亿元。2018年12月23日之前的案涉贷款利息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23日，南阳置业向金谷信托还款1.2亿元本金及1.2亿元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利息1019178.08元。 2019年4月15日，南阳置业向金谷信托还款123861205.3元。金谷信托主张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顺序，该还款应当抵扣：1.1.8亿元本金的利息1528767.12元（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以及上述利息的复利9633.33元（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2.1.8亿元本金的罚息6065753.42元（自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3.4亿元本金的利息9863013.7元（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以及该利息的复利62150.5元（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4.剩余部分106331887.23元用于冲抵1.8亿元本金。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及南阳置业认为，1.《补充协议》已经对《贷款合同》进行了变更，因此所偿还款项应当先用于冲抵本金。2.《贷款合同》对复利计算约定不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计收复利。 一审法院认为，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签订的《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质押合同》，金谷信托与国安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金谷信托与南阳置业签订的《抵押合同》，南阳置业出具的《承诺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承诺的内容行使权力，履行义务。 一、关于金谷信托能否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问题 《贷款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借款人对本合同的违约：（1）借款人未支付任何本合同规定应由其支付的任何到期款项；（10）发生了《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实现担保措施的情形或担保方资信状况恶化，或其他有损贷款人担保权的事件：b抵押、质押出现以下情形之一，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iii)抵押人或出质人违反抵押合同或质押合同的任一约定或陈述与保证的事项存在任何虚假、错误、遗漏，且对贷款人利益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第十六条约定，1.本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所列违约情况之一项或数项出现时，贷款人可酌情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1）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立即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发生以下情形：1.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贷款合同》的还款期限予以变更，约定2019年1月23日，国安投资应偿还借款本金3亿元，据此国安投资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还款，现截至2019年1月23日，国安投资通过南阳置业仅偿还欠款1.2亿元本金及利息。2.南阳置业在《承诺书》中承诺，在解除前述土地抵押后2个月内，其将未纳入本次销售范围的在建工程和剩余土地，以在建工程抵押的形式重新抵押于金谷信托并确保办理完毕全部抵押手续。但在承诺期限内，南阳置业未就抵押物办理登记手续。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国安集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4.国安集团被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列入“可能下调信用等级观察名单”。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涉及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及南阳置业各项情形均构成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金谷信托有权宣布案涉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到期。 关于提前到期日的确定。本案中，金谷信托主张因国安投资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本金3亿元，构成违约，故认为2019年1月23日案涉债权提前到期。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金谷信托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其向借款人或担保人任何一方以任何形式宣布案涉债权提前到期，并追偿全部未清偿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一审法院认定金谷信托系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本案中应以法院向国安投资送达起诉状的时间即2019年5月8日为本案案涉债权提前到期的日期。 二、关于金谷信托主张的复利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贷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1.（3）在本合同贷款期限内，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对逾期贷款或贷款人宣布立即到期的贷款，从逾期或宣布到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5）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分别按在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约定，金谷信托要求国安投资偿还欠款本金及其利息、复利，贷款逾期后支付罚息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国安投资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谷信托在本案中主张对借款人按期未能支付的利息收取复利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金谷信托主张提前收取利息的问题 《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贷款按照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条件宣布提前到期，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尚未到贷款发放之日一年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一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一年未满两年的任意一日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两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两年未满三年的任意一日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三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金谷信托根据上述约定主张国安投资支付案涉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至贷款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金谷信托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此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其宣布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为《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期4亿元。据此，对金谷信托主张该4亿元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收取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案涉款项清偿顺序问题 《贷款合同》第七条约定，1.借款人应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偿还当期应付的信托贷款本金和利息；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的还款在偿付上述费用后，如有剩余则按照下列顺序清偿相关债务。相关款项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全部债务的，按照债务发生的先后顺序清偿：（1）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损失赔偿、违约金；（2）应付罚息、复利；（3）应付利息；（4）贷款本金。国安投资抗辩认为，根据其与金谷信托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2019年1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3亿元，2019年6月23日前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据此该《补充协议》变更了《贷款合同》的约定，故其已偿还的借款应当先冲抵本金。根据本案查明，《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合同中其他条款继续有效。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为《贷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与《贷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贷款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按照本补充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并未明确对《贷款合同》载明的债务清偿顺序予以变更，但对分两期偿还贷款本金进行了约定，即如果国安投资按期偿还《补充协议》项下的贷款本金，则意味着变更了《贷款合同》对还款顺序的约定。鉴于国安投资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金的义务，其主张已偿还款项应先冲抵贷款本金的意见，则缺乏合理性，亦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本意。对国安投资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五、关于国安集团保证责任的问题 国安集团与金谷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金谷信托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支付币种、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延长主债务履行期限、增加主债务金额、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国安集团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金谷信托无须另行取得国安集团同意或通知国安集团。一审法院认为，国安集团与金谷信托在《补充协议》中将《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8%调整为10%，并约定了贷款本金分期偿还的期限。该约定属于对主债务金额的增加以及支付时间的变更，包含在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的条款之中，金谷信托无须另行取得国安集团同意或通知国安集团。故对于国安集团提出《补充协议》加重其债务负担，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国安集团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关于南阳置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根据《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金谷信托为配合销售房屋，同意解除了对原抵押物的抵押登记，但南阳置业仍承诺以其他抵押物为金谷信托的主债权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由此表明，南阳置业仍然愿意以其名下的财产为金谷信托的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其次，案涉《抵押合同》已经有效成立，其并不受抵押物登记与否的影响，金谷信托与南阳置业均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在解除原抵押物登记手续同时或之后解除《抵押合同》，故本案《抵押合同》并未解除。南阳置业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南阳置业在《承诺书》中承诺办理抵押登记但并未办理，其提供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9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能证明其在《承诺书》载明的2个月时间内积极履行其承诺，曾经到相关登记部门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抵押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因南阳置业原因导致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财产价值减少，或者导致金谷信托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抵押权，金谷信托有权要求南阳置业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国安投资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依据《质押合同》所设定的质权是否为抵押权的其他替代措施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质押合同》第五条5.3载明，南阳置业于2017年9月7日为金谷信托出具的《承诺书》项下抵押明细所含的全部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金谷信托应解除对南阳置业的股权质押。但从上述约定表明，金谷信托仍然期待以办理抵押登记，设立抵押权为其担保措施，并未有放弃抵押权设立的意思表示，南阳置业未按承诺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现主张股权质押已经替代抵押登记的抗辩不应予以采信。综上，对金谷信托要求南阳置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七、关于律师费能否支持的问题 《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借款人承担根据本合同行使权利或履行义务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会计师、审计师的合理费用）。金谷信托在诉讼中提交了其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金谷信托请求由国安投资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在担保范围中均约定国安集团、南阳置业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故金谷信托主张国安集团、南阳置业与国安投资共同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财务顾问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 南阳置业提交的《财务顾问合同》载明，金谷信托同意接受南阳置业聘请并按照本协议约定为南阳置业提供财务规划咨询及项目融资咨询等财务顾问服务。该合同中还记载了服务事项与工作范围，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财务顾问费等内容。该合同附件为南阳置业向金谷信托出具的《关于财务顾问合同义务履行情况的确认函》。南阳置业在函中表示，金谷信托目前已经完全适当履行完毕全部财务顾问义务，该财务顾问服务南阳置业完全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财务顾问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合同内容显示南阳置业对金谷信托履行的合同义务完全认可。现南阳置业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金谷信托因案涉贷款另行收取的费用，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南阳置业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国安投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谷信托借款本金473668112.77元；截止2019年5月8日欠付的4亿元本金的利息5041095.89元；提前收取的4亿元本金的利息5041095.89元；截止2019年5月8日欠付的73668112.77元本金的罚息696315.04元；二、国安投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谷信托支付罚息（以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47366811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含当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5%的年利率计算）；三、国安投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谷信托支付复利（以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欠付利息及提前收取的利息共计10082191.7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含当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5%的年利率计算）；四、金谷信托在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国安投资质押的南阳置业的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国安集团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安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安投资追偿；六、南阳置业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国安投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谷信托支付律师费5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899.25元，由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南阳置业共同负担2470854.29元（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金谷信托负担130044.96元（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国安投资、国安集团、南阳置业共同负担（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签订《贷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债权担保措施：如借款人未依据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第六条第4款、第七条第1款的规定按期归还当期信托贷款利息即本金，则贷款人有权启动上述债权担保程序要求归还当期信托贷款利息、本金及宣布改期或全部贷款提前到期。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国安投资应否给付4亿元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期内利息计算的5041095.89元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金谷信托与国安投资签订的《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5.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贷款被贷款人按照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条件宣布提前到期，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尚未到贷款发放之日一年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一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一年未满两年的任意一日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两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两年未满三年的任意一日的，借款人将按照贷款期限满三年的期间支付贷款利息。《贷款合同》第九条是对加速到期的约定。由上述约定可看，当事人对按照《贷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条件宣布提前到期情形下的计息期间有特别约定。按照当事人的约定给付的案涉全部利息、罚息进行计算，并不存在年利率过高和不公平问题。该约定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国安投资关于不应给付该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安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7.67元，由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崇理 审判员  张雪楳 审判员  梅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孙德昌 书记员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