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2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甘肃省徽县人，住徽县。辩护人黄某，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某，中共党员，甘肃省徽县人，住徽县。甘肃省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甘122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唐某在2015年6月8日，经公开选拔为徽县公安局派出所人民警察。2018年8月2日14时25分许，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员李敏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徽县栗川镇云坝，有一人将一小孩和一大人杀了”。接警后，李敏拨打栗川派出所值班室电话未接通、拨打派出所所长南某元手机，在李敏还未说警情的情况下，南某元以电话信号差为由挂断了与李敏的通话。14时32分，李敏给栗川派出所值班民警被告人王某手机打通电话，说了警情并发出出警指令，王某在电话里向李敏询问栗川云坝杀人的具体地点、报警人的电话等，李敏在电话中向王某反馈了具体情况。14时35分，王某用手机拨打报警人王某辉电话询问案发的具体地点后，在单位二楼办公室门口向所长南某元简单汇报了警情，南某元未回应。被告人王某遂叫上值班民警被告人唐某出警（当时未说具体警情）。王某和唐某携带执法记录仪、公文包等（未携带单警装备），驾驶警车（甘K03**）赶往案发现场，在车上唐某询问警情，王某说云坝杀人了。14时41分，该警车在接近第一现场的途中，路边群众拦住警车给民警指着说“凶手朝伏镇方向跑过去了”，王某和唐某下车朝伏镇方向寻找几十米后，看见公路边上倒着一辆自行车（马路右边），自行车上有件带血迹的衣服，周围未见凶手，王某一人朝伏镇方向寻找凶手，唐某开着警车前往第一案发现场。14时42分，凶手魏某胜拿刀从魏竹存家商店侧面路口跑进寻找被害人张某1，随后，14时43分，王某也赶到魏竹存家商店门口公路边，魏某存给王某指着说：魏某胜跑进了张某1家院子里，王某看了一眼后未及时去追赶凶手魏某胜。14时44分，王某在魏某存家商店门口用手机给南某元打电话报告现场情况严重，请求支援。14时44分，魏某胜从张某1家路口跑出来后，朝路口左边方向张某1出租的门面房跑去寻找张某1，因未找到张某1，魏某胜第二次沿原路跑向张某1家，期间王某一直在魏竹存家商店门口打电话，未上前制止魏某胜。14时45分，魏某胜持刀紧追张某1从路口出来跑到公路上，此时张某1摔倒在公路中间，魏某胜用刀连续猛戳张某1，张某1在反抗，王某看到该情况之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魏某胜还在行凶张某1尚在挣扎时，王某走进了魏某存家商店内。14时46分，张某1停止挣扎，魏某胜继续用刀乱戳张某1，王某在商店内给唐某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同时，魏某胜停止行凶，张某1疑似死亡，魏某胜将凶器扔到公路下面的地里，然后坐在商店路口边水泥台阶上休息。14时47分，王某才从商店出来，右手拿着拖把，左手接打电话，站在商店门口朝张某1躺着的地方看了下，也未上前查看其伤情进行救治，凶手魏某胜仍坐在原地休息。14时49分，魏某胜起身走向商店对面的玉米地里，王某站在不远处拿着拖把盯着魏某胜。14时50分至14时53分，王某拿着拖把、唐某拿着木叉一前一后站在不远处盯着魏某胜。二人均未到张某1跟前查看伤情、实施救助。魏某胜从玉米地出来返回坐在路口的水泥台阶上，盯着张某1。15时00分，魏某胜走到已倒地生死不明的被害人张某1跟前，用脚踢了一下，这时唐某向魏某胜喊话，让其坐回原地，期间未上前控制凶手。15时05分，南某元带领户籍民警到达现场，于15时06分将魏来胜抓获，当时现场有数十人围观。经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多部位锐器伤作用致颈总动、静脉断裂及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唐某向徽县公安局领导说明处警过程、承认错误承担责任。案件发生后受害人家属反映并向中央督导组上访信访投诉被告人的不作为行为。2019年11月15日，南某元、王某、唐某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2019年12月6日，王某、唐某被调离公安机关。2019年12月31日，徽县人民法院以（2019）甘1227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魏某胜强制医疗。被告人王某在徽县监察委立案前到第七派驻纪检组主动说明情况。被告人王某、唐某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2020年2月23日，南某元因病于徽县人民医院死亡，2020年4月16日康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作不起诉决定。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唐某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徽县教育局出具的关于王某的“查档证明”、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中共徽县公安局党委出具的“证明”。关于公开选拔吴某军等129名同志为徽县公安派出所人民警察的通知（徽人社发[2015]173号文件）、关于周某1等同志工作岗位调整的通知（徽公委字[2016]2号文件）、关于对徽县公开选拔的基层派出所人民警察明确警员职务的通知（徽人社发[2016]347号文件）。证实王某、唐某案发当时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中共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徽县监察委员会人民来信文书处理卡（附举报材料）、反映问题线索拟办单、市委第五巡查组查阅资料登记表、徽县公安局会议记录。中共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徽县监察委员会反映问题线索拟办单、中共徽县委政法委员会徽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反映问题线索拟办单、陇南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涉黑涉恶有关线索移送的通知》、涉黑涉恶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举报电话核实单。中共徽县纪委、监委初步核实呈批表、关于对反映南福元等同志有关问题初步核实的方案、核实情况报告、立案审查（调查）呈批报告、初步核实处置审批表、徽县纪检监察委县纪委常委会（监委委务会）会议记录、中共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南福元同志立案审查的请示、立案审查（调查）审批表，证实立案过程、违纪处理等证据。证明案件来源、立案经过，南某元、王某、唐某工作岗位调整、政纪处理情况。南某元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康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南某元因病于2020年2月23日在徽县人民医院死亡，康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作不起诉决定。徽县人民法院强制医疗决定书。证实魏某胜作案经过及因患精神疾病，被徽县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徽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8年8月2日14时30分24秒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李敏接群众王某辉电话报警称徽县栗川云坝，有一人将一小孩和大人杀了，人员受伤严重，要求出警。2018年8月2日14时39分49秒调度栗川派出所，王某接警（14时44分49秒栗川派出所民警王某、唐某立刻赶到现场，确认两人被杀，经询问确定嫌疑人）。15时30分电话（8110）汇报市局指挥中心。李敏情况说明。证实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员李敏在2018年8月2日14时30分接到报警后，随即呼叫栗川派出所，值班电话没有人接听，随后给栗川所所长南某元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说打值班电话无人接听，南某元说值班室的电话没有响，之后就将电话挂断了，其又给栗川所王某（民警）打电话，将警情通知给王某，要求出警。受案登记表。证实接警后，栗川派出所民警王某、唐某赶到现场，确认二人被杀，移交刑警大队后，受理为刑事案件初查。徽县公安局证明。证实徽县公安局民警南福元、王某、唐某使用的电话号码情况。甘肃电信陇南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8月2日14时32分案发前后王某通话情况。魏某胜到达第三作案现场的时间是14时42分24秒，民警王某到达第三作案现场时间是14时43分50秒，在案发时通话情况。徽县公安局栗川派出所值班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日值班领导南福元，值班人员唐某、张某辉、王某。被害人家属向多部门的举报材料、中共徽县委宣传部便函。证实王某、唐某出警现场未制止凶手行凶，通过群众、网络、举报等途径传播，传播范围广，负面影响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王某、唐某违纪（违法）事实材料、检讨书。证实南福元、王某、唐某违法情况，自身检讨。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南福元、王某、唐某与受害人家属自愿达成协议，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息诉罢访，减轻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证人证言王某辉证言，2018年8月2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栗川云坝的支伏路口跟前，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子把一个人砍倒在地，我就打110报案，说有人杀人了，一个女的接的电话，问在什么地方，我说栗川，你们尽量快一点，已经杀了2个人了，过了1个小时后，警察也没有来，之后我就又打了110报警了，接电话的还是之前那个女的，我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警车就来了，总共来了2个人，我就跑过去给那2个警察说凶手往伏镇方向跑了，当时两个警察没有追过去，把车停在了案发现场，我又给说了一次，他们就掉头上去了，去了一个人留了一个人说是要保护第一现场，上面又有人喊杀人，第二个人也就上去了，我一直在第一现场，然后警察都过来了。魏某存证言，2018年8月2日中午2点半左右，邻居骑摩托车给我说我家老四（魏某胜）拿刀子在行凶，叫我去管，我说我没办法管。之后我看见魏某胜手里拿着刀子，浑身血渍，从支伏路往伏镇方向上来了，我看见警车从卖水泥何开民家门口调头，从警车上下来一名警察，手里拿着电话，警察边打电话边往我家商店门口走，我给说赶紧，人进后面的院子去了，我说完，警察说赶紧准备一个东西，警察就进了我的商店，警察拿了一个拖把，接着警察还在打电话，我隔着商店的玻璃门看见老四（魏某胜）在后面追着张某1，从张某1背部戳了一刀，之后我就关门准备走，当关第三个门时，看见警察在我商店台阶上拿拖把往路上走，魏某胜已经将张某1戳倒在地，拿刀子在张某1的脖子上戳着里，警察站在我商店门口的院边上，警察让我给村干部打电话，我就打电话，之后魏某胜过了马路，到马路下的树林里去了，我骑的摩托准备去接补习的儿子，我走的时候，看见另一个警察手拿的烧炕叉子和手拿拖把的警察在路边的坎边上，看魏某胜。案发后，徽县监察委对群众吴某1、陈某1、云某江、田某虎、何某堂、魏某成谈话笔录。证实王某、唐某出警现场未制止凶手行凶，传播范围广，负面影响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证明：王某、唐某二人在案发现场不作为，未制止凶手魏某胜行凶，也未采取措施对被害人张某1及时救治，致使被害人张某1死亡，现场有数十人围观。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王某供述,2018年8月2日下午2点半左右110指挥中心（女的）将电话打到我的手机，起初她一直在哭，我喂了好几声，那女的平静了一下就给我说栗川云坝杀人了，我问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报警人的电话，她给我说了报警人电话，我记在纸上。然后给报案人打电话问具体情况，在什么地方，之后我到二楼办公室门口，当时南某元在办公室门口，我就给说栗川云坝杀人了，他没说话，我到一楼叫上唐某开的警车就到现场去了。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有人挡住我们说凶手往伏镇方向走了，我下车去追凶手，唐某开车去第一现场了，我在魏某存商店路边上看见凶手，看见他跑到被害人家的路口往里走，被害人跑出来，在跑的过程中，凶手将这个人用刀刺倒在公路边上，当时我大脑有点空白，之后我反应过来就给所长打电话说情况比较严重，要求支援，打完电话我就到商店里找工具，找到一个拖把，就给唐某打电话让上来帮忙控制凶手，他的电话通着，但没人接。我从商店出来拿着拖把站在台阶上，唐某上来，手里拿着叉叉，凶手在商店旁的路边上坐着，我们就一直盯着凶手，害怕再次行凶，过了一会凶手起来又将被害人踏了一脚。所长南某元到现场后和我们一起将凶手控制住。当天我们没有带单警装备、警械（警械都放在警械室）、唐某穿的凉鞋。平时也会接到110指挥中心调度的“杀人事件”，我们处警去实际上是打架事件，我们以为跟平常情况类似，所以没有检查警车上有没有警械。唐某供述,2018年8月2日下午2点半左右王某从楼上下来让我去处警，我们没有带警械，因放在警械室，在去现场的车上，王某给我说栗川云坝杀人了。到后我去第一现场查看情况，王某去第三现场，我查看了小孩的情况，问围观群众有没有打120，之后我就又往第三现场跑，跑了一会我就看见凶手又在行凶，我就喊了几声，凶手将刀子扔到地里，坐在水泥台上休息，过了一会他就去玉米地上厕所，我拿着叉叉、王某拿着拖把，我们就一直盯着凶手，期间凶手还起来将被害人踏了一脚，卫生院的人来看了一下被害人就说没希望了，就开车去第一现场。之后南某元所长来，我们一起将凶手控制住，带离现场。王某、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王某、唐某出警，未带警用装备，唐某没有追捕凶手，而是到第一现场，王某、唐某先后到达现场，未阻止凶手行凶，致使被害人被凶手魏某胜杀死，甚至凶手行凶后扔掉工具，二人仍未上前制止。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为被害人何某及其孙子何某嘉的被害现场，现场位于××县上；第二现场位于第一现场向北172米处何某明家临街二层楼房东侧支伏公路上；第三现场为张某1被杀现场，位于第二现场向北75.4米处杜公村一社村民何某家出租门面房东侧的支伏公路上，三个现场的概况。6、鉴定意见。（陇）公（刑）鉴（尸检）字[2018]2号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多部位锐器伤作用致颈总动、静脉断裂及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唐某作为公安民警，在指挥中心通报重大警情出警时，不按规定配戴单警装备；王某在处警发现犯罪分子在寻找被害人时不制止，在犯罪分子公路上行凶杀人时，畏惧不前，不采取措施制止正在实施的犯罪行为，坐视群众受到伤害死亡；唐某到现场后，与王某既没有控制凶手也没有救治受到杀害的被害人，在凶手踢打已受到伤害倒地的被害人时，无所作为。被告人王某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因之一；被告人王某、唐某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玷污了人民警察的形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王某、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在徽县监察委立案前到第七派驻纪检组主动说明情况，王某、唐某在立案前向本单位领导说明情况承认错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唐某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谅解，减轻了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和悔过表现，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唐某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谅解、减轻了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王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从职责上看，上诉人并非案发当日值班民警，不应归责于上诉人；2、从刑事因果关系上看，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3、从法定量刑情节上看，上诉人王某具有多个减轻和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能充分体现；4、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请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公开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后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王某接到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时，未带任何警械装备，在警情处置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措施，制止正在发生的犯罪行为，制服、约束犯罪分子，导致被害人被犯罪分子戳伤致死。王某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上诉人不是案发当日值班民警、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相关规定，人民警察的职责是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活动；在非工作时间，遇有职责范围内的紧急情况，应当履行职责；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据此，王某身为人民警察，即使不是案发当日的值班民警，遇有其职责范围内的重大警情，亦应履行职责，立即出警制止违法犯罪活动。王某出警赶到了案发现场后，在整个处警过程中，发现凶手魏某胜正在寻找被害人张某2时，未追赶阻拦，当魏某胜持刀在被害人身上乱戳时，畏惧不前，未能正确履行职责，未能采取措施制止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行为，被害人受伤后也没有施救，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死亡后果与王某未能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王某有能力且有条件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而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本案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诉人自首、自愿认罪、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罪责刑相适应，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林审判员 张芳兰审判员 宁向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记员 张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