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桥，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活力宝**70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冕桦，广东仁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法定代表人：彭展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洪，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上护镇米程岗（厂房**楼）。法定代表人：彭某1。上诉人罗海桥因与被上诉人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宏达公司)、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彭某1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海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撤销彭某1公司作出的《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确认陆河国用(2014)第0001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彭某1公司所有，并责令宏达公司一个月内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彭某1公司；若两被上诉人不履行上述义务，宏达公司应在其名下的陆河国用(2014)第0001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按市场现值对彭某1公司负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认定本案关键事实，回避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前往深圳市两级法院调取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6民初8191号的开庭笔录和民事判决书、（2016）粤0306刑初2490号审判笔录和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03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刑终906号刑事裁定书，并作为本案的证据由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述两审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的股东结构、持股比例、人员任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等交叉混同，两公司存在股东互相操控、人员混同、资产和财务混同的事实，虽然工商登记为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但被深圳市两级法院揭开公司的面纱，否定了上述两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确认其两公司互为连带的对外清偿责任，且该两份判决业已生效，其查明的事实亦确认了宏达公司没有支付土地的价款，当时是为了逃避相关债务而成立了宏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要举证：(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上述深圳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在执行中，依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明确的法律事实，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完全是错误的。二、彭某1公司出价竞得案涉陆河国用（2014）第0001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外是公司行为，非股东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认为是挂公司名义竞得实为股东个人所有是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的。竞得后又无对价过名给宏达公司，上诉人股东在笔录中亦承认是规避债务行为而设，是两公司之间产生的无效行为，现深圳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明确予以认定，依法应认定宏达公司在陆河国用（2014）第0001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按市场现值对彭某1公司负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宏达公司辩称：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8191号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9019号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是可以推翻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虽然有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也规定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本案正是如此。（2017）粤0306民初8191号判决书和（2019）粤03民终9019号判决书所判决的案件其实是以彭某1与彭某1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大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骗取贷款案。深圳中院错误地认定：“彭某1将从上诉人大信公司诈骗所得的大部分款项作为土地使用税交给税务部门，且宏达公司取得涉案地块并没有支付对价”的前提下，才以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为由，判决宏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其实，深圳中院的判决完全是自相矛盾，该判决书第11页本已认定了：“由上述三人（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于2011年6、7月共同出资9300000余元，交由彭某1全权办理该土地的所有受让、办证及过户等后期手续，为避免与彭某1食品公司的债权债务产生纠纷，2014年1月，彭某1、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经协商后注册成立宏达公司，准备将该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可见，宏达公司并非没有支付对价，深圳宝安法院和深圳中院的判决涉嫌地方保护，是可以推翻的。二、上诉人所谓的裁判依据完全不足以证明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依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6民初8191号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9019号判决书，认为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明显依据不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粤03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提到：“……而在此期间即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根据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彭某1，股东为彭某1、杨师擎、房天育、房四通（四人各占25%股份），均与彭某1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结构、股东出资比例相同，基于以上事实，宏达公司与彭某1食品公司虽然为独立法人，但已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已构成人格混同……”也就是说，上述判决书仅仅因为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人员混同这一因素就认定了两公司人格混同，可见完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要证明两个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要从人员、业务、办公地址、财务等因素去分析。业务上，宏达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彭某1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糕点、糖果、蜜饯生产、销售；办公地址上，宏达公司与彭某1公司并不一致；财务上，两公司各有自己的账户，而且宏达公司还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由案外人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与宏达公司共同出资购买，可见财务上也不构成混同。因此，宏达公司与彭某1公司仅存在关联关系，完全不构成人格混同。三、本案是一个重复起诉的案件。1.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土地属彭某1公司所有无任何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完全是合法合规的。上诉人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宏达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结果均被人民法院驳回，分别是（2017）粤15行初12号、（2018）粤行终59号《行政裁定书》。上述案件与本案的诉求本质上一致，已是重复起诉。2.上诉人曾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宏达公司，陆河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3民初364号判决书和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5民终282号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当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宏达公司与彭某1、彭某1公司共同清偿拖欠上诉人款项共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现上诉人再次要求宏达公司对彭某1公司负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上述案件的案由不同，但诉求本质上一致，可见构成重复起诉。3.上诉人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彭某1和彭某1公司，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陆民一初字第112号和（2015)汕河陆民一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对此早已作出了判决，且判令彭某1、彭某1公司偿还上诉人4000000元及利息。上诉人应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是换个案由一再地起诉至法院要求对同笔债务进行重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构成重复起诉，请求在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某1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罗海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彭某1公司作出的《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确认陆河国用（2014）第001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彭某1公司所有，并责令宏达公司一个月内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彭某1公司；2.若两被上诉人不履行上述义务，宏达公司应在其名下的陆河国用（2014）第001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按市场现值对彭某1公司负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罗海桥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对罗海桥诉彭某1、彭某1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作出（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1、彭某1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罗海桥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彭某1、彭某1公司未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启动主动执行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以（2016）粤1523执23号、25号立案执行。2016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523执23－2号、2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2016）粤1523执23号、25号终结本次执行。彭某1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罗海桥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审理罗海桥与宏达公司、彭某1、彭某1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罗海桥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上诉人共同清偿拖欠上诉人款项共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2.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152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驳回罗海桥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2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5民终282号民事判决，驳回罗海桥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彭某1注册成立彭某1公司，任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2011年1月，经他人介绍，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三人受让该公司部分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彭某1与上述三人各持有该公司25%的股份。期间，彭某1欲以彭某1公司的名义投资购买位于广东省陆河县******的一块规划面积为26582平方米的土地，因资金短缺，彭某1与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三人协商后，由上述三人于2011年6、7月间共同出资9300000余元，交由彭某1全权办理该土地的所有受让、办证及过户等后期手续。为避免与彭某1公司的债权债务产生纠纷，2014年1月，彭某1、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经协商后注册成立宏达公司，准备将该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由彭某1办理该土地的后期登记手续，四人各占宏达公司25%的股份。2014年11月，彭某1又将其在宏达公司25%股份转让给他人用于抵偿其个人借款。2014年4月16日，陆河县国土资源局刊登《陆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挂牌出让座落于陆河县******委会工业用地一块，面积26582平方米。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5月16日，陆河县土地交易所举办网上挂牌出让活动，彭某1公司竞得网挂[2014]00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6582平方米，总成交价11430300元。2014年5月16日，陆河县土地交易所为甲方与彭某1公司为乙方签订《陆河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一、该地块成交总价为11430300元。二、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标的的定金。竞得人应当于本《成交确认书》签订后，经《广东省土地市场动态监测与监管系统》《中国土地市场网》公示期满之日起30天内，持本《成交确认书》到陆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本《成交确认书》一式两份，挂牌人和竞得人各执一份。彭某1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陆河县土地交易所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载明：“兹有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参加陆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网挂[2014]002号）出让招投标，如若竞得此块地，本公司将就此块地的所有权变更为‘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下。”2014年11月14日，陆河县国土资源局为出让人与宏达公司为受让人签订合同编号为44152*****00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陆河县国土资源局核发陆河国用（2014）00183号国土证，权利人为宏达公司。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4年6月4日起到2015年1月7日以前宏达公司股东为彭某1（法定代表人）及杨师擎、房天育、房四通；与彭某1公司自2011年成立至今的股东及占股比例一致。根据（2016）粤0306刑初2490号刑事卷宗显示，房天育、房四通承认宏达公司没有为涉案地块支付对价；杨师擎说，“2013年后，我们三个股东因为彭某1食品公司有相关食品生产，会产生一些债权、债务，为了避免相关麻烦就成立了宏达公司。”彭某1在（2017）粤0306民初8191号案陈述：“（宏达公司）且土地手续还没有做好，没有业务，财务和行政都还是被上诉人彭某1公司的原班人马，办事机构是实际存在，有一家办公室，没有分的太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海桥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罗海桥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系罗海桥向宏达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海桥提起本案诉讼与之前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并不符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罗海桥应对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宏达公司对（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彭某1公司应偿还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海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罗海桥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宏达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彭某1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流水，拟证明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一年间，房天育、房四通、杨师擎三人为公司购买土地共向彭某1公司汇款9200000元；证据2.银行进账单，拟证明宏达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向彭某1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000000元，为购买土地支付税款，同时证明宏达公司与彭某1公司之间财务是互相独立的。对此，上诉人罗海桥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是否共同出资9300000元从证据上看不出来，但即使是真实出资，那也只是对彭某1公司的投资款，而不是宏达公司从彭某1公司处受让涉案土地时的转让款，对于4000000元税款也不清楚，即使支付了也只是税款，而不是转让款，更不是等价款，案涉26582平方米的土地只交了4000000元的税款就取得所有权，而彭某1公司分文未得，退一步说，即使双方确实有购买土地的钱款交易，那也构成了不当关联交易，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宏达公司上述证据在下述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宏达公司自认彭某1公司系为购买案涉土地而成立了宏达公司，但宏达公司成立至今未开展实际经营业务。再查明，宏达公司在答辩中提出本案属重复起诉，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宏达公司该项主张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讼争焦点是宏达公司是否与彭某1公司对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彭某1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向罗海桥借款，后彭某1公司以其名义竞投购买了案涉土地，并于2014年11月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且宏达公司亦自认彭某1公司系为购买案涉土地才成立了宏达公司。经查，于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彭某1，股东为彭某1、杨师擎、房天育、房四通，四人各占公司股份为25%，均与彭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结构、股东出资比例相同，且彭某1公司将其竞买取得的案涉土地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构成财产混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9019号生效判决亦认定宏达公司与彭某1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宏达公司虽提出该生效判决是可以推翻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反驳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宏达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宏达公司与彭某1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已经丧失独立法人资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宏达公司应当在案涉土地的价值范围内与彭某1公司对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罗海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宏达公司虽抗辩其已经支付土地对价，不应与彭某1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补充证据进行佐证，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宏达公司支付案涉土地对价予彭某1公司，且宏达公司是否支付案涉土地的价款及税款，并不影响其与彭某1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且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一审判决宏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海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其名下位于陆河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陆河国用（2014）第00183号】价值范围内对（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上诉人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应偿还上诉人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罗海桥负担19400元（已交纳43800元，一审法院应退还24400元），被上诉人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4400元（应足额向一审法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罗海桥负担19400元（已交纳38800元，二审法院应退还19400元），被上诉人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400元（应足额向二审法院补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