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桂01刑终514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军，曾用名李子君，男，1963年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4月12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经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由南宁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隆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成配，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天周，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4月12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春生，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4月12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寿荣，别名周贵臣，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平果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4月14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子军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黄成佩、李天周、谭春生、周寿荣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子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核实全案证据，审查检察院书面意见，讯问上诉人李子军，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被害人林某1与卢某共同在南宁市开坡的“母猪岭”、“陈村岭”、“那谷岭”种植约120亩速生桉。2006年，卢庆强、莫某夫妇又与林某1在“母猪岭”和“陈村岭”山顶荒地补种了约10亩速生桉。2008年，卢庆强、莫某和林某1约定三人于2006年种在“母猪岭”山顶部分的桉树权属归林某1。2009年3月，卢某将其和林某1在三个山岭上种植的约120亩桉树承包给黄成配等人砍伐。2009年7月，在黄成配等人将该片桉树砍完后，卢某和被告人李子军签订《林地发承包协议书》，将其和林某1共同种植的“已砍过”桉树股份以8万元转让给李子军（不包括“母猪岭”山顶部分）。2014年3月，林某1和李子军约定由李子军支付23.5万元给林某1后，二人在三个山岭上约120亩的桉树权属归李子军（不包括“母猪岭”山顶部分）。2014年4月，李子军以47万元将该批桉树（包括了“母猪岭”山顶部分）转让给合股的被告人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四人砍伐。同年6月，黄成配等办理了部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即招工进场砍伐。林某1因担心黄成配等人在砍伐时误砍到其在“母猪岭”山顶部分的速生桉树，遂于2014年4月20日和卢某一起到“母猪岭”用砍刀在临界桉树上削皮做为标记，并交代莫某在黄成配等人砍伐时到现场给民工指好界线。莫某遂于黄成配等四被告人进场砍伐前、将砍到临界线位置时两次到现场告知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等人不得砍伐“母猪岭”山顶部分的桉树。后，民工苏某、李某等人砍伐至标记处时，问谭春生等是否可以继续砍伐。经黄成配联系李子军，李子军表示可以砍伐。之后，黄成配等四被告人又经共同商量，决定继续砍伐，遂在该片桉树权属确权之前，让民工将“母猪岭”山顶部分的桉树也砍完。经鉴定，黄成配等人所砍伐的“母猪岭”山顶部分的桉树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该片所伐林木的蓄积量为14.93立方米。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黄成配在流沙训练基地抓获；被告人李子军、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分别于2017年4月12、14日到南宁市森林公安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林木采伐现场调查报告林案调［2014］00063号、林木蓄积调查汇总表、林木蓄积量统计表、林木采伐范围图、抓获经过、林木发承包协议书、砍伐合同书、林木采伐申请书、申请表、收据、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采伐范围设计图和关于“母猪岭”调查设计图的对比说明等及其南宁市西乡区出具的证明、证人苏某、李某、谭某、莫某、卢某、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子军、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的供述和辩解、南宁市开坡林木采伐现场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子军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明知“母猪岭”山顶部分的速生桉木无权属，仍然砍伐此山顶的林木，盗伐林木蓄积量达14.93立方米，属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达14.93立方米，数量较大，四被告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黄成配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谭春生、李天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子军、周寿荣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因其在法庭审理中否认其参与犯罪的事实，其二人行为已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不能认定李子军、周寿荣具有自首情节。关于李子军辩称母猪岭上的林木，林某1、卢庆强已经兑换给其，其有处置权，故其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以及周寿荣辩称“母猪岭”山上的林木已被其等人承包，其砍的是自己的林木，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子军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成配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谭春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李天周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周寿荣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军提出上诉称：其本人与林某1及卢某的父亲卢庆强协商过，为方便管理整块林地，卢庆强和林某1同意把原属林某1的“母猪岭”第一代林地对换到陈东岭。当时，因涉及林地不多，就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三方均表示同意置换，现卢庆强已过世，无法找到证据。据此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证据来源于南宁市森林公安局，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并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子军明知其无林木权属，仍让黄成配等原审被告人无证采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李子军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充分证实了李子军、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等五人盗伐、滥伐林木蓄积量达14.93立方米的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子军及原审被告人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军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明知“母猪岭”山顶部分的速生桉木系他人所有，仍然砍伐，盗伐林木蓄积量达14.93立方米，属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14.93立方米，数量较大，其四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成配、谭春生、李天周、周寿荣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成配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谭春生、李天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子军、周寿荣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因在法庭审理中否认其本人参与犯罪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二人的行为已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不能认定李子军、周寿荣具有自首情节。对于上诉人李子军所提上诉理由，经查，2008年莫某及其丈夫卢庆强、林某1约定其三人之前在母猪岭山顶荒地补种的速生桉归林某1所有。虽然李子军提出主张其本人与卢庆强、林某1在签订《林地发承包协议书》时已约定将母猪岭山顶荒地的桉树权属一并转让，但林某1、卢某亦主张当时转让的桉树权属不包括母猪岭山顶部分，故母猪岭山顶部分的桉树林权尚有争议。根据林业部门有关规定，在林权争议解决之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伐有争议的林木。且林某1、卢某于2014年4月20日已在母猪岭临界桉树上削皮作为记号，以免被黄成配等人误砍误伐，莫某经其二人交代已在黄成配等人进场砍伐前、砍伐至临界线位置时两次到现场告知。但李子军经联系得知情况后，明知林权争议尚未得以解决，仍授意黄成配等人继续砍伐该处有争议的林木，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故李子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锦康审 判 员 谢林伶审 判 员 何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豪书 记 员 张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