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迎卫，男，1971年4月10日生，××族，住江苏省海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晓进，男，1972年7月11日生，××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现住江苏省海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阙嘉嘉，男，1982年6月21日生，××族，住江苏省海安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宏，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城东镇东海大道**。法定代表人：朱道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天悦一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郭肇村/div>法定代表人：付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华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申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新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天悦一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申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签订了8000万元的合同。居间合同无需以实际交付作为合同成立的要件。2、一审判决关于居间服务费基数计算错误。2015年12月5日的三份合同中2900万元的合同无天悦公司经办人和申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上诉人未认可，天悦公司也未确认，且建筑面积35702.8平方米，工程总价仅2900万元，有悖于正常建筑规范，该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应采信工程总价为8000万元的合同。3、居间服务协议第2条对于付款基数的表述明确无歧义，即必须以合同总价款作为基数。4、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1500万元合同与居间服务协议中确认的合同签订日期不同，且为备案合同，2017年10月19日解除的也非该合同，故该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5、原审认定应从毛迎卫获取的居间费中扣除56万元错误。毛迎卫已提供南通巨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泰公司）转让协议等，可证明将31万元抵扣56万元借款，一审对此视而不见。该56万元借据实际是出具给朱道平的，其中30万元为工程进度款，不应作为借款，且该工程现已完工，毛迎卫应得差额足以抵销该30万元工程进度款。申新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对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有异议，但由于我公司无力缴纳上诉费，故只能接受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应按照8000万元的合同计算居间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应将毛迎卫向我公司的借款56万元进行扣减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悦公司述称，8000万元的合同未实际履行，2900万元的合同难以确定其真实性，最终履行的是1500万元的合同。2017年10月19日我公司与申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结算相关费用，同时明确莫干溪谷1、2#地块未开工且不再继续合作等事宜。范蠡书院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新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80万元（以工程款8000万元×6%计算居间服务费为480万元，其中毛迎卫为320万元、任晓进为80万元、阙嘉嘉为8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14887996元×6%计算的居间服务费893279.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申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承包人巨泰公司与发包人天悦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其中载明：合同编号为ZJ×××03，工程名称为莫干溪谷1、2、4、5#地块土建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总承包，承包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37702.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照设计单位及天悦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图涵盖范围内所有工程，暂定工程总价为8000万元。天悦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其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巨泰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并由朱道平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2015年12月5日，承包人申新公司与发包人天悦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其中载明的合同编号、工程名称、承包方式、承包工程总建筑面积、工程承包范围、暂定工程总价的相应内容，均与上述施工合同（一）的相应内容相同。天悦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其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申新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并由朱道平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2015年12月5日，承包人申新公司与发包人天悦公司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三）]，其中载明的合同编号、工程名称、承包方式、工程承包范围的相应内容均与上述施工合同（二）的相关内容相同，还载明：承包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35702.8平方米，暂定工程总价为2900万元。天悦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合同专用章，没有天悦公司的经办人员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申新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并由朱春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中签名。2016年2月初，天悦公司对其开发的歌林小镇一期4、5#地块桃源庄（即莫干溪谷4、5#地块）建安工程，委托浙江德信工程建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进行招标。2016年2月26日，申新公司按照德信公司的招标要求，提交了相应的投标文件。2016年2月26日，德信公司对歌林小镇一期4、5#地块桃源庄（即莫干溪谷4、5#地块）建安工程的投标情况进行开标，经过评标确定申新公司为工程中标单位。德信公司向申新公司出具了一份德清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以下简称中标通知书），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歌林小镇一期4、5#地块（桃源庄），工程概况为本工程歌林小镇一期4、5#地块（桃源庄）位于浙江省德清县经济开发区郭肇村，总建筑面积约11321.97平方米，建筑层数为两层，框架结构；工程总造价暂估1500万元，开标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13:30时，由中标单位申新公司在本通知核准日起30天内签订合同。该中标通知书中，“建设单位”一栏内加盖了天悦公司公章，并加盖了其法定代表人黄光权的印章；“招标代理机构”一栏内加盖了德信公司公章，并加盖了其法定代表人徐长富的印章；“管理单位”一栏内加盖了德清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站备案专用章；均没有填写相关的落款日期。2016年5月21日，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与申新公司签订一份居间服务协议，其中载明：一、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为申新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签订浙江德清莫干溪谷别墅1、2、4、5#地块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于2015年12月5日已签订）；二、申新公司按照工程合同总价款的4%支付居间服务费给毛迎卫，另申新公司按照工程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任晓进的居间服务费，同样按工程总价款的1%支付阙嘉嘉的居间服务费；三、上述居间费，申新公司按照开发商付款进度同步按比例支付，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有协助申新公司确定工程造价及追索工程款的义务；四、……；五、毛迎卫向申新公司借款56万元本息（减去毛迎卫“巨泰公司”转让价款中已偿还部分），申新公司有权从毛迎卫应获得的居间服务费中扣除，倘若居间服务费不足扣除借款本息，申新公司与毛迎卫另行处理；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签字后本协议即行生效。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在该协议中分别签名。申新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并由代理人朱道平在该协议中签名。2016年11月1日，天悦公司与申新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四）]，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歌林小镇一期4、5#地块（莫干溪谷-桃源庄），签约合同价为1500万元。天悦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合同专用章，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黄光权的印章。申新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并由丁邦怀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2016年11月7日，上述施工合同（四）在相关主管部门办理了合同备案。2016年12月13日，浙江省德清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向天悦公司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歌林小镇一期4、5#地块（莫干溪谷－桃源庄），建设规格为11430.69平方米，合同价格为1500万元，施工单位为申新公司，监理单位为德清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为丁邦怀。2017年10月19日，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其中载明：鉴于双方签订了工程名称为“莫干溪谷1、2、4、5#地块土建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工程），合同编号为ZJYL-CG-1512-003，根据2017年9月6日的会议纪要宗旨，现双方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方遵照执行：双方一致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履行的权利义务终止履行，且双方互不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4、5#地块（桃源庄）已完成工程量总价为13542247元，范蠡书院已完成工程量总价为1345749元，1、2#地块（茶心庄）尚未开工，以上合计14887996元；就上述合同的解除，双方确认由天悦公司一次性补偿申新公司120万元；生活区板房（包括板房、空气热水器、浴室、配电系统、场地围挡等）由申新公司移交天悦公司，天悦公司一次性补偿申新公司17万元；四台吊塔由申新公司自行拆除并运回，天悦公司一次性补偿申新公司16万元；现场剩余材料及小型机械设备由申新公司自行运回，天悦公司一次性补偿申新公司退场费7万元；原双方约定开具普通发票，现双方同意开具税率为11.0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金额10203680元）由天悦公司一次性补偿申新公司15万元，剩余款项由施工单位申新公司开具普通发票；综上，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合计14887996元，补偿金额合计175万元，总计16637996元；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天悦公司已累计支付申新公司各项款项合计13903680元，尚需支付2734316元；上述剩余款项2734316元的支付，须满足以下三个先决条件，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①申新公司将施工现场、板房清理完毕且完整移交给后续接收总包单位，同时出具天悦公司认可的承诺书；②已完成工程所有资料移交至后续接收总包单位并经接收总包单位认可后（以接收总包单位盖章确认的移交文件为准）；③申新公司配合办理完毕相关变更手续，并具备所有移交条件经天悦公司确认；上述②③内容需在签署本协议后20日内完成，在天悦公司付款前，申新公司须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无争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天悦公司在该解除协议中加盖了自己的合同专用章，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黄光权的印章。申新公司在该解除协议中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并由朱道平作为代表在该解除协议中签名。尔后申新公司开始履行上述解除协议项下的义务。2018年1月17日，申新公司向天悦公司开具了三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合计为2734316元，均载明：应税名称为施工费，工程名称为歌林小镇一期4号地块、5号地块工程款，税率为3%。2018年1月24日，天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申新公司支付解除协议项下款项2712750.72元，差额款项21565.28元（上述2734316元减去上述2712750.72元）已由天悦公司代垫的申新公司应付未付的水电费予以抵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毛迎卫等提交了天悦公司向浙江省德清县行政主管部门送交的莫干溪谷（歌林小镇）·桃源庄的商品房预售价格备案申报表（以下简称备案申报表），用于证明：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毛迎卫等所提供的上述施工合同（二），并非申新公司所提供的上述施工合同（四），上述施工合同（四）仅仅用于建设工程备案登记。上述备案申报表中载明上述桃源庄的商品房的建安成本为4079元/平方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毛迎卫未提供相关确凿证据加以佐证其已经向申新公司实际归还了上述居间服务合同中载明的56万元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与申新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申新公司辩称其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但是未提供相关确凿证据加以佐证，所以法院不予采信申新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居间服务协议中描述了毛迎卫等已经促成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了关于莫干溪谷1、2、4、5#地块的相关土建安装施工合同，说明毛迎卫等作为居间人已经为申新公司提供了有关居间服务，双方当事人在居间服务协议中共同予以确认。居间服务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居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相关义务、享有各自相关权利。申新公司辩称因为毛迎卫等没有提供相关的居间服务而不应支付相关居间服务费，这与上述居间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相矛盾，故不予采信。结合法院认定相关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申新公司应当给付任晓进居间服务费为147422.47元、阙嘉嘉居间服务费147422.47元；在申新公司应付给毛迎卫的居间服务费589689.88元，与毛迎卫应当归还给申新公司的560000元本息相互抵销之后，申新公司还应当支付毛迎卫的居间服务费为29689.88元，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居间服务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以工程合同总价款、工程总价款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没有载明工程合同总价款、工程总价款的具体数额，没有选取上述施工合同（二）中载明的暂定合同价款（8000万元）作为上述基数，也没有选取上述施工合同（三）中载明的暂定合同价款（2900万元）作为上述基数，可见在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时，对于上述工程合同总价款、工程总价款的具体数额，协议当事人并没有在该协议中予以具体明确。该协议第三条中约定按照开发商天悦公司付款进度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可见双方达成了以开发商天悦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申新公司的工程款作为基数的意思表示，没有约定以某一施工合同项下的暂定合同价款的具体数额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同步按比例支付”是明确了相关按比例（4%、1%）计算的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该协议第五条中进一步明确了在毛迎卫应得的居间服务费不足以抵销毛迎卫应归还给申新公司的56万元本息的情形下由申新公司与毛迎卫另行处理，可见毛迎卫应获得的居间服务费总额存在低于56万元的可能性。综合分析上述三条款的内容，应当以申新公司在上述相关工程中实际应得工程款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结合实际施工的情况与解除协议的相关内容，申新公司在上述相关工程中实际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4742247元，即上述4、5#地块（桃源庄）已完工程量的相关工程款13542247元与因解除施工合同而给予申新公司的120万元补偿款之和。上述120万元的补偿款，是对申新公司其他相关工程中预期利益的相关补偿，应当计入申新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总额之中。毛迎卫等主张按照上述施工合同（二）中载明的暂定合同总价（8000万元）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缺乏确凿证据加以佐证，故难以采信。毛迎卫等主张不能免除申新公司按照施工合同（二）项下未实际施工的相关工程量的居间服务费的给付义务，申新公司仍然应当按照上述施工合同（二）中载明的暂定合同总价（8000万元）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数，法院难以采信。对于解除协议中载明的生活区板房补偿款（17万元）、塔吊拆除费与运费的补偿款（16万元）、现场剩余材料及小型机械设备的退场费（7万元），这些款项并非上述4、5#地块（桃源庄）已完工程量的相关工程款，也不是对申新公司其他相关工程中预期利益的相关补偿，所以不应计入申新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总额之中。由开具普通发票变更为开具税率为11.0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增加税款的补偿款（15万元），因为申新公司向天悦公司开具的税率为11.0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作为已完工程量的相应工程款的计算依据，该发票中已经包含了增加的相关税款数额，所以该补偿款不应再计入申新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总额之中。解除协议中约定的范蠡书院已完工程量的相关工程款（1345749元），因为该协议中明确载明1、2#地块的项目工程名称为茶心庄，3、4#地块的项目工程名称为桃源庄，范蠡书院项目工程系另一独立项目工程，毛迎卫等未能提供相关确凿证据证明范蠡书院项目工程从属于上述茶心庄项目工程或桃源庄项目工程，所以上述范蠡书院已完工程量的相关工程款，不应当计入申新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总额之中。二、申新公司应结付给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的居间服务费数额。上述解除协议中约定了申新公司有权从毛迎卫应获得的居间服务费中扣除毛迎卫需要归还给申新公司的56万元本息，相关债权与债务相互抵销的意思表示已经在该协议中达成。毛迎卫未提供相关确凿证据证明其另外已经归还了上述56万元本息，所以，毛迎卫从申新公司应获得的居间服务费为589689.88元（上述14742247元×4%），与毛迎卫应当归还给申新公司的560000元本息相互抵销之后，差额部分为居间服务费29689.88元，所以申新公司还应当支付毛迎卫居间服务费29689.88元。任晓进从申新公司应获得居间服务费147422.47元（上述14742247元×1%），阙嘉嘉从申新公司应获得居间服务费147422.47元（上述14742247元×1%）。关于申新公司逾期给付居间服务费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结合2017年10月19日解除协议、2018年1月17日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载明的具体工程（3、4#地块）、2018年1月24日天悦公司给付申新公司2712750.72元款项的事实，截止2017年10月19日天悦公司实际已付的13903680元工程款中，有12557931元的款项属于3、4#地块（桃源庄）已完工程量的相应工程款。对于申新公司已经获得的上述12557931元工程款，任晓进、阙嘉嘉应得相关居间服务费均为125579.31元，按照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应当由申新公司在获得天悦公司实际给付的工程款时即时给付上述居间服务费，而申新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居间服务费，构成合同违约，现任晓进、阙嘉嘉主张以2017年10月30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应予支持。对于申新公司已经获得的上述12557931元工程款，毛迎卫应获得的居间服务费为502317.24元（12557931元×4%），该金额未能足额抵销上述56万元的本息，故毛迎卫主张以2017年10月30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24日申新公司从天悦公司获得的2712750.72元款项中，有2184316元（上述14742247元－12557931元）属于上述申新公司上述相关工程中实际应得工程款，申新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获得该款项2184316元，但是申新公司未即时结付相关居间服务费给任晓进、阙嘉嘉、毛迎卫，构成合同违约，应当以2018年1月25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现任晓进、阙嘉嘉、毛迎卫主张以2017年10月30日作为以2184316元工程款为基数计算的相关居间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毛迎卫等主张按年利率6%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天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法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判决：一、申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毛迎卫居间服务费29689.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689.88元居间服务费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该居间服务费之日止）。二、申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任晓进居间服务费147422.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5579.31元居间服务费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该居间服务费之日止；以21843.16元居间服务费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该居间服务费之日止）。三、申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阙嘉嘉居间服务费147422.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5579.31元居间服务费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该居间服务费之日止；以21843.16元居间服务费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该居间服务费之日止）。四、驳回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迎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5月21日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移交单、股东会决议、工商资料、承诺书、朱道平出具的收条三份以及相应付款凭证、海安法院的证据交换笔录，以证明申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道平在收到受让人支付的巨泰公司转让款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向毛迎卫支付转让款，也未在案涉居间服务合同中扣除。2、2016年1月28日的结账协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分包协议，以证明南通隆钿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钿公司）与朱道平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已经结算完毕，案涉56万元借条中含30万元工程款，隆钿公司已经支付给朱道平，毛迎卫只需要归还20万元借款，其余款项无需归还。申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隆钿公司与朱道平之间的账目已全部结清，隆钿公司至今还尚欠工程款。申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付款凭证、转账凭证、结账说明、协议、分包合同，以证明案涉56万元借款中包含以下组成：20万元为借款，30万元是毛迎卫占用的巨泰公司应收工程款，当时毛迎卫出具了50万元借条，后因毛迎卫未能还款，计算了6万元利息，重新出具了56万元的借条。2、2016年8月11日毛迎卫与朱道平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实际上双方已经变更了案涉天悦公司博物园项目的居间费问题。毛迎卫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56万元的组成，且该56万元是与朱道平个人的借款，与申新公司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毛迎卫提交的2016年5月21日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申新公司对毛迎卫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毛迎卫对申新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申新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对于案涉56万元借款的组成中包含20万元借款、6万元利息均不持异议；对其中30万元，毛迎卫认为是隆钿公司第一期进度款少付30万元，因其与朱道平签订了分包协议，所以其出具了手续，但隆钿公司后来已支付该款；申新公司则认为是毛迎卫占用了隆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所以毛迎卫才出具了欠条。二审争议焦点：案涉居间费的计算基数应当如何认定；毛迎卫取得的居间费中应否扣减借款56万元。本院认为，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与申新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为凭，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法悖规之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居间协议中明确毛迎卫等已促成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之间的莫干溪谷别墅1、2、4、5#地块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的签订，即毛迎卫等居间成功，则申新公司应给付相应居间费用。关于案涉居间费用的计算基数问题。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主张应以施工合同（二）标的800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居间服务协议系在2015年12月5日工程合同形成之后签订，且协议中明确约定计算服务费的基数为“工程合同总价款”，即在合同总价款已然确定的情况下应可明确相应居间费数额，但该协议中却并未予以明确，有悖常理。结合2015年12月5日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分别签订了金额为8000万元、2900万元金额悬殊的两份合同，以及该两份合同的合同价款均载明为“暂定合同总价”的事实，应认定上述两份合同并未确定最终合同价款，且双方签订协议时亦未达成以上述合同价款作为计算居间费基数的合意。第二，居间服务协议签订时，四份工程合同均已签订，但协议中不仅未确定以哪份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准，反而约定居间费按照开发商付款进度同步按比例支付，且毛迎卫等有协助申新公司确定“工程造价”的义务，故应认定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的意思表示是以实际工程造价作为居间费计算基数，并且居间费的支付系以申新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为前提，即对于仅签订但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因申新公司未能实际取得工程款，其无需支付居间费。第三，从居间服务协议中关于“倘若居间服务费不足扣除借款本息，申新公司与毛迎卫另行处理”条款内容的文义分析，说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预见到居间费金额有可能会低于56万元借款本息，这与毛迎卫主张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确以8000万元合同作为计算基数即其可获取320万元居间费相矛盾，而毛迎卫对此并无合理解释。第四，居间人的居间报酬应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申新公司获得案涉工程是通过招投标活动最终中标取得，其实际获得的工程款也仅1400余万元。近年来我国建筑工程施工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如按照毛迎卫等主张以8000万元合同作为计算基数，则其应得居间费为480万元，已超出申新公司实际获得工程款总额的30%，显然利益失衡。第五，关于范蠡书院项目，申新公司与天悦公司均明确该项目不包含在案涉合同范围内，毛迎卫等虽予以否认却未能提出任何反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费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关于毛迎卫取得的居间费中应否扣减借款56万元本息问题。第一，不论案涉56万元本息的实际债权人系申新公司或朱道平个人，申新公司及朱道平均同意将该债权与居间费进行抵扣，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毛迎卫的权益，而毛迎卫作为债务人亦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故该约定合法有效，毛迎卫关于借条系向朱道平个人出具，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毛迎卫主张56万元中有30万元系工程款且隆钿公司已向朱道平支付，但就毛迎卫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碍难采信。第三，毛迎卫还称巨泰公司转让价款51万元已全部被朱道平收取，应与56万元相抵扣，但就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毛迎卫与朱道平就巨泰公司转让款的分配已结清以及毛迎卫的应得款项足以抵扣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毛迎卫应得的居间费中应扣减56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毛迎卫与申新公司或朱道平之间就巨泰公司转让款等是否存在其他争议，与本案无涉，毛迎卫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毛迎卫、任晓进、阙嘉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