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3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小明，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大专文化，杭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俊勇，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小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毅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小明及其辩护人张俊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小明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处，以帮助李某（男，40岁，北京市人）等5人代购名牌手表为由骗取购表款项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后被告人甘小明被民警查获。部分赃款已由甘小明家属直接退还被害人。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甘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甘小明当庭承认以代购名牌手表的事由收取了李某等5人的钱款，但只是以此方式诈骗了被害人王某1，其余被害人所订购的手表，其都有进行寻货、订货，与被害人之间也有联系，与被害人说好如果出问题会退款，最终未能交货是由于出货地香港同期出现局势动荡。辩护人当庭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甘小明之前为部分被害人代购过手表，全案性质属于经济纠纷；2.甘小明从被害人处收取的钱款用于公司经营业务，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甘小明有进行订货，货没到位的原因是由于出货地香港同时期出现了局势动荡；4.甘小明亲属事后已经退赔大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甘小明以为他人可低价购买劳力士、江诗丹顿等名牌手表为由，先后收取被害人王某2款人民币9.7万元、李某钱款人民币78.8万元、陈某钱款人民币12万元、刘某钱款人民币9.3万元以及柳某钱款人民币4.7万元后，编造其已至香港购货、物流推迟等事由敷衍王某1等人。甘小明在收到上述被害人所付款项后，陆续用于偿还信用卡消费以及至澳门进行赌博活动。2019年9月21日，甘小明被查获归案，民警从其身上起获并查扣苹果黑色手机一部，现移送在案。案发前，甘小明已退还李某钱款人民币1千元，陈某钱款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甘小明亲属已退赔王某1、陈某、刘某、柳某全部钱款，退赔李某钱款人民币50万元。王某1等人对甘小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是通过业务关系认识的甘小明，甘小明说他是做手表贸易的，朋友圈也发过手表的信息。2019年5月4日，王某1出于买便宜表的心理，想找甘小明买一块万国手表，网上报价是14万，甘小明说他半价就可以购买，并说马上要到香港，可以将表带回来。当日下午，王某1通过名下尾号3650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甘小明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转了6.7万元。5月5日，甘小明说王某1要买的表不好，推荐了一款江诗丹顿传承系列，图片网上报价是24万，说他也是可以半价买，后王某1就按照甘小明说的，通过微信分三次转给甘小明3万元，尾款2.3万元待交表时再给。三天后，王某1找甘小明拿表，甘小明以海关出问题等各种理由推托，再后来就不接电话不回微信，还将王某1拉黑了。王某1微信关联的也是名下尾号3650的工商银行账户。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李某在电商平台工作时通过公司合作认识了甘小明。甘小明在微信圈一直都在发布一些手表的介绍、二手表拍卖等信息。2019年7月至8月间，先后有多个朋友找李某买百达翡丽品牌手表，李某就问甘小明，先后给甘小明转款共计78.8万元，但甘小明始终没有交货，以物流推迟等原因推脱，后只退还了1000元。9月6日，甘小明手机关机，也不回微信。9月22日，李某接民警电话后报案。李某付款方式包括手机银行、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李某已经自行退还了朋友的钱。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甘小明一直都在做手表的代购、代理商等相关工作。2019年8月1日，陈某找甘小明买劳力士蓝水鬼手表，说好买两只，通过支付宝给甘小明转了12万，尾款4万由甘小明先垫上，等拿到表后慢慢还。甘小明表示两周内交货，但后来甘小明以香港局势较乱、物流罢工等理由一直拖着。9月2日，陈某让甘小明直接退钱，但甘小明只退了2万，余款就拖着不退了，于是陈某就报警了。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中旬，刘某经朋友王某3、徐某认识了做手表生意的甘小明，后刘某找甘小明买劳力士蓝水鬼型号手表。甘小明表示转全款3周内就可以拿到手表。7月23日，刘某通过手机银行，从户名于某、账号尾号119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甘小明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转款9.3万元。之后甘小明不断拖延时间，9月14日，甘小明表示如果9月16日前还没交表就全额退款，9月17日要了刘某卡号，但并未退款。9月22日，刘某按照民警的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报案。5.被害人柳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柳某通过朋友认识的甘小明，同年10月，通过甘小明买过一块手表。2019年5月17日，柳某联系甘小明要购买一款劳力士手表，谈好价格9.6万，后通过手机银行给甘小明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转了4.7万元押金。之后甘小明就一直拖，直至失联。2020年4月21日、26日，甘小明的家属共退还了柳某4.7万元，柳某与甘小明家属签订了和解协议。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杭州×××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是甘小明。公司主要是做手表的一些贸易，自身有一个手表品牌YOUWATCH。张某在公司主要负责帮甘小明找一些手表，以及就公司的品牌手表与厂家进行业务对接。张某不知道具体为谁找手表。目前公司状态不是很好。2019年3月，张某按照甘小明的要求找过一次万国牌男士手表，2019年6月找过一次劳力士牌男士手表，但后来因为购买价格没有谈好就没有交易。张某听甘小明说过给王某1和陈某买手表，没听说给柳某、刘某、李某买手表。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甘小明是公司经理，公司开始名称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后该公司注销，又成立了杭州×××有限公司，地址在朝阳区×××。公司主要经营手表交易，有自己的品牌YOUWATCH。蒋某在公司主要是和王某3一起负责运营工作，具体是做自身品牌业务，以及食用油。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甘小明是×××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后该公司注销，又成立了杭州×××有限公司。公司最近做食用油的生意，王某3主要负责运营，另外兼管行政，负责两个公司对公支付宝账号的流水账记录。公司平时收入款项主要是货款，支出主要是货款、工资、房租等。对于表的交易，王某3不清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开户行是招商银行，卡号尾号0101，在2019年7月时余额为334元。杭州×××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开户行是工商银行，目前余额是225.82元。9.账户交易历史明细和微信照片证明：（1）2019年5月4日，王某1名下尾号3650的账户向甘小明名下尾号1763的光大银行账户汇款6.7万元，到账前甘小明账户余额263元，到账后甘小明随即进行信用卡还款、京东白条还款及微信转款。5月5日，王某1又通过微信共向甘小明转账3万元。（2）2019年5月17日，甘小明名下尾号1763的光大银行账户收到柳某名下尾号7649的账户转款4.7万元，到账前甘小明账户余额30元，到账后甘小明随即进行京东支付等。（3）2019年7月23日，甘小明名下尾号1763的光大银行账户收到于某名下尾号1192的账户转款9.3万元。到账前甘小明账户余额59元，到账后甘小明随即进行京东支付等。（4）2019年8月1日，陈某通过支付宝给甘小明转了12万。（5）2019年8月5日至15日，李某共向甘小明银行转账70.8万元、微信转账3万元、向胡某支付宝转账5万元。10.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京盛唐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134号）、出入境记录、账户交易历史明细和微信照片等证明：（1）2018年12月，甘小明与林某互加微信好友，林某微信名小林@澳门兑换。（2）自2018年12月起，甘小明多次在澳门与林某联系，聊赌博输赢情况，向林某转账兑换筹码，并让林某介绍覃某等其他人员为其兑换筹码。其中2019年7月27日至8月2日，甘小明在澳门期间共向林某转账10.3075万元用于兑换筹码。（4）2019年8月5日，甘小明在澳门期间，其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在收到李某10万元购表费用后，账户余额共计10万余元，后甘小明于同日向李某1转账3.6万余元兑换筹码。（5）2019年8月6日，甘小明在澳门期间，其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在收到李某14万元购表费用后，账户余额共计14万余元，后甘小明于同日向覃某共转账9万余元兑换筹码。（6）2019年8月7日，甘小明在澳门期间，其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在收到李某5万元购表费用后，账户余额共计5.0161万余元，后甘小明于同日向林某转账4.535万元兑换筹码。（7）2019年8月9日，甘小明在澳门期间，名下尾号1763的账户收到李某15万元购表费用，进账前该账户余额136元，后甘小明于同日向李某2转账2.7万余元。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甘小明在收到王某1、柳某、陈某、李某等人所付的购表钱款后，以所购手表已在快递途中、其人在香港、提供无法查验的快递单号以及不接电话等方式回应王某1等人的催货要求。12.营业执照、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核准通知书证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注销，法定代表人甘小明。13.出入境记录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查询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月至8月间，甘小明出境至香港仅一次，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入境时间为次日；5月至8月共至澳门7次，出入境时间分别为5月2日至5月8日、6月15日至6月19日、6月21日至6月24日、6月29日至7月1日、7月26日至8月2日、8月5日至8月12日、8月17日至8月19日。2019年5月至9月无出行香港的信息记录。14.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1）甘小明家属已退赔王某19.7万元、李某50万元、刘某9.3万元、柳某4.7万元、陈某10万元，王某1等人对甘小明表示谅解。1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起赃经过和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1日，民警从被告人甘小明身上起获并查扣苹果黑色移动电话一部。1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甘小明在北京西站候车厅门口被民警查获归案。1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甘小明的自然身份情况。18.被告人甘小明在侦查阶段的先后供述：（1）2015年甘小明注册了×××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朝阳区×××，2019年初因为资金流跟不上，甘小明将公司办公地搬至其在天鹅湾的住处，同年5月在资金缓和后又将公司搬到×××，之后又搬至×××。因为业务不好，2019年7月甘小明注销了×××科技有限公司，但于2018年在杭州又注册了杭州×××有限公司。甘小明公司主要是从全国二手表行或者典当行搜集手表的信息，品牌不限，然后做成视频，让业务员在各个商场、消费场所铺设屏幕，让消费者在观看屏幕的时候实时购买。公司所销售的手表有二手的，也有全新的。公司也有自己的手表品牌YOUWATCH。公司进货是网上订购，商家快递发货，甘小明自己不去境外带货。2018年杭州有表公司亏了500万，现在是负债经营。甘小明注册过支付宝，用户名是其母亲胡某，该账户一直是由甘小明用。甘小明之前就认识王某1。2019年四五月份，王某1联系甘小明要买万国牌手表，甘小明提供的报价是网上售价的五折或者六折，后来王某1向甘小明名下光大银行卡转了6.7万元，甘小明在收到钱后用于支付别的货物款项，以及还信用卡消费。过了几天，甘小明向王某1推荐了一款性价比高的江诗丹顿手表，这样能多向王某1要点钱，以及等到其他货款回来后再给王某1买表。王某1之后通过微信转给甘小明3万元。甘小明将这笔钱也用于支付货款以及信用卡消费了，后因为公司资金缺口太大，一直也没有给王某1买表。由于王某1天天催甘小明，甘小明就以海关出问题，手表被海关扣了等理由推脱。甘小明认识李某也有几年了，但是一直都是微信联系。2019年7月，李某联系甘小明买手表，甘小明推荐了RM牌的白陶瓷030系列和百达翡丽PP5711型号，两款表市场售价80万元，甘小明收了李某72万，也订了表，但是还没有收到货。甘小明给李某订表没有订货记录，对方是谁也不知道，都是海外的供货商，收货地址是公司在798的地址。2019年7月，刘某找甘小明买一块劳力士蓝水鬼手表，并转给了甘小明9.3万元，后甘小明给刘某订货了，但是没有订单，现在还没收到。2019年8月底，陈某找甘小明买两块劳力士牌蓝水鬼款手表，甘小明收了陈某12万，并答应帮陈某垫付余下的4万元。这两块表，甘小明都订货了，但没有订货记录，一直没拿到货的原因是香港骚乱，后来陈某和甘小明闹，甘小明就退了陈某2万。（2）甘小明在收到陈某的12万元后，确实用这笔钱买了两块蓝鬼表，是用其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分别向不同的人转款换算的港币，但是忘记对方是谁了。甘小明前几年确实做过代购手表生意，都是找上游的表商，通过网上交易完成，没有固定的供货商，要是买其还是能够买到，只不过确实因为资金缺口大，把他们的钱都用来补缺口了。（3）类似王某1的情况，大概还有六七个人，涉及金额大概100万元。甘小明在收了李某、陈某的钱款后，没有给李某、陈某买表，钱都被用于其他地方，没钱买了。不过甘小明已经还了陈某2万元，也答应还李某钱了。这些钱，甘小明用于与深圳公司（公司名字不记得了）合作花了6万元，到深圳出差花了20多万，交房租12万，以及公司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了。甘小明表示跟深圳的公司合作，只要生产出来的手表卖出去就能挣钱。至于预付生产费用，甘小明认为其实际是想把自己的品牌YOUWATCH打出来后卖品牌。（4）甘小明在收到李某等人的钱款后，确实没有买表，但后来也陆续下了单。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货的原因，怀疑是香港那边闹事的缘故耽误发货。（5）甘小明是于2019年7月在深圳龙岗区平湖物流工业园，从一个香港的上家ALEX手中给王某1订的江诗丹顿手表，用名下的光大银行卡给对方付了7万元，但是没有纸质订单，说好两周内发货，收货人是甘小明，地址是公司在酒仙桥的地址，目前没有收到货。同年8月，甘小明在深圳市会展中心，也是从ALEX手中给李某订的RM和万国手表，用名下的光大银行卡给对方付了40多万，但是没有纸质订单，说好的两周内发货，收货人是甘小明，地址是公司在酒仙桥的地址，目前没有收到货。在收到陈某的钱后，甘小明在深圳联合广场向ALEX订的货，付了对方13万多，没有纸质订单，因为香港动乱，发货的时间会延迟，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货。具体向对方付的款，由于对方银行收款有限额的问题，每次都是分批转，一般每次转账金额8000、16000、32000。对方的收款账户也是ALEX的，对方提供了10到20个账户，这么做是因为ALEX觉得这样兑换港币方便。对于自己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向覃某、林某、李永玲等人转款、资金往来，甘小明表示均不认识这些人。甘小明没有ALEX的联系方式，但到香港能找到对方，ALEX的表店在香港海港城中间大门进去左手第一间就是。2019年5月，甘小明去过一次香港，到ALEX的店里看过货，但是没有拿表。（6）甘小明向覃某、林某等人转款，是因为对方是甘小明订手表的收款方。每次与ALEX联系都是通过网络电话，现记不清网络电话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甘小明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均有密切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甘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事由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小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甘小明的无罪辩解、其辩护人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均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甘小明在到案后关于其是否为李某、陈某、刘某、柳某寻货、订货以及未能供货的原因解释上，先后出现多种相互矛盾的解释，且提供不了订单，以及与上家联系供货等记录，完全违背交易规则与习惯。而从甘小明银行账户以及对其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提取鉴定来看，甘小明在收到李某等人钱款后，直接用于其在澳门期间的赌博活动以及偿还信用卡等，且每笔钱款到账前甘小明账户中已基本处于无钱状态，该些情况足以说明甘小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2.甘小明在到案后强调其有至深圳等地为被害人找表，下单，并称其是分批转款找人兑换港币向上家付款，但就收款的人，其先是表示不认识，后又称该些人就是收款方，但手机数据鉴定等客观证据充分说明林某等人实为甘小明兑换赌博筹码的人员，这也足以说明甘小明实际上未为李某等人下单。至于其所提香港同时期局势影响供货、发货问题的辩解，也缺乏信服力。对于甘小明在案发后，其亲属积极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责令甘小明继续退赔李某的经济损失。在案扣押之手机一部，变价用于抵扣甘小明所承担的退赔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甘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甘小明继续退赔李某钱款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元。三、在案扣押之苹果黑色手机一部，变价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审 判 员  宋 磊审 判 员  商登煜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胜书 记 员  冯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