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建奇，男，1962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在职函授本科学历，原南宁市武鸣区政协办公室主任科员，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任武鸣县政协经济科技委员会副主任、武鸣县房屋和征地拆迁办主任，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经常居住地南宁市武鸣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蓝斌，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何格非，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保伍，曾用名：李林，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汉族，小学文化，南宁市武鸣区雅洁洗涤厂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现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9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李道君，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在职研究生学历，原南宁市武鸣区旅游局副主任科员，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抽调至武鸣征地拆迁办任“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工作副组长，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经常居住地南宁市武鸣区 -2- 场2栋2602号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6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武鸣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6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委托辩护人杨炳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梁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韦明培，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在职函授本科学历，原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科员，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任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中共党员，住，住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农坛路********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5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武鸣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6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委托辩护人韦克，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7﹞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12月1日以南市武检刑诉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认定事实。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桂012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均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桂01刑终5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钇志、梁金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建奇及其辩护人蓝斌 -3- 、何格非，被告人李保伍、被告人李道君及其辩护人杨炳忠，被告人韦明培及其辩护人韦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法官会议讨论，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陆建奇在担任武鸣县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期间，参与广西南宁千艺大观（以下称“千艺大观”）项目建设担任该项目责任领导。陆建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知晓千艺大观项目的征地范围后，于2012年春节期间向被告人李保伍透露陆某（陆建奇的妻子）承包的土地在千艺大观项目征地范围内。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二被告人商定在位于武鸣县陆某承包地内以养牛的名义搭建一个铁棚及配套设施，且在未报请政府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即开工建设，该铁棚（建设面积1674平方米）建成后闲置。 2013年下半年，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工作进展到陆某承包的土地，陆建奇便指使被告人李道君（时任千艺大观项目征地组副组长）在填写补偿明细表时，加大了铁棚面积，虚列了棚前地板、机井、电线杆、电线、配电箱、水池（砌砖批灰）等补偿项目，并由李保伍负责将补偿明细表申报补偿，李保伍明知补偿内容有加大、虚列补偿项目仍然按照陆建奇的要求申报补偿。随后，陆建奇又指使负责征地材料审核工作的被告人韦明培（时任千艺大观项目征地组组长）对该补偿材料给予审核通过，韦明培明知该材料有加大、虚列的补偿项目仍然审核通过。陆建奇同时承诺补偿款到位后，会给予韦明培、李道君好处费。 在陆建奇、韦明培、李道君、李保伍的操作下，2014年1月10日，陆建奇、李保伍顺利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462,122元（人民币，下同）。2014年1月12日，李保伍按照陆建奇的指示拿出现金12万元，于当晚9时许在武鸣县城粮油市场内交给韦明培。过后韦明培、李道君各分得5万元，陆建奇分得2万元。案发后，经核算：韦明培、李道君参与的加大、虚列补偿项目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款项达116,635元。 2017年3月29日，李保伍退赃25万元整；同年4月5日，韦明培退赃5万元 -4- 整；次日，李道君退赃5万元整。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利用陆建奇、李道君、韦明培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中陆建奇、李保伍贪污数额巨大，李道君、韦明培贪污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贪污462,122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李保伍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贪污116,635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道君、韦明培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院以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陆建奇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保伍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道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韦明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相应罚金。 被告人陆建奇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公共财物的行为。其于2011年3月打下铁棚地基，当时尚未担任征地办主任；2013年4月份以前其没有参加任何有关千艺大观项目的会议，有关文件材料中没有涉及其妻子陆某承包的地块（伊岭村委），其不清楚该项目的征地范围，而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及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分别是2012年5月和2013年5月才通过，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职务便利知晓征地范围后仍抢建铁棚骗取征地补偿款不属实。2.政府存在违法征地行为，属于未批先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赔偿其铁棚损失。3.其没有指示李道君、韦明培为其做任何事，没有答应给二人好处费，只是承诺给他们工作经费。按照征地工作流程，征地组与被征地对象签订补偿协议前需要听取被征地对象的意见，李、韦二人代表征地组征求其意见，并不是商量如何虚列、加大补偿项目。4.其与李保伍共同搭建的铁棚理应获得征地补偿，已经得到的补偿尚不足以弥补其所遭受的损失。综上，其不构成贪污犯罪。 被告人陆建奇的辩护人同意原一审、二审陆建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时补充如 -5- 下辩护意见：1.陆建奇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且该款不属于贪污罪的犯罪对象。（1）主观方面，陆建奇没有贪污目的。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证明武鸣政府合法征地范围不包含陆某承包的果园和陆建奇、李保伍搭建铁棚的所在地。本案无证据证明陆建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千艺大观项目的征地范围以及确切的征地时间，故无法得出陆建奇、李保伍抢建铁棚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结论。（2）客观上，陆建奇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陆建奇搭建铁棚是正常的承包经营活动。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第二条的规定，陆建奇、李保伍搭建的铁棚不需要向相关部门申请审批，不属于违章建筑。铁棚所在土地至今未被自治区政府或者国务院正式批准征收，也没有正式征地公告，故该铁棚不属于抢建的建筑物，应当给予补偿。另，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铁棚搭建的时间，抢建套取征地补偿无从谈起。（3）陆建奇、李保伍不存在虚列、加大补偿项目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形式上不合法，认定书上列明的铁棚面积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查证，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能力。（4）武鸣县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违法，其与李保伍签订的《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政府应承担违法征地给李保伍造成的损失。本案只是一起普通的行政合同案件，陆建奇、李保伍不存在骗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5）陆建奇等人获得的征地补偿款不包含青苗补偿费、转让费、承包经营期间损失等费用，即陆建奇因土地被征收造成的损失远大于取得的补偿。公诉机关将陆建奇合法取得的征地补偿款全部认定为贪污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陆建奇、李保伍取得的拆迁补偿款来源于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国家财政资金，故该拆迁补偿款不属于公共财物。（7）陆建奇从补偿款中拿出10万元给李道君、韦明培作为工作经费不构成犯罪。陆建奇没有必要给李道君、韦明培好处费，分给李道君、韦明培10万元是为了推进征地工作，而非三人合谋骗取国家公共财产。至于李道君、韦明培如何使用这10万元，与陆建奇无关。2.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存在疲劳审讯、变相刑讯逼供的行为，对违法取得的被告人讯问笔录应不予采信。综上，陆建奇不构成贪污罪。 -6- 被告人李保伍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与陆建奇合伙搭建铁棚是为了养牛，不是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征地补偿款是应该获得的。 被告人李道君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征地工作复杂且任务艰巨，需要采取变通、灵活的方式打开工作局面，其认为陆建奇没有虚列、加大铁棚征收补偿项目，而是采取一种变通的方法达成协议，这在征地工作中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实际上陆建奇、李保伍应得的补偿不止46万余元。2.陆建奇给其的4万元是解决其为征地工作垫付且没有票据、未能报销的工作经费，其还用其中1万元发给其他征地组成员作为他们的工作经费，陆建奇事先没有承诺给其好处费，其没有贪污行为。 被告人李道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道君与陆建奇没有共同贪污公共财物的故意。本案中，陆建奇、韦明培、李道君等人在事前没有商量虚列、加大补偿项目，个人均是按工作程序履行工作职责。2.李道君主观上没有贪污的动机和目的，客体上没有侵犯公共财物。首先，李道君作为征地小组的成员，其日常工作职责、具体分工均服从于陆建奇、韦明培，其草拟补偿项目并签字完全按照陆建奇等人意见执行，其在本案中没有追求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想法。其次，本案涉及的征地拆迁款项来自投资方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此款项既非武鸣政府单独管理，也非投资方委托武鸣政府或武鸣某部门单独管理，而是由投资方与武鸣政府设立共同账户共同管理，故本案的征地拆迁款不属于“公共财物”。3.考虑本案铁棚的成本投入、预期可得利益的数额及带动农户签字的暗中补偿，李保伍铁棚获得462,122元补偿是应得的，而且偏低，故李道君不属于犯罪。4.李道君等人确实为了完成工作垫付大量未得报销的经费，李道君分得的钱是其应得的垫资工作经费，而不管这些钱是领导怎么给、以什么方式给。综上，李道君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李道君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韦明培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涉案铁棚所在地块是未批先征，存在行政违法，陆建奇的铁棚理应得到赔偿。2.因当时财政不能及时拨付征地工作经费，导致其在征地工作中为完成征地任务由个人垫付公关费用 -7- ，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其具体也不清楚垫支了多少钱。陆建奇采用变通的方式帮其解决工作经费4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该4万元中有2万元按陆建奇指示作为奖励发放给配合征地工作的村民代表，剩余2万元是报销其为征地工作个人垫付且没有票据的工作经费，其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也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综上，其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韦明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涉案铁棚所在地进行征地属违法行为。涉案铁棚所在地不在武鸣县2012年第一批次乡镇建设用地范围，也不在武鸣县2013年第七批次乡镇建设用地范围，而是在陆某承包地尚未报批的18465.19平方米范围内，因此没有经法定程序报批就擅自征地是违法的，陆建奇、李保伍没有义务按照征地标准计算损失、配合违法征地行为。2.即使认定本案征地行为合法，韦明培也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韦明培对征地补偿材料没有审批权，不符合贪污罪利用职务便利的构成要件。根据《关于印发〈武鸣县2013年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修订）的通知》（武办发〔2013〕66号）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审核权是内勤及后勤保障组的职责，韦明培只是伊岭征地工作组副组长，不是千艺大观工作组的组长，对征地补偿材料没有审核权。（2）李保伍户所列棚前地板、机井、电线杆、电线、配电箱、水池等补偿项目客观存在，不存在虚列和重复申报的说法。既是重复申报就说明地上附着物是存在的，而李保伍户补偿发生在先，陆某户补偿发生在后，不存在重复申报的问题。（3）本案无证据证实申报铁棚项目有加大行为，异地重建铁棚无法保证与原物大小一致，无证据证明铁棚原面积就是1674平方米。（4）李保伍户取得的款项来源并非“公共财产”，根据武鸣区财政局出具的书面说明及其他附件，可证明武鸣区人民政府退还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公司垫付征地预付款均是已摘牌的“招拍挂”出让的土地垫付征地预付款，而涉案铁棚所在地的土地并未“招拍挂”出让，不在政府退还款项之列，因此铁棚的补偿款项不是“公共财产”。（5）被告人陆建奇、李道君、韦明培在庭审中均否认在陆建奇办公室商定涉案铁棚补偿项目的事实，退一步即使三人有商谈，也是李道君作为征地工作组代表与被征对象陆建奇之间进行的征地补偿协商，不能因为陆建奇具有征地办工作人员身份而剥夺其作为被征对象所享有的谈判权利，从而认定他们具有犯意联络。3.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 -8- 的讯问笔录，大部分讯问时间都是凌晨二三时或上午十时至下午二时，有的讯问时长持续七八小时，明显存在疲劳审讯和饥饿审讯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陆建奇在担任武鸣县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武鸣征地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知晓其妻子陆某在武鸣县承包的土地属于广西南宁千艺大观项目（以下称“千艺大观”）的选址用地范围后，于2012年春节期间向被告人李保伍透露该消息。为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二被告人商定以养牛为名在陆某的承包地上搭建一个框架面积约等于1674平方米的铁棚及配套设施。该铁棚于2013年春节后建成并一直闲置。 2013年下半年，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工作组准备对陆建奇、李保伍合伙搭建的铁棚进行征收补偿。2013年底某日，陆建奇将时任千艺大观项目征地组副组长的被告人李道君及时任武鸣征地办副主任的被告人韦明培叫到其办公室，指使李道君按照其要求虚列、加大铁棚补偿项目进行填表申报，并让韦明培在审核材料时给予关照，承诺事后会有好处费，韦明培、李道君听后默许。之后，李道君按照陆建奇的意思填报铁棚补偿明细表，补偿金额合计462,122元，其中通过虚列、加大方式申报的国家征收补偿款达116,635元。韦明培、李保伍在明知补偿材料不实的情况下分别签字确认。2014年1月10日，陆建奇、李保伍顺利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462,122元。2014年1月12日，李保伍按照陆建奇的交代拿出120,000元现金，于当晚9时许在武鸣县城粮油市场内交给韦明培。过后韦明培、李道君各分得50,000元，余下20,000元交给陆建奇。 2017年3月29日，李保伍在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5月撤县设区）退出250,000元；同年4月5日，韦明培退出50,000元；次日，李道君退出50,000元。 另查明，涉案铁棚所在地块即陆某承包地面积为22050.70平方米，均在广西美境项目（又叫江宇梦想小镇项目）拟选址范围内，该地块占地具体位置在 -9- 《双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5年调整）》中的规划土地用途区为城镇建设用地区（3,585.52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办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批复文件为桂国土批[2013]578号）、村镇建设用地区（1,380.62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一般农地区（17,084.56平方米，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0日，武鸣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陆建奇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移送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后，武鸣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7年3月23日对陆建奇、李保伍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检察人员自行发现韦明培、李道君的犯罪线索，于2017年3月25日对韦明培、李道君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 2.到案说明、政协南宁市武鸣区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南宁市武鸣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武鸣区旅游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1日、22日通知李保伍，于2017年3月23日通知陆建奇接受调查询问，于2017年3月24日通知韦明培、李道君到检察院接受调查询问。在检察机关立案审查以前，陆建奇没有向纪委或有关领导交代任何个人违纪违法事实；陆建奇、韦明培、李道君在案发前没有向武鸣县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提交过任何征地拆迁违纪违法报告；李道君在检察机关立案前没有向武鸣县旅游局汇报个人在征地过程中的违法违纪行为。 3.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武鸣县人民政府有关任免通知，证实陆建奇于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任武鸣县政协经济科技委员会副主任、武鸣县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韦明培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任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李道君于2004年3月至案发前任武鸣县旅游局副主任科员。 -10- 4.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编制材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武鸣区旅游局均是由武鸣区人民政府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5.《武鸣县“中国民间千艺大观”项目建设协调工作组的通知》、《中国民间千艺大观项目总平规划方案研讨会会议纪要》、《〈广西南宁武鸣千艺大观项目概念规划〉评审会会议纪要》、《广西壮族自治区旅游局关于把南宁武鸣千艺大观项目列入2011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旅游项目的批复》、《武鸣县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将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武鸣千艺大观一期工程等11个项目列入申报2012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项目的请示》、《中国民间千艺大观项目框架协议书》、各有关单位《关于中国民间千艺大观项目建设选址的意见》、武鸣县发改局《关于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广西南宁市武鸣千艺大观项目预核准的批复》（武发改预核〔2011〕2号）、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武鸣县发改局《关于同意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广西南宁千艺大观一期工程项目投资备案请示的批复》、武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国土资源局、武鸣县人民政府关于千艺大观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有关文件、武鸣县政府《关于办理武鸣县2012年第一批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的请示》，证实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前期工作开展情况。2011年5月27日，武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出选址规划意见，该项目拟用地267.33公顷，拟作为体育公园、生态绿化及旅游发展用地，选址位于武鸣县伊岭岩东面，同意该地块作为“中国民间千艺大观”项目的选址用地。同年6月武鸣县人民政府成立项目建设协调工作组，同年8月该项目获批为2011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旅游项目，同年11月继续申报列入2012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项目。2011年9月完成该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用地面积1,522亩）投资备案，取得县级各有关部门的审批意见。2012年6月15日，武鸣县人民政府向南宁市人民政府请示办理2012年第一批镇建设用地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 6.武鸣县2012、2013、2014年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证明武鸣县20 -11- 12、2013、2014年征地拆迁工作的目标、任务、基本原则、工作职责及征地拆迁工作人员名单等，证明2012年陆建奇担任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及千艺大观项目责任领导，2013年、2014年均系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成员；2013年李道君是千艺大观项目组副组长；2014年韦明培、李道君分别是千艺大观征地组组长、副组长。该三年的征地工作均包括千艺大观项目，该项目的征地范围包括项目一期工程，涉及双桥镇伊岭村17、18、19、20、21、23组、伊岭村委、宁武镇伏唐村涉及项目范围的征地。 7.陆建奇的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3月份陆建奇在召开或参与征地工作会议时，多次记录有关千艺大观项目的工作内容。 8.征收土地预公告二份，证明武鸣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3年5月10日发布征地预公告，项目名称分别是武鸣县2012年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和武鸣县2013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分别涉及双桥镇伊岭村10公顷和29.8395公顷土地。公告载明：自公告发布之日起，被征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和土地上建（构）筑物的现状；不得抢栽、抢种、抢建，如违法上述规定的，将不给予补偿。 9.《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武鸣县2012年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武鸣县2013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桂国土批函[2013]201号、578号）、《关于广西南宁武鸣千艺大观建设项目用地报批情况的说明》，2013年4月7日、同年11月9日，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分别同意武鸣县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及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请示。 10.《南宁市武鸣区自然资源局关于被告人陆建奇等四人贪污一案调取证据的复函》、南宁市武鸣区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打印的征地范围测绘图、南宁市武鸣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千艺大观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说明陆某承包地所在地块面积22050.70平方米，均位于广西美境项目（又叫江宇梦想小镇项目）拟选址范围内，该地块占地具体位置在《双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5年调整）》中 -12- 的规划土地用途区为城镇建设用地区（3,585.52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办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即武鸣县2013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文件）、村镇建设用地区（1,380.62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一般农地区（17,084.56平方米，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除3,585.52平方米已办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外，其余18,465.19平方米无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批批文。 11.《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地转让合同书》、收条、收款收据、《证明》，证实2000年2月12日，覃某与伊岭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原伊岭村果场约30亩土地，承包期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0日止；2010年5月覃某与庞某签订承包地转让协议，将其承包的双桥镇伊岭村果场30亩土地转让给庞某；2010年9月、2011年8月，庞某收到陆某交来的果场转让费共计12万元；同时，陆某向双桥镇伊岭村20队缴纳土地承包费的事实。伊岭村委出具一份证明，证实该30亩地块属于伊岭村集体所有，不存在权属纠纷。 12.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明细表草稿、李保伍户、陆某户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认定表、明细表、协议书、补偿款兑现表、拆迁款项审批表、核拨千艺大观项目征地伊岭村20组潘焕仁等户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意见和请示、委托书、兑现表，银行账户信息、账户流水，证实李保伍的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明细表与草稿相比有明显修改，与陆某的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认定表相比，存在电线杆、电线、配电箱项目重复申报的情况。陆建奇、李道君、韦明培、李保伍在相关申报补偿材料上签名，2014年1月10日李保伍获得青苗补偿款462122元。 13.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李保伍户涉嫌虚列、加大补偿金额的清单》，证明补偿单价按南武政办〔2012〕57号文执行，钢架棚补偿金额参照伏唐村改造补偿单价执行，李保伍户虚列补偿部分金额共计54,880元，加大补偿部分共计61,755元，合计116,635元。 14.银行账户信息、账户流水、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陆建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7）在2013年2月3日有一笔69000元的对外转账，对方号码为622××××6525919，户名为闭思毫。李保伍 -13- 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1月12日三次取款共计12万元。 15.武鸣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武鸣县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工作组费用开支情况表、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误工补助、公关经费、完成补偿协议书奖励、慰问金报销单，证实武鸣征地补偿安置标准及征地工作组各项费用开支都由财政报销解决。 16.南宁市武鸣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截止2018年4月25日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退还千艺大观公司代垫付征地预付款的有关说明》、政府文件处理签、武鸣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武鸣漓江村镇银行电汇凭证、《广西南宁武鸣千艺大观项目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二）》、《国土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武鸣政府按照其与南宁市千艺大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武鸣千艺大观项目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二）》的约定，先后于2015年9月1日、2018年1月31日退还南宁市千艺大观项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征地补偿费839.4139万元和2,749万元，共计3,588.4139万元。 17.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关于协调核实征地有关情况的说明》、《南宁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说明武鸣区征地工作流程、报批程序按照国土资源厅办公室2013年6月27日批复的《南宁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施行。按照方案，征地报批和征地协商可同时展开，即征地预公告之后，受委托的征地事务机构即可开展协商补偿安置或征询、草拟补偿安置方案或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受市国土资源部门的委托，组织实施辖区内征（拨）地拆迁及安置工作，市、县（区）各级征地事务机构的主要职责是接受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委托，从事征地的具体事务性、技术性工作，包括批前、批后的调查、公告、实施补偿以及协助国土资源部门作好与征地拆迁有关政策的宣传工作。 18.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 19.扣押决定书、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明2017年3月29日，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从李保伍处暂扣款项25万元整；2017年4月5日，从韦明培处暂扣款项5万元整；2017年4月6日，从李道君处暂扣款项5万元整。 -14-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工作组成员，李保伍户的地上附着物清点工作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走。2013年11月，其和李道君两人实地看过李保伍的铁棚，该铁棚有三面建有水泥砖墙，约2米高，铁棚内外周边铺碎石，没有做水泥硬化。铁棚旁边有一个深二三米、长约10米、宽约5米的水池，没有砌砖抹灰。铁棚没有安装水电、电线杆、配电箱等设备。李保伍户的补偿材料是李道君拿来给其签字的，补偿明细表的部分内容不真实，其中棚前地板、电线杆、电线、配电箱、机井、消毒池是虚列的，铁门不是卷闸门而是双开的铁门，水池也没有砌砖抹灰。铁棚补偿标准也不合理，按规定每平米120元较合适。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元月，庞某将他在伊岭茶场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其，转包费共12万元分二次付清，其和庞某各承包15亩。2012年初，陆建奇说让李保伍来果园建养牛场，其同意了。2012年五六月，其清理出二三亩地给李保伍搭棚建养牛场。2012年年底搭建铁棚地基，2013年春节前几天李保伍和陆建奇从南宁采购回铁棚材料，春节过后工人开始搭建安装铁棚，约十天完工。铁棚面积1600至1800平方米，配套设施包括围墙，棚前棚后都挖了一条小排水沟，有一个长约2米、宽约1米、深约1米的消毒池（已经砌砖、批灰），在铁棚下面挖了一个大水池，水池长约10米，宽五六米，没有砌砖、批灰和打底。铁棚内及棚前没有铺水泥地板，铁棚没有安装水电，没有电线杆、配电箱、机井。 3.证人庞某、覃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覃某承包了伊岭村果场约30亩土地，2010年5月将全部土地转包给庞某。庞某于2011年将其中15亩土地转包给陆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约在2013年春节，李保伍让李某1开他的解放牌大型货车去南宁市水产畜牧所拉了一批铁棚材料回来放在武鸣县伊岭茶场一块龙眼树空地上。 5.证人闭思毫、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闭思毫介绍一个姓陆的男子与一个姓李的男子向陈锐贤购买金桥广西水产畜牧研究所一间厂房拆下来的铁棚材料 -15- ，铁棚数量约1900平方，价格约7万元。姓陆的男子将钱款汇入闭思毫的账户后，闭思毫安排梁某带领工人拆铁棚，于2013年正月初八开始花半个月时间在武鸣伊岭岩附近的一个果园重新搭建了一个铁棚。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过后，其向李保伍要了约300平方米的旧铁棚材料用于搭建自家猪场的铁棚。 7.证人蒙某、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三四月左右，蒙某、韦某1受李保伍雇佣，在双桥伊岭靠近伏唐的一个果园内拆卸一个铁棚，后拿到双桥造庆砖厂附近安装，所有材料原样拆卸原样安装，没有添购或者减少。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陆建奇将他和李保伍合伙承包的八桥村一处约30亩的果园转包给其，转包费43万。合同上签的是李保伍的名字，但都是陆建奇出面协商和签订。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9月至2012年9月其担任武鸣县旅游局局长，参与了千艺大观项目的前期工作。该项目于2011年完成项目建设选址、专家评审、县发改局同意立项后，由县国土局负责项目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2012年3月份，县委县政府成立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工作组进行调查摸底并开展征地工作，当时征地组成员有责任领导陆建奇，组长王某，副组长潘肖良、危流坤，组员李道君、曾汉煌、李明忠等人。陆建奇作为该项目的责任领导，参加过征地动员会和协调会，也对该项目征地组下达过工作任务和指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武鸣县以县委办、县政府办名义制定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由其负责草拟。2012年，陆建奇担任武鸣县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是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内勤和后勤保障组的负责领导，具体分管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的起草、审核工作。当时，陆建奇在审核征地工作实施方案时，有征求过其意见，提出关于工作任务量是否合适，程序如何确定等方面的问题。 11.证人潘某1、谢某、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陆建奇任武鸣县征地办主任，是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内勤和后勤保障组的责任领导，负责武鸣县 -16- 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的起草、审核工作。武鸣县征地工作指挥部是由县委及县政府领导，从各个政府职能部门抽调人员组成的征地工作机构。指挥部下设6个工作组，当中包括征地工作组。2013年征地拆迁组经费实行包干以前，根据工作实际情况，一般先由各个工作组向征地办打报告借支经费。然后工作组在完成工作后把实际开支的发票拿到出纳处报账冲抵借支的经费。经费实行包干以后，也是以征地工作组的名义先向镇政府借支经费，工作组在完成工作后把实际开支的发票拿到出纳处报账冲抵。征地工作组的工作经费主要有工作餐费、会议补助、误工补助费、交通费、烟酒水费、重点对象“攻关费”、“工作奖励”等，上述工作经费都是可以正常报账的。按照财经纪律，征地拆迁工作经费开支只能从财务那里报账，不允许从被拆迁对象的补助款中获取。会计韦某2称征地工作经费是足够安排的，该费用所在的零余额账户没有出现余额不足的情况，零余额账户的钱如果在一个会计年度用不完会被财政清零。2013年，这个零余额账户的剩余资金因为没有及时转移到其他专户曾被财政清零。2014到2016年这个账户都有剩余资金，都会及时转移到其他专户。潘某1证实，2014年初临近春节，李道君拿了2000元到其办公室交给其，当时韦明培在场，李道君说这笔钱是旅差费，其没多想就收下了。 12.证人黄某、叶某的证言，证实千艺大观项目是保利集团的项目，公司只按照合同拨款给县政府，没有私下送礼或送红包、奖励公关征地群众代表的情况。 13.证人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潘某8、潘某9、潘某10、潘某11、潘某12的证言，证实村民代表在协助征地工作组开展征地工作时，有从征地组处领取过交通费、误工费、奖励和月饼、水果等情况，领取时均有签字确认。证人潘某12证实，陆建奇承包的果园位置在伊岭村茶场，约2013年其和潘贤温路过该果园时见到他在果园里面建了个铁棚，铁棚建得很简陋，应该是刚建不久，铁棚建好没多久就征地到那里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陆建奇的供述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供述相吻合的部分证实，2011年5月，陆建奇担任武鸣县征地拆迁办主任，曾参与千艺大观项目的指导工作，负责协调 -17- 解决该项目征地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2012年春节左右，陆建奇因工作关系得知妻子陆某的果园属于千艺大观项目的总体规划征地范围后，向李保伍提议两人合伙以李保伍的名义在陆某果园内搭建铁棚，目的是等待国家征地补偿，征地后所得款项扣除成本后两人平分，李保伍表示同意。于是二人到广西畜牧研究所跟一位姓闭的男子购买了约2000平米左右的铁棚，在果园搭建起一个面积为1600平米到1800平米的铁棚，剩下的铁棚材料由李保伍处理。随后，在铁棚范围内陆续建设消毒池（已抹灰、部分砌砖）、围墙、排水沟、化粪池（未砌砖、未批灰）这几项配套设施，买了碎石但没有铺地板，没有棚前地板，只沿滴水线做了一条小水沟，该铁棚建好后未实际投入使用。2013年9月左右千艺大观项目开始征地，李道君打电话告诉其称测算铁棚补偿款约33万元，过后李道君、韦明培到其办公室，李道君拿一张草拟的补偿预算表给其过目，其利用征地办主任的身份要求李道君、韦明培提高铁棚的补偿标准按每平米180元计算，通过虚列项目、加大面积等方式增加补偿金额至40万元左右，并承诺到时给李道君、韦明培一定的“好处费”，李道君、韦明培听后表示明白，过后也按照其的指示办理。李保伍获得铁棚补偿款后，其让李保伍取出12万元现金交给李道君，同时打电话告诉李道君与李保伍联系拿钱，留给其2万元，剩余的由李道君、韦明培自行处理。某晚，李道君、韦明培同坐一辆车到其市场服务中心宿舍公路边，李道君将2万元交给其。余下的补偿款由李保伍保管，后二人合伙承包果园时李保伍用该款投资，转让果园后所得转让费由其支配，因其与李保伍关系很好，没有分得很清楚。陆建奇称征地组有时有垫支工作经费的情况，但是一般都可以报账，垫资长期没能报账的情况是没有的。李道君、韦明培可能也有垫支的情况，但他们从来没有向其汇报过。 陆建奇对照侦查人员出示的补偿明细表指出表中所列项目存在虚列、加大的情况，包括铁门是简易铁门，不是卷闸门；没有棚前地板；水池没有砌砖、没有批灰；电线杆、电线、配电箱（安装在铁棚旁边的看守房）在陆某户已申报，不能重复报，以上虚列了4万多元；另，铁棚的规格加大一百多平米，增加了补偿款6万元左右。虚列、加大部分补偿款总共10万元左右。 -18- 2.被告人李保伍的三份自书材料及有罪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期间，时任武鸣县征地办主任的陆建奇对李保伍说因为千艺大观项目，其妻子陆某在伊岭村承包的一片果园将会被政府征收。陆建奇提议在果园没被征收前以做养牛棚的名义合伙在果园内搭建一个铁棚，待果园被征收时可获得补偿款，李保伍表示同意。2013年2月份（经核对陆建奇银行卡流水后确认），由陆建奇转账付款，李保伍通过闭思毫以7万元左右的价格向南宁市水产畜牧研究所购买了大概2000平米的铁棚材料，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陆某的果园搭建了一个1600多平米的铁棚，并修建了围墙、化粪池、排水沟、双开铁门作为附属配套设施，是否铺地板已记不得，剩下300平米左右的铁棚材料送给姐夫李某2。其与陆建奇搭建的铁棚建好后没有实际投入使用，目的就是等土地被征收时获得补偿款。征地工作组没有通知其或其家人去清点丈量地上附着物的情况，都是由陆建奇打招呼、做工作，陆建奇私下告诉李保伍说补偿款有四十几万，补偿到位后要拿12万元给征地组的工作人员。2013年12月，陆建奇通知李保伍到征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签字，其所签的补偿协议上显示补偿款约46万元，有加大补偿部分。2014年1月份，李保伍收到补偿款46万多元后的第三天，其从信用社领了12万元，按照陆建奇给的电话联系对方，对方是个男性，他称白天没有空，晚上再联系。当晚，李保伍联系对方后，按照对方约定的地点来到武鸣县粮油公司香山大道一侧的大门巷道进去约30米的地方，通过电话联系，对方让其把钱放到他的车上。于是，其下车将装有12万元的牛皮纸袋放进对方遥控打开的一辆类似咖啡色大众小轿车的后排，该车没有车牌。那些钱有十万元是整捆的，两万元是一万一捆的，用信用社的信封包好，外面还包了一个白色塑料袋。补偿款到位后，李保伍将铁棚拆下来卖给一个石粉厂的老板，那个老板用铁棚材料在他的石粉厂照原样建了一个铁棚。剩余的征地补偿款由李保伍保管、使用，后陆建奇、李保伍用该款投资承包果园，所得收益由陆建奇保管，也没有分给李保伍。2017年3月初某晚，陆建奇打电话约李保伍在原大君宜超市附近陆建奇家楼下见面。陆建奇对李保伍说城区纪委已经在调查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事情，接下去有可能找李保伍去调查，让李保伍做好攻守同盟。李保伍对照侦查人员出示的补偿明细表指出铁棚补偿虚列加大部分包括棚前地板、电 -19- 线杆、电线、配电箱项目、机井；铁棚的长度加大2米，宽度加大4米；铁门是简单的铁门，不是卷闸门。 3.被告人李道君的四份自书材料及有罪供述证实，千艺大观项目是武鸣旅游局从2009年开始酝酿引进，直到2011年底至2012年初才开展实质性的立项工作。2013年3月，李道君被抽调到千艺大观征地工作组任副组长，主要职责是根据组长安排带领工作组成员开展征地工作，包括动员群众，与群众签订征地协议后与农户清单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签订补偿协议等。2013年底，工作组准备征到李保伍的铁棚，李道君和征地组的林某、王丹锦实际丈量过李保伍的铁棚，铁棚长50米、宽16米、高6米左右，附属设施只有三面围墙、窗、没有砌砖抹灰的水池、约0.5平方米的水沟，门口用铁皮遮挡，没有安装铁门，铁棚周边是泥地，铁棚里面铺碎石，没有水泥硬化，估算应该得到补偿款22万元到26万元。某日，陆建奇打电话让李道君虚列李保伍户的补偿明细表，其通过扩大面积、增加补偿项目列了一张50多万元的补偿清单。不久，陆建奇叫其和韦明培一起到他的办公室，陆建奇在其事先虚列的补偿协议上把项目规模减小一些，同时虚列了电箱、电线、水井、水沟、消毒池、棚前地板、铁门等几个项目，加大钢架棚的长度和宽度，将补偿价格修改到46万元。陆建奇要求其按修改好的补偿协议重新填写后上报，李保伍得到补偿款后会给其和韦明培好处费，韦明培和其均未表示反对。过后，其按陆建奇的意思列表制作补偿协议并和韦明培在上面签字上报。2014年1月中旬某日（临近春节前），陆建奇跟其说李保伍准备送钱给其，交代其中2万元是他的，剩下由其和韦明培平分。当时其因喝酒多了就通知韦明培去拿钱，韦明培推脱不想去，其还教他将车开到黑暗的地方，人离开车遥控车门让李保伍放钱进去就行。次日，李道君和韦明培在征地工作组临时办公室里各分了5万元，剩下的2万元其拿到武鸣县市场管理中心附近交给陆建奇。李道君拿出1万元作为加班费分给征地组工作人员。 4.被告人韦明培的四份自书材料及有罪供述证实，千艺大观项目是一个综合生态旅游休闲项目，地址位于武鸣，地址位于武鸣县带00多亩，范围涉及伊岭村17、18、19、20、21、23六个生产队。项目的征地公告时间是201 -20- 2年5月份左右，此前就已经确定好征地红线范围，陆建奇作为征地办主任，对全县的征地项目在引进、确定征地位置、红线范围都是可以提前掌握的，相关会议都要求他参加。2012年，其在武鸣伊岭工业委担任副主任的时候参加县里面组织的一些项目协调会，会上就提到过千艺大观项目，对该项目有所了解。2013年至2014年间，其担任千艺大观项目征地组的组长，副组长是潘某1、李道君，组员有韦彩葵、王丹锦、林某、潘宝辉、谢显飞，其负责组织协调千艺大观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具体负责与被征地生产队进行征地协调以及对征地补偿相关申报材料的汇总审核并签批上报，两个副组长主要负责带领组员测量征地面积、清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制作、填写补偿相关表格、协议书等。 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陆建奇、李道君在征地办陆建奇的办公室商讨李保伍户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事宜，期间陆建奇将其叫到办公室，将他虚列李保伍户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明细表给其看，让其在材料审核时给予关照，表示补偿款到位后其和李道君都有好处费，其见是领导的指示便默认了。后李道君按陆建奇拟定的补偿清单草稿填报李保伍户的征地补偿款，其签字同意后上报。2014年2月某晚，李道君打电话说李保伍要送钱过来，这个钱可能是为了感谢当初的帮忙而给的过节费，李道君不方便去拿，叫其开车到粮油市场跟李保伍拿钱。其开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到粮油市场拱门进去六七十米的路边，并按李道君的叮嘱下车后到附近一个角落等候。李保伍开车到后，其遥控打开车门，待李保伍将钱袋放到车后排后又遥控关门，随后李保伍开车离开。那些钱是用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里面有三个装钱的银行纸袋，其清点了一下，一共12万元。次日，其将钱原封不动拿到伊岭岩征地临时办公室交给李道君，李道君按照陆建奇意思，将5万元分给其。 （四）鉴定意见 南武价认公字（2017）151号《南宁市武鸣区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为长54米、宽31米、面积1,674平方米的铁棚（规格：彩钢板屋面、角钢挂条、钢管跨梁，Ф150mm钢管立柱，棚高约6米），基准日期是2013年12月19日，以成本法认定出涉案铁棚总价格为175,770元。 -21-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陆建奇的辨认笔录，证实陆建奇辨认出梁某是帮其搭建铁棚的工人之一。 2.李保伍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保伍辨认出梁某是帮其搭建铁棚的工人之一；辨认在武鸣区双桥镇造庆村5队“瀚林岭”某家具加工厂的一个铁棚是从陆某果园拆下后拉到此处重新搭建，该铁棚与其和陆建奇在陆某果园所建铁棚规模大小一致。2016年6月，武鸣区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到此地丈量铁棚。 3.证人闭思毫、梁某均做了辨认笔录，分别辨认出陆建奇就是证言中的陆姓男子，李保伍是证言中的李姓男子。 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归纳如下：1.“千艺大观”项目审批文件材料、用地审批文件、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文件、土地承包合同等书证不足以证实陆建奇事先已经知道“千艺大观”项目征地范围，也不能证实李保伍搭建的铁棚在征地红线图内并属于抢建，同时能证实陆某承包地至今未被政府合法征地。2.应采信陆建奇、李道君、李保伍、韦明培当庭所做供述而非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潘某1、谢某、韦某2等人的证言不能全面反映征地工作经费开支情况，证人潘某1的证言印证被告人李道君用收到的“工作经费”发放给征地组成员的事实；证人林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潘某10等村民的证言未如实反映领取“公关费”的情况；证人闭思毫的证言印证了陆建奇关于铁棚面积的供述；证人蒙某、韦某1的证言不符合客观实际，铁棚拆卸重装肯定有损耗，不可能与原物一致。4.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李保伍户涉嫌虚列、加大补偿金额的清单》亦不具有真实性，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双桥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当时的规定，依当时的有关规定农业设施不需要报建手续。6.南宁市国土局关于千艺大观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案件事实。7.南宁市武鸣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千艺大观项目共管资金的有关情况说明》与后面出具的《关于截止2018年4月25日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退还千艺大观公司代垫付征地预付款的有关说明》内容不一致，无法确定真实性，亦不能证实本案的征地补偿款是公共财产。 -22- 围绕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及对事实的异议，本院综合认证、确认如下： 1.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疲劳审讯、口供与笔录不一致，应采信各被告人开庭所做供述的质证及辩解意见。经查：首先，经法庭核实，各被告人均表示未受到刑讯逼供，讯问笔录均经本人签字、捺印。其次，经查阅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录像内容与笔录无重大出入，各被告人均系自主供述且神态自然、情绪反应合理。从讯问即时性、讯问时长、间隔时间及是否保障正常就餐、休息时间、疾病治疗等情况综合评价，侦查机关不存在疲劳审讯致使当事人遭受精神、肉体痛苦而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供述的情形。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仅以一二次审讯时间在凌晨、某次讯问时间较长即认定疲劳审讯、违法取证，未综合上述情况分析，亦未举示其他证据或线索，辩解意见不全面、不客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采纳被告人庭上供述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除被告人陆建奇外，其他三被告人均有多份自书材料，自书内容稳定、一致，细节详尽、逻辑合理，且与四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吻合，与证人陆某、林某、闭思豪、梁某、李某2、李某1、蒙某、韦某1的证言、补偿明细表草稿、取款凭证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说明各被告人相互吻合部分的有罪供述真实性高，可作为定案依据，依法应予以采信。被告人的翻供理由缺乏逻辑性、合理性，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纳。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的采信问题。（1）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待证事实关联不强，依法不予采纳。（2）南宁市武鸣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千艺大观项目共管资金的有关情况说明》与南宁市武鸣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截止2018年4月25日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退还千艺大观公司代垫付征地预付款的有关说明》内容不一致，经查后者有政府审批文件、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予以采纳。（3）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具有证据资格的问题。经查，该份价格认定由侦查机关委托价格认证中心进行，所依据的条件是李保伍指认的再建铁棚即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造庆村 -23- 5队“瀚林岭”某家具加工厂的一个铁棚进行实物价格认定，与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的供述，证人闭思豪、梁某、李某2、蒙某、韦某1的证言等证据吻合，形式上符合国家发改委中心于2016年印发的《价格认定行为规定》的相关规定，性质上属于准鉴定意见，因此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4）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李保伍户涉嫌虚列、加大补偿金额的清单》是征地办按照南武政办〔2012〕57号文进行核算，涉案铁棚的补偿标准亦是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按伏唐村改造补偿标准计算，并与在案查证属实的证据相符，对认定案件事实具有参考价值，依法予以确认。故被告人、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除此，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3.关于涉案铁棚是否属于抢建的问题。经查：首先，陆建奇、李保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2年春节期间，武鸣征地办主任陆建奇得知其妻子陆某的承包地属于千艺大观项目整体规划征地范围后，向李保伍提议两人合伙搭建牛棚以此在征地时获得拆迁补偿款。上述证据系本案的直接证据。其次，证人王某、刘某、潘某1的证言及千艺大观项目的有关文件材料、陆建奇的会议记录等间接证据证实，千艺大观项目前期工作于2011年启动，武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1年9月16日已绘制出千艺大观项目选址位置图。该项目涉及征地范围广、影响面大，获批2011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旅游项目，又申报列入2012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项目，属于当时武鸣县重点推进项目。而陆建奇自2011年5月起担任武鸣县征地办主任，是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内勤和后勤保障组的负责领导，具体分管武鸣县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的起草、审核工作，其在审核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时曾向刘某征求过意见，在2012年至2014年的征地工作方案中均载明征地任务包含千艺大观项目，除此陆建奇的会议记录反映2012年3月份其参与的工作会议中多次提及千艺大观项目，上述间接证据与直接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陆建奇因职务关系理应知晓千艺大观项目征地工作的总体情况。再者，陆建奇既是征地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又是被征地对象的家属，即使其不清楚千艺大观项目具体四至范围，但因征地涉 -24- 及自身利益，按常理其对陆某的承包地是否属于征地范围应当了解，故陆建奇在庭上辩称其于2011年3月份已打好铁棚地基，在2013年4月份以前不了解千艺大观项目的意见，与查证属实的证据相悖，且不符合逻辑常理，本院不予采纳。陆建奇利用其职务便利，得知千艺大观项目征地范围后以获得征地补偿款为目的与李保伍合谋于征地前在陆某承包地内搭建铁棚，此行为与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后群众仍然抢种、抢建的行为性质相当，属于一种抢建行为，依法不应得到补偿，而二被告人为骗取国家财产而投入的成本应视为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不应扣除。故应以获取征收补偿款的总额462122元认定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的犯罪数额。 4.关于政府征地是否违法？如果违法是否影响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关于协调核实征地有关情况的说明》《南宁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说明，武鸣城区征地流程、报批手续按照国土资源部办公厅批复的2003年6月27日《南宁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执行。根据该方案，征地报批和征地协商可同时展开，即征地预公告之后，受委托的征地事务机构即可开展协商补偿安置或征询、草拟补偿安置方案或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本案证据反映，武鸣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5月25日发布第一批镇建设用地征地预公告后，武鸣县人民政府即于同年6月15日向南宁市人民政府请示办理2012年第一批镇建设用地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报批和征地协商同时进行，符合试点方案的要求。另，《南宁市武鸣区自然资源局关于被告人陆建奇等四人贪污一案调取证据的复函》亦证明，陆某承包地所在地块面积22050.70平方米，均位于广西美境项目（又叫江宇梦想小镇项目）拟选址范围内，其中3585.52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办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即政府征地行为具备合法性。本院认为，政府征地合法与否，均不影响本案定性。政府是合法征地还是违法征地，均应补偿或者赔偿被征对象的损失，这个责任由政府来承担，而陆建奇、李保伍通过骗取手段谋取公共财物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均不应得补偿或赔偿，最终受到侵害的仍是国家公共财物的所有权。 5.关于侵害对象是否是公共财物的问题。经查，南宁市武鸣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截止2018年4月25日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退还千艺大观公司代垫付征地预付 -25- 款的有关说明》、政府文件处理签、武鸣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武鸣漓江村镇银行电汇凭证、《广西南宁武鸣千艺大观项目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二）》、《国土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据证实，政府返还企业垫支征地资金的事实说明征地补偿是政府行为，相关责任、义务由政府承担，政府与企业之间的垫支协议是否合法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该款性质。被告人的犯罪对象是国家公共财物。 6.对于李道君、韦明培分赃数额的问题。陆建奇、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相互吻合的供述共同证实李保伍拿给韦明培12万元后，陆建奇自留2万元，李道君、韦明培各分得5万元，李道君、韦明培的翻供没有合理解释，不予采纳，认定李道君、韦明培各分得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利用陆建奇、李道君、韦明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道君、韦明培明知陆建奇主观上具有利用虚列、加大方式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犯罪故意仍参与其中，利用职务便利协助完成贪污公款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是贪污犯罪的组成部分，应当以贪污共犯论处，以虚列、加大部分认定其犯罪数额，属于贪污数额较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陆建奇、李道君、韦明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建奇并没有指使李道君、韦明培虚列、加大铁棚征补项目，而是用变通的方法帮助李道君、韦明培解决之前个人垫付的征地工作经费，并非犯罪等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辩解理由不符合常理且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明培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明培对征地补偿材料没有审核权限，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这一贪污罪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职务便利是指本人的职权范围内，或者因执行职务而产生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力及方便条件，即利用职务便利不局限于审批权限，还包括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责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韦明培系武鸣征地办副主任，负责经办李保伍户铁棚补偿材料审核工作，其在明知该申报材料有虚列、加大补偿项目的情况下仍然签名确认，是其利用职务便利的具体体现。故韦明培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6- 在贪污462,122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建奇提出犯意并组织、策划整个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保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参与加大、虚列涉案铁棚补偿项目，从而与陆建奇、李保伍共同贪污462,122元中的116,635元的犯罪中，被告人李道君、韦明培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李保伍在检察机关退出250,000元，李道君、韦明培在检察机关各退出50,000元，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建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保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此前已羁押一年一个月零十八天，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道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韦明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27- 。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李保伍退出贪污所得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李道君、韦明培各退出贪污所得人民币50,000元，判决生效后由扣款机关没收并上缴国库。 六、继续向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李道君、韦明培追缴赃款16,635元；向被告人陆建奇、李保伍追缴余下赃款95,487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 慧 人民陪审员 张 荣 人民陪审员 韦朝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陈 景 书 记 员 韦佳健 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 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