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良建，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小敏，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国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良建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六日作出（2019）闽0703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良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初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余良建虚构办养牛场需要扩大规模、开根雕厂需要资金周转等事由并以2-3分高额月息为诱饵，向同事借款，其中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30万元，支付了10万元利息，向被害人苏某借款12万元，支付了3.66万元利息，全部透支向被害人虞某借用8万元额度的农村信用社信用卡，支付了1.28万元利息，向被害人章某借款5万元，未支付利息。上述借款除部分支付利息、小部分（13万元）用于出资买牛、搭牛棚外，余款均被其个人挥霍，本金均未归还。案发后，余良建父亲代为偿还陈某11万元。 2015年8月16日，余良建向叶某1借款7万元，并将其所有的闽ＨＺ56**帕萨特小车质押给叶某1，约定月息3分，期限为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同日，叶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余良建67900元（扣除头息2100元），余良建又于2015年9月份支付利息2100元。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余良建先以用车、保养等名义，多次用挂在其父亲余某名下的皮卡车与帕萨特小车轮换质押，骗取被害人信任。2015年9月底，余良建到租车行租了一辆小车冒充其本人所有的车辆，在被害人放松警惕、未予核实的情况下，将闽ＨＺ56**帕萨特小车替换开走，并于2015年10月初变更联系方式逃离建阳，所借款项被余良建个人挥霍。 2018年12月10日，余良建在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企石村路口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苏某、虞某、章某、叶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陈某2、陈某3、翁某、叶某2、石某、刘某1、刘某2、潘某等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结婚证、身份证、存款明细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办理寄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户籍证明等，被告人余良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良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33.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余良建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余良建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赔偿陈某1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良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余良建退赔被害人陈某1、苏某、虞某、章某共计人民币二十六万零六百元，退赔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六万五千八百元。 上诉人余良建上诉及辩解意见：1.本案大部分被害人系同事，对相关情节陈述趋同，有相互串联可能，所作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2.原判认定其欠陈某1借款系2014年之前所借欠款，出具给陈某1借条载明的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不一致，原判认定其诈骗陈某1的钱款有误；3.原判认定其虚构事实，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其确有开办养牛厂、投资根雕等行为；4.其向他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属于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不还借款的想法，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述第三、四点上诉及辩解意见相同外，还提出：余良建向叶某1借款7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余良建在借款当时提供真实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驾驶证，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余良建借款后支付了利息，后因无法偿还借款遂用租来的车替换自己质押的车，其在借款当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余良建诈骗犯罪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余良建虚构办养牛场及需要扩大经营规模、开根雕厂等事由，以高某为诱饵，向陈某1、苏某、虞某、章某骗取借款，同时还采用替换质押车辆的方式骗取叶某1借款，并将上述借款用于支付其他欠款利息、挥霍等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余良建虚构事实，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其确有开办养牛厂，投资根雕等投资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余良建对其只是提供木料委托他人代为加工根雕出售，并没有投资开办根雕厂，多次供认在案。其关于借款用于开办根雕厂的诉辩理由没有依据，且翻供理由不能成立。证人余某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其邀陈某2合伙养牛，二人到山东济宁定购了二十多头黄牛，价格约10万元，因余良建未将卖蜂蜜的钱还给其，便叫余良建付了7万元左右的买牛款，因小牛病死不少，其将剩下的牛盘过来到江西又买了几头牛回来，由余良建找人搭建彩钢瓦牛棚继续养牛，余良建就没有养了。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其与余良建父亲余某去山东买了28头牛，买牛的钱由余某垫付。证人翁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的一天，余良建说他父亲要养牛，请其去莒口镇华家山附近搭建彩钢瓦牛棚，垫付了23000元，但余良建只付给其8000多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害人陈某1、苏某、章某等人的陈述，提取的借条、转账明细与余良建的供述证实，余良建向陈某1、苏某、章某等人借款的时间与2014年年底买牛时间基本不相吻合。上列证据证实，养牛项目实际上是余良建父亲余某与陈某2共同经营，余良建向被害人所借钱款未自行用于购牛，即便余良建投资8000余元用于搭建牛棚，其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投资也与其借款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也没有实际参与养牛的生产经营，且其对借款被用于归还借款本息及买车消费挥霍，改变约定的借款用途等供认在案。故原判认定余良建虚构事实，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款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大部分被害人系同事，对相关情节陈述趋同，有相互串联可能，所作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原判认定其诈骗陈某1钱款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某1、苏某、虞某、章某等陈述，系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在不同时间分别制作，依法搜集的，且各被害人关于余良建借款时间、事由、金额等的陈述与在案借条、转账记录、余良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依法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良建2014年至2015年以办养牛场及需要扩大经营规模、办根雕厂等为名向陈某1等多次骗取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关于被害人陈述不具有真实性的怀疑没有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称余良建向叶某1借款7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良建对其在向叶某1质押借款时就想好要用别人的轿车换回自己被质押的轿车多次供认在案。在案的被害人叶某1陈述与上诉人余良建的供述，证实余良建从叶某1处获得借款后，便以用车、保养等名义多次用其父余某的皮卡车与质押的轿车轮换质押，在骗取叶某1的信任之后，便将租赁的轿车交给叶某1，使叶某1产生错误认识，作出错误决定，让上诉人余良建换走本应用于保证还款的质押轿车，意图逃避归还借款。综上，上诉人余良建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借款，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逃避还款，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原判认定余良建诈骗叶某1钱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余良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向他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属于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不还借款的想法，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支付高额利息系余良建持续骗取他人借款的犯罪手段，余良建向本案被害人借款之前已向多人高某借款，余良建明知仅靠其较低工资收入已无法偿还高某借款，仍然采用欺骗方法向本案被害人高某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用于支付之前借款的高额利息、挥霍等，在被害人向其追讨时其还故意中断联系并逃匿，致使数额巨大的借款无法归还，其行为显属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诈骗犯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良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余良建的犯罪事实，综合其对部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赔偿部分损失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滨 审 判 员  陈福华 审 判 员  潘柳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志芳 书 记 员  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