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3民初1013号原告：汪祖国，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枝江市。原告：刘学芬，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枝江市。原告：骆某，女，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枝江市。原告：汪骆莹，女，201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枝江市。法定代理人：骆某,汪骆莹之母。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蓉，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唐治国，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碧，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美青，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原，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金晶，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修（金晶之妻），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与被告唐治国、杨美青、金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某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蓉、李**，被告唐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碧，被告杨美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原，被告金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汪俊提供劳务受害死亡的赔偿金136179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被告唐治国聘请汪俊为挖机司机，约定工资8000元/月。2020年1月15日清晨，被告安排汪俊从枝江市百里洲工地随挖掘机转移到枝江市董市镇黄金村，从事土方挖掘工作。中午，该工程承包人赵志红在村委会食堂请相关人员吃饭，并提供酒水，汪俊被劝饮酒。午饭后，赵志红指挥将挖掘机拖到另一处工地，在明知汪俊饮酒的情况下，依然安排汪俊开挖掘机进行施工。当天下午3：20分左右，汪俊在开挖机施工时将地下供水管道挖断，施工停止。汪俊的同事汪照云驾驶雇主的面包车到达现场将车交给汪俊，由汪照云负责把破损的管道挖出，汪俊负责去购置抢修水管的材料。下午3：35分左右，汪俊驾驶面包车去采购抢修水管材料时，在乡村道路转弯处连人带车滑入堰塘不幸身亡。公安部门对汪俊进行尸检，确认汪俊醉酒、因驾驶证罚分未重考被视为无证，汪俊负全责。2020年1月11日，原告向雇主借支6万元安葬了汪俊。汪俊生前开的挖掘机系三被告所有，但三被告以交通事故系汪俊全责为由拒绝赔偿原告损失。汪俊负交通事故的全责，并不能免除其完成雇佣工作而死亡雇主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汪俊驾驶车辆购买抢修材料是受雇主的指令，是受雇活动范畴。原告因为赔偿事宜而诉至法院。被告唐治国辩称，汪俊为三被告提供劳务属实，但原告陈述的工资标准、被告劝饮酒、被安排购置抢修材料均不属实。汪俊死亡是因为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且汪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俊驾驶面包车与提供劳务无关，不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汪俊驾驶面包车不是为购买抢修材料，因为供水管道需由专业人员维修，汪俊不知道要购买什么材料，且汪俊3元钱都没有，又怎么去购买材料。被告唐治国是面包车的车主，但该车由汪照云实际使用、管理，且车辆性能合格。汪照云开挖机负责的工地在百里洲镇，当天到黄金村与雇主的劳务无关，且其帮汪俊开挖机是义务帮工，不是受雇主的指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美青、金晶辩称，汪俊受雇于三被告的时间为2019年9月，汪俊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工地，驾驶的不是同一台挖机，挖机分属于不同的主体，雇请汪俊的是不同的雇主。原告称唐治国是雇主，则被告杨美青、金晶是不适格的主体。雇请汪俊的工资为5000元/月，汪俊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溺水身亡，不是因提供劳务。汪照云不是涉事工地的人员，也不是涉事挖机的雇员，事发当天也不是受雇主的安排到达黄金村。汪照云驾驶的面包车是被告唐治国单独所有，唐治国将面包车车辆交给汪照云驾驶。工地水管被挖断后，没有任何人安排汪俊的后续工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四原告与死者汪俊之间的亲属关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汪俊尸表检验报告。证实汪俊在提供劳务中开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连人带车坠入水库溺水死亡。3、2020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对汪照云的询问笔录。证实汪俊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4、2020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对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汪俊系三被告的雇员，雇主安排汪俊到赵某的工地挖土，施工中将该村的供水管道挖断，在抢修过程中汪俊出去购买材料，不慎坠入水库溺水身亡。5、公安部门调取的汪照云、赵某、唐治国、杨美青、王明武和汪俊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汪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为抢修供水管道受指令外出购买材料发生交通事故，且被告和律师沟通密切，为逃避责任形成同盟。6、现场照片两张。证实挖断的水管只要更换水管部件，汪俊是在去购买材料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7、（2020）鄂058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3、4月份汪俊给面包车加油150元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的面包车一直由汪俊、汪照云使用。被告唐治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汪俊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汪俊饮酒后无证驾驶车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汪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汪照云帮忙给汪俊操作挖掘机不是雇主的安排，面包车的使用人系汪照云，汪俊驾驶面包车未经汪照云同意。中午吃饭时没有人劝汪俊饮酒。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记录上的来源不明且为复印件，没有通话内容，不能证实雇主安排汪俊驾驶面包车去购买材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中显示的是主供水管道，必须由专业人员维修，且材料要和原管道相符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不是生效判决，双方均已上诉，案件在二审过程中，且2019年3、4月份记载的是唐治国与另一合伙人经营的挖掘机，面包车由汪照云使用，汪俊记账。被告杨美青、金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可以证实汪俊无证饮酒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汪俊未经汪照云同意将面包车开走，其没有参与施工现场抢修，现场也没有人安排汪俊参与施工抢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称从公安机关取得，但复印件上没有加盖公安部门印章，且通话记录只有时间，主叫、被叫，没有通话内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待证目的，不能凭主观臆断认为更换部件就可以修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没有生效，无法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被告唐治国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对唐治国的询问笔录。证实事故面包车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为汪照云，汪俊失联后，唐治国进行了搜救。2、公安机关对王明武的询问笔录。证实现场土方施工的负责人为赵某。3、公安机关对金祖华的询问笔录。证实汪俊最后给金祖华发微信语音要求金给其发红包3元钱买水喝，与购买供水管道材料无关，汪俊3元钱都没有，怎么购买水管材料。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汪俊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18毫克/毫升，为醉酒驾驶。5、汪俊与金祖华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当天下午15:41分汪俊给金祖华发微信语音，称其没有钱了，要金祖华给其微信转款3元买水喝。原告对被告唐治国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事故发生后唐治国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与唐治国的答辩内容不一致，唐治国隐瞒了汪俊去购买材料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对被告唐治国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王明武的陈述与通话记录不符，王明武没有工地现场施救。对被告唐治国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金祖华是唐治国聘请的拖车司机，与唐治国有利害关系。对唐治国提供的证据4不予认可，鉴定人员应出庭作证，公安机关采样时家属没有在场，且这个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汪俊是受指令去购买材料发生交通事故。对唐治国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汪俊向金祖华发微信语音要3元买水喝，不代表其不是受指令去购买材料，因为挖断水管的时间为15:20分之后，且单独开车去买水喝不合常理。被告杨美青、金晶对被告唐治国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杨美青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证实三被告共同经营的挖掘机的购买时间为2019年4月份，原告陈述3月份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不属实。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汪俊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溺水死亡，并不是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3、公安机关对杨美青、唐治国、汪照云的询问笔录。证实汪俊未经车辆所有权人及实际使用人同意，私自开走发生交通事故。4、赵某证言。证实赵某未指示安排汪俊购买车材料，参与维修管道工作。5、（2020）鄂058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汪俊提供劳务的阶段和工资标准。原告对被告杨美青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不是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4不予认可，因为证人赵某没有出庭作证。对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5不予认可，因为该判决书没有生效。被告唐治国、金晶对被告杨美青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分别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三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因该材料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公安部门的印章，也没有加盖原始出处的印章，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三被告不予认可，因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因该判决书没有生效，故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唐治国提供的证据1-4，原告虽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对唐治国、王明武、金祖华的询问笔录为公安机关在调查案件第一时间所做，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出具，对于公安机关对当事人的调查笔录和公安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唐治国提供证据1-4，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唐治国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美青的证据1，原告不予认可，因其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3，因询问笔录来源于公安机关，且其中对汪照云的询问笔录原告也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4，因证人赵某没有到庭作证，且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杨美青提供的证据5，因该判决书没有生效，本院不予认定。经原被告分别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现认定事实如下：汪俊系挖掘机司机，2019年3月被告唐治国雇请其开挖掘机。被告唐治国经营多台挖掘机，每台挖掘机的合伙人不同。汪俊在雇请期间根据其所开挖掘机的不同，工资由不同的雇主（合伙人）支付。2019年9月开始，汪俊负责开被告唐治国、杨美青、金晶合伙经营的挖掘机，其工资由三被告支付。2020年1月15日清晨，被告安排汪俊的挖掘机从枝江市百里洲镇转移到董市镇黄金村，从事土方挖掘工作。金祖华开拖车将汪俊及其所开的挖掘机运送到董市镇黄金村。黄金村要做道路两边的垃圾平台以放置垃圾桶，负责垃圾平台施工的现场负责人系赵某。汪俊的工作就是开挖掘机对需要施工的地方先平整土地。当天上午汪俊和挖掘机到达黄金村后，按施工负责人赵某指定的地方进行施工。中午，赵某安排施工人员在村委会食堂吃工作餐。吃饭前，汪俊在村委会碰见了同行汪照云，汪照云也是唐治国雇请的挖掘机司机，其负责的工地在枝江市百里洲镇。汪照云是董市镇黄金村人，当天休假回家。一起进餐的人有村委会干部、扶贫工作组的人员、施工人员，共有10多人，在一个大桌子上吃饭。吃饭时赵某从自己的车上拿了白酒，倒了四杯放在桌子上，自己拿了一杯，其他的白酒随着圆桌转动让喝酒的自己拿，汪俊中午喝了白酒。下午2:30分左右，赵某、汪俊和拖车师傅金祖华到工地继续施工。金祖华将挖掘机拖到施工地点后，就在旁边的拖车上休息，汪俊开挖掘机施工。大约3:20分左右，汪俊在施工过程中将黄金村的主供水管道挖断，大量的自来水从管道中涌出。金祖华此时接到他人电话要他去新周场拖挖掘机到枝江修理，金祖华就开拖车先走，行驶了100米左右就碰见汪照云驾驶鄂Ｅ×××**小型面包车从对向行驶过来。汪照云驾驶的鄂Ｅ×××**小型面包车登记在被告唐治国名下，系唐治国所有，该车交由汪照云使用、管理。汪照云看见施工处供水管道漏水，就将车熄火停在路边询问汪俊原因。汪俊从挖掘机上下来，并因为天气寒冷上了汪照云面包车的副驾驶室。过了一会儿汪照云下车去询问施工方，下车时没有将面包车的钥匙从熄火的车上拔下来。施工方说需要将断的管道挖出来，才能维修被挖断的供水管道，汪照云就上了汪俊负责的挖掘机操作，大约3:40分左右将挖断的管道挖出来。汪照云从挖掘机上下来后才发现面包车开走了，汪俊也不在施工现场。村供水管道被挖断后，赵某就去村总闸处关总水闸，回来后发现是汪照云在操作挖掘机，没有看见汪俊。汪照云于当天下午3:58分左右电话联系汪俊，但是电话打不通，后联系了拖车司机金祖华询问，但金祖华也联系不上汪俊。金祖华于4:20分发现汪俊于当天下午3:41分给其发微信语音，说没有钱了，要金祖华转3元钱给其买水喝，金祖华于4:21分通过微信红包转款3元，但汪俊一直没有接收。汪照云始终联系不上汪俊，就于当天吃晚饭时将此事告知了雇主唐治国。唐治国当天没有联系上汪俊，第二天即1月16日早上联系了汪俊的家人，经多方联系后都没有联系上汪俊。1月16日下午5:08分，唐治国与汪照云到董市镇派出所报警。警察查看监控之后没有发现鄂Ｅ×××**小型面包车的运动痕迹。唐治国与汪照云就开车回还施工地沿途找寻，找到张冲水库时，两个修路工人告知水库里有个像车的东西，但没有看见事故发生。唐治国查看之后发现像面包车的车顶，立即报警。警察赶到之后进行了打捞，公安局法医到现场进行了检验，现场确认死者为汪俊。2020年1月19日，枝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汪俊尸表检验报告》，汪俊因车祸溺水死亡。2020年1月19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接受枝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汪俊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18.57㎎/100ml。2020年3月27日，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汪俊所持C1机动车驾驶证因超分停止使用且醉酒驾驶，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俊死亡后，其家属向雇主即三被告借款6万元安葬了汪俊，其中唐治国借4万元，杨美青、金晶各借1万元。汪俊的父亲汪祖国系退休工人，现每月领取退休待遇2500多元、母亲刘学芬缴纳了养老保险费用，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2000多元。汪祖国、刘学芬共生育二个子女。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3257.2元。2020年4月23日，四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三被告支付汪俊劳动报酬84000元。本院审理之后，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鄂058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被告支付四原告汪俊劳动报酬3690元。原被告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汪俊无证且醉酒驾驶机动车鄂Ｅ×××**小型面包车，发生单边交通事故致溺水死亡，汪俊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汪俊驾驶鄂Ｅ×××**车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汪俊是挖掘机司机，汪俊开挖掘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开挖掘机在施工过程中将村供水主管道挖断，其是在履行职务。汪俊鄂驾驶E541E2车去做什么？原告称汪俊是受指派去购买管道维修材料，但原告既没有提供雇主指派汪俊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施工方指派汪俊的证据，原告只提供了相关人员当天的通话记录复印件，凭通话往来记录推断有人指派汪俊去购买材料。该通话记录因为来源不合法没有被认定为定案证据，但即使原告将该证据补正为合法取得，该证据只显示通话时间、主叫、被叫，并没有通话内容，本院也不能凭往来通话记录就推断一个事实，因为通话往来记录不能形成证据链。相反被告提供的汪俊给金祖华发的微信语音，可以证实汪俊当时连买水喝的3元钱都没有，如何去购买材料，更不用说购买何种材质、什么型号的哪些材料了。故原告称汪俊是受指派去购买水管材料导致交通事故的理由不能成立。汪俊明知自己无证、饮酒，没有经车辆管理人、使用人同意开走鄂Ｅ×××**小型面包车发生单边交通事故，且没有证据证实汪俊驾驶鄂Ｅ×××**小型面包车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关，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鄂Ｅ×××**小型面包车属于被告唐治国所有，唐治国将该车交给汪照云使用，汪照云就是该车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汪照云看见村供水管道被挖断，停车询问并主动帮助汪俊操作挖掘机，属于义务帮工。汪照云帮助汪俊操作挖掘机，被帮工人为汪俊，但受益人系挖掘机的车主即三被告。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汪照云下车时没有将车钥匙拔下，导致车上乘坐人员即被帮工人汪俊私自将车开走发生交通事故，汪照云在车辆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汪照云因义务帮工而对驾驶车辆疏于管理，导致被帮工人汪俊私自开车发生单边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义务帮工的受益人承担。汪俊死亡的经济损失的认定：1、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32330元，三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亲属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请求的亲属误工费1350元，三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因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和明细，本院酌情认定为300元。故亲属参加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为1650元。3、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52020元，三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汪俊的父母虽然有退休收入和养老保险费用，能满足自己的基本生活需要，但人到老年除了金钱上的需求之外，更需要子女在精神上的安慰，日常生活也需要子女照顾，这也是子女在履行扶养义务。另一方面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补偿人身损失，使受到损害的人身得到救济，同时制裁侵权行为人，以此来抚慰受害方。故汪祖国、刘学芬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18年÷2=237798元、26422元/年×18年÷2=237798元，本院予以认定；汪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13年÷2=17174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三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7559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汪俊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汪俊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2615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因汪俊死亡的经济损失126159.6元，已支付60000元，还应支付66159.6元；二、驳回原告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3元，由原告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负担2068元，被告负担4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黄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思依书记员黄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