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民初2299号原告：江龙欣，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建筑业，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孝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产业集群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J54Q2R。法定代表人：涂相春，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国际创投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14029184XA。法定代表人：丁科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瑶，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该公司工程部经理。被告：姜志苹，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建筑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原告江龙欣与被告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星盈公司）、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明大公司）、姜志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龙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孝文、被告明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瑶、王宏伟、姜志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龙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明大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869,273.45元，被告星盈公司、姜志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江西省上饶经济开发区的星盈公司厂区建设工程由被告明大公司承包。2018年6月10日，被告明大公司与姜志苹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同月，姜志苹将工程中的BC、CD两条道路及相关管网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原告承建工程于2018年9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1月23日，姜志苹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原告是BC、CD道路的实际承建方，要求被告直接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要求该部分工程款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同意。经原告多次请求，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816,989元，按照被告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860,777.99元，扣除建安增值税9%和5%管理费等，被告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799,273.45元。另姜志苹还雇佣原告担任项目部工程师，欠原告工资70,000元至今未付，也就由被告一并支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49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被告明大公司与姜龙欣和解协议、工程确认汇总表，证明被告明大公司将被告星盈公司厂区二期工程承包给被告姜志苹，双方已完成了竣工结算，被告姜志苹承建部分在结算表中显示工程款1,860,777.99元；2、被告姜志苹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BC、CD道路的实际承建方系原告，并要求明大公司与原告建立书面合同，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3、被告姜志苹向原告出具书面欠条一份，证明被告姜志苹欠原告个人劳动报酬7万元；4、被告明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证明被告明大公司知晓原告是BC、CD道路的实际承建人，且姜志苹也向其作了说明，工程款直接由其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星盈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明大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该由被告姜志苹承担付款责任；2、明大公司已与姜志苹达成付款协议，付款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目前尚未到期，因此涉案工程款应该由姜志苹自行承担；3、原告主张的工资欠款系原告与被告姜志苹的劳务纠纷，不属于工程欠款范围，因此被告明大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姜志苹辩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尚欠工程款有70多万元，且已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尚欠工程款638,497.06元，结算时原告同意工资支付3.5万元，并在结算时也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形。为此被告姜志苹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结算汇总表、对账单，证明与原告结算后，尚欠原告工程款638,497.06元；2、支付工程款银行流水，证明已向原告付款821,989元，除农民工工资外还有其他款项，已支付原告工资3.5万元；3、微信转账录，证明已通过微信支付原告款项，但不包括给付原告工资3.5万元，如包含在内共支付原告款项金额为86万余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星盈公司将星盈科技76亩厂区建设项目总包工程（星盈公司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明大公司施工。2018年6月10日，被告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被告星盈公司二期项目的工程转包给被告姜志苹，双方之间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明大公司属于工程的总承包，姜志苹属于责任制承包人，全面履行明大公司与星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中与工程相关内容及条款，明大公司根据工程总造价（审计后）向乙方收取1%的管理费，除按合同约定上缴明大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部门的规费及税金外，其余的工程款由姜志苹自行分配、自主盈亏，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由姜志苹自行承担，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姜志苹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2018年姜志苹又将涉案工程的BC、CD两条道路及相关管网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原告与被告姜志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双方均陈述结算方式以姜志苹与甲方即明大公司结算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基数，在此基础上下浮5%作为管理费给付姜志苹，税收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于2018年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1月份施工完毕并验收投入使用。2019年元月23日，被告姜志苹向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厂区二期工程，BC、CD道路及相关管网工程，由于当时口头承诺由我方自行组织施工。该两条道路及相关管网工程现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由于没有签订正式合同，无法完成工程款支付流程。现请求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直接与我方承建方（江龙欣）签订正式合同完善工程款支付。（备注：请明大中恒星盈项目部代扣宏阳商混材料款及法院判决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整个项目所产生的相关农民工工资、机械台班费及零星地材款。请明大中恒星盈项目部代扣减BC、CD路的工程管理费，按最终结算的总造价5%计算）。之后，明大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姜志苹通过明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1,989元，2020年元月9日，原告在被告姜志苹出具对账单中签字确认。2020年元月10日，原告与被告姜志苹就星盈公司（二期）工程竣工进行了结算，内容如下：1、BC、CD道路金额1,635,148.36元，扣税金153,096.65元、扣管理费81,757.41元、扣临时设施19,715元、扣规费51,369元，计款132,910.3元，2、签证金额137,435.4元，扣税金11,347.87元、扣管理费6,871.77元，计款119,215.76元，3、抵扣材料税，税金12,060元，4、已付金额821,989元，综上合计金额638,497.06元。在该结算汇总表中姜志苹签署结算金额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字样，江龙欣也在该表中签署情况事实同意结算金额字样，另中间结算人邱源利也在该表中签字。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被告姜志苹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项目部工程师江龙欣工资共计7万元整柒万元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春节前付清，此据星盈科技二期项目姜志苹，2018年12月25日”。原告认为工资已付2万元，另外1.5万元系付给其女婿的工资，被告则认为与原告协商好工资按3.5万元算，且已付清。2019年12月24日，明大公司与姜志苹针对涉案项目工程款及《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履行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项目工程款为1,32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BC、CD道路施工的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明大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姜志苹剩余工程款（结合明大公司及姜志苹自述尚有工程款约为200多万元）。再查明，明大公司自认星盈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明大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称、庭审活动，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方面。一、原告江龙欣与被告姜志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明大公司将承包的星盈公司二期工程转包给被告姜志苹进行承建，被告明大公司只是收取姜志苹的管理费，并无实质的对外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明大公司是借内部承包之名行转包之实，该行为系非法转包，故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姜志苹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BC、CD道路的工程分包给江龙欣进行施工，江龙欣未取得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虽然原告与姜志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原告已按双方口头约定完成施工项目，故原告与被告姜志苹之间系建设施工合同分包关系，综上，江龙欣与姜志苹之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亦因违法而无效。二、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及是否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主张被告至今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99,273.45元，提供2019年12月24日被告姜志苹与明大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为证。被告姜志苹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结算与原告无关，其中包含有被告明大公司补给他的其他费用，通过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为638,497.06元，并提供2020年元月10日双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为证。原告认为该份结算在姜志苹诱惑、威胁的情形下结算，且认为姜志苹如在2020年元月20日支付5万元就认可该份结算，否则以姜志苹与明大公司结算为准。本院认为，2020年元月9日，原告与姜志苹通过对账，对已付工程款821,989元进行了核对，2020年元月10日，双方又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扣除相关费用，被告姜志苹尚欠工程款638,497.06元，该份结算汇总表对工程款金额、扣除双方约定管理费、税金、临时设施、规费及已付工程款数额都进行列表核对，并通过共同结算人进行结算，双方均签字认可。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足够的生活常识和社会经验，知道或应当知道签字认可结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其签字确认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应受自己作出的意思表示的约束。另原告主张该结算系姜志苹诱惑、威胁的情形下进行，且认为姜志苹如在2020年元月20日支付5万元就认可该份结算，否则无效，被告姜志苹对此不认可，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这一诉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姜志苹结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为准，欠付工程款数额为638,497.06元。被告姜志苹作为违法分包的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尚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该涉案项目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故本院认定原告所诉工程款已经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的付款条件。三、关于工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姜志苹欠付其工资，并向本院提供被告姜志苹出具的欠条为证，被告姜志苹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已与原告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只需支付3.5万元即可，并已全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原告工资。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认可收到工资3.5万元，但认为其中1.5万元系支付给其女婿的工资，姜志苹不认可，另在2020年元月9日对账单中记载支付工资3.5万元，从侧面印证被告的陈述已付工资3.5万元的事实，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认可只支付工资2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就7万元的工资已与原告达成支付3.5万元的合意，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又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被告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姜志苹仍应向原告支付工资3.5万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就被告姜志苹欠付原告工资事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星盈公司、明大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星盈公司主张权利，星盈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明大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证明星盈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明大公司认可星盈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星盈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是否可以向明大公司主张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多层转包和违法分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现涉案项目发包方星盈公司已向承包方明大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如果不允许原告向明大公司主张权利，保护实际施工人权益的目的就可能落空，且明大公司尚欠姜志苹的工程款亦远大于原告起诉的金额，故明大公司应在欠付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明大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工资，不属于工程款欠款范围，不承担付款义务，对被告明大公司这一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志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龙欣工程款638,497.06元及工资3.5万元；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江龙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4元，减半收取6,247元，由被告姜志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自动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内，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权利。审判员  史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蔚蔚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如不服本判决，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