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光杰，男，1975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燕，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光杰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津0113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光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贺光杰，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8月，被告人贺光杰在天津市北辰区××镇××路道达尔加油站南侧小卖部，陆续向被害人郑某1、郑某2提供虚假的天津市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的自行车架叉采购合同、转账支票、付款承诺，以此作为抵押担保，多次向郑某1、郑某2骗取钱款共计1359973元，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及消费。2018年10月30日，贺光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采购合同、银行支票、付款承诺书、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辨认笔录，文件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采购合同、付款承诺及转账支票为抵押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贺光杰是自2014年8月开始向被害人提供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钱款，2014年8月之前贺光杰与被害人已经存在的借款属于一般民事纠纷，借款金额未计入其诈骗数额，2014年8月天津市博瑞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已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贺光杰取得的钱款并非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属于公司经营性支出，应予以认定。通过郑某2给付现金偿还周某的5万元、王某的1万元，贺光杰否认与周某、王某存在债务关系，且周某、王某也明确表述是郑某1向其借款，故该笔钱款不予认定。郑某2给付设备款现金10万元，该笔系大额现金且贺光杰予以否认，故该笔钱款不予认定。郑某2分期偿还给银行的车贷18133.34元、给郑某1加油卡充值1000元，不计入贺光杰的诈骗数额。贺光杰以发工资、还车贷、偿还信用卡、加油卡充值等形式偿还给郑某1的部分，在认定贺光杰实际骗取钱款金额时予以扣除。另，二被害人以现金形式给付的钱款，虽部分金额被告人予以否认，但现金部分能够与银行记录、被害人的记账明细对应，有关证人能够进一步佐证，予以认定。贺光杰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仅对金额提出部分辩解意见，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贺光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贺光杰退赔被害人郑某1、郑某2135997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光杰不服，以原审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贺光杰的辩护人亦认为原审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理由如下：1.贺光杰在2015年4月后向被害人郑某2借款时并未虚构事实，且郑某2当时已产生怀疑，故此后双方资金往来属于民事纠纷，相关借款不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2.贺光杰向被害人郑某2虚构事实的时间为2015年1月，故2015年1月前贺光杰与郑某2的资金往来应按民事纠纷处理；3.被害人郑某1、郑某2帮助贺光杰偿还欠款、保养汽车等与贺光杰虚构的事由无关，故相关钱款不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4.认定贺光杰骗取现金及使用被害人信用卡的证据不足，相关钱款不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5.贺光杰支付的厂房租金属于公司正常支出，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贺光杰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贺光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贺光杰在2015年4月后向被害人郑某2借款时并未虚构事实，且郑某2当时已产生怀疑，故此后双方资金往来属于民事纠纷，相关借款不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贺光杰伪造采购合同、转账支票、付款承诺等材料，以其经营的天津市博瑞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存在应收货款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郑某2、郑某1钱款。其中，上述付款承诺系贺光杰在2015年4月向二被害人出示，该付款承诺记载，相关公司承诺于2015年4月至7月分期向天津市博瑞达自行车有限公司支付采购款，后郑某2在同年4月至5月按照贺光杰要求，向贺光杰之弟账户转款25万元，向贺光杰本人账户转款2000元。虽然郑某2案发后表示在2015年4月对贺光杰有所怀疑，但并无确证，且涉案虚假付款承诺记载的最迟支付日期为2015年7月，足以导致被害人对贺光杰的偿付能力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基于此给付贺光杰的钱款，理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贺光杰向被害人郑某2虚构事实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故2015年1月前贺光杰与郑某2的资金往来应按民事纠纷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2014年10月，贺光杰称与相关公司签订供应自行车架的合同，向其借款，其未同意，后又在2014年12月初向其提供了两张伪造的支票，而被害人郑某1亦陈述，2014年11月左右，贺光杰将涉案两张伪造的支票给了郑某2。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贺光杰针对被害人郑某2实施诈骗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原审按此标准计算相关诈骗数额的方式正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郑某1、郑某2帮助上诉人贺光杰偿还欠款、保养汽车等与贺光杰虚构的事实无关，故相关钱款不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贺光杰与二被害人之间自2013年开始即存在资金往来，在贺光杰实施诈骗前，尚有钱款未归还被害人，后贺光杰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采购合同、转账支票、付款承诺等，致使被害人错误认为贺光杰具有偿债能力而继续给付钱款。因此，被害人基于上述错误认识给付的钱款均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至于此后贺光杰以何种借口行骗、所骗钱款用于何处，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贺光杰骗取现金及使用被害人信用卡的证据不足，相关数额不应计入贺光杰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贺光杰骗取现金及使用被害人信用卡的金额，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记账明细以及银行账单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此外，原审在核算该部分数额时，对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以及重复计算部分，已予以扣减，数额准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贺光杰支付的厂房租金属于公司正常支出，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贺光杰将骗取的钱款用于支付厂房租金，属于诈骗既遂后对赃款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对其诈骗数额的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郑某1、郑某2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贺光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贺 柯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宝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