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2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满族，校车司机，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系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某，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志兴，系辽宁悟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2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宏伟、王宗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被告人邹某2及其辩护人孙志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2于2019年12月11日19时30分许，在清原满族自治县，与被害人左某因会车发生口角，被告人邹某2从自己的车内取出水果刀刺中左某数刀，造成被害人左某左侧血胸、左侧膈肌破裂、脾破裂、结肠破裂，经鉴定，左某左侧胸腹部联合性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邹某2主动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投案自首情况说明、病情介绍单、前科查询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庞某、何某、周某1、王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左某的陈述，被告人邹某2的供述与辩解，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2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邹某2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某2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邹某2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6,886.16元，其中医疗费91,563.56元，误工费41,000.00元，护理费5,631.60元，交通费5,7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营养费18,6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残疾赔偿金297,0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其他费用391.00元。 被告人邹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合理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通过证人周某2、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从到案后直到今天庭审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服法。四、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平时生活中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现象，一直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1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邹某2在清原满族自治县，与被害人左某因会车发生口角，被告人邹某2从自己的车内取出刀具刺中左某数刀，造成被害人左某左侧血胸、左侧膈肌破裂、脾破裂、结肠破裂。经鉴定，左某左侧胸腹部联合性损伤为重伤二级。脾脏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结肠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膈肌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肩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左某于2019年12月11日到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4天，住院期间重症监护5天，二级护理29天，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5个月，花120转院费1,200.00元，医疗费89,896.36元，陪护床费200.00元。被害人左某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2月21日、2020年3月31日到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作损伤鉴定和伤残鉴定，花鉴定费共计3,500.00元。 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邹某2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关于犯罪嫌疑人邹某2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立案、发案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邹某2主动投案的经过。 2、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某2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及平时表现良好的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邹某2辨认出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清原满族自治县及现场的概貌和其他具体情况。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左某是其四舅姥爷，在英额门镇开校车，昨天晚上下课后，其坐校车回家。走到英额门××××字路口，校车停了下来，四舅老爷跟一个开黑色轿车的人骂了起来，然后两人就动手了，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后来邹某2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刀，朝四舅老爷肚子侧面捅了过来，四舅老爷被捅了之后捂着肚子到校车前面，其拿过四舅老爷的手机帮他报警了。 6、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英额门镇中心的老师，左四（左某）是其学校的校车司机，2019年12月11日晚上19时30分，其走到英额门西边大桥十字路口附近时，邹某2和左四好像在错车，俩人用手比比划划的，然后邹某2从车里下来，两人动手打了起来，其下车后两人已经不打了，邹某2回到车里，左四用手捂着肚子，找了一辆面包车去了英额门镇医院。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英额门中学九年一班的学生，左四是开校车的，昨天晚上七点半多，其坐左四的校车回家，车拐弯要上桥时，左四下车了，其听见后面有人喊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左四喊周某2下车，后来其看见左四左面腰的上部出血了，周某2说邹某2用刀把左四捅了。 8、证人杨某、刘某1、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英额门中学九年二班的学生，左四是开校车的。昨天晚上七点半多，其坐左四的校车回家，车行驶到学校两侧的桥头时，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别住了，其乘坐的校车前后都走不了了，左四就跟司机吵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左四喊周某2下车，过了十分钟左右，左四从校车后面出来了，手捂着肚子，其看见左四肚子外面的衣服上全是血，周某2站在校车前打了120，110。 9、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英额门开校车，昨天晚上七点三十分的时候，其开校车拉学生回家，左某的车在前面。车开到河北交叉路口的时候，左某的车和邹某2的车汇车，其看见左某从车上下来，在邹某2的车门前面比比划划的，后来俩人就厮打起来了。等其下车的时候两人已经不打了，邹某2上车了，左某也回校车前面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放学后，其去学校接孩子，走到英额门桥头时堵车了。其下车看时，左四过来对其说，自己被人捅了，快送自己去医院，其把左四送到了英额门镇医院。其看到左四左边肚子侧面有两个洞，一直在冒血，其给左四媳妇打完电话后就走了。 1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英额门中学九年二班的学生，邹某2是其父亲，其父亲跟左某打架的事其是后来知道的，刚放学的时候其是坐同学父亲的车，走到英额门中学桥头时，其父亲开车来了，其就上父亲车了。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某2的妻子，昨天晚上七点多，邹某2和左四打架了，邹某2回家后把车开到了车库，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过了一会回家后，邹某2就开始发抖，其给大女儿打电话领着邹某2去县医院检查去了，后半夜邹某2就开始说胡话，其怕他再犯精神病，就让大女儿领着去沈阳看病了。 13、被害人左某的陈述，证实其是英额门中学的校车司机，2019年12月11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其接学生放学走到铁道口和中学交叉路口处与邹某2汇车时，路口特别窄。其下车让邹某2把车往前或者往后开一下，其被邹某2骂了，俩人就互相骂了起来。后来其回车上试试车能不能走，但还是不行。其下车了，邹某2也下车了，两个人又骂了起来，其动手打了邹某2一下，同时其感觉肚子剧痛，被邹某2捅了好几刀，其捂着肚子往后退，邹某2没有追上来。 14、被告人邹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11日晚上七点多钟，其在去接女儿放学的路上，在铁道和中学交叉路口那与左四（左某）的校车汇车，路口比较窄，左四打开车窗骂自己，其也回骂了左四。骂完后左四下车就奔自己来，给了其两杵子后回车上又跑回来了，其合计左四肯定是回车上取东西要来打自己，其从自己的驾驶座边上拿了一个水果刀，左四拽其下车并给了自己一电炮，其用水果刀扎了左四肚子一下，扎完以后左四还上来打自己，其又往左四肚子上扎了几下，其看左四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其就没继续追了。其跟左四二十年前打过架，两家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 15、鉴定聘请书、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20］残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20］伤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左某左侧胸腹部联合性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左某脾脏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结肠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膈肌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某左肩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关于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2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某2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一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主张的医疗费、120急救费共计91,563.56元，本院根据其提供的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120急救收据予以支持91,096.36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50.00元／天×34天，为1,700.00元；主张的护理费5,631.60元，本院根据护理级别、护理人员的职业状况、护理期限，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居民服务业予以确定，128.68元/天×5天×2人＋128.68元/天×29天×1人，为5,018.52元；主张的误工费41,000.00元，本院根据其户籍情况、职业情况、诊断证明书，结合其雇佣李金国代其驾驶校车28天、5,000.00元的事实，酌定其误工损失每月5,000.00元，5,000.00元÷30天×184天，为30,666.67元；主张的交通费5,790.00元，本院结合其住院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00元；主张的营养费18,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赔付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000.00元；主张的鉴定费3,500.00元，本院根据其提供的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票据予以支持；主张的其他费用即陪护床、复印费共计39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97,0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因不在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邹某2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372.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邹某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0,372.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龙 人民陪审员  张 林 人民陪审员  杨子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 雪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的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后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