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岳，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国，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明，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敏，女，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丰汇小区**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岳因与被上诉人薛明、王世敏、张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由薛明、王世敏、张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中7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没有认定60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错误。薛明借款用途为房屋抵押过桥，薛明、王世敏所卖的房屋涉及银行贷款和小贷公司贷款，其中的70万元为解封小贷公司贷款抵押，60万元为银行贷款抵押解封，该两笔借款的用途才能全部实现。一审法院认定王世敏对该笔借款的事后追认正确，王世敏对借款用途是知情的，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两笔借款用途都是用于房屋抵押过桥，无论从将借款时间、目的性以及借款事实上都是为了将该处房屋贷款解押并进行交易。薛明认可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房屋抵押过桥，张岳有证据证明60万元借款用于所卖房屋的银行贷款抵押解封，基于王世敏已知借款目的并归还了部分借款，该笔60万元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两笔借款具有时间连贯性，用途唯一性，事实一致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薛明、王世敏承担。2.关于60万元借款利息问题。薛明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其在《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一栏中签字确认，虽无签订日期，但根据合同中的借款金额，以及张岳提交的转账凭证，第一次借款时对利息的约定足以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3.关于张林担保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岳与张林不认识，两人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张岳也从未出借资金给张林，因薛明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薛明找到张林要求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张岳、张林在房产交易大厅按照其提供的格式文本，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签订确认书已表明抵押意思表示，且薛明在庭审中也承认与张林为合作关系，张岳有证据证明薛明要求张林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否则张林不可能同张岳办理抵押担保手续，自办理抵押担保手续之后一年的时间，张岳多次要求薛明归还借款，也积极联系张林，薛明在庭审中也承认也已联系不到张林，若张林与张岳无任何经济纠纷不可能一直不办理解押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张林的担保期限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一审时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9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保证人不能免除担保责任，张林应当在担保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岳与张林签订的确认书可以表明张林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且薛明也已明确承认张林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在抵押权人提供初步证据主张房产抵押系为本案借款设定，若抵押人不予认可，其应对其抗辩提供证据。王世敏辩称，其不认识张岳，也从未见过面，请求驳回张岳的上诉请求。薛明、张林未作答辩。张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明、王世敏、张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薛明、王世敏、张林支付利息24.2万元（借款70万元利息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对40万元借款利息现暂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对于60万元借款利息现暂从2018年9月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薛明、王世敏、张林承担。张岳于庭后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薛明和王世敏偿还张岳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薛明和王世敏支付利息24.2万元（借款70万元利息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对40万元借款利息现暂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对于60万元借款利息现暂从2018年9月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至薛明、王世敏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3.张林在担保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薛明、王世敏、张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薛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薛明因房屋抵押过桥向张岳借款7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5日。如借款人不按借条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致使出借人追偿的，自愿承担追偿一切费用。薛明在借条抬头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马伟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担保人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所有追偿费用，担保期限直至还清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同日，薛明就该笔70万元借款与张岳签订了《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张岳贷给薛明人民币70万元，贷款利息为千二每天，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5日，薛明在抬头甲方（借款人）处以及甲方处签字并捺手印。同日，张岳通过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薛明转款70万元。2018年7月30日，王世敏的银行账户向张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8月24日，薛明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薛明向张岳借款56万元整。如借款人不按借条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致使出借人追偿的，自愿承担追偿一切费用。薛明在借款人签名并捺印，马伟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担保人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所有追偿费用，担保期限直至还清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张岳就该56万元向本院提交了《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张岳贷给薛明人民币56万元，贷款利息为千分之二每天。该《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甲方（借款人）处写有“薛明”，乙方（贷款人）处、甲方处、乙方处及合同签订日期均为空白。2018年9月4日，张岳通过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薛明转款两次，分别为56万元、4万元。2019年1月22日，张岳与张林签订抵押房产价值确认书，内容为：“经借款人张林抵押人张林确认，同意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28号楼2-503室的房屋抵押给贷款人张岳，抵押房产权证字号为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权第****923号，抵押房屋建筑面积为58.01平方米。经借款人张林抵押人张林贷款人（抵押权人）张岳各方同意，确认上述抵押物在抵押登记之日的市值为(大写)贰佰叁拾贰万元整（小写）：￥232****元”。张林在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处签字捺印，张岳在贷款人（抵押权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张岳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张岳已知张林（房产证号：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证第****923号坐落为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28号楼2-503的房产。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汕街支行（单位或个人）处抵押借款（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本人已知并自愿作为第二债权人，并且约定房产价值为（大写）贰佰叁拾贰万元整（小写：232****元）。”张岳和张林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显示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1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另查明，薛明与王世敏曾系夫妻，双方于2006年8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3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第一笔借款70万元。张岳与薛明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且薛明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薛明应按约定时间即2018年7月15日前偿还该笔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薛明仅偿还30万元，尚欠40万元，张岳要求薛明偿还剩余4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银行贷款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60万元。薛明对该笔借款数额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4日张岳向薛明分两次转款共计60万元，薛明向张岳的借款60万元的事实清楚。由于双方对该笔60万元的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张岳可以要求薛明随时返还，故张岳要求薛明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张岳提交的《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虽载明贷款利息为千分之二每天，但该《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仅抬头甲方（借款人）处写有“薛明”，未捺印，与第一笔借款70万元借条、《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以及该笔借条上薛明签字上均有捺印的习惯不同，且张岳提交的该笔《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乙方（贷款人）处、甲方处、乙方处及合同签订日期均为空白，薛明又否认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张岳提交的该笔《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不予采信，张岳认为该笔贷款约定利息为每天千分之二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薛明应以60万元为基数，自张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张岳支付借款利息，对张岳要求的利息超出年利率6%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世敏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本案中第一笔借款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发生在薛明和王世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王世敏未在讼争借条上签名,但其在2018年7月30日从其银行账户向张岳偿还借款30万元，可以视为对薛明该笔借款的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该笔债务系薛明和王世敏夫妻共同债务。薛明和王世敏辩称王世敏的该银行卡由薛明管理、持有和使用、王世敏对该笔借款不知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薛明和王世敏应向张岳共同偿还该70万借款剩余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关于第二笔60万元的借款，王世敏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张岳亦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王世敏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张林是否在担保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岳主张张林同意为薛明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将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28号楼2-503室的房屋抵押给他，并在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岳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抵押物清单、抵押房产价值确认书、声明、不动产登记证明。张岳提交的证据显示借款人为张林，并不能证明张林的该房产是为薛明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张岳要求张林在担保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明、王世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岳借款本金40万元；二、薛明、王世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岳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薛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岳借款本金60万元；四、薛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岳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张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0元，由薛明负担12784元，由王世敏负担31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薛明负担4000元，由王世敏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岳提交薛明和担保人马伟手机录音材料一份，以证明因张林欠薛明的钱，张林为薛明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2个月。王世敏质证认为听不清楚电话录音。张岳申请证人马伟出庭作证，马伟述称，其与薛明系朋友关系，张林为薛明向张岳借款的事提供房产抵押时，其与薛明都在场；薛明借的钱有60万元还给了银行，剩下的还的二押，二押也有抵押登记；薛明借钱是为了过桥偿还房贷，卖房之后再拿钱还给张岳，但薛明卖了房子之后没有还。张岳质证无异议。王世敏质证称对马伟所述的事情不知情。薛明、张林未作质证。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9月4日，薛明在平安银行尾号4844的银行账户在收到涉案60万元借款后，当天即偿还银行贷款546806.87元。王世敏自认从事服务行业，月收入大约1000多元，至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上班一年多，之前在家照顾孩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二、涉案6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薛明、王世敏夫妻共同债务；三、张林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涉案借款60万元于2018年9月4日由张岳通过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薛明分别转款56万元、4万元，薛明对60万元借款数额无异议，依法可以认定。关于涉案56万元借款的利息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下同）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薛明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56万元借条中有“如借款人不按借条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约定，因此，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但仅以借条内容，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张岳就该56万元提交了《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张岳贷给薛明人民币56万元，贷款利息为千分之二每天。该《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中乙方（贷款人）处、甲方处、乙方处及合同签订日期虽均为空白，但甲方（借款人）处写有“薛明”。薛明认可收到张岳2018年9月4日向其转款60万元，仅抗辩记不清楚该笔借款的欠条签订情况、借条及《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等，但并未就上述合同中的签名等申请笔迹鉴定，结合薛明56万元借条、《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看，可以认定上述借条、合同指向的均是涉案56万元借款，薛明在《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应当视为其认可双方约定了每天千分之二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56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张岳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该56万元借款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涉案借条、《个人向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4万元借款的利息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该4万元借款，双方未就借款利息达成书面协议，张岳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该4万元约定了利息，因此，该4万元应当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4万元应自张岳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张岳主张该4万元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两笔借款均发生在薛明、王世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王世敏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其在2018年7月30日从其银行账户向张岳偿还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将王世敏的还款行为视为其对薛明第一笔70万元借款的事后追认，并无不当。根据二审查明的涉案60万元借款的去向，结合二审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薛明借款的用途系用于过桥偿还房贷，即该60万元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如王世敏在一审中所述，薛明又将款项转借给魏勋红，由于借款发生于薛明、王世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对外借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足以认定涉案60万元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两笔借款的时间间隔较短，借款行为具有连续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6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薛明、王世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世敏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59号记载的权利人（申请人）为张岳，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1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综合考虑马伟与薛明的通话录音内容、马伟的证人证言、张林担保债权数额与薛明未偿还张岳的借款数额一致等因素，足以证实张林系为薛明向张岳的涉案借款提供房产抵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岳、张林约定的债务履行期至2019年3月22日止，张岳于2019年8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担保期间，故在薛明未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下,张岳有权就借款本息主张实现抵押权,并可就设定抵押的张林名下历城区甸柳居委会28号楼2-503室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作为第二顺位债权人，在不动产证明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对张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薛明、王世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岳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另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张岳有权以张林提供抵押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28号楼2-503室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照抵押顺序在1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张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薛明、王世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0元，由薛明、王世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玉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