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百民（化名：杨斌），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宋艳芳，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利霞，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凯睿（化名：杨博、杨博博），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浩，北京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20年3月26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3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百民及其辩护人宋艳芳、蒋利霞，被告人杨凯睿及其辩护人罗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某大厦11—A17内，以“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藏品为由，采取虚构收藏品价值、伪造拍卖现场等方式，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某（男，71岁，北京市人）等人钱款共计70余万元。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后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判处刑罚。被告人杨百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过高。被告人杨百民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博一金典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杨百民应负单位负责人的相关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过高，被告人杨百民有悔罪表现，退赔部分钱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凯睿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称自己仅是业务员，合同诈骗的金额为4万元，属于从犯。被告人杨凯睿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凯睿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退赔部分钱款，杨凯睿系业务员，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个人犯罪金额较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一金典公司）于2016年7月由其他公司变更名称而来，被告人杨百民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凯睿系公司销售经理。二被告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本市朝阳区对多名被害人虚构收藏品价值，以拍卖藏品为由，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后以收取保证金、受理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5.26万元。被告人杨百民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凯睿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凯睿到案后缴纳退赔款人民币5万元在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百民缴纳退赔款人民币6.21万元在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刘某2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书证等证明：被害人刘某2等人自2016年至2017年间接到博一金典公司业务员电话，称公司能够对被害人所持有的藏品进行拍卖，被害人前往公司后，业务员对被害人虚构收藏品价值，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后公司以开拍卖会等理由收取被害人保证金、受理费、进场费等费用，博一金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以参加拍卖会需要邀请函为由，用邀请函换取部分被害人的合同及收据，后公司人去楼空，造成被害人所交费用无法返还。部分被害人对公司业务员进行了辨认，其中部分业务员对被害人隐瞒了真实姓名，部分被害人辨认出了杨百民（2017年5月、2017年6月30日杨百民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跟不同的被害人见面）、部分被害人辨认出在公司使用名字为杨博的人即为杨凯睿。2.证人许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17年3月至7月在博一金典公司当销售员，负责联系客户拍卖藏品。公司的法人是杨百民，慧子负责人事，陈某负责财务，杨博博是销售经理，销售员有孙某2、李某2、豆某等。公司提供客户名单和联系方式，我们联系并接待客户，向客户了解欲拍卖物品情况，杨博博评估后将价格表交给销售人员，随后销售根据物品价值和顾客情况向客户收取押金（POS机刷卡或现金支付）作为拍卖费用。杨博博对销售进行培训，教我们统一的话术，我们根据客户的经济情况收取押金。我发展了8个客户，收取了不到3万元费用。我的提成是10%。我们与客户签《委托拍卖合同》，公司没有成功拍卖过。我的客户在拍卖场地门口等着，用合同和押金条换取拍卖现场的入场券，但拍卖现场不让客户进。我参加过西大望路的一个会场拍卖。物品没拍出去，公司不退客户押金。拍卖品由杨博博估价或销售人员自己定，没有找过评估公司评估。我公司的收款账户不是博一金典公司。从定价、不让客户入场、培训等角度，都让我觉得公司是在骗客户钱。许某2辨认出杨百民就是公司的法人，杨凯睿就是经理杨博博，张某就是公司工作人员慧子，豆某就是公司销售人员，陈某就是公司财务人员。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干杂工的。2017年10月12日我接到王某电话，让我去某文化公司干零活，我去后看见博一金典的客户，他们拦着我，我就报警了。我于2017年7月7日至9日受雇佣在某酒店给博一金典公司发过图册，听说里面是开拍卖会的。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16年成立的，法人是杨百民，我们俩已经订婚。公司是做拍卖的，拍卖字画什么的，我不清楚有无资质。公司就是给手里有收藏品的客户打电话，说公司能够帮助客户卖其手中的收藏品，约客户来公司，让客户交委托费。公司有统一的话术，是杨百民、杨博他们制作并培训员工的。公司大约找了一千多个客户。我是2016年6月左右至2017年1月左右，杨百民介绍我去的。我在公司主要是负责前台工作，礼节性接待、登记、招聘等，有时候杨博会给我公司的工资表，我负责按名字找人签字。我主要登记来的客户身份信息及接待他的我公司员工。通过我面试后入职的有三个左右，招聘的都是客服，就是打电话拉客户，叫他们来我们这拍卖。有人来公司我先进行登记，问是谁邀约的，然后找对应的业务员，由他们把人领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知道是谁，杨百民是公司法人、股东和业务经理，杨博是经理，公司分为业务部门、客服、销售、行政、财务，平时是杨博管理公司，公司有员工20人左右。全公司的负责人是杨博和杨百民，他们俩平级，对全公司负责，业务部门是他俩直接负责，下面是业务员。员工工资由杨博负责发放，业务人员提成是按业绩的8%-15%提，客服提成我不记得了。我每月工资3000元，没有提成，在公司一共拿了一万八千元左右。杨百民什么都管，但他不经常去公司，都是杨博在管理公司，公司的主要决定都是杨百民和杨博做的。杨百民以经理身份接待客户，跟客户谈藏品拍卖的事。我没有听说过李总、石总、杨总。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证明：我是某酒店的酒店经理。2017年7月7日至9日，我们酒店二层宝龙厅出租给博一金典公司用于拍卖会，是公司一个姓杨的来租房的，签协议的时候带着公章来的，租金3万元。协议上签的是杨成。马某提供了与博一金典公司签订的会议预订协议，协议落款处有博一金典公司的盖章、杨成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6.账户查询、交易记录查询等书证证明：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显示，商户编号尾号为0396，商户名称为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法人杨百民，结算账户为杨百民建设银行尾号为5480账户，入网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公司在乐富支付的相关联POS机显示商户名称为“文化传媒”，法人杨百民，开通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绑定杨百民的中信银行尾号为5771银行卡；另一商户名称“个体户刘某1”的账户，开通时间2017年1月7日，法人刘某1，POS机绑定账户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213银行卡；POS机收款明细显示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底有密集钱款转入，其中部分收款明细与被害人提供的部分付款记录能够相互对应。杨百民中信银行尾号5771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有大量资金转向杨百民建设银行（尾号为1841）等账户，向杨凯睿建设银行尾号为4060的账户多次转款，合计39848元；还有大量转入资金是杨百民支付宝账户转入；有大量资金通过杨百民财付通账户转入及转出。杨百民建设银行尾号为5480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自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多次向杨凯睿尾号4060账户转款，共计21788元。杨百民尾号为1841的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6月21日向杨凯睿转款4万元。7.宣传册等书证证明：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9日两次的拍卖宣传册，内含拍卖藏品照片等内容。8.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博一金典公司杨斌于2017年2月28日来酒店咨询会议场地，当天签署合同并在酒店前台刷卡交了5000元定金。会议于3月28至30日召开。博一金典公司在该酒店账单、结算单情况，双方签订的协议显示，博一金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百民，落款处有博一金典公司的盖章，授权代表人为杨斌。9.工商登记查询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北京孝心坊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百民，成立于2015年，执行董事、经理为杨百民，监事为杨凯睿。2016年7月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博一金典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杨百民，经营范围变更为：从事拍卖业务等（从事拍卖业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1，股东、董事、经理变更为杨某1，监事由杨凯睿变更为刘某3。10.扣押清单、交款凭证证明：杨百民、杨凯睿退赔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7日对博一金典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杨百民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凯睿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2.被告人杨百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5日：我于2016年10月在博一金典公司任法人、股东。公司有三个老板，分别姓石、杨、李，姓李的老板直接管我。公司有两个销售团队，负责拉客户，谈业务，我管理一个团队，有孙某1，范某、赵某，一个姓李的，杨博管理一个团队。公司主要拍卖藏品，业务员在各种活动中发放宣传品，有人想拍卖我们让他们把东西拿来，我们拍照后发到群里评估价值，告诉想拍卖的人需要交委托费用。客户跟我们签委托拍卖合同，我发展的客户一共交了5万元左右，没有拍卖成功的，委托费公司不退，我的提成是10%。我不知道公司去哪里做评估鉴定。公司有一个收款账户，其中一台P**机挂在我个人名下建行卡。收到的钱款我按照李姓老板要求使用了一部分，我自己用了一部分。我每月底薪3000元，加上提成每月8000元左右，一共收到6、7万元。（2）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5日：我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博一金典公司工作。业务员把客户带给我之后，我先介绍公司2015年成立，一直进行拍卖，告诉客户我们公司竞买人多，成交率高达60%至70%。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能力帮助客户卖收藏品，不清楚公司是否给客户找过买家。我们通过拍卖会的形式卖收藏品，但没有成功拍卖过。客户交的委托费不退还。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收到4.6万元左右。我觉得自己没违法。博一金典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我卖给李哥的，但法人还是我。我在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公司平时是我和杨博负责，管理所有事情，公司是做拍卖的。我们把客户的东西登记，等着公司安排拍卖会。客户有从楼下拉来的，还有打电话和介绍来的。我自己没有渠道销售客户手中的收藏品。我不清楚公司去哪个评估公司做鉴定。公司在朝阳区十里河附近的一个酒店举办过拍卖会。客户在业务员带领的情况下可以进。我去过两次拍卖会。一次是在十里河附近的一个酒店，一个是在大望路附近一个酒店。委托费公司收取了就不退了。我总共挣了4万多。因为我是公司法人，每月多发5000元。2018年3月我就不干了，感觉这个公司老有人找事，不靠谱。我在公司用杨兵这个名字，我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3）2019年3月21日：我和杨凯睿是亲戚关系，论辈分他是我叔叔。刚开始我介绍杨凯睿来公司是当普通员工，后来他一直都是销售经理的职务。博一金典公司以前注册的时候叫北京孝心坊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和杨凯睿的身份证去注册的，但实际杨凯睿没有出过钱，在孝心坊公司时，我是股东，杨凯睿是监事，后来公司变更后，杨凯睿也是博一金典公司的监事。孝心坊公司是经营旅游相关的，我和杨凯睿做旅游中介。因为经营旅游时，公司赔了，注销公司要花钱，后来在2016年5月份左右我通过办理执照的人介绍一个叫李哥的人，我想把公司卖给李哥，李哥说给我3万元钱，后来李哥跟我说想做收藏品，然后我就跟着李哥先把公司变更了。不把法人的名字更改成李哥的是因为公司每变更一次地址、名字经营范围就需要2个月，李哥说先变更地址，然后陆续变更公司名字、经营范围。我给李哥转让公司挣了1000块钱，剩余的29000元都用于办理公司拍卖资质上了。杨凯睿是我介绍来的，其他都是李哥招过来的。杨凯睿去博一金典公司比我早。因为我把公司转让后，想找别的工作，就先介绍杨凯睿去了，后来别的工作干的不顺心，我就也来博一金典公司上班了。公司一共有2个销售团队，我刚来公司的时候杨凯睿带领一个销售团队，他是销售经理，后来我也带领一个销售团队。孙某2、李某2、豆某、许某2都是公司的人，但是谁招的我不清楚。杨凯睿手下有5、6个员工，有孙某3、李某2、许某1等。杨凯睿有提成，根据业绩不同，提成8%至20%不等，业绩越多提成越高，也从他手下的员工拿提成。杨凯睿给员工培训过。杨凯睿和他的团队谈过多少客户我不知道。我也是销售经理。我自己的客户也是根据业绩不同，提成8%-20%不等，业绩越多提成越高，我拿手下业务员销售额的2%，总共11000元。（4）庭审供述：我认可合同诈骗金额为20万或30万。我在公司叫杨兵（杨斌），杨凯睿在公司叫杨博。公司2015年成立后做旅游，后自2016年7月开始征集藏品做拍卖，公司名称后来改了，但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我。公司还有两个负责人，一个是杨某2，一个是李某1，杨某2是公司的股东、董事长。杨凯睿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有拍卖的许可证，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有经营拍卖会。拍卖会现场的人不是我公司的人，是专门负责拍卖会流程的公司的人。客户同意拍卖后我们收取拍卖费和宣传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我们在拍卖前会收取客户的合同、收据原件。公司会给业务员培训。被害人交费刷POS机，关联的是我的银行卡。卡内的钱负责公司支出、工资等。我每月工资六千元左右，提成共拿了五六万，提成比例是5%至10%，共收入不到十万元。底层业务员的提成是10%至20%。业务员上面的经理是杨凯睿，他的提成是2%至5%，他自己介绍客户也是10%至20%的提成。我于2017年3月31日将公司转给杨某1，我4月份离开公司，在这之后我没有参加过公司活动，但拍卖会我去过一次，是帮朋友忙，2017年7月拍卖会的宣传册是我找李某3做的。公司2017年3月、4月以后的事我没有管过，也没有拿过公司的钱。都是杨某2和他媳妇陈某负责。杨某1和杨某2是兄弟，因杨某2是失信人员，所以变更为杨某1的名字，陈某是公司财务。公司经营的收益，我、杨某2和杨凯睿都收过，公司的工资是我取款交给杨凯睿发。杨凯睿的工资之前是三千至四千五，后来涨到六千，业务员的工资是二千五至三千。杨凯睿在公司注册的时候就是监事，一直参与经营。我走后没多久杨凯睿也不干了。关于拍卖会，我和李某3签过合同，我没有伪造拍卖现场。杨百民辨认出杨凯睿是公司监事、销售团队经理。13.被告人杨凯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3月6日：我的曾用名叫杨博。我和杨百民是老乡，按照老家的辈分，他管我叫叔。杨百民于2015年注册了北京孝心坊公司，让我当公司监事。2016年7月，杨百民将公司变更为博一金典公司，杨百民是法人，我任监事，我在公司实际上是业务员，一直工作到2017年6月。杨百民负责公司全部业务，他带领销售团队，业务员包括我、孙某2、许某2、豆某、李某2等，财务是陈某，慧子负责前台和招聘。公司业务主要是拍卖藏品并收取客户拍卖费。最开始我们查出北京的号段随机拨打，如果拨通了，问对方是否有藏品拍卖，如果有，就会告诉对方我们是一个拍卖公司，可以进行拍卖。之后是业务员各种活动发放宣传品，招来需要拍卖的人。我们负责和想拍卖的人了解情况，同时让他们把东西拿来，业务员拍照之后会发到群里，因为我经常看这些藏品，比较有经验，这些业务员会问我某些藏品值多少钱，我会把我知道的这个藏品大概值多少钱告诉具体的业务员。然后再把这个价格告诉想拍卖的人。拍卖物品需要交一些委托费用，杨百民规定委托费用在5000至10000元。我们向客户说我们公司拍卖成功率高，但实际我公司只办过两次拍卖会，没拍出去东西。我们跟客户说成功率高是杨百民教我们的话术，我教过业务员许某2。客户跟我们签委托拍卖合同，杨百民让我们在拍卖前将客户的合同和收据收上来，换取拍卖会的入场券。我们收到上述合同和收据后不还给客户，交给杨百民。客户的委托费我们收取了就不退还了。我们公司没有评估藏品的资质，我们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客户评估的。我个人发展了十几个客户，收了十万元左右的委托费，我的客户没有拍卖成功过。客户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收款账户是杨百民的个人账户。由杨百民管理这些钱款。委托费我们收取后不退。杨百民给我们发工资，提成按照每月业绩的10%发放，每次都是发现金。我的底薪为3000元，加上提成共收入了5万元左右。（2）2019年3月14日：我在博一金典公司叫杨博博。我在公司是销售员，杨百民让我挂了个监事。因为公司销售员比较少，为了让客户顺利交款，取得客户的信任，业务员会以经理的身份二次接待客户，相互补台。（3）2019年4月4日：我在公司是普通的业务员。我的上级是杨百民，我没有下级。我公司就一个团队，杨百民带领所有的人。公司没有专门人员进行藏品鉴定，我们按照真品的价格给客户进行拍卖是为了欺骗客户，可以更好的收取服务费。公司就举办过两次拍卖会，没有卖出去过藏品。在拍卖时，因为场地较小，客户一般是轮流进入场地观看，不是一直都在。杨百民教我们跟客户说有一半的藏品都会卖出去。客户的付款方式有转账和刷POS机，转账的账户是杨百民的，刷卡的账户是公司的。（4）庭审供述：我于2016年下半年到公司上班，担任业务员，2017年6月或7月公司解散了我离开的公司。公司只有一个老板是杨百民，没有其他管理人员，杨百民借用我的身份证，所以显示我是监事。我和他是同乡，他介绍我过来的。我没有担任过业务经理，我手下没有业务员。我在公司叫杨博博，这是我的曾用名。杨百民在公司叫杨兵（杨斌）。杨百民负责培训我们跟客户介绍时的技巧，公司的业务员是杨百民负责管理。我们和客户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费五千元左右，是客户刷卡到杨百民提供的POS机，如果追加藏品会收取追加费用。公司没有鉴定师，杨百民跟我们说通过网上查类似藏品价格，让业务员自己判断藏品拍价，业务员自己判断不了的找杨百民。我们无法鉴定藏品的真伪。公司共举办过两次拍卖会，是杨百民负责的，据我所知没有合作的第三方公司。每次展览两天，拍卖一上午，我不知道谁负责拍卖，我们业务员只负责现场招待客户。杨百民交代业务员不能看全程的拍卖过程，客户需要用签订的合同原件换参加拍卖的邀请函，这是杨百民交代的，他说拍卖结束合同就无效了。我每个月基本工资三千元，提成是10%至20%，我总共挣了五万元左右。杨百民负责发工资，我没有替杨百民给其他业务员发过工资。我没听说过杨某2或杨某1，我不知道杨百民是否把公司转给别人。陈某在我公司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财务，业务员还有孙某2、豆某、许某2，张某是公司前台也是杨百民的对象，我们都归杨百民管。公司没有经理，客户需要找经理时，每个人都算经理。只要有客户指认我的，我都认可。杨凯睿辨认出杨百民就是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陈某就是负责财务的人员、豆某就是业务员、张某就是负责前台和招聘的慧子。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关于犯罪数额的异议、杨凯睿认为自己是业务员且系从犯的辩解，被告人杨百民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及对部分被害人被骗金额存在异议，被告人杨凯睿辩护人关于杨凯睿系业务员，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在案证据证明博一金典公司自成立后，为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对被害人虚构收藏品价值，以拍卖藏品为由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后以多种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拒不归还。上述模式反映出博一金典公司自成立后便以实施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被告人杨百民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本院认定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应当对被害人的全部被骗金额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杨百民的辩护人对部分被害人被骗数额提出异议之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在犯罪过程中为了掩盖罪行，以换取邀请函的形式将部分被害人的合同及收据原件予以收回，致使部分被害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原件，二被告人在供述中对该种行为予以认可，本院根据被害人所做的相关陈述、提交的相关书证、相关交易明细查询及被告人供述等，综合认定被害人被骗钱款共计人民币75.26万元。对被告人杨百民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被骗金额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百民辩称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1后的数额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害人的辨认、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凯睿的供述、银行流水及相关书证证明，杨百民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1后，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凯睿在公司的职务，经查，在案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杨百民的供述及书证等能够证实杨凯睿系公司销售经理，故对被告人杨凯睿关于其仅系业务员，仅对自己担任业务员的金额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杨凯睿在庭审中认为自己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凯睿在公司中虽系销售经理，但系根据杨百民的指示进行员工培训、工资发放等事宜，同时进行销售行为，杨凯睿在公司的实际行为及所得赃款金额等显示杨凯睿的地位和作用与实际负责人杨百民有所区别，本院认定被告人杨凯睿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能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予以认可，均有退赔情节，被告人杨凯睿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杨百民酌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凯睿予以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款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百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30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凯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7年3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百民、杨凯睿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清单附后）。四、在案之款人民币十一万二千一百元，用于执行二被告人的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