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恩豪，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区****。法定代表人：潘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香洁瑜，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裕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猛狮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厂房租赁合同》为虚假证据，应当以2013年2月2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为准。2.裕隆公司诉请解除租赁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应该判处解除双方的《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3月7日的合同存在对方自行增加的内容，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妨害民事诉讼，裕隆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不存在最基本得信任关系，请求解除合同并且追究其法律责任；3.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当场把宿舍给猛狮公司目的是按照市场价格收取租金，达到利益最大化，即猛狮公司按时交租金，租金每年上调为合同的目的，同时及时收取租金而产生的孳息也是裕隆公司合同目的最大化的依据之一。因猛狮公司未按时缴纳租金且单方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签订补充条款的义务导致裕隆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裕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或者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二、猛狮公司支付上诉人未付租金及租金差额共计人民币401,450元及滞纳金人民币30,000元；三、猛狮公司对租赁物恢复原状；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猛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猛狮公司答辩称：1.裕隆公司于一审庭审时确认2018年3月7日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若裕隆公司认为此合同是虚假合同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裕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未赋予裕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勉强解除是违约行为，不受法律保护。2019年9月10日，裕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裕隆公司、猛狮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二、猛狮公司支付裕隆公司未付租金及租金差额共计人民币401,450元及滞纳金人民币30,000元；三、猛狮公司对租赁物恢复原状；四、由猛狮公司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庭审中，裕隆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猛狮公司支付裕隆公司截至2019年7月的租金差额90,553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及差额303,960元，滞纳金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裕隆公司猛狮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裕隆公司将其位于东莞市横沥镇*******的房屋出租给猛狮公司使用，经营用途为礼品制造业；租赁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租金单价以每年市场的经济变化而由双方确认的厂房租赁附件合同为实际计算，于每月15日前缴纳当月租金；如未按期如数缴纳租金等费用违约的，口头或书面警告三次以上（微信、短信、邮件、电话录音等都可以作为证据），裕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厂房并不退还保证金；经裕隆公司书面同意装修方案后，猛狮公司可对租赁厂房进行装修，但须确保厂房的结构及其附属设施不被损坏或改变，并负责对该厂房及附属设施的日常维修、保养，本合同期满或终止，所用基础装修无偿归裕隆公司所有；拖欠应付租金超过30日，裕隆公司可从合同规定当日起，每日按拖欠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到付清欠款为止，如拖欠租金达60天，裕隆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厂房，保证金不予退还。就租金的变更问题，裕隆公司猛狮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2016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7日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其中，2015年2月28日、2016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厂房及宿舍租金合计均为49,600元，而双方于最后一次即2018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则约定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厂房及宿舍租金合计为62,000元/月。2018年3月7日，裕隆公司猛狮公司再次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2月28日止；合同期内租金单价不得逐年递增，每月15日前缴清当月租金，租金为62,000元/月；续签本合同的同时，猛狮公司基于原租赁合同已向裕隆公司支付保证金143,040元作为本合同的保证金，合同期满终止时，裕隆公司在查明猛狮公司并无拖欠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电话费、工人工资等应付款项，且无其他违约行为后，须在5日内将保证金无息全额退还给猛狮公司；续签时裕隆公司确认猛狮公司对租赁物进行了装修装饰；猛狮公司拖欠租金超过30日，裕隆公司可从第30日起，每日按拖欠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到付清欠款为止，如拖欠租金达45天，裕隆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厂房、保证金不予退还；消防设备中消防喷淋猛狮公司已垫资55,000元安装，不续租时3天内退款给猛狮公司。前述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均有裕隆公司猛狮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1月30日，裕隆公司向猛狮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裕隆公司将于2019年3月1日起调整厂房租金，其中单价调整为17元/平方米，调整后猛狮公司每月应付租金为101,320元。2019年6月19日，裕隆公司向猛狮公司发出补正2019年2月28日租赁合同及补交押金和月租欠款通知，载明：……应租户的要求两个月合交一次租金，考虑到租户的便利性，经双方口头协商，我方同意从2019年后两月合交一次租金，但现租户必须补交合同规定的两押一租押金，补交金额为现行每月（17元/平方米）租金两个月之和，合计为59,600元，另附上3、4、5月对账单，请按以上要求在5个工作日内补全差额，以上本来就符合合同及市场规则，不接受任何商议。2019年7月5日，裕隆公司向猛狮公司发出催交厂房月租欠款通知一份，要求猛狮公司按照每月（17元/平方米）的标准补交59,600元的押金及租金差额。2019年7月22日，裕隆公司向猛狮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主张猛狮公司拖欠租金的时间超过60天，依据双方于2013年2月2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裕隆公司终止与猛狮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并要求猛狮公司补交拖欠的租金、滞纳金等相关费用，同时猛狮公司应清退离场、恢复原状。庭审中，猛狮公司主张已按照62,000元/月的标准缴纳租金至2019年9月，因裕隆公司同意两月合交一次租金，故猛狮公司不存在逾期或拖欠租金的情况，猛狮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裕隆公司则主张2013年2月2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每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金单价，但猛狮公司未依据前述合同的约定与裕隆公司补签补充协议，猛狮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故裕隆公司有权要求猛狮公司按照上调后的租金标准即101,320元/月支付租金，但猛狮公司未按时补足前述租金差额，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裕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猛狮公司补足租金差额、支付占有使用费及滞纳金。另查明，根据裕隆公司提供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号）显示，位于东莞市横沥镇********、东莞市横沥镇********的房屋属于裕隆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涉房屋已取得房地产权证，且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一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裕隆公司诉请解除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因裕隆公司猛狮公司陆续签订多份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而根据前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双方于最后一次即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双方最终的意思表示，故应当以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裕隆公司猛狮公司履行合同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前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裕隆公司猛狮公司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合法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前述厂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2月28日止，租金为62,000元/月，合同期内租金单价不得逐年递增”，而裕隆公司在未与猛狮公司协商一致且经猛狮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将租金标准由62,000元/月上调为101,320元/月，违反了民法的平等、自愿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法的契约精神，前述上调后的租金标准101,320元/月，不属于变更合同的内容，对猛狮公司没有约束力，猛狮公司仍有权依据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62,000元/月支付租金，猛狮公司以62,000元/月的标准按期足额缴纳了2019年9月前的租金，符合合同的约定，且裕隆公司也明确同意猛狮公司两个月合交一次租金，猛狮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也未达到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裕隆公司诉请解除前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要求猛狮公司补交相应的租金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86元，由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份：2018年3月7日的《厂房租赁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1.裕隆公司提交的合同是签订后装订的合同，猛狮公司提交的合同不是一次性形成的；2.猛狮公司提交的合同明显是有利于己方的单方面制作；3.合同第三页内容是猛狮公司自行打印上去。猛狮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合同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猛狮公司质证称：猛狮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是2018年3月7日裕隆公司提交给猛狮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是裕隆公司先盖好章然后把合同拿给猛狮公司，经过双方修改成猛狮公司提交的方案后将前2页撕下更换为猛狮公司提交的版本。猛狮公司一审提交的修改后的合同在本案一审裕隆公司已经质证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猛狮公司未对该主张进行举证。经核实，猛狮公司确认裕隆公司于二审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上猛狮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对于法庭提问为何裕隆公司会持有一份未经修改且加盖猛狮公司公章的2018年3月7日的合同，猛狮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经核对，裕隆公司二审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标准的表述与双方此前签订的各租赁合同的表述一致，均为“租金单价以每年市场的经济变化而由双方确认的厂房租赁附件合同为实际计算。”另，经核查，裕隆公司在一审阶段仅确认猛狮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上最后一页裕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同时主张猛狮公司私自拆分更改了合同前页，并非确认猛狮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整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裕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裕隆公司提交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该份租赁合同与猛狮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的关键不同之处在于关于租金的约定。猛狮公司确认裕隆公司提交的合同是双方最先协商的合同，同时主张后双方经过协商，由猛狮公司自行更改合同的前两页，变更版本为猛狮公司提交的版本。但是，猛狮公司未能就该主张进行举证，同时猛狮公司既未能合理说明为何最先协商并被弃用的版本上猛狮公司要加盖公章进行确认，也未能合理说明为何猛狮公司自行修改合同前两页后不需再与裕隆公司确认，且修改后的合同仅猛狮公司持有一份。由此，本院对于猛狮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采纳裕隆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7日的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双方对于租金的约定为租金单价以每年市场的经济变化而由双方确认的厂房租赁附件合同为实际计算。该约定虽然约定了租金单价可以每年调整，但是并未约定调整幅度，在双方未能确定具体参照租金市场哪一标准的情况下，该租金标准属于约定不明。由于租金标准约定不明，双方可以自行协商，协商不成时，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当解除。现裕隆公司提出按17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新一年的租金，即每月租金由62,000元上调至101,320元，具有合同依据。猛狮公司不接受此租金标准。因此，双方无法对租金标准达成合意，应当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裕隆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裕隆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猛狮公司发出催收厂房租金欠款的通知，于2019年7月22日向猛狮公司发出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的通知，并给予对方7天的搬离清场时间，该通知于2019年7月24日邮寄送达给猛狮公司，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猛狮公司不接受裕隆公司变更后的租金标准，应当视为其就此解除与裕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此，猛狮公司应当搬离案涉厂房。现猛狮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拒不搬离案涉厂房，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差额及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由于裕隆公司已提交周边地区同类型厂房租赁市场参考价格，17元/月·平方米的标准属于合理市场价格范围之内，故猛狮公司应当参照该标准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租金及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现裕隆公司仅诉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故超出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本院不再计算。由此，猛狮公司应当向裕隆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租金101,320元/月×5月=506,600元；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占有使用费101,320元/月×3月=303,960元。猛狮公司已经支付了租金434,000元。因此，猛狮公司应当向裕隆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租金差额72,600元及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占有使用费303,960元。裕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双方于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如猛狮公司拖欠租金超过30日，裕隆公司可以从第30日起每日按拖欠租金的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结合租金交付日期为每月15日的约定，猛狮公司应当向裕隆公司支付滞纳金计算如下表：月份付款时间滞纳金起算日滞纳金止算日滞纳金数额35.174.165.16101320元×1‰/天×31天=3140.92元45.17,5.275.165.26101320元×1‰/天×1天＋52640元×1‰/天×10天=153.96元55.27,7.66.167.53960×1‰/天×21天=83.1667.6,8.8,9.137.169.1295280元×1‰/天×23天＋33280元×1‰/天×37天=3422.8元79.138.164.10101320元×1‰/天×28天＋72600元×1‰/天×211天=18155.56元截止至2020年4月10日最后一次法庭调查终结时间，猛狮公司应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为24,956.4元。由于双方未对合同解除后占有使用费的支付约定付款期限，故占有使用费不应计付滞纳金。裕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案涉租赁物恢复原状。因裕隆公司未就猛狮公司对案涉租赁物造成损坏进行举证，故对于裕隆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裕隆公司提交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05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三、限被上诉人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租金差额72,600元；四、限被上诉人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24,956.4元；五、限被上诉人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占有使用费303,960元；六、驳回上诉人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886元（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2元（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裕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0元，东莞市猛狮礼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