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6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昇（曾用名杨升），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文化程度大学。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文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文珍，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廖志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业兰，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秋霞，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检察员吴思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及辩护人朱文燕、廖志杰、周秋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5日7时许，广州市黄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等部门联合对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居住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被告人杨昇将一辆保时捷小轿车堵在大门外阻拦执法人员进入，执法人员合力将上述车辆推走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昇手持一个装有汽油并点燃了碎布条的玻璃酒瓶与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等人站在阳台辱骂执法人员，被告人杨昇还与被告人何文珍等人向执法人员投掷了6瓶装了透明液体的矿泉水瓶以威胁执法人员。被告人罗业兰负责准备玻璃瓶、布条、打火机，给被告人何文珍递矿泉水瓶等。便衣民警聂某在控制被告人杨昇的过程中被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等人抓伤颈部（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天，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被现行抓获。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文珍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昇辩称：案发当天，拆违人员在未亮明身份的情况下对其房屋进行非法围困，其因生命财产受到威胁而进行维权和防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属程序违法，被告人杨昇等人抗拒拆除是正当维权行为，且其分装的6个玻璃瓶的可燃性液体，仅扔出1个在屋檐处，其他的均摆放于楼顶，其投掷的矿泉水瓶亦没有杀伤力，且未向执法人员投掷，可见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在被执法民警控制后并无暴力抗击行为，被害人聂某的伤情并非其所造成。综上，被告人杨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何文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事出有因，被告人何文珍是初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有劝阻被告人杨昇继续投掷汽油瓶的行为，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处刑。被告人罗业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业兰是初犯，其受雇于被告人杨昇从事保姆工作，在被告人杨昇的指示下准备玻璃瓶等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因护主心切而阻挠警察抓捕被告人杨昇，主观恶性不大，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5日7时许，广州市黄埔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等部门联合对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居住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被告人杨昇将一辆保时捷小轿车堵在大门外阻拦执法人员进入，执法人员合力将上述车辆推走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昇手持装有汽油并点燃了瓶口碎布条的玻璃酒瓶与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等人站在其房屋阳台处对执法人员进行谩骂及威胁，期间，被告人杨昇将一个点燃的玻璃瓶向楼下投掷，此外，被告人杨昇还与被告人何文珍等人向执法人员投掷了6瓶装有透明液体的矿泉水瓶。被告人罗业兰负责准备玻璃瓶、布条、打火机，向被告人杨昇递送玻璃瓶及向被告人何文珍递送矿泉水瓶等。便衣民警聂某在控制被告人杨昇的过程中被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等人抓伤颈部（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天，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被现行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聂某（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警察）陈述：2019年12月25日8时许，因黄埔区政府要在黄埔区联和街木棉东街开展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工作，其与十余名同事受指派到该处，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及处置突发状况。其等人去到该处附近时，见到一辆保时捷牌小轿车横停在通往现场的山路上，挡住前来进行拆除工作的工程车。有交警在场与山上一栋楼楼顶的人对话，要求对方移开该小轿车，但对方拒绝并谩骂交警。后交警派来拖车欲将该车拖走，此时站在楼顶的其中一名戴眼镜的老年男子拿出一个装有液体、瓶口扎布的瓶子，将瓶口的布点燃，称要扔下来。其和四名同事接到指令，从该楼的后侧爬到三楼，后上至楼顶，过程中其听到三四声瓶子扔到楼下的声音。其到达楼顶时看到上述老年男子站在阳台边，面对楼下准备进行强拆的工作人员，左手持一个瓶子，右手持打火机欲点燃瓶口的布，但几次都没点着。其怕该男子点燃瓶子扔下楼会致使楼下的工作人员受伤，便从该男子身后冲过去抢瓶子和打火机，并将该男子控制住。在其控制该男子的过程中，楼顶上另外几个人推打其头部和后背，其感觉颈部被刮了一下，有火辣辣的疼痛感，此时其的同事赶过来将推打其的几人也控制住。其抢下的瓶子中装有大半瓶液体，有汽油和煤油的气味。在楼顶还有一个盆子，内有6到8个装有液体、瓶口塞着布条的瓶子。被害人聂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杨昇就是上述持打火机点燃装有液体瓶子瓶口的老年男子，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以及谢某、何某是参与推打其的人。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12月24日傍晚，其妹何文珍致电其，称她家的房屋是违章建筑，政府部门可能会前去拆除，叫其过去，其和妻子谢某遂从广东省中山市出发，于次日0时许去到何文珍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木棉东街82号的家中。次日6时30分许，其和谢某听见屋外嘈杂，便到楼顶阳台，见杨昇、何文珍、罗业兰已在该处，正对楼下的执法人员斥骂，其还看到楼顶地面和护栏上约有3个玻璃瓶，内装数量不等的液体，每个玻璃瓶均装有一条引申向外的布条，其闻到刺鼻难闻的气味，杨昇、何文珍的情绪均比较激动。约一小时后，执法人员欲移开杨昇停放于屋外马路的汽车，杨昇遂拿起一个装有液体的玻璃瓶，用打火机点燃布条扔到楼下院内。其也将矿泉水瓶扔到楼下吓唬执法人员。现场执法人员有穿着制服。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12月24日下午，其的表姐何文珍通过微信告知其，她家的房屋是违章建筑，政府部门可能会前去拆除，叫其过去，其遂于当晚去至何文珍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木棉东街82号的家中。次日6时30分许，其听见屋外嘈杂，便到楼顶阳台，见杨昇、何文珍、罗业兰、何某、谢某已在该处，正对楼下的执法人员谩骂，其还看到楼顶地面和护栏上共有10多个玻璃瓶，内装数量不等的液体，每个玻璃瓶均装有一条引申向外的布条，其闻到有汽油的味道。约一小时后，执法人员欲移开杨昇停放于屋外马路的汽车，杨昇遂拿起一个装有液体的玻璃瓶，用打火机点燃布条扔到楼下院内。其叫杨昇不要扔汽油瓶，用矿泉水瓶阻吓即可，其从楼顶一房间拿出2支大矿泉水瓶及2支小矿泉水瓶放在护栏上。后其到自己的房间拿手机，返回楼顶时见杨昇、何文珍、罗业兰、何某、谢某已被执法人员控制住。4.证人谢某的证言：其于2019年12月24日23时许去至何文珍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木棉东街82号的家中，次日6时许，该处发生抗法行为。当时在现场楼顶阳台，杨昇向楼下扔了玻璃瓶，何文珍在用手机录像，其和丈夫何某在旁站着，另有二名女子也在现场，但其不知该二人做了什么。5.证人茹某的证言：2019年12月24日18时许，其接到一名自称叫“杨升”的男子的电话（号码为139××******），对方称自己是移民香港的原黄埔区居民，他所有的在黄埔区一处农村的房子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可能被强制拆除，向其进行咨询，其以律师的角度告知对方可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进行证据保全，同时提醒他不要与政府对抗，要依法维权。其不认识该男子，对方称是其的朋友介绍的，其没有向对方提供横幅。6.证人刘某（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9年下半年，广州市黄埔区规划与自然资源局、城管局等职能部门经调查后，确认联和街木棉街17户及木棉东街5户房屋为违建别墅，联和街道为配合拆违工作，组织工作人员上门进行政策及法律法规宣传。12月20日下午，其与同事章某、钟某等人到木棉街进行动员宣讲时，有10余名业主在路口处聚集，其和同事在该处对业主进行宣讲，告知对方区政府已确定将在12月31日前进行强拆，劝他们尽快自行搬离，但对方比较激动，称不会搬离，且家家户户都备有汽油弹。7.证人詹某（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9年12月20日下午，其与联和街道城管执法一队的黄某、联和街道拆迁办的刘某等人到联和街木棉街进行执法拆违前的法制宣传时，被拦在路口，有多名业主扬言将使用自制汽油弹、煤气瓶等进行有组织的反抗，其和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劝导无果，后撤离现场。8.证人黄某（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城管执法一队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詹某的证言一致。9.《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案件处理审批表》、穗综埔违建处字[2019]35-028（2）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穗综埔强拆公字[2019]35-028（2）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及张贴现场照片、穗综埔强催字[2019]35-028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催告书》、穗开规划资源函[2019]2879号《关于协助提供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涉嫌违法建设规划意见的复函》证实：广州市黄埔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并向被告人杨昇送达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其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而进行违法建设，责令其在收到该处理决定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其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的违法建设，并告知其可针对该处理决定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该处理决定的执行。当天，上述机关在上址张贴公告，督促违法建设当事人在期限内自行拆除，并告知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10.穗埔查违办[2019]84号《黄埔区关于印发的通知》、黄埔区查控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采取强制拆除行动遭遇暴力抗法的情况说明》证实广州市黄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区司法局、联和街道办事处、开发区保安公司等相关职能部门在广州市黄埔区查违办的组织下，于案发当天对涉案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工作安排情况及相关执行情况。11.现场视频显示：案发当天，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及吴某、谢某等人在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房屋顶层阳台处与前来拆违的人员形成对峙，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人员在现场进行劝导，当中包括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期间被告人杨昇等人对拆违人员进行谩骂，被告人杨昇多次点燃瓶口塞有布条的玻璃瓶进行威胁，并将一个已点燃瓶口布条的玻璃瓶向楼下投掷，后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等人又分别向楼下投掷装满液体的矿泉水瓶，被告人罗业兰有递送玻璃瓶和矿泉水瓶的行为。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5日7时49分开始对该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一楼大院为室外现场，地面有玻璃渣。三楼阳台为中心现场，阳台西北角地面摆放有酒瓶及怡宝瓶等物，在阳台西侧围栏外侧房檐处提取破碎玻璃瓶1个，在围栏西北角石墩顶端平台处提取酒瓶5个，在阳台南侧围栏内地面处提取酒瓶1个，在阳台西北角地面提取怡宝瓶1个。13.穗公（司）鉴（理化）字[2020]00012号《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查获的1个空酒瓶中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6个酒瓶及1个矿泉水瓶内液体中均检出汽油成分。14.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9]0179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聂某颈部有5×0.3cm、9×0.4cm二处挫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的情况。16.人口信息查询资料、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杨昇供述：其所居住的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木棉东街82号房屋被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其被要求在2019年12月31日前搬离，其申请了行政复议，但未得到回复。2019年12月25日5时许，政府的执法部门有多人到其的房屋处，要求其和家人离开，要对其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其和家人为了维权，在房顶上向家门口扔了二个矿泉水瓶以及一个玻璃瓶，该玻璃瓶的瓶口用毛巾沾了汽油，其将瓶口的毛巾点燃，在火熄灭后才将瓶子扔下去，目的是阻吓执法人员拆除其房屋。18.被告人何文珍供述：在2000年左右，其家在广州市黄埔区木棉东街82号建造了一栋房屋。2019年11月12日，黄埔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在其家大门口张贴通知，载明其家房屋属违章建筑，要求自行拆除，否则将强制拆除。其等人申请复议，被答复将于12月27日进行拆除，后其等人再次申请复议，但未有答复。其等人得知政府将于12月25日到村内进行强制拆除工作，其前夫杨昇便于12月24日晚上将一辆保时捷牌小汽车横停在房屋围墙外的路上，并在房屋外墙悬挂横幅，还从家中汽车油箱中抽取出一些汽油装入一个玻璃瓶（其没有参与，是杨昇和罗业兰准备的）。12月25日，其和杨昇、何某、谢某、罗业兰、吴某等人聚集在上述房屋四楼阳台进行维权，政府执法人员要移开该车辆，杨昇遂将一瓶装有汽油的玻璃瓶点燃扔到其家大门口，他还陆续将一些装有自来水的玻璃瓶往楼下大院外扔，其也持一个玻璃瓶作势往下扔以吓唬执法人员，后有警察将其等人制服。19.被告人罗业兰供述：2019年12月24日，杨昇叫其把毛巾撕成条状，将几个空的洋酒瓶和红酒瓶放在天台。案发当天早上，其看到杨昇在楼顶从一个5升装的怡宝矿泉水瓶内将汽油逐一分装入前述酒瓶中，将其撕好的布条塞在瓶口处，其在一旁闻到汽油的气味，当时在场的还有何文珍、吴某、何文珍的大哥和大嫂。当天其还在楼顶看到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在楼下打算强制拆除房屋。当时杨昇为了阻止执法人员移走他的车而拿着点着火的汽油瓶进行威胁，并将该汽油瓶投掷下楼。另有几个装了水的塑料矿泉水瓶被投掷到了楼下的马路上，其看到何文珍（当时身穿紫色羽绒服）有向楼下投掷矿泉水瓶。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昇、何文珍、罗业兰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杨昇、何文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业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何文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罗业兰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昇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行政处理决定书、公告书、催告书及送达回证等书证材料反映，案发前，广州市黄埔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已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向被告人杨昇送达相关文书并予以公告，责令其限期搬离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同时告知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本案所涉拆违行动是政府职能部门运用其合法职权从事的公务活动，现场视频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均反映，案发时，被告人杨昇明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拆违公务，多次点燃装有汽油的玻璃瓶进行威胁，并从高处投掷燃烧的汽油瓶及装满液体的矿泉水瓶，以暴力、威胁的方式欲迫使执法人员放弃执行职务，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公务活动受到干扰无法正常进行，故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何文珍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文珍在事前有纠集人员的行为，案发时亦有投掷矿泉水瓶等阻碍执法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故对其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是初犯并自愿认罪，被告人罗业兰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文珍、罗业兰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二被告人的罪责和情节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何文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三、被告人罗业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航宇人民陪审员  吴杏娟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宝玲许露予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