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云（绰号“云基”），男，1983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0************339，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6月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0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6日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罚，决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拘役六个月，2015年10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卓钧，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梓铭（绰号“小义”），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公民身份号码532************334，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志山，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孟良（绰号“黑死”），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0************337，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仕强，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蒋某，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0************316，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云犯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吴梓铭、蒋孟良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先后招募樊某娟（未成年人）、熊某、谭某清、陈某双（未成年人）等女子加入其卖淫组织，并安排上述卖淫人员在新会区奇榜村示范路站街招嫖，将嫖娼男子带到附近出租屋进行性交易。该卖淫组织要求卖淫人员每卖淫一次向嫖客收取嫖资人民币（下同）100元到120元，其中30元至35元作为提成交给卖淫组织。期间，该卖淫组织雇请肖某良负责记录卖淫人员的卖淫次数以及收取提成，雇请被告人蒋某为卖淫人员望风。经统计，该卖淫组织共获利153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证实：（一）书证、物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清单等证实:（1）被告人吴梓铭名下账号（尾数为7452）银行账号流水情况；（2）已冻结被告人吴梓铭农商银行的账户3634.19元；（3）多个涉案微信账号的注册登记情况及交易情况。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笔录和图片证实：（1）扣押被告人蒋孟良OPPO牌手机一台、避孕套200个、现金4300元、长刀一把、收据三张、湘H*****号牌白色吉利汽车一台、邮政银行小票三张、银行卡两张、租房协议一张（蒋孟良以月租1500元承租张某秾位于奇榜农贸市场）；（2）扣押被告人龚云OP**牌手机一台、湘H*****号牌黑色日产奇骏SUV汽车一辆（含车钥匙一个）；（3）扣押被告人吴梓铭苹果牌手机和诺基亚手机各一台、闽C*****号牌汽车一辆、银行卡六张、U盘一个；（4）扣押被告人蒋某OPPO牌手机一台。3.微信交易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收入记录，关于卖淫人员收取嫖资的说明证实：（1）经谭某清、樊某娟、陈某双、熊某确认的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在被告人蒋孟良、龚云等人组织下的卖淫收入情况，其中谭某清的涉案卖淫收入是1800元，樊某娟的涉案卖淫收入是8880元，陈某双的涉案卖淫收入是17640元，熊某的涉案卖淫收入是23940元；（2）卖淫人员韦某霞、张某芳、韦某林、黄某淋等人通过微信收取嫖资情况；（3）嫖客梁某民、叶某辉等通过微信支付嫖资的转账记录情况；（4）微信昵称“且行且珍惜”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3日向陆兴虎交纳房租的情况；（5）被告人吴梓铭与微信昵称为“丫头”“且行且珍惜”等人通过微信转账情况。4.微信群成员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经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蒋某与卖淫人员谭某清、樊某娟、陈某双、熊某共同组成微信群内；（2）被告人吴梓铭、蒋某多次在微信群中向卖淫人员谭某清、樊某娟、陈某双、熊某确发送“望风”信息，提醒卖淫人员注意躲避警察查处；（3）被告人龚云、蒋孟良、蒋某等人所在的“80；90快乐小伙伴”微信群涉案群聊情况；（4）证人张某秾与蒋孟良于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提及奇榜村36号铺的房租及水电费问题；（5）被告人吴梓铭涉案聊天内容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江门市新会区******涉案铺位情况。（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对蒋某、蒋孟良等人的手机进行勘查勘验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微信昵称为“丫头”）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于2018年3、4月开始在李某成的组织下在新会奇榜市场附近卖淫，2018年10月底李某成离开奇榜市场后，经吴梓铭（“小吴”）、龚云（“云基”）主动联系和提出，其、陈某双、樊某娟、“冰冰”“洋洋”“梅梅”在吴梓铭等湖南人的组织下进行卖淫，每次卖淫收取嫖资120元，其中35元归龚云等人，85元归卖淫人员的规定是由龚云、吴梓铭和其等卖淫人员商定的，而卖淫站街地点在某商店对面，卖淫实施地点在某商店后面的出租屋，上班时间为晚上7点半至凌晨2点。如果不在湖南人组织下卖淫就会被湖南人赶走。有人会在某商店外面计算其等人卖淫次数并以现金形式收取抽水钱，李某1和龚云则经常开车在周围逛。吴梓铭等人曾告诉其、陈某双、樊某娟、谭某清、“洋洋”“梅梅”等人，卖淫抽水钱是四五个人一起分成。这帮湖南人的老婆也在奇榜村卖淫。（2）其分别加入一个12人微信群、7人微信群、8人微信群。7人微信群是其和陈某双等人用以闲聊；12人和8人微信群除了发送“望风”信息外，还管理卖淫人员、组织和协调卖淫活动中各项工作。在微信群里，吴梓铭、蒋孟良多次发送关于警察出现和警察离开的“望风”消息。为了规避公安机关的打击，一方面，微信群的成员根据发展会不断变化，出于保密考虑分成不同的群，同时，吴梓铭要求其等人定期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其和陈某双、樊某娟自从不想继续在该卖淫团伙卖淫后，就被“小义”移出了群聊。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龚云、吴梓铭、李某1。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站街招嫖地点奇榜村某商店对面路边榕树头；卖淫地点奇榜村5某商店隔壁一楼2号房。2.证人谭某清（绰号“冰冰”）的证言、辨认笔录：（1）经湖南团伙的一男子邀请，其于2018年12月份和“丫头”、陈某双、小吴、“阳阳”“小娟”“梅梅”加入湖南团伙进行卖淫。事实上，如果不跟湖南人团伙卖淫，其等人不准在奇榜村卖淫。上班前，一名湖南男子和小吴告知其等人每次卖淫定价120元并抽成30元，在上班一段时间后，抽成提高到每次35元；站街地点在停车场与某商店的那个路口附近；卖淫地点在某商店隔壁的出租屋二楼；上下班之前要告诉他们。每天下班后，一般都是由小吴负责收取提成。卖淫人员和湖南团伙的联系一般会以小吴为中转。（2）其加入三个微信群，分别是7人群、8人群和12人群，群主均是小吴，群内除其和陈某双等6个卖淫人员外，还有小吴、“云基”及一些其不认识的湖南籍团伙内的成员，微信群成员中小吴、“云基”是介绍和组织其等人进该卖淫团伙的，其他男子负责“望风”。12人群和8人群主要是用于发送“望风”消息、请销假、汇报上下班等。7人群是其等人用于闲聊的微信群。小吴曾说过要定期删除微信聊天记录，所以其手机中上述微信群的微信记录比较少。因为其接受他们管理，所以都听从安排。其和陈某双、“丫头”“小娟”不想继续跟随湖南团伙卖淫后，就被小吴移出了群聊，因为群聊就是用来组织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的，被移出群聊大概就是不想再让其等人知道内部消息或者透露他们的情况。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肖某良就是前期在某商店门口附近给卖淫人员计数和抽水的男子。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站街招嫖地点奇榜村示范路50号某商店对面路边榕树头；卖淫地点奇榜村示范路50号某商店二楼。3.证人陈某双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中旬左右，在原本组织其卖淫的李某成离开后，其便和其他原在李某成组织下站街卖淫的女孩通过与吴梓铭（“小义”）、龚云（“云基”）的谈判加入了湖南人的卖淫组织，继续在新会奇榜村站街招嫖卖淫。湖南人的卖淫组织里有龚云、吴梓铭及一些湖南男子，卖淫人员有其、熊某、“洋洋”“梅梅”“冰冰”“小娟”，另外还有湖南人带的一些卖淫人员。卖淫所用的房间，有些他们租的，有些是卖淫人员自行租赁的；卖淫使用的安全套和纸巾由湖南人提供；晚上7点到凌晨2点左右的上班卖淫时间由组织卖淫的湖南人确定。（2）起初，每个卖淫人员被抽走30元提成，后来调整为抽走35元。吴梓铭曾说上述提成费是多人分成的，但其不清楚他们内部具体是如何分配的。（3）其等人刚回去跟湖南人上班的时候，吴梓铭把其等人拉进微信群，里面男的都是湖南人，他们都会在群里面发一些通风的信息。为了逃避打击，如果其休息不去上班将会被踢出微信群，直至继续上班才由吴梓铭重新加进微信群。另外要求及时删除聊天记录。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龚云、吴梓铭、姚某2、肖某良（收取嫖资提成的湖南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站街招嫖地点奇榜村示范路50号某商店对面路边榕树头；卖淫地点奇榜村示范路50号某商店二楼B8房。4.证人樊某娟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上旬曾组织其卖淫的李某成被湖南人赶跑之后，不记得是熊某还是陈某双跟其等人说已经和吴梓铭（“小义”）说好可以加入湖南人的淫组织，后其、熊某、陈某双3人和龚云“云基”、吴梓铭2人面谈，确定卖淫时间为19时到次日凌晨2时，每天的聊天记录要删除，卖淫时间10分钟收费100元，他们抽取提成30元，如果不卖淫需告知他们二人，如被警察抓获不要指认他们，他们会找人把其等人放出来。而“冰冰”“阳阳”“王梅梅”比其三人更早加入湖南人卖淫组织。（2）起初，卖淫价钱统一规定为每10分钟100元，龚云等人抽取提成30元，但后来陈某双、熊某、谭某清、“阳阳”是10分钟120元抽取提成35元，其和“王梅梅”则不变。每天下班，会有湖南人过来收取当天的卖淫提成，其等人一般会以现金形式支付，但如果没有现金就用微信把钱发给吴梓铭。其不清楚他们如何分配抽取的提成，但其曾听在某商店门口数嫖客人数的人和其几个卖淫人员说过由吴梓铭和湖南人平分的。（3）湖南人卖淫组织还给其等人提供纸巾、避孕套以及卖淫的房间，由于他们提供的卖淫房间跟其卖淫站街的地方太远，所以其还是使用跟李某成卖淫时所租用的房间。（4）在卖淫期间，如果有嫖客闹事，在某商店门口计算嫖客人数的人会叫湖南人帮的人过来处理这些事情处理。（5）湖南人卖淫组织所使用的微信群是由吴梓铭、龚云组建，每隔几天就会换新的微信群。微信群的作用就是互通望风信息。另外，要在群里汇报是否上班等情况，否认会被踢出微信群和踢出湖南人卖淫组织。（6）卖淫期间，没有人知道其真实年龄，其也没有告诉过别人。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龚云、吴梓铭、姚某2、蒋某、肖某良（在某商店门口收取嫖资的男子）等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站街招嫖地点奇榜村示范路某商店对面路边榕树头；卖淫地点奇榜村某商店隔壁楼一楼1号房。5.证人肖某1、郭某1、韦某1、李某1、张某1、梁某民、帅顺军、叶某辉、伍国存、梁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新会奇榜市场后面有人卖淫，上述人员先后在新会奇榜市场后面的出租屋与卖淫人员发生性关系，每次嫖资是100元。6.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在奇榜村停车场处，龚云（“云基”）、小吴组织了一些卖淫人员站街卖淫，卖淫人员每接一个客人就上缴30元给龚云或者小吴。（2）其于2018年10月左右发现其老婆在新会区奇榜市场卖淫，其老婆卖淫时，其会在蒋孟良组建的“80；90快乐小伙伴”为其老婆通风报信，蒋孟良、龚云等人也会在该微信群为他们自己的老婆通风报信。但其等人的老婆卖淫的费用，不需要被收取提成。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龚云、何某华、蒋某2、姚某3等人。7.证人李某凤的证言、辨认笔录：其是李某1妻子，其曾在奇榜村从事卖淫活动。没有人管理卖淫，其也不需要交提成给别人。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某1。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卖淫地点奇榜村示范路农贸市场旁36号出租屋。8.证人姚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0月，其前妻刘某和蒋孟良、姚某1二人的老婆在新会区奇榜市场卖淫，后其和刘某均加入蒋孟良组建的“80；90快乐小伙伴”微信群，并和蒋孟良、姚某2、李某1、蒋某2、龚云等人一起在各自女朋友或老婆卖淫期间，在该微信群里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以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打击，其等人的老婆卖淫不需要上交提成。（2）龚云、姚某2和蒋孟良曾提出过要找其他卖淫人员来这里上班（卖淫）以便抽她们台费。2018年12月初其回家了，但是其在“80；90快乐的小伙伴”这个微信群里曾听他们（其不确定是蒋孟良、龚云、姚某2哪一个）说过，让大家一起过去九龙桥头附近的药店找其他小妹来商量卖淫抽台费等事宜。（3）其不认识吴梓铭，但知道吴梓铭带有几名卖淫人员在奇榜村站街卖淫，且和龚云、蒋孟良等人关系比较好。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李某1、龚云、何某华、吴梓铭、蒋某2等人。9.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10月左右，其是姚某3的妻子，其、蒋孟良老婆以及李某凤在新会奇榜村合租了一个铺面用于卖淫，卖淫时，蒋孟良和其丈夫姚某3等人参与望风，并通过蒋孟良创建的“80；90后小伙伴群”微信群通风报信。其卖淫所得都是自己的，不需要给其他人好处费。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李某1、何某华、蒋某2、姚某3等人。10.证人何某华的证言：其和蒋某2的老婆及一名不认识的女子均在新会奇榜村合租房屋卖淫，蒋孟良曾将其拉入“80；90快乐小伙伴”的微信群，其和蒋孟良、蒋某2、姚某3、李某1等人“望风”时会在该微信群里通知卖淫人员，但后来其退出了该微信群。11.证人韦某霞的证言、辨认笔录：其是何某华妻子，2018年10月左右，其、蒋某2的妻子黄某淋以及“爱飞”合租一间房子在奇榜村卖淫。其加入了“80、90后快乐的小伙伴”微信群，卖淫时，有人会在里面通风报信。没有人组织其卖淫，其卖淫也不需要向别人交纳管理费。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某凤、刘某等人。12.证人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9月底，其和何某华了解到有湖南老乡新会奇榜市场附近卖淫赚钱后，其便带老婆到奇榜市场附近卖淫并帮其老婆“望风”，如果有警察检查便通过蒋孟良建立的“80；90后小伙伴群”微信群通风报信，该微信群群内有十五、六个人，有什么情况都会在群里通知大家。其老婆卖淫没有人管理或收取提成。其知道“基哥”就是龚云，但不认识小吴。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云基”）、李某1、龚云、何某华、姚某3等人。13.证人黄某淋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10月至被查获，经其丈夫蒋某2要求，其到奇榜村站街卖淫，蒋某2平时在附近参与“望风”，其也曾加入蒋孟良为群主的“80；90后小伙伴群”微信群。其卖淫不需要缴纳管理费。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龚云、何某华、蒋某2、姚某3等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卖淫地点新会区奇榜村农贸市场门口。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和龚云、姚某2等十余人都是带老婆或女朋友在奇榜村九龙桥附近小巷子卖淫，其中龚云和姚某2、蒋孟良（“黑仔”）接了“光头佬”一些女孩子过来，他们三人负责安排卖淫人员卖淫从而从中抽水赚钱。其没有参与龚云、姚某2等人带女孩子卖淫赚钱，平时也没有和他们一起活动，只是大家见面知道都是老乡认识的。15.证人张某芳的证言、辨认笔录：其是龚云的妻子，于2018年10月20日左右到新会奇榜村卖淫，平时其卖淫时龚云在附近打麻将或者聊天，没有人帮其望风，如果在卖淫过程中出现问题其会打电话告诉龚云过来帮忙。其卖淫后，蒋孟良将其拉进一个“80；90快乐小伙伴”微信群，该群平时用以闲聊，卖淫时如果有警察来，大家会在微信群里相互通知。其曾听龚云说过小吴带了三个女孩子过来跟湖南人站街卖淫，那几个女孩子收100元的嫖资后抽取30元提成交给小吴。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某凤、刘某等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卖淫地点奇榜村出租屋。16.证人韦某林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11月起，其在新会奇榜村水果市场附近站街卖淫，卖淫时，杨某和其男朋友吴梓铭在附近参与“望风”。吴梓铭曾叫其帮忙通过微信代为转账150元给杨某，但其不知道该150元的性质。没有人组织其卖淫，其卖淫也不需要交保护费。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卖淫地点奇榜村示范路旧地毯厂内二楼一出租屋。17.证人刘某云的证言：其前夫蒋孟良的微信昵称是“万人中央我独殇i”。18.证人周某华的证言：其于2018年5月起，在奇榜水果市场卖淫，后来加入“80；90快乐的小伙伴”微信群，该群的群主微信昵称叫“且行且珍惜”，在该微信群里警察有人发送信息说有警车过来要小心，其等人收到消息后就会散开。其卖淫不需要向其他人缴纳管理费或者提成。19.证人黄某菊的证言、辨认笔录：其自2006年6月开始在新会奇榜村经营某商店，2018年11月后，一名湖南人（经辨认是田某）承租其位于某商店后面出租楼二楼的C08房用于提供给一名卖淫人员子使用，租房后，田某经常带一些卖淫人员过来其商店门口的路段卖淫。另外还有一名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经常在其商店门口坐着，应该是负责“望风”，同时，每天为卖淫人员结算在店内购买纸巾等费用。而2019年元旦前几天，由小吴负责结算上述费用。在卖淫人员卖淫期间，湖南人出现在附近，估计就是帮忙“望风”和保护卖淫人员。其知道贵州的卖淫人员有“双双”（即陈某双）、“冰冰”（即谭某清）、“丫头”（即熊某）“小娟”（即樊某娟）、“洋洋”等。其知道有一名江西帮的站街卖淫人员（经辨认是韦某芳）因未经湖南帮批准而她在某商店前面的路段站街卖淫，而被一些湖南的男子殴打。另外，其还听说有曾有一名江西男子在其商店门口被一伙湖南的男子强行带到车上，但由于其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卖淫人员陈某双、谭某清、熊某、韦某芳、韦某林；经常在附近出现的蒲某珍；卖淫团伙工作人员李某成、田某、黄某平、林某、蒋孟良、李某1、龚云、吴梓铭、姚某3。20.证人陆某虎的证言：一名湖南男子（微信昵称“且行且珍惜”）先后租赁其五间房间用于给在奇榜村示范路站街的卖淫人员居住，其中2018年11月27日下午向其承租二楼B3和B7房共11天，2018年11月28日下午承租二楼没有门号一间房和一楼A1房共5天。每间房每天50元，住一天结算一次，该湖南男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与其结算房租。21.证人卢某秀的证言：其代其妹妹卢某2管理奇榜村的出租屋，其曾将该出租屋租给一男子使用，但其只记得该男子的样子而不知道他姓名。22.证人卢某珍的证言：平时由其姐姐卢德秀代为管理其位于会城奇榜奇兴路13号出租屋。23.证人朱某好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左右，其妻子张某2将旧地毯厂门口二楼左边的房间，以每天50元租金出租给一名叫做小吴的湖南男子三天。24.证人张某秾的证言：其于2018年10月份起，将其位于都会示范路农贸市场旁边的36号一出租屋租给一外省男子，他的微信号是XH*****，微信昵称是“万人中央我独殇i”，电话号码为183*****123（经证实是蒋孟良电话号码）。该男子称承租出租屋用以做货仓，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租金。25.证人姜某雨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在新会奇榜村浩骏停车场附近的某商店隔壁一共租了5间房，其中四间由其和家人居住，一间出租给李某成，后来其得知李某成把房间给卖淫人员使用。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帮助卖淫人员承租房子的李某成（绰号“光头”）和租住其房屋的熊某。（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龚云（微信昵称为“云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湘H*****的日产奇骏SUV汽车。其加入了蒋孟良为群主的“80；90快乐的小伙伴”微信群，其等人老婆或女朋友卖淫时负责“望风”，并在上述微信群中发送“望风”消息以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群里的卖淫人员卖淫不需要被抽取提成。（2）其曾通过微信转账借了200元给吴梓铭，后他通过微信转给其的231元是还给其的借款。（3）其不知道吴梓铭为何将其拉入群主是吴梓铭的12人微信群，其没有在群内说过话，也不知道群的作用是什么，其没有组织卖淫行为。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李某1、姚某3等人。2.被告人吴梓铭（微信昵称为“千金难买，早知道”）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2018年7月份左右，其带着女朋友韦某林在“光头”（即李某成）的组织下在奇榜村水果市场站街卖淫。2018年11月份，在新会奇榜村组织卖淫的湖南团伙和江西团伙因卖淫问题，在九龙桥发生打架后，江西卖淫团伙便没有再在奇榜村卖淫，几天后，李某成也不再帮其等人看场。2018年12月份，蒋孟良（“阿军”）告知其如果其女朋友或其他女子想在奇榜村卖淫，需在100元卖淫款中向他们支付30元“台费”。（2）其用微信昵称“千金难买，早知道”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并拉了“阿军”“云基”、杨某等人加入该群，该群用以给卖淫人员通风报信。（3）其曾收取“丫头”“洋洋”“冰冰”、韦某林等人的台费给蒋孟良、姚某2、“云基”“杨某”等人。经其和蒋孟良协商，韦某林的“台费”可以少交一点，至今共交1000元左右。（4）其在湖南组织卖淫团伙中主要做了如下工作：一是通过一个12人的微信群向群内成员发送“望风”消息以规避公安机关打击；二是介绍老乡杨某参与湖南人的组织卖淫团伙“望风”；三是曾问过熊某等人是否到湖南人组织的团伙卖淫，并跟着云基、熊某等四个卖淫人员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的车上讲加入湖南人卖淫组织的细节和规则，但是这些都是云基跟他们说的，其坐在车上什么都没有说；四是曾在熊某等几个卖淫人员没有现金时（湖南人只以现金形式抽取提成），帮助她们收取抽水费后再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交给卖淫团伙；五是熊某等卖淫人员的卖淫情况有专门的人负责计数和抽水，其曾在“阿军”的指使下帮助湖南人组织的卖淫团伙收取抽水费；六是其曾介绍其女朋友韦某林到湖南人组织的卖淫团伙卖淫，并帮助其女朋友在卖淫活动中望风。（5）其在庭审后提交一份手写书面材料，供述姚某2、龚云、蒋孟良是涉案卖淫组织的老板，其和蒋某、肖某良都是听他们三人安排做事；在奶茶店龚云约其和熊某、谭某清等卖淫人员商谈时，蒋孟良和姚某2都在，只是没有在车上，且在车上一直由龚云和卖淫人员商谈；蒋孟良曾要求其不要在庭上说他是老板，并让其说是打牌输给他的钱，其实际没有和他打过牌；其曾将卖淫人员的钱通过微信转账交给姚某2，在姚某2湘H26**号牌汽车里曾拿过“台费”给他们。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樊某娟、陈某双、谭某清、熊某等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涉案“望风”、卖淫人员站街招嫖等位置。3.被告人蒋孟良（微信昵称为“万人中央我独殇i”）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2018年10月，其和姚某3、李某1带着各自老婆一起到新会奇榜村菜市场合租一个铺面卖淫，但其不知道卖淫价格和时间是如何确定。其不清楚“80；90快乐的小伙伴”微信群群主为何是其，但在其等人老婆上班卖淫时，其和姚某3、李某1、龚云这些男的就站在附近的奶茶店等地方玩，如果看见警察过来，其会在群里告知让她们注意规避。（2）虽然其和吴梓铭同在多个无名微信群内，但其不认识吴梓铭，不知道12人微信群是何人所建、群成员包括何人以及该微信群所起的作用，其没有在群内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龚云、蒋某、姚某2等人。4.被告人蒋某（微信昵称是“欠我江山、总要奉还”）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经姚某2介绍，其于2018年12月25日左右加入姚某2等人的卖淫组织，其只知道该组织包括其和、龚云、蒋孟良、吴梓铭，其他人其不清楚。其也不知道卖淫组织的负责人是何人，只是知道大家各有分工，因为大家所在的位置各有不同。（2）2018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蒋孟良带其到新会区奇榜村卖淫街停车场前面的小卖店门口，介绍了吴梓铭给其认识，并说四川的卖淫人员是吴梓铭手下带的，其和吴梓铭当时便加了微信好友。后其和蒋孟良说想认识女孩子，并和蒋孟良说叫吴梓铭将其拉进一个无名的12人微信群，该群除了龚云、蒋孟良、吴梓铭之外，其余都是吴梓铭管理下的在奇榜村停车场左边站街卖淫人员。群聊内容都是涉及“望风”的内容，比如有警察过来会叫那些卖淫人员走开。其只是参与“望风”并领取工资的，没有参与组织卖淫。（3）姚某2将其拉进一个“80；90后快乐的小伙伴”微信群，群成员包括其和蒋孟良、龚云等人，该群也是为了帮各自的老婆在卖淫期间进行“望风”，其也曾在群内发信息通知其他人躲避警察检查。另外卖淫人员跟嫖客发生纠纷，其等人也会出面处理。（4）其加入该组织后，姚某2等人就告诉其那些卖淫人员的卖淫路段，同时其“望风”时看到那些卖淫人员站在路边的招嫖情况，也看到那些卖淫人员带嫖客上去房间卖淫。其参与进来的时候才知道吴梓铭等人已经组织他们站街卖淫了，但其不太清楚他们收取的提成，其每天收取100元工资。另外其曾收取过吴梓铭通过微信发给其的200元的“望风”报酬。经混和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龚云、吴梓铭等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参与望风地点奇榜市场附近“黄氏美食店”门口附近路段。二、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龚云及姚某2、李某1、蒋某2、姚某3、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安排自己的妻子或女友到奇榜村示范路站街卖淫。为逃避打击、争夺地盘，上述人员互通结伙抱团、串联勾结，逐渐形成以湖南人为主的卖淫团伙。期间，该团伙与黄某平（另案处理）为首的卖淫团伙发生矛盾，双方多次就卖淫价格、卖淫人数等问题进行谈判但未果。2018年11月13日晚上，双方再次相约于江门市新会区进行谈判。被告人龚云及姚某2、李某1、姚某3、蒋某2、王某2等人先于黄某平一方到达九龙桥，姚某2在附近的地摊上购买多把长刀，并将其摆放在李某1的轿车后尾箱备用。21时许，黄某平、林某、苏某才等人到达九龙桥，龚云、姚某2作为代表与黄某平进行谈判，双方谈判破裂继而发生互殴。龚云伙同姚某2、李某1、姚某3、蒋某2、王某2拿出事先放在轿车后尾箱内的长刀对黄某平、苏某才进行追砍，致使黄某平、苏某才二人多部位挫裂伤。经鉴定，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韦某芳、黄某平、苏某才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三）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1）因黄某平（“江西老表”）不肯减少他所组织的卖淫人员数量，其、龚云、蒋孟良等湖南老乡因此与黄某平发生纠纷。2018年11月中旬一天晚上，由龚云、李某1出面和黄某平谈判，其、李某1、姚某3、龚云、何某华、蒋孟良、蒋某2等人在九龙桥等待，谈判前由其垫付200多元买了3把未开锋的日本刀并放在李某1的棕色别克小汽车车尾箱，谈判未果后双方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随后其、李某1、龚云、姚某3、蒋某2、王某2六人就从李某1汽车车尾箱拿出砍刀，与黄某平那边的七八人对打，期间黄某平和另一名江西男子被打了，后因对方打不过其等人而逃跑了。打架期间，其用脚踢了黄某平两下，用刀鞘砸到一名江西男子后腰部。（2）打架两天后的一天晚上，其、蒋孟良、何某华、蒋某2、龚云、李某1等人到奇榜村找黄某平谈判被拒后，经龚云提议，由龚云和其各自持刀架着黄某平脖子，将他拉上李某1的别克SUV车载至加油站后面一个废弃工厂门口，龚云要求黄某平到派出所销案和减少卖淫人员数量，直至黄某平答应后才被送回奇榜村。其等人从在某商店见到黄某平，大约5分钟后挟持他上车，后带到偏僻的废弃工厂门口，谈了10分钟左右，非法拘禁时间不足30分钟，期间没有约束黄某平的手脚、也没有殴打他。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韦某芳、蒋孟良、李某1、龚云、何某华、吴梓铭、蒋某2、姚某3、肖某良、蒋某、肖某2、黄某平、王某2等人。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涉案地点奇榜村九龙桥、奇榜村示范路浩骏停车场门口、奇榜村凤山工业区德飞电子厂门口。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一天晚上20时许，其应龚云电话要求到奇榜村九龙桥和“二老表”进行谈判，当时在九龙桥见到李某1、阿坤、龚云、姚某2、何某华、姚某3在场，龚云还指了一边摆地摊卖刀的地方叫其买刀，并称到场的其他人员都已经买了刀。约10分钟后，“二老表”带了一名男子过来，其几名老乡出面和他们谈判了十几分钟后，突然有三台摩托车共9名男子开车冲过来，其一名老乡便叫称对方来打架了，李某1、阿坤、龚云、姚某2、何某华、姚某3就开始动手打“二老表”。不久，“二老表”的三四名手下从巷子内冲出来，其中两名男子手持铁水管，其和李某1、阿坤、龚云、姚某2、何某华、姚某3立即到越野车车尾处拿刀，其和龚云、姚某2、蒋某2各拿了一把西瓜刀，其他人那什么刀记不起。对方见到其和湖南老乡等七八人拿着刀便转头逃跑，其中冲在前面手持铁水管的两名男子转身逃跑时摔倒，湖南老乡冲过去用刀砍了该两名男子，后对方男子离开现场。其不清楚打架所用的刀是何人购买的，其当时手持的西瓜刀长约50公分，宽约5公分，单边刀刃，斜刀口，木质手柄。（2）几天后的一天晚上23时许，姚某2、蒋孟良（“黑仔”）、龚云等人发现“二老表”组织的卖淫人员继续在奇榜村卖淫，便将“二老表”带至到一间电子厂门口谈判，当时其也在厂门口，但其没有听到谈判内容，也没有见到有人殴打“二老表”。（3）姚某2、龚云、蒋孟良等人已经组织起来守着奇榜水果市场地盘用于组织人员卖淫赚钱，且要求在此地靠卖淫赚钱的老乡要团结一致，发生矛盾打架时要来帮忙或者助势，不让其他人来争生意。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李某1、龚云、何某华、蒋某2、姚某3、姚某2。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涉案地点奇榜村九龙桥、奇榜村凤山工业区德飞电子厂门口。3.证人姚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12日凌晨0时许，其在奇榜村某商店旁的一条小巷子与卖淫人员韦某芳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争吵期间韦某芳被姚某2扇了两巴掌，但韦某芳没什么伤势，现场也没有物品被损坏。次日其向韦某芳的丈夫林某道歉并获得谅解。（2）2018年11月13日19时许，其在奇榜村九龙桥见到蒋孟良、龚云、李某1、姚某2、蒋某2、何某华、王某2等人，其从蒋孟良、龚云、李某1等人的讨论中得知他们当晚约了黄某平在九龙桥谈判关于带卖淫人员的数量问题。后来蒋孟良将他小汽车钥匙交给其，何某华自行驾车搭载蒋孟良出去。当时姚某2称如果谈判不成可能要打架，建议各人买一把刀防身和还击。买刀的钱由姚某2先行垫支，大家各自要还给姚某2，当时龚云在九龙桥上的地摊买了自己的刀，姚某2买了四五把刀，上述刀具放在李某1停在九龙桥上的别克汽车车尾。随后见到黄某平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前来，不久该男子就离开，之后便由黄某平和龚云、姚某2谈，期间有九个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前来，不久上述九人也离开了，接着姚某2、龚云就动手与黄某平打架，黄某平一直被打没有还手，其和其他老乡围着黄某平但没有打他，随后王某2突然大声说江西佬那边叫的人冲过来了，其见到有十余人手持铁水管从九龙桥侧边公园冲过来，李某1立刻打开车尾箱，接着李某1、龚云、姚某2、王某2、蒋某2就从车尾箱拿出砍刀冲去砍黄某平和黄某平那边的人，其空手跟着冲上去，对方见有刀便各自逃跑，跑在后面的一名男子逃跑时摔倒在地上，其不清楚有哪些老乡打对方。（3）打架两天后的晚上，其和蒋孟良、何某华、蒋某2等人到奇榜村找黄某平谈判被拒后，龚云将黄某平带上车并载到一个偏僻无路灯的废弃厂房门口，当时姚某2正一只手抓住黄某平的衣领，一只手扇黄某平的脸，龚云站在一边看，现场还有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两名湖南老乡。其见状怕把事情搞大就上前制止姚某2，不久蒋孟良就驾车搭载其离开现场，其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但听龚云说当时在现场叫黄某平老婆到派出所销案。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孟良、李某1、龚云、何某华、吴梓铭、蒋某2、肖某良、蒋某、姚某2。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奇榜村九龙桥、奇榜村示范路浩骏停车场侧、奇榜村示范路某商店门口、奇榜村凤山工业区德飞电子厂门口。4.证人韦某芳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其路过新会奇榜村某商店，和坐在店门口的两名湖南男子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对方打，随后停在某商店旁边的一台白色湘H*****小汽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男子拿着一把长约70cm、宽约5cm的刀（用黑色布条包着），对方四人围着其拳打脚踢，打了几分钟后，拿刀的男子抓着其头发将其从地上拉起来，掐着其脖子按在墙上，并用刀架着其脖子恐吓其不准报警。当时黄某平在场，但没有帮忙打架也没有出声，直至对方停手后，黄某平和对方在谈论事情。事后，黄某平搭载其和丈夫林某到江门市**医院治疗，约支出了1000多元医药费。（2）其和林某想找找对方赔偿医药费和900元的手机维修费，2018年11月13日20时许，林某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到奇榜村某商店，龚云自称湖南那边的负责人，但听他的语气是不可能赔偿医药费和手机维修费。不久后，林某告知其苏某才被湖南人打伤，于是其才和林某一起到都会派出所报案。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某1、龚云、蒋某2、姚某3。5.证人蒲某珍的证言：（1）2018年11月13日晚上，其丈夫黄某平受伤，身上多次伤痕。从朋友处打听得知，起因是韦某芳被湖南人殴打了，黄某平出面找湖南人赔偿医药费，因没有谈妥而被对方打伤。（2）2018年11月15日晚22时许，黄某平致电其小声说他被湖南佬绑架在车上，估计当时黄某平是使用免提方式打电话，其同时听见他说“你们这些人拿着刀现在把我架到什么地方去，外面黑兮兮的，要把我绑到什么地方去”，电话那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叫黄某平不要出声。其在电话中反复问黄某平情况，被对方发现后就抢过手机关机，其于是继续多次拨打电话给黄某平，但没有人接听，打了五六个电话后，黄某平使用免提接通说没事并让其不要担心，当时其听到很多人不停辱骂黄某平，其中一人逼迫黄某平跟其说不要报警，后来黄某平用发抖的声音对其说“阿云叫你不要报警”，接着一男子抢走黄某平的手机与其通话，警告其不要报警同时要求其到派出所撤案和自行解决韦某芳的医药费，并称如果不照做就弄死黄某平，其见状连忙答应对方要求。次日凌晨0时许，黄某平回到家中，黄某平说当晚被人踢打，短袖衬衫已被扯烂，身体多处有外伤。6.证人林某的证言：（1）2018年11月5日晚其在奇榜村红绿灯附近“望风”时，有人打电话告知其女朋友韦某芳被人殴打，其到场后见到6名湖南男子围着韦某芳，韦某芳当时跪着坐在地上，“阿云”问其想如何处理并说可以叫人出来大家打一场。韦某芳不愿意告知其被殴打缘由，但其猜测是湖南人不想黄某平带女孩此地卖淫，所以故意挑衅闹事。（2）黄某平和湖南人在九龙桥斗殴的当天中午12时许，其和黄某平在麻园住宿楼下谈韦某芳医药费问题，后来苏某才路过加入谈论，黄某平提出让苏某才一起到奇榜村找湖南人谈。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一嫖客告知其黄某平和湖南人正在九龙桥谈判，且湖南人声音很大、很凶，其便骑摩托车到九龙桥后见到很多湖南人在场，其不敢靠近，找了一个地方远观，约2分钟后，湖南人从一辆停在九龙桥上的棕色别克牌SUV小车去后备箱拿出很多钢管和长刀，其见状立刻逃跑。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黄某平打电话告知其苏某才被湖南人砍伤了，正在都会派出所报案并叫其拿韦某芳的病历等资料到派出所，随后其便和韦某芳一起带着上述材料到都会派出所报警。在发生打斗前，其见到苏某才带着几个人往九龙桥方向走过去，但没有见到他们携带刀棍，但其在九龙桥时没有看到苏某才在场。（3）报警后的两天左右一个晚上，韦某芳打电话告知其黄某平被湖南人持刀劫走，几分钟后黄某平老婆告知其黄某平要求不要报警处理，不久黄某平直接打电话叫其不要报警，但当时其听到有人在电话威胁黄某平说“你叫他不要报警”。黄某平被劫走约40分钟后，其见到一辆湖南人的棕色别克牌SUV小汽车驶进浩骏停车场旁的小巷子里，随后黄某平打电话告知其他在上述小巷子里，其去到现场看到黄某平身上有一些脚印和泥土，黄某平告知其他被湖南佬打了几巴掌、踢了几脚，且他们要求黄某平到派出所撤案。7.证人何某华的证言：（1）2018年11月初一天晚上，其在奇榜村某商店听到九龙桥附近有人吵架，其走近后看到“江西老表”、江西帮的一名卖淫女子及她男朋友与姚某3、几个湖南老乡在吵架，争吵期间，其用手推了卖淫人员肩膀一下，后来“江西老表”和湖南老乡继续谈事，不久后，双方离开。其在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殴打该女子，没有发现该女子受伤，也没有看到她手机被砸。（2）2018年11月13日晚上，蒋孟良安排其驾车搭载他去江海区一工厂找朋友“和尚”。期间有人致电告知蒋孟良说，湖南老乡和江西人员在九龙桥起争执吵架，当其就驾车搭载蒋孟良和“和尚”回到新会，并和姚某3、蒋孟良、李某1等10余名老乡一起吃宵夜，期间其听到老乡说打伤了“江西老表”的脸和鼻子。（3）2018年11月15日，其、李某1、蒋孟良、龚云等7人（不记得蒋某2有没有一起去）找“江西老表”和解被拒后，一名湖南老乡用刀架着“江西老表”的脖子并把他带上李某1的别克汽车后，大家一起驾车前往奇榜村中南石化加油站附近的工厂门口。下车后，龚云和“江西老表”谈判，因不清楚具体的谈判内容。后来“江西老表”的老婆打电话过来，隐约记得龚云对电话讲“江西老表”没什么事，等一下就回去了。不久后，双方离开现场，当时有老乡将“江西老表”送回去。其等人带刀找“江西老表”主要是为了自保，但在此过程中，没有人殴打“江西老表”。8.证人蒋孟良的证言：（1）2018年11月13日19时许，其和龚云、姚某2、姚某3、李某1、蒋某2、何某华等人在奇榜村九龙桥玩，“江西老表”致电其称想约其等人谈事情，但其不清楚对方具体谈何事情。接着，其在江海区一工厂做保安的湖南老乡“和尚”约其去玩，于是其叫何某华驾驶他的汽车搭载其到江海区找“和尚”，当晚20时许，“江西老表”再次致电约其，其告知对方自己已外出，让他找其他湖南老乡商谈。后来其得知“江西老表”带人到九龙桥与湖南老乡打架，但其不知道具体情况。（2）打架后两天左右的晚上，其和姚某3等老乡商量到奇榜村了解江西老表有没有上班，后其开车搭载姚某3回到奇榜村，见到江西老表在某商店后，其将车停在江西老表旁边，不记得姚某3有无和江西老表说话，随后江西老表走开，其也开车离开往九龙桥方向走一直到奇兴路的一家奶茶店对面停车，随后其和姚某3就各自下车离开，后来其见到“80；90”群里有人叫其等人到加油站后面，并发了一个定位，随后其独自开车到定位位置即奇榜中南加油站旁的工业区一个工厂门口，见到江西老表和龚云、姚某2、李某1等五六个老乡在那里说话，但其没有细听。接着其老婆打电话找其并称生病了，其便立刻离开工厂，在工厂大概呆了5分钟。9.证人吴梓铭的证言：2018年11月，“江西佬”从麻园带了一些女子到奇榜村九龙桥到停车场路段站街卖淫，“江西佬”等人来到卖淫几天后的一天晚上21时许，其见到有五六个湖南人找“江西佬”谈事（其猜测是叫江西佬不要到这里上班），当时“江西佬”叫了好几十个人过来，其担心打架时会被打到，便和女朋友回家了，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大约两三天后，其听说“江西佬”带人到奇榜村九龙桥找湖南人打架并被湖南人打伤。10.证人李某1的证言：（1）其否认曾在奇榜村九龙桥参与打架，也否认曾带一名被打男子到高速路口附近一电子厂门口要求对方到派出所销案。（2）黄某平等人组织十余个妇女在浩骏停车场附近卖淫，但是其等湖南老乡与黄某平之间没有矛盾。（3）其名下的湘H*****棕色别克昂科威小汽车一直由自己使用没有外借，但辩称2018年11月13日在广州番禺，但对于监控视频显示上述湘H*****棕色别克小汽车当晚21时许出现在奇榜村九龙桥上一事，其无法解释。（4）2018年11月15日晚23时许，其曾驾驶上述别克小汽车搭载龚云和姚某2，跟随蒋孟良的白色吉利博瑞小汽车到奇榜村浩骏停车场门口，龚云和姚某2下车后，其就驾车离开。其没有见到龚云、姚某2下车时有没有拿东西，也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姚某2也有一辆棕色别克昂科威小汽车，车牌是湘A开头。（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黄某平的陈述：（1）2018年11月5日凌晨1时许，其在某商店旁见到龚云主动与韦某芳挑起矛盾，并伙同李某1、姚某2、姚某3、蒋某2、何某华围着韦某芳拳打脚踢，事后还听韦某芳男朋友林某称，湖南人恐吓他们不准报警，否则会找麻烦。（2）韦某芳被打后，其应林某要求向打人的男子索要手机维修费和医药费，后其打电话给苏某才并和苏某才、林某三人一起到奇榜村九龙桥找对方，去到后见到对方大约有12名男子在场，旁边停有4辆汽车，当时对方态度恶劣且不愿意赔偿，其见情况不对想离开，但被人拉住并试图拉进其中的一辆棕色小汽车内，苏某才想拉其走，在拉扯过程中，对方从旁边的汽车后尾箱拿出木棍、钢管、砍刀殴打其和苏某才围着殴打了几分钟，直至苏某才被砍倒在地上，对方才有点松手，其趁机跑到奇榜村里打电话报警。被对方殴打时，其和苏某才没有还手，对方没有受伤。（3）2018年11月15日晚0时许，其在某商店买了一瓶水后，突然龚云等人驾驶三台小汽车冲到其面前，龚云、姚某2、蒋某2、何某华等人持刀从两台汽车冲下来，其见状快速跑向自己汽车，但还没来得及启动汽车就被龚云等人用手夹着脖子拉下车，然后就有三四把刀架在其脖子上，这几个人将其推拉到对方的棕色别克汽车后排，李某1负责开车并用家乡话问龚云等人将其拉到什么地方，姚某2、龚云一左一右持刀架在其脖子上，后来三部车一起行驶约10分钟后到一个废弃电子厂门口后停车，后来陆续有20、30人到场围着他，蒋孟良、龚云和另外三四名湖南佬再次殴打其，期间蒋孟良、龚云骂其报警和索赔医药费的事，并要求其到都会派出所撤案和自行解决韦某芳医药费问题，否则就弄死其和其家人。因害怕受伤害，于是其按照龚云的意思打电话给其老婆蒲某珍，叫其老婆不要报警，龚云也在电话中恐吓其老婆，由于其和其老婆答应龚云等人的要求，姚某2、龚云两人用刀架着其脖子坐回别克汽车，由李某1开车将其送回某商店。由于害怕遭到龚云等人报复，事发后其就搬离了住处，平时也很谨慎，但其没有到派出所撤案，因为其认为报警才安全可靠。2.被害人苏某才的陈述：（1）2018年11月6日21时许，应黄某平之约，其和黄某平、林某到新会奇榜村和湖南人谈判，黄某平、林某与对方谈了20分钟左右，回去途中黄某平才告知其是因“林某的女朋友韦某芳被对方的湖南人打伤了，现在要对方赔医药费”而谈判。（2）2018年11月13日20时许，黄某平再次叫其和林某在新会水果市场的奇榜九龙桥谈判，当时对方有十几人在场，桥头上还停放了二三辆汽车，黄某平要求对方赔偿医药费，但对方不肯赔且态度恶劣，其三人便想离开，但对方拉住黄某平，双方相互拉扯和厮打，由于对方人太多，其三人便各自跑，接着对方十多人都从一辆汽车尾箱拿出长约1米的砍刀或铁水管追砍其等人，打斗过程中，其抢过对方一条铁水管与对方二、三人对打，但还是被其中一名持砍刀的男子砍了右手肘部两刀。（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龚云的供述和辩解：（1）2018年11月初一天凌晨，有老乡打电话给其称在奇榜某商店门口有老乡与人打架并叫其过去看一下，到达现场后，见到姚某3、姚某2、一名坐在地上的女子及她男朋友、黄某平（“江西老表”）等人在场，黄某平称姚某3打伤该女子，其上前劝和，于是各自离开。（2）2018年11月中旬一天19时许，蒋孟良打电话叫其到九龙桥，来到现场后见到蒋孟良、何某华、李某1、姚某3、姚某2、蒋某2、王某2等10余人在场，蒋孟良称黄某平打电话过来说要和大家谈如何安排卖淫人员数量、站街位置等，同时表示他和何某华去接人再回来，随后蒋孟良和何某华驾车离开，其余人在九龙桥等黄某平。蒋孟良和何某华离开后，姚某2对大家讲“是‘江西老表’带了人过来，有可能会打架的，我们也要买一些刀准备一下，打架的时候用”，并表示买刀的钱由他先垫支，到时大家都要平分付款。于是姚某2就在九龙桥地摊处购买了四五把长约60-70cm的日本长刀放在李某1的车尾处。大约21时许，黄某平驾驶摩托搭载一名男子前来，停车后，该男子自称湖南常德人并称大家好好谈，但其没有理会，黄某平和姚某2谈判时发生争吵，姚某2就用手打黄某平，接着九龙桥一边就有七八人拿着长约1米的砍刀和铁管冲过来，姚某2、姚某3、李某1、蒋某2、王某2及其从李某1的车尾箱各拿出一把西瓜刀冲过去，其中李某1、姚某2冲在最前面并与对方一名手持铁管的男子对打了几下，其和姚某3、蒋某2、王某2拿刀冲在后面，对方见状就逃跑了，其拿刀冲过去没打到人就回来。（3）两天后的晚上21时，其和蒋孟良、李某1、姚某3、何某华、蒋某2、姚某2等人到奇榜村某商店找到黄某平谈判，但未果，其和姚某2便从李某1车上各拿一把刀下车追黄某平，并强行将已经坐在车上的黄某平拉下车，随后其和李某1、姚某2三人拿刀合力将黄某平拉上李某1的别克汽车后排并由其和姚某2分坐两边，其他人有没有拿刀下车其记不清楚。后来三部车一起离开，期间其问黄某平要不要去都会派出所协商，但他拒绝了，其等人就将他带到电子厂门口，其和姚某2、江西老表下车后，其叫黄某平到派出所撤销案件，后来黄某平的老婆打电话给黄某平，黄某平通话了较长时间后，其接过电话对他老婆说不会伤害他。随后黄某平表示愿意由他们支付医药费并到派出所撤销案件，其等人就开车送他回某商店，整个过程没有打江西老表。此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人员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1）本案被告人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且上述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2）被告人龚云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0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6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0月5日刑满释放。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被告人经过。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蒋某等人被抓获时,现场经吗啡、冰毒、氯胺酮三合一免疫胶体金层析法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云组织他人卖淫，并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梓铭、蒋孟良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蒋某在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云既组织他人卖淫，又在该过程中为争夺地盘伙同他人持械殴打竞争对手，在聚众斗殴行为发生后伙同他人持刀挟持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到派出所撤销案件，主观恶性较大；其归案后拒不供认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述曾参与聚众斗殴，但避重就轻，否认主要事实，在法庭上亦不认罪；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综上，应当对被告人龚云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梓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虽然在法庭上对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但可视为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吴梓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蒋孟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被告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320元予以连带追缴。六、对扣押并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湘H*****号牌汽车一辆、湘H*****号牌汽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条）、闽C*****号牌汽车一辆，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蒋孟良、龚云、吴梓铭、蒋某的手机，均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对各被告人被扣押的其他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龚云上诉提出：1.吴梓铭是卖淫女的组织管理者，其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也没有收取卖淫提成、管理费；2.其与吴梓铭之间没有大量的不正常的转账记录，吴梓铭供述将台费转给其并无证据支持，是吴梓铭自行收取台费，其对此并不知情；3.其在本案中负责为女朋友的卖淫行为望风，并无牟利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龚云到新会奇榜为其女朋友张某芳卖淫望风，虽熊某等卖淫人员指证龚云组织卖淫，但该指证内容仅为熊某等人的主观推测，龚云并没有对熊某等人有组织卖淫行为，吴梓铭才是真正的组织者，龚云的望风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龚云在本案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梓铭上诉提出：1.其仅帮助收取部分卖淫女台费，大部分台费是龚云、蒋孟良收取的，其也没有参与卖淫女台费的分成，也没有招募、雇用、管理、控制卖淫女卖淫，没有安排他人做事，在本案中仅负责望风，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按照协助组织卖淫罪进行处罚；2.其他人收取台费的数额不因计入其犯罪数额内；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1.吴梓铭协助蒋孟良、龚云收取台费，没有获得非法利益，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控制，没有参与蒋孟良、龚云组织湖南卖淫女卖淫等行为，其行为本质上属于望风、上传下达，不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仅是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原审法院认定吴梓铭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属于情节严重，该事实认定有误；3.吴梓铭愿意缴纳罚金10000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吴梓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蒋孟良上诉提出：1.其是在龚云等人构建好卖淫组织后才加入其中，目的是为了帮老婆在卖淫活动望风提供便利，只是起到协助作用，没有参与密谋组织卖淫，没有组织、管理他人卖淫和抽取“台费”的行为，龚云、吴梓铭才是组织、管理他人卖淫的人员；2.其建立“80；90快乐小伙伴”群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大家上班，不能因为其有建群行为就认定其有组织、管理卖淫人员的行为。综上，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原判将其定性为组织卖淫，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处理。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四名被告人中只有吴梓铭指证蒋孟良管理卖淫人员，相关卖淫女及其他证人均没有指证蒋孟良管理卖淫女，认定蒋孟良组织卖淫的证据仅有吴梓铭的供述，而吴梓铭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重重，不足采信，原判认定龚云、吴梓铭、蒋孟良在本案中作用、地位相当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蒋孟良在本案中仅负责为妻子的卖淫活动望风，其建立微信群仅是为了相互通风报信，故蒋孟良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3.原判对蒋孟良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量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蒋孟良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龚云犯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吴梓铭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蒋孟良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无视国家法律，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龚云为争夺卖淫地盘，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对龚云所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蒋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龚云、吴梓铭、蒋孟良作用、地位相当，本院不做主从犯区分。龚云、吴梓铭、蒋孟良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龚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梓铭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对各上诉人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对上诉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本案中，吴梓铭对部分纠集、控制他人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指证龚云、蒋孟良等人参与组织卖淫；卖淫女熊某、谭某清、陈某双、樊某娟均指证其等人受上诉人龚云、吴梓铭邀请加入湖南人卖淫组织，并就卖淫地点、时间、抽成方式等事宜与龚云、吴梓铭达成一致后分别在奇榜村示范路站街卖淫，嫖娼人员肖某官、郭某剑、韦某生、张某源、梁某民、帅某军、叶某辉、伍某存、梁某炽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其等人在奇榜村与卖淫女发生性交易的事实，证人李某、姚某、王某洲、张某芳、蒋某乾、黄某菊、何某华、刘某、韦某林、黄某淋单独或共同指证龚云、吴梓铭在奇榜村组织卖淫及蒋孟良建立微信群管理卖淫女等事实；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证据，足以认定三上诉人基于同一的犯罪目的，相互分工实施招募、纠集卖淫女，为卖淫行为提供避孕套、卫生纸，建立微信群发号施令指挥卖淫活动，收取卖淫台费提成等行为。上述供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龚云、吴梓铭具有招募、纠集卖淫人员并伙同蒋孟良共同实施具体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综上，上诉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主观上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且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及其辩护人所提龚云、吴梓铭、蒋孟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吴梓铭辩护人所提本案组织卖淫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从重处罚的问题，经查，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等人的组织卖淫行为属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在按照一般情节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三上诉人进行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吴梓铭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梓铭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审查，原审法院并无认定吴梓铭组织卖淫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并无依据。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上诉人龚云、吴梓铭、蒋孟良组织未成年人樊某娟、陈某双卖淫，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从重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对本罪不应从重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魏浦书 记 员 余晓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