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彦，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吉祥租赁站，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斗门街办落水村/div>经营者：张志杰，男，1943年6月2日生，××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湖南旷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吉祥租赁站（以下简称吉祥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吉祥租赁站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等由吉祥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允许吉祥租赁站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庭辩论程序终结，吉祥租赁站的主张包括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128437.65元及截止到2019年7月24日的违约金757306.07元，2020年3月6日吉祥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其主张包括截止到2019年7月2日的租金63984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该份说明改变了原诉请的金额，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程序违法。2.吉祥租赁站提交的收（发）料单真实性明显存疑，一审法院未准许我司的鉴定申请，属事实认定错误。收（发）料单上租用单位签字人员并非我司授权人员，亦与合同约定我司联系人员不符，其签字确认对我司不发生效力，且上述签字人员均为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收（发）料单显示的情况不符合事实常理，如2014年10月20日大量供货，而案涉工程刚开工无需使用大量钢管；2015年2月10日还在送货，而此时为春节前后，现场不需要施工；吉祥租赁站超收我司大量插扣、炮头，其称是我司将30炮头切割为20未有证据证明，且前后陈述不一。3.吉祥租赁站提交的2018年11月12日项目结算单系案外人张荣贵所签，真实性存疑。张荣贵并非租赁合同约定的我司授权可进行结算确认的主体，其签字对我司不发生效力。4.双方对剩余租赁物无法退还及合同早已终止履行没有分歧，2019年1月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具有上述意思表示，我司最后一次退货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将租金计算至2019年7月2日罔顾案件事实。5.一审认定我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租金至全部退货后六个月内付清，我司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6月28日后的六个月内，我司享有六个月履行期且不应计付利息，且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高于吉祥租赁站实际损失。6.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能返还租赁物数量有误，且即便有我司未能退还的租赁物，折价赔偿标准也应参照2018年市场行情，一审法院以2020年市场价格为参照没有相应依据。吉祥租赁站辩称：1.我方并未变更诉请，我方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当庭对诉请进行明确，与我方后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说明是一一对应的。2.因双方之间的合同一直没有解除，故就四建集团未能退还的租赁物应当持续计算租金。3.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联系人，但并未约定收（发）货单必须由联系人签字，四建集团一审中已经认可相关签收人员身份，且自双方合作以来四建集团已经付款695万元，足以显示收（发）货单的真实性。4.四建集团欠付租金占用租赁物实际导致我方大量垫资，应就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我方主张逾期付款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点及逾期利率均正确。吉祥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四建集团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128437.65元；3.判令四建集团赔偿丢失器材共计2082885.28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器材赔偿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损失；4.判令四建集团支付暂计到2019年7月24日的违约金757306.07元（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四建集团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1905.89元，合计16905.89元。审理中，吉祥租赁站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建集团支付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2日的租金639844.3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四建集团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639844.3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四建集团因承揽迁建项目，与案外人李永赐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李永赐承包迁建项目施工，工程造价37496.656634万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8日止。施工过程中，四建集团（甲方）为使用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与吉祥租赁站（乙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未注明签署时间）。合同约定的租赁材料及租金单价为：钢管（规格∮48壁厚3mm）租金为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5元/套·天，丝杠租金为0.03元/套·天，山型卡租金为0.002元/个·天，插扣租金为3.7元/吨·天，炮头租金为0.02元/个·天，暂定合同价3000000元，据实结算，以上单价为不含税价，若含税价上述单价乘以1.03。……五、所租材料如有丢失，甲方应作出赔偿，所赔偿材料的价格，双方根据市场价的6折计算，如甲方自行购买赔偿乙方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六、乙方允许甲方根据施工要求对其提供的钢管进行合理切割下料。七、合同单价包含钢管扣件回收后的修理、调直、保养费，可以修复的乙方均应收回，钢管返回时按实际延长米结算。退还的钢管如有弯曲，由乙方负责修理或调直，甲方不承担此项费用。甲方退货时，将物资在乙方租赁站清点，双方检查验收后办理退租手续（以双方验收签字的单据为准）。八、计算、付款方式：（1）租用数量和日期以领货单和退回单为准，单价以本合同为准。（2）付款：乙方租赁垫资到主体封顶甲方支付结算租赁费的70%，此后每月支付所欠累计租费的70%，直至全部退货后，六个月内付清。九、其他约定：……3.春节报停不计取租赁费，报停时间经双方协商为15日。4.乙方每月10号前到甲方核对上月租赁材料数量，并办理相关手续。合同下方甲方处由四建集团盖章，乙方处由吉祥租赁站盖章，张恒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吉祥租赁站（吉祥租赁站除自行提供材料外，还通过沣东新城东风租赁站、华盛租赁站调度建筑材料）陆续向四建集团在迁建项目工地累计供应如下建筑材料：钢管586341.8米，扣件376310套、山型卡106600套、丝杠60974套、插扣架2061.8827吨、30炮头13925个、20炮头14100个。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四建集团陆续向吉祥租赁站累计退还如下建筑材料：钢管526598.4米，扣件283265套、山型卡68576套、丝杠53593套、插扣架2012.822吨、30炮头7823个、20炮头16816个。未能退还的材料为：钢管为59743.4米、扣件93045套、山型卡38024套、丝杠7381套、插扣架49.0607吨、30炮头6102个、20炮头-2716个（吉祥租赁站称四建集团在使用过程中，将30炮头切割成20炮头，多退还2716个20炮头）。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建集团向吉祥租赁站支付租金6950000元。根据吉祥租赁站提供的证据及统计，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留存在工地上的材料为：钢管166183米，扣件79320套、山型卡29400套、丝杠6000套、插扣架434.0926吨、30炮头2600个（该期间内，材料有进有出，部分材料租期不到15天，根据合同约定及具体停工时间，计算停工费51292.93元）。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留存在工地上的材料为：钢管332263米，扣件268251套、山型卡63000套、丝杠19318套、插扣架459.2001吨、20炮头683个、30炮头9840个（根据合同约定，停工15天，计算停工费104199.90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留存在工地上的材料为：钢管170589.1米，扣件157692套、山型卡38024套、丝杠8459套、插扣架61.0787吨、20炮头-2427个、30炮头6102个（根据合同约定，停工15天，计算停工费45024.17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留存在工地上的材料为：钢管71795.1米，扣件99925套、山型卡38024套、丝杠7943套、插扣架49.0607吨、20炮头-2716个、30炮头6102个（根据合同约定，停工15天，计算停工费26455.25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留存在工地上的材料为：钢管59743.4米、扣件93045套、山型卡38024套、丝杠7381套、插扣架49.0607吨、30炮头6102个、20炮头-2716个（根据合同约定，停工15天，计算停工费24059.37元）。另查明：1.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由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吉祥租赁站向该院提交的诉状中写明诉讼请求为：判令四建集团支付欠付的租赁费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968629元）。后四建集团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法院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2.审理中，四建集团陈述，因其与甲方工程款结算出现问题，案涉工程已经停工。3.2019年初，吉祥租赁站至四建集团处索要租金及丢失材料赔偿款，双方（吉祥租赁站为乙方、四建集团为甲方）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付款协议书，载明：为解决迁建项目钢管扣件租赁费问题，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1）乙方单方统计的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材料丢失赔偿款，甲方认为不合理；（2）甲方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乙方30万元，收到该款后，乙方不得再来甲方项目部及甲方西安公司讨要租赁费，不得扰乱甲方项目部及甲方西安公司正常办公秩序；（3）就双方钢管租赁费争议问题，乙方确保在2019年年初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双方按照法院判决书执行。协议签订后，四建集团于2019年1月30日向吉祥租赁站支付30万元（包含在四建集团已支付的695万元中）。还查明，吉祥租赁站为本案诉讼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1905.89元，合计16905.89元。吉祥租赁站主张至2019年7月2日的租金为639844.3元，计算方式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7548955.52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的租金为291920.4元-（2015年报停费51292.93元﹢2016年报停费104199.90元﹢2017年报停费45024.17元﹢2018年报停费26455.25元﹢2019年报停费24059.37元）-已付款6950000元。经法院释明，吉祥租赁站要求四建集团返还未退回的租赁材料，若不能返还，其要求四建集团承担租赁材料丢失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四建集团对吉祥租赁站主张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诉请并无争议，应确认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吉祥租赁站在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向法院提出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主张，其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新的起诉状，增加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明确了其他各项诉请，而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四建集团同意解除合同，故应当确认双方对案涉合同的解除达成了合意，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吉祥租赁站主张支付截止到2019年7月2日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吉祥租赁站对租金计算日期进行调整，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四建集团主张吉祥租赁站无权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祥租赁站要求四建集团支付截止2019年7月2日的租金639844.3元及赔偿未退还的材料损失2082885.28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吉祥租赁站主张截止2019年7月2日的租金639844.3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吉祥租赁站为主张该项诉请，向法院提供了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其向四建集团案涉工地提供和退还租赁材料的物资发（收）料单。经一审法院复核，每张物资发（收）料单均记载了时间、单位、品名、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的租赁材料的单价和实际租赁时间，可确认截止2019年7月2日的租金为7840875.9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7548955.52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的租金为291920.4元），扣除四建集团已支付的租赁6950000元及2015年至2019年五年的停工费251031.62元，四建集团尚欠租金639844.3元。其次，关于吉祥租赁站主张的尚未退还的材料赔偿费2082885.28元是否成立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因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故四建集团除向吉祥租赁站结清欠付的租金外，还应退还全部租赁材料。若四建集团不能退还租赁材料，应依法向吉祥租赁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材料赔偿费由材料丢失的数量乘以单价所得，故应先确定材料丢失的数量及材料单价。关于材料丢失的数量，根据吉祥租赁站提供的发、收料单及结算单，可以确认四建集团未退还的的建筑材料及数量为：钢管59743.4米、扣件93045套、丝杠7381套、山型卡38024个、插扣架49.0607吨、炮头3386个（未退的6102个30炮头-多退的2716个20炮头）。关于材料单价，案涉合同仅约定，若材料丢失，赔偿价格按照市场价格的6折计算，具体单价不明。审理中，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行业组织或主管部门认证的材料指导价。经一审法院了解，案涉建筑材料是建筑单位用完就拆，属于“非标材料”，一般通过向供应商询价商定价格，故案涉建筑材料的单价只能通过询价的方式确定。一审法院向南通地区范围内涉建筑材料购买单位询价情况如下：1.A单位回复：钢管13元／米、扣件一斤六七两的4.5元-5.5元／套；2.B单位回复：钢管2019年单价为12元／米、2020年单价11元／米；扣件2019年单价为4.9元／套、2020年单价为4.8元／套；丝杠2019年单价为13元／套、2020年单价为11元／套；山型卡2019年单价0.66元／个、2020年单价0.7元／个；炮头2019年、2020年单价均为5元／个；3.C单位回复：钢管2019年上半年单价为13元／米、2019年下半年单价11元／米；扣件2019年上半年单价为5.4元／套、2019年下半年单价为5.1元／套；丝杠2019年上半年单价为13元／套、2020年下半年单价为11元／套、山型卡2019年、2020年1-1.5元／个；插扣2019年单价3800元／吨至4000元／吨；炮头2019年、2020年单价均为2.5元-4.5元／个。为此，一审法院酌定2020年案涉租赁材料市场价分别为：钢管12元／米、扣件5元／套、丝杠12元／套、山型卡1元／个、插扣3900元／吨、炮头4元／个。由此计算未退还的材料价款：钢管716920.8元（59743.4米×12元／米）＋扣件465225元（93045套×扣件5元／套）＋丝杠88572元（7381套×12元／套）、山型卡38024元（38024个×1元／个）＋插扣架191336.73元（49.0607吨×3900元／吨）、＋炮头13544元（3386个×4元／个）﹦1513622.53元。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价格按照市场价格的6折计算，则材料丢失赔偿费为908173.52元（1513622.53元×60%）。故吉祥租赁站主张的材料丢失的单价过高，且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依法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及吉祥租赁站提供的发收料单，可确认截止2019年7月2日四建集团尚欠吉祥租赁站租金639844.3元，吉祥租赁站要求四建集团支付上述租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四建集团逾期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吉祥租赁站有权要求四建集团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因双方同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吉祥租赁站有权要求四建集团退还租赁材料，若四建集团不能返还租赁材料，应向吉祥租赁站折价赔偿，但材料价格应当以法院酌定的市场价格的六折计算。因四建集团违约导致本案诉讼，吉祥租赁站要求四建集团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吉祥租赁站要求四建集团承担保全保险费11905.89元，因该费用非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案涉合同未作约定，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吉祥租赁站与四建集团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二、四建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吉祥租赁站支付截止到2019年7月2日尚欠租金639844.3元并承担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四建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吉祥租赁站返还下列租赁材料：钢管59743.4米、扣件93045套、丝杠7381套、山型卡38024个、插扣49.0607吨、炮头3386个，若不能返还上述租赁材料，应向吉祥租赁站承担材料损失908173.52元（若四建集团返还部分材料，按照法院酌定的价格扣除退还的材料费）；四、四建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吉祥租赁站给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驳回吉祥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49元，由吉祥租赁站负担23129元，由四建集团负担154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吉祥租赁站陈述：1.我方起诉时主张的租金就是计算至器材赔偿款付清之日，只是分别表述在两个诉请请求中，在第1个诉请中明确欠付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因证据原件问题我方主动放弃了涨价部分的租金和器材耗损费，故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我方就该部分租金数额进行了变更；在第2个诉请中我方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器材赔偿款付清之时的租金。因案件移送原因，我方重新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时间是2019年7月24日，但一审法院登记的立案时间为7月2日，故我方按照法院的立案时间对相应的计算时间节点进行了调整。2.就四建集团不能退还的租赁物，其一直未向我方明确表示不能归还，双方也未达成合意解除合同，当我方向四建集团主张租金时，其一直表示会继续支付租金至事情解决。3.双方在付款协议书中对租金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四建集团陈述：1.对于未能退还的租赁物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我司最后一次退还器材之时，此时我司已经口头告知吉祥租赁站剩余租赁物无法退还，至2018年12月双方就租赁事项又进行了多次沟通并在2019年1月签订了付款协议书，期间均口头告知其无法退还，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能够体现。2.材料收（发）货单上部分租赁物收到，但总量超出工程正常用量。3.已付款695万元均是依据李永赐的申请，只要有其签字的付款申请单即可。二审中本院询问四建集团其确认收到的租赁物体现在哪些收（发）料单、由什么人员签收，其未能明确回答；本院询问其认为未能返还租赁物的数量与一审法院认定数量之间的差异来源及具体组成，其亦未能明确回答。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四建集团欠付租金、逾期付款利息及未能退还租赁物损失应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本院认为，吉祥租赁站与四建集团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就相应损失要求赔偿，四建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一，四建集团上诉称案涉收（发）料单上签收人员非其授权人员，对签收的租赁物数量及未能退还的租赁物数量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其认可收到部分租赁物，但对于其确认收到的租赁物由什么人员签收其未能明确，四建集团否认签收人员身份又认可收到部分租赁物，显然自相矛盾。四建集团认为未能返还的租赁物数量有误，但就与一审法院认定数量之间差异来源及具体组成，其亦未能明确，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第二，四建集团上诉称一审法院对租金计算截止时间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和利率认定错误，其认为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该时间点之后六个月起算，利率6%过高。但就四建集团未能退还的租赁物，未有证据表明其在吉祥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之前曾明确表示其已无法退还，在2019年1月形成的付款协议书中双方就此问题并未达成一致，2019年2月尚有租赁物留存在工地上，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应按实际租用天数据实结算，四建集团要求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与事实不符，本院碍难支持。吉祥租赁站在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后才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吉祥租赁站据此主张未退还租赁物租金计算至2019年7月2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主张自此时点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亦于法不悖。故四建集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四建集团上诉称未能退还租赁物应按2018年市场行情折价赔偿，但如前所述，在吉祥租赁站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前，四建集团并未明确表示该部分租赁物无法退还，双方合同自2019年8月解除，一审法院综合询价的2019年、2020年市场价格情况酌情认定四建集团的赔偿标准符合市场规律，合理有据。本院对四建集团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从吉祥租赁站提交的起诉状、一审中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对诉请内容的说明来看，其已经在一审庭审中依据本案移送后的立案时间、双方证据交换的相关情况对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进行了变更和进一步明确，且上述变更均实际有利于四建集团，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9元，由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