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瑞，男，200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理人：周建海，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系周嘉瑞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发，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华园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8347816。法定代表人：肖德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东，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嘉瑞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龙华小学”）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嘉瑞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9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龙华小学赔偿周嘉瑞损失295395.9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龙华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周嘉瑞在未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擅自脱离所在队列并奔跑穿越其他队列是导致受伤的直接原因”，系认定错误。周嘉瑞受伤时的行为符合该年龄层应当具备的认知能力，其受伤的主要原因是龙华小学放任学生在学校奔跑打闹。受伤时，周嘉瑞本意是想前往洗手间，从其行进方向也能够证明该点。周嘉瑞因身体不舒服想尽快赶到洗手间，其行为符合该年龄层应当具备的认知能力。周嘉瑞在经过他人班级队伍时，速度已经有意识放缓。从视频中也能看出周嘉瑞系被他人冲撞倒地，自身不存在受伤故意。且周嘉瑞受伤前，视频中穿灰色上衣的教学人员已经回头，其完全能够制止打闹的学生而未予以制止。二、龙华小学虽有编制《校园安全管理手册》，但没有证据证明有对学生进行安全管理教育；且周嘉瑞受伤一事，更进一步证明龙华小学未认真执行相关管理制度。龙华小学既未尽到教育职责，也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周嘉瑞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龙华小学提交的《校园安全管理手册》第19点“任课教师”内容，任课老师在课堂上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时，应及时制止、告诫、教育。根据视频内容，龙华小学处的任课教师并未在周嘉瑞受伤一事中，及时制止奔跑打闹的学生，放任了事故的发生。且学生有存在课堂上打闹、急速奔跑等危险行为，也说明龙华小学并未尽到教育职责。三、关于周嘉瑞的应得赔偿，原审法院计算有误。关于医疗费。周嘉瑞因本案共计产生医疗费用89301.09元，即使有统筹医保支付部分医疗费用，也不能免除龙华小学的侵权责任。假设周嘉瑞并未购买医疗保险，该部分费用必然也由周嘉瑞个人支出。因此，对于周嘉瑞的医疗费用应当按照票据总额计算。关于护理费。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天数。周嘉瑞共计住院6次，住院天数90天，以周嘉瑞的年龄，必然每次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陪护，故住院期尚的护理天数应累计为100天。其中第一次出院医嘱需出院后1人陪护2月，第六次出院医嘱全休1月留陪护1人，故出院累计陪护天数应为90天。综上，周嘉瑞的护理费计算天数应为190天。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基数。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过低，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年计算。综上所述，鉴于龙华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应对周嘉瑞的伤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周嘉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如所请。周嘉瑞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周嘉瑞在学校学期间收到人身伤害，学校未及时制止追逐打闹的学生，放任危险行为的发生，且上诉人周嘉瑞代被撞伤后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足以说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就撞伤周嘉瑞的行为系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义务，导致未成年人致上诉人周嘉瑞人身损害，也应当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学校有编写校园安全管理手册，但是并无相关证据表明学校在平时的教学工作中有贯彻落实，至少就本案周嘉瑞受伤而言，足以说明学校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综上，应当由学校承担周嘉瑞受伤一事的全部侵权责任。龙华小学辩称，龙华小学的安全管理规范为了安全专门制定了长达256页的校园安全管理手册，细小到每次放学行进的路线甚至行使的方向都有明确的规定，每个年级接送孩子的出入都是分别列明的，学校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外，学校为学生购买的意外险。另外学校还购买了校方责任险，保险的范围涵盖了本次事件即就是出现校方承担责任的情形，也应该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人保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周嘉瑞的不合理诉求。龙华小学上诉请求：1.改判龙华小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龙华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意外险和校方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嘉瑞与龙华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中，龙华小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周嘉瑞受伤时年满8岁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龙华小学在周嘉瑞受伤事件中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职责不承担责任。另外，龙华小学为周嘉瑞购买了意外险，周嘉瑞是被保险人，人保公司理应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龙华小学通过深圳市教育局在人保公司处购买了校方责任险，龙华小学是被保险人，龙华小学承担的责任应由人保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以周嘉瑞未请求人保公司承担责任为由不作处理。周嘉瑞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学校制定了很多的规范，不代表规范就执行得很好，不代表规范就制定了这点，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嘉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华小学赔偿周嘉瑞各项损失共计277467.62元（其中医疗费89301.09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贴9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9454.73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2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5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华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嘉瑞系龙华小学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三（X）班学生。龙华小学设于尚善楼一楼走廊中的监控2018年3月2日拍摄的监控记录显示，当日11时30分许，该校三（7）班、三（X）班两个班级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各自从不同方向列队行进，途中两队列相遇时未礼让并相互穿行，周嘉瑞沿其中三（X）班队列向前奔跑，在穿越另一队列的过程中与该队列一名学生相撞受伤。关于奔跑原因，周嘉瑞在一审庭审中述称肚子不舒服需要走过教学楼下交叉口去一楼的洗手间，而此时另有其他班级的队伍经过，周嘉瑞本人并表示不记得事件发生时是上课还是下课期间。龙华小学辩称监控时间有误差，当时属于放学时间。龙华小学处教师叶XX、邓XX就事件情况出具了书面材料。教师叶郁诚2019年7月12日出具《事情经过》，证实2018年3月2日早上11点50分第四节课下课后．其上完三年级（7）班的篮球课，在室外篮球场排好两路纵队，在队伍前面带领学生放学，按照学校规定路线与班主任邓XX老师约定在尚善楼下完成放学带队交接工作；教师邓XX2019年7月12日出具《周嘉瑞事件情况记录》，证实2018年3月2日星期五第四节体育课下课后，体育老师将三（7）班学生队伍带到尚善楼前升旗台旁与班主任交接，由班主任带队放学。龙华小学提交其2017年9月编制的《深圳市龙华中心小学校园安全管理手册》，证明其管理制度完善。周嘉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此证据不能证明龙华小学已尽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相反可以证明龙华小学内部管理并没有将安全保障措施落实。另查明，周嘉瑞受伤后被送往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胫骨踝间隆突撕脱性骨折；2.原发性右下肢神经、血管损伤？；3.右膝关节交叉韧带及半月板损伤？周嘉瑞于2018年3月6日在麻醉下接受右膝关节关节镜探查、前交叉韧带止点重建、膝关节清理、外侧半月板前脚修补手术，于2018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医嘱：1.保持石膏整洁，避免伤口感染，注意支具护理，注意观察末梢血运情况；2.2018年3月19日周一上午王建胜主治医师骨科门诊复查，出院后注意加强营养，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1人陪护2月；3.如有不适，门急诊随诊。周嘉瑞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均为：1.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建议休息一个月，患肢避免暴力；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中医调护。周嘉瑞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运动医学科住院治疗，共住院24天，出院医嘱：1.继续术后康复锻炼，短期内避免剧烈运动，建议转康复科继续治疗；2.全休1月；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周嘉瑞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全休1月，留陪护一人；2.主要目标是逐步增加膝关节ROM，步态训练及ADL训练；康复主要包括肌力训练、膝关节功能训练，渐进性负重训练练习；3.不适康复医学科、运动医学科门诊随诊。2018年10月20日周嘉瑞法定代理人吴X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嘉瑞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龙二第2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周嘉瑞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周嘉瑞支出鉴定费用2280元。再查明，龙华小学通过深圳市教育局统保渠道在人保公司处为周嘉瑞购买了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保障范围：每人死亡或伤残赔偿金最高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最高限额1万元（社保目录内100%报销，0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日零时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人保公司承保的校园责任险限额每人每年赔偿限额95万元，每所学校最高限额500万元。龙华小学已支付保费15115元。人保公司辩称意外险的投保人深圳市教育发展基金会，被保险人是学生，意外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校园责任险投保人是深圳市教育局，被保险人是学校，只有在校园责任险下人保公司与龙华小学存在理赔关系，应先由龙华小学承担责任后向人保公司理赔，而非直接起诉人保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周嘉瑞在龙华小学处学习期间受伤，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就龙华小学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争议。经审查，周嘉瑞受伤时年满八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龙华小学为履行教育、管理职责，编制了《校园安全管理手册》，说明比较重视校园安全，但从本次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龙华小学并未严格执行相关的管理规定。监控显示，两个班级的队伍在校园中相遇后没有相互礼让，而是交错前行，周嘉瑞奔跑穿越其中一个队列时与其他学生相撞受伤，龙华小学在管理过程中存在着管理不到位的地方。一审法院认为，周嘉瑞在未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擅自脱离所在队列并奔跑穿越其他队列是导致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龙华小学未科学管理亦未及时制止周嘉瑞，在案涉受伤事件中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对周嘉瑞受伤的结果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由龙华小学对周嘉瑞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与周嘉瑞、龙华小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周嘉瑞未请求人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人保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结合周嘉瑞的诉讼请求及查明事实，对周嘉瑞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嘉瑞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可以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实际支出的医疗费16832.85元，其余医疗费用已由医保统筹支付，周嘉瑞实际未支出，故对周嘉瑞的医疗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2.护理费：根据周嘉瑞治疗情况并结合出院医嘱，周嘉瑞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确需陪护，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150元/天予以计算护理费为19500元[150元/天×（80天+30天）×1人+150元/天×10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嘉瑞共住院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4.营养费：部分医嘱注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5.交通费：根据周嘉瑞就医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周嘉瑞及其父母均为本市户籍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计算20年，经核算为115088元。7.鉴定费：周嘉瑞为本案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228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周嘉瑞提交的收款收据、销售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其购买拉筋板、膝关节限位器支出费用2555.8元。该辅助器具费系周嘉瑞复健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嘉瑞的伤残情况，酌定为10000元。周嘉瑞以上损失共计180256.65元，龙华小学应赔偿周嘉瑞54077元（180256.65元×3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华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嘉瑞损失54077元；二、驳回周嘉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龙华小学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9元，由周嘉瑞负担796元，龙华小学负担193元。受理费周嘉瑞已预交944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周嘉瑞系龙华小学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三（8）班学生。龙华小学设于尚善楼一楼走廊中的监控2018年3月2日拍摄的监控记录显示，当日11时30分许，该校三（7）班、三（5）班两个班级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各自从不同方向列队行进。周嘉瑞自行向前奔跑，在穿越三（7）班队列的过程中与该队列一名奔跑的学生相撞受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龙华小学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龙华小学上诉主张其编制了《校园安全管理手册》，说明其有完备的安全管理规范，已尽到管理职责。但从本次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周嘉瑞脱离队伍奔跑穿越一个队列时与行进队伍中其他奔跑学生相撞受伤。周嘉瑞自己脱离队伍奔跑是造成撞伤的主要原因，龙华小学并未严格执行相关的管理规定，亦未能及时制止周嘉瑞，在案涉受伤事件中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对周嘉瑞受伤的结果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周嘉瑞承担70%，龙华小学承担30%的责任划分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嘉瑞主张医疗费损失应按照票据数额进行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承担旨在填补损失。医疗保险为国家福利，由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不应计入周嘉瑞的损失。医疗费的计算应按照周嘉瑞的实际支出计算，而非票据数额。一审法院按照周嘉瑞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进行计算的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嘉瑞主张护理费的计算天数应为190，计算标准应为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年。本院认为，周嘉瑞应对己方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证明。因周嘉瑞主张其为父母进行护理，但却始终未能提供相应的误工证明证明因护理而产生损失，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护理而支出费用。故其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龙华小学未对护理费的计算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及具体数额的计算不作调整。关于龙华小学上诉主张应由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周嘉瑞未起诉人保公司承担责任，人保公司与周嘉瑞、龙华小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龙华小学与人保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周嘉瑞、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3元，周嘉瑞已预交5731元，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已预交1152元，由上诉人周嘉瑞负担5731元，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中心小学负担1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