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锋，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6，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住广东省英德市****************。2008年11月至2011年1月任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所长；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任英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2013年3月至2018年任英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允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志锋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18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志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徐志锋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徐志锋在担任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所长、刑警大队长期间，帮助以周某德、苏某平、苏某华（均已判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处，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8月5日，时任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徐志锋带队到英德市***国色茶香茶庄开展抓赌行动时，抓获谢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的犯罪嫌疑人乔某坚（已判刑），在明知乔某坚涉嫌刑事案件的情况下，徐志锋指示办案人员将乔某坚按赌博行政案件处理，仅对乔某坚进行行政处罚后便予以释放，致使乔某坚一直逍遥法外。（2）2011年的一天晚上，时任英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徐志锋接到线报后带队到英德和平广场，准备对周某德开设的赌场开展抓捕行动。正准备行动时，徐志锋接到时任清远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张某平的电话要求取消行动，徐志锋随即取消抓捕行动。事后，徐志锋通过张某平接受了周某德、苏某平等人的宴请并收受苏某平给予的“感谢费”。另外，2011年1月份，徐志锋收受周某德等人赞助英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办公经费”。（3）2012年3月20日，周某德、苏某平等人在经营安诚公司过程中，指使张某誉纠集十多人在九龙镇对双汇公司运输猪肉的车辆进行拦截，并刺扎穿运输车辆的轮胎，阻止双汇公司的猪肉运送到英德市场。随后，在订购猪肉的商户雇车转运猪肉回英德时，张某誉、乔某坚、刘某聪等人对司机和随从人员进行殴打，并派人跟随转运车辆，恐吓司机将车开出英德市区，导致车上猪肉全部变质，造成双汇公司损失人民币共32579.5元。案发后，徐志锋在主持案件侦办的过程中，经张某坚授意，指示办案人员往张某誉的个人行为方向进行审讯记录，避开安诚公司及周某德、苏某平等人涉案的情况，将该案办成张某誉个人破坏生产经营案，帮助安诚公司及主要负责人周某德等人逃避刑事处罚。2018年12月21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以周某德、苏某平、苏某华为首的犯罪团伙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于2008年成立，谢某（已判刑）等人故意伤害一案被认定为该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并认定乔某坚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周某德等人不服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被告人徐志锋受贿的事实（1）2011年，被告人徐志锋通过张某平接受了周某德、苏某平等人的宴请，收受苏某平给予的查处和平广场赌场给予帮助的“感谢费”人民币3万元，后苏某平为拉近与徐志锋关系并获得帮助，分几次送给徐志锋贿赂款共人民币4万元。（2）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徐志锋在担任英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利，多次组织警力打击北江英城河段其他非法盗采河砂的行为，维护了张某坚等人非法经营的砂场利益。随后收受张某坚送的人民币30万元份额的“砂场干股”并以此为名义收受“砂场干股分红”等贿赂款合计共人民币61.4万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徐志锋退出赃款人民币68.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志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志锋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徐志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志锋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锋犯受贿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志锋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徐志锋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8.4万元（存放于清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依法予以没收，由清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直接上缴国库。上诉人徐志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志锋违规释放黑社会组织成员乔某坚及不依法查处黑社会组织开设的赌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当。第一，上诉人徐志锋作为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所长带队抓获乔某坚后，将该案交给副所长钟某勋经办，没有叫其释放乔某坚。根据张某平的供述，其没有打电话给徐志锋，叫其释放乔某坚。根据刘少平、刘钊洪、周成标等人的供述，钟某勋受到周某德的腐蚀，违规释放乔某坚。第二，根据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植建华的证言，上诉人徐志锋带队到英德市和平广场查处赌场时，因为涉嫌开赌场的房间大门紧闭，没有侦查到有价值的情况，徐志锋才下令停止查处。另外，徐志锋接到举报后，已依法依规采取了适当的侦查措施，其在无法确认涉嫌开赌场的房间内是否有人赌博的情况下，停止查处行动，符合规定。2、“320”案件由时任英德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某坚主导，即使上诉人徐志锋指示办案人员违规办案，但其所起的作用也是次要的，其是从犯，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徐志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徐志锋在侦查机关供认其带队抓获乔某坚后接到时任清远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张某平的电话，张某平叫其释放乔某坚，其随后叫钟某勋放人。钟某勋证实其与徐志锋一起审讯乔某坚时，徐志锋接了一个电话后，叫其释放乔某坚。认定上诉人徐志锋违法释放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乔某坚的证据充足。至于张某平否认打电话给徐志锋，叫其释放乔某坚。鉴于其与周某德有密切关系，其帮助周某德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乔某坚逃脱罪责，符合情理，结合上诉人徐志锋及钟某勋的供述，其说法不足采信。周成标等人作为城中派出所一般干警，仅知道副所长钟某勋违规释放乔某坚，不知道钟某勋受所长徐志锋的指使释放乔某坚，不足为奇。上诉人徐志锋在侦查机关供认其带队查处周某德在英德市和平广场开设的赌场时，接到张某平的电话，叫其不要查处，其即停止了行动，事后接受了周某德等人的宴请。张某平也供认打电话指示徐志锋不要查处周某德的赌场。认定上诉人徐志锋违法不查处周某德在英德市和平广场开设的赌场的证据充足。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植建华只是一般干警，其不知道停止查处行动的真正原因，不足为奇。至于上诉人徐志锋在查处行动过程中采取了一些侦查措施，不代表上诉人徐志锋就是依法查处赌场。2、“320”案件由时任英德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某坚主导，但上诉人徐志锋作为专案组的副组长，直接负责该案的查处，其按照张某坚的指示，仅将该案作为张某誉个人实施的犯罪侦查，没有深挖其背后安诚公司及周某德、张某平等人的责任，造成安诚公司及周某德、张某平等人逃脱法律追究的严重后果，其在犯罪中作用积极，不是从犯。综上，上诉人徐志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志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徐志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徐志锋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志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