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3民初833号 原告：四川德阳巨圆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东路**。法定代表人：陈**，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执行董事，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四川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博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昆仑路街道广源路**恒隆广场**。法定代表人：窦升军，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经理，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省贝特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成济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坤岚，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虹丹，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德阳巨圆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圆石油公司）与被告新疆博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能源公司）、第三人四川省贝特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石油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圆石油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被告博特能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窦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坤岚、付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巨圆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特能源公司向原告巨圆石油公司代位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加倍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以及诚意金1796142.93元及加倍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共计6191979元；2.判令被告博特能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继续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自2020年3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加倍迟延履行利息，以及诚意金本金自2020年3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3.判令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向原告赔偿律师费350000元、保全保险费14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因借款合同纠纷于2017年2月22日由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旌阳区法院）立案审理，2017年5月10日旌阳区法院作出（2017）川06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若未按照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履行给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迟延履行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原告又与第三人因另一合同纠纷诉至旌阳区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川06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17）川06民终1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旌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并作出（2018）川060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不服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9日，该院作出（2019）川06民终31号终审判决，判令原告与第三人互付给付义务，相互折抵后，第三人应向原告返还诚意金1796142.93元，迟延履行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原告均申请强制执行，因第三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执行案件停滞。2019年年底，原告发现第三人享有本案被告的到期债权，且金额高达2700余万元，完全能够履行第三人在上述判决中的给付义务。2020年3月11日旌阳区法院作出（2017）川0603执1651号、（2017）川0603执1651号之一和（2020）川0603执恢60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协助通知书，并冻结了第三人在被告的应收款6191979元。2020年3月24日，旌阳区法院作出（2017）川0603执1651号、（2020）川0603执恢6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直接向原告履行对第三人所负的到期债务6191979元。该通知书于2020年3月31日向被告留置送达，2020年4月15日被告回函称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尚未到期。原告认为其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合法有效，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且非专属性质的债权，且第三人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向被告开具了27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现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博特能源公司辩称，一是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其公司并无异议，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才履行完毕，双方至今并未对合同债权进行最终确认；二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2018年度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未付款项的情况，2019年度的合同还未完成对账，具体数额尚未确定，第三人亦未向被告公司开具足额发票，故应当认为还未到最终的付款期限；三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已经超过了原告起诉的争议标的额，故被告与第三人后期应付款已足以保证原告的合法权利；四是被告系于2020年3月20日才收到旌阳区法院的协助通知书，得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纠纷，故此前2020年1月19日向第三人的付款行为并非被告故意侵害原告的权益，此后被告也再未向第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不存在侵害原告债权造成损失的情形；五是涉案债权仍在旌阳区法院执行阶段，且被告公司已经被赋予了协助执行的法律强制义务，故不应再向原告直接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辩称，其对与原告之间依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不持异议，但根据合同法有关代位权的规定，其条件之一即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而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2018年度合同的款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对2019年度服务合同双方尚未完成结算，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债权尚未到期，故第三人对被告尚不享有到期债权，不符合代位权的构成要件，至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数额是否超过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数额，与是否享有代位权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旌阳区法院依法作出（2017）川06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贝特石油公司向巨圆石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础，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贝特石油公司负担。另原告与第三人因另一合同纠纷诉至法院，2019年3月29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6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阳巨圆公司向贝特石油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203857.07元；贝特石油公司向德阳巨圆公司返还诚意金5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080元，由贝特石油公司负担34650元，德阳巨圆公司负担324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贝特石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0元，由贝特石油公司负担34650元，德阳巨圆公司负担32430元。另查，上述判决生效后，德阳巨圆公司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针对（2017）川0603民初870号判决，2017年12月5日，旌阳区法院依法作出（2017）川0603执16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的银行存款4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收入4000000元。2019年12月24日，旌阳区法院依法冻结了贝特石油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20年3月24日，旌阳区法院对该案再次依法作出（2017）川0603执16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的银行存款303783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收入303783元。同日向博特能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贝特石油公司在你单位的应收账款303783元。2020年3月31日，向被告博特能源公司留置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针对（2019）川06民终31号判决，2020年3月3日，旌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川0603执恢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的银行存款1888196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收入1888196元。2020年3月11日，旌阳区法院向博特能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贝特石油公司在你单位的应收账款1888196元。2020年3月20日，博特能源公司签收上述法律文书。2020年3月26日，被告博特能源公司向旌阳区法院作出书面回函，载明：我公司与贝特石油公司系合作关系，我公司将按贵院要求，暂时冻结贝特石油公司合同款。另针对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旌阳区法院向被告博特能源公司送达（2017）川0603执1651号、（2020）川0603执恢6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1.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德阳巨圆公司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贝特石油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6191979元（下附收款账户信息），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该法律文书亦于2020年3月31日向被告博特能源公司进行了留置送达。2020年4月15日，被告博特能源公司向旌阳区法院作出回函，载明：1.我公司按照贵院要求，冻结贝特石油公司应收账款；2.我公司与贝特石油公司的合同约定，待我方公司从相关方中石油结账后，再履行与贝特石油公司的合同结算手续，目前相关方中石油尚未办理结算，债权尚未到期；3.我公司具备结算基础后，首先通报贵院，届时按照贵院要求办理债权事宜。另查，2019年3月1日，被告博特能源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提供符合具体钻井提速要求的方案，达到提速提效的目的，合同额预计为21000000元，大写：贰仟壹佰万元整（不含增值税），具体结算金额以实际单井结算为准，依据单井施工情况及甲方与西钻或油田公司结算情况予以单井结算；服务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结算及支付：乙方项目完工后，给甲方提供相关工具使用确认单；全部服务项目完成，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有效增值税发票后的90天内甲方以电汇等银行付款方式，一次支付合同款的100%；支付方式：转账、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另查，自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2月26日，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向被告博特能源公司陆续开具发票295张，合计票面价值27317216元。现原告认为债务人贝特石油公司对次债务人博特能源公司已经享有到期债权，因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原告的债权利益受损，故通过行使代位权要求次债务人直接向原告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但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尚未届满，债权尚未确定亦未到期，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三方因此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巨圆石油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银行、成都第五支行、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户明细三份，显示旌阳区法院将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冻结后，其又于2020年1月10日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另设账户，且被告博特能源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转账支付3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转账支付500000元，2019年6月17日转账支付485900元，上述行为结合第三人向被告开具发票的事实，拟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关系已经明确且到期，被告仅以没有能力支付剩余款项作为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转账流水记录与本案无关，且转账行为均系发生在2020年3月20日收到旌阳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之后再未向第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攀枝花市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并未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且2020年3月24日法院冻结账户后，被告再未向其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对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所称2020年1月20日转款500000元的记录实际显示时间应为2019年1月20日，依法予以纠正；2.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一张、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三张，拟证实为实现代位权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4000元、律师代理费350000元。被告对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保全保险费用并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且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对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缺少银行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实际支付律师费数额，且该费用亦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对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费用的负担应以原告代位权成立为前提，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不符合代位权的成立条件，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四川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因是复印件故不予认可，且原告的行为属于重复追偿，若代位权不能成立，则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博特能源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2017年11月1日《HWX82003井BPM提速工具+定制钻头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2017年12月1日《HW85009井BPM提速工具+定制钻头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2018年4月1日《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原件、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2018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合同，涉及8口井的服务内容。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2.2018年11月5日《钻井提速项目结算纪要》、2019年9月30日《关于2018年钻井提速技术服务项目扣款的说明》原件、复印件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张，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承兑汇票3张、网页打印件3张，上述证据拟证实2018年度双方最终确认8口井结算金额为7804053.39元，被告分别通过6次银行转账支付4450000元，通过电子承兑汇票背书支付3354053.39元，已经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亦可证实双方正常结算周期为合同履行完毕之后的9至10个月期间，故可间接证明2019年双方合同的正常付款周期未到。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的服务期与结算付款期不能混为一谈，根据被告与第三人2019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三人已经履行了结算前期的所有工作，包括最后一道手续即提交发票，且2020年1月被告亦向第三人支付了300余万元，即可证实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已经到期。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亦认为可以证明2018年度被告与第三人就8口井的服务费用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但2018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费用结算情况并不等同于双方2019年结算情况，二者没有必然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且已经到期的债权，且第三人至今未能完全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亦存在合同关系，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客观上尚有合同款项未向第三人支付，故原告作为债权人，向其债务人的债务人即被告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数额的确定；2.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数额的确定，或者该债权是否已经足以包含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数额；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是否到期；4.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至今尚未结算付款，是否已经对原告的债权产生了损害；5.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川0603执165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川0603执恢60号执行裁定书、（2017）川0603执1651号及（2020）川0603执恢6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可以认定截至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数额合计为6191979元，对该部分债务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继续计算并支付借款30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该借款3000000元与诚意金1796142.93元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本院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该债权应当是具体、明确且已经到期的债权。根据（2017）川0603民初870号判决主文内容，系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础，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标准统一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该部分利息若作为代位求偿的债权内容，应当是明确、具体且已经到期的，故对借款3000000元自2020年3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54258.90元[3000000元×（2020年3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365天）×163天（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9月4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超过的部分应当以实际产生且数额明确后，另行依法主张，现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同样，对原告主张借款3000000元以及诚意金1796142.93元自2020年3月24日之后的加倍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数额，因上述两案均已进入执行程序，该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原告应当提供执行机构依法计算的具体数额，但原告并未提供，故该部分债权无法确定，同样应待实际产生且数额具体明确后，另行依法主张，现本院亦依法不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预计为2100万元，且经庭审询问，被告亦当庭表示最终结算价款肯定会超过该合同预计总额，称不会低于2300万元，第三人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应当认定上述合同项下的最终结算价款总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告依据执行裁定文书所主张的全部数额，故即便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均称双方尚未具体结算，亦不影响原告行使代位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及第三人均抗辩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到2019年5月31日，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尚未进行对账结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及被告当庭陈述，款项结算需要五个步骤：第一步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向被告博特能源公司提供相关工具的确认单；第二步被告博特能源公司进行验收合格；第三步双方公司完成结算对账确认合同全部服务费用；第四步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向被告博特能源公司开具全部服务费发票；第五步被告博特能源公司收到全部发票后90天内向第三人一次性100%完成付款。现根据原告当庭提交的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向被告公司开具的发票，被告自认涉及2019年3月1日《钻井提速技术服务合同》的发票系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6日共计215张，金额为21072800元，第三人亦认可已向被告公司申请支付上述款项，但其所谓申请21000000元全部为预付款，显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常理，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第三人系在向被告申请支付履行合同之后的相应对价，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上述合同的结算事宜，实际已经进入最终付款前的发票开具环节，且已开具的发票金额与合同预计总金额基本相符，被告应当自收到上述发票之后的90天内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发票对应款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应当认定属于到期债务。被告仅以双方未实际对账结算为由主张合同付款期限尚未届满，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上述合同项下的款项，被告仅于2020年1月19日向第三人支付了3000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剩余全部或者部分款项，且第三人亦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其享有的上述到期债权，在第三人无其他财产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客观上已经影响债权人到期债权的实现，构成了对原告债权的实际损害。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因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被告之间就同一事实并未提起过诉讼，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目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该执行程序的进行与本案原告代位权的行使并不冲突，无论从当事人、诉讼请求、法律关系，或者诉讼与执行关系上分析，本案均不涉及重复起诉的问题，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分析，应当认定原告有权行使本案的代位权。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博特能源公司代位清偿截至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加倍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诚意金1796142.93元及加倍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共计6191979元，以及借款本金3000000元自2020年3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54258.90元，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因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博特能源公司履行相应清偿义务后，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对原告主张要求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赔偿律师费350000元、保全保险费14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上述司法解释仅对行使撤销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进行规定，而代位权与撤销权系两个不同的权利，虽同属合同债的保全方式，但代位权的产生仅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而撤销权的产生原因则包括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形，故后者产生的不利负担要更重于前者，二者应有区分，不应类推适用。故原告仅以撤销权相应条款规定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承担，就认为行使代位权应同样对待，缺乏法律依据，且行使代位权并非以聘请律师为必须，故该部分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保全保险费用，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对次债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故应当认定原告申请本案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用14000元，属于为行使代位权而支出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应由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贝特石油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博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四川德阳巨圆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代位清偿截至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四川省贝特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诚意金1796142.93元及加倍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共计6191979元，以及借款本金3000000元自2020年3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54258.90元，以上合计6246237.90元；二、第三人四川省贝特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四川德阳巨圆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140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德阳巨圆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71.9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2571.93元，由第三人四川省贝特石油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亮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四 日书  记  员   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