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青秀区合作路**文莱园区商务写字楼B段**。法定代表人：陈仕岳，该公司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远峰，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黄韦，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河南省固始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北京寻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羊山新区支行。负责人：喻凌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纭赫，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生，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北商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林振。上诉人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羊山新区支行、原审第三人济南北商经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黄韦，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羊山新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纭赫、韩军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军、原审第三人济南北商经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仲裁条款直接进行认定属于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交易是期货交易明显错误。三、即使被上诉人的交易被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但是由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且在没有相关行政机关对本案交易模式作出认定前，应该直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四、一审判决没有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由原审第三人负责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军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判决关于上诉人交易的性质认定及法律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尽管原审判决未支持被上诉人针对一审被告建行羊山新区支行的诉讼请求，但考虑到诉累的因素没有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关于仲裁异议的审理程序是正确的。二、原审关于本案交易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关于涉案交易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主张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否定。四、已有国内法院针对上诉人的同类案件作出了生效判决，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此外，2020年6月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豫15民终82号民事判决书，就上诉人在信阳的同类案件做出了生效判决，依法应当得到采纳。五、原审法院将济南北商经贸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上述瑕疵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鉴于本案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一方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予以书面审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羊山新区支行陈述称，一审认定建行在该交易的身份以及不存在过错这一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南商所“南宁大宗商品交易系统”中的开户（账号：10×××82）和全部交易无效；2、判决被告南商所赔偿原告交易损失人民币5万元；3、判决被告建行羊山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军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为：判决被告南商所赔偿原告交易损失23011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被告南商所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其经营范围包括：提供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农产品、林产品、钢铁产品、有色金属（除国家专控产品）、成品油（除危险化学品，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具体项目以审批部门批准为准）、矿产品（除国家专控产品）、文化艺术品的交易服务（以上项目除国家有专项规定）；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提供仓储服务（除危险化学品）；计算机系统集成的研发，计算机软硬件、网络产品、计算机系统集成的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软件的开发和应用；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相关信息技术产品、网络产品、文化艺术品（除文物）；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具体项目以审批部门批准的为准）；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业务流程、知识流程）外包服务。南商所的交易机制为双向交易机制，提供交易规则、交易客户端软件，组织标准化合约的公开集中交易，收取客户交易保证金，按南商所规定的机制进行交易。根据南商所《综合会员管理办法（暂行）》《风险控制管理办法》可见，涉案交易实行保证金制度、持仓限额及交易限额制度、强行平仓制度、风险警示制度、异常情况监控管理制度等期货交易所特有的制度。其中《风险控制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其保证金分为2%与3.3%两种；第六条规定交易所调整合约保证金标准的，在当日结算时对该合同的所有持仓按照调整后的保证金标准进制结算；第十七条为期货交易特有的风险控制制度。协议签订后，被告南商所为原告李军开通交易账号10×××82，并提供初始密码，同时原告李军在被告建行羊山支行开通网上银行E商贸通业务，通过被告南商所交易系统与济南北商公司开展“南商沥青1**吨”交易，在交易过程中无任何实物交割记录，被告建行羊山支行为上述交易提供资金结算服务，根据原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显示，原告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南商所入金7笔，共计2661800元，出金2笔，共计360642元，二者相抵，原告亏损交易资金2301158元。被告南商所在庭审中对上述出、入金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南商所提出的仲裁条款，包含在《商品交易规则（试行）》格式合同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被告南商所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对条款的内容进行说明，不能证明用户已经阅读、理解并知晓该交易规则内容及含义，因此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不能认定双方就本案管辖达成协议。且《商品交易规则（试行）》第六十三条的内容用于规范交易双方的行为，建行羊山支行并非本案交易的当事人，不受该规则的约束，原告选择建行羊山支行作为确定管辖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南商所提出本案应由仲裁解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南商所提出本案先由行政机关定性，再进行民事诉讼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问题。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市场实行保证金制度、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涨跌停板制度、持仓限额和大户持仓报告制度、风险准备金制度等。本案中，经过被告南商所审核，原告李军即可在被告南商所开设的网络交易平台开户，向指定账户汇入一定数量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就可以开展交易，原告下单买卖的是以“南商沥青1**吨”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被告南商所不断向客户提供买卖双向价格，在平台交易中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的所有交易均未进行过实物交割，原告交易的目的并非转移沥青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差额盈利，其与现货交易存在本质差别。三、关于原告通过南商所交易平台上的交易行为效力及法律后果。被告南商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期货交易场所，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其与原告之间的交易行为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共向被告南商所入金7笔共计2661800元，出金2笔共计360642元，差额2301158元，应由被告南商所予以返还。四、被告建行羊山支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期货交易过程中，建行羊山支行为原告开通银行账户及网上银行，仅为交易双方提供结算服务，并非期货交易平台的提供者、经营者及交易相对方，其对本案期货交易行为的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建行羊山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军在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系统的开户（账号：10×××82）和全部交易行为无效；二、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军合同款2301158元；三、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34元，由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被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称本案应由《交易规则》中约定的仲裁机构来仲裁解决，原审法院已将该事由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处理，并根据双方的约定内容认定本案不属于约定有仲裁条款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双方的交易形式进行了审查，并得出双方交易标的物并非案涉货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交易中价格的涨跌获得收益的结论，认定案涉交易行为与期货交易的特征相符并无不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之规定，期货交易应当经相关部门审批，并在规定场所内进行，因上诉人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原审法院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对于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是一种行政行为，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但无相关的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4元，由上诉人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雷建书记员黄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