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海，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佩，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广福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759193194W。法定代表人：潘红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田，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法，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恒台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张付海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付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5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简单机械地将维权行为认定为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开发建设小区的业主之一，被上诉人交付的商品房存在种种质量问题，一直达不到交付条件，甚至引发事故，造成小区业主人心惶惶。业主根据法律赋予的监督与评论权利，有权对开发商开发的产品进行感官评价，本案并非凭空捏造，均是对商品房成品的一种真实情况披露，没有任何诋毁、诽谤的成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二、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未予以评判，完全主观臆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割裂了被上诉人的先前行为，把所谓的侵权结果强加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百度贴吧”“郓城吧”的用户名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公证文书中显示的用户名为“福如东海”，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的用户名为“福如东海218”，用户名不一致，被上诉人所谓的贴吧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更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实施的。被上诉人庭后多日后提交的补充公证文书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能相互印证。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未在判决书有任何体现，未对小区业主自发形成的维权行为是否超过必要限度予以评价。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说法释理，简单地以双方因房屋质量问题大而化小认定为“分歧”实属不当，是在掩饰开发商的过错行为。即使上诉人参与业主发帖子、拉横幅、穿上衣也是在多次与开发商沟通无果后的警示行为，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身存有力量悬殊，并且未超过合理限度。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是否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上述论述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不符合该解答的任何一个要件，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法院的判决倡导社会价值，对人民的行为有重要影响，如果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则等于认可了上诉人的非常规维权行为，等于变相鼓励其他业主对于被上诉人办公秩序乃至社会秩序进行严重的扰乱。上诉人的发帖行为身穿“菏泽大田无耻”字样的衣服进行维权，超过了必要的合理维权尺度。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但房屋存在质量瑕疵不能作为上诉人进行非常规维权的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百度贴吧用户昵称为“福如东海”的主体就是“福如东海218”。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被告“百度贴吧”“郓城吧”发布的全部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百度贴吧”“郓城吧”上赔礼道歉，在原告“枫庭澜湾”售楼处门口张贴一周道歉函；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名誉权被侵害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因本案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张付海系原告（反诉被告）业主。2019年7月30日23:29分，被告在“百度贴吧”“郓城吧”（具体链接网址：××/p/6210701332？pid=126841419603&cid=0#126841419603）发布《枫叶正红养老社区延期交房糊弄业主！在建小区问题重重！！》，称原告开发的小区“六楼顶层房间漏水严重，难道这是没做防水吗？小区路面铺沥青石子竟然把路面压塌了！！这路面是豆腐渣吗？？”，并于2019年8月1日19:17分发帖称“外表华丽，心是黑的”。2019年8月17日，被告指挥业主在原告售楼处站队拉横幅，业主身穿带有“菏泽大田、消费欺诈、阴阳合同、无良无耻”上衣，并拉横幅。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商业信誉是从商业角度对经营者的能力、品德等积极的社会评价。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发生分歧后,应当正确面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任何不冷静不理智的行为均不利于解决问题,只能使事情更遭。被告（反诉原告）在“百度贴吧”、“郓城吧”上发布的帖子内容，及拉横幅、穿上衣上的内容,其帖子被多次浏览点击,被告（反诉原告）的上述行为客观上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原告（反诉被告）的商业信誉,被告（反诉原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但因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赔偿损失,未能充分举证,无法予以确定损失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仅仅向法院提交了诉状，并不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布，并不是为了损害反诉原告的名誉，不具有主观故意，且这一事实是在特定环境中发生的，并不是公然散布，反诉原告的社会评价不会因此而降低，并不足以造成反诉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其反诉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侵害其名誉权，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付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删除其在“百度贴吧”、“郓城吧”上发布的有关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在“百度贴吧”、“郓城吧”上发帖对原告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张付海承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付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元、反诉费100元，保全证据公证费8000元，由原告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付海负担82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案涉事由是因被上诉人开发的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瑕疵而引起，上诉人在维权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激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方面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诉求100万元损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意见。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过激行为的原因、公证费用收费标准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一审判决在驳回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请求的情况下，仍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所支出的8000元公证费用有失公允，因此，本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张付海负担一审期间公证费1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判决主文并无不当，张付海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公证费用负担有失公允，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反诉费100元，保全证据公证费8000元，由菏泽市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张付海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付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英书记员王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