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作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陈兴因与被上诉人陈丹、原审被告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作洪，被上诉人陈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原审被告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兴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陈丹向陈兴偿还本金108921.21元及利息（以108921.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30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变更一审诉讼费由陈兴负担1146.76元，陈丹负担2998.24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陈丹应向陈兴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明显错误，导致少算陈丹应偿还借款本金12352元及相应利息。陈丹在2017年12月29日偿还25000元时，尚欠利息420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多支付了4200元，并将该4200元抵充了借款本金，导致后面的本金及应支付的利息全部计算错误。二、陈丹拖欠借款本息不还，陈兴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查封陈丹与王**共有的房产，故财产保全费1770元应由陈丹承担。被上诉人陈丹答辩称，如何计算尚欠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由法院认定核实。但陈丹在2019年8月31日偿还了5000元，故利息应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驳回陈兴对王**的诉讼请求，故财产保全费应由败诉方陈兴承担。原审被告王**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兴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丹、王**立即偿还陈兴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30000元）；二、案件一切诉讼费用由陈丹、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兴与陈丹系同村人。陈丹分别于2016年11月13日、2017年9月28日向陈兴借款50000元、100000元。2019年2月16日，陈丹向陈兴补写《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陈丹（身份证号：xx）因资金需要，现到霞山区陈兴家借其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利率按每月（5%）计算。”对该两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关于借款利息，庭审中，陈兴表示2019年2月16日前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计算，此后按书面借据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但对其第1项诉讼请求未进行变更；陈丹提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明显过高，超出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另查明，陈丹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还款25000元、于2018年3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21日分三笔共计还款30000元、于2018年8月2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9月7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还款3000元、于2018年11月29日还款7000元、于2019年2月16日还款10000元、于2019年4月26日分两笔共计还款20000元、于2019年6月19日还款10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给陈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丹向陈兴借款的实际金额是多少？2.陈丹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计算？3.王**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中，陈兴与陈丹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贷行为合法有效。陈兴在提供借款后，陈丹应承担还款义务。1.陈丹于2019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款借据》虽写明向陈兴借款现金200000，但陈兴实际向陈丹汇款金额为150000元，且庭审中，陈兴与陈丹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实际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2.关于陈丹借款利息及还款金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出该规定的部分无效，应作本金抵减。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超出法律规定，则从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利率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从2019年2月16日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陈兴请求的月利率2%计算。分段计算如下：（1）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11月13日计至2017年9月27日，共10个月14天，利息应为15700元。（2）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7年9月28日计至2017年12月28日，共3个月，利息应为13500元。（1）（2）项利息合计29200元，陈丹于2017年12月29日归还25000元，多支付的4200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145800元。（3）以借款本金145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7年12月29日计至2018年3月26日，共2个月28天，利息应为12830.4元。陈丹于2018年3月27日归还10000元，尚欠利息2830.4元。（4）以借款本金145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3月27日计至2018年4月20日，共24天，利息应为3499.2元。（3）（4）项利息合计6329.6元，陈丹于2018年4月21日归还30000元，多支付的23670.4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122129.6元。（5）以借款本金12212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4月21日计至2018年8月24日，共4个月3天，利息应为15021.94元，陈丹于2018年8月25日归还10000元，还欠利息5021.94元。（6）以借款本金12212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8月25日计至2018年9月6日，共12天，利息应为1465.56元。（5）（6）项利息合计6487.5元，陈丹于2018年9月7日归还10000元，多支付的3512.5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118617.1元。（7）以借款本金11861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计至2018年11月26日，共2个月20天，利息应为9489.36元，陈丹于2018年11月27日归还3000元，还欠利息6489.36元。（8）以借款本金11861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11月27日计至2018年11月28日，共2天，利息应为237.23元，加计第（7）项利息合计6726.59元，陈丹于2018年11月29日归还7000元，尚欠利息273.41元。（9）以借款本金11861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11月29日计至2019年2月15日，共2个月16天，利息应为9014.9元。（8）（9）项利息合计9288.31元，陈丹于2019年2月16日归还10000元，多支付的711.69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117905.41元。（10）以借款本金117905.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2月16日计至2019年4月25日，共2个月9天，利息应为5450.77元，陈丹于2019年4月26日归还20000元，多支付的14549.23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103356.18元。（11）以借款本金103356.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4月26日计至2019年6月18日，共1个月22天，利息应为3600.93元，陈丹于2019年6月19日归还10000元，多支付的6399.07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96957.11元。（12）以借款本金96957.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19日计至2019年8月30日，共2个月11天，利息应为4312.25元，陈丹于2019年8月31日归还5000元，多支付的387.75元作本金抵减。抵减后本金为96569.36元。（13）以借款本金9656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31日至还清之日止。3.关于王**是否应对陈兴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虽发生在王**与陈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证据表明王**对该借款知情或者理应知情，且无法证实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陈兴未能充分举证，故陈兴请求王**对陈兴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兴偿还借款本金96569.36元及利息（以9656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3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陈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145元，由陈兴负担2998.24元，陈丹负担114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陈兴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丹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王**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陈丹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陈兴分别于2016年11月13日、2017年9月28日出借50000元、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丹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从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从2019年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在陈丹已偿还款项中予以抵冲。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丹于2017年12月29日偿还25000元时，尚欠利息29550元[（50000元×3%×13＋50000元×3%÷30天×17天）＋（100000元×3%×3＋100000元×3%÷30天×2天），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4550元（29550元－25000元）；于2018年3月27日偿还10000元时，尚欠利息17900元（150000元×3%×2＋150000元×3%÷30天×29天＋4550元），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7900元（17900元－10000元）；于2018年4月21日偿还30000元时，尚欠利息11650元（150000元×3%÷30天×25天＋7900元），故上述还款先抵充全部利息，余款再抵充借款本金，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1650元[150000元－（30000元－11650元）]；于2018年8月25日偿还10000时，尚欠利息16324.6元（131650元×3%×4＋131650元×3%÷30天×4天），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6324.6元（16324.6元－10000元）；于2018年9月7日偿还10000元时，尚欠利息8036.05元（131650元×3%÷30天×13天＋6324.6元），故上述还款先抵充全部利息，余款再抵充借款本金，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29686.05元[131650元－（10000元－8036.05元）]；于2018年11月27日偿还3000时，尚欠利息10374.88元（129686.05元×3%×2＋129686.05元×3%÷30天×20天），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7374.88元（10374.88元－3000元）；于2018年11月29日偿还7000时，尚欠利息7634.25元（129686.05元×3%÷30天×2天＋7374.88元），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634.25元（7634.25元－7000元）；于2019年2月16日偿还10000时，尚欠利息10879.44元（129686.05元×3%×2＋129686.05元×3%÷30天×19天＋634.25元），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879.44元（10879.44元－10000元）；于2019年4月26日偿还20000元时，尚欠利息7017.91元（129686.05元×2%×2＋129686.05元×2%÷30天×11天＋879.44元），故上述还款先抵充全部利息，余款再抵充借款本金，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6703.96元[129686.05元－（20000元－7017.91元）]；于2019年6月19日偿还10000元时，尚欠利息4201.34元（116703.96元×2%＋116703.96元×2%÷30天×24天），故上述还款先抵充全部利息，余款再抵充借款本金，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0905.3元[116703.96元－（10000元－4201.34元）]；于2019年8月31日偿还5000元时，尚欠利息5323.45元（110905.3元×2%×2＋110905.3元×2%÷30天×12天），故上述还款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利息323.45元（5323.45元－5000元）。因此，截止至2019年9月1日，陈丹尚欠借款本金110905.3元及利息323.45元。陈兴上诉主张陈丹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8921.21元，这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陈兴上诉主张陈丹应向其支付的利息是以108921.2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根据该主张计算，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45.23元（108921.21元×2%÷30天×2天），并未超出陈丹在2019年9月1日前所欠的利息。故对陈兴上诉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诉讼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陈兴起诉请求陈丹、王**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申请冻结陈丹、王**名下的银行存款250000元及房产。经审理，对陈兴的请求数额只支持了108921.21元，故陈兴应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陈兴上诉主张陈丹应承担全部财产保全费177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兴偿还借款本金108921.21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8921.2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陈兴负担1935元，陈丹负担2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元，由陈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