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景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珊，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富邦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永昌路**。 法定代表人：杨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子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景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邵，该公司律师。 原审被告：苏加旭，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富邦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富邦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林业公司）、苏加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源家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州富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的认定实属错误。（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兰州富邦公司主张与森源家具公司自2008年起长期存在合法稳定的合作关系，并以前期签订合作合同，后期口头约定（交易习惯）的方式开展项目合作。然，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前期合作合同（《居间合同》《家具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装饰设计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17年至2018年间，均为单一项目合同，并无关于“代理商”“代理费”“佣金”的约定，且《家具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为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森源公司）而非森源家具公司。由此可见，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明显与其主张自相矛盾。另，兰州富邦公司并未能就其长期未签订书面合作合同作合理说明，亦未能就森源家具公司授权其以“代理商”身份承揽业务，收取“佣金”以及“佣金计算方式”“取费节点”“支付方式”等基本的“合作模式”“合作习惯”承担举证责任。兰州富邦公司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无视前述矛盾和事实，径行采信兰州富邦公司的前述主张，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银行回单》《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增补协议》《请款单》《催款函》《签呈》《对账单》《杨秀代理商费用明细》等证据不能证明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一方面，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体现的是其与森源家具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存在经济往来，且为前述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装饰设计合同》《居间合同》项下的“居间费”和“设计费”，与森源家具公司提供的2016年度和2017年度审计工作底稿相互印证。换言之，森源家具公司向兰州富邦公司支付款项均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明显与案涉项目的“代理费”“佣金”无关。然，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径行以森源家具公司未说明双方存在何种经济往来，未提供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认定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实属错误。另一方面，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増补协议》系森源家具公司与项目发包方于2014年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请款单》《催款函》系兰州富邦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送达森源家具公司的有关证明材料；《签呈》既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又无相关人员签字，且为复印件；《对账单》《杨秀代理商费用明细》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兰州富邦公司并未能证明所谓“邮件发件人”“对账经办人”系森源家具公司授权对账的代表。一审法院无视森源家具公司的抗辩和客观事实，径行采信前述证据，并据此推定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具体合作项目及合作模式的认定实属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实属将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存在经济往来的《电子回单》，未经森源家具公司单位确认或授权的《对账单》等证据推定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进而逆向推定双方存在案涉项目的合作关系，逻辑关系混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长期合作关系”系代理关系、居间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并未查明案涉项目涉及的具体法律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并未对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和判断，而是径行采信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再次，一审法院关于“宁夏光辉酒店项目与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为共同出资合作项目、银川凯悦酒店项目为直营费用型项目、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为代垫样板房项目”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在关于合作项目的认定中并无“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样板房项目”，然一审法院却认定森源家具公司需支付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活动家具样板房费用（金额为60272元），实属自相矛盾。最后，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居间商管理制度》并无关于项目合作方式的分类，无“共同出资合作项目”和“直营费用型项目”的表述，是以一审法院关于“按照森源家具公司的《居间商管理制度》约定，对于共同出资合作项目，居间商的利润为公司报价与居间人对外签订合同价之间的差价，居间人应向公司交纳税金（税费按8%交纳）；对于直营费用型项目，由公司给予合作商相应的佣金”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森源家具公司欠付兰州富邦公司佣金及样板房垫付款3921352.2元及利息的认定实属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森源家具公司与项目发包方结算金额、收款金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森源家具公司与各项目发包方的项目结算金额、森源家具公司已实际收款金额如下：案涉宁夏光辉酒店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4964352.9元，已实际收款金额为14864147元；案涉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的结算金额为6508644.8元，已实际收款金额为6495013.95元；案涉银川凯悦酒店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已实际收款金额为3005000元；案涉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1200000元，已实际收款金额为9995551.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多处与事实不符。（二）如前所述，鉴于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合作习惯”“项目合作”不能成立，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视前述客观事实，径行采信兰州富邦公司的证据下判，实属错误。1.关于宁夏光辉酒店项目，一方面，兰州富邦公司并未充分证明与森源家具公司形成宁夏光辉酒店项目的居间、代理或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从现有证据上看，《对账单》并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且并无证明《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发送电子《对账单》的人员为森源家具公司的员工，更无证据证明前述人员取得森源家具公司的对账授权；《签呈》既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又无相关人员签字，且为复印件；《请求函》系兰州富邦公司单方制作，且无送达森源家具公司的相关证明。前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森源家具公司欠付宁夏光辉酒店项目“佣金”的证据。2.关于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一方面，兰州富邦公司并未充分证明与森源家具公司形成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的居间、代理或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从现有证据上看，《财务报备表》既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又无相关人员签字，且为复印件；《兰州格林小镇19号楼别墅项目结算扣除森源公司部分结算款的决定》系由永安森源公司签章而非森源家具公司；《请款单》的接收对象为永安森源公司而非森源家具公司；《兰州格林小镇19号楼别墅项目结算扣款返款办理事项》《付款申请书》系兰州富邦公司单方制作，且无送达森源家具公司的相关证明；《森源家具公司对账单》并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且并无证明《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发送电子《对账单》的人员为森源家具公司的员工，更无证据证明前述人员取得森源家具公司的对账授权。前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森源家具公司欠付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佣金”的证据。3.关于银川凯悦酒店项目，一方面，兰州富邦公司并未充分证明与森源家具公司形成银川凯悦酒店项目的居间、代理或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从主体上看，系永安森源公司与项目发包方签订银川凯悦酒店项目合同，兰州富邦公司就该项目向森源家具公司主张“佣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永安森源公司系森源家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由否认永安森源公司的法人独立资格，据此认定该项目系由森源家具公司承接，系由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形成该项目的合作关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从现有证据上看，《工程转直营申请书》既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又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森源家具公司欠付银川凯悦酒店项目“佣金”的证据。4.关于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一方面，兰州富邦公司并未充分证明与森源家具公司形成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的居间、代理或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从现有证据上看，《申请》并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且没有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的代表性和签字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森源家具公司欠付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佣金”的证据。5.关于银川凯悦酒店样板房项目和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样板房项目，一方面，从法律关系上看，兰州富邦公司诉请金额既包括“佣金”，也包括“代垫款”，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案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从现有证据上看，《关于银川凯悦嘉酒店样板房制作费应由森源家具承担的请求》系兰州富邦公司单方制作，且无送达森源家具公司的相关证明；《签呈》既无森源家具公司的签章又无相关人员签字，且为复印件；《客户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为兰州富邦公司欠付森源家具公司60272元。前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森源家具公司欠付银川凯悦酒店样板房项目和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样板房项目“代垫款”的证据。6.关于利息，如前所述，兰州富邦公司包括利息在内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说，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并无书面合作合同，并无“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案同时存在关于多个项目“佣金”和“代垫款”的诉请，且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居间商管理制度》系未经森源家具公司确认的复印件，一审法院以该证据认定森源家具公司应自2018年7月3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假设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苏加旭，假设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苏加旭和少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先采取“订立虚假合同，以安装款、设计费之名收取代理费用”这一违反财务会计准则的方式进行交易，兰州富邦公司在明知森源家具公司转为国有公司参股的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相关合同管理和财务管理均应符合国有资产和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后，依然与苏加旭和少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采取“自然人付款、走私账、不进行正常对账”等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交易，损害了广大股民的公共利益。鉴于2015至2017年为苏加旭利润承诺补偿期间，其有个人的利益诉求并实际控制森源家具公司的事实可知，森源家具公司不具有与兰州富邦公司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相应责任应当由实施行为人苏加旭承担。 兰州富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的事实正确。兰州富邦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兰州富邦公司自2008年开始作为森源家具公司的西北甘青宁代理商，对外以森源家具公司名义参与项目前期洽谈及沟通，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合法稳定的合作关系。兰州富邦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银行回单》《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补充协议》《增补协议》《请款单》《催款函》《签呈》《对账单》《杨秀代理商费用明细》及微信及短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的事实正确。森源家具公司虽否认该事实，但其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亦不能合理解释说明双方之间为何存在相应经济往来，森源家具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森源家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对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间的具体合作项目及合作模式的事实认定正确，据以计算出的森源家具公司尚欠兰州富邦公司的佣金、代垫样板房款数额以及相应的利息正确无误。一审法院所确认的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间合作模式为共同出资合作的宁夏光辉酒店项目、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合作模式为直营费用型的银川凯悦酒店项目，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银川凯悦酒店样板房（金额为56051元）及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活动家具样板房（金额60272元）为代垫付样板房项目。以上均有兰州富邦公司代表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等予以佐证，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关具体的结算金额，森源家具公司向兰州富邦公司出具财务对账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一审法院根据森源家具公司的《居间商管理制度》对不同合作模式下居间商利润的约定，结合不同合作项目所对应的合同、对账单等证据，计算出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给兰州富邦公司佣金及代垫付样板房款合计3921352.2元，正确无误。森源家具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法院关于其与项目发包方结算金额、收款金额的认定不符，但实际上森源家具公司的计算存在故意漏算的情形，并不准确，如其计算的宁夏光辉酒店项目结算金额4964352.90元，漏算了313086元；实际收款应为15019233.60元，但森源家具公司列为14864147元，漏算了155086.6元。有关本案的利息问题，根据森源家具公司规定的《居间商管理制度》所约定的其收到客户五个工作日内，应当将居间商的利润发给居间商，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森源家具公司向兰州富邦公司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三、森源家具公司提出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为苏加旭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森源家具公司提出兰州富邦公司与其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苏加旭和少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间的交易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行为。森源家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明显缺乏相应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中，与兰州富邦公司进行返款结算的均为森源家具公司，合同关系亦存在于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之间，且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为森源家具公司，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森源家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四、森源家具公司的财务情况存在重大问题，2019年4月30日，永安林业公司发布《2018年度重大会计差错更正的专项说明》，公告显示，森源家具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之间的会计差错高达几亿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森源家具公司作为掌握公司实际财务账簿公司主体，在兰州富邦公司多次向法院申请森源家具公司出具案涉期间财务账簿进行审计时，森源家具公司却拒绝提供，只提供一份已经被确认存在重大会计差错的审计报告，企图以审计报告未记载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错误，来证明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之间不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实属荒谬。五、关于森源公司提及的有关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证明力。森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是复印件，在一审审理中，兰州富邦公司已经向法庭出示当时由森源公司员工向兰州富邦公司发送的所有证据的聊天记录、邮箱记录等，同时一审法院合议庭已经调查了兰州富邦公司说及人员均系森源家具公司的员工，因此兰州富邦公司提交的虽然部分是复印件，但是已经提供相应的原件供一审进行质证。 苏加旭答辩称：一、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即使法院认定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也是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苏加旭无关。二、森源家具公司主张苏加旭与兰州富邦公司恶意串通不属实，且苏加旭在2015年9月15日就已将其持有的森源家具公司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只是担任森源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实际控制森源家具公司，森源家具公司的股东永安林业公司于2016年任命永安林业董事长特别助理陈松柏兼任森源家具公司常务副总裁，负责森源家具公司经营管理工作；任命永安林业公司财务总监陈振宗兼任森源家具公司财务总监，负责森源家具公司财务中心管理工作；2017年任命陈松柏为森源家具公司总经理。2015年至今森源家具公司均是由永安林业公司实际控制。三、森源家具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苏加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森源家具公司主张的2015年至2017年为苏加旭利润承诺补偿期间，该主张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审查范围。若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应由森源家具公司承担，苏加旭是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 永安林业公司答辩称：1.对森源家具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2.对苏加旭答辩第2点有异议，永安林业公司与苏加旭签订重组协议，约定了利润承诺期，是2015-2017年，也经过公告，在上市公司资产管理办法中，利润承诺期的实际控制人仍然是苏加旭，系其公司董事长，上市后也兼任了董事，苏加旭担任森源公司的董事长到2018年7月底，同时相关文书可以证明苏加旭是森源家具公司的控制人，直到卸任董事长职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源家具公司曾用名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苏加旭原系森源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森源家具公司系永安林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系森源家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是否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森源家具公司是否尚欠兰州富邦公司佣金及代垫样板房款未付、其数额是多少？3.永安林业公司、苏加旭是否应对森源家具公司尚欠兰州富邦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可证实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森源家具公司未说明双方存在何种经济往来，也未提供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而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增补协议》《请款单》《催款函》《签呈》《对账单》《杨秀代理商费用明细》、微信及短信聊天截图等证据，可互相印证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故对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根据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合作的项目有：1.宁夏光辉酒店项目；2．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3.银川凯悦酒店项目；4.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其中宁夏光辉酒店项目与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为共同出资合作项目；银川凯悦酒店项目为直营费用型项目；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为代垫付样板房项目。按照森源家具公司的《居间商管理制度》约定，对于共同出资合作项目，居间商的利润为公司报价与居间人对外签订合同价之间的差价，居间人应向公司交纳税金（税费按8%交纳）；对于直营费用型项目，由公司给予合作商相应的佣金。关于宁夏光辉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结算的总金额为15284738.9元（其中2014年3月7日的《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4689924元，决算金额为4673173元；2014年4月24日的《宁夏光辉酒店1－4Ｆ固定家具采购工程合同书》，合同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8月29日的《补充协议》，合同金额变更为9931118元；2016年5月11日的《增补协议》增加合同金额456000元；上述三份合同决算金额合计10291179.9元。2014年9月2日的《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金额140000元，决算金额为125086元。2017年4月21日的《补货协议》合同金额为188000元，决算金额为188000元），森源家具公司实际收款为15019233.6元（包括扣罚款30000元及双方签订的《结清账款协议》森源家具公司同意放弃尾款265505.3元，即15284738.9元－265505.3元＝15019233.6元）。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的结算价为：活动家具2795975.5元（2703294元＋92681.5元，有森源家具公司财务吴梅虹发给杨秀的2015年10月对账单为据）；固定家具5314139.6元（有森源家具公司财务古玉莲发给杨秀的2016年3月对账单为据）；增补家具325690.4元（有森源家具公司财务古玉蓬发给杨秀的2016年5月对账单为据）；董事长家具87824元（有森源家具公司财务古玉莲发给杨秀的2016年3月对账单为据）；《补货协议》家具93844.1元（森源家具公司财务古玉莲发给杨秀的2017年6月对账单中记录的代理商价格为134063元，杨秀认为固定家具应按7折计算，并申请森源家具公司给予调账处理，森源家具公司的杨志强也以《签呈》形式向财务部呈报），合计8617473.6元。故宁夏光辉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兰州富邦公司佣金为（15019233．6元－8617473.6元）ｘ（1－8％）＝5889619.2元。兰州富邦公司自愿按5858754.53元计算，法院予以准许。兰州富邦公司承认森源家具公司已支付其佣金3176098.3元，并提供《银行回单》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兰州富邦公司认为森源家具公司应增加支付的款项，其中所涉税金差额32070.16元，仅有兰州富邦公司的请求，森源家具公司并未给予相应回应，对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垫付的工人费用2500元、少送货两件的3643元，既有兰州富邦公司的《请求函》佐证，也有森源家具公司员工杨志强向财务部呈报的《签呈》为据，法院予以支持。即宁夏光辉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应再支付兰州富邦公司佣金2688799.23元。 关于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的总结算价为6510356.8元（实际收款金额为6510356.8元－15342.85元－6495013.95元），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的结算价为5171199.6元。因质量出现问题，客户扣款28万元，其中由森源家具公司负担10万元，兰州富邦公司负担18万元，故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的结算价应为491199.6元（5171199.6元－180000元）。兰州富邦公司的佣金应为（6495013.95元－4991199.6元）ｘ（1－8%）＝1383509.20元，森源家具公司已支付兰州富邦公司732279.23元，即森源家具公司尚欠兰州富邦公司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佣金651229.97元。上述事实有《财务报务表》《兰州格林小镇19号楼别墅项目结算扣除森源公司部分结算款的决定》《兰州格林小镇19号楼别墅项目结算扣款返款办理事项》《请款单》《森源家具公司对账单》《付款申请书》《银行回单》等证据为据，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银川凯悦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的结算金额为4300000元，兰州富邦公司申请将该项目转为直营，森源家具公司予以同意，故兰州富邦公司在该项目应得的佣金为129000元（4300000元ｘ3%＝129000元）。上述事实有《工程转直营申请书》为据，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的结算金额为11200000元，该项目也为直营项目，兰州富邦公司应得的佣金为336000元（11200000元ｘ3%＝336000元）。上述事实有《申请》为据，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银川凯悦酒店样板房（金额为56051元）及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活动家具样板房（金额为60272元），有《关于银川凯悦嘉寓酒店祥板房制作费应由森源家具承担的请求》森源家具公司杨志强发给财务部的《签呈》及双方盖章确认的《客户对账单》为据，法院予以确认，即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给兰州富邦公司样板房垫付款116323元（56051元＋60272元＝116323元）。 上述项目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给兰州富邦公司佣金及祥板房垫付款合计3921352.2元（2688799.23元＋651229.97＋129000元＋336000元＋116323元＝3921352.2元）。 关于森源家具公司通过个人账户返款给兰州富邦公司，森源家具公司在双方的对账单上作了相应备注。森源家具公司提供的审计底稿虽未注明本案涉及的多数款项（只显示涉及一笔），但此系森源家具公司自己所作账册问题，不能据此认定森源家具公司并未欠兰州富邦公司款项；且永安林业公司也在其公司网站上披露森源家具公司存在会计差错。 至于部分项目是以“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或返款给兰州富邦公司，因“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是森源家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与兰州富邦公司进行返款结算的均为森源家具公司，故应认定与兰州富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森源家具公司。 关于永安林业公司与苏加旭签订的《利润补偿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若因苏加旭隐瞒森源家具公司的债务而导致永安林业公司遭受损失，永安林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如上所述，与兰州富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森源家具公司，苏加旭虽是森源家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森源家具公司虽是永安林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应支付佣金的主体是森源家具公司，兰州富邦公司要求永安林业公司与苏加旭对森源家具公司尚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森源家具公司尚欠兰州富邦公司佣金、垫付款合计3921352.2元未付，森源家具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兰州富邦公司要求判令森源家具公司支付佣金及代垫样板房款3967674.74元的诉讼请求，在该院认定的欠款3921352.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因森源家具公司规定的《居间商管理制度》中约定森源家具公司收到客户五个工作日内，应当将居间商的利润发给居间商，故兰州富邦公司要求森源家具公司自2018年7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兰州富邦公司要求判令永安林业公司及苏加旭对森源家具公司尚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贵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森源家具公司、永安林业公司认为兰州富邦公司与苏加旭恶意串通、其行为不代表森源家具公司意志、依法应认定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森源家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兰州富邦公司佣金、代垫样板房款合计392135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兰州富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89元，由兰州富邦公司负担394元，森源家具公司负担38895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2.兰州富邦公司要求森源家具公司支付佣金和代垫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苏加旭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问题。 虽然兰州富邦公司关于案涉项目提供的合同没有原件，但其提供的复印件在形式上有森源家具公司加盖的印章，并有兰州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作为森源家具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结合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请款单》等证据，可以初步证实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其与森源家具公司存在合作的事实。但该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要认定双方对本案的诉争项目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一并分析。首先，本案交易发生在苏加旭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苏加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次，关于诉争的项目，除银川凯悦酒店项目外，森源家具公司均认可其有参与，但森源家具公司无法提供其与项目主体的合同，来否定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复印件；再次，兰州富邦公司自认森源家具公司已通过案外人向其支付其佣金3176098.3元，对此，森源家具公司并未对此作明确的否认表示，且兰州富邦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六中的付款凭证，其中一笔由森源家具公司直接向兰州富邦公司支付的10万元，该笔费用虽然备注为设计费用，但森源家具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来佐证，另森源家具公司主张其与兰州富邦公司只存在4笔往来，也与其提供的审计机构出具的询证函相矛盾。综上，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森源家具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兰州富邦公司要求森源家具公司支付佣金和代垫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宁夏光辉酒店项目 如前所述，本案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宁夏光辉酒店1－4Ｆ固定家具采购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增补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森源家具公司无法提供反驳上述合同的证据，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看，号码为29468××××＠ＱＱ.ＣＯＭ的邮箱于2016年1月12日向兰州富邦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的《光辉固定1-4批财务报备表》，及2017年1月5日向兰州富邦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的《光辉大厦活动家居整理清单》《宁夏光辉数量清单确认扫描件》，该邮件体现的家具内容能与上述《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宁夏光辉酒店1－4Ｆ固定家具采购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增补协议》的家具内容相互印证，鉴于该邮件的形成时间系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内，并且是以森源家具公司的名义发出，故本院认定该邮箱为森源家具公司所使用的邮箱。另号码为×××＠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备注为：钟陆）多次转发29468××××＠ＱＱ.ＣＯＭ邮箱的内容给兰州富邦公司，转发内容包括了：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标题为杨秀10月对账单（注：杨秀兰州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标题为杨秀4月对账单等内容，且森源家具公司自认钟陆是其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西北大区业务经理，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两个邮箱均为森源家具公司使用的邮箱。根据×××＠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发送的居间商管理制度体现“居间商的利润为公司报价与居间人对外签订合同价之间的差价，居间人应向公司交纳税金（税费按8%交纳）”，结合上述邮件中“杨秀返款明细对账单”体现的内容，可以认定兰州富邦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及按照差价返款的事实。 关于宁夏光辉酒店项目的佣金，一审法院认定森源家具公司实际收款为15019233.62元，森源家具公司主张结算价格为14964352.9元。根据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关于内部往来账所涉及宁夏光辉酒店项目原扣发票税金需调账处理的请求》及《宁夏光辉酒店决算书》体现，宁夏光辉酒店项目的结算价格14964352.9元，该主张与森源家具公司的主张一致，本院对该金额予以采信。关于已收回的款项，森源家具公司主张未全部收回，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的结算价，一审法院认定为8617473.6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宁夏光辉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兰州富邦公司佣金为（14964352.9元－8617473.6元）×（1－8%）＝5839128.9元。兰州富邦公司承认森源家具公司已支付其佣金3176098.3元，故森源家具公司尚欠兰州富邦公司宁夏酒店项目佣金2663030.6元。关于兰州富邦公司主张的税金差额32070.16元、垫付的工人费用2500元及少送货两件的差额3643元，上述项目均只有兰州富邦公司的单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森源家具公司同意扣除，故兰州富邦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宁夏光辉酒店项目森源家具公司应再支付兰州富邦公司佣金2663030.6元。 （二）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 根据森源家具公司通过上述邮箱发送给兰州富邦公司的“杨秀返款明细对账单”显示，杨秀参与该项目的居间活动，并且森源家具公司已返款732279.23元，可以证实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就该项目存在合作及按照差价返款的事实。关于森源家具公司向客户实收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6495013.95元，该认定金额与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催款函》《关于兰州格林小镇别墅项目扣款同意函》《客户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也与森源家具公司二审上诉状中自认金额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兰州富邦公司与森源家具公司的结算价应为4991199.6元，该金额有森源家具公司财务古玉莲等人发给杨秀的对账单为据，故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给兰州富邦公司的佣金应为（6495013.95元－4991199.6元）×（1－8%）＝1383509.20元，扣除已支付的732279.23元，森源家具公司尚欠兰州富邦公司兰州格林小镇19＃别墅项目佣金651229.97元。 （三）银川国贸新天地酒店项目 虽然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在相关的对账单中未体现有该项目，但从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有苏加旭等人签名确认的《申请》来看，该申请明确载明了“经与代理商杨秀协商，申请公司给予最终结算价的3个点佣金作为奖励”，故杨秀主张该项目的佣金，应予支持。该《申请》载明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的结算金额为11200000元，兰州富邦公司应得的佣金为336000元（11200000元×3%＝336000元）。 （四）银川凯悦酒店项目 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该项目的《家具制作安装合同》虽然为复印件，并且系森源家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但在森源家具公司向兰州富邦公司发送邮件中的“费用明细”，显示该项目的费用纳入了森源家具公司与兰州富邦公司的结算，因此可以认定兰州富邦公司参与了该项目，并且森源家具公司认可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佣金由其承担。现兰州富邦公司以《工程转直营申请书》为据，向森源家具公司主张权利，虽然该《工程转直营申请书》系复印件，但在其形式上有苏加旭等人的签名确认，并且可与上述合同相互印证，森源家具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其在二审上诉状中自认该项目实际收款金额为300500元的情况下，又无法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工程转直营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工程转直营申请书》体现森源家具公司与客户的合同金额为4300000元，并按最终合同结算金额的3%佣金支付给居间商杨秀，付款方式为：收到甲方支付合同中金额的80%后支付50%的佣金；收到甲方支付合同中金额的95%后支付50%的佣金。鉴于该项目合同在2016年签订，并且实际履行过程中兰州富邦公司并未参与，对于项目回款情况，兰州富邦公司无法掌握，而森源家具公司又无法举证证明尚未全部回款，故兰州富邦公司主张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该项目佣金129000元（4300000元×3%＝12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五）银川凯悦酒店样板房及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活动家具样板房项目 关于银川凯悦酒店样板房的代垫款56051元，从兰州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关于银川凯悦嘉寓酒店样板房制作费应由森源家具承担的请求》系兰州富邦公司单方制作的，森源家具公司不予认可；森源家具公司杨志强发给财务部的《签呈》只是复印件，又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同意。故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兰州富邦公司的主张，因此兰州富邦公司该请求森源家具公司支付该垫付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活动家具样板房的代垫款60272元，该项目除兰州富邦公司单方制作的《银川庆华铂尔曼酒店活动家具样板房代垫资情况说明》外，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森源家具公司负担，在森源家具公司不认可该项目的情况下，本院该对兰州富邦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森源家具公司应支付给兰州富邦公司佣金合计3779260.57元（2663030.6元＋651229.97＋129000元＋336000元）。 关于利息如何支付的问题，虽然《居间商管理制度》中约定森源家具公司收到客户每笔货款的五个工作日内，应当将居间商的利润发给居间商。但对于货款的回收情况，目前双方均无法举证具体的到账时间，故本院酌情按照兰州富邦公司起诉的时间计算利息，即利息从2019年2月18日起算。 三、关于苏加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如前所述，本案与兰州富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系森源家具公司，苏加旭虽然在当时系森源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非合作关系的一方主体，且一审法院未判决苏加旭承担责任，兰州富邦家具并未提起上诉，故森源家具公司主张应当由苏加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森源家具公司与苏加旭之间如存在纠纷，可另行处理。 综上，森源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森源家具公司尚欠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州富邦家具有限公司佣金3779260.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兰州富邦家具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89元，由兰州富邦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866元，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7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95元，由兰州富邦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847元，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7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