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圣辉，曾用名丁鸿辉，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9月26日因本案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0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雅萍，福州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圣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徐某1对被告人丁圣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害人徐某1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璧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圣辉及辩护人吴雅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圣辉因其宠物狗在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治疗死亡，对主治医生徐某1怀恨在心，遂于2019年9月25日18时许携带一把尖刀到宠物医院被害人徐某1办公室内，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徐某1胸背部、颈部等位置，造成被害人徐某1右侧血气胸、右肺压缩，背部创口与胸腔贯通，右侧肋骨骨折等后果。被害人徐某1负伤逃离时，被告人丁圣辉仍持刀追赶，直至追出宠物医院门口找不到被害人徐某1方才离开。随后，福州市公安局鼓东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和梦山路交叉口附近抓获被告人丁圣辉并从其身上搜出作案尖刀。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圣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丁圣辉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丁圣辉在有期徒刑五年到六年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丁圣辉辩称，其与被害人徐某1存在医疗事故纠纷，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丁圣辉因医疗纠纷协商不成，情绪失控之下才用刀捅伤被害人，捅伤的部位均不是致命伤，手机中有拨打120的记录，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案发后被告人丁圣辉的手机中有拨打110的记录，系主动投案，民警到场后其主动上交作案工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圣辉因其宠物狗在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治疗死亡，对主治医生徐某1怀恨在心，遂于2019年9月25日18时许携带一把尖刀到宠物医院被害人徐某1办公室内，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徐某1胸背部、颈部等位置，造成被害人徐某1右侧血气胸、右肺压缩，背部创口与胸腔贯通，右侧肋骨骨折等后果。被害人徐某1负伤逃离时，被告人丁圣辉仍持刀追赶，直至追出宠物医院门口找不到被害人徐某1方才离开。案发后，现场群众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被告人丁圣辉跑出宠物医院后沿着西二环路往西洪路方向走，被害人徐某1的家属徐壮愿持铁棍、徐某2等人追上被告人丁圣辉，告知其已报警，并将被告人丁圣辉堵在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和梦山路交叉口附近。期间被告人丁圣辉用手机依次拨通陈某1、丁某、蔡某的电话，而后又拨打11010、110、120的号码，但手机记录显示三个号码均未拨通。随后，福州市公安局鼓东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和梦山路交叉口附近将被告人丁圣辉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作案尖刀。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共有五处刀伤。其中外伤至右侧血气胸，右肺压缩约50%，属轻伤一级。与胸腔贯通的刀伤属轻伤二级。多处创口累计长度12.8ｃｍ，右侧第5肋后段骨折，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福州市公安局110指控中心接到与本案相关的报警电话为两起，报警人均非被告人丁圣辉。经查询，案发后至被告人丁圣辉被抓获前，110指控中心均未查询到被告人丁圣辉的手机报警记录，同时段不存在110接警台全部忙线的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作案尖刀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2、手术志愿书、知情同意书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等，证实2019年9月8日，被告人丁圣辉带金毛犬到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进行治疗，该院对金毛犬施行肿瘤切除手术。 3、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证实2019年9月25日18时3分许接群众报警，被告人丁圣辉在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持刀捅伤该院院长徐某1后持刀离开。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害人徐某1的妻子，被告人丁圣辉是徐某1所开宠物医院的老客户，2019年9月8日丁圣辉的一只金毛犬因为肿瘤在宠物医院做手术，但术后狗的情况不好。同年9月21日左右一天晚上8点半，其在宠物医院一楼遇到被告人丁圣辉，丁圣辉说要让其丈夫付出代价。9月24日，金毛犬在医院里死亡，被告人丁圣辉一句话都没有说，将狗抬走了。 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西二环路速8酒店的经理，2019年9月25日18时许，其在酒店前台上班时，隔壁“动物缘”宠物医院的老板徐某1突然冲到酒店内，边喊救命边往酒店的办公室内跑，进了办公室后直接把门反锁了。后来徐某1的家属到场后，徐某1才出门，其看到徐某1背上都是血。其通过速8酒店门口的监控看到被告人丁圣辉从宠物医院冲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5日17时50分许，其在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二楼前台上班时，看到被告人丁圣辉从楼下走上来，向院长徐某1的办公室走去。不一会，听到徐某1很痛苦的“啊”声，接着看到徐某1大叫着“啊”从办公室外的走廊边出来，跑边喊救命往楼下跑去，被告人丁圣辉也从走廊小跑出来。其去拦丁圣辉，但丁圣辉举起右手很凶地瞪其，其怕被打就没有继续阻拦，丁圣辉跑下楼去后，其才看到丁圣辉手上拿着一把刀。丁圣辉出了宠物医院的门后往左去找徐某1，其打110报警，同事拨打120，后来其与同事在速八酒店大厅内看到徐某1。丁圣辉最后被院长徐某1的家属堵在路边。在这之前，被告人丁圣辉的宠物狗于9月初在医院手术治疗，于9月24日死亡，被告人丁圣辉找过徐某1，要他负责。徐某1背部被刺四刀、颈部被刺一刀。 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动物缘”宠物医院的实习生，被告人丁圣辉是该院顾客，宠物狗在医院做过手术。案发当天其在宠物医院二楼的免疫室内时，听到院长徐某1“啊啊”的叫声，以为被告人丁圣辉与徐某1打起来，想出免疫室劝架，就看到徐某1从其面前快步跑过。接着，其拦住被告人丁圣辉，丁圣辉脸色很难看，很凶地看他一眼，其怕了，就让丁圣辉下楼了。 8、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5日下午5时55分许，其在“动物缘”宠物医院旁的速8酒店大堂时，其小舅子徐某1从酒店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跑到前台旁边的一个喝茶的小房间迅速把门关上，说“我流血了，被人捅了，救命”。其跑出速8酒店准备去抓人，这时其看到其妻徐某2和侄儿徐壮愿站在宠物医院和建设银行交界处，徐壮愿手上拿着一根木棍，还看到徐某1店里的一个住梦山游泳池新村的顾客手上拿着一把刀站在建设银行对面的人行道。其意识到徐某1就是这个人捅的，就报警了。其看到这个人要往西洪路方向走，就对他说：“你跑不了了，你是梦山游泳池新村人，你跑不了了，你再跑我可以打你了。”过了一两分钟，110警察就来了，把持刀男子带走了。 9、证人徐某2（系徐某1的姐姐）、徐壮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他们两人在离“动物缘”宠物医院不远的湄洲湾美食店工作时，听说徐某1被人用刀捅了，徐某2马上从店里出来，宠物医院的小弟告诉徐某2伤人的人在远处，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光头。当时光头的人沿着西二环路往西洪路方向走，徐壮愿听说是徐某1被捅了以后，从修车店拿了一根铁棍用于防身，追上徐某2一起在西二环路××梦山路路口赶上光头的人，不让他跑，说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光头的人继续走，过了梦山路马路后，两人又追上光头的人，离开两三米的位置堵住他的去路，问他知不知道杀人的后果，光头的人说本来就不打算活了，后悔没有把徐某1做干净，双方在马路上僵持着，光头男人没有再往前走，拿出手机打电话。这个时候刚好是下班时间，马路上围了很多人，光头男人没有再跑了，还拿出手机打电话。民警到场后，光头的人就从身上拿出刀交给民警。经徐某2、徐壮愿辨认，光头的人就是被告人丁圣辉。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5日18时许，其在“动物缘”宠物医院隔壁的修车店时，宠物医院的院长徐某1从医院冲出来，背上有血迹，边跑边喊“救命……杀人……”，然后跑进速8酒店里。接着医院里冲出来一个拿着刀的男子，左看右看了一下，把一把约二三十公分、刀刃比较宽、有点弧度、有柄的刀收到一个刀鞘里，装进右边裤子口袋里，走到宠物医院门外的人行道上，沿着西二环北路往西洪路方向走。其到隔壁的湄洲湾美食店告诉徐某1的姐姐徐医生被捅了，徐某1的姐姐和一个小弟跑出去堵捅人的男子，其把手上的一根铁棍交给小弟防身，然后叫宠物医院的小弟报警和打120电话。之后，徐某1的姐姐和小弟在西二环××和梦山路的交叉口附近堵住捅人的男子，男子站在马路边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烟，看上去很淡定。警察到场后把男子控制住了。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5日傍晚6点左右，被告人丁圣辉打电话给其，说他自己出事了，把人捅了，让其告诉其妻（丁圣辉的妹妹）。其听到电话那头有一个女的在说“你别走啊，你别走啊”，丁圣辉回答说“我不会走，我不会走，我在这里等警察”。因为被告人丁圣辉很看重他的狗，跟狗相依为命，对狗非常好。其知道他曾带狗去看病，也知道他经济比较窘迫，所以猜可能是因为狗看病的事又跟人吵架了。丁圣辉脾气不是很好，容易炸，很会顶撞人，很偏激，还因为经常跟人吵架换工作。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丁圣辉的妹妹，2019年9月25日傍晚6点左右，被告人丁圣辉打电话说他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不清楚。后来其打电话给丈夫陈某1，才知道丁圣辉因为狗看病的事把人家捅了。被告人丁圣辉的经济条件很窘迫，家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台电脑跟一只狗。三四天前，丁圣辉曾向其借了5000元钱给狗看病，他已经很久没有向其借钱了。他平时性格比较急，但平时不会去捅人，就是狗死了受到刺激才去捅人。丁圣辉属于性格比较急的人。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丁圣辉的师傅，丁圣辉一个人生活，家里有养狗，丁圣辉曾说狗长了肿瘤，听说他和狗的感情很深。2019年9月25日18时许，其正在工作时，被告人丁圣辉突然打过一个电话给其，说回来以后给其打电话，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丁圣辉的朋友，2019年9月份，被告人丁圣辉向其借钱买白蛋白给宠物狗做手术使用，因为丁圣辉没有妻儿，没有固定收入，与宠物狗相依为命。平时自己舍不吃的东西都给狗吃，与狗感情很深。2019年9月25日18点多，被告人丁圣辉给其打电话，一直说对不起，说欠的钱可能没办法还了，没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掉了，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15、证人魏某1、魏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被告人丁圣辉的邻居，丁圣辉比较孤僻，没听说丁圣辉与他人有过矛盾纠纷或吵架打架。他没有结婚，没有小孩，就是爱好养狗，就像亲人一样对待狗。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丁圣辉所住小区的保安，经常看到被告人丁圣辉带着狗四处散步。2019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丁圣辉说他的狗得病在医院治死了，让其帮忙到福州市鼓楼区环路边上的一家宠物医院把狗抱出来，一起用车载到西湖公园里一座山上埋掉了。 17、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为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的院长，被告人丁圣辉是其老客户，他的一条金毛犬患了晚期肿瘤于2019年9月8日由其主刀动了手术，因为狗已经13岁，年龄很大，术前其让被告人丁圣辉签署了麻醉风险、手术风险协议书，丁圣辉对手术风险是了解的。术后，被告人丁圣辉于9月12日把狗接回家，治疗费用约5000元。9月17、18日的时候，被告人丁圣辉说狗状况不好，认为其手术把狗的肠子搞破了，其又把狗接回医院治疗，丁圣辉每天都到医院看狗。从这时开始，其渐渐感到被告人丁圣辉对其不信任，感觉在怪罪其。到9月21日的时候，被告人丁圣辉口头威胁说，“这个狗如果没有好，你看着办，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年龄大了，五十多岁了，我和你拼我合算。”当天还对其妻说他说到就会做到，其没有当回事，以为丁圣辉想退钱，威胁一下而已。到了9月24日，狗的病情恶化死亡了。9月25日17时50分许，其一人在宠物医院二楼办公室工作时，被告人丁圣辉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并反锁，站在办公室门边上一会，其正在做事没有与丁圣辉讲话，看到丁圣辉的脸臭臭的，就想把办公室门打开，这时候，丁圣辉突然说了一句“我要捅死你”，其看到丁圣辉从裤袋里拔出一把尖刀，其刚要跨出门时背上就被扎了两刀，在办公室外面过道时又被被告人丁圣辉追着扎了几刀，其边跑边大声呼救。事后才知道院里的医生听到后，有两人拦了丁圣辉共两次，但是没拦住。其跑下楼后，冲出大门右拐到隔壁的速8酒店里，躲到大堂的一个经理室里，才感觉到背上流血了。其后背被丁圣辉捅了四刀，脖子被捅一刀。 18、被告人丁圣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8日，其宠物狗因患肿瘤在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由院长徐某1施行手术治疗，但术后狗的情况不好，于同年9月24日在宠物医院死亡。其觉得狗的死亡是由徐某1手术事故造成的，而且徐某1明知道狗的病情恶化没有告知，任由狗病情恶化直至死亡，所以其于9月25日17时许，带着家里的一把刀刃长约15厘米的尖刀到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二楼办公室，想用刀威胁找徐某1讨要说法，但是徐某1一直不理其，还想从办公室开门出去，其非常气愤，就把刀拿出来朝徐某1的后背捅了几刀，徐某1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叫。其跟着下楼，有两个医生阻拦，其威胁他们让开，拿着刀跑出医院大门后，朝左右看了看，看到速8酒店附近围了很多人，其没有过去，把刀收起来放在左边的裤袋里。之后，其给家人、朋友打了电话，说自己出事了，还打了110、120电话，但没有接通。之后过来一个拿着棍子的年轻人和一个女人骂其，叫其不要走，其说跟他们没关系，会等警察来。后来其被警察控制后，就把刀交给警察了。 19、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的基本情况，其中，在会议室门把手、楼梯扶手、办公室门框上提取到血迹。 2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5307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福州市鼓楼区动物缘宠物医院内会议室门把手、楼梯扶手、办公室门框上的血迹系被害人徐某1所留，作工具尖刀刀刃及刀柄上留有被害人徐某1的基因。 2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5063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徐某1右侧颈部有一斜形伤口，长8ｃｍ，深约1ｃｍ；胸背部4个伤口，大小约4-6ｃｍ，深度约2-8ｃｍ，其中后背部正中伤口与胸腔贯通。外伤至右侧血气胸，右肺压缩约50%，属轻伤一级。与胸腔贯通的刀伤属轻伤二级。多处创口累计长度12.8ｃｍ，右侧第5肋后段骨折，属轻微伤。 22、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当日宠物医院及速8酒店的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经过的情况。 23、被告人丁圣辉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9月25日案发后，被告人丁圣辉于18时5分、6分、9分先后打电话给陈某1、丁某、蔡某，均已接通。于18时10分、11分分别拨打110、120，但没有接通。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5日案发后，110接警中心接到与本案相关的报警记录两条，分别是案发当天18时03分、05分。经查询110报警中心案发当天18时04分至12分的报警记录，均没有查询到被告人丁圣辉135××××3637号手机的报警记录，且在这一时段内不存在110接警台全部忙线的情况。 2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丁圣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2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圣辉于2019年9月26日因持刀伤人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圣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圣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未遂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因同一犯罪事实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可予折抵刑期。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圣辉事先准备好刀具去寻找被害人，见面后尚未谈及医疗纠纷的处理，趁与被害人单独相处之机用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背部、颈部等要害部位，作案后欲逃离现场途中被堵截。虽然其手机中有拨打120的记录，但并未在作案后第一时间拨打，且在未拨通的情况下放弃再次拨打，并没有救治被害人的意愿，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丁圣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能证实报警台接警线路通畅，而被告人丁圣辉拨打110未接通，离开作案现场后被群众报警堵截才被公安机关抓获，缺乏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丁圣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5年9月2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田建军 人民陪审员  刘招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