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19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伟强，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3，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钟维松，系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桂钊，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440************634，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二。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永强，系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Z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文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及辩护人钟维松、白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受一名叫“七叔”（另案处理）的男子所雇佣，驾驶一艘无船牌号的木船从广州江鸥岛前往香港龙鼓洲岛，在距岛300米左右的水域装货，装货完毕后将船往广州番禺方向驾驶。6月25日01时05分，梁伟强、陈桂钊二人驾船从香港返航途经虎门沙角附近水域（22°44＇1.78N，113°42＇33.8E）时被东莞海警局查获，经查，该船船前甲板有绿色帆布掩盖，船舱内存放有用白色大袋包装的无证冻品一批，其中标签为“冻鸡爪DIPLOMATA”共有214箱，每箱重约15公斤，合计3.21吨，标签为“鸡凤爪COVINGTONFARMS”共有500箱，每箱重约20公斤，合计10吨，两种凤爪共计净重13.21吨。经鉴定，其中10吨标签为“鸡凤爪COVINGTONFARMS”是进口疫区冻品。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梁伟强、陈桂钊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梁伟强、陈桂钊归案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辩护人钟维松、白永强提出，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没有犯罪前科，是走私共同犯罪的从犯。二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本院对二人判处缓刑并处相应罚金。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及辩护人钟维松、白永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梁伟强受一名叫“七叔”（另案处理）的男子所雇佣准备为其驾船到香港载货回广州，后梁伟强找到被告人陈桂钊帮忙一同前往香港，承诺事成后给其1000元报酬。陈桂钊表示同意。6月24日下午，梁伟强驾驶“七叔”提供的一艘无船牌号的木船搭载陈桂钊从广州江鸥岛前往香港龙鼓洲岛，在距岛300米左右的水域装货，装货完毕后将船往广州番禺方向驾驶。过程中陈桂钊帮忙在船上打杂、带缆和接货。6月25日01时05分，梁伟强、陈桂钊二人的船从香港返航途经虎门沙角附近水域（22°44＇1.78N，113°42＇33.8E）时被东莞海警局查获，经查，该船船前甲板有绿色帆布掩盖，船舱内存放有用白色大袋包装的无证冻品一批。其中标签为“冻鸡爪DIPLOMATA”共有214箱，每箱重约15公斤，合计3.21吨，标签为“鸡凤爪COVINGTONFARMS”共有500箱，每箱重约20公斤，合计10吨，两种凤爪共计净重13.21吨。经鉴定，其中10吨标签为“鸡凤爪COVINGTONFARMS”是进口疫区冻品。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条、入库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梁伟强、陈桂钊驾驶的“2019062502”三无木船上的船室、船舱及装载的货物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并扣押“三无”木船一艘、标有“特选珍宝凤爪”的鸡脚冻品共计10吨（500箱）、标有“鸡凤爪”的鸡脚冻品共计3.21吨（214箱）。2、鉴定委托书、价格鉴定证书、检验证书、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委托中检检通（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对梁伟强、陈桂钊所驾驶的“2019062502”三无木船上所载冻品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是否来自疫区、价值等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标签为“冻鸡爪DIPLOMATA”共有214箱，每箱重15公斤，合计3.21吨，价值人民币70620元；标签为“鸡凤爪COVINGTONFARMS”共有500箱，每箱重20公斤，合计10吨；两种凤爪共计净重13.21吨。其中10吨标签为“鸡凤爪COVINGTONFARMS”是来自疫区的冻品。3、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5日1时05分，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在虎门沙角附近水域查获一艘无船牌号的木船，并依法对涉案船舶及船上货物进行扣押，同日将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口头传唤至侦查单位做进一步调查。4、查获海图：经梁伟强、陈桂钊确认，证实2019年6月25日1时17分，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查获“三无船”所在的位置及扣押的“三无船”当日的行驶路线。5、被告人身份协查函、协查复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前科情况、强制戒毒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的基本身份信息。陈桂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梁伟强于2004年10月7日11时许，在广州市番禺区********的厕所内吸毒被莲花山派出所抓获，并被行政拘留三日、强制戒毒六个月。2017年2月15日9时许，梁伟强在其使用的渔船上吸毒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戒毒二年。梁伟强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7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6、梁伟强的供述：我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7年3月被广州市莲花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强制戒毒两年。涉案的三无船舶是一艘木质渔船身，船身黑色，17米长，3米宽，无任何证件和船牌，船主不清楚。是一个年约50岁，叫“七叔”的男子让我帮忙开船的。2019年6月24日中午11时许，我在番禺莲花码头上找散工做，一名自称“七叔”的陌生男子说让我从广州番禺江鸥岛开一条船去内伶仃岛装货，然后再开船回广州番禺。事成后给我人民币2000元作为报酬，我答应了，并帮忙找了陈桂钊作为水手，承诺事成后给他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当日下午16时许，我、陈桂钊二人就到了广州番禺江鸥岛。“七叔”带着我们二人上了一艘空渔船。我们按照“七叔”的安排于17时许从江鸥岛出发，大概开了4小时30分钟后，到达内伶仃岛的东湾村抛锚。在东湾村等了30分钟左右，就有一艘快艇过来带路，我们二人跟着快艇一直往香港龙鼓洲方向开，开了有20分钟左右，我就看见有一艘货船抛锚在离龙鼓洲岛大概有300米远的海域。快艇上的人就指挥我将木船靠到货船边上以便装货。货船上的吊机就将货吊到了木船上，大概装了20分钟，我看了下木船的水位，估计装了有10吨左右的货物。装完后我就将船往番禺方向驶，当船行驶到沙角对出的海域时，就被巡逻的海警抓获。因为船舱内的冻品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明，海警就将我和陈桂钊二人带回去调查。陈桂钊主要负责带缆、接货、打杂。我驾驶的无牌木船装的全都是冻品。是两种包装不同的鸡脚，其中一种是用卡其色纸箱包装的，上面印有黄色字母图案，侧面贴有白色纸条，纸条上标有中文和外文标识。每箱重15公斤，共214箱，重3210公斤。另外一种也是用卡其色纸箱包装，纸箱上没有特别图案标识，纸箱上贴有蓝边白底的纸条，上面标有中英文标识，每箱重20公斤，共500箱，重10000公斤。两种鸡脚共重13210公斤。我驾驶的木船没有任何证件，我本人也没有《出海船民证》。我知道这是走私，就是想赚点钱。辨认笔录：梁伟强辨认出陈桂钊。指认照片：梁伟强指认出2019年6月25日其所驾驶的“三无”木船及船上所运输的冻鸡爪。7、陈桂钊的供述：2019年6月23日上午10时许，我在海鸥岛开摩托车的时候遇到了梁伟强。梁伟强问我要不要下船帮人去装货，事成后给我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我答应了。6月24日16时许，我到达沙北水闸上船，船上没有货物。当时梁伟强已经在船上等我了，我就负责绑缆、打杂，他承诺给我的1000元报酬至案发还未收到。6月24日17时许，我跟梁伟强在番禺海鸥岛出发，当晚23时许到达内伶仃岛东湾咀附近抛锚。等了三十分钟左右，梁伟强叫我起锚，起锚后立刻驶离了内伶仃岛，往龙鼓洲方向行驶。开了大约十五分钟，我就看到一艘货柜船。我们二人的木船就停靠在货柜船旁边，货柜船就直接用吊机把冻货卸到了我们的木船上，数量大约有10个大袋子。卸完货我们二人就开船回广州番禺。25日凌晨1时许，我们在沙角对开的海域被海警查获了，船上的冻品都没有合法证明。上货的时候我不知道袋子里的具体是什么东西，后来被海警查获了才知道是冻鸡爪。上完货后梁伟强也没有向任何人转账或给现金，货柜船装完货后也没有给梁伟强任何单证。上满整船货梁伟强就把船往回开了。我没有《出海船民证》，我知道运输这些冻品是走私行为，但是因为处于休渔期没有工作，就想着挣点钱。辨认笔录：陈桂钊辨认出梁伟强。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结伙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梁伟强、陈桂钊二人并非走私活动的组织、策划者，亦无证据证实二人是涉案冻品的货主，二人仅负责运输环节，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就梁伟强、陈桂钊二人的具体作用而言，梁伟强是案涉木船的船长，负责开船，其主动纠集陈桂钊参与作案，可直接与走私的组织者联系，故其所起的作用较陈桂钊大，应承担较陈桂钊重的罪责。梁伟强、陈桂钊归案后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伟强、陈桂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钟维松、白永强所提的梁伟强、陈桂钊是走私共同犯罪的从犯，二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所提的梁伟强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意见不属实，不予采纳。庭审后，经广州市番禺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对梁伟强的评估意见为：梁伟强在社区戒毒期间违法犯罪，不同意其适用社区矫正。对陈桂钊的评估意见为：目前暂未发现陈桂钊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对其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综合考虑梁伟强、陈桂钊在本案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社会危害性、再犯可能性等，依法对陈桂钊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伟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陈桂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随案扣押的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10吨，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的非疫区冻品3.21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四、随案扣押的无牌木船一艘，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