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英，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娄映雄鸣，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颐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医药健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易祖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易祖强，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易秀兰，女，192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附**。上诉人黄英、娄映雄鸣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颐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易祖强、易秀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娄映雄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6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1）确认黄英、娄映雄鸣继受取得被继承人娄玉强享有颐和公司的11.24%股权（出资额23.375万元）中六分之五份额共计194791.5元（占注册资本9.3666%），其中黄英继受取得娄玉强六分之四股权份额155833元，娄映雄鸣继受取得娄玉强六分之一的股权份额38958.5元；（2）依法责令颐和公司出具黄英、娄映雄鸣享有的股东资格证明，颐和公司及易祖强协助办理黄英、娄映雄鸣的股权转移变更登记手续，如不协助，责令颐和公司、易祖强作价收购黄英、娄映雄鸣的上述出资额。3.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颐和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曾发回重审，经重审后，黄英、娄映雄鸣不服判决遂提起上诉。第一，娄玉强生前是颐和公司合法股东，持有颐和公司11.24%股权份额（出资额23.375万元）有充分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996年8月15日，娄玉强与易祖强、潘兴海、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等自然人股东及法人股东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作为共同股东登记设立颐和公司，颐和公司和易祖强在提交给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章程、会计师事务所验证企业资本报告书及主次资本筹集明细表等该公司设立登记文件中，均验证确认颐和公司实收注册资本208万元，娄玉强出资额23.375万元，出资比例为11.24%，且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具有公示效力。第二，颐和公司和易祖强否认娄玉强生前享有股东资格及股权份额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娄玉强之间存在股权借名登记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根据，缺乏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娄玉强生前享有股东资格及股权份额，在公司设立登记时已被颐和公司和易祖强确认。颐和公司和易祖强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娄玉强不具有股东资格，也未要求娄玉强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易祖强与娄玉强之间存在股权借名登记，属于错误认定。第三，黄英、娄映雄鸣对自己的主张已尽充分且适当举证和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及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黄英、娄映雄鸣已举证证明娄玉强在公司设立时确认为股东并记载股权份额，实收资本208万元的验资报告验证娄玉强出资额23.375万元，公司登记机关作出准予登记决定。2012年9月20日娄玉强逝世后，易祖强假冒娄玉强名义，制作有娄玉强签名的2016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转让及公司章程修改的决议》、《贵州颐和药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将娄玉强名下股权转移至易祖强名下，可见1996年8月15日颐和公司登记成立后至2016年6月6日，娄玉强一直是公司股东。第五，颐和公司提出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和证明责任，然而原审判决采信付冠云、潘兴海等人的证言，属于明显带有主观色彩的间接、传来、言辞证据，无其他直接证据即书证佐证，相反，易祖强找人代替娄玉强在2016年4月8日股东转让协议签字可推定易祖强对娄玉强股东资格及身份是承认的。综上，请求支持黄英、娄映雄鸣的上诉请求。颐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黄英、娄映雄鸣的请求来看，虽然黄英、娄映雄鸣要求继受取得公司11.25%的股份，要求公司为其出具股东资格证明，但前提是娄玉强生前到底是公司真实股东还是“挂名股东”的问题，本案事实充分证明，娄玉强一直都只是颐和公司的“挂名股东”。1.颐和公司向法院提交的1996年公司设立时遵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原始《验证企业资本报告书》可以证明，颐和公司登记成立时注册资本208万元中，绝大部分为固定资产，与黄英、娄映雄鸣称“娄玉强当初用233750元现金投资”陈述明显不符。2.一审开庭时，颐和公司申请同为公司“挂名股东”的潘兴海、赵云亭、付冠云当庭证明，最初公司进行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全部由易祖强个人筹集，包含娄玉强在内的其余个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仅为“挂名股东”（因当时公司法不允许一人股东）。特别是娄玉强亲哥娄玉芳当庭证明：“颐和公司设立时，娄玉强经济非常困难，连吃饭都成问题，只是在颐和公司打工，不可能拿出20多万元这么多钱来投资公司，而且他也知道娄玉强在公司没有任何投资。”3.颐和公司1996年成立时，用于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册登记的所有材料（包括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附件、公司章程等），娄玉强的“签名”均由潘兴海代签或潘兴海找人代签（与娄玉强本人签名对比有明显区别），娄玉强从未自己签过名字，直到娄玉强死亡时，娄玉强本人没有颐和公司出具的投资款收据或其他出资证明，没有参加公司股东会和分红。以上理由充分证明，娄玉强一开始就是颐和公司“挂名股东”，从未真实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真正履行过股东义务。黄英、娄映雄鸣利用公司这段特殊历史，企图向公司真实股东索取非法利益，不能得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祖强述称，注册登记颐和公司时其没有和娄玉强说过，娄玉强不知道自己是颐和公司股东，他在颐和公司上两年班做销售，我们一审找了很多证人，包括娄玉强的哥哥都不知道自己是股东，他们没有投资也没有分过红、开过会。黄英、娄映雄鸣明知娄玉强没有钱还起诉这个案件。其他意见与颐和公司一致。易秀兰二审未作陈述。黄英、娄映雄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黄英、娄映雄鸣继受取得被继承人娄玉强在颐和公司11.25%的股权份额（出资总额为23.4万元，其中黄英继受六分之四的股权份额即15.6万元，娄映雄鸣继受六分之一的股权份额即3.9万元）；二、依法责令颐和公司出具黄英、娄映雄鸣享有的股东资格证明，颐和公司、易祖强协助办理黄英、娄映雄鸣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不协助办理股权转移手续，责令颐和公司、易祖强作价收购黄英、娄映雄鸣继受的上述出资额；三、案件受理费由颐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5日，贵州颐和春药业有限公司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贵州颐和春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易祖强，注册资本为208万元。1996年6月27日，贵州颐和春药业有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304.1万元，由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出资23.6万元，潘兴海、娄玉强、李冰三人各出资93.5万元。股东签名处有易祖强、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的签名。签名字体基本为两种。1996年8月2日，遵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遵会师（总）字（1996）第51号《验证企业资本报告书》。载明：截止1996年7月31日，实收资本总额208万元。在注册资本筹集明细表中明确：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出资21万，占出资比重的10.1%；潘兴海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李冰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娄玉强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易祖强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赵云亭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李长发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石华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付冠云出资23.375万元，占出资比重的11.24%。在注册资本资产明细表中明确：一、流动资本25.172万元；二、固定资本144.18万元；三、无形资产及递延资产15万元；四、其他资产23.65万元。1996年8月15日，娄玉强与易祖强及案外人赵云亭、石华、潘兴海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贵州颐和春药业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8万元。其中，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出资21万，占10.1%股权；潘兴海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李冰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娄玉强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易祖强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赵云亭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李长发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石华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付冠云出资23.375万元，占公司11.24%股权。1998年10月8日，贵州颐和春药业有限公司申请更名，易祖强、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在更名申请上签字。1998年10月21日，经贵州省工商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贵州颐和药业有限公司。2004年1月18日，颐和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讨论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公司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于2003年12月止亏损2353373.11元，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一致讨论通过股东可以自愿申请转让股份，由易祖强出资收购原股东股份，亏损2353373.11元由易祖强一人承担，以后经营亏损由易祖强独立承担风险。自开业以来，所有债权债务由易祖强承担清算。同意下列股东退资：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出资21万、潘兴海出资23.375万元、李冰出资23.375万元、娄玉强出资23.375万元、赵云亭出资23.375万元、李长发出资23.375万元、石华出资23.375万元、付冠云出资23.375万元。计八位股东退出股份总计金额184.625万元，由易祖强购买。特此决议。加盖颐和公司公章，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代表李君昭、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签字。同日，易祖强与娄玉强签订《股东转让协议》，约定：娄玉强原将其股本23.375万元，转让给易祖强，股权由易祖强所有，股本股权转让后，与公司所有权益脱离关系。本人易祖强原出资接收娄玉强股本23.375万元投入公司。自愿遵守公司章程及出资协议，履行职责和义务。2004年1月19日，娄玉强向颐和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根据公司2004年1月18日股东会决议精神，申请退出公司股本金贰拾叁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尾部有娄玉强签字。2016年3月15日，颐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定》：因公司亏损严重，决定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20.8万、潘兴海23.4万元、李冰23.4万元、娄玉强23.4万元、赵云亭23.4万元、李长发23.4万元、石华23.4万元、付冠云23.4万元。合计184.6万元整。将股份转给法定代表人易祖强，所有债权债务由易祖强承担清算，现决定完善遗留问题，申请向贵州省工商管理局提交资料作变更登记。股东易祖强、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均签名。同日，颐和公司形成《关于股东转让及公司章程修改的决议》，载明：因公司亏损严重，会议决定鞍山合成集团贵州经贸公司股份20.8万、潘兴海23.4万元、李冰23.4万元、娄玉强23.4万元、赵云亭23.4万元、李长发23.4万元、石华23.4万元、付冠云23.4万元。合计184.6万元的股份转给法定代表人易祖强，所有债权债务由易祖强承担清算，公司章程根据以上决定作相应修改，并向贵州省工商管理局提交资料作相应变更登记。股东易祖强、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均签名。2016年4月8日，易祖强与娄玉强签订《股东转让协议》，载明：娄玉强愿将其在颐和公司的股本23.4万元，转让给易祖强，股权由易祖强所有，股本股权转让后，与公司所有权益脱离关系。本人易祖强愿出资接收娄玉强股本23.4万元投入公司。自愿遵守公司章程及出资协议，履行职责和义务。2017年6月，黄英、娄映雄鸣以系娄玉强的法定继承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和继承娄玉强在原颐公司的股权份额。在一审庭审中，易祖强表示在2004年1月18日、2004年1月19日的股东会、股权转让协议、收条、2016年3月15日《股东会决定》、《关于股东转让及公司章程修改的决议》、2016年4月8日《股东转让协议》上娄玉强的签字均为其找人代签。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证人付冠云证实，在公司成立时，易祖强需要几个人挂名在公司，其并未出资，娄玉强条件不好。本次庭审中，证人潘兴海证实，公司成立时，公司相关材料基本上是其在制作，其没有出资，公司只有易祖强出资，公司资料上的签字都是潘兴海和当时的会计代签。潘兴海认识娄玉强，当时娄玉强经济条件不好。证人赵云亭证实公司成立时，其在外贸公司工作，易祖强邀请赵云亭做挂名股东，但赵云亭没有在任何资料上签字。赵云亭认识娄玉强，当时娄玉强经济条件不好。证人娄玉芳证实，娄玉芳与娄玉强为亲兄弟，当时都在颐和公司上班，一个月只有几百元工资。娄玉强结婚时，没有工作。其听说潘兴海把股东名字写上去的。一审庭审中，黄英陈述其给娄玉强现金两次，一次为10万元，一次为5万元，是其经营美容美发赚的，没有存银行，都是现金交付娄玉强的。10万元的厚度为“银行取出新钱一尺左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黄英陈述公司出资是娄玉强用自己的钱出的资，在公司成立之前，娄玉强职业为警察。黄英与娄玉强于1988年结婚，其子娄映雄鸣于1993年出生，2012年娄玉强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娄玉强系颐和公司的实际股东还是名义股东。股权是公司投资人取得股东资格的前提和基础。如何确认股东资格，应当结合投资人出资的实质要件和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等形式要件综合予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娄玉强系颐和公司的名义股东，理由如下：其一，娄玉强没有进行真正的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为出资……”、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的规定，股东应按照认缴的出资额如实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黄英、娄映雄鸣虽然提交了1996年8月2日，遵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遵会师（总）字（1996）第51号《验证企业资本报告书》，证明娄玉强出资23.375万元，但该《验证企业资本报告书》仅仅记载了投资人出资的情况，且在注册资本资产明细表中明确流动资本（货币资金）仅仅只有25.172万元，其余投资为固定资本、无形资产及递延资产，与该验资报告中载明的易祖强、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各出资27.375万元流动资金相矛盾，该验资报告并不能对投资人是否真正出资加以证明。虽然黄英、娄映雄鸣陈述娄玉强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但黄英在两次庭审中，就娄玉强出资情况陈述并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黄英陈述娄玉强对公司的投资系娄玉强个人资金，本次庭审中，其又陈述其给娄玉强两次钱，一次5万元，一次10万元，均为现金，特别强调钱没有存在银行，但其对10万元现金的描述又为“银行取出的新钱是一尺左右”。结合公司成立时间，作为出资人的娄玉强，对公司投资23.375万元，在1996年，出资应当说是巨大的，娄玉强出资后应当要求公司出具出资凭证，并妥善保留该凭证。但两次庭审，黄英、娄映雄鸣均未向法庭出示娄玉强出资凭证，故一审法院对黄英、娄映雄鸣关于娄玉强出资的陈述不予确认。其二，娄玉强在公司成立的相关资料上并没有真正签字。黄英、娄映雄鸣虽然提供了公司章程、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上面均有娄玉强的签名，但潘兴海承认该部分资料上的签名均系其或当时公司会计代签，娄玉强并未真正签字。且出庭证人潘兴海、赵云亭、付冠云的陈述可以证明公司刚成立时，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仅为挂名股东，由于工商部门只负责形式审查，对授权委托书、投资协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注册登记的文件实质真实性并不审查，受理注册文件时也并不要求股东本人全部到场，与身份证、签名等当场核对，所有这些都可能为冒名行为留下空间。故黄英、娄映雄鸣提供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注册登记的文件，并不能证明娄玉强为公司股东的身份。其三，娄玉强与易祖强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法律关系。借名投资是指实际出资人为了规避国家法律的限制性规定，隐蔽财产情况或是出于其他的一些考虑，在公司中实际认购出资，却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他人为公司股东。其中，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义务的为实际出资人，被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为公司股东的为名义出资人。一方面，从易祖强、潘兴海、赵云亭、付冠云及娄玉芳的陈述看，公司成立时，为了规避一人公司的情况，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作为挂名股东，潘兴海、娄玉强、李冰、赵云亭、李长发、石华、付冠云作为名义出资人，没有参加公司章程的制定，没有参加股东会，实际不参与公司管理，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在公司成立的相关资料上签字，没有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均记载其为股东但其仅仅是“法律意义上”的象征股东，只具有股东的形式特征。另一方面，娄玉强自公司成立以后，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过股东会或分取红利，尤其在其生病期间，亦未向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易祖强关于其借用娄玉强之名进行了工商登记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黄英、娄映雄鸣主张娄玉强系颐和公司股东，除提交公司登记资料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回访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的后果”之规定，对娄玉强系颐和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因黄英、娄映雄鸣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黄英、娄映雄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英、娄映雄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黄英、娄映雄鸣承担。二审中，颐和公司向本院提交易秀兰的视频资料证据，视频内容为：易秀兰口述否认娄玉强向颐和公司出资、娄玉强无钱出资且易秀兰不愿参与本案，用以证明娄玉强没有对颐和公司投资，也不是颐和公司股东。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黄英、娄映雄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易秀兰系娄玉强的母亲，易祖强与娄玉强系表兄弟关系，易祖强的父亲系易秀兰的弟弟。娄玉强的父亲身份及下落不明，现无法与其联系。2016年6月6日，颐和公司的股东从潘兴海、娄玉强、赵云亭等股东变更为易祖强一人，并由易祖强享有颐和公司100%股权份额。在本案原一审（2017）黔03民初565号案2017年11月27日庭审中，黄英、娄映雄鸣陈述：“出资是娄玉强自己的钱。在成立公司之前他是警察，于1994年左右辞职，因为要经商。关于颐和公司工商登记签名的问题，公司章程载明的所有股东签名都是一个笔迹，都是他人代签”，颐和公司陈述：“黄英、娄映雄鸣已认可娄玉强签字是代签，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英、娄映雄鸣主张继受取得娄玉强在颐和公司的股东资格及股权份额，应以娄玉强具备颐和公司股东资格为前提，故本案二审首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娄玉强是否系颐和公司股东。关于娄玉强的股东资格问题，一是娄玉强没有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根据黄英、娄映雄鸣在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潘兴海等人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娄玉强对其成为公司股东并不知情，娄玉强在公司章程、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材料的签名均为代签。二是娄玉强实际出资的证据不足。首先，1996年8月2日遵会师（总）字（1996）第51号《验证企业资本报告书》仅仅记载投资人出资情况，且在注册资本资产明细表中明确流动资本（货币资金）仅仅只有25.172万元，其余投资为固定资本、无形资产及递延资产，与该验资报告中载明的易祖强娄玉强等八名个人股东各出资23.375万元流动资金相矛盾，该验资报告并不能对投资人是否真正出资加以证明；其次，综合本案各书证、证人证言、易秀兰的陈述以及娄玉强的职业和生活情况来看，娄玉强在没有直接打款凭证证实的情况下，其是否实际出资存疑，且娄玉芳、易秀兰，作为娄玉强的哥哥及母亲，均陈述娄玉强没有出资能力及未实际出资的事实，相关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再次，从公司其他股东潘兴海、赵云亭、付冠云的陈述来看，这些股东虽然也曾被登记为公司股东，但都表示不是真正的公司股东，也未实际进行出资。三是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娄玉强曾以股东身份参与过颐和公司经营管理及分取红利，且娄玉强生前也未向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综上所述，从现有证据来看，娄玉强未签署过公司章程、是否实际缴纳出资存疑、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黄英、娄映雄鸣对娄玉强曾具备颐和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黄英、娄映雄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黄英、娄映雄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黄英、娄映雄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谭董新审判员  罗 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承乾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