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超群，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日初，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胜，男，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容，女，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3。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霍章，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上诉人林超群因与被上诉人黄日初、黄柏胜、黄惠容及原审第三人霍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林超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被上诉人黄日初、黄惠容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原审第三人霍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超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日初归还借款利息122617.22元及手续费48750.3元，合计171367.52元；2.改判黄柏胜、黄惠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日初、黄柏胜及黄惠容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两份《还款协议》及《确认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黄日初一审中主张两份《还款协议》及确认书系在林超群胁迫下所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先后三次签署，而非循合法途径维权。因此，其称协议和确认书系被胁迫签订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生活惯例，上述三份书证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按照两份《还款协议》的约定，林超群通过信用卡贷款、网络贷款方式筹得出借资金而产生的借款本息、手续费等费用应由黄日初承担。黄日初在《确认书》中已确认通过霍章向林超群借款的事实。（2019）粤0703民初4766号案中虽对林超群通过霍章代为转账到黄日初账户的借款予以调整，但对于该部分款项产生的利息122617.22元和手续费48750.3元未作处理，对林超群明显不公平，也违背了双方的约定。3.黄柏胜是江门市蓬江区日天隆综合店的登记经营者，黄日初所借款项用于经营该店，故黄柏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惠容是黄日初的配偶，案涉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经营夫妻双方生活来源的蓬江区日天隆综合店，故黄惠容依法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日初、黄柏胜、黄惠容辩称：1.黄日初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林超群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但林超群并未依合同履行出借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林超群称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间出借558554.90元给黄日初不属实。霍章与黄日初之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林超群与霍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林超群与金融机构的借贷关系不可混为一谈。林超群向银行或金融机构的借款产生的利息或手续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无证据证明该利息和手续费是多少，是否应由霍章或黄日初承担，或者霍章、黄日初自愿代其承担。林超群主张的案涉借款，实际上是转账给霍章的，然后由霍章转账给黄日初，林超群应向霍章而非黄日初主张权利。霍章与黄日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由一审法院（2019）粤0703民初4766号案另案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调整。2.黄日初因霍章认识林超群。黄日初为谋求发展需要资金，林超群提出她可出借60万元给黄日初，之后双方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林超群要黄日初向其缴纳一定的“斩头息”、履约保证金、前期服务费以及第一期还款等，巧立名目向黄日初收费。为了得到借款，黄日初合计分25笔向林超群支付72064元，收回18000元。黄日初不当得利54064元及利息，案经一审法院（2019）粤0703民初4903号案判决，由林超群承担返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3.黄柏胜虽是蓬江区日天隆综合店业主，但从未授权黄日初对外举债。而事实上，林超群所谓“借款”，没有进入该店或黄柏胜本人账户，案涉纠纷与蓬江区日天隆综合店和黄柏胜无关。4.黄惠容诉讼主体不适格。黄惠容未参与案涉借款活动，未在相关合同、收款凭证或任何债权、债务确认文书上签字，案涉纠纷与黄惠容无关。黄惠容对林超群与黄日初之间是合作生意还是民间借贷等关系并不知情，黄日初从未将“借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黄惠容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超群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霍章未答辩。上诉人林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日初、黄柏胜立即偿还借款598554.90元及利息（以598554.9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黄惠容对黄日初、黄柏胜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黄日初、黄柏胜、黄惠容支付林超群支付的律师费33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日初、黄柏胜、黄惠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林超群作为甲方与黄日初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确认，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合计向乙方借款558554.90元，以上款项均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网络银行等方式进行交付，甲方均以全部收到。2.由于甲方出借乙方的款项是甲方通过信用卡贷款、网络贷款的方式，因此乙方承诺代替甲方全额偿还由此产生的借款本息。3.甲乙双方的借款期限和甲方外借的款项期限一致。4.甲乙双方的还款方式与甲方外的还款方式一致，但乙方必须提前2天将当期还款本息支付甲方，以供银行、财务公司划款。双方于2018年9日5日重新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与7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致，但以上两份《还款协议》中的甲乙双方的身份均有出现错乱的现象。2018年12月16日，黄日初、林超群、霍章签订了一份确认书，内容为：黄日初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霍章向林超群借款598554.90元，事实关系确立，黄日初向林超群借款598554.90元，借款关系确立，三方当事人确认无误。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林超群与黄日初均确认：于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林超群向黄日初微信支付18000元；黄日初于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分25笔共向林超群转账720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黄日初实际借款金额与其是否应向林超群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林超群提供了其与黄日初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和一份确认书，请求黄日初还本付息，黄日初认为该《还款协议》及确认书均是在林超群的胁迫下所签，且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互相转款的实际数额及林超群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黄日初转款598554.90元的事实，相反，黄日初向林超群转账款更多。林超群未能提供一系列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故对其请求黄日初清偿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林超群其他的借款通过第三人霍章代为转款到黄日初账户的陈述，因第三人霍章与黄日初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2019）粤0703民初4766号案中已经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对林超群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超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5.55元，由林超群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林超群一审起诉请求黄日初、黄柏胜还款的本金是59855.9元及利息，二审上诉请求调整为黄日初偿还借款利息122617.22元，手续费48750.3元，合计171367.52元。双方确认借款本金已由（2019）粤0703民初4766号民事案件另案审理，本案上诉范围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手续费。林超群确认其出借资金来源于信用卡贷款和网络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林超群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超群请求黄日初支付借款利息和手续费是否应予支持。林超群与黄日初约定，由林超群向黄日初出借558554.9元。2018年7月20日，林超群与黄日初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林超群向黄日初出借的558554.9元来源于光大银行欠款71249.96元，浦发银行欠款64108.14元，华夏银行欠款33231.8元，平安银行欠款260550元，微信欠款39347元，平安惠普欠款21208元，招联支付宝欠款27860元，百度欠款41000元。上述款项均通过信用卡或网络贷款方式筹得。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为法律所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林超群与黄日初协商由林超群向金融机构贷款后又高利转贷给黄日初，应认定双方设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借款本金部分及法定孳息应当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予以返还。本案争议的是林超群向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的利息和手续费，该部分超出无效合同返还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超出法定孳息部分应视为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依双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因林超群与黄日初均确认涉案借款合同的本金已于（2019）粤0703民初4766号案另行审理，至本案二审庭审时该案仍未判决，故上述损失应在（2019）粤0703民初4766号案一并处理，本院对林超群关于支付利息和手续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7.35元，由上诉人林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