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6131号原告：尹家训，男，1943年2月1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满族，尹家训之子，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张家洼街道办事处东芹村。法定代表人：王谢飞，总经理。被告：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长勺北路（张家洼街道办事处东芹村）。法定代表人：王谢飞，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尹家训与被告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银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家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被告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家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莱芜天泰公司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1000000元，并按照每年13%的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3月23日至7月31日的利息，同时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被告莱芜银弘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相关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莱芜天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于2015年4月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约定莱芜天泰公司向我偿还1200000元，莱芜银弘公司以坐落于山东省莱芜市长勺北路的天泰绿城项目部分房产作为担保。该还款协议约定莱芜天泰公司应在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各偿还600000元，同时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支付2015年3月23日起至约定还款日的利息、每延期一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应付而未付部分的违约金。莱芜天泰公司仅于2015年8月支付200000元，此后经我多次催要，被告均未再向我支付任何款项。特向法院起诉。被告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受让债权法律关系不成立；第二，原告是重复诉讼，应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尹家训提交的还款协议、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2017）京0106民初21756号案件、（2016）京0106民初45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尹家训曾作为合伙人与执行事务合伙人银证国际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证国际公司）、合伙企业北京华安联拓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安联拓中心）签订了《合伙协议》（编号：YZR-11-201304）。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伙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由普通合伙人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而向特定人群吸纳新合伙人增资扩股。基金中文名称：北京华安联拓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基金设立规模为0.5亿元人民币，以合伙人向基金实缴的出资总额为准。基金存续期限为18个月，自注册成立之日起算。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有限合伙人姓名尹家训，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实际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足额缴付。第十一条约定：基金预期每年收益率不低于13%，基金达到每年预期收益时，执行事务合伙人将基金每半年度（各合伙人实际缴付出资之日起的6个月时间为半个年度，以下同）投资增值产生现金收益按所有合伙人权益比例进行分配。基金超出每年预期收益的部分，按有限合伙人20%，普通合伙人80%的比例进行收益分成。基金存续期间的分配时间：第一次分配时间为2014年1月7日。第二次分配时间为2014年7月7日。第三次分配时间是2015年1月7日。此后，华安联拓中心向尹家训颁发出资凭证，载明合伙协议编号：YZR-11-201304;尹家训出资金额100万元；基金期限18个月。此后，尹家训（甲方）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银证国际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编号：YZR-11-201304），约定：华安联拓中心是一家股权投资企业，甲方于2013年7月9日入伙，成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现甲方拟将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乙方为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同意受让甲方拟转让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根据《北京华安联拓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向甲方分红时间将至。鉴于以上，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和《北京华安联拓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约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财产份额及分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以人民币100万元整的价格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代合伙企业向甲方支付分红人民币65000元整。前述两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065000元整，乙方于2015年1月8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15年1月16日，银证国际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协商，我方承诺：一、于2015年1月26日向尹家训支付合同编号为：YZR-11-201304的投资款100万元整，以及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100万投资款的年化收益13%的利息。二、2015年1月21日向尹家训支付合同编号为：YZR-11-201304的投资收益款65000元整。三、如我方未按上述日期支付，承担千分之一点五的日息违约金。”此后，银证国际公司（甲方）与北京华安富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安富诺中心）（乙方）、北京华安阳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安阳光中心）（丙方）、北京银证天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银证天业中心）（丁方）、北京华安腾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安腾飞中心）（戊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称一号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鉴于甲方此前已与尹家训先生签订编号为YZR-11-201304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协议》。经本协议各方充分、平等协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及价款：甲方将上述《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不可撤销的转让给乙丙丁戊四方，转让价款为1200000元。乙丙丁戊四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上述《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协议》中转让方尹家训先生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3月23日，华安富诺中心（甲方转让方）、华安阳光中心（乙方转让方）、银证天业中心（丙方转让方）、华安腾飞中心（丁方转让方）与尹家训（戊方受让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如下：鉴于甲乙丙丁四方与莱芜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谢飞）于2014年12月18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将各自持有的、合计占比为60%的莱芜银弘公司股权转让给莱芜天泰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117000000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日，莱芜天泰公司应支付给甲乙丙丁四方股权转让对价尚余98000000元未支付。经本协议各方充分平等协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及受让方账号：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对价中的1200000元的收款权利不可撤销的转让给戊方；且戊方上述受让款项在莱芜天泰公司应支付给甲乙丙丁四方的股权转让对价中优先受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银证国际公司（甲方）与尹家训（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称二号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下：鉴于甲方负责管理的华安富诺中心、华安阳光中心、银证天业中心、华安腾飞中心已于2015年3月23日与乙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上述四方将应收莱芜天泰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剩余部分98000000元中的1200000元的收款权利不可撤销的转让给乙方，且乙方上述受让款项优先受偿。经本协议各方充分、平等协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扣除以下款项后，将受让款项中剩余款项退还甲方：（1）甲方此前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YZR-11-201304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相关款项；（2）甲方于2015年1月16日向乙方出具的《承诺函》中的相关款项；（3）乙方向北京市丰台区法院起诉甲方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证金的相关利息；如扣除后为负值，则甲方应继续履行清偿义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华安富诺中心、华安阳光中心、银证天业中心、华安腾飞中心（以下简称华安富诺等四中心）共同向莱芜天泰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该四家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莱芜天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签署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上述四方将持有的莱芜银弘公司60%股权转让给莱芜天泰公司。现上述四方一致同意将莱芜天泰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价剩余部分9800万元中的120万元的收款权利不可撤销的转让给尹家训，且尹家训在上述股权转让对价中优先受偿。2015年4月3日，尹家训（债权人甲方）与莱芜天泰公司（债务人乙方）、莱芜银弘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就甲方与华安富诺等四中心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对乙方享有的债权偿还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确认甲方对乙方享有的目标债权共计120万元整。乙方同意于2015年7月31日前将上述目标债权对价及利息全部支付给甲方，具体偿还时间及金额约定如下：乙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目标债权的50%及相应利息；剩余部分本息于2015年7月31日前还清。乙方同意按13%的年利率，自目标债权生效日（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利息，每笔到期利随本清。丙方同意提供坐落于山东省莱芜市长勺北路的天泰绿城项目房产作为乙方向甲方偿还目标债权对价及利息的履约担保，担保房产价值不低于150万元整，房产单价按莱芜市房管局公示的担保房产所属项目成交价每平米4000元计算……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目标债权对价及利息的，每延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将全部担保房产的处置权和所有权转让给甲方，用作乙方向甲方抵偿目标债权对价及利息，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担保房产信息：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长勺北路286-16号。楼号：1；房号：2；楼层：10-13层；合计：1568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此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谢飞于2015年向尹家训偿还了2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华安富诺等四中心向莱芜天泰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上述四家合伙企业不予认可银证国际公司代合伙企业与芦现伟、孙兴起、于艳明、尹家训等人签订的与莱芜银弘公司相关的《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因是上述文件是在银证国际公司发生重大经营异常情况下签订的，上述文件的签订未召开股东大会，未取得相关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人的同意，在程序上及合法性方面存在违规、违法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上述四家合伙企业股东的意愿，损害了合伙企业股东的利益。由于上述合伙企业的管理人银证公司不当的经营行为，该公司2015年3月中旬已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区经侦支队查封了全部财产，并于2015年12月已正式立案调查。2016年1月4日，银证国际公司与华安富诺等四中心五家单位向莱芜银弘公司发出函告，载明：我五家基金管理中心自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因发生重大经营变故，导致管理中心对各支基金管理混乱，授权代表去贵部办理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事宜，存在瑕疵，涉嫌犯罪。经五家基金管理中心研究决定，已将涉及贵部的债权债务转让及其他转让事宜一并移交审计部门及司法审计机关审查处理，请贵公司接到本《函告》后，暂停办理涉及我五家基金管理中心债权转让事宜；待审计审查完毕后，由我五家基金管理中心函告贵部再行办理相关债权债务转让事宜。尹家训于2015年1月29日将该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偿还欠款。后各方在该案达成调解，丰台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以（2015）丰民（商）初字第04841号（以下简称04841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1.银证国际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尹家训105万元；2.如银证国际公司未按上述款项履行还款义务，则在偿还原告尹家训100万元的基础上，需按日千分之一点五的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3596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银证国际公司负担（于本调解生效后七日内履行）；4.被告华安联拓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莱芜天泰公司未能偿还《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剩余款项，故尹家训将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诉至法院形成（2016）京0106民初451号案件，该案裁定驳回尹家训起诉后被二审法院指定审理，形成（2017）京0106民初21756号案件，该案再次裁定驳回尹家训的起诉后再次被二审法院指定审理，从而形成本案。另查，因银证国际公司及华安联拓中心均未履行调解书载明的付款，尹家训于2015年5月12日向丰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强制执行阶段执行到位案款252251元向尹家训发放。此后因未能查询到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的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丰台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了（2015）丰执字第39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再查，华安富诺等四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银证国际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第二，尹家训的起诉是否与04841号案构成重复起诉；第三，如果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尹家训应当受偿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还款协议》系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签订，华安富诺等四中心向莱芜天泰公司发送的《告知函》系该四家单位与莱芜天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影响《还款协议》的效力。《还款协议》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此，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主张尹家训受让债权法律关系不成立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从诉讼形式和纠纷实质两方面予以论述。首先，诉讼形式上看，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事实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而04841号案（前诉）与本案不仅诉讼主体不同，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亦不相同。前诉被告为银证国际公司和华安联拓中心，尹家训起诉的主要依据为双方所签《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及二号协议书，而本案被告为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尹家训起诉所主要依据的是双方所签《还款协议》。故尹家训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其次，在不构成重复起诉前提下，本案实质的焦点为在前诉已经确定银证国际公司和华安联拓中心负有还款义务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尹家训是否还能够依据《还款协议》请求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继续偿还上述欠款，或者如果本案支持尹家训诉讼请求，会否构成其重复受偿的法律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基于一系列协议而产生，其形成逻辑顺序如下：1.尹家训与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签订的《合伙协议》；2.尹家训与银证国际公司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3.银证国际公司与华安富诺中心等四中心签订的一号协议书；4.华安富诺等四中心与尹家训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5.银证国际公司与尹家训签订的二号协议书；6.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尹家训的债权发生了如下变化：第一，在《合伙协议》中银证国际公司确认尹家训出资100万元；第二，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银证国际公司确认以100万元价格购买尹家训的合伙份额，并另向其分红65000元；第三，银证国际公司与华安富诺等四中心签订的一号协议书确认华安富诺等四中心以120万元价格共同购买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银证国际公司以100万元收购的尹家训的合伙份额；第四，华安富诺等四中心与尹家训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银证国际公司与尹家训签订的二号协议书共同确认了华安富诺等四中心将己方对莱芜天泰公司享有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给尹家训；最后，华安富诺等四中心共同向莱芜天泰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了莱芜天泰公司向尹家训偿还华安富诺等四中心对其享有的120万元债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从上述债权转让的过程可知，尹家训的上述债权虽然不断发生变化，但其对莱芜天泰公司的债权经合法转让最终获得，且经双方书面确认，合法有效。而银证国际公司虽然最初转移了债务，但从以下事实来看，最后仍以同意继续清偿的方式加入了对尹家训的债务：其一，从04841号案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看，为2015年4月23日，而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为同年4月3日，亦即银证国际公司在明知莱芜天泰公司已经受让华安富诺等四中心转让给尹家训债权后，仍然与尹家训达成调解协议，表明其愿意继续承担对尹家训的债务清偿责任。其二，从银证国际公司与尹家训二号协议书中“乙方扣除以下款项后，将受让款项中剩余款项退还甲方”“如扣除后为负值，则甲方应继续履行清偿义务”等一系列约定可知，尹家训未免除银证国际公司付款义务，而银证国际公司亦明确表示继续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结合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应当认定银证国际公司与莱芜天泰公司均负有向尹家训还款的义务。因此，本案尹家训就《还款协议》起诉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既在形式上不构成重复起诉，亦在实质上不构成尹家训重复受偿，而是构成银证国际公司以债务加入方式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共同承担向尹家训清偿债务的责任。关于焦点三，尹家训应当受偿的债权金额认定。首先，关于本案的债权额。尹家训与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的《还款协议》约定，莱芜天泰公司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应按年13%利率向尹家训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以后，每延期一日应支付未付部分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对债权本金及约定期间的利息，本院不持异议，但双方对逾期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尹家训起诉在2020年8月20日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为限；此外，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8月1日，本院对此均予以调整。尹家训将王谢飞偿还的20万元视为偿还本金予以扣除，本院不持异议。故莱芜天泰公司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综上，尹家训要求莱芜天泰公司偿还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莱芜银弘公司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长勺北路286-16号1号楼10-13层的2号房产抵押给尹家训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莱芜银弘公司至今未予办理，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对尹家训要求莱芜银弘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尹家训的受偿金额。通过上文分析可知，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为保证人）、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为抵押人）向尹家训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应当就其向尹家训作出的还款承诺的金额承担各自对应的还款义务，但尹家训的受偿金额不应超过其债权总额。两案中任何一方的付款都应当减轻其他各方所负的债务责任，直至还款金额承诺最高的一方还清为止。亦即两案应当合并履行或者执行，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依照04841号案民事调解书，承担对应的还款义务；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对应的还款义务。银证国际公司（华安联拓中心）、莱芜天泰公司（莱芜银弘公司）任何一方所偿还的款项均应在04841号案执行程序中以及本案中同时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家训偿还债务本金100万元。二、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家训偿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按照年利率13%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八月一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尹家训就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长勺北路286-16号1号楼10-13层的2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将尹家训登记为抵押权人。四、银证国际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华安联拓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2015）丰民（商）初字第0484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对尹家训的还款，与本案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还款相互抵扣，总额不超过各自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尹家训所受偿的全部债权总额本金以不超过120万元为限，利息、违约金以不超过两案中所确定的最高额者为限。五、驳回尹家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冲人民陪审员 孔 京人民陪审员 王法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黄 昊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