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晓辉，曾用名曹小辉，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陕西宏××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蓝田县宏某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某购物公司）法定代表人、蓝田县秀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某物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蓝田县，住蓝田县。2019年2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冰、马科，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乐乐，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蓝田县，住蓝田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惠红林，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杉，男，1997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尉氏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娟，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彪，男，1996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副队长，住开封市。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英，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长，住虞城县。2019年3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谈逸轩、韩梦蕊，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男，1995年7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蓝田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亮，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超，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开封市。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雅婷、王静，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事成，男，1995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副队长，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住开封市。2019年3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书艳，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方方，女，1989年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宏某购物公司宏某xy广场店店长，户籍地蓝田县，住蓝田县。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娟乐、郑仁操，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博，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蓝田县，住蓝田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静，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高中文化,系蓝田县××珠宝店负责人,住蓝田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王鹏华，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蓝田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5日被解除行政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彦虎，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宏××业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蓝田县，住蓝田县。2019年2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帅，曾用名吴帅军，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开封县。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0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晨星，男，1996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开封市，住开封市。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6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小龙，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涡阳县，住安徽省阜阳县。2013年10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20年6月6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亚波，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左权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左权县。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27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焦智鹏，曾用名焦治鹏，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彬县。2019年4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8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腾飞，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陕西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住兴平市。2019年7月2日因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鹏涛，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于陕西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秀某物业公司经理，户籍地蓝田县，住蓝田县。2019年3月18日因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7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金杰，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开封市，住开封市。2019年3月27日因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6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谷军乐，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临颍县，住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3月21日因因本案被羁押，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龙飞，男，1997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尉氏县，住尉氏县。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史金伟，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宏××业公司安保部队员，户籍地岚县，住山东省高唐县。2019年3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王鹏华、刘立、杜超、万事成、郑文博、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晓辉、何杉、王鹏华、吴龙飞犯包庇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陕0103刑初5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刘立、杜超、万事成、穆方方、郑文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晓辉及其辩护人张冰、马科，上诉人代乐乐及其辩护人惠红林，上诉人何杉及其辩护人刘娟，上诉人刘彪及其辩护人刘文，上诉人张国英及其辩护人谈逸轩、韩梦蕊，上诉人刘立及其辩护人王亮，上诉人杜超及其辩护人倪雅婷、王静，上诉人万事成及其辩护人卢书艳，上诉人穆方方及其辩护人王娟乐、郑仁操，上诉人郑文博及其辩护人高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6月，被告人曹晓辉与赵某3某共同成立了宏××业公司和宏某购物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超市、商场等经营。因二人均系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不能直接参与经营，曹晓辉即以其亲属挂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由其本人实际掌控公司的项目开发和经营活动。在从事征地和房地产开发期间，曹晓辉指使或伙同被告人张彦虎等人，多次对反对征地、不同意拆迁的群众实施殴打，迫其就范；对其自认为影响到超市正常经营的群众随意指责、辱骂、围殴。曹晓辉、张彦虎等人在多次实施上述违法行为后，均以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所谓的“谅解”的方式了结，使得公安机关对上述事件均以治安案件处理结案。2013年，曹晓辉为了自己经营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非法取土，破坏耕地10.74亩，长期无人问津。通过凡此种种恶行，曹晓辉等人在当地群众中逐渐形成了暴力违法在前、花钱了事在后的行事方式和社会影响，也逐渐形成了以其为代表的宏××业公司在当地的强势地位，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3年，曹晓辉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辞职，成为宏××业公司和宏某购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又成为秀某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合伙人赵某3某退出。随着经济实力的扩大，曹晓辉为了谋取更大利益和壮大声势，有意加强安保力量，尤其是在2016年3月30日其与他人因琐事发生互殴致其受伤后，其随即连夜通过杨某1与北京某护卫公司联系雇佣保镖。同年4月，曹晓辉先后招募了具备散打、搏击技能的被告人何杉、刘彪、张国英、万事成、吴龙飞充当其保镖，又让上述五被告人介绍有相似技能的同乡、朋友前来。先后招募了被告人代乐乐、王鹏华、刘立、杜超、郑文博、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及潘某（另案处理）等人。同年6月，曹晓辉将上述被告人编入宏××业公司安保部，任命张国英为安保部队长，负责日常管理，先后任命刘彪、万事成为副队长。为了壮大声势和刺激上述人员为其效力，曹晓辉向其支付远超过宏××业公司一般员工的高薪，安排对其进行日常体能、搏击训练，定期考核，并按考核结果进行奖惩。同时，给安保部队员配备了电警棍、催泪瓦斯、甩棍等警用器材，并要求队员遵守其制定的纪律、服从其发布的命令。“对违反公司规定、危害公司利益、威胁公司工作人员安全的滋事行为，采取果断措施予以消除”。承诺如果造成人身伤害的,一律由宏××业公司出面解决。安保队员在曹晓辉的授意、指使下,在当地宏某广场一带，针对所谓不服从其管理的商户和群众实施了一系列借故生非、肆意殴打等欺压百姓、对抗公安机关调查的违法犯罪行为,从而在当地形成了以曹晓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曹晓辉对于安保队员中所谓积极维护公司利益、敢打敢冲的予以“表彰”和金钱鼓励,事后还安排以其公司名义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同时,还对个别被害人进行举报施压、授意安保队员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虚假陈述等手段,将其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掩盖,得以逃避法律制裁。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以曹晓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表面上采取合法组织形式,实际上在曹晓辉提供高薪刺激和经济保障，并在其授意、蛊惑、包庇、纵容下,有恃无恐,屡生事端，在宏某广场一带先后实施了一次强迫交易、三次寻衅滋事、一次包庇的犯罪行为，对商户及周边群众随意持械殴打、围殴，致三人轻伤、一人伤残、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2018年9月3日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8月1日，宏某购物公司与张某4（蓝田县××珠宝店个体经营者）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宏某购物公司将其宏某广场一楼入口临街铺位租赁给张某4开设周大生珠宝店，租赁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张某4与其丈夫被害人李某1即在承租的铺位开店经营，并按期交付租金。2018年8月8日，在合同存续期间，被告人曹晓辉为了提高商场的客流量、获取更高的租金收益，背着张某4与西安××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7签订租赁合同，将租赁给张某4的铺位转租给西安××电子有限公司开设华为手机体验店。随后，曹晓辉、穆方方以调整商场规划为由，单方面要求张某4和李某1将珠宝店搬到商场后部，张某4、李某1拒不同意。同年9月2日，曹晓辉在和张某4、李某1商谈搬店事宜未果的情况下，授意宏某商场店长穆方方于次日带领安保队员及工程部员工采取断电、贴封条等方式，欲迫使张某4、李某1搬离现铺位。当日10时许，穆方方按照曹晓辉的授意，安排安保部副队长被告人刘彪带领队员被告人代乐乐、何杉、王鹏华、刘立、杜超、郑文博及公司其他员工对正在正常经营的珠宝店强行封店。穆方方先安排人员断电，后又指使刘彪等七被告人进入珠宝店对柜台张贴封条。李某1见状，即和店内员工撕扯封条。穆方方电话将上述情况告知曹晓辉，曹晓辉在电话里指使穆方方将珠宝店内的员工驱离，并电话安排负责商场管理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张彦虎到场协助穆方方处理封店事宜。穆方方在得到曹晓辉的授意后，安排安保队员将珠宝店员工向外驱赶。李某1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与安保队员发生冲突。代乐乐、何杉、刘彪、刘立、杜超、郑文博即对李某1进行围殴并拳打脚踢，将李某1打倒在地后，仍继续对其进行殴打，致李某1头面部、身体等多处受伤。穆方方安排代乐乐、何杉、刘立、杜超将李某1抬到一楼南侧的警务室。在警务室内，刘彪、杜超再次对李某1进行殴打。刘彪指使刘立、王鹏华用塑料扎带将李某1双手进行捆绑控制。张彦虎接曹晓辉的电话赶到现场后，因珠宝店员工雷某不愿离开柜台，即对雷某进行殴打。珠宝店员工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拨打120将李某1送医救治。当日，珠宝店因无法正常经营而停业。经鉴定，李某1额顶部挫伤、颜面部挫伤、双眼挫伤（右侧上眼睑裂伤）、多处肋骨骨折（其中肋骨粉碎性骨折四处、肋骨双发骨折一处）、双肺挫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十级。同月25日晚，穆方方组织人员将珠宝店的柜台搬离，将原有铺位柜台清空，珠宝店被迫终止经营。曹晓辉等人强迫珠宝店终止经营后，将铺位租赁给了华为手机体验店，收取华为手机体验店转让金100000元、租金106840元（由宏某购物公司财务收取）。经查，珠宝店已交纳租金至2018年9月30日，因同年9月3日被逼迫终止经营，按照合同约定，损失租金7700元。曹晓辉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造成珠宝店店铺、门头装修及展柜损失，经评估为310000元。二、2016年7月20日寻衅滋事、包庇事实2016年7月20日20时许，被害人杨某1甲、朱某1与朋友周某甲、侯某甲前往宏某商场金石KTV。在乘坐商场电梯途中，因电梯故障被困，侯某甲用脚踢电梯门。杨某1甲、朱某1先行离开KTV。当二人行至商场停车场入口时，被被告人张鹏涛拦住。张鹏涛询问踢电梯之事，双方发生争执。张鹏涛遂以有人闹事为由，叫来安保队员被告人刘彪、万事成、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史金伟及潘某等人，要求杨某1甲、朱某1去看监控视频。同时，张鹏涛将情况向曹晓辉作了汇报，曹晓辉授意张鹏涛“不行就收拾”。当刘彪、张鹏涛和杨某1甲、朱某1在停车场发生口角时，在张鹏涛的暗示下，刘彪、徐小龙、焦智鹏、史金伟、潘某对杨某1甲拳打脚踢，致杨某1甲倒地。万事成将朱某1抱摔在地，并骑在朱某1身上，袁亚波手持甩棍顶住朱某1的头部。随后，被告人何杉、吴龙飞赶到现场，安保队员从现场撤离。经鉴定，杨某1甲左前额、右上唇皮肤擦挫伤、双眼钝挫伤（包括双视网膜震荡伤）等，综合评定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曹晓辉以宏××业公司名义赔偿杨某1甲35000元。同月21日，曹晓辉知情后，安排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何杉、王鹏华、吴龙飞等人前往文姬路派出所作虚假陈述，统一口径，称是被害人主动惹事，让何杉、王鹏华、徐小龙、吴龙飞承担打人的全部责任。后公安机关仅对上述四被告人作出行政处罚，该案以治安案件处理结案。事发后，曹晓辉为了纵容和鼓励安保队员，在开会时，对当天参与殴打被害人及事后在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的何杉、刘彪、万事成、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吴龙飞、史金伟每人发放奖金300元。一审期间，除焦智鹏的300元未追回外，其余被告人的该部分违法所得均已退缴。三、2016年10月9日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0月9日19时许，宏××业公司会计文某1在宏某商场附近的白鹿××饭馆用餐时，因索要发票与张某8发生口角，文某1便叫来被告人张国英、王鹏华、张鹏涛帮忙，后被他人劝离。张某8将此事电话告知其丈夫被害人张某1。张某1返回店内查看监控后，与其朋友被害人杨某1乙前往宏某商场找文某1讨要说法。当时，宏某商场正在举行店庆活动。二人在抽奖区附近找到被告人王鹏华、万事成，便上前交涉，继而发生口角。万事成率先打了张某1一拳，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刘立、吴帅、谷军乐及潘某等人一拥而上，对张某1、杨某1乙进行殴打，将二人打倒在地。张国英指使安保队员将张某1、杨某1乙抬到广场地下车库弃置。经鉴定，杨某1乙下颌骨双发骨折、4.2牙缺失、左耳后下至左下颌缘处皮肤切痕长5.3cm,综合评定，杨某1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曹晓辉以宏××业公司名义赔偿被害人95000元。事发后，曹晓辉为了纵容和鼓励安保队员的行为，给当日参与殴打张某1、杨某1乙的刘彪、王鹏华、万事成、吴帅各发奖金500元，给刘立发奖金300元，给何杉发奖金200元。一审期间，各被告人的该部分违法所得均已退缴。四、2018年1月23日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1月23日21时30分许，被害人杜某1、张某1从宏某购物广场员工通道进入广场。因商场当日结束营业正在清场，商场员工劝阻杜某1、张某1无效后，打电话叫被告人张国英前来处理。被告人代乐乐、张国英、杜超、赵晨星、刘腾飞、张金杰等人陆续赶到现场，对杜某1、张某1进行围殴踢踹，将杜某1、张某1打倒在地。经鉴定，杜某1左侧颧骨、额骨骨折、右眼挫伤、面部擦挫伤，综合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穆方方到达现场后即将上述情况向被告人曹晓辉作了汇报。曹晓辉指使穆方方让店员对外说安保队员没有打人，又以杜某1、张某1系公职人员酒后滋事为由，向蓝田县政法委提交举报材料，对杜某1、张某1进行施压，迫使其不敢报案，被害人的伤情未能得到鉴定，致使该案未能进入刑事诉讼程序。直至公安机关对2018年9月3日强迫交易案侦查期间，曹晓辉、张国英恐其罪行败露，才于同年10月以张国英的名义赔偿杜某130000元。另，证明本案的证据还有案件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五、其他违法事实1、2006年4月，宏××业公司在拆迁征用蓝田县马×村土地过程中，被害人毕某1与被告人曹晓辉发生口角。曹晓辉指使被告人张彦虎等人前往毕某1家中，伙同樊某涛（身份不明）滋事。将毕某1、李某乙夫妇打伤。蓝田县文姬路派出所对张彦虎等人进行了治安处罚，张彦虎等人赔偿毕某12000元。2、2008年12月23日，被告人曹晓辉、张彦虎等人因琐事在宏某超市办公室殴打上海客都超市员工李某丙、徐某甲、徐某乙，致使三人软组织挫伤。蓝田县公安局对张彦虎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3、2009年12月31日，被害人张某2在宏某超市购物时，与被告人张彦虎及文某1发生争执、厮打，张彦虎、文某1将张某2的左眼打伤。张彦虎赔偿张某2500元，双方和解。4、2011年8月，被告人曹晓辉、张彦虎伙同雷某甲、王某2周等人在未与被害人秦某1、刘某1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秦某1、刘某1老宅房屋。秦某1、刘某1进行阻挡，曹晓辉、张彦虎等人即持械对二人进行殴打。事后，张彦虎赔偿秦某1、刘某1700元。2012年2月，秦某1、刘某1被迫签订了拆迁协议。5、2013年，被告人曹晓辉在建设开发秀水花园小区期间，非法挖取马家河村五组耕地上土壤，用于秀水花园小区的地基。经蓝田县国土资源局鉴定，曹晓辉挖取上述耕地土壤，造成10.74亩（其中基本农田10.35亩）耕地损坏，程度为中等程度毁坏。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和被害人陈述、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相关证明、安保工作职责、保安部奖罚制度、租赁合同、收据、结算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晓辉在征地拆迁、商业经营中，通过伙同他人实施暴力，攫取非法利益，并制造了多起治安案件。此后，曹晓辉作为宏××业公司、宏某购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秀某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经济实力不断扩大，在当地的影响力不断加强。2016年3月，曹晓辉在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自觉其地位和安全受到威胁，为维护其强势地位、树立其非法权威，进一步谋取和保护其经济利益，招募了具有散打、搏击技能的被告人何杉、刘彪、张国英、万事成、吴龙飞等人，成立了名义上由物业公司管理、实际上由曹晓辉直接操控的安保部。以此为标志性事件，初步形成了以暴力行为为特征的恶势力组织，并在安保部成立后四个月内即实施了两起寻衅滋事暴力犯罪，进一步扩大了非法影响力。此后，其犯罪行为的暴力程度不断升级、组织性不断加强。曹晓辉通过指挥、纵容刘彪、张国英等人实施了一系列暴力犯罪活动，并包庇其成员的犯罪行为，形成了以安保部的合法形式为掩护、成员相对固定、长期相互纠集，在蓝田县宏某购物广场一带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破坏当地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罪行中，曹晓辉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在蓝田县××珠宝店无任何过错、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及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单方决定将租赁给××珠宝店的铺位转租他人，强行要求××珠宝店退出经营，并指使被告人穆方方带领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郑文博、张彦虎，采取贴封条、断电、强行中断经营等手段，逼迫××珠宝店搬离。期间，被害人李某1采取维权行为，身为安保队员的多名被告人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其轻伤一级、伤残十级。随后赶来的被告人张彦虎对××珠宝店的店员进行驱赶、殴打。最终强迫××珠宝店将铺位腾出，致其无法继续经营，给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曹晓辉为树立非法权威，指使、纵容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王鹏华、刘立、杜超、万事成、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在其经营的宏某广场一带，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先后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中，曹晓辉参与三次，代乐乐、刘彪、张国英、万事成各参与两次，何杉、王鹏华、刘立、杜超、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各参与一次。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晓辉在其犯罪集团成员实施犯罪行为后，为掩盖罪行，指使被告人何杉、王鹏华、吴龙飞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陈述，致使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各被告人逃避法律追究，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均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曹晓辉纠集、组织相关人员，策划成立安保部，并对其成员直接操控，采用高薪聘用及制定相关规章制度，将安保队员体能考核与绩效工资挂钩、以公司为后盾，鼓励队员敢打敢冲，作案后向被害人赔偿平息事端或以被害人的身份相要挟，使其不敢报案，向参与作案的人员发放奖金，指使他人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陈述，逃避法律追究等方式，指使、纵容、包庇集团成员进行犯罪活动，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其应对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罪责，对其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在该犯罪集团中或任安保部队长、副队长等重要职务，直接听从曹晓辉的安排，并扩充安保部人员，壮大势力，或在安保部长期任职并积极参与实施两起以上犯罪活动，明知是恶势力犯罪而积极参与，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均系本案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犯罪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王鹏华、刘立、杜超、万事成在该犯罪集团中，其明知是恶势力犯罪，分别参与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包庇等犯罪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当根据其所犯罪行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吴龙飞、史金伟仅参与了一起强迫交易或寻衅滋事或者包庇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根据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应对强迫交易犯罪导致被害人李某1所遭受的人身损害进行赔偿，并退赔××珠宝店遭受的经济损失；曹晓辉还应对××珠宝店被迫退出经营的店铺损失予以退赔。对曹晓辉、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万事成、吴帅、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谷军乐、吴龙飞、史金伟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或者追缴。被告人曹晓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彦虎，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张彦虎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属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杉、刘彪、王鹏华、杜超、郑文博、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乐乐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杉、刘彪、王鹏华、杜超、赵星辰、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金杰、谷军乐、吴龙飞、史金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事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方方、张彦虎庭审后表示认罪，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万事成、吴帅、徐小龙、袁亚波、谷军乐、吴龙飞、史金伟由其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对××珠宝店因被强迫交易产生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晓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二、被告人代乐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万元。三、被告人何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四、被告人刘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五、被告人张国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五个月。六、被告人王鹏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七、被告人刘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万元。八、被告人杜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九、被告人万事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十、被告人穆方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十一、被告人郑文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十二、被告人张彦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十三、被告人吴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十四、被告人赵晨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十五、被告人徐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十六、被告人袁亚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十七、被告人焦智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十八、被告人刘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九、被告人张鹏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十、被告人张金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一、被告人谷军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二、被告人吴龙飞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三、被告人史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四、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人身损害经济损失42906.65元。二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十六、被告人曹晓辉退赔已收取的、转存于蓝田县宏某购物有限公司账户的租金7700元。二十七、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连带退赔蓝田县××珠宝店经济损失310000元。二十八、被告人曹晓辉违法所得并转存于蓝田县宏某购物有限公司账户的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租金106840元、转让费1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十九、已追回的被告人何杉违法所得500元、刘彪违法所得800元、王鹏华违法所得800元、刘立违法所得300元、万事成违法所得800元、吴帅违法所得500元、徐小龙违法所得300元、袁亚波违法所得300元、谷军乐违法所得500元、吴龙飞违法所得300元、史金伟违法所得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追回的被告人焦智鹏的违法所得3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十、以上各项判决中确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蓝田县××珠宝店的经济损失、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及罚金的不足部分，依序从查封、扣押、冻结的各被告人的涉案财产中予以退赔或者追缴（详见判决书随附的财产清单）。曹晓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曹晓辉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宏某商场与张某4之间属于合同纠纷，张某4违约在先，曹晓辉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三起寻衅滋事被害人一方均存在严重过错，其事前并不知情；4、曹晓辉在不知道张鹏涛等人当日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安排部分安保队员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请求对曹晓辉公正审判。代乐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代乐乐没有参与2019年10月9日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2、代乐乐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具有过错；4、代乐乐不应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人身损害损失和退赔××珠宝店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不应判处罚金，请求对代乐乐从轻处罚。何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何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2、何杉具有自首情节；3、何杉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何杉从轻处罚。刘彪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刘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2、刘彪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4、刘彪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刘彪从轻处罚。张国英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张国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张国英从轻处罚。刘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刘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刘立没有参与2019年10月9日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3、刘立具有自首情节；4、刘立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刘立从轻处罚。杜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杜超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杜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杜超具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5、杜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杜超从轻处罚。万事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万事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万事成从轻处罚。穆方方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穆方方具有自首情节；2、穆方方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穆方方从轻、减轻处罚。郑文博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郑文博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具有过错责任；3、郑文博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郑文博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晓辉纠集本案其他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曹晓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王鹏华、刘立、杜超、万事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3日，蓝田县公安局文姬路派出所接报警称，在蓝田县宏某商场发生打架，蓝田县公安局于同月17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26日，西安市公安局指定碑林分局对本案进行管辖。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曹晓辉在宏××业公司其办公室内被抓获；在民警的安排下，曹晓辉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彦虎前来其办公室后，将张彦虎抓获。2018年9月3日，被告人代乐乐被电话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何杉、刘彪投案；2019年3月9日，张国英投案；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王鹏华、刘立被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杜超投案；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万事成被山西省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灵石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穆方方投案；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郑文博投案；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吴帅在山西省阳泉市盂县公安局秀水镇龙某搏击俱乐部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赵晨星在河南省开封市职业中专学校门口被抓获；同年4月7日，被告人徐小龙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常青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告人袁亚波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太原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4月9日，被告人焦智鹏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2日，被告人刘腾飞投案；同年3月18日，被告人张鹏涛被电话传唤到案；同月27日，被告人张金杰在其家属劝说下到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谷军乐投案；同日，被告人吴龙飞被郑州市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史金伟主动前往济南铁路公安处投案。2.宏××业公司、宏某购物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情况证明：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曹晓辉，其股权占比分别为70%和60%。3.宏××业公司组织结构图证明：公司总经理曹晓辉，副总经理张彦虎、杨某1军，财务部主管文某1，宏某广场店店长穆方方，物业办经理王某2雷，副经理王某2婷、赵某1，安保部由王某2婷负责管理，队长张国英。4.宏××业公司入职登记表、员工情况说明、宏某购物公司文件及劳动合同证明：自2016年4月起，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王鹏华、刘立、杜超、万事成、郑文博、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金杰、谷军乐、吴龙飞、史金伟陆续到安保部工作。张国英为队长，刘彪为副队长。同年3月，被告人穆方方被任命为宏某购物公司广场店店长。同年7月，被告人张鹏涛被任命为宏××业公司物业经理。5.安保工作职责、奖惩制度、安保服装、器材登记表、安保部薪资标准及工资表证明：安保部工作职责规定，对违反公司规定、危害公司利益、威胁公司工作人员安全等滋事行为，采取果断措施予以消除；安保部全体人员要精诚团结、同心同德、刻苦训练、遵守纪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以身作则、尽职尽责，打造一支作风硬、能力强、素质高的团队等。奖惩制度规定，宏××业公司为有效提高安保队员的体能、技能，对队员日常训练制定该奖惩制度，并规定对突发事件不予制止，停发当月工资、予以除名等。安保部在2016年6月配备了对讲机、甩棍、防爆棍、钢叉、电警棍、催泪瓦斯等器材，领取人为张国英。安保部薪资标准、工资表显示，安保队员的工资水平高于宏××业公司一般员工。6.户籍信息证明：户籍信息显示，本案二十三名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证人王某2雷的证言证明：他系秀某物业经理。公司的日常管理（人事、财务）由宏××业公司负责，都听从曹晓辉的安排。8.证人王某2婷的证言证明：她系秀某物业公司副经理。张鹏涛为物业经理，她负责安保部日常考核和工资、奖金的发放。安保部成立于2016年，队长张国英，副队长万事成，队员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郑文博、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金杰、谷军乐、吴龙飞、史金伟。万事成负责安保部的日常训练，张国英还兼顾给曹晓辉开车。安保部名义上在秀某物业，但公司的一些重大活动等事项需要曹晓辉协调安保部去处理，曹晓辉给张国英具体安排工作。安保部成立初期，队员的工资都比较高。队长张国英每月10000元，何杉、刘彪、万事成、徐小龙、吴龙飞每月6500元，队员每月3500月，每半年调资600元，上限为6500元。她每月制好工资表由曹晓辉签字审核。安保部的体能训练是按曹晓辉的要求进行的。9.证人杨某1军的证言证明：他系宏××业公司副总经理、秀某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于2008年初到宏××业公司工作，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雷某科。曹晓辉是公职人员，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曹晓辉。2016年，用张彦虎的名义注册了秀某物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曹晓辉。宏某的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曹晓辉。2009年，宏某超市营业后，张彦虎任超市的店长，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他和张彦虎都被提升为宏××业公司的副总，张彦虎主要负责宏某商场和超市二店，商场的店长是穆方方。“7.20”事件后，他和被害人杨某1甲的姐姐杨某2协商的过程，他全都给曹晓辉作了汇报。事情谈好了，也是经过曹晓辉同意的。2018年城管被打的事情，他记得是发生在同年9月金店打架之后才有的这个协议。他参与了协议的起草和修改，是曹晓辉让他起草和修改的。10.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宏××业公司财务部主管。宏某商场财务管理实际上就是宏××业公司财务部的管理。公司的报销一般要经过部门负责人签字，再经曹晓辉签字才能报销。宏××业公司、宏某购物公司及秀某物业公司都是曹晓辉的。曹晓辉在公司没有工资，有时他从朋友处借款用于公司发展使用，财务上显示为公司向曹晓辉借款；曹晓辉从公司支出用于个人或者朋友使用，显示为曹晓辉借公司的款。2016年10月9日，张某1、杨某1乙在宏某广场被打后，以宏××业公司的名义给二人赔付的95000元，是经曹晓辉同意后支付的。11.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宏××业公司会计。2016年10月30日，宏某购物公司给一个叫张某1的账户转款95000元，转款是经曹晓辉同意的。2018年10月13日，宏某购物公司给曹晓辉转款10000元，同月19日转款30000元。1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宏××业公司出纳。公司的人员报账，先由部门负责人签字，再由会计文某1签字，由曹晓辉签字后才能报销。13.证人雷某科的证言证明：他系曹晓辉的妹夫。他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宏××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晓辉。宏××业公司是曹晓辉发起成立的。曹晓辉是公务员，不能经商，所以，公司是用他的身份注册的。14.证人兀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其与曹晓辉因琐事发生互殴的经过。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曹晓辉和兀某某、王某2等人打架受伤后，遂让他帮其联系保安。他从网上搜索到北京一家保安护卫公司，了解到该公司的保安有散打、武术等技能。他将情况告知曹晓辉后，曹晓辉便让他帮忙联系了何杉、刘彪、张国英、万事成入职宏××业公司。16.被告人曹晓辉供述：他于1993年11月退伍后到蓝田县土地局工作。2006年，他和同事赵某3某注册了宏××业公司。因他和赵某3某均系公职人员，所以公司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雷某科。2008年，宏某商贸楼项目完成，项目包含一楼超市、商铺，还有部分住宅。2011年前后，在蓝田县开了宏某超市二店，同时成立了宏某购物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雷某科。2013年，他从土地局辞职，宏××业公司、宏某购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变更为他本人。2015年，宏某广场正式营业，之后公司又成立了秀某物业公司。2016年三四月份，有人酒后到小区用刀把他的狗捅了，还把他打了。他让杨某1尽快给他找几个身体素质好的保安，把安保部成立起来。杨某1通过一个安保公司为公司联系的五个人，后又陆续从社会上招聘了一些人，成立了安保部。安保部的招聘、考核由王某2婷和张国英负责，日常值班和培训由张国英安排，管理制度由张国英和王某2婷制定，体能训练和考核由他提出。安保分门卫和安保队员两种。门卫月工资2800元；安保队员基础月工资3500元，还有体能考核奖励，每月增加500元，最高可达6500元，开始招聘的五个人底薪每月直接给的6500元。宏某包含宏××业公司、宏某购物公司、秀某物业公司。宏××业公司的股东是他和他哥曹某平，宏某购物公司的股东是他和他姐曹某毅，秀某物业公司的股东是杨某1军和王某2婷，但实际上也是他的公司。17.被告人何杉供述：曹晓辉在打完架后给安保队员发过奖金，他只领过店庆那一次，领了200元。关于安保职责里提到的“对违反公司规定、危害公司利益、威胁公司工作人员安全等滋事行为，采取果断措施予以消除。”他认为就是对危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进行制止，也就是打人。开会培训时，曹晓辉讲过出了事有公司作后盾。出事后，他们没有受到惩罚，打了人还给发奖金。18.被告人刘彪供述：曹晓辉讲过公司在蓝田县的，有事他都能摆平，让他们不要有后顾之忧。安保队员的工作原则就是保护公司的安全，维护公司的利益。有人来闹事、找事，他们就负责制服对方。2016年发生了两次打架，曹晓辉给参与的队员都发了奖金，第一次领了多少他记不清了，第二次他领了500元。曹晓辉经常讲，遇事要一致对外，出了事情不要怕，有公司给顶着。所以他们遇事就动手，而且打完架曹晓辉还给他们发奖金，事后公司出面处理。19.被告人张国英供述：他于2016年4月经北京某安保公司介绍，和何杉、刘彪、万事成、吴龙飞一起到宏××业公司，每月底薪6500元，公司负责食宿。公司正式成立安保部后，他们五个人均为安保队员。他为队长，万事成为副队长，万事成离职后刘彪任副队长。安保部后来又招聘了代乐乐、刘立、杜超、郑文博、王鹏华、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等人。从初期到最后一直在的有他和何杉、刘彪，后期在职时间较长的有代乐乐、王鹏华。他作为队长，有带班费，再加上曹晓辉对他的工作比满意，他的月薪达到10000元。后来上班的队员月薪3500元，但每半年增加500元，6500元封顶。安保部平常还有训练考核奖励。日常训练和考核内容都是他制定的，经曹晓辉同意后由他负责实施。20.被告人刘立供述：因为每次安保队员为维护公司利益把人打了，曹晓辉都会出面把事情解决了，所以才造成他们无所谓的意识，出现打人的情况。21.被告人万事成供述：他在宏××业公司工作的一年时间里发生过两次突发事件，一次是2016年7月20日发生的有人踹电梯事件，一次是同年10月9日店庆有人与公司员工发生冲突事件。两次事件后都是由公司出面处理的，由公司给对方作了赔偿。第一次事件后，曹晓辉给他们开会讲什么是正当防卫，并表扬他们有团结精神，给事发时在场的每个人奖励300元。第二次事件发生后，曹晓辉给事发时在场的每个人奖励500元。曹晓辉开会时讲遇到违法犯罪分子，为维护公司利益，应采取果断措施，如致对方受伤，公司会负责处理。他认为，安保队员在出了事情后，不但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还得到曹晓辉的表扬和奖励，才使他们这样肆无忌惮。22.被告人张彦虎供述：他和曹勇负责建设花卉楼和宏某商贸楼的拆迁，成立了拆迁办。2006年前后，曹晓辉开发花卉楼时，他和樊某涛把毕某1打了。文姬路派出所对他和樊某涛进行了行政处罚，他给毕某1赔偿了2000元。经曹晓辉同意，宏××业公司把罚款和赔偿款给他报销了。2008年前后，蓝田客都超市员工来宏某超市采价和拍照。在曹晓辉的办公室，曹晓辉打了客都超市员工一拳，他拿一把菜刀吓唬对方。曹晓辉让他去文姬路派出所供称是他把客都超市员工打了，让他替曹晓辉接受处罚。2009年12月31日，他与张某2在宏某超市发生口角，打了张某2一巴掌。后经曹晓辉同意，公司替他去派出所向张某2赔偿了500元。2011年，他扇了秦某1一巴掌，派出所对他进行了行政处罚，给秦某1、刘某1作了赔偿，行政处罚罚款和赔偿款都是经曹晓辉同意，由公司支付的。他参与的上述行为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宏××业公司就是曹晓辉个人的，曹晓辉事后肯定不会处理他。安保部名义上隶属秀某物业公司，但实际上是由曹晓辉直接管理，有事要直接向曹晓辉汇报。23.被告人赵晨星供述：队长张国英给他们开会时讲过，遇到紧急情况和发生损害公司利益时，要采取果断措施处理。这让他感到恐惧和害怕，他没有听说过保安打架还给奖励的。他理解的果断措施就是用公司配发的“防狼喷雾”控制对方。但在现实中，他看到的采取果断措施就是殴打对方。2018年1月23日，他和队员将一名男子打伤，事后公司没有任何处罚。其他队员去派出所作完笔录后对他说没事了。他听说队员在另一起打架事件后没有受到处罚，公司反而给参与打架的队员发了奖金。24.被告人徐小龙供述：2016年7月20日打架事件的次日，曹晓辉开会说他看了事发经过的监控，表扬了先行动手的刘彪和万事成，并说给当天参与打架的人每人奖励500元。曹晓辉奖钱是为了鼓励大家动手打人的积极性，让他们更听话。曹晓辉希望大家都像刘彪、万事成一样，不然训练他们有什么用。公司表面上是正常运营的公司，但曹晓辉成立的安保部，雇佣的队员或是干过保镖的，或是当过兵的，或是有武术特长的。公司安排安保队员干的事情都不是正常安保队应当干的事情。曹晓辉对他们说，公司在蓝田是最有实力的，是数一数二的。公司不仅没有处罚打人的人，还安排人去派出所作假笔录，并给参与打人的安保队员发放奖金。曹晓辉平时给安保队员灌输有公司做后盾，让他们遇到事情就采取果断措施，出了问题由公司负责解决。25.被告人袁亚波供述：2016年7月20日晚上发生打人事件的次日，曹晓辉在会上说他看了事发经过的监控，每个人的表现他都看到了，公司会有奖有罚，有些人不要拿着钱混日子，他当时在现场就没有动手。曹晓辉对当天事发时的表现给与肯定。26.被告人焦智鹏供述：2016年7月20日他们打人的次日，曹晓辉在会上说他们这次表现不错，还表扬了来自河南的几个队员。曹晓辉说他和袁亚波、史金伟、潘某没有其他人敢下手，有点畏首畏尾，让他们加强训练。会后，曹晓辉说有奖励。27.被告人刘腾飞供述：2016年10月9日店庆当日事发后，公司给安保队员都发了奖金。参与制服来闹事的人的队员每人奖励500元。光执勤，没有动手的队员每人奖励300元。28.被告人张鹏涛供述：安保部队员负责日常训练和夜晚巡逻。他们的工资比较高，每月3500元左右。安保部名义上是在秀某物业公司名下，实际上不属于秀某物业公司管理，由王某2婷直接向曹晓辉汇报，日常管理等工作实际上都由曹晓辉决定。2016年7月20日，商场电梯打人事件，如果没有曹晓辉的授意指使，他和安保队员是不会和被害人发生冲突的。参与这次事件的人被行政处罚，罚款是公司交纳的。曹晓辉还给参与打架的队员每人奖励了300元。29.被告人张金杰供述：在打架的问题上曹晓辉没有处罚过他们，实际上也就是默认了安保队员的行为。30.被告人谷军乐供述：2016年10月9日他们在宏某广场与他人发生冲突后，曹晓辉在会上说，宏某公司永远是他们的坚强后盾，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他们。曹晓辉还表扬了万事成，并让他们抓紧训练。曹晓辉还说给安保部每人奖励500元。他们负责内保，职责只是多了要维护公司利益这一条，即如果有人在公司范围内惹事，他们要果断制止，遇到突发情况，他们要现场控制。但在实际操作中，有些队员不仅仅是控制，还有些嚣张，对对方大打出手。很多队员都有一技之长，不怕打不过对方。曹晓辉也对他们说过，出了事有公司罩着，这也让队员没有了心理负担和后顾之忧，行为上就放纵了。出了事不但不用负法律责任，还能得到公司的奖励。31.被告人吴龙飞供述：事发时他没有在现场，他听说安保队员把闹事的人打了。队员之所以会动手打人，是因为公司从开始就给他们灌输出了事由公司负责处理，公司不但不会处罚队员，还会给参与的队员奖励，所以队员才会在遇到事情的情况下没有顾忌。事后，曹晓辉给每个参与打架的队员发放300元左右的奖金，包括他在内。事发后，曹晓辉在会上对队员当天的行为给予了肯定，要给大家奖励。在打架的事情上曹晓辉没有处罚过他们，也就意味着默认了队员的行为。曹晓辉给他们讲过，为了公司的利益，要及时制止。在制止对方过程中如果伤了人，由公司全权负责，不要怕。在曹晓辉的组织、领导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实施了下列违法犯罪活动：一、2018年9月3日强迫交易案原审判决认定该宗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证明：2018年9月3日10时40分许，蓝田县公安局文姬路派出所接报警称，宏某广场发生打架，即出警赶赴现场。同月17日，蓝田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宏某购物公司要求珠宝店搬离。他和妻子张某4为此多次和广场负责人曹晓辉进行协商未果。同年9月2日下午，他和张某4在曹晓辉的办公室再次协商，曹晓辉说他明天会想办法让他们搬店。次日10时40分许，商场店长穆方方带人到珠宝店柜台前贴封条，他就和店员开始撕封条。此时，珠宝店已经被停电了。穆方方说这是曹晓辉安排的。穆方方给曹晓辉打完电话后对她带来的人说，开始驱离人、下硬手，不听就打。对方就开始驱离珠宝店的店员，有的店员不愿离开，对方的人就又推又拽。他掏出手机和车钥匙向对方一名黑衣男子头上打了一下，但没有打到。对方七八名男子就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四名男子将他抬到商场一楼的警务室内，用塑料扎带绑住他的手腕，有两名男子在他身上踢了几下。他多处肋骨骨折，脸上有很多血。他们的珠宝店临街，位置非常好，租赁合同到2020年才期满。有人看中了珠宝店的位置，宏某购物公司就要求他们搬店，并且在他们没有搬离的情况下即与他人签订了合同。同年9月25日晚上，宏某广场在没有给他们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就将珠宝店的柜台等搬走了，珠宝店被迫终止营业。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1被打的现场情况。4.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证人刘某2、雷某、王某2珂、张某3手机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进行了提取；从被告人张国英处提取红色刀鞘一件。张国英对该刀鞘的来源及用途无法确定。另提取用于捆绑被害人的扎带、郑文博黑色T恤及郑文博的伤口情况。5.现场视频截图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4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被告人穆方方；证人靳某1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被告人穆方方、刘立、张彦虎；证人孙某1、赵某1分别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穆方方及宏某公司的安保人员；证人雷某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张彦虎；各被告人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并相互进行了辨认。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并扣押安保员工任职文件、宏××业公司组织机构图、安保工作职责、土地征收合同各一份，电脑一台、电路维修通知一份、告知书一份、外币四叠。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张国英通知安保队员于9时30分到地下室集合。8.告知书证明：宏某购物公司告知张某4公司已将不服从商场调整停业的珠宝店商铺的货柜迁移至一楼通道处。9.宏××业公司副总经理、宏某广场店长岗位职责证明：被告人张彦虎主要负责商场的管理，具体负责的部门有宏某商场、蓝田县店；被告人穆方方负责宏某商场的全面工作，对总经理负责。10.商铺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证明：2015年8月1日，张某4与宏某购物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张某4租赁宏某广场临街铺位用于开设珠宝店，合同期满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2018年8月8日，宏某购物公司与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某7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将租赁给张某4的铺位租赁给张某7，租赁期限三年，合同届满日期为2021年8月8日。宏某购物公司收取张某7租赁费106840元、转让金100000元。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珠宝店店铺、门头装修及展柜的损失价格为310000元。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9300元。13.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鹏华患有精神分裂症，行为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缓解期；2018年9月3日10时许，王鹏华在宏某广场一楼对珠宝店工作人员进行驱离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缓解期，其行为时的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责任能力。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她的珠宝店于2015年10月在宏某广场开始营业。2018年8月，曹晓辉说华为看上了珠宝店的位置，要求珠宝店挪地方。同年9月2日15时许，他和李某1去曹晓辉的办公室进行协商。曹晓辉说让她搬店，他有的是手段。次日10时许，穆方方带人把珠宝店的电停了，又贴封条，店员雷某和李某1也被打了，并把李某1抬走了。过了几日，店员给她打电话说宏某购物公司给他们发了个通知，说他们不服从商场的管理，要在三天内解除合同。同月26日，华为就进场开始装修了。1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上午，她和店员在珠宝店上班。9时许，穆方方带着六七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进店给柜台贴封条，把人往外清，不听话就打，并说这是曹晓辉安排的。几名男子把店员往外赶，店员不愿离开，对方就把店员往外推，孙某2被对方推的过程中腿磕到了柜台边上。李某1上前阻止，被对方六七名男子打倒在地。穆方方指挥几名男子将李某1抬走了。张彦虎在她脸颊处打了一拳，在她腹部踢了一脚。16.证人景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10时许，穆方方带着十几个人来到珠宝店贴封条，电也被停了。穆方方让驱离人，不听话就打。一名黑衣男子就推孙某2，李某1过来阻止，被六七名男子拳打脚踢，一名男子还用计算器在李某1的头部砸了几下。四五个人把李某1抬到了一楼的过道里。穆方方让他们出去，雷某回了一句人，张彦虎就在雷某的脸部打了一拳，在其腹部踢了一脚。穆方方让她们赶快出去，免得挨打。她们几个女的害怕，就走到了柜台外边。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穆方方带着六七名男子把店员往外赶，说这些人就是欠收拾，不听话就打。几名男子把店员往外推，孙某2的腿都被碰得青紫了。她看到张彦虎打了雷某一巴掌、踢了雷某一脚。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穆方方打完电话后态度就变得强硬了，指挥人把店员往外赶。李某1上前阻止，被对方拳打脚踢，四名男子把李某1抬到了过道里。店员要跟过去，穆方方说谁跟就打谁。张彦虎让店员离开，雷某回了一句，张彦虎就打了雷某一巴掌、踢了雷某一脚。1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1带着店员撕封条，几名男子就把他们往外赶。有一名男子把她往外推，她的右腿碰到了柜台上。李某1被几名男子打倒在地。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穆方方打完电话就指挥贴封条的人把他们往外赶。李某1上前阻止，被对方拳打脚踢，后被抬走了。21.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穆方方打完电话，就让她带来的人清场，黑衣男子们就把店员往外拉。李某1上前阻止，被对方七八名男子殴打。2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张彦虎向某某要刀鞘，雷某说没见，张彦虎就打了雷某一巴掌、踢了一脚。2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打扫柜台地面时，地面上除了封条纸屑，没有发现其他物品。24.证人王某2珂的证言证明：封条是穆方方安排她制作的，上面盖有宏某公司的公章。穆方方带人去珠宝店贴的封条。2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他系宏某广场百货部科长。2018年9月3日10时许，穆方方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一会儿去珠宝店贴封条，安排他和王某2珂带人负责录像，让工程部的赵某1、靳某1去珠宝店断电。同月25日，穆方方让他和孙某1带人把珠宝店的柜台搬到了过道处。26.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9时许，穆方方召集她和张某6、赵某2、王某2珂及几名安保队员开会，穆方方安排他们去珠宝店贴封条。同月25日22时许，穆方方带着她和韩某1等人把珠宝店的柜台挪到了一楼的过道处。2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她的证言内容与孙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日15时许，在曹晓辉的办公室，曹晓辉让他配合好穆方方的工作，穆方方对曹晓辉说要停一个商户的电，曹晓辉说好。穆方方让他次日给珠宝店停电。第二天，他就安排电工靳某1给珠宝店停了电。29.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他的证言内容与赵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主要负责公司公章的保管、借出和使用。2018年9月3日早上，曹晓辉电话通知她说文某1和穆方方要用公章。穆方方派王某2珂取走了公章。3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下午，穆方方电话通知他去纺织城医院。他们把李某1从纺织城医院转送到了红会医院。经曹晓辉同意，他为李某1垫付了医疗费。32.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他一直是和穆方方洽谈的合作事宜。8月8日签订合同，他向宏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第一年的租金。9月底，他又交了100000元的转让费。33.被告人曹晓辉供述：公司的重大事项和决策都由他来决定，具体工作由副总、店长负责。张彦虎负责两个商场的管理，包括宏某商场。公司和珠宝店的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期限为5年，2020年期满。2018年8月初，宏某广场为了提高商场的整体客流量和经济效益，根据合同约定，每个商铺必须服从商场的调整和管理。公司引进了华为手机店，并与其签订了店铺租赁合同。当时，店铺还处于与珠宝店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他和珠宝店老板李某1多次协商未果。同年9月2日中午，李某1和张某4夫妇到他办公室和他协商移店的事情，他说可以给他们免两年租金，让华为给他们补偿100000元。李某1夫妇不同意，而且说话很难听。他说店肯定得搬，哪怕走司法程序。穆方方说华为想尽快进场，如果打官司恐怕来不及，提议先把珠宝店的电给断了，迫使珠宝店找他们再谈。他指示由穆方方安排。次日10时40分许，穆方方打电话说在给珠宝店贴封条时对方店员一直在撕封条，还骂骂咧咧。他说让张彦虎去处理。穆方方又打电话说李某1捅了保安一刀，他就打电话让张彦虎赶快到现场。珠宝店搬店是穆方方与对方谈的，与华为签合同也是穆方方去谈的，他同意后由公司盖章生效。34.被告人代乐乐供述：2018年9月3日10时30分，他们一起往珠宝店走时，刘彪给了他一沓封条，让他给珠宝店贴。当时，珠宝店还在营业。穆方方带着他们贴封条，李某1就和店员一起撕封条。穆方方让把人清出去，他们就让店员往外走。有人喊李某1拿了一把刀，就听到郑文博尖叫了一声，郑文博打了李某1一拳。刘彪说把人抬走，指挥他和何杉、刘立、杜超把李某1抬到一楼旁边的警务室。郑文博给了王鹏华一包白色的塑料扎带。35.被告人何杉供述：2018年9月3日9时许，张国英发信息称“集合”。到了二楼，刘彪给了他一些封条，说是给珠宝店贴的。他们开始贴封条时，店员就阻拦不让贴。李某1走向郑文博，右手持一个红色的东西朝郑文博的腰部捅了一下，郑文博还手打李某1，他们几个人就围着打李某1。刘彪让把李某1拉走，他和代乐乐、刘立、杜超一起把李某1抬到了警务室。刘彪在李某1的腹部打了一拳，杜超踢了李某1一脚。36.被告人刘彪供述：2018年9月3日早上，穆方方打电话让他带六个队员去珠宝店贴封条，并安排工程部的人去断电。他们开始贴封条，李某1和穆方方沟通。穆方方打了个电话，就对他们说让店员都出去。他们就赶店员出去，店员都不出去。李某1冲过来，右手好像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郑文博的腰部作了一个捅挑的动作，郑文博挥手打了李某1一拳，还用计算器打李某1的头部，他们的人就都上去打李某1。打李某1的有他、代乐乐、何杉、刘立、杜超、郑文博。穆方方让把李某1抬到警务室去，代乐乐、何杉、刘立、杜超就把李某1抬到了警务室。他让郑文博去取了钥匙和扎带，和王鹏华一起去了警务室。李某1的手被扎带绑着，杜超在李某1的上半身踢了一脚，他打了李某1一拳。37.被告人张国英供述：2018年9月2日下午，穆方方打电话说让他次日带几名队员去商场抬柜子。次日上午，他安排副队长刘彪带队员去了商场。曹晓辉交代过，安保部要配合商场的工作。曹晓辉是公司的老板，他们肯定要听老板的话。38.被告人王鹏华供述：2018年9月3日10时许，当时在珠宝店的有代乐乐、何杉、刘彪、刘立、杜超、郑文博，还有店长穆方方等人，对方有老板李某1和店员等人。他们的人是去给珠宝店贴封条的。当时，珠宝店正在营业，店员不让贴。他们贴，店员就撕。李某1冲过来拿着一个东西在郑文博的腰部戳了一下，郑文博还手打了李某1，其他队员也动手打李某1，他没有动手。李某1被抬到警务室后，他用扎带把李某1的手捆住了。扎带是郑文博带来的。他听刘彪指挥。39.被告人刘立供述：2018年9月3日9时许，刘彪给了他一些封条，让他到珠宝店贴。他们贴封条，店员就撕封条。穆方方、刘彪让他们把店员往外赶，他让店员们往外走。李某1跑进柜台，右手挥向郑文博腰部，作了一个捅的动作。郑文博喊还敢用刀捅人，并在李某1面部打了一拳。他和代乐乐、何杉、刘彪、杜超、郑文博就对李某1拳打脚踢。有人喊把人抬走，他和代乐乐、何杉、杜超把李某1抬到了警务室，郑文博还用计算器在李某1的头部砸了一下，刘彪和杜超踢了李某1两三脚。刘彪让他和王鹏华把李某1的手绑住，郑文博拿来七八根透明塑料扎带，他和王鹏华一起把李某1的手绑住了。40.被告人杜超供述：2018年9月3日9时30分许，刘彪让他到一楼大厅，他看到代乐乐、何杉、刘彪、刘立、王鹏华、郑文博在珠宝店贴封条，穆方方和几个人站在柜台外面。他们贴封条，李某1和店员就撕。穆方方让他们把店员往外赶，他们就让店员出去。李某1冲到郑文博跟前，挥左拳打郑文博的头部，右手在郑文博的腰部作了一个捅的动作。代乐乐、何杉、刘彪、刘立、郑文博就开始打李某1，他也冲上去打李某1。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把人抬到警务室去，他就和代乐乐、何杉、刘立一起把李某1抬到了警务室。在警务室，他在李某1的胳膊上踢了一脚，刘彪在李某1的腹部打了一拳。41.被告人穆方方供述：公司和珠宝店的合同2020年到期。2018年7月，荣为公司的张某7找到宏某广场，说他们看上了珠宝店的位置，想开华为手机店，让他们和李某1协商一下。曹晓辉就安排她和李某1谈，让李某1把商铺给华为。同年8月初，公司和张某7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把珠宝店的铺位租给了荣为，租金比珠宝店高。她把合同给曹晓辉看，曹晓辉同意后，她就在合同上盖了章。公司给珠宝店发了一个调整铺位的通知，李某1方面没有回复。同年9月2日下午，荣为公司的人不停地打电话催商铺的事情。在曹晓辉的办公室，李某1夫妇正在和曹晓辉谈商店铺的事情。李某1夫妇离开后，她向曹晓辉建议，不行就先把珠宝店的电给停了，把柜台贴上封条，曹晓辉表示同意。当日下午，她就通知了安保部负责人张国英，让他安排三四个队员帮忙给珠宝店贴封条。次日10时许，她给刘彪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她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就给孙某1、张某6、赵某1、刘彪说可以给珠宝店贴封条了。她安排赵某1带电工去珠宝店断电，刘彪带人去贴封条，张某6负责全程录像。他们边贴封条，珠宝店的店员边撕。她便打电话给曹晓辉汇报，曹晓辉指示先把珠宝店的人清出去，张彦虎马上就到。她让刘彪往外清人，刘彪就带着队员把店员往外清。李某1冲过来和队员发生冲突，她看到李某1拿刀了。张彦虎赶到现场后，打了珠宝店店长一巴掌，还踢了一脚。荣为公司一直催着要进场，她给曹晓辉作了汇报，要不先把珠宝店的柜台抬走。同月25日晚上，她带领工作人员把珠宝店的柜台移走了。公司的重大事项都要请示曹晓辉，由曹晓辉拍板决定。她的所有行为都是曹晓辉授意她做的。42.被告人郑文博供述：2018年9月3日8时30分许，张国英微信通知所有人9时30分在地下室集合。他们到珠宝店贴封条，李某1和店员就阻止。李某1冲上来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在他左后腰处刺了一下，他就还手了。代乐乐、何杉、刘彪、杜超开始围着李某1拳打脚踢，把李某1打倒在地，代乐乐、何杉、刘立、杜超把李某1抬到了警务室。43.被告人张彦虎供述：2018年9月3日9时30分许，他接到曹晓辉的电话，说广场一楼在给珠宝店贴封条，让他过去看一下。他赶到珠宝店，队员说李某1拿刀捅人了，店员把刀藏起来了。几个店员在骂骂咧咧，他就过去打了喊得最凶的一个店员一巴掌、踢了一脚。他分管商场和超市，穆方方是广场店店长。广场店的相关事务，穆方方都直接向曹晓辉汇报。安保部负责人是张国英，直接听从曹晓辉指挥。二、2016年7月20日寻衅滋事、包庇案原审判决认定该宗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杨某1甲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明：2016年7月20日20时许，他和朱某1等四人乘坐电梯到宏某广场金石KTV唱歌。电梯行至中途不动了，门也打不开，他朋友“洲洲”就用脚踢电梯门。过了约10分钟，电梯门就开了。他和朱某1从KTV出来走到停车场入口收费亭附近时，一名男子将他二人拦住，问他们是不是踢电梯了，他说没有。男子说他是物业经理，他说去看监控。物业经理打电话叫来五六名男子，双方走到商场后院停车场时，对方的人就围了上来，对他拳打脚踢。他伤好后，曹晓辉和他签订了协议，给他赔偿了35000元。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他证明的情况和杨某1甲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对方一名男子用拳头打杨某1甲时，他也被人摔倒了。有人骑在他身上，还有一个人用甩棍顶在他的太阳穴部位，让他不要动。他的伤不重，就是头部皮外伤。3.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7月20日，被害人杨某1甲、朱某1被殴打的情况。4.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相互进行了辨认。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甲左前额、右上唇皮肤擦挫伤、双眼钝挫伤（包括双视膜震荡伤）等，综合评定轻微伤。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蓝田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何杉、王鹏华、吴龙飞、徐小龙进行了罚款处罚。7.给付协议证明：2016年10月27日，宏××业公司与杨某1甲达成协议，宏××业公司一次性赔偿杨某1甲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35000元;杨某1甲放弃伤情、伤残鉴定等。8.安保部考核奖励人员明细证明：曹晓辉给何杉、刘彪、王鹏华、万事成、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吴龙飞、史金伟每人奖励300元。9.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鹏华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7月20日在宏某广场打架后，其在公安机关调查中作虚假供述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缓解期，行为时的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责任能力。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杨某1甲的姐姐。事发后，杨某1军主动联系她协商赔偿事宜，协议由杨某1甲和曹晓辉签字，对方赔偿杨某1甲35000元。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宏××业公司员工。2016年7月20日21时许，他看到张鹏涛在和两名男子吵架。随后，安保部的几个队员也来了。对方两名男子都喝酒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安保队员就动手打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安保队员继续用脚踢倒地的男子。12.被告人曹晓辉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有几个小伙因商场KTV的电梯故障，用脚把电梯门踢坏了，商场的保安把两名小伙打伤了。事后，公司给对方赔偿了35000元。他给在现场的队员每人奖励了300元，因为他们能团结一致，维护公司的利益。他没有安排当时不在场的队员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3.被告人何杉供述：张国英系安保部队长，张国英听曹晓辉的。他是打完架后到现场的，他没有动手打人。14.被告人刘彪供述：张鹏涛和对方一名男子走到他跟前，让他们动手打对方。张鹏涛肯定是给曹晓辉汇报过了，经曹晓辉同意的。15.被告人王鹏华供述：曹晓辉安排他和何杉去文姬路派出所作了笔录。16.被告人万事成供述：2016年7月20日20时许，刘彪打电话让他回公司。他在广场入口收费亭附近见到刘彪、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史金伟等人，物业经理张鹏涛在和两名男子理论。张鹏涛说从监控里看到对方踹电梯了，对方不承认。张鹏涛带着两名男子去看监控，其他队员就跟在后面。走到后院停车场时，张鹏涛给刘彪使了一个眼色，刘彪上去在对方一名男子的脸部打了两拳。他害怕对方打刘彪，就抱住对方另一名男子，把该男子摔倒在地，骑到他身上压住该男子。袁亚波用一根甩棍顶在该男子的口部，警告其不要说话。刘彪、徐小龙、焦智鹏、史金伟、潘某在用脚踢另一名男子。17.被告人徐小龙供述：2016年7月20日晚，在广场后院殴打被害人的有他、刘彪、万事成、袁亚波、焦智鹏、史金伟等人，何杉、吴龙飞是打完架赶到现场的，没有动手打人，王鹏华不在现场。曹晓辉让他们去派出所录口供时要统一口径，就说他们是制止那两名闹事男子的，并让他、何杉、王鹏华、吴龙飞去派出所说是他们四个人动手打的人。曹晓辉说他已经把打人的监控视频删掉了。录完口供后，曹晓辉给参与打架的队员每人发了500元奖金。18.被告人袁亚波供述：现场有两名被害人，他看到万事成把其中一人摔倒在地上，他拿着警用甩棍指着该男子的脸说不要动。甩棍是安保部配发的。刘彪先和对方另一名男子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把该男子摔倒在地，刘彪、徐小龙、焦智鹏、史金伟和潘某围着该男子用脚踢。何杉、吴龙飞是后来的，王鹏华不在现场。次日，曹晓辉说要维护公司利益、保护公司财产，要有能力处置突发事件。19.被告人焦智鹏供述：当时，对方两名男子和物业经理吵架.物业经理让动手打，他们就动手打那两名男子。20.被告人张鹏涛供述：他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发现四五名男子（包括后来被打的两名男子）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在用脚踢电梯。他在广场停车场入口处碰到被打的两名男子。他给曹晓辉打电话，曹晓辉说不行就收拾。其中一名男子（指杨某1甲）在去监控室途中一直在骂骂咧咧，他说不要骂了，杨某1甲就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刘彪冲上去把杨某1甲打倒在地，其他队员就围着杨某1甲用脚踢。同时，万事成把朱某1摔倒在地，并骑到朱某1的身上。警察叫打架的队员去派出所，曹晓辉就指定何杉、王鹏华、徐小龙、吴龙飞四人到派出所录口供，要他们统一口径，不要胡说。要说什么内容，曹晓辉都给他交代了。当晚，他给张国英汇报后，就带着四名队员去了派出所作笔录。后来，曹晓辉和杨某1甲达成了和解，具体赔偿了多少他不清楚。当晚，王鹏华不在现场，何杉、吴龙飞是打完架到现场的。曹晓辉给参与打架的人每人奖励了300元。21.被告人吴龙飞供述：事发后，曹晓辉让他和何杉、王鹏华、徐小龙四个没有在场的队员去派出所录口供，让他们多说对方的过错，口径要一致。曹晓辉让他们不要担心，公司会给他们解决好的。张国英带着他们去派出所作了笔录。曹晓辉给动手打人的、去派出所作笔录的，每人发了300元奖金。22.被告人史金伟供述：案发时，安保队员在宏某公司后院停车场殴打了两名男子。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三、2016年10月9日寻衅滋事案原审判决认定该宗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明：2016年10月9日19时许，他和张某10利接到他妻子张某8的电话说有人在店里闹事，就赶回店里，闹事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通过观看店内监控，发现闹事的是宏某广场几个的保安，他和杨某1乙就准备去问一下。在广场入口处，他问一名保安去他们店里干啥了，该保安不但不承认，还打了他一拳。四五个保安围过来将他打倒在地。杨某1乙也倒在地上，被几个保安围殴。最后，对方将他二人拉到地下车库，对方才让他们离开了。宏某公司与他和杨某1乙达成协议，宏某公司赔偿了他们95000元。2.被害人杨某1乙的陈述证明：他的证言内容与张某1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宏某公司赔偿的95000元，张某1给了他80000元。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各被告人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4.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给付协议、记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宏××业公司与张某1、杨某1乙达成协议，宏××业公司给张某1转款95000元，作为给二被害人的赔偿。6.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鹏华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10月9日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正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其行为是由现实原因引发，行为时意识清楚，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责任能力。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她系白鹿佳肴饭店的收银员。事发当晚，有一桌客人吃完饭来索要发票。她说发票用完了，等下个月再给。她和客人说得不好，客人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客人带着三四名宏某广场的保安来了，对她指责、谩骂，她就给张某1打了电话。张某1和杨某1乙回到店里看了监控后，就到广场找那几个保安去了。她随后赶到现场，看到有七八个保安在打张某1和杨某1乙，二人被打倒在地。杨某1乙、张某1满脸是血。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9日19时许，他和朋友万某1看到宏某广场抽奖台南侧有人打架，七八名宏某公司的保安在打张某1和杨某1乙，对张某1和杨某1乙拳打脚踢。随后，对方把张某1和杨某1乙往小区里抬，抬到了什么地方他不知道。9.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他的证言内容和张某1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10.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在宏某广场南侧一家饭馆吃饭。他向吧台索要发票，一名女子不但不给，且态度恶劣，他和对方吵了几句。他就给广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张鹏涛打电话。张鹏涛把双方劝开后，他就离开了。他接到电话说在广场抽奖现场有人打架。等他到达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他了解到被害人被打掉了几颗牙。这件事因他而起，他害怕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又害怕对方报复，就找三官庙村村主任冯某2说和，给对方赔偿了95000元。协议上盖有宏某公司的公章。赔偿款是经曹晓辉同意，由宏某公司支付的。11.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他的证言内容与文某1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12.被告人曹晓辉供述：2016年10月份，会计文某1等人在商场隔壁饭店吃饭时因开发票问题与饭店店员发生纠纷。饭店老板带人到广场闹事，谩骂、殴打保安，被保安打伤。后来，文姬路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公司与对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公司每次对队员的违法行为不但不处罚，还给与奖励，是公司的管理漏洞。13.被告人代乐乐供述：案发时，他和刘立一起在广场舞台区维持秩序。他二人没有参与打架。14.被告人何杉供述：案发当晚，在现场的有他和代乐乐、刘彪、张国英、刘立、万事成、王鹏华、吴帅、谷军乐，都动手打人了。事后，他在王某2婷那儿领了200元奖金。15.被告人刘彪供述：案发当晚，他和何杉、王鹏华、万事成在抽奖台维持秩序，有两名男子在骂王鹏华。他看到万事成的鼻子流血了，在拉着两名男子的衣服，何杉也在拉着一名男子。他们把三名男子往广场拉，万事成把其中一名较瘦的男子摔倒在地，骑在该男子身上准备打，该男子说他是拉架的，万事成就松开了。在场的他和何杉、刘彪、张国英、王鹏华、万事成、谷军乐都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事后，曹晓辉开会对队员们进行了总结和表扬，并发了奖金，他领了500元。16.被告人张国英供述：案发时，公司正在广场搞店庆，他和安保队员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吴帅、谷军乐等人在广场维持秩序，他是安保总负责人。两名被害人被打后，他看影响不好，就让人把两名男子抬到了地下停车场。具体是谁动手打的人他不知道。17.被告人王鹏华供述：案发时，他和何杉、刘彪、万事成在抽奖台附近执勤。有一高一低两名男子问他是否去白鹿佳肴饭店吃饭了，并一直纠缠他。万事成说正在抽奖，让二人靠边站。高个子男子一拳打到万事成的鼻子，万事成的鼻子流血了。万事成一脚把对方踹到了抽奖台下面，两人就厮打在了一起。另一名男子从后面抱住万事成，万事成就把该男子摔倒了。被摔倒的男子爬起来就跑，被张国英打了一拳。他和万事成一起打高个男子，何杉和刘彪在打低个男子。吴帅过来踹了逃跑男子一脚。他们停手后，代乐乐、刘立、谷军乐等人也到了现场。队员们把被打的两名男子抬到了地下车库，他踢了低个子男子一脚。事后，曹晓辉给队员们发了奖金，他领了500元。18.被告人刘立供述：他和代乐乐、刘腾飞没有参与打架。事后，公司给值班的人每人发了200元或300元。19.被告人万事成供述;案发当晚，他和何杉、刘彪、王鹏华在广场抽奖处执勤。期间，张国英把王鹏华叫走，朝白鹿××饭馆方向走的。约20分钟后，王鹏华回来继续执勤。过了十几分钟，一高一低两名男子来到抽奖处，高个子问王鹏华刚才有没有去饭馆，王鹏华说没去。两名男子很凶，他对高个子说有啥事到一边说，不要挡住路。高个子就指着他骂他，他就动手打了高个子头部一拳。低个子冲过来就要打他，他用右胳膊将低个子的脖子锁住。高个子冲过来在他脸部打了几拳，他的鼻子流血了。何杉和刘彪也翻栏杆过来，高个子打他的同时，有个男子从背后把他抱住，他就松开了低个男子，顺势把抱他的男子摔倒在地，骑到了该男子身上。该男子说他是拉架的，他就走开了。这时，队员们在用脚踢踏高个子。吴帅说把人弄倒地下室去，张国英表示同意。他们就把对方往地下室抬。事后，曹晓辉问都有谁动手了，说对方有错在先，公司会出面处理，该赔钱就赔钱，让大家放心，并表扬队员们很团结。公司给每人发了500元。曹晓辉让他不敢说张国英动手了，他在监控里看到张国英动手打人了。20.被告人吴帅供述：案发时，他和谷军乐在商场店庆展台负责看车，谷军乐说南侧抽奖区好像出事了。他们到现场看到地上躺在一名男子，王鹏华和万事成在踢该男子，何杉和刘彪在不远处打另一名男子。他和谷军乐分别对躺在地上的男子臀部踢了两脚。事后，公司没有处理或者处罚队员，还给每人发了几百元钱。21.被告人张鹏涛供述：案发当天，他接到文某1的电话，叫上张国英和王鹏华一起来到广场隔壁一家饭馆。文某1因为发票的事在和一名女子吵架，他就劝了文某1几句，王鹏华帮助文某1骂那女子。他见文某1骂得太难听了，就把文某1拉走了。一小时后，有人打电话说广场有人闹事打架。他走到停车场附近，看到几名安保队员围着两名男子，两名男子都蹲在地上。其中一名男子的脸好像肿了。22.被告人谷军乐供述：案发时，他和吴帅在广场门口展台处执勤。19时许，抽奖区发生打架。他看到台阶下躺着两名男子，何杉在打一纹身男子，刘彪在踢低个男子。他和吴帅朝低个男子身上踢了两脚。何杉打完纹身男子，又过来打低个男子，在身上踢了几脚。当时在场的还有代乐乐、刘立、刘腾飞及队长张国英等人。停手后，张国英让把人抬到地下室去。事后，曹晓辉让他们好好干，不要担心，公司会出面解决打架的事。打架时表现好的，公司都给发奖金。他和吴帅各领了500元。代乐乐、张国英事后也承认他们动手打人了。四、2018年1月23日寻衅滋事案原审判决认定该宗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杜某1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明：他酒后和同事张某1从金石KTV去宏某超市购物。在宏某商场一楼，女员工阻拦他们，双方吵了几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当他醒来时，人已经在凤城医院了。他被打的事情一直没有处理结果。同年10月13日，他单位姓曹的局长给他打电话说局里已经和宏某公司说好了，让他去宏某公司一下。在曹晓辉办公室，他签了一份承诺书，张国英给了他30000元。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杜某1走到超市存包处时，有四五名男子站在他们跟前。其中两三人动手打杜某1，他过去挡架，对方一人就过来打他，杜某1被对方打倒在地。他的伤不重，所以就没有追究。3.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代乐乐、张国英、杜超、赵晨星、刘腾飞、张金杰现场殴打被害人杜某1、张某1的情况。4.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各被告人分别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现场监控视频中出现的各被告人进行了相互辨认。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杜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收条证明：2018年10月13日，杜某1收到张国英赔偿款30000元。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商场大门已经锁了，他按照超市的规定站在商场一楼门口。这时，两名满身酒气的男子走了过来，要求把大门打开。他让对方从侧门出去，对方就骂他，低个男子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孙某1把他拉到了厕所里。他从厕所出来时，高个男子已经躺着了地上。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她系李某3之母。她赶到现场，看到李某3站在服务台处，厕所门口躺着一名男子，男子旁边还站在三四名男子。店长穆方方、安保队长张国英也在现场。李某3指着一名低个子男子说，就是这个人打了他一拳。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张国英接到她的电话，就带着两名安保队员赶到现场。随后，又来了几名安保队员。对方较胖的男子喝醉了，张国英就在该男子胸口打了一拳，用脚在头部踢。其他队员也开始踢打对方两个人，将两人打倒在地。10.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广场开始清场。防损科的崔某打电话说有两个人冲进了商场，没有挡住。她便和孙某1一起下楼。她们在一楼大厅碰到两名男子在乱喊，实习员工李某3让两人出去，被拒绝。她把李某3拉到一楼厕所，让他不要和人发生矛盾。她看到张国英和几名安保队员对那两名男子拳打脚踢。过了几天，穆方方对她和崔某说对方已经报警了，派出所肯定要查。如果民警找她们，就说是那两名男子在商场乱骂，要打她们。11.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他去找杜某1和张某1。他刚走到宏某广场一楼，就看到电梯旁过道处围了一群人。杜某1躺在人群中的地上，满脸是血，不省人事，张某1靠墙坐在旁边。有两三个保安围着张某1，其中一人往张某1脸部踢了一脚。杜某1和张某1都是城管局的。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商场已闭店。帘子外面有两名男子要进商场，她便上前阻拦，但对方强行进入商场，对方身上酒味很大。对方进入商场后，她就给田某2打电话。随后，来了三四名保安在超市入口处和对方打了起来。保安对那两名男子拳打脚踢，把对方打倒在地。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1时25分许，她正在疏导顾客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有两名男子从员工通道进入商场。两名男子与李某3相遇时，一名男子在李某3的肩膀上搭了一下。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他单位罗局长让他一起处理单位杜某1和张某1被打的事情。后经与宏××业公司曹晓辉协商，双方签订了协议，宏××业公司一次性赔偿杜某130000元。1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他的证言内容和证人孙某6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的一天，蓝田县政法委书记打电话说他单位的人在宏某超市和超市员工发生冲突，对方把事情告到了政法委，让他把事情处理一下。他让副局长曹某去找曹晓辉处理该问题，曹晓辉说他愿意拿出30000元作为赔偿。事情很快就解决了。17.被告人曹晓辉供述：2018年1月23日晚上，他听员工说有两名蓝田县城管局的职工酒后前往宏某超市购物。因商场已下班，城管局的两名职工要强行进入商场，被工作人员劝阻。对方打了商场员工一拳，还追打二店店长的儿子李某3。商场多名保安赶到现场，对方对保安连骂带打，双方发生了冲突。杨某3把事情举报到了县政法委。经协商，宏××业公司给对方作出了赔偿。18.被告人代乐乐供述：案发时，他把一名男子抱摔在地，他和其他队员一起在该男子的身上用脚踩踏。现场参与殴打对方两名男子的人有张国英、杜超、赵晨星、刘腾飞、张金杰。19.被告人张国英供述：案发当日21时30分许，孙某1打电话说有两名男子要强行进入超市。他带上队员赶到一楼，两名男子在商场入口的外面大喊大叫，好像喝酒了。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在听队员们议论时，他才知道代乐乐、杜超、赵晨星动手打人了。刘腾飞、张金杰也在现场。因为当时发生了殴打珠宝店老板的事情，珠宝店老板正在告曹晓辉。曹晓辉害怕这件事牵扯到他，就让被害人杜某1把承诺书和赔偿款的收条日期写成2018年8月5日。20.被告人杜超供述：案发当日21时许，张国英通知他们到一楼超市，有一高一低两名男子从超市入口往外走。张国英将两人拦住，双方发生冲突，张国英就开始打对方高个子。对方低个子准备上去帮忙，他就动手打了低个子几拳。赵晨星过来拉住低个子，他又打了低个子几拳。在他和赵晨星打低个子的同时，刘腾飞、代乐乐和张国英一起在打高个子，高个子被打倒在地。他上去踏了高个子两脚。张金杰赶到现场后上前推低个子，并踹了低个子一脚。21.被告人穆方方供述：孙某1告诉她在监控视频中看不到对方两名男子追打公司员工，只能看到保安打对方。她把孙某1的话汇报给了曹晓辉，曹晓辉让她给下面的人说一下，要是派出所的人来问，就说是对方打他们的员工，没看见保安打对方。她把曹晓辉的话转达给了孙某1，孙某1说她知道了。22.被告人赵晨星供述：案发当日22时许，队长张国英说商场一楼有人闹事，他和杜超、张金杰跟随张国英赶赴现场。张国英在超市门口附近殴打一高个男子，他上前抱住一低个男子，杜超在低个男子胸口打了几拳。张国英在继续殴打高个男子，代乐乐、刘腾飞也在殴打高个男子。他把低个男子拉到旁边让他靠墙站着，张金杰踢了低个男子一脚。张国英等人把高个男子打倒在地，他们一起在高个男子身上踢踏。23.被告人刘腾飞供述：案发当晚，他和代乐乐在小区巡逻时接到张国英的电话，说商场一楼有人闹事。他和代乐乐跟着张国英、杜超、赵晨星等人赶到一楼，张金杰随后赶到。他们和两名喝醉了酒的男子发生了冲突，把对方打了。他推了对方高个子一下、打了一拳，高个子倒地后他又踏了一脚。代乐乐、张国英、杜超、赵晨星、张金杰都动手打对方了。24.被告人张金杰的供述：案发当晚，有队员在宿舍喊一楼商场有人闹事，他就往一楼走。现场有对方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靠墙站着。他在躺在地上的人腰部踩了两脚，用膝盖在靠墙站着的人胸部顶了一下、腰部蹬了一脚，并在其脸部扇了一巴掌。代乐乐、张国英、杜超、赵晨星、刘腾飞都参与了殴打对方的人。队员们都听张国英的，张国英动手打对方，他们也就跟着打了。五、其它违法事件原审判决认定该五宗违法事件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2、伤情照片、门诊病历；3、调解协议书；4、土地现场勘查平面图；5、责令限期治理通知书；6、耕地破坏程度鉴定表；7、行政处罚决定书；8、被害人陈述；9、证人证言；10、被告人供述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晓辉在征地拆迁、商业经营活动中，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攫取非法利益，制造了多起治安案件。曹晓辉作为宏××业公司、宏某购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秀某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经济实力不断扩大，在当地的影响力不断加强。2016年3月，上诉人曹晓辉在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自觉其地位和安全受到威胁，为维护其强势地位、树立其非法权威，进一步谋取和保护其经济利益，招募了具有散打、搏击技能的何杉、刘彪、张国英、万事成、吴龙飞等人，成立了名义上由物业公司管理的安保部、由曹晓辉直接操控、指挥。以此为标志性事件，初步形成了以暴力行为为特征的恶势力组织，并在安保部成立后四个月内即实施了两起寻衅滋事犯罪，进一步扩大了其非法影响力。此后，该组织犯罪的暴力程度不断升级、组织性不断加强。曹晓辉通过指挥、纵容刘彪、张国英等人实施了一系列暴力犯罪活动，并包庇其成员的犯罪行为，形成了以安保部的合法形式为掩护、成员相对固定、长期相互纠集，公开在蓝田宏某购物广场一带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破坏当地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曹晓辉纠集、组织相关人员，策划成立安保部，并对其成员直接操控，采用高薪聘用及制定相关规章制度，将安保队员体能考核与绩效工资挂钩的手段，对其成员直接操控，以向参与作案人员发放补助为奖励，鼓励队员敢打敢冲，作案后向被害人赔偿，平息事端或以被害人的身份相要挟，使其不敢报案，并指使他人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陈述，逃避法律追究等方式，纵容、包庇集团成员进行犯罪活动，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对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罪责，依法应对其从严惩处。上诉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明知是恶势力暴力犯罪而积极参与，在该犯罪集团中或担任安保部队长、副队长等重要职务，直接听从曹晓辉的安排，并扩充安保部人员，壮大势力，或在安保部长期任职并积极参与实施两起以上犯罪活动，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均系本案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犯罪依法从严惩处。上诉人刘立、杜超、万事成、原审被告人王鹏华在该犯罪集团中，明知是恶势力犯罪，分别参与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包庇等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当根据其所犯罪行依法从严惩处，此节有工商登记资料、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安保工作职责、奖惩制度、安保服装、器材登记表、安保部薪资标准及工资表、证人王某2婷、杨某1军、文某1、雷某科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曹晓辉、何杉、刘彪、张国英、刘立、杜超、万事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罪行中，曹晓辉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在蓝田县××珠宝店无任何过错、双方租赁合同正在履行期间及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单方面决定将租赁给××珠宝店的铺位转租他人，强行要求××珠宝店退出经营，并指使原审被告人穆方方带领原审被告人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郑文博、张彦虎，采取贴封条、断电、强行中断经营等手段，逼迫××珠宝店搬离。期间，被害人李某1采取维权行为，多名安保队员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其轻伤一级、伤残十级。随后赶来的原审被告人张彦虎对××珠宝店的店员进行驱赶、殴打。最终强迫××珠宝店将铺位腾出，无法继续经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此节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现场图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告知书、商铺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4、雷某、景某1、张某5、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穆方方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曹晓辉、刘彪、杜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曹晓辉为树立非法权威，指使、纵容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王鹏华、刘立、杜超、万事成、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在其经营的宏某广场一带，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先后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中，曹晓辉参与三次，代乐乐、刘彪、张国英、万事成各参与两次，何杉、王鹏华、刘立、杜超、吴帅、赵晨星、徐小龙、袁亚波、焦智鹏、刘腾飞、张鹏涛、张金杰、谷军乐、史金伟各参与一次。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晓辉在其犯罪集团成员实施犯罪行为后，为掩盖罪行，指使被告人何杉、王鹏华、吴龙飞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致使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各被告人逃避法律追究，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均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曹晓辉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指挥者，应当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实施的在宏某广场一带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全部罪责；其还指使他人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致使真正的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故曹晓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曹晓辉对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前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代乐乐、刘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代乐乐、刘立未参与“10.9”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代乐乐、刘立参与上述犯罪活动的事实，有同案何杉、万事成、谷军乐的供述和指证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代乐乐、刘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曹晓辉、代乐乐、刘彪、杜超、郑文博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之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害人李某1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被告人的侵害行为进行反击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在“7.20”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杨某1甲、朱某1并未实施踢踹电梯行为，却遭到安被告人的殴打，二被害人并无过错；在“10.9”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张某1、杨某1乙仅因生活琐事找文某1讨要说法，即遭到被告人的殴打，二被害人亦无过错；在“1.23”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杜某1、张某1仅因宏某商场下班时欲进入商场购物，即遭到被告人的殴打，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曹晓辉、代乐乐、刘彪、杜超、郑文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代乐乐、何杉、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及其辩护人所提五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之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对此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考量，故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处以相应的刑罚，并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判处适当。故代乐乐、何杉、刘彪、张国英、刘立、杜超、万事成、穆方方、郑文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不应判处罚金或罚金过高之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及××珠宝店产生的经济损失，均由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强迫交易犯罪所致，依法应由曹晓辉、代乐乐、何杉、刘彪、王鹏华、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张彦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退赔责任。故上诉人代乐乐、何杉、刘彪、刘立、杜超、穆方方、郑文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承当赔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戚利宾审判员  王兰琪审判员  尤德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蓓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