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中能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新兴产业孵化区******。法定代表人：李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堂、李贵红，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iv>法定代表人：李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超，建玮（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锦屏街**附**>法定代表人：赵庆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中能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5日冶金公司和大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德公司将御峰云府工程建设内容总承包给冶金公司。基于该事实，首先，涉案工程建设施工所需要办理的首先施工总包方均为冶金公司，物流施工电梯的租用、劳务分包等合同相对方均为冶金公司。其次，2014年7月7日中能公司和冶金公司签订了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并办理了使用手续，由冶金公司实际使用至2017年11月。再者，从款项支付来看，中能公司收取电梯租金时也是按照冶金公司要求提前开具付款单位为冶金公司的收款收据。而且大德公司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10万元租金的附言中记载，代付施工电梯租金。最后，冶金公司对租赁合同、启用证明等文件上的印章不认可，但是又未申请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冶金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德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承揽。中能公司以自己的技术、人力、设备完成指定的工作，应当按照承揽关系处理双方权利义务。根据承揽的法律规定，停工期间的报酬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冶金公司、大德公司共同支付租金及进出场费共计1349400元；2.判令冶金公司、大德公司承担违约金1414621元；3.诉讼费由冶金公司、大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4月5日大德公司与冶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德公司将御峰云府工程建设内容承包给冶金公司施工。2014年7月7日甲方名称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甲方盖章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建设公司”，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字为“王明沛”，乙方为“云南中能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乙方施工电梯，租赁单价为18000元/月/台，2015年6月15日至同年9月28日中能公司以施工电梯启用证明共5份载明将施工电梯5台出租给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的昭通御峰云府项目工地使用，承租单位机务负责人“张朝顺”签字并加盖“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御峰云府（昭储11-09号地块项目）项目经理部签证及技术资料章”。2017年9月30日至同年11月6日设备租用单位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出具施工电梯停用通该知单5份，分别载明其向中能公司租赁的施工电梯5台的停用时间，通知单租用单位签字为“张朝顺”并加盖“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御峰云府（昭储11-09号地块项目）项目经理部签证及技术资料章”。庭审中冶金公司明确上述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施工电梯启用证明，施工电梯停用通知单所加盖的公章，项目经理部签证及技术资料章均非其公司真实印鉴，且签字的“王明沛”、“张朝顺”也均非其公司员工；大德公司明确“王明沛”、“张朝顺”系其公司员工，电梯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建设公司”印章为其单位职工张朝顺为了应付政府私自雕刻，签订合同一方是大德公司。另查明大德公司已向中能公司支付租金1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是大德公司假借冶金公司公司名义与中能公司签订的合同，通过双方签订，支付款项等情况可以明确与中能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的一方是大德公司，大德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其次冶金公司与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无关，故冶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共同支付租金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能公司支付租金1349400元；二、驳回中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12元，由大德公司负担。二审中，中能公司提交施工电梯备案证，欲证实施工单位系冶金公司。冶金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冶金公司确实是该项目施工单位，但不能证实冶金公司和中能公司有合同关系。大德公司经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合同相对人是中能公司和冶金公司。冶金公司提交（2019）云0102民初17082号民事调解书，欲证实中能公司起诉冶金公司和大德公司基于同类合同，另一个合同已经调解处理，调解书中明确由大德公司支付款项，中能公司明知合同相对人系大德公司。中能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大德公司经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大德公司提交涉案项目劳务分包结算书、农行的付款凭证、借款单、收款收据三张，欲证实和中能公司结算的是冯仰元，其是实际使用人，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收到了冯仰元支付的款项。中能公司经质证认为，均是复印件，不认可。冶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复印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中能公司提交的施工电梯备案证、冶金公司提交的（2019）云0102民初17082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中能公司和冶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能公司对“庭审中冶金公司明确……签的合同一方是大德公司”有异议，其认为冶金公司的陈述并无证据证实，大德公司支付租金12万元系代冶金公司支付。此外，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冶金公司是否是涉案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合同性质是租赁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涉案合同系中能公司作为出租人，将租赁物施工电梯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并不涉及交付工作成果等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中能公司持租赁合同、施工电梯启用证明、停用通知单、付款凭证等，要求冶金公司、大德公司支付租金。冶金公司则主张，中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冶金公司的章均是虚假的，冶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大德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签字的王明沛、张朝顺系大德公司的员工，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冶金公司章系张朝顺私自刊刻，租赁合同的双方系中能公司和大德公司。大德公司在二审中则主张，王明沛、冯仰元系实际施工人，挂靠冶金公司，故租赁合同的双方系中能公司和冶金公司。经本院审查，中能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租赁物已经实际交付至涉案项目使用，中能公司在签订和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所签订的书面材料中均加盖了冶金公司字样的印章和项目章，且涉案项目的施工人系冶金公司。故中能公司有理由相信冶金公司系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要求冶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查，中能公司诉请的尚欠租金13494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能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冶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确给中能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但中能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以欠款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以欠款金额1349400元为基数，自设备退场后次月1日，即2017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中能公司诉请中高于该标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大德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中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51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中能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租金134940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云南中能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2元，合计5782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0%，即52041.6元，由云南中能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即57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