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2民初1780号 原告：韩志强，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告：韩清海，男，194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红，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炎泉，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青，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告韩志强、原告韩清海与被告韩炎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红，被告韩炎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志强、原告韩清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转让协议项下的土地（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五峰郑山坎后双高润（角岭），面积17亩，东至四兴、西至林耳、南至火国、北至明福）；3、判令被告支付给两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交通费、通信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30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被告与其合伙人梁飞汉向两原告购买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的土地17亩，总转让款13万元，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梁飞汉的妻子傅丽华于当日下午5：03转账支付49000元至原告韩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让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被告于当日下午5：21跨行（通过福建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81000元至原告韩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其声称跨行转账须24小时之内才能到账。2018年1月19日上午10:42，被告将其于2018年1月18日下午5：21转账81000元的短信验证信息发送给原告韩志强，原告韩志强收到该短信后，误认为被告确已转账给原告韩志强，遂应被告的要求在被告已经写好的一张13万元收条上签名盖手印。2019年1月19日下午5:21（已过24小时），原告仍未收到被告的转账款81000元。原告及其姐夫多次打电话给被告欲询问此事，但被告一直不接听电话，发信息给被告，被告也不回复，被告甚至将原告的微信拉入黑名单。事实上，被告的81000元并未转账成功，已经退回被告的账户。被告是利用跨行转账需要24小时的时间差、故意输错银行账号、导致银行退汇来达到其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即可以让原告信以为真、在收条上签字按印、欺诈原告的目的。而且，原、被告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属于无效合同。 被告韩炎泉辩称：1、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本案合同是原、被告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是荒山荒地，是从天宝镇过塘村杨宗流转过来的，并非原告所在村集体发包给原告的，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村集体土地、发包方是村集体等事实。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本案收条的问题。原告韩志强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出具了收条，确认被告“今天钱已付清”，故而在收条上签字按手印。事实的经过是这样的：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下午5点多向原告转账81000元，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到2018年1月19日上午款项仍未到账，原告韩志强遂要求被告将转账信息发给其查看。之后，被告发现转账没有成功，款项已退回，被告原本想再次转账，但原告怕又无法顺利转账，就让被告用现金支付。被告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2点在银行取现81000元多后就将该款项拿到山上交给原告韩志强，原告韩志强收到现金后就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原告韩志强是成年人，也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若其没有收到钱，怎么可能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原告韩志强抗辩其看到短信验证信息截图就出具收条给被告的可能性不大。3、关于被告是否故意输错银行账号，有预谋地要霸占原告韩志强土地的问题。若如原审判决所记载及原告韩志强的诉称，被告是故意输错账号，早有预谋地想要不花一分钱就要霸占原告韩志强的土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涉案土地在原告韩志强的村里面，被告作为一个外村人，如何敢霸占别村的土地而不花一分钱。若被告一开始策划霸占原告韩志强的土地，就不会叫另一个股东进来与被告一起购买，而这个股东还是公职人员（该股东已经付款），这更加不符合常理。4、关于被告是否故意拒接电话或拒回短信息的问题。事实上，原告韩志强是在3分钟内多次拨打被告电话，被告没接到电话，并非故意不接电话。而对于韩泽剡打给被告的电话，因被告也没有保存韩泽剡的手机号码，陌生的号码，被告通常也都没接。对于韩泽剡发短信给原告韩志强，说到“明天钱没到账再说”，所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被告也不得而知。即便该短信属实，也无法证明被告没有支付现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摘要）：两原告将其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的土地转让给被告，面积17亩，长期转让给被告永久性使用和处理，此转让协议为土地权属一次性有偿永久性转让；土地四至为：东至四兴，西至明福，南至火国，北至林耳；土地转让款共13万元；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8；若有一方违约，应无条件赔偿对方一切全部经济损失和承担法律违约责任。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土地上的青苗留30株继续由两原告砍伐。 协议签订时的在场人员除两原告和被告之外，还有证人沈某，梁飞汉和韩泽剡在签协议之前在场，签协议时就离开了。沈某系涉案土地转让的介绍人，韩泽剡系原告韩志强的姐夫。 二、涉案土地系被告与梁飞汉合伙购买的，由被告支付81000元，梁飞汉支付49000元。 本案协议签订后，即2018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傅丽华（系梁飞汉的妻子）通过手机银行农业银行账号转账49000元至原告韩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款项即时到账。被告则于当日下午5：21用手机银行跨行转账81000元至原告韩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并向原告韩志强展示转账情况，且说明跨行转账为24小时内到账。被告将原告韩志强的账号输错为622884807029********。 三、2018年1月19日上午9:30，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下午5：21转账给原告韩志强的81000元已经退回了被告的银行账户。 2018年1月19日上午10:42，被告添加原告韩志强微信，并将其于2018年1月18日下午5：21转账81000元的短信验证信息及款项支取信息的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韩志强，该短信验证信息记载被告通过福建农信2083账户转账支付81000元至原告韩志强的5218账户，该支取信息记载被告从8424账户支取81000元。 四、2018年1月19日，原告韩志强向被告出具一张收条，记载：今天钱已付清总款13万元，付款人韩炎泉，收款人韩志强。该收条未记载款项用现金支付。 对该收条的出具时间，两原告主张是2018年1月19日上午10：45左右；被告则主张是2018年1月19日下午4：00左右。 五、与本案收条同一张纸上写有一段话（即被告所说的补充协议或承诺书），内容是：“从2018年1月19日12点后，山上一切包括建筑物及青苗等属于乙方（即被告）所有，甲方（即两原告）不得再有买卖，如发现有买卖，一切损失甲方需承担损失”。 2018年1月19日上午11时许，因原告韩志强砍伐青苗超过之前约定数目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当日中午12时许，原告韩志强与被告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 六、2018年1月19日下午2：47，被告在福建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宝支行从其银行卡支取现金81000元；同日下午2:49，被告再次支取现金20000元。此次被告共计取款101000元。针对分两次支付现金的问题，被告辩称其支取了81000元离开柜台之后，因想到支付工人工资需要钱，故而又返回柜台再支取20000元。针对款项的支付问题，被告辩称其是在2018年1月19日下午4：00左右在涉案土地现场将现金81000元交付给原告韩志强，并让原告韩志强出具收条。 七、原告韩志强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5:24、5:25、5:26、5:27拨打被告电话均未接通；韩泽剡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5：27、5：49拨打被告电话，也均未接通。被告看到未接电话后，也未回拨。随后，被告将原告韩志强的微信列入黑名单。 八、2018年1月19日晚上6:07，原告韩志强添加沈某微信，双方进行微信聊天时讲到：被告转账支付的81000元至今未到账；原告韩志强打电话给被告，被告未接听；被告将原告的微信拉入黑名单。 九、2018年1月19日晚上7:20，韩泽剡发短信给原告韩志强，短信内容是：明天钱没到账再说。 十、涉案土地系上墩耕山队开荒的，两原告与被告均不是上墩耕山队的队员，且不是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土地（包括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的转让未经上墩耕山队等发包方或其他主管部门同意。涉案土地在转让前由两原告实际占有及耕种。 十一、2018年10月11日，原告韩志强与傅丽华达成和解，将傅丽华支付的49000元返还给傅丽华。 十二、2018年1月26日，两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2月27日，此案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9年6月18日，本院重新审理此案；2019年11月18日，此案再次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20年3月10日，本院再次重新审理此案。 上述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告韩志强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19日上午10：42）、被告的银行存款明细账、原告韩志强的手机通话记录、韩泽剡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原告韩志强与沈某的微信通话录音材料、律师费发票、原告韩志强与傅丽华之间的和解协议，被告提供的其银行存款明细账、收条和“补充协议”，证人证言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被告是否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81000元；二、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土地。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对于被告是否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81000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本院在依照法定程序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基础上，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该问题作出判断：原告韩志强系受被告误导而向被告出具收条，被告并未实际支付81000元。理由是：1、被告辩称其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用现金支付土地款给原告韩志强，与协议约定不符，且有悖于常理。本案协议记载有原告韩志强的银行账号，且被告及其合伙人梁飞汉事前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土地款，只是梁飞汉转账成功、被告因输错银行账号导致退汇而已，由此足以认定银行转账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在输错银行账号导致退汇之后，完全可以在更正银行账号之后再次转账，其却违反协议约定，“千里迢迢”到银行支取现金，再支付现金给原告韩志强，该行为缺乏合理性。事实上，被告与原告韩志强于2018年1月19日上午11时许就因青苗砍伐事件产生纠纷，被告因此还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于当日中午12时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1月19日12时后涉案土地及其青苗等一切均归属被告。若依被告所言，其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才支付土地款给原告韩志强，原告韩志强在未收到土地款之前就将合同标的物全部交付给被告，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被告辩称其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用现金支付土地款给原告韩志强，不仅违反协议约定，且有悖于常理，故其辩称，应不予采信。2、原告韩志强关于因被告提供付款短信验证信息及款项支取信息、故而在转账未满24小时之前、在被告的要求下向被告出具收条的抗辩较符合常理，可予采信。手机银行跨行转账也是实时到账，无需24小时。被告作为一个使用过手机银行的人，理应知道此常识，然而其却告知对方跨行转账需要24小时。而且，被告在已经收到款项退汇短信的情况下却仍然将付款短信验证信息及款项支取信息截图发送给原告韩志强查看，且不论被告的主观意愿如何，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足以对原告韩志强产生误导，原告韩志强因此误导而向被告出具收条符合正常的逻辑。3、2018年1月19日下午5:24，即在被告转账满24小时之后，原告韩志强多次拨打被告电话均未接通，事后被告也未回拨，却有意拉黑原告韩志强的微信，原告韩志强随即联系介绍人沈某，向沈某讲明款项未到账等情况，原告韩志强在满24小时之后的追款行为及被告拒接电话、拉黑原告韩志强微信的行为也印证了原告韩志强确未收到土地款、被告并未实际支付81000元的事实。 二、对于本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订立、履行合同时，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其他部门规章，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土地转让协议书》虽然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双方并非同一个村集体组织成员，且该转让未经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或发包方或其他主管部门同意，故其转让土地的行为非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未实际支付土地款81000元且两原告已将49000元退还傅丽华，涉案土地在转让前由两原告实际占有及耕种，因此，被告应将涉案土地，即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五峰郑山坎后双高润（角岭）的土地（面积17亩，东至四兴、西至林耳、南至火国、北至明福）返还给两原告。 综上，原、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应将涉案土地，即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五峰郑山坎后双高润（角岭）的土地（面积17亩，东至四兴、西至林耳、南至火国、北至明福）返还给两原告。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给两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交通费、通信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30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韩志强、原告韩清海与被告韩炎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韩炎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涉案土地，即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的土地（面积17亩，东至四兴、西至林耳、南至火国、北至明福）返还给原告韩志强、原告韩清海。 三、驳回原告韩志强、原告韩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韩志强、原告韩清海负担100元，被告韩炎泉负担2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志清 人民陪审员  李炎海 人民陪审员  王阿水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 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 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 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 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