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8316号原告：嘉丰永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肖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掌游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何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曦，女，掌游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相铉，男，1976年1月1日出生，韩国人，其他不详。原告嘉丰永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永道公司）与被告掌游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游天下公司）、被告白相铉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丰永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被告掌游天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曦、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相铉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丰永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掌游天下公司与被告白相铉之间的《关于“POPStar!消灭星星”游戏软件著作权之授权及权利证明书》无效。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白相铉前往韩国公证认可法务法人机构APEX，在该公证机关面前亲自签字确认《关于“POPStar!消灭星星”游戏软件著作权之授权及权利证明书》（以下简称《权利书》）。后当日韩国公证认可法务法人机构APEX出具公证书，写明《权利书》上所载的白相铉在公证人面前亲自确认，其本人已在前面私人文书上签字、盖章，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公证事务担当律师为朴必秀，并签字盖章。《权利书》载明了合同主体，标的指向明确，数量为被告白相铉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游戏程序。而被告掌游天下公司也多次声明认可并受让《权利书》中的权利义务。因此《权利书》实质系二被告之间的计算机软件独占许可使用合同。然而该《权利书》系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恶意串通行为，文件本身具有明显的多处伪造情形，被告掌游天下公司以该伪造的《权利书》在其他案件中声称其对于原告具有在先权利和相关权益，从而导致在其他案件中错误的认定事实，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影响了原告合理合法的商标权利，具体理由包括：1．被告白相铉2012年2月1日签发的护照号码出现在《权利书》中，明显系二被告事后伪造；2．白相铉所享有的程序名称为“POPStar！”，而非《权利书》中载明的“POPStar！消灭星星”；3．《权利书》载明的授权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但掌游天下公司2016年2月发布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中并不包括《权利书》，同时该《公开转让说明书》显示被告掌游天下公司获得相关游戏授权的最早日期为2014年1月1日，授权方为BaekSanghyun，游戏名称为“POPStar！”,并不是“POPStar！消灭星星”。由此可见，《权利书》系二被告共同串通事后伪造形成；4．《权利书》载明被授权人掌游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鹏，而事实上经过原告的查询，2011年10月18日，被告掌游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何鹏，可见二被告系恶意串通事后伪造的《权利书》。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开发完成“嘉丰永道消灭星星2粉碎糖果手机游戏软件V1．0”，2013年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4年12月21日取得第42类“消灭星星”注册商标；2015年2月21日取得第9类“消灭星星”注册商标。但是二被告共同串通伪造《权利书》，通过伪造《权利书》声称其对于“消灭星星”自2009年开始享有相关权益，享有在原告之前的在先权利，并最终欺骗商评委和法院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严重影响了原告对于该软件及相关商标的合法权益，因此二被告应为其恶意串通伪造《权利书》，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掌游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权利书》系白相铉的单方意思表示，经过公证认证，相关内容真实有效；2．《权利书》并非中国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仅为单方声明，不应由中国法院认定效力；3．原告并非该声明涉及的主体，其主体不适格，涉案《权利书》已经被多份生效判决书等认定有效，且并非唯一依据；4．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5．原告在本案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已经在其他案件中举证，并对应相关诉请，原告再次起诉系重复诉讼，滥用司法资源；6．涉案《权利书》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不存在认定无效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白相铉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1日，嘉丰永道公司取得注册在第42类上的第13104620号“消灭星星”注册商标专用权，2015年2月21日，嘉丰永道公司取得注册在第9类上的第13704442号“消灭星星”注册商标专用权。嘉丰永道公司提交涉案《权利书》，其中载明：授权人为白相铉（BrianBaek），国籍：大韩民国，护照号：XXXXXX，被授权人掌游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HEPENG（何鹏），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盈都大厦****。授权人是涉案游戏的创作、开发者，授权游戏于2009年3月创作、开发完成并发表，供世界范围内的消费者进行下载。为进一步开拓授权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推广和运营，授权人将授权游戏独占许可给被授权人，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以下独占性权利：1、在中国大陆地区对授权游戏以被授权人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登记，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游戏名称、LOGO及相关设计的商标权，游戏中美术、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等；独占行使授权游戏的全部财产权。2、在中国大陆地区对授权游戏进行独占性经营，该等经营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或通过第三方平台传播、发布授权游戏，并就此获得收入；3、为更好地在中国大陆地区传播、发布授权游戏，对授权游戏进行修改，包括但不限于压缩相关程序文件的大小，将授权游戏中的文字、语言翻译成中文，根据第三方手机游戏平台和中国政府机关的要求对授权游戏进行调整和修改以利于授权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传播等；4、针对任何未经授权人的合法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自行或通过第三方平台传播、发布涉嫌侵犯授权游戏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商标权，美术、音乐作品著作权等，无论该权利登记是以授权人名义或被授权人名义所申请）的侵权人进行法律责任的追究。授权人在此特别授权，被授权人有权自行或委托代理人对任何侵犯授权游戏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民事诉讼或刑事举报，有权对是否侵权游戏进行鉴别和判定，有权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及自行承担在中国大陆地区维权产生的费用和支出并取得维权侵权损失赔偿等收益；授权人认可被授权人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同意放弃在中国大陆地区起诉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特此授权！授权人：白相铉，签署日期：2011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12日，韩国公证认可法务法人（有限）APEX出具2014年第7229号《公证书》，证实该《权利书》上所载的白相铉在公证人面前亲自确认，其本人已在该《权利书》上签字、盖章。该公证书经认证。嘉丰永道公司主张《权利书》系二被告恶意串通，应属无效，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具体理由和相应证据包括：1．被告白相铉2012年2月1日签发的护照号码出现在《权利书》中，明显系二被告事后伪造；原告提交的白相铉的护照复印件，载明护照号为XXXXXX，签发日期为2012年2月1日，（2017）粤广广州第226865号公证书中载明，2017年12月21日，登录“大韩民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网站，其中显示“重新申领护照后，赋予不同于以往护照号码的新护照号码。”《权利书》中签署的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而白相铉的护照是2012年签发的，2012年的护照号不可能在2011年签署的《权利书》中出现，《权利书》系二被告事后伪造。2．白相铉所享有的程序名称为“POPStar！”，而非《权利书》中载明的“POPStar！消灭星星”；原告提交的掌游天下公司2016年2月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中对采购协议的披露显示“游戏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方为BaekSanghyun，合同内容为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PopStar！的版权，合同期限起始日期为2014年1月1日。”原告主张掌游天下公司作为一家新三板挂牌公司，其发布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中不包括涉案《权利书》，而其中掌游天下公司获得相关游戏授权的游戏名称为“POPStar！”而不是“POPStar！消灭星星”且POPStar！《程序注册证》中也载明“POPStar！著作权人为白相铉，创作日期和公布日期为2009年3月27日，注册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而《权利书》载明的授权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由此可见，《权利书》系二被告共同串通事后伪造形成；3．《权利书》载明被授权人掌游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鹏，而事实上经过原告的查询，2011年10月18日，被告掌游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何鹏，可见二被告系恶意串通事后伪造的《权利书》。原告提交掌游天下公司工商信息变更网页打印件，掌游天下公司的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显示，2012年1月31日，该，该公司的住所由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鸿盛宾馆**，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5C013年9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斌变更为何鹏，2011年10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雯馨。被告掌游天下公司提交列表，辩称嘉丰永道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其他权利主体的商标标识，扰乱和破坏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众多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但掌游天下公司提交的列表系其自行制作，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被告掌游天下公司提交11份判决书、裁定书、复审决定书，辩称其与原告及其他主体之间曾经多次诉讼，诉讼过程中涉案《权利书》曾多次作为证据经法庭审核。掌游天下公司认为《权利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或“协议”，更不应适用原告所主张的法律规范来解读。多个诉讼的裁决文书均已经生效，相关文书中均认定涉案《权利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2017）京73行初3810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认为“PopStar！游戏由韩国公民白相铉于2009年3月完成并发布。白相铉与掌游天下公司签订的《权利书》在签署时间上虽有形式上的瑕疵，但协议内容应当视为白相铉对掌游天下公司作为“POPStar！”系列游戏产品独占被许可授权的追认。且掌游天下公司已于2015年买断该游戏产品全球范围内的知识产权，其现已成为该款游戏相关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故该款游戏自2009年发布以来基于使用所形成的权益亦应由掌游天下公司继受。”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3520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对事实认定中描述到“嘉丰永道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该授权协议系双方后来补充签订的，但主张该协议内容真实，是白相铉对之前授权行为的实际追认。”（2018）最高法行申2087号行政裁定书中，法院认为“结合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2013年10月18日，白相铉与掌游天下公司签订《游戏代理合作协议》，2014年2月18日双方签订《游戏代理补充协议》，可以认定白相铉与掌游天下公司签订《权利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应视为白相铉对之前授权行为的追认。”其余裁判文书中也有类似认定。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权利书》、护照复印件、《公开转让说明书》《程序注册证》及翻译件、公证书、网页翻译件、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权利书》的效力，该《权利书》虽系白相铉一方签署，但其内容为白相铉将其关于“POPStar！消灭星星”游戏的软件著作权授权给掌游天下公司，其性质为著作权合同，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因此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本院对掌游天下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原告主张《权利书》为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而订立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判断《权利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主要审查二被告在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性、是否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以及二被告签订《权利书》的行为是否损害原告利益。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书》中具有多处内容与事实矛盾之处，但涉案《权利书》的效力已经有人民法院的多份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并对该《权利书》的签署事实进行了确认，即《权利书》虽有形式上的瑕疵，但协议内容应当视为白相铉对掌游天下公司作为“PopStar！”系列游戏产品独占被许可授权的追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3520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对事实认定中描述到“嘉丰永道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该授权协议系双方后来补充签订的，但主张该协议内容真实，是白相铉对之前授权行为的实际追认。”可见，原告对此也已经认可。本案中原告仅就《权利书》中的“签署时间”、白相铉的护照号、涉案游戏程序的名称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等《权利书》中的形式瑕疵进行了举证，无法直接得出二被告在签署《权利书》时主观具有恶意，且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原告的举证亦无法证明二被告签订《权利书》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原告关于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从而《权利书》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白相铉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生效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丰永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嘉丰永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550元，由原告嘉丰永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嘉丰永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掌游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白相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