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斌，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南昌市东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遂川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娟，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斌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赣08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钟斌，听取了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钟斌得知遂川县左安镇境内山场存储大量稀土矿后将此事告知褚某（已判刑）。为牟取非法利益，褚某遂派被告人钟斌前往遂川县左安镇境内探矿。2011年3月，在未取得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褚某出资并指派被告人钟斌、王某1（已判刑）前往遂川县左安镇开采稀土矿，并明确被告人钟斌负责稀土开采技术工作，王某1负责矿场日常管理工作。为确保矿场筹建工作顺利进行，钟斌、王某1邀请王某2（已判刑）、林某协助租用村民的山场及协调处理矿场其他事务，并许诺给予一定利益。同年8月份，褚某又指派万某（已判刑）、李某（已判刑）到遂川县稀土矿场协助采矿，并明确李某负责采购和开车，万某负责管理矿上财务。林某因与矿场存在矛盾随后离开。2011年11月份，遂川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组对全县非法开采稀土矿点进行专项整治，并对左安镇安全村的非法采矿点用炸药炸毁，钟斌等人见状逃回南昌。同年12月份左右，褚某又指派钟斌、王某1、李某、万某返回遂川县非法采矿点对被毁矿点的相关设施进行修复，并于2012年4月份进行注液取矿。2012年5月份，遂川县整治组第二次炸毁该矿点。被告人钟斌等人为了挽回经济损失，组织人员对被炸矿点非法开采出的稀土矿进行收集，共收集稀土水矿三千余斤。为了躲避追究，由王某2负责带路，协助钟斌、王某1、李某、万某等人将所收集的该稀土水矿转移至井冈山市藏匿，随后被告人钟斌逃回南昌。2012年7月24日，遂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用于非法开采稀土的草酸共计913包。经鉴定，被扣押913包草酸的标的价格为205425元。经江西省国土资源厅鉴定，本案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4116189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褚某、王某1、王某2、万某、李某、林某、何某1、钟某1、钟某2、何某2、张某1、张某2、方某、梁某、骆某、刘某、曾某、罗某和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钟斌的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辨认、搜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钟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同案人擅自采矿，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411618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钟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钟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钟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钟斌辩解并非是其先得知遂川县左安镇境内有稀土矿后告知褚某，炸矿后第二次的参与者不是其负责叫来的，王某2和林某不是受其邀请和介绍过来。经查，该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数次供述及证人褚某、王某1、王某2、林某的证言相悖，且钟斌当庭表示其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均属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钟斌适用缓刑的意见，因钟斌是实施非法采矿技术开采的主要负责人，系主犯，且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不予采纳。关于钟斌提出非法采矿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应采信重庆的鉴定意见，辩护人提出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意见在程序上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出具本行政区域或者国土资源部委托其鉴定的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第七条规定：“省级以下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中，涉及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的，须向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同时附具对该违法行为的调查报告及有关材料，由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按照本规定第八条规定出具鉴定结论。”第六条规定：“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鉴定：非法采矿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包括采出的矿产品价值和按照科学合理的开采方法应该采出但因矿床破坏已难以采出的矿产资源折算的价值。”根据上述规定，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备客观真实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破坏性的开采方法以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数额，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经查证属实后予以认定。”因此，采信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结论。钟斌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钟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原审被告人钟斌上诉提出：1、其不是主犯，而是从犯，并犯罪中止了。2、造成的损害金额不能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要求采信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一审认为钟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应当为从犯，理由如下：1、钟斌对非法采矿没有投入资金参股，探矿、租地、人工费、差旅费等都是由褚某一人出资，而所谓的股份也只是投资人褚某的空口承诺，即钟斌不是非法采矿的投资合伙人，不是股东之一。该事实有各同案人的口供陈述相互印证。2、钟斌前期的探矿等预备工作和之后参与的两次采矿都是受褚某的指派，同案人王某2和林某是由同案人王某1直接联系邀请入伙，该事实有王某2和林某的口供陈述为证。3、钟斌没有参与王某1等最后一次对矿点的修复和开采，且没有参与王某1等人将稀土水矿运至赣州市境内转卖的犯罪行为，也没有从中分取任何利润。综合以上事实，辩护人认为钟斌在该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定为从犯。二、对本案非法采矿行为所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问题。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两份鉴定结论数额相差悬殊，一审采纳价值大的鉴定结论来定案显然违反了证据存疑不予采纳的原则，且据此来对钟斌定罪处罚明显有缺乏公平公正的可能性存在。三、钟斌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当庭悔罪，自愿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钟斌在犯罪过程中作用明显轻于同案犯褚某，而一审对两人的量刑却同为三年，二审对褚某改为两年八个月，这相对来说，一审对钟斌量刑应属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实依法给予钟斌一个与其罪相适应的刑罚以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斌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同案人擅自采矿，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411618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根据上诉人钟斌的供述及证人褚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钟斌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稀土矿开采技术，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且其一直参与非法开采稀土矿活动，因此，上诉人钟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具有中止犯罪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鉴定：非法采矿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包括采出的矿产品价值和按照科学合理的开采方法应该采出但因矿床破坏已难以采出的矿产资源折算的价值。”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依照相关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包括已采出的矿产品价值，也包括因非法开采造成矿床破坏已难以采出的矿产资源价值，该鉴定结论具备客观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破坏性的开采方法以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数额，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经查证属实后予以认定。”因此，原判采信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结论正确，不采信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钟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要求采信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山审判员 罗英秀审判员 钟君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傅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