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现住天津巿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唐某，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某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3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双倍返还定金22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被上诉人也持认可的态度，但一审中双方以及一审法院主要对于协议中约定的定金40万元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首先对于收条，被上诉人在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当天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7日，在被上诉人明知房屋不能进行交付的情况下，对合同价款约定进行退还，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17日向闫某还款15000元，并在出具的40万元的收条中予以备注并签字确认，其两次签字确认的行为已经足以证明王某2已经收到40万元。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收条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案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收条真实性的情况下，收条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取的主要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对收到4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定，并提供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予以证实，明显与在案被上诉人亲笔签写的收条相否。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收到定金40万元的情况下即出具收条，在上诉人催收还款过程中，非但没有撤销40万元房款收据，反而在40万元收条中再次签字备注确认，均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明显没有法律、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证明下认可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一直就双方40万元的房款如何履行进行调查，但作为法律上推定的理性的人、经济的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收款人只有在收到了相关款项后，才会根据收款的事实向付款人出具收条，以作为付款人已付款的证明。如果没有收到相关款项，收款人不会向付款人出具收条。这是一个常识。而本案中的“收条不足以证明收款”的看法显然颠覆了这个常识，这种观点首先不从常理出发，而是从推理出发，认为存在“没收到款却出具收条”的情况，然后认为本案就可能存在被上诉人“没收到款却出具收条”的情况，因此，认为上诉人必须举证证明本案不是“没收到款却出具收条”。在上诉人第三次开庭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由闫某出具的转款说明、转账流水、银行卡复印件及与被告证人杨某22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4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继续对给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明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2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对于购房款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既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现金也未有相应的签订购房合同后的转账凭证来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佐证其已经实际交付购房款的事实。3、40万元投资协议与闫某没有关系，不能作为买房款来认定。4、定金依据法律规定需要实际交付，并且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并没有证据来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实际交付购房款，所以从实质上和形式上都不符合定金适用条件。因此不存在双倍返还定金。买房协议中第4项表述为定金，第7项表述为首付款，协议内容相互矛盾，因此不能按定金认定。闫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325000元及利息（利息损失以3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2万元；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闫某与王某2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王某2自愿将坐落在××旗东户房产出卖给乙方闫某，约定总价款55万元，在签订合同时，由乙方支付定金40万元，支付定金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尾款15万元或甲方认可的等值货物。并约定乙方支付首付款后，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有关产权过户手续。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上均签字，并由王某2给闫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闫某房款40万元，收款人王某2，时间2016年4月7日。2017年11月30日，王某2又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2019年3月17日王某2在该收条上注明还15000元。2016年5月20日王某2又向闫某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闫某水泥303吨，折合人民币5万元，由王某2签字。2019年3月17日，王某2在该收条上签字。被告证人杨某22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闫某并未向被告王某2支付40万元购房款。同时证明闫某交付王某2价值5万元的水泥。本院经与闫某核实，闫某认可签订合同及王某2出具收条当日并未支付现金，其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某2支付的购房款。现本案所涉房屋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闫某应对其已向王某2支付40万元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闫某虽然提交了其与王某2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王某2出具的40万元的收条，但闫某认可王某2出具收条时其并未向王某2支付现金。严家建认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2支付的款项，但其提交的2012年11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的消费40万元，其认可是转账给张翔。因原告未提供向被告王某2转账付款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325000元（原告主张40万元中，除去定金11万元，剩余房款为29万元，加已交付的价值5万元的水泥，再核减被告已付款15000元）及利息，利息损失以3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2万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闫某只交付王某2价值5万元的水泥，其余款项并未实际履行，且王某2名下亦无该房屋，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向被告交付价值5万元的水泥，双方并对收到被告付原告15000元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被告应当退还下欠原告的水泥款3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闫某与被告王某2于2016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闫某水泥款35000元；三、驳回原告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675元，超标的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原告闫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庭审询问:审：40万元是如何给付的？上诉人：通过一审闫某向法庭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该40万元系闫某与王某2合伙投资后双方结算由王某2应当向闫某返还40万元，后王某2在无能力返还情况下，双方就40万元转化为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定金。即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投资款转账银行流水。没有结算单，直接转化为房款。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转化为购房款，王某2没有进行抗辩。也并没有像其一审中是为了欺骗闫某妻子做的不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40万元没有支付，上诉人自己陈述一开始是现金，后来又说是转账，因为他没有实际支付。投资协议甲方是闫德刚乙方是王某2，与上诉人闫某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存在结算和房款的转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的40万元是否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某2虽然给闫某打了40万元收条，但王某2陈述并未收到款。二审中闫某陈述是双方买房之前存在合伙关系，该笔40万元是合伙结算王某2欠闫某的款项，该陈述与一审不一致。对其陈述，是否结算、是否合伙、结算依据，闫某均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王某2在收条上有其他备注，虽有疑问，但不足以证实40万元已给付的事实，故闫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王某2负担675元，由闫某负担8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 二○二○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