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21民初530号原告：蒋开富，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施甸县。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施甸县摆榔乡摆榔街。法定代表人：蒋紫剑，该乡乡长。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住所地：施甸县摆榔乡摆榔街。法定代表人：段福德，该中心站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蒋开富与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人民政府、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开富、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段福德及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人民政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杨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开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已嫁接好的20042株以3元每株计算的核桃苗款，合计60,126元。事实和理由：2002年，被告与原告签订关于核桃苗木嫁接协议书，被告将在摆榔乡人民政府伙食团生产基地内育的核桃苗以实生苗成活株数每株0.3元出卖给原告，并由原告找人并购买嫁接枝条以及支付各种嫁接费用，到实际成活株数为20042株，原告应支付给被告6,012.60元（此款项已在被告聘请原告第一批和第二批核桃苗嫁接手续费中扣回）。当时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可以出卖生产基地的核桃嫁接苗，并只能用于摆榔乡范围内农户种植，出圃时价格由施甸县林业局、摆榔乡林业站确定（每株3元），在此之前，原告不得将苗卖出外地，出售时被告要通知原告，但被告未通知。核桃苗全部被二被告出售，多年来原告一直与二被告商议核桃苗出售事宜，至今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人民政府、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辩称，1.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2002年1月，原告帮助原摆榔乡林业站嫁接核桃26220株，按成活株数每株0.60元计算嫁接费，经初步验收，成活率为75%，成活株数为19665株，摆榔乡林业站应支付费用为11,799元，后因摆榔乡林业站无力支付原告嫁接费用，于2002年5月22日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将在摆榔乡人民政府伙食团生产基地内育的核桃苗，以实生苗每株0.30元出卖给原告，由原告找人并购买嫁接枝条已嫁接30060株，按成活株数计算，现成活70%为20042株，原告应付摆榔乡林业站6,012.60元。后原告与摆榔乡人民政府签订承诺书，约定已嫁接的核桃苗，待出圃时凡成活的株数，一律用于摆榔乡范围内农户种植，不允许将苗出卖外地。2019年6月，原告向施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核桃苗的嫁接费用，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支付给原告核桃苗嫁接费13,241.40元，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已按调解协议履行了支付义务，既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核桃苗的嫁接费用，双方达成了以核桃苗抵嫁接费的协议也就不再履行，原告要求嫁接费用和核桃苗款互相矛盾。2.按照原告与摆榔乡林业站签订的协议，当时是以0.3元每株的价格出售给原告核桃苗，现原告以十倍的价格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无事实依据。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自2002年至今已有18年之久，原告原本向被告要求的是核桃嫁接款，未向被告提出要求支付核桃苗款，故已超出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月10日，原告与摆榔林业站（现已改制为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签订《关于嫁接核桃书》，主要约定由摆榔林业站委托原告嫁接核桃，按每株0.60元计算嫁接费用，嫁接费用待验收合格后，由摆榔林业站按成活株数支付给原告嫁接费。后因摆榔林业站经费困难，无力向原告支付嫁接费，摆榔林业站与原告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了《关于核桃苗木协议书》，主要约定确认摆榔林业站应付原告嫁接费11799元，但因无力支付，将摆榔林业站在摆榔乡人民政府伙食团生产基地内育的核桃苗，以实生苗每株0.3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按成活株数计算20042株，确认原告应付摆榔林业站6012.60元，并约定原告可以出卖生产基地的核桃苗，待出圃时付清。2002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人民政府达成《承诺书》，约定已嫁接的核桃苗，待出圃时凡成活的株数，一律用于摆榔乡范围内农户种植，不允许将苗出卖外地。原告与摆榔林业站签订协议后，原告未向摆榔林业站支付购苗款。因摆榔林业站未向原告支付核桃苗嫁接费，2019年6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二被告支付原告嫁接核桃费用19254元，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由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于2019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核桃嫁接费用13241.40元的调解协议，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已按调解协议履行了支付义务，该调解协议实际为按原告起诉的费用19254元，经本院做双方工作扣减了6012.60元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关于嫁接核桃书》《关于核桃苗木协议书》《承诺书》《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及《证人杨某的到庭证言》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即在于原告与摆榔林业站签订的《关于核桃苗木协议书》，该份协议的约定，实质上是因摆榔林业站无力向原告支付嫁接费，故以出售核桃苗给原告的方式折抵债务，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原告未按协议支付给摆榔林业站购苗款，案涉核桃苗摆榔林业站是否实质交付给原告管理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故双方至本案诉讼前最终未完全履行该协议内容。原告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二被告支付原告嫁接核桃费用，经本院调解后，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已向原告支付了核桃嫁接费，该诉讼行为实质上已变更了原告与摆榔林业站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关于核桃苗木协议书》，换言之，签订协议之初摆榔林业站“以物抵债”的债务已经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施甸县摆榔彝族布朗族乡林业服务中心向原告支付了核桃嫁接费后，双方签订的《关于核桃苗木协议书》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实质上已经发生变更，原告以该协议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核桃苗款已无事实依据。其次，原告诉讼请求的实质，即其认为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购买了案涉20042株核桃苗，案涉核桃苗原告认为已由二被告部分出售和占有，故应当由二被告支付给原告核桃苗款，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直接实际支付给被告6,012.60元购苗款，双方在本院（2019）云0521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对案款进行了扣减系双方自愿作出让步后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确定扣减的部分为原告支付的购苗款，故不能视为原告已支付了被告购苗款。案涉核桃苗在原告与摆榔林业站签订协议后，原告是否实际占有管理案涉的20042株核桃苗，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原告以每株3元计算核桃苗款，该定价的由来，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关于核桃苗木协议书》，针对该协议，原告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履行了支付原告嫁接核桃费用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和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及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开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3元，减半收取计651.50元，由原告蒋开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杨会清书记员张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