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蒋勇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祥泰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张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驳回众佳公司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众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众佳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方为陈亦权与众佳公司，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这是一份具有重大瑕疵的合同，该协议在事实认定上应定性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众佳公司仅具有本次涉诉文章的使用权，没有资格向万方公司提起侵权之诉。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此次涉诉中众佳公司仅作为一名普通的法人机构，却代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才能行使的管理活动，这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应无效。补充意见：万方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文章的许可使用权，使用涉案文章来源合法有据。众佳公司辩称，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可以被许可或者依法转让，众佳公司受让了涉案作者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该行为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的规定，众佳公司也没有采取事先向被许可人收取许可费等方式进行著作权的管理等行为，因此众佳公司的行为是著作权许可制度的正常表现形式。因为万方公司提起上诉，导致众佳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出庭代理，另行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如果二审万方公司的上诉被驳回，该费用应当由万方公司承担。同时众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出惩罚性，也没有对众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分项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并予以裁判。众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方公司：1.赔偿众佳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2.赔偿众佳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3.立即停止侵权，将陈亦权作品《莱茵河为何总那么清澈》从其网站××（中文名称：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上删除；4.诉讼费用由万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给你的成长加点希望》一书由吉林美术出版社于2011年3月出版发行，该书第252-254页刊登了《莱茵河为何总那么清澈》一文，该文章署名为陈亦权，字数为1450字。2018年1月1日，陈亦权与众佳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陈亦权将其在中国大陆已经公开发表及协议签订后二年内发表的文字作品的财产性权利转让给众佳公司，对侵犯众佳公司作品财产权的行为，众佳公司作为权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财产权利；转让期限五年，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书面约定。2018年5月15日，众佳公司登录万方公司主办的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网站，发现《莱茵河的水为什么总是那么清澈》一文，并付费下载阅读，网页显示，作者为陈亦权，文章内容与《莱茵河为何总那么清澈》基本相同。众佳公司对取证过程制作光盘，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众佳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陈亦权是涉案作品《莱茵河为何总那么清澈》的署名人，系涉案作品的作者。著作权人陈亦权将上述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众佳公司，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众佳公司受让后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众佳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登录万方公司主办的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网站，搜索到涉案文章，并对取证过程制作光盘，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万方公司对该取证过程亦未提出异议，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万方公司上传并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万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上传涉案作品经著作权人许可，其以商业经营为目的，通过互联网向公众提供涉案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众佳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众佳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受损或万方公司因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万方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及众佳公司为维权所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方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众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将涉案作品《莱茵河的水为什公总是那么清澈》从其网站××（中文名称：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上删除；二、万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众佳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元；三、驳回众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方公司提供2005年、2009年与《资源与人居环境》杂志社签订的《万方数据——数字化期刊群入网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使用涉案文章有合法来源。众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众佳公司提供2020年9月15日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二审聘请律师支出1000元，应由万方公司承担。万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为本案支出。本院认为，因万方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众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万方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众佳公司提供的发票，因万方公司不同意将众佳公司该请求与本案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众佳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众佳公司本案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万方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一、关于众佳公司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亦权与众佳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约定，陈亦权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众佳公司，并约定了转让期限，对此，万方公司认为该合同应为许可使用合同，众佳公司无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即使将该合同认定为许可使用合同，但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2款“以乙方作为权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财产权利”的约定，众佳公司经陈亦权许可及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使用权以及以自己名义维权的权利，故众佳公司在他人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有权提起诉讼，维护其经授权取得的著作财产权，该权利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管理权无关。故陈亦权与众佳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众佳公司经授权取得以自己名义维权的权利，故其本案主体适格，万方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万方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万方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其虽然提供了与《资源与人居环境》杂志社签订的《万方数据——数字化期刊群入网协议书》，但一方面，其并未提供协议书的原件，复印件是否与原件一致无法确认；另一方面，即使该复印件是真实的，因万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在《资源与人居环境》杂志发表过，也未证明《资源与人居环境》杂志取得了涉案作者的授权，故不能证明其经过许可获得涉案文章使用权。综上，万方公司关于来源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柱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