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008号原告：赵文卓，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潮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法定代表人：郁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赵文卓与被告南京潮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刘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官方微博“×××”（https://weibo.com/poptoys）中的侵权图片、产品销售链接，删除兵人在线商城（http://bbicn.com）中侵权图片、产品销售链接，停止生产、销售以原告为原型的人物模型；2.判令被告在官方微博账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公证费21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我国的知名影视演员。原告赵文卓先生获知，被告未经授权，制作、销售以原告为模型的人偶。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6月22日，被告在其官方微博平台“×××”(链接:https://weibo.com/poptoys?is_hot=l)中分别发布了4条信息，内容为以宣传、销售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戚继光的人偶为主。其中2017年11月3日18时36分发布的微博附有9张照片；2017年11月3日18时43分发布的微博附有9张照片；2017年12月23日发布的微博附有1张照片、2018年6月22日发布的微博附有1张照片。在使用原告剧照为模板生产人偶的同时，在微博评论区还载有被告发布的经营范围有关的宣传及介绍性文字和购买链接，例如“淘宝各大商家都可以预定”的微博评论回复。经检索，截止于起诉状书起草之日，有大量淘宝店铺和闲鱼店铺销售被告以原告剧照为原型生产的人偶。原告从未授权被告商业使用其肖像，也从未与被告签订肖像权授权使用合同。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原告饰演的角色形象生产人形玩偶侵犯原告肖像权。上述行为不但损害原告合法的肖像权益，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商业秩序。本案诉讼是因被告原因导致，因此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下架淘宝店铺、闲鱼店铺销售的人偶商品，删除相关链接，并赔礼道歉。对于原告为此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等法律成本，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合理维权成本。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利益，特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一、我司没有侵犯赵文卓肖像权的主观故意。我司为了满足少数国内玩家的需求，制作了一个以中国男性的人物头像作为人偶玩具模型的头雕，该头雕只具备某个演员的一些面部特征，并非就是某个人，而且自始至终我司没有在产品宣传时提及“赵文卓”的名称。二、我司通过该款产品实际获利金额极低，该产品收获订单总数为20套，官方零售价980元/套，供货价为630元/套。我司收入不足13000元，扣除成本及人工，利润仅数千元。三、我司没有在淘宝、咸鱼等店铺上销售涉案玩偶的行为。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网站是我司创建。四、我司已尽可能按照原告方的要求阻止事态的扩大。我司已在第一时间删除涉案微博，并下架销售。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应给不知情的我司自查自纠、改正道歉的机会。应酌情考虑相关因素，从案件实际出发、权衡各方利益实质和利益诉求确定赔偿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文艺工作者，曾出演多部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在电影《荡寇风云》中饰演戚继光。被告是微博“×××”的账号认证主体。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在其官方微博平台“×××”(链接:https://weibo.com/poptoys?is_hot=l)中分别发布2条信息，使用了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海报照片共计18张；于2017年12月23日在其官方微博平台“×××”(链接:https://weibo.com/poptoys?is_hot=l)中发布1条信息，使用了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海报照片1张；于2018年6月22日在其官方微博平台“×××”(链接:https://weibo.com/poptoys?is_hot=l)中发布1条信息，使用了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海报照片1张；被告发布上述信息的内容均以宣传、销售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戚继光的人偶为主。涉案人偶的模型产品与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戚继光高度相似。兵人在线论坛中（链接https://bbs.bbicn.com/forim.php?mod=viewthread&tid=3315488&extra=page%3D1）发布有涉案人偶的宣传信息，发布者为用户名为“ZIP”的网络用户。此外，淘宝、咸鱼等电商平台有宣传、销售涉案人偶的相关信息。被告向本院提交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其对涉案人偶及相关元素享有著作权。被告另向本院提交有其与案外人南京凯淇兴礼品有限公司签署的《产品采购合同》及授权证书，其中列明涉案人偶单价为630元。被告另提交有涉案人偶制作过程的照片和涉案人偶图片，以及被告在阿里旺旺中向其采购方告知涉案人偶涉嫌侵权，提醒商家下架产品的聊天记录截图。为支持其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肖像权授权合同作为损失的参考，提交了公证费的明细及发票，其中公证费用明细显示该案公证费用210元。上述事实有IP360公证文件、公证费明细发票、著作权登记证书、《产品采购合同》和授权证书、相关照片和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微博中发布信息配图中为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海报，涉案人偶的模型产品与原告饰演的电影角色戚继光高度相似，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停止损害责任，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宣传和生产涉案人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微博“×××”(链接:https://weibo.com/poptoys)中的侵权图片、产品销售链接，停止生产、销售以原告为原型的人偶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兵人在线商城中的侵权图片、销售链接的请求，被告否认涉案图片、销售链接为其上传，且涉案贴子显示发布者为用户名“ZIP”的网络用户，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涉案图片、销售链接的发布者为被告，因此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原告的商业许可合同价格，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被告销售涉案人偶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因公证费有票据和支付明细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潮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删除官方微博平台“×××”(https://weibo.com/poptoys)的侵权图片，停止生产、销售以原告赵文卓饰演的电影角色戚继光的人偶。二、被告南京潮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官方微博平台“×××”(https://weibo.com/poptoys)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赵文卓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三、被告南京潮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文卓经济损失7万元，公证费210元。四、驳回原告赵文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1元，由原告赵文卓负担6417元（已交纳）；由被告南京潮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