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指定辩护人李某1，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黄某1和其丈夫李某3在银川市××区家中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厮打在一起。期间，因孩子哭喊，被害人李某3停止殴打被告人黄某1，黄某1见李某3停手，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在李某3右胸部捅刺一下，又在李某3左、右大腿部捅刺三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被他人用锐器刺创致右大腿股静脉破裂，系大失血死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黄某1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不表异议，认为黄某1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一、本案是被害人无故殴打被告人，被告人在防卫的过程中误将被害人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二、被告人黄某1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黄某1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并且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四、被告人黄某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五、被告人黄某1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黄某1和其丈夫李某3在银川市××区家中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后因孩子哭喊，李某3停止殴打被告人黄某1，黄某1见李某3停手后，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在被害人李某3右胸部、双大腿等部位捅刺数刀，致李某3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被他人用锐器刺创致右大腿股静脉破裂，系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黄某1与其丈夫李某3酒后在银川市××区家中打架，后黄某1持一把剪刀将李某3捅伤致死，黄某1于当日凌晨1时25分许打电话报警。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被告人黄某1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3日3时20分，银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兴庆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新渠稍九队3排27号菜棚进行现场勘验。在生活居住房屋外东南侧见一护栏，该护栏外距生活房屋南墙边缘1.69米处东侧地面见一刃长0.14米、全长0.26米的剪刀。进入东侧生活居住房屋，在木桌上表面、蓝色收纳筐西北侧边沿、双人床东侧床垫上、双人床东南角床垫上、双人床床垫上、双人床下床箱东侧表面、双人床与单人床之间地面提取红色斑迹各一份，在单人床与布衣柜之间地面提取黑色T恤一件。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黄某1案发时所穿的蓝色牛仔外套、白色短袖、黑色裤子、白色运动鞋及黄某1的血样、黄某1双手擦拭物，提取了李某4所穿的黑色布鞋一双。2020年3月25日，侦查人员提取了李某5的血样。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20］224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被告人黄某1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50.76毫克/100毫升；从被害人李某3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212.91毫克/100毫升。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字（理化）［2020］225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在被害人李某3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可可巴比妥等成分。 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病理）字［202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3前胸34.0×22.0厘米范围内见条、片状擦挫伤；右前胸剑突上4厘米、右侧1厘米初见一横形2.6厘米刺创口（创口中段可见小皮瓣突起，其创角至小皮瓣突起处典型长度1.2厘米），探查进入右胸腔。左腋窝见1.3×0.5厘米不规则浅表划伤，左上臂从上到下见3.2厘米划伤及5.0×2.5厘米青紫肿胀区（其上见4.5厘米划伤及直径0.9厘米类圆形挫伤，类圆形挫伤中间见点状挫伤），左肘外侧见4.5×3.0厘米范围内擦挫伤，左前臂中段尺外侧见一2.4厘米刺创口（创口中段可见小皮瓣突起，其创角至小皮瓣突起处典型长度1.2厘米），深达肌层。右肘外侧见一2.7厘米划伤，右前臂中段尺外侧见4.0×3.4厘米咬伤痕，右腕尺侧见3.0×2.5厘米青紫区。左大腿上段前侧见纵斜形2.1刺创口（创口中段可见小皮瓣突起，其创角至小皮瓣突起处典型长度1.1厘米），左大腿下段前内侧见两道4.7厘米平行划伤，左大腿下段前外侧见纵形3.1厘米刺创口（创口中段可见小皮瓣突起，其创角至小皮瓣突起处典型长度1.2厘米），左膝至左小腿中段前侧见散在片状擦挫伤。右大腿中段内侧见一横形2.5厘米刺创口（创口中段可见小皮瓣突起，其创角至小皮瓣突起处典型长度1.3厘米，探查创道长6.7厘米），右膝至小腿中段前侧见散在片状擦挫伤。根据创口的形态特征、分布、长度及探查创道的深度等分析认为，死者李某3右胸部、左前臂、双大腿等部位刺创口（创口较规则，多呈梭形，两端较锐，创口长度在2.1至2.6厘米之间、创口中段均有小皮瓣突起，创角至小皮瓣突起处典型长度在1.1厘米至1.3厘米之间，探查创道深6.7厘米）系锐器创，如剪刀类锐器合拢刺剪可以形成，锐器刃宽2.6厘米左右，刃长6.7厘米以上。综上所述，李某3符合酒后被他人用锐器刺创致右大腿股静脉破裂，终因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李某3系大失血死亡。 8.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20］28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李某3、黄某1系李某5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2）送检的黄某1所穿蓝色牛仔衣红色斑迹剪取物、黄某1所穿白色体恤衫红色斑迹剪取物、黄某1所穿黑色裤子红色斑迹剪取物、黄某1左脚所穿白色旅游鞋红色斑迹擦拭物、室门外南侧距离南墙边1.69米绿色护网东侧地上剪刀刃部红色斑迹擦拭物、把部擦拭物、室内双人床东侧距离床北侧84厘米处床垫上片状红色斑迹剪取物、室内双人床与单人床之间地面片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室内双人床东侧床箱表面点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室内双人床东南角处床垫上踩踏状红色斑迹剪取物、黄某1左手手背手指棉签擦拭物、黄某1左手手掌手指棉签擦拭物、黄某1右手手掌手指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左脚所穿黑色旅游鞋红色斑迹处擦拭物、死者李某3右脚所穿黑色旅游鞋红色斑迹处擦拭物、死者李某3右手背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右手背侧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右手掌侧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左手虎口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左手背侧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左手掌侧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死者李某3左手指端棉签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李某3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室内南墙下木桌上距离东侧边沿10厘米距离北侧边沿3厘米桌面上点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室内南墙下饮水机北侧收纳筐北侧边沿上点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黄某1右手手背外侧处棉签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黄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死者李某3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李某3的DNA分型。 9.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宁检技鉴［2020］4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黄某1手机在案发前后通话记录、微信等数据进行恢复，被告人黄某1三次拨打报警电话的情况。 10.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某1和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 11.调取证据通知书、银川市急救中心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银川市急救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20年3月23日1时13分，被害人李某3死亡。 12.疾病诊断证明、初诊记录，证实2020年3月23日，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告人黄某1进行检查，发现其头顶左侧皮肤发红轻度肿胀，右下颌部、右手背部、左手腕部有淤青和肿胀。 13.提取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3月23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扣押了被告人黄某1黑色OPPOR15手机一部，提取了被告人黄某1及蒋某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3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民警将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剪刀予以扣押。 15.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三弟李某3与黄某1于2015年结婚，两人偶尔因琐事吵架打架，打架基本上是两个人都喝酒了相互打架。2020年3月22日晚上11时43分，黄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把李某3捅了，其以为又吵架打架了就说捅就捅了。凌晨2时许，警察给其打电话说其弟弟已经去世，其就赶到现场，警察没让其进家里。（2）证人李某6对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黄某1进行了辨认。 16.证人李某4、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23日凌晨，李某4的女儿李某7给李某4和张某打电话说李某3出事了，身上全是血。李某4听完以后让李某7拨打120，李某4和张某骑电动车赶到李某3家，李某4进到李某3房间后，看到李某3双腿跪在两张床床尾的中间，李某3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右胸有一个小洞在流血，地上也有一大片血迹。（2）证人李某4、张某对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辨认。 17.证人李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23日凌晨0时23分，其大姑子黄某1的同学纳某给其微信视频说李某3把黄某1打了，让其去黄某1家里看一下。其到李某3家后发现李某3光着背跪在两张床的中间，头朝南边侧着，右胳膊下垂，后背右侧肩膀下有血迹，腹部有血迹，双腿中间有一大滩血迹，其拨打了120电话。（2）证人李某7对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辨认。 18.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23日0时50分，其儿媳妇李某7给其打电话，说李某3出事了，身上全是血。其到李某3家看到李某3蹲在地上，上身趴在床上。（2）证人黄某2对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辨认。 1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晚上，其爸爸和妈妈打架了，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20.证人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23日凌晨0时29分，黄某1给其微信语音通话说她跟李某3打架，用剪刀把李某3捅了，捅在李某3肚子的左下边。（2）证人纳某对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辨认。 21.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23日0时40分左右，其弟媳妇李某7给其打电话说大姐和大姐夫打架出事了。其到黄某1家时听见医护人员说人已经死了二三十分钟了，其进房子看见李某3在大床旁边躺着，地上有一大滩血。（2）证人黄某3对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辨认。 2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22日晚12时05分，其儿媳妇黄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和李某3打架，黄某1把李某3捅了，不知道是死是活。（2）证人孙某对被告人黄某1、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辨认。 23.证人田某、马某、蒙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2日下午，田某、蒙某、马某、杨某到黄某4家喝酒，和黄某1、李某3一起喝到晚上八点多。 24.证人刘某、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2日下午，刘某、黄某4、黄某4的媳妇、杨某、孟某、杨森林、谭城、李高磊、黄某4的姐姐、姐夫等人在黄某4家喝酒吃烧烤。 25.证人蒋某、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2日23时45分，黄某1给蒋某打电话说她拿剪刀把她老公李某3给捅了。 26.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2日下午14时许，其约了一帮朋友及其姐姐黄某1和姐夫李某3在其家喝酒吃烧烤，晚上23时散场。23日凌晨4时许，李某7把其叫醒说其姐把其姐夫肚子拿剪刀给扎了，人已经死了。 27.证人史某、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凌晨1时左右，史某、高某受银川市急救中心指派到达兴庆区大新镇新渠稍村九队一大棚，在房间看到一个30多岁的男子被卡在两个床的中间，头朝门的方向，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胸口、腿部全部都是血。一个黄头发的女的说她把她老公捅了。史某给男子做心电图，发现人已经死了。 28.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20年3月22日下午4、5时，其和其丈夫李某3、其儿子李某5到其弟弟黄某4家喝酒。晚上，黄某1和李某3回到大新镇新渠稍大棚，购买了西夏X3啤酒，一直喝到晚上23时，其和李某3喝的酒都差不多，俩人就带着孩子回到大棚旁边的屋子准备睡觉。其拿钥匙开门耽误了会时间，李某3开始骂其，其回骂了李某3，李某3就把其按到床上，一只手抓其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拳打其的头部，其就用右手保护其头部，左手扯他的衣服，李某3看到其反抗不停的拿拳头打其，其儿子吓哭了，喊“爸爸，你别打了。”李某3看儿子在大声哭就停手了。其被打急了，看到房子南侧窗户底下的电视柜放着一把剪刀，其就想着拿上剪刀吓唬李某3，李某3看见其拿东西就迎面走过来，其以为李某3还要打其，其就用右手拿剪刀向李某3上半身捅了一下，李某3推了其一下，其就拿着剪刀又朝他下半身捅了三四下，好像是捅到李某3的右腿，李某3就倒在地上。其就从房子出来，将剪刀随便扔到地上，其给其婆婆、蒋某打了电话。其和李某3不喝酒两个人感情挺好的，李某3一喝酒，两个人就容易打架。 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1对被害人李某3、作案工具及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 30.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3日2时许，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到兴庆区大新镇新渠稍村案发现场对黄某1讯问，黄某1称用剪刀将其丈夫捅伤致死，民警现场将黄某1控制。 31.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查询，被告人黄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3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1吗啡、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呈阴性。 3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某1的亲属对李某3亲属的丧葬费进行了补偿，黄某1需要抚养李某5，为了李某5的成长，被害人李某3的父母对黄某1表示谅解，希望对黄某1从轻处罚。 3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黄某1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持剪刀捅刺被害人李某3的身体，致李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本案中被告人黄某1与被害人李某3作为夫妻在酒后因婚姻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被害人李某3对黄某1实施殴打，后因其的孩子哭喊，李某3停止殴打黄某1，在不法侵害已经结束，被告人黄某1可以通过报警或选择其他方式处理家庭矛盾，但黄某1看到剪刀后持剪刀多次捅刺李某3的身体致李某3死亡，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黄某1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自愿认罪认罚，并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1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依法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至2028年3月23日）。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