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民终5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渊，男，1964年8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丰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华中农业大学产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89342517U。 法定代表人：王雪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明，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南漳县，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森桥，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朱文渊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丰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甜生物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森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49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丰甜生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丰甜生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森桥与潘传明等人合伙承包经营伍姓湖渔场，并与潘传明等人合伙，朱文渊只是为张森桥打工，其在供货单上签字、出具《欠条》都是受张森桥指派，代表张森桥收货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付款责任主体应该是张森桥而不是朱文渊。 丰甜生物公司二审答辩称：不清楚朱文渊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森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并提交书面答辩状。 丰甜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文渊、张森桥立即支付货款100897.5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朱文渊、张森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甜生物公司系从事微生物制品、生物制剂、饲料添加剂的研制、开发；生物肥料的研制、开发、销售；水质改良产品的生产与销售的企业。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丰甜生物公司向伍姓湖供货，供货总金额为110867元，供货单中收货人处有朱文渊、张森桥签字。 2017年5月22日，朱文渊向丰甜生物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武汉丰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业务员：李常明）货款壹拾壹万零捌佰陆拾柒元（小写：110867元），此款必须于年月日前付清。（详见送货清单）欠款人：山西省永济市伍姓湖渔场朱文渊身份证号：X2017年5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丰甜生物公司向朱文渊提供了货物，朱文渊向丰甜生物公司出具了《欠条》，丰甜生物公司与朱文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欠条》载明朱文渊欠付丰甜生物公司货款110867元，但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丰甜生物公司可以随时向朱文渊主张，庭审中，朱文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拖欠的货款，现丰甜生物公司要求朱文渊支付拖欠货款10089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丰甜生物公司可随时主张，朱文渊逾期付款，丰甜生物公司必然产生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朱文渊以拖欠货款100897.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文渊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丰甜生物公司货款100897.5元，并支付以拖欠货款100897.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丰甜生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减半收取计1527元，由朱文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朱文渊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记账凭证（2017年3月30日）及附件（收据1份）记账凭证（2017年5月28日）及附件（收据2份）。证明内容：张森桥对伍姓湖渔场有投资行为，系投资人，朱文渊只是出纳。 证据二、费用报销单（2017年4月3日）及工资表（2017年2月）1份，费用报销单（2017年4月3日）及工资表（2017年3月）1份，记账凭证（2017年5月28日）及附件（付据1份）。证明内容：伍姓湖渔场对所属员工发放2017年2月-5月期间工资情况，张森桥对工资发放具有支配地位，再一次证明朱文渊的职务仅仅是出纳。 证据三、费用报销单（2017年3月1日）及支付凭据1份、 费用报销单（2017年3月2日）及支付凭据1份、费用报销单（2017年3月6日）及清单2份、费用报销单（2017年5月28日）及支付凭据1份、记账凭证（2017年6月3日）及收据1份、记账凭证（2017年3月1日）及支付凭据1份，证明内容：张森桥负责主持渔场的日常工作，并具有收付款的决定权和支配权，而朱文渊受指派从事出纳工作。 证据四、记账凭证（2017年5月4日）一份、费用报销单1份及附件4张。证明内容:伍姓湖渔场曾在2017年4月18日和4月23日收到丰甜公司的两批货物，并在张森桥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予以支付，具体执行人包括朱文渊，印证了朱文渊向丰甜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受渔场主管指派的职务行为。 证据五、合作经营协议。证明内容:张森桥在2017年1月8日与永济市伍姓湖强鑫养鱼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张森桥承诺负责投入鱼苗和养殖技术，并提供资金和承担相应的费用，因此，本案所涉货款应由张森桥承担。 丰甜生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朱文渊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本院当庭对所有证据原件进行核实，故对上述证据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一至证据四中单据或凭证上的“朱”或者“朱朱”不足以证明是指朱文渊，不能直接达到朱文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合作经营协议系张森桥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不能达到朱文渊的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朱文渊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潘传明雇佣的员工，潘传明授权其出具欠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文渊在供货单上签字，并向丰甜生物公司出具欠条，丰甜生物公司据此认为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朱文渊，朱文渊则辩称其是受张森桥指派，签字及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朱文渊关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朱文渊在二审中举示的所有证据均系伍姓湖渔场的内部凭证，其并无证据证明丰甜生物公司认定的交相对方为张森桥或者其曾向丰甜生物公司披露过其是代表张森桥与丰甜生物公司进行交易。其次，朱文渊称其举示的凭证及单据等的“朱朱”或“朱”就是指朱文渊，但丰甜生物公司对此并未予以认可，朱文渊所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是受张森桥雇佣。而且，朱文渊一审庭审中曾陈述其系潘传明雇佣的员工，是潘传明授权其出具欠条，二审中又陈述是受张森桥雇佣，其并未举证证明潘传明与张森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朱文渊对先后作出的不同陈述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如上所述，朱文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收货及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个人名义向丰甜生物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债务，应该对此承担付款责任。如朱文渊认为其与张森桥或者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朱文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上诉人朱文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克 审 判 员  严永鸿 审 判 员  邓筱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璐野 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