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城投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0767814059法定代表人：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MA74ANK83P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1886485D法定代表人：秦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原审被告：张掖凯盈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0672075595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城投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城投建材公司）、原审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西公司）、张掖凯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凯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上诉人张掖城投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原审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四川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张掖凯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并未查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买卖混凝土价款是多少？2.被上诉人共供应混泥土数量是多少？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算账依据是什么？4.被上诉人庭审陈述账目显示供应混凝土款支付了多少？5.被上诉人账目显示支付的混泥土款单位或个人是谁？6.上诉人在对账单“对账单位签字”处是以什么身份进行签字？上诉人代表的是哪个单位签字？7.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中显示的“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列示如下”中的“贵公司欠”，该贵公司指哪个公司？8.企业询证函中“致华西希望集团”“致御墅陇湾1号、2号、3号、6号”“致御墅陇湾体育公园”“致御墅陇湾4号、5号楼”具体使用混凝土施工单位或个人是谁？二、一审法院以“虽无书面合同，但依日常交易习惯，对账单、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存在债务进行确认，并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结合企业询证函刘某再次签字确认的行为，认定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介绍案外人江某购买被上诉人的商砼，被上诉人与江某签订涉案商混购买合同，江某是商砼的实际购买人。2.2016年，被上诉人要与案外人江某结算剩余商砼款，但被上诉人无法联系到案外人江某，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对账单、企业询证函上签字证明核实以便公司做账，上诉人迫于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存在水泥供应账目未结，上诉人才在对账单、企业询证函上书写了自己名字。3.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位为四川希望华西集团公司，“对账单”的领导审批为韦某，对账单位签字为刘某。“企业询证函”致函致“华西希望集团，御墅陇湾1号、2号、3号、6号楼，御墅陇湾体育公司，御墅陇湾4号、5号楼，”显示都是贵公司与本公司，且为贵公司欠。根据一审中被告张掖凯盈置业有限公司及甘州区人民法院依职权作的笔录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印证，刘某既不是御墅陇湾项目的真正施工人，也不是致函公司的代理人和负责人，更不是商砼买卖合同的购买者和使用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具有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拒不提供买受人支付混凝土的账目，说明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无需再由上诉人进行举证。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法庭应对被上诉人歪曲事实，虚假陈述与上诉人形成案涉混凝土交易进行处罚。张掖城投建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江某只在上诉人的口中出现过，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此人。二、关于上诉人提出每吨混凝土被上诉人向其支付5元介绍费，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三、上诉人诉称自己在企业询证函和对账单上签字事出有因，其不签字无法兑付被上诉所欠上诉人的水泥款，其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也是解决被上诉人的挂账问题，该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于2014年与被上诉人就签订了供销合同，不存在无约定、无合同的情况，签订合同每次送水泥都有收据，且每月进行一次结算。同时，发放本案询证函时，会计事务所也向上诉人发放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水泥款的询证函，上诉人在签订涉案询证函的同时也签订了欠水泥款的询证函，不存在被迫签字的事实。四、上诉人所述虚假诉讼不能成立。上诉人做为成年人，应对自己行为承担责任。张掖雷力矿山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四川华西公司辩称：坚持一审中自己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掖凯盈公司辩称：与一审的意见一致，请求维持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项。张掖城投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混凝土款360185.6元，承担资金占用金28514.7元，合计388700.3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某系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原告分批向御墅珑湾1#-6#楼工程、体育公园工程陆续供应混凝土。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约定由该被告向原告供应30000吨水泥，单价330元/吨。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刘某就原告出具的御墅陇湾1#2#3#6#楼对账单、御墅陇湾4#5#楼对账单、御墅珑湾体育公园对账单、希望华西结算单进行确认签字，被告刘某在上述对账单“对账单位签字”处及结算单“工地签字”处签名确认。2017年4月14日，原告以甘肃华陇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商砼分公司2017年3月25日净资产进行审计需征询往来账等事项为由，分别就其商砼分公司供应到御墅珑湾4号、5号楼工地、华西希望集团工地、御墅珑湾1号、2号、3号、6号楼工地、体育公园工地以及原告与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就供应水泥等账务往来向被告刘某发出企业询证函，被告刘某在上述五份企业询证函载明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处签名确认。其中由被告刘某签字确认的涉案四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欠原告的商砼款共计360185.6元，另一份原告与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就水泥款的企业询证函载明原告欠付水泥款907128.2元，上述欠款截止日期均为2017年3月25日。另外原告提供了玉门油田工地金额为18752.50元的企业询证函，被告刘某信息不符一栏中签字，其认为该询证函与本案无关联性，称系被告介绍商砼原告支付的招待费和提成费用。2018年7月4日，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将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告支付其所欠的水泥款722128.2元，本院以（2018）甘0702民初6089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掖城投建材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张掖雷力矿山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60185.6元及占用金，本院认为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原告张掖城投建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甘07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该案经本院调解，原告与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达成协议，由原告及其商砼分公司向本案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支付水泥款722128.2元，并作出（2018）甘0702民初6089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该案调解处理后，原告张掖城投建材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9月，被告张掖凯盈公司就张掖华德御墅珑湾住宅项目与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住宅楼Y1-Y5及楼下商铺、1#车库、部分5#车库、L型别墅L7、L8、L9、L10共4栋，S双拼12栋。2015年8月，被告张掖凯盈公司就张掖华德御墅珑湾项目二期展示区工程与张掖市华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住宅A1-A6联排房，共计6栋，建筑面积1800㎡。2016年8月，张掖新凤凰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与陈湘就张掖新凤凰生态体育休闲公园1#大门装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双方均已结算，并形成施工工程结算书。2015年4月，被告张掖凯盈公司的关联公司张掖市奉乾置业有限公司、张掖凯航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四川华西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四川华西公司承建的工程分别为张掖市××路、经二路、纬一路、纬三路、纬四路、纬五路、纬六路、纬七路）和张掖市新加坡生态城一期道路工程（经三路、纬二路）。庭审中，被告张掖凯盈公司与四川华西公司均陈述被告四川华西公司仅承包了上述工程。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对账单、结算单、企业询证函、水泥供货合同、反诉状、（2018）甘0702民初6089号民事裁定书、（2018）甘07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书、（2018）甘0702民初608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刘某提交水泥供货合同、（2018）甘0702民初608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四川华西公司提交的两份张掖市××路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张掖凯盈公司提交的三份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书，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原告主张与被告刘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当事人就买卖合同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对账单、结算单以及企业询证函，上述证据中未明确与原告实际的交易对象，被告刘某在对账单位处、结算工地处、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进行了签字确认。依据常理，企业询证函一般是由审计机构向被征询者发出用于获取被审计单位审计证据的函证，本案所涉的企业询证函中载明截至2017年3月25日的欠款信息出自原告公司的账簿记录，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根据询证函记载的内容可知该函证属于企业内部审计过程中的一种核对函件，不能单独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需结合其他直接证据进一步证明。根据原告陈述，其公司与被告刘某口头达成协议后，按照刘某的要求将商砼（指混凝土，下同）供应到指定工地，供应的商砼均有对应的发货单，供货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形成对账单、结算单。涉案企业询证函包括涉案商砼往来账和原告与被告刘某所在公司的水泥购销往来账，关于水泥购销货款被告刘某所在公司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已通过诉讼处理，诉讼中原告就涉案商砼货款提出反诉，但未予受理，该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双方的合同以及结算单。本案中虽无书面合同，但依日常交易习惯，对账单、结算单一般是对债务是否存在以及债务多少的确认，被告刘某在对账单、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存在的债务进行确认，并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结合企业询证函刘某再次签字确认的行为，以及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刘某均认可系刘某个人行为，应认定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系原告与被告刘某。被告刘某辩解其仅系供需商砼双方的引荐人、介绍人或证明人，其将原告供应商砼的生意介绍给了江某，该人以被告四川华西公司的名义从原告处购销水泥，故辩解其并非合同买受人。被告刘某对上述辩解主张仅有自己的陈述，且根据被告刘某的辩解，被告四川华西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证明其承包的工程系张掖市××路工程，与发货单、对账单、结算单中的工程名称并不相符，而被告张掖凯盈公司作为御墅珑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将不同的工程承包给不同的施工单位，被告刘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负有证明发生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其提交了发货单以及由被告刘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结算单、企业征询函，结合各方的陈述以及本案所涉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可判断原告与被告刘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系原告与被告刘某，被告刘某签字确认债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确认的债务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刘某并未明确约定，亦未约定付款期限，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公司、四川华西公司、张掖凯盈公司均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被告刘某从原告处购销商砼后如与他人形成债权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向原告张掖市城投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6018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二、被告张掖雷力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被告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被告张掖凯盈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掖市城投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1元，由原告张掖市城投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3元，被告刘某负担6608元。二审中，上诉人刘文虎提交自己与署名为江某的案外人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拟证明自己代理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混凝土买受人为江某。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张掖雷力矿山公司经质证认为，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四川华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合同涉及的项目我公司没有参与。张掖凯盈公司经质证认为，我公司不是合同的买受人，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经查证，上诉人没有提交江某的身份信息，上诉人提交的《水泥供销合同》是否为案外人江某所签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对该合同所盖其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并否认委托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事实。故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韦某证实：案涉混凝土经其事后了解，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江某所签。根据当时财务要求，公司决定对所有项目的欠账进行清算并进行财务挂账，由于该项目的用货人找不见，就由该批货物的介绍人刘某在单据上签名确认。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出庭有异议，证人与我方合作期间有违法行为，我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终止合作，故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四川华西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没有经手案涉业务，证人对我公司的名称都不能陈述，故证言不可信。张掖凯盈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该证言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刘某支付混凝土款360185.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但双方并未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其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刘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结算单、企业征询函。对此，上诉人刘某辩解，其将供应商砼的生意介绍给案外人江某，仅系案涉商砼供需双方的引荐人，江某以四川华西公司的名义从被上诉人处购销水泥，故应由江某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并在二审中提交自己与署名为江某的案外人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并申请证人韦某出庭等，拟证明江某为案涉商砼的买受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与署名为江某的案外人所签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是否是江某所签，有无江某此人，刘某均无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对该合同所盖其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并否认委托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其次，证人韦某证实：“事后了解案涉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江某所签。由于当时财务的要求，公司决定对所有项目的欠账进行清算并财务挂账，因案涉用货人找不见，就由介绍人刘某在上述单证签字确认。”证人虽证实事后了解案涉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江某所签，但上诉人刘某在自己认为买卖合同是他人所签的情况下，对账单位处、结算工地处、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并且是在案涉用货人找不见的情况下签名，其应当预见到相应后果并承担。上诉人虽提出一审法院对混凝土价款、数量、算账依据、支付的混泥土款的单位、购买单位等事实未查清，但其签名确认对账单、结算单、企业征询函实际就是对上述事实确定形成的最终结果，其签名的行为说明双方约定由刘某或刘某自愿承诺支付货款。第三，刘某辩解其仅系供需商砼双方的引荐人、介绍人或证明人，其将供应商砼的生意介绍给了江某，该人以四川华西公司的名义购销水泥。但四川华西公司提供施工合同证明，其所包工程系张掖市新加坡生态城一期道路工程，与发货单、对账单、结算单中的工程名称并不相符。上诉人刘某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第四，涉案企业询证函既包括案涉商砼往来账，也包括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某所在公司的水泥购销往来账。因此，上诉人刘某主张“迫于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存在水泥供应账目未结，上诉人才在对账单、企业询证函上书写了自己名字”受胁迫的事实证据不足。且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某之间形成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高度盖然性，应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系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张掖城投建材公司，上诉人刘某签字确认债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应按确认的债务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1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军审判员 李永春审判员 胡宏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文婧【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