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21民初1337号原告：张清海，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身份证号码350************510。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昆，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栋，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2****，身份证号码510************111。被告：刘俊锋，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7*，身份证号码420************539。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楚花，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清海诉被告谭栋、刘俊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清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昆，被告谭栋、刘俊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楚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清海诉称，被告谭栋、刘俊锋将汕尾市海丰县御景华府的外墙干挂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依约组织工人施工完毕。经原告与被告谭栋、刘俊锋于2019年10月27日结算，被告谭栋、刘俊锋尚有13.9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但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谭栋、刘俊锋仍然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1.判令被告谭栋、刘俊锋支付原告工程款13.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谭栋、刘俊锋负担。被告谭栋、刘俊锋辩称，被告谭栋、刘俊锋与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就拖欠工程款结算后约定按8.6万元付还工程款，并于当天向原告银行转账2.1万元，因此被告谭栋、刘俊锋拖欠原告工程款应为6.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和利息，因此，原告超出约定范围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2日，谭栋、刘俊锋（发包方）与张清海（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谭栋、刘俊锋将汕尾市海丰县御景华府工程的外墙干挂石材部分施工劳务分包给张清海，由谭栋、刘俊锋提供干挂所需石材和其他所辅材、脚手架，张清海负责机具类工具及临时用电缆、电线等；工期为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以单价155元∕m2并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劳务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办法为：1.张清海进场施工无预付款，付款时间节点按谭栋、刘俊锋同业主单位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实施，付款比例按张清海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2.全部工程完工，谭栋、刘俊锋支付张清海工程款至95%；3.竣工验收完成后，谭栋、刘俊锋结算完成15日内，谭栋、刘俊锋支付张清海工程款至100%。2019年10月27日，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就汕尾市海丰县御景华府工程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劳务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核算，该工程款合计59.9万元。其后，谭栋、刘俊锋先后多次支付张清海工程款合计46万元。2020年1月21日，张清海在一张《收据》签订确认，该收据载明：“本人今收到谭栋、刘俊锋方支付御景华府钢结构石材劳务承包工程款合计¥86000元〈捌万陆仟元整〉至此双方所有债务全部结清。双方至2020年1月21日之前所有合同字据全部作废。”“〈备注：以银行实际转账为证〉”以及“计划于2020.1.23前支付”。之后，谭栋、刘俊锋并没有支付上述工程款86000元。另查，2019年9月6日，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谭栋、刘俊锋将汕尾市帝景华府一期工程的外墙干挂石材部分施工劳务分包给张清海。2020年1月21日，谭栋、刘俊锋通过程平燕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2.1万元给张清海。以上事实有张清海、谭栋以及刘俊锋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份结算清单，《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张清海的诉讼请求与谭栋、刘俊锋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谭栋、刘俊锋应付还张清海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一、关于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在建筑领域中，法律、法规对建筑市场主体实行严格准入条件，对承包人的主体资格作出了严格限制；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必须具备建设工程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本案中，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均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承包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谭栋、刘俊锋应付还张清海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涉案劳务工程款可以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有关约定以及依据此约定而出具工程款结算凭证等予以认定。张清海所施工的外墙干挂石材已交付使用，尽管各方当事人没有举证证明竣工验收，但根据交付使用的事实和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出具了两份结算清单的事实，可以推定张清海所施工的外墙干挂石材劳务作业已具备竣工验收合格条件，继而认定谭栋、刘俊锋支付张清海工程款的条件已具备，即双方结算后应及时支付。具体而言，首先，张清海系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即具有承担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的能力；另外，从张清海于2019年9月6日与谭栋、刘俊锋另签订其他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可知张清海亦为活跃于建设工程劳务领域的民事主体。因此，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张清海签订确认的《收据》所载明的内容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据此，应认定谭栋、刘俊锋与张清海就涉案工程款的结欠情况达成新的合意，也即，谭栋、刘俊锋至2020年1月21日结欠张清海工程款8.6万元。其次，在《收据》出具后，谭栋、刘俊锋负有支付张清海工程款8.6万元的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谭栋、刘俊锋应就其通过何种方式、还款金额、还款时间等承担举证责任，在双方存在其他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所产生工程款以及张清海认为程平燕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2.1万元为谭栋、刘俊锋付还其其他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的情况下，谭栋、刘俊锋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程平燕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2.1万元给张清海系其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款项，据此，该笔银行转账2.1万元不能视为谭栋、刘俊锋付还张清海涉案工程款的款项。最后，张清海主张其为了配合谭栋、刘俊锋记账需要还在一张金额为5.3万元的《收据》上签名确认，该收据所载明工程款5.3万元亦为谭栋、刘俊锋所拖欠工程款，同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清海应就该收据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因此，对该项诉讼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谭栋、刘俊锋结欠张清海工程款为8.6万元。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故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工程价款支付时间没有合法有效的约定，视为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此，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涉案劳务作业完毕交付给谭栋、刘俊锋或者涉案工程的业主使用的时间，但张清海主张涉案劳务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1日，属于其自行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据此，谭栋、刘俊锋应支付张清海自2020年7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谭栋、刘俊锋提出张清海没有按约定完成劳务作业以及所完成的劳务作业存在质量瑕疵等的抗辩意见，谭栋、刘俊锋没有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栋、刘俊锋应付还张清海工程款8.6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栋、刘俊锋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告张清海工程款8.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6万元为计息本金，自2020年7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计1540元，由原告张清海负担565元，被告谭栋、刘俊锋负担9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曼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