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381民初2556号 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凉水河乡凉水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81399014518J。 法定代表人:李慧敏，经理。 原告:李慧敏，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北票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票市教育局，住所地北票市新华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381001208516Q。 法定代表人:韩泽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北票市教育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成，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票市教育局校车办主任，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票市市府街**楼 法定代表人:付宗义，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峰，北票市司法局干部，住北票市。 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李慧敏与被告北票市教育局、北票市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李慧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北票市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李铁成，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2017年、2018年、2019年校车补贴款及延迟履行期间利息；2.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3.给付原告按照政府要求收购个人校车的手续费；4.赔偿因被告人为因素恢复住宿，导致原告运营车辆空驶、闲置、亏损运营损失；5.按合同约定开通城市校车运营，判令被告赔偿限制开通运营的损失；6.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北票市教育局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了《校车经营合同》，原告李慧敏交纳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款中的2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已届返还期限，被告至今未返还。截止到第二次开庭审理，被告已拖欠原告校车财政补贴款1590040元至今未给付。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校车全市运营覆盖率达到80%以上。《校车经营合同》签订后，全市农村学校取消了学生住宿，但自2017年秋季起被告人为地改变了现状，恢复住宿，造成乘车人数减少，致使原告校车大量空驶、闲置、亏损运营24台，每年成本损失192万余元，年减少运营收入154万元，造成原告巨额损失，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校车经营合同中学生乘坐校车采取自愿的原则，政府和教育部门不负责保障乘车学生数额多少”的约定。在校车经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原告负责北票市范围内中小学生上下学的接送任务，但截止到起诉止，被告未开通城市校车接送学生的线路，减少了原告经营收入。 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校车经营合同；2.北校办(2016)9号文件；3.拨付校车补贴资金请示、北校办(2018)1号文件；4.校车办情况说明；5.北票市教育局补充招标文件；6.北票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1民初246号、(2018)辽13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7.原告向被告递交的停运报告；8.原告向被告递交的城市校车开展运营报告。 北票市教育局答辩称：原告的经营行为、经营管理、资金的投入情况有目共睹。原告诉称拖欠其校车财政补贴款属实。学生乘坐校车采取自愿原则，原告校车停运的损失，北票市教育局不负责保障，个别农村学校出现住宿事宜，北票市教育局无异议，该情形属于市场化的后果，而不是行政权力行使后的现象。按照辽安委(2016)号18号文件规定，学生就近入学、寄宿制学校入学、公共交通、提供校车服务，依次优先原则，统筹解决学生上下学交通问题。 被告北票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校车经营合同，关于进一步加强学校安全管理工作的意见。 北票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校车财政补贴款由人民政府拨付无异议，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与北票市人民政府无关，北票市人民政府被告主体不适格。 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4日，就北票校车服务运营投标事宜，李慧敏与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投标协议。同日，李慧敏以个人名义向北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交纳了校车保证金300万元，该款在北票市人民政府入账登记在李慧敏个人名下。在本院（2018）辽13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款归李慧敏个人所有。在招投标补充招标文件中规定，中标人履约保证金其中的200万元将在项目达到要求并经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通过招投标形式，2014年5月14日，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与北票市教育局签订了《校车经营合同》，该经营合同对合同目的、运营与管理期限、校车经费、行车路线、费用及责任承担、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中涉及本案诉讼的主要内容为：校车公司负责北票市范围内中小学生上下学的接送任务。校车公司应在运营之日起三年内在全市运营覆盖面达到80%以上。学生乘坐校车采取自愿的原则，政府和教育部门不负责保障乘车学生数额的多少。合同签订后，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与李慧敏共同注册成立了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此后，以北票市教育局为甲方，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为乙方的《校车经营合同》由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乙方的义务，行使乙方的权利。2017年，曾因拖欠财政补贴款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判决:北票市教育局给付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财政补贴款653000元。2018年，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李慧敏起诉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判决:2014年10月5日，李慧敏作出的解除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在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于2014年10月8日解除，李慧敏于2014年3月14日向北票市人民政府缴纳的300万元校车保证金由李慧敏享有。据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李慧敏陈诉，自2017年秋季开学开始，部分农村学校恢复住宿，人为地减少了乘坐校车的人数，造成校车大量空驶、闲置、亏损运营。对被告北票市教育局拖欠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财政补贴款1590040元，以及原告按照政府要求收购个人校车手续费未给付的事实双方无争议。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北票市教育局已经支付给原告2017年财政补贴款和收购个人校车手续费。还差2018年和2019年财政补贴款合计1066540元未给付。对李慧敏向北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交纳的校车保证金3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已达到返还条件双方无争议，300万元保证金在北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账户上已被其他人民法院划拨。 本院认为: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与北票市教育局签订的《校车经营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北票市教育局通过招投标代理公司出具的招标文件应认定为《校车经营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院（2017）辽138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注册成立，北票市人民政府同日批复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校车服务经营资格。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按《校车经营合同》良好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乙方应尽的义务，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票市教育局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院（2018）辽13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承继了校车经营管理权在招投标及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与北票市教育局订立合同后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具有合法性。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安全保证、责任明确、合法守规，安全运营了6年多，为明确安全监管责任，厘清经营主体责任，避免其他纠纷，为使合同签订主体与实际履行主体保持一致性，被告北票市教育局应与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或李慧敏另行补签《校车经营合同》，变更合同乙方主体。1.关于给付校车补贴款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请求。《校车经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中已明确约定，按照校车公司拥有的全部校车数量，按照每台车实际所有的每个座位（含司机和照管员），每年10个月计算财政补贴款，对此双方不应发生争议，但在财政补贴款发放时，双方却发生了两次诉讼，为减少诉累，双方应在每个付款年度届满后及时行文，确认付款数额，及时结算。本案在诉讼中被告已按照相关规定支付了2017年度财政补贴款，2018年和2019年度财政补贴款，被告应承担继续给付责任。原告充分理解被告，暂时撤回其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属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应予准许。2.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慧敏向北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其中的200万元已符合返还条件，双方对此无争议，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应将该款返还给李慧敏个人。在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该公司股东有两个，一个是李慧敏，另一个是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虽然两个股东约定各自交纳150万元保证金，但实际上300万元保证金全部由李慧敏一人缴纳，在本院（2018）辽1381民初409号案件判决前，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涉诉其他案件，300万元保证金被其他法院当作沈阳宾城汽车旅游有限公司财产而划拨，因该款已被其他人民法院划拨，北票市人民政府现不能返还，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应尽快向其他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待追还此款后及时返还给李慧敏个人。3.关于给付收购个人校车手续费的请求。被告已按照相关规定支付了原告收购个人校车手续费，对原告此项请求，本案已无裁判必要。4.关于赔偿因恢复住宿导致原告运营车辆空驶、闲置、亏损运营损失的请求。《校车经营合同》中虽然约定学生乘坐校车采取自愿的原则，政府和教育部门不负责保障乘车学生数额的多少，但因农村部分学校恢复住宿人为改变现状的原因，直接导致原告乘车人数的减少。上级政府主管部门如无明确规定强制要求学生住宿，被告不应单方面任意改变住宿现状，即便改变现状，被告北票市教育局事先也应与原告协商一致。学生住宿问题因涉及教育、教学及学生管理，原告与被告北票市教育局就学生住宿和乘坐校车问题应自行协商处理，人民法院不宜裁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住宿导致运营车辆空驶、闲置、亏损运营损失，原告从友好合作的角度考虑，暂时撤回此项请求，属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应准许。5.关于开通城市校车运营的请求。该项请求应由原告与人民政府及教育主管部门协商处理，原告根据《校车经营合同》中“校车公司负责北票市范围内中小学生上下学的接送任务”的约定,多次申请开通城市运营，被告未予批准开通，因涉及原告合同约定利益，被告应当充分考虑并给予妥善处理解决，人民法院不宜直接裁判。原告从长期合作角度考虑，暂时撤回要求被告赔偿限制城市开通运营损失的请求，属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应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多项诉讼请求已经依法解决或原告同被告已达成解决方案。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票市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财政补贴款人民币1066540元； 二、驳回原告北票宾城乐道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李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44元，由被告北票市教育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学华 人民陪审员  邢金全 人民陪审员  任绍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