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铭，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四川讼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涪江路**。 负责人：邢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洁，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林，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康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街道办事处江**路23号13栋1楼23号。 法定代表人：刘显明。 原审被告：西昌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四袁公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唐靖。 原审被告：刘显明，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周祥碧，女，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唐靖，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王铭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银行），原审被告成都康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耀公司）、西昌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唐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铭上诉请求：1.依法将305,083.33元改判为已归还借款本金数额；2.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府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6日，北方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信托公司）与康耀公司签订的BC02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中，将借款利率与利息变更为自2017年9月21日至借款到期日为年利率7%，按季结息。随后，双方又签订BC03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将按季结息变更为“按利随本清结息”。单独就这一利息支付方式的变更说明了双方都认可先还本金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此之后所支付的款项实际性质应为本金，而非利息。一审判决将益泰公司支付的305,083.33元认定为归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将上述款项认定为本金。 天府银行辩称，利随本清的意思应该是指借款到期偿还本金时双方对利息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21条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双方未约定偿还顺序且债务人支付的金额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其支付的金额应当先付利息后付本金，一审认定的利息按季结算是BC02号补充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一审法院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没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铭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唐靖未提交答辩意见。 天府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耀公司偿还天府银行信托借款资金70000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7671000.00元、罚息4736700.00元，及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计算利息、10.5%计算罚息）。2.判令康耀公司向天府银行支付律师费49000.00元及约定代理费。3.判令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对康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天府银行对益泰公司提供的位于西昌市××村不动产单元号为513401、004009、ＧＢ00008、Ｗ00000000的抵押物【产权证书号：川（2017）西昌市不动产权第0004711号】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按抵押确定的顺位及权利价值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上述第1、2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北方信托公司与康耀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DZD439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D439号《借款合同》），约定北方信托公司向康耀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7,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0个月，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6年6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9.97%，自借款发放之日起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对康耀公司在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北方信托公司有权按照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本金，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年利率14.955%，并对未支付的利息及罚息计收复利。北方信托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康耀公司承担。2013年12月20日，北方信托公司向康耀公司发放借款7,000万元。 同日，北方信托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编号为北信抵字第2013ＤＺＤ439-Ｄ0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益泰公司以其位于西昌市××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实现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有关费用等）。 同日，刘显明、周祥碧分别与北方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北信保字第2013DZD439-B01号、北信保字第2013DZD439-B0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编号为2013DZD439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刘显明、周祥碧愿意为北方信托公司对康耀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6年，康耀公司、北方信托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益泰公司共同签订编号为北信展字第（2013DZD439-ZQ01）号《借款展期合同》，约定鉴于康耀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北信借字第2013DZD439号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现对主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7,000万元，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10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为年息9.97%，按季结息。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展期到期之日起两年。除展期合同作出调整和补充的内容条款外，原主合同及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2017年，康耀公司、北方信托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共同签订编号为2013DZD439-ZQ01-BC01《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将案涉借款进行延期，延期金额为7,000万元，延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0日。延期期间借款利率为年息8.0%，按季结息。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延期到期之日起两年。除展期合同作出调整和补充的内容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 2017年11月17日，益泰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第2013ＤＺＤ439-Ｄ02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之补充合同》的履行，泰益公司以其位于西昌市××村的不动产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实现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有关费用等）。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登记证明号为：川（2017）西昌市不动产权第0004711号。 同日，益泰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DZD439-B03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合同的履行，益泰公司愿意为前述合同项下北方信托公司对借款人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王铭、唐靖分别与北方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第2013DZD439-B04号、第2013DZD439-B05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合同的履行，王铭、唐靖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北方信托公司对借款人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和其他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康耀公司、北方信托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共同签订编号为2013DZD439-ZQ01-BC01号《借款展期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编号为2013DZD439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北信展字第（2013DZD439-ZQ01）号《借款展期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变更为：2013DZD439-D02号《抵押合同》、2013DZD439-B01号《保证合同》、2013DZD439-B02号《保证合同》、2013DZD439-B03号《保证合同》、2013DZD439-B04号《保证合同》、2013DZD439-B05号《保证合同》。原合同项下其余条款不变。 2017年12月26日，北方信托公司与康耀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DZD439-ZQ01-BC02《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将编号为北信借字第2013DZD439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北信借字第2013DZD439-BC01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北信展字第（2013DZD439-ZQ01）号《借款展期合同》、2013DZD439-ZQ01-BC01《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与利息变更为：自借款发放日至2016年9月20日（含）为年利率9.97%，自2016年9月21日（含）至2017年9月20日（含）为年利率8%，自2017年9月21日（含）至借款到期日为年利率7%，按季结息。原合同项下其余条款不变。 北方信托公司、天府银行、益泰公司签订编号为BF-KY-TF-ZR01《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北方信托公司与天府银行签署《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康耀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签署编号为2013DZD439《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益泰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签署编号为2013DZD439-D02《抵押合同》天府银行作为上述信托合同项下的受益人委托北方信托公司向康耀公司发放借款7,000万元。信托计划已于2019年5月28日全部终止，北方信托公司将《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7,000万元信托资金对应的信托财产以维持终止时原状形式，即以信托计划项下合法拥有的债权（包括主借款合同项下权利及相关担保合同对应的权利）返还天府银行，并出具《信托财产返还确认书》。北方信托公司同意按协议约定的条件向天府银行转让债权，天府银行同意按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债权标的。由于主债权已转让，益泰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共同申请进行抵押权转移登记，天府银行为转移后的抵押权人。此后，益泰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共同对抵押物办理登记。 北方信托公司分别向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发送《债权转移通知书》，向前述被告通知案涉信托资金债权已返还天府银行，各被告应向天府银行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均在《回执》联盖章或签字，载明已收到债权转移通知书。 此后，天府银行与康耀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DZD439-BC03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新的还款账户等事项，同时约定补充合同未约定的内容以原合同约定为准。 2019年12月28日，天府银行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府银行因与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委托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代理费总额为490,000元。2020年1月8日，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向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转款49,000元，备注为“2019川01民初6554号”。 另查明，天府银行与康耀公司就案涉抵押物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明号为：川（2019）西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695号。 庭审中，天府银行确认康耀公司尚欠本金7,0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自2017年12月21日开始欠息。此后，益泰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217,583.33元,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利息87,500元。天府银行的前述陈述系对康耀公司还本付息情况的自认，且与其提交的相应银行流水、回单相印证，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归还其他本息，也未对天府银行主张还款的性质提出异议，该院对天府银行关于康耀公司还本付息的情况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之补充协议》《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北方信托公司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康耀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北方信托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后北方信托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天府银行，并已通知债务人康耀公司及担保人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该转让对债务人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康耀公司应当向天府银行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康耀公司尚欠本金7,000万元，该院对天府银行主张康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罚息。康耀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开始欠息，在此之后支付利息共计305,083.33元。故天府银行有权主张康耀公司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7%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10日止，扣除在此期间已支付的利息305,083.33元；并有权主张康耀公司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年利率10.5%计收罚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府银行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为49,000元，该院对天府银行主张康耀公司承担49,000元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抵押权。益泰公司以约定的财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天府银行主张对益泰公司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担保。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自愿为康耀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天府银行在保证期间向各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各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对康耀公司的债务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天府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唐靖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天府银行主张事实及诉讼请求进行抗辩的权利，因放弃该权利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唐靖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康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府银行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7%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10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5083.33元）、罚息（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康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府银行律师费49000元；三、如康耀公司到期未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天府银行有权对益泰公司位于西昌市××村不动产单元号为513401、004009、ＧＢ00008、Ｗ00000000的抵押物【以川（2019）西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695号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益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康耀公司追偿；四、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对判决确定的康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康耀公司追偿；五、驳回天府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9084元，由康耀公司、益泰公司、刘显明、周祥碧、王铭、唐靖负担。 二审中，王铭向本院提交了编号为2013DZD439-ZQ01-BC03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北方信托公司与康耀公司已通过签订补充合同变更结息方式为“按利随本清结息”。天府银行质证认为王铭提交的该份北方信托公司与康耀公司的补充合同没有北方信托公司以及康耀公司的盖章，这份合同没有生效。本院认证认为该份合同无合同当事人签章确认，并未成立，对合同当事人未产生法律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益泰公司支付的305,083.33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北方信托公司与康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DZD439-ZQ01-BC02《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及结算方式为“按季结息”，天府银行与康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DZD439-BC03《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未约定对利息结息及支付方式进行变更。王铭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康耀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编号为2013DZD439-ZQ01-BC03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复印件，无合同当事人签章确认，该合同并未成立，对合同当事人未产生法律约束力。北方信托公司、天府银行与康耀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未进行特别约定，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保证人益泰公司给付的305,083.33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先行抵充借款利息。王铭上诉所称康耀公司与北方信托公司已变更结息方式为“按利随本清结息”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要求将益泰公司支付的305,083.33元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王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25元，由王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京 审 判 员 兰 娟 审 判 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悦韬 书 记 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