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431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申创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法定代表人：陈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秋萍，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萍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薇与被告成都申创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创未来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戚薇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胡振，申创未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秋萍、倪萍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MissMe全球精选”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持续时间两周；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606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戚薇，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中国内地女演员、歌手，毕业于浙江传媒学院录音艺术专业。2006年因参加选秀节目《我型我秀》而正式出道，同年与袁成杰组成“男才女貌”组合，并凭借歌曲《外滩十八号》在歌坛获得关注。2010年因参演古装剧《美人心计》而被观众所熟知。2011年主演都市情感剧《夏家三千金》；同年签约海蝶音乐，并发行首张个人EP《如果爱忘了》。2012年在都市剧《世界上另一个我》中饰演摇滚女歌手纪南娜。2014年9月8日，与韩国演员李承铉结婚。2015年正式复出，并主演都市情感剧《我是杜拉拉》。2016年，出演吴宇森导演的动作片《追捕》；同年参演都市情感剧《深夜食堂》。2019年1月12日，获得第3届金骨朵网络影视盛典年度品质女演员奖。2019年6月，获得互联网精品盛典“年度女演员”。淘宝店铺“MissMe全球精选”的运营主体系被告成都申创未来商贸有限公司。该店铺发布的25款商品共使用原告戚薇110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营利目的十分明显。店铺如此宣传行为就是为了借明星效应提高关注和销量。截至存证之时，该店铺商品在其页面上显示已有销量及评价，被告明显已从其侵权行为中获利。其中，“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V领粗针织毛衣宽松外穿2019秋冬”的商品主页图及商品详情中使用了戚薇的9张照片，累计已售2件；“Missme买手店Masion.W戚薇同款Puro.S黑白色毛绒帽子俏皮渔夫帽女”的商品主页图及商品详情中使用了戚薇的4张照片，累计评论47条；“MasionWesterCelebrate.R黑色T恤吴宣仪戚薇同款破洞牛仔阔腿裤”的商品主页图及商品详情中使用了戚薇的4张照片，累计评论8条；“MasionWester戚薇同款衣服粉色西装外套女设计感小众白色衬衫”的商品主页图及商品详情中使用了戚薇的4张照片，累计评论14条……此外，本店尚有21款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商品在售。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戚薇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使用戚薇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店铺商品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其电子商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戚薇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网店商品配图中，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公开平台上向戚薇赔礼道歉。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申创未来公司答辩称，一、申创公司并无侵害戚薇肖像权的主观恶意。申创公司发布的照片系获得第三方公司上海随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后使用，申创公司并不清楚自己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申创公司在得知存在侵权行为后，立即对所有相关图片进行了删除，积极配合消除对于原告的影响，再次显示被告不存在主观恶意。二、侵权时间较短，并无实际销量，对原告造成的侵害较小。照片使用时间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使用时间较短，并且该时间段正好是疫情极其严重的时期，店铺基本停止运转，实际获利极低。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各个商品累计评论及销量也几乎为零。三、原告要求赔偿60万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原告有义务就其所提出的60万元诉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侵权图片的数量并没有原告所提及的110张之多，其中多幅图片仅仅是极其细微动作差别，不应当被认定为是多张图片，同时对于原告的权利侵害也并未因此增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戚薇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视频、淘宝网店网站截图显示，淘宝店铺“MissME全球设计师品牌精选”的经营主体为申创未来公司。根据戚薇提供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电子证据保管平台出具的电子证据保管单以及截图显示，淘宝店铺“MissME全球设计师品牌精选”在线销售的25件商品中使用了戚薇的照片作为配图。相关商品及使用配图数量详见下表：序号商品名称使用图片数量销量1《设计师品牌SeiCarinaY戚薇明星同款水钻灰色西装棒球帽休闲新品》42《设计师品牌SeiCarinaY戚薇周洁琼同款字母帽檐贝雷帽女英伦复古》63《MasionWester戚薇同款衣服粉色西装外套女设计感小众白色衬衫》4评论144《Missme买手店MasionWester戚薇同款矮个子显高套装时尚2019秋》45《Missme买手店YESBYYESIR叶谦白色不对称轻礼服连衣裙戚薇同款》16《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白色可拆卸亮片挂链棒球帽女》77《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英文嵌花修身半高领针织衫秋冬新款》38《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腰带造型两穿白色衬衫连衣裙女秋冬》29《Missme买手店COTTIA戚薇同款蓝白拼接半高领印花撞色连衣裙510《Missme买手店Masion.W戚薇同款黑色拉链设计半身短裙秋冬女》411《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老鼠爱大米针织鼠年红色毛衣女2019新款》8评价1交易212《Missme买手店Puro.S戚薇同款水果俏皮环保水貂毛渔夫帽毛绒帽女》113《MasionWester设计师戚薇同款重工收腰珍珠扣衬衫裙连衣裙夏新款》4评论1714《MasionWester戚薇同款新款波点荷叶边一字肩露肩短款上衣女》115《Missme买手店YAOZONKU钻石别针渔夫帽女时尚百搭戚薇明星同款》4评论20交易516《MasionWesterCelebrate.R黑色T恤吴宣仪戚薇同款破洞牛仔阔腿裤》4评论8交易217《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正反两面戴徽章贴布时尚渔夫帽》9交易118《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灯芯绒钻石别针个性时尚棒球帽》11评论1交易119《设计师品牌SeiCarinaY戚薇沈月江疏影明星黑色字母渔夫帽》11评论320《设计师品牌SeiCarinaY戚薇唐艺昕黄景瑜彩色格纹遮阳棒球帽》221《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V领粗针织毛衣宽松外穿2019秋冬》922《Missme买手店YAOZONKU戚薇同款英文嵌花修身半高领针织衫秋冬新款》重复图片323《MasionWester戚薇同款白色流苏荷叶袖西装外套白色短裤女夏2019》重复图片3评论524《Missme买手店Masion.W戚薇同款Puro.S黑白色毛绒帽子俏皮渔夫帽女4评论25交易1225《MasionWester戚薇同款衣服小西装外套女短裤套装2019秋新款.w》3评论51合计-其中，不重复图片数量合计为110张戚薇提交了艺人百度百科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戚薇的履历、商业价值以及影响力。经询，申创未来公司删除了涉案图片，戚薇予以认可。申创未来公司提交了上海随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显示：“授权方：SeiCarinaY，被授权方：MissME全球设计师品牌精选，授权MissME全球设计师品牌精选在授权期内推广、销售SeiCarinaY品牌商品时使用该品牌的商标、LOGO以及官方宣传照、官网图片、官方活动照片，包括模特和商品照片等宜传材料。授权期限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申创未来公司提交了名称为“SeiCarinaY”微博账号内容截图，该微博账号发布了带有戚薇超话的多个微博内容，并配有穿戴SeiCarinaY服饰的戚薇照片。该微博账号加V认证显示为“上海随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创未来公司主张，其店铺中展示的穿戴SeiCarinaY服饰的戚薇照片，均根据授权书的约定，来自于“SeiCarinaY”微博账号，共计22张。经询，戚薇不认可其与SeiCarinaY品牌商品具有代言关系。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视频、电子证据保管单以及截图、百度百科截图、产品页面截图、授权书、微博内容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许可，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戚薇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戚薇肖像的同一性。申创未来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上海随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授权书，但是并未提交戚薇与上海随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代言合同，戚薇也并不认可其与上海随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代言合同关系，故申创未来公司使用戚薇肖像，并未取得授权，存在过错。申创未来公司擅自在其淘宝店铺销售的商品展示界面中大量使用、发布了戚薇的肖像，将戚薇的肖像照片用作商品介绍的配图，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戚薇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申创未来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戚薇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因戚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申创未来公司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戚薇的知名度、申创未来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虽然涉及图片较多，但是部分图片展示的场景相同，仅存在肖像权人细微的动作差别）、时间、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费用，因戚薇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申创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淘宝店铺首页登载道歉声明，向原告戚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持续时间不少于14日；二、被告成都申创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150000元；三、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原告戚薇负担1366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申创未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