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271号原告：张书玉，女，193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鑫，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被告：阚丽，女，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书玉与被告马鑫、阚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书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俊、廖涛，被告马鑫、阚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李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马鑫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50653.8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1050653.8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阚丽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两被告以公开书面道歉的方式在千山晚报、鞍山日报进行刊登道歉信；4.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医保卡；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马鑫是外祖母外孙子关系，原告与被告阚丽是母女关系。2019年2月春节期间，原告回辽宁鞍山老家探亲，被告阚丽以替原告保管财物为由，骗取了原告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存折，然后又以原告存款到期代其办理转存为由骗取了原告的银行卡密码。被告阚丽将其获得的取款资料及取款密码告诉被告马鑫。被告马鑫于2019年3月7日将原告招商银行卡里的1050653.84元转账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马鑫和被告阚丽合谋非法侵占原告银行存款的事实被原告发现后，原告要求其二人将转走的1050653.84元返还给原告，但是两被告未予理睬。原告认为，被告马鑫与被告阚丽非法侵占原告财产，已经构成侵权，按照《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马鑫和阚丽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书玉的精神状况如何存疑。1.张书玉此前在广州与其外孙女刘羽夫妇、大女儿阚霞一起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春节前除夕两被告来到广州，因春节期间张书玉与刘羽、阚霞等产生矛盾，便于2019年2月8日坐火车返回鞍山，在二女儿阚丽家一起共同生活。张书玉在鞍山生活期间，多次要求外孙女刘羽返还代其保管的工资款、以及人民币存款数百万元。多次追要后，刘羽将张书玉两张招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定期存单两张、中国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一本寄回到鞍山，上述银行卡、存单、存折余额共计为人民币1168078元，后因张书玉继续向刘羽追要工资款，刘羽又于2019年2月27口向原告中国银行的工资存折中存入10万元，以上款项均由张书玉本人，或与被告共同在鞍山各银行的营业网点中取出，取款后将款项交给被告。本案所涉及的1050653.84元是张书玉本人赠与给马鑫的款项，取款和汇款的行为是由张书玉本人完成，该赠与行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马鑫不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阚丽与本案中的相关款项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张书玉在鞍山取出前述存款后，因尚有数百万元的存款在刘羽手中拒不返还，遂于2019年4月8口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6民初12711号，诉求为判令刘羽夫妇返还代为保管的人民币、美元、港币存款，立案后经查询银行存款明细得知，其保管的存款总值约为人民币800万元。当刘羽、阚霞得知张书玉起诉要求返还存款后，从广州赶回鞍山，同年6月19日打伤阚丽，驾车将张书玉带回广州，此后被告与张书玉失去联系，既不了解张书玉的任何身体、生活情况，也无法与母亲张书玉取得任何联络。二、相关证据和事实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认定下列事实：原告张书玉因与共同生活的外孙女刘羽的家人产生矛盾，于2019年2月8日从广州坐火车前往辽宁省鞍山市被告阚丽家居住。2019年3月7日，张书玉名下招商银行广州汇景新城支行账户62×××66内汇出1050653.84元至被告马鑫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二一九支行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余额为8.4元，受理网点为鞍山分行铁东支行。2019年6月19日，阚霞、刘羽家人将张书玉从鞍山接回广州生活至今。另查明，2019年4月8日，本院曾受理张书玉作为原告起诉刘羽、万勇作为被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后张书玉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该案准许撤回起诉。三、综合评析本院认为，综观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上述1050653.84元款项从原告张书玉名下汇至被告马鑫名下账户内，是否是赠与？被告是否应当予以返还？作为年逾八旬的原告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应当注意的是，本案事发时原告年事已高，款项的流转发生在家族成员之间，且牵扯到原告的晚年生活、亲子关系及家族成员之间的矛盾处理等问题，应当充分考虑储蓄钱款保管、银行账户管理、行为背景和老人的真实意愿等方面，充分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关于原告张书玉的精神状况。尽管庭审时原告本人未能到庭亲自表达意见，但从其庭后到法院所接受的问话情况来看，其虽然身体抱恙，但神志尚清，表达尚顺畅流利，能够明确的陈述有关主要经过和阐明自己的立场。然结合原告之前的行为影像资料、书面材料确认等情况可以看出，其同时存在记忆偏差的问题，且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对过往行为的认知和判断，该问题恰恰很可能与其年纪渐长和生理机能退化有关。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存在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充分考虑其相关表达的真实意思。再次，从银行卡和密码来说，原告当时是因与广州同住家属产生矛盾而来到女儿阚丽家居住，被告作为原告需身心依赖的亲密家属，有充分机会知悉和掌握涉案招商银行卡、密码。两被告表示是原告为表此前亏欠之意而决定赠与给两被告，遂共同前往银行操作转账。根据银行转账的客观记录来看，涉案1050653.84元的转账操作中，并没有原告张书玉的签名或其他方式的确认，也无代理人的签名，而是由收款方马鑫在客户签名处签署了本人的名字。现原告起诉否认此前知情，否认有赠与之意。不管原告对转账何时知晓，至少可以确认的是，本院在庭审后向原告本人核实情况时，其明确表达了自认为身体尚好、并无安排百年身后财事之意，尚不到分掉多年积蓄给儿孙之时，要求追回上述被转走的款项。鉴于涉案数额并非细小，且转出后余额所剩无几，更应当谨慎认定为赠与。两被告表示系原告赠与，且已完成交付，但未能充分举证原告当时有无同往银行，有无亲自操作，有无授意代理，具体神志状况，未能解释赠与的原因，难以反映是其一以贯之的真实财产处分意愿。最后，原告虽然是被告的母亲、外祖母，系一脉相承的亲缘关系，生活上也有难以分割的密切联系，但从法律上其仍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具有法律所规定的财产权利。鉴于原告曾出现记忆偏差、意见反复等生理迹象的考虑，为充分维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在原告银行账户内高达一百多万的余额被转出殆尽至他人账户时，收款方有义务对接收钱款的合法性、合理性作出充分的解释。同理，鉴于上述情况，不管原告由哪方亲属来照顾，其都有责任维护其身心健康，有义务维护其合法权益，在其财产状况发生明显超过正常需要的减少时，有义务作出合理解释和必要自证，更不得借其年高或趁掌管钱财之机，任意处分其财产或施以诱导，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也希望原告的子女能够相互信任，忆惜旧情，使老人毋需为身外之物烦忧，度过幸福晚年。亲恩难报，和睦为先，希望以上只是度君子之腹之语，尽善意提醒之言。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主张本案涉案款项系原告赠与而汇出的依据不足，原告作为财产权利人，有权要求收款人马鑫返还收到的上述1050653.84元。被告阚丽并未收到该钱款，现有证据难以具体查实转账的具体经过，不足以证实其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阚丽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难以查证转账的具体原因和过程，故原告要求被告同时支付利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非侵犯名誉权纠纷，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其身份证原件、招商银行卡、医保卡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四、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书玉款项人民币1050653.84元；二、被告阚丽、马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书玉的居民身份证原件、招商银行卡、医保卡；三、驳回原告张书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0元，由原告张书玉负担4260元，由被告马鑫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欧阳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