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0061号原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欣、郑大梁，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法定代表人：劳锦强。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幕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甄冬长。第三人：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建丽。原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南方航空公司）诉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公司（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建安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南开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建安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建安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建安有限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方航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欣、郑大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第三人南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方航空公司诉称：1994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建安集团公司共同设立广东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南安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57号地段的“南航天河大厦”项目。1996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建安集团公司又共同设立了第三人南开公司，取代南安公司开发上述项目。后因项目长期停工，项目用地可能被广州市国有土地部门作为闲置土地收回，为维护各方的投资利益，避免项目因用地被政府收回造成的损失，原告与两被告、第三人及南安公司同意由原告引入新的投资者对项目进行重组，并于2008年1月23日同新的投资者广州颐和山庄房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颐和山庄公司）签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重组框架协议》。同时，原告与两被告、第三人及南安公司签订了《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协议》及《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协议》第2.3款约定被告建安集团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余额为25174467.98元，还款期为25年，自2008年1月1日起，前10年每年还款不少于200000元，自第11年起每年还款不少于1550000元，直到还清时止；第9.1款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建安集团公司限期履行及赔偿损失。《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被告建安有限公司对被告建安集团公司履行《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各项义务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之后，被告建安有限公司仅于2014年1月26日还款50000元，合同的剩余款项两被告一直未偿还，该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1月12日，原告委托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欠款，但两被告仍未偿还。综上所述，被告建安集团公司至今尚欠原告25124467.98元未按约定偿还，被告建安有限公司也未依约履行法定义务，属严重违约。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建安集团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25124467.98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以每年应还欠款为本金，从次年1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从起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建安有限公司对被告建安集团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用。被告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未答辩。第三人南开公司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南方航空公司原名为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后于2017年11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2008年1月23日，南方航空公司（甲方）与建安集团公司（乙方）、南开公司（丙方）、南安公司（丁方）签订《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协议》（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南方航空公司、建安集团公司于1996年7月23日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57号地段的“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南方航空公司与建安集团公司于1994年12月5日共同设立南安公司，开发本项目；南方航空公司与建安集团公司又于1996年1月31日共同设立南开公司，开发本项目；广州市规划局穗规地复字【1999】第*号文同意本项目建设用地的使用单位由南安公司变更为南开公司，并由南开公司按批复的规划方案进行建设；根据穗府国用（2002）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由南方航空公司与南开公司共有，其中，南方航空公司享有99%的权益，南开公司享有1%的权益；建安集团公司与南安公司于1995年1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安集团公司承包南方航空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57号地段的本项目的施工工程；建安集团公司、南开公司双方于1996年7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了补充与修订，由建安集团公司与南开公司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本项目因长期停工，项目用地可能被广州市国土管理部门作为闲置土地收回，为维护各方的投资利益，避免本项目因用地被政府收回造成的损失，南方航空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南开公司、南安公司同意由南方航空公司引入新的投资者对本项目进行重组；各方同意，建安集团公司按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退出本项目，由南方航空公司认可的受让方出资与南方航空公司重组本项目；各方将按南方航空公司的要求与南方航空公司认可的受让方签订本项目的《项目重组框架协议》；各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核对及清理在本项目的债权债务，并同意由受让方按《项目重组框架协议》的安排出资偿还根据本协议核定的建安集团公司的部分债务；建安集团公司应按本协议及《项目重组框架协议》的规定将持有的南开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南方航空公司指定的受让方；建安集团公司应按本协议的规定将持有的南安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南方航空公司；南方航空公司及建安集团公司经对帐后确认，在南方航空公司及建安集团公司根据《关于合作开发“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同书》相互抵扣及冲减债权债务后，建安集团公司在本项目中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南方航空公司123174467.98元；各方同意，在本项目重组过程中通过受让方支付的款项清偿建安集团公司上述债务中的98000000元，建安集团公司仍拖欠南方航空公司的债务余额为25174467.98元，还款期25年，自2008年1月1日起，前10年每年还款不少于200000元，自第11年起每年还款不少于1550000元，至还清为止；南方航空公司及建安集团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关于本项目债权债务的对帐均为本协议取代；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建安集团公司全面退出本项目（含南安公司、南开公司），放弃在本项目享有的权利、利益，不对本项目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合作权、股权、工程承包权等，该等权利、利益归南方航空公司处置；若建安集团公司不履行本协议全部或部分约定义务，南方航空公司及南开公司有权要求建安集团公司限期履行，并赔偿为南方航空公司及南开公司造成的损失；本协议自各方签订《项目重组框架协议》之日起生效等。2008年1月23日，南方航空公司（甲方）与建安集团公司（乙方）、南开公司（丙方）、南安公司（丁方）、建安有限公司（戊方）签订《关于终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建安有限公司对建安集团公司履行《终止协议》及本协议的各项义务向南方航空公司、南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协议为《终止协议》的组成部分，《终止协议》的规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自各方的授权代表签署《南航天河大厦项目重组框架协议》之日起生效等。2008年1月23日，南方航空公司（甲方）与建安集团公司（乙方）、建安有限公司（丙方）、南开公司（丁方）、颐和山庄公司（戊方）、广州颐和集团有限公司（戍方）签订《南航天河大厦项目重组框架协议》，约定各方确认自《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南方航空公司与建安集团公司及/或建安有限公司签订的本项目《关于合作开发“南航天河大厦”项目合同书》即告终止；建安集团公司及/或建安有限公司放弃在本项目的权利、利益，全面退出本项目，由颐和山庄公司出资与南方航空公司按本协议的规定对本项目进行重组；建安集团公司持有的南开公司50%的股权由颐和山庄公司按本协议的规定受让，颐和山庄公司再通过增资及股权转让方式最终获得南开公司100%股权；各方同意在颐和山庄公司根据本协议取得南开公司50%的股权的前提下，南开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按本条规定的方式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规定，向建安集团公司及建安有限公司支付南航天河大厦工程备料款98000000元；建安集团公司及建安有限公司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南开公司将所有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南方航空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对南方航空公司的债务；除上述98000000元债务外，建安集团公司及/或建安有限公司欠南方航空公司的其他债务由双方另行确认和解决（具体见《终止协议》的相关约定），与颐和山庄公司及南开公司无关等。2018年1月9日，南方航空公司委托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向建安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根据《补充协议》的规定，建安有限公司须对建安集团公司《终止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各项义务向南方航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终止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建安集团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建安有限公司仅为建安集团公司偿还了50000元，并未履行剩余部分债务的保证责任；虽经南方航空公司多番催告，但截至本律师函发出之日，建安集团公司及建安有限公司仍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向南方航空公司偿还剩余部分债务；《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建安有限公司应对建安集团公司未按期偿还债务向南方航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建安有限公司于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起的七日内将建安集团公司所欠的全部已到期款项支付给南方航空公司等。2018年1月12日，建安有限公司在《律师函》上盖章确认收到该函件。现南方航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建安集团公司向其支付欠款25124467.98元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并要求建安有限公司对建安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南方航空公司确认建安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其支付了50000元，但主张除此款项以外，建安集团公司与建安有限公司均未向其支付任何的其他款项；关于该已支付的50000元的违约金问题，由法院在相关的违约金计算中予以扣除即可。本院认为：《终止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已于2008年1月23日签订了《南航天河大厦项目重组框架协议》，故《终止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08年1月23日生效，各方应切实履行。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建安集团公司仍拖欠南方航空公司的债务余额为25174467.98元，还款期25年，自2008年1月1日起，前10年每年还款不少于200000元，自第11年起每年还款不少于1550000元，至还清为止；若建安集团公司不履行本协议全部或部分约定义务，南方航空公司及南开公司有权要求建安集团公司限期履行，并赔偿南方航空公司及南开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建安集团公司的上述欠款，南方航空公司主张仅由建安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偿还了50000元，剩余25124467.98元欠款至今未清偿。建安集团公司及建安有限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其依法应对清偿债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南方航空公司清偿债务的事实，其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南方航空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自《终止协议》于2008年生效起至今十多年期间仅向南方航空公司支付了50000元欠款，该行为严重违反了《终止协议》的约定，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如果继续按照《终止协议》约定而分期付款，显然对南方航空公司不公，也不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故南方航空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建安集团公司支付全部欠款25124467.98元（25174467.98元-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终止协议》并未约定建安集团公司迟延支付欠款的违约金，故南方航空公司现起诉要求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自《终止协议》于2008年生效至今仅向南方航空公司支付了50000元欠款，剩余欠款至今未付，该行为确实给南方航空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因此，本院判令建安集团公司向南方航空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其中，2008年至2013年及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利息每年均以200000元为本金，2014年的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200000元-50000元），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利息每年均以1550000元为本金，上述利息均自次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自起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2020年起应清偿的款项，虽然该部分款项因建安集团公司违约而南方航空公司要求其提前清偿，但由于尚未到《终止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建安有限公司对建安集团公司履行《终止协议》及本协议的各项义务向南方航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现南方航空公司要求建安有限公司对建安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建安集团公司、建安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南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公司向原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5124467.98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公司向原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2008年至2013年及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利息每年均以200000元为本金，2014年的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利息每年均以1550000元为本金，均自次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自起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560元，由原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元，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公司负担167430元、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伟雄人民陪审员  卓燕君人民陪审员  张献收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庞慧明黄谱兰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