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笑媚，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二路城东三区******之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宇，系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住所地：高要市南岸马安开发区324线国道与和平路交汇处(陈建新宅首层)。经营者：李均球，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2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君，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笑媚与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苏笑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陈飞宇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经营者李均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笑媚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查明事实并做出认定，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第一，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属于合作合同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养殖业(包括养鸭)有其特殊的属性，该行业属于根据饲料数量、质量定养殖动物数量、质量的行业，简单讲就是有多少饲料就养殖多少动物，没有稳定的饲料来源一般没有人进行经营性养殖，即经营性养殖的经营者通常与饲料供应者约定提供饲料至全部出栏为止。如果养殖期间饲料供应商突然断货通常会给养殖者的致命的打击或造成巨大损失。其次，基于养殖业存在一定的养殖周期，如果进行经营性养殖，饲料款的结算通常采取滚动式结算，即通常供养双方会协商所养殖的动物出栏销售后结算饲料款。并且事实上存在出栏一批再养一批或者在一批出栏的过程中还有可能在不同时期养多批的情况，因此，养殖者与饲料供应者之间只能采取滚动式结算。最后，养殖经营者为了能够取得稳定的饲料并保障到鸭出栏为止，通常只能牺牲价格以保障饲料来源。即存在养殖行业上所谓的“砸数价”。该价格通常要比普通现金价要高许多。就本案而言，苏笑媚在养鸭前已经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协商好，苏笑媚为了取得稳定的饲料来源，以“砸数价”（高价）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购买饲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能够以高价向苏笑媚提供饲料，其必须保证提供饲料至苏笑媚养殖的鸭全部出栏，在这过程中不能断料。并且根据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可以提供饲料数量，苏笑媚从2019年开始还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处购买相应的鸭苗进行养殖，苏笑媚将每一批鸭出栏和销售后都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汇报，并将该批次鸭所产生的饲料款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结算。因此，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属于合作关系。由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提供饲料和鸭苗，苏笑媚负责养殖和销售，并约定养殖的鸭子出栏并销售后，以“砸数价”结算饲料款，双方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第二，苏笑媚同时经营播植、鼎湖、沙浦三个养鸭场的事实没有查清，致使本案中苏笑媚转账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1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首先，苏笑媚2019年至2020年期间同时经营播植、鼎湖、沙浦三个养鸭场。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提供的供货单也可以证明，苏笑媚通过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向播植、鼎湖、沙浦三个养鸭场订货。其次，因为沙浦养鸭场实际经营者属于苏笑媚，该养殖场的债务不应由其妹妹苏笑芬承担，苏笑媚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转款10万元，并且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明确该笔转款用于支付沙浦养鸭场的饲料款。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之间并未完成全部结算，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无权依照欠条的价款要求苏笑媚支付饲料款。2020年1月14日苏笑媚签订的二份《欠条》，虽然《欠条》上写明款项结至2019年12月28日，但该款项属于“砸数价”，即属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履行供料至鸭出栏销售后的对价，签订该《欠条》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并没有履行其义务。因此，其无权要求苏笑媚按照欠条上的饲料价款支付。退一步，就算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要向苏笑媚支付饲料款，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应该重新结算，且苏笑媚应以新结算的结果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支付饲料款。因此，根据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之间的约定和交易习惯，苏笑媚于2020年出具的《欠条》并非最终结算，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无权依据该《欠条》要求苏笑媚支付饲料款。此外，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为了能够向厂商赊更加多的饲料，而要求苏笑媚出具该两份欠条的。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现在以此起诉要求苏笑媚承担饲料款明显有违诚信。第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违约在先的事实，致使判决有失公平。根据约定和交易习惯，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断料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给苏笑媚造成的损失，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应该向苏笑媚承担赔偿责任。并且，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在断料前也没有告知苏笑媚，让苏笑媚提前做好准备以便减少损失，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行为明显违反诚信。一审判决不但不惩罚违约者反而支持违约者，一审判决结果难以服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违反约定在先，依照合同法规定，苏笑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无权要求苏笑媚支付饲料款。并且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因此对苏笑媚所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苏笑媚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与苏笑媚并非合作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所谓的合作合同，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欠条、银行均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一审庭审时，苏笑媚明确表示其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交易饲料是赊账，也即苏笑媚承认其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是买卖合同关系。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经营者经营饲料店已十多年，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于2010年12月17日注册后，一直供给不同养殖户饲料，养殖户需要饲料时电话订购，由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送货后或养殖户自提后，签署送货单确认收到的饲料款品种、数量、金额、送货日期。苏笑媚经他人介绍自2013年起才开始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处购入饲料进行养殖，其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购买饲料的方式与前述的购销方式一致，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由苏笑媚电话订购饲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送达饲料后，由苏笑媚或在场人员确认饲料品种、数量无误签署送货单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且应苏笑媚要求，送货单均没有注明价钱。开始时，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要求苏笑媚每月的25日结清当月的饲料款，后来苏笑媚提出卖完一批养殖物后再结清一批饲料款，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也同意。但是苏笑媚却不守承诺，每次卖完一批养殖物都没有结清前一批的饲料款，导致截至2019年12月，苏笑媚累计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款40多万元，且在签订欠条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一直催促其还款，但苏笑媚分毫未支付。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并不影响合同的性质，双方是自愿约定并无不妥。而且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生意往来已经多年，如果价格有异议，应当提前提出，而不是饲料已经用完，养殖物已经出售后才提出对饲料价格有异议。二、苏笑媚转账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10万元，属于其清偿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饲料款的行为。苏笑媚认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与其妹的另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其自身债务，并以10万元作清偿另案债务无任何依据。苏笑媚并非如其所述是其妹所经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苏笑媚在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处购买饲料后，认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饲料品种好，偶尔会为让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送一些饲料到其妹的养殖场，一开始是由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结算送到其妹的养殖场的饲料款。后来，其妹完全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处购买饲料后，其妹便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自行对数结算，苏笑媚没有再参与。因其妹也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款，才有另案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起诉其妹的买卖合同纠纷。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与苏笑媚于2019年底对数后，确定苏笑媚共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391800元饲料款。苏笑媚在2019年12月24日转账10万元后，再没有支付过任何饲料款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苏笑媚在转账时完全没有明确是为其妹支付的饲料款，本来苏笑媚就已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391800元的饲料款，其转账还款合情合理，天经地义。而其妹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款，已由其妹出具欠条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所以，其自称为其妹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无论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所了解的情况、双方生意往来的实际情况、交易事实及一审的证据，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与其妹另案提交的证据均无任何证据支撑苏笑媚的主张，苏笑媚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三、欠条是由苏笑媚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一同结算后苏笑媚确认无误后签署的，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依据欠条数额追讨货款完全有理有据。欠条的签订是苏笑媚已多次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货款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得已要求其签订的。欠条的金额不是仅一次供货的饲料款，而是多年、数次累积下来的饲料款，且已经双方对数确认。因苏笑媚即使每次卖完所有养殖物后都不能结清前一批饲料款才累积到如此数额。苏笑媚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担心自身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联系苏笑媚要求其出具欠条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在其结清之前拖欠的饲料款前，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不再提供饲料给其养殖合法合理。市场上不仅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有饲料供销，苏笑媚认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停止供应饲料导致其损失实属无理。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笑媚偿还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货款291800元及利息5836元（暂时计至2020年3月26日，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苏笑媚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是由李均球作为经营者开设的个人经营的个体户。苏笑媚因经营养殖的需要于2013年开始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处购进鸭料，但并未结清全部饲料款。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苏笑媚于2020年1月14日进行了对数，苏笑媚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立下两份欠条。一份编号为0000840欠条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饲料款为378400元，另一份编号为0000843注有播植两字的欠条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饲料款为13400元。两份欠条的欠款均注明还款日期为2020年2月25日，自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如超期，则每天按1.2%利息计收。上述款项均结至2019年12月28日止。苏笑媚在两份欠条上均签名并加捺手指印，落款日期均为2020年1月14日。两份欠条合共欠款金额为391800元。立下欠条后，苏笑媚偿还了10万元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但余款一直未有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偿还。一审庭审中，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自愿将欠条约定的每天1.2%利息计收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了（2020）粤1204民初716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苏笑媚名下的粤H*****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苏笑媚双方对于存在饲料的买卖关系没有异议，苏笑媚欠下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饲料款双方也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关于欠款金额问题。苏笑媚表示要求对金额进行核算，而两份欠条经庭审质证，苏笑媚确认该两份欠条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情形。故该院对该两份欠条的合法性予以采信，同时对这两份欠条合共的391800元的金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笑媚主张要求对金额进行核算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苏笑媚提出已经偿还了10万元，由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只是起诉苏笑媚欠款291800元，已经减除了10万元，所以对于苏笑媚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货款为2918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时间问题。苏笑媚表示是卖完鸭后才能归还上一批货物的货款。从双方的交易习惯上看，是先赊数，当卖出货物后再归还上一批货物的货款。如上一批货物尚未还清的货款又要求赊数的情况下就会违反交易习惯，致使双方不能接受的结果。正是由于苏笑媚多次出现赊数，又长时间拖欠货款的情形，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才终止供货并要求双方进行结算。此外，本案中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已经给予苏笑媚还款的宽限期，欠条也明确约定了还款的宽限时间，而苏笑媚在宽限期内仍然未能履行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以，苏笑媚应在2020年2月25日前偿还所欠货款。由于欠条已经约定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起诉时将欠条约定的每天按1.2%利息计收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的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20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的规定，判决：一、苏笑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支付货款291800元；二、苏笑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支付利息5836元（利息从2020年2月26日起以所欠货款按照每月利率2%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时止）。案件受理费2882元，保全费2008元，合共4890元由苏笑媚负担。二审期间，苏笑媚提交四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出具的欠条并非双方真实结算意思及2019年12月24日转账10万元苏笑芬签名的欠款。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质证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事实上苏笑媚出具的欠条是双方进行饲料款的结算，转账并无附言，不确认是归还苏笑芬出具欠条上的欠款。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可。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苏笑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经营者李均球转账10万元。该转账并未注明转账用途。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2.案涉两份欠条的效力问题；3.苏笑媚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经营者李均球转账10万元的性质问题。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苏笑媚因养殖需要，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进购饲料。苏笑媚在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向其送货后，在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并且苏笑媚于2020年1月14日两次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出具欠条，确认拖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笑媚以双方当事人属于滚动式对账结算以及苏笑媚所饲养的鸭苗来源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为由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合作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两份欠条的效力问题。苏笑媚于2020年1月14日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出具两份欠条，共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8日，苏笑媚欠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饲料款合计391800元，于2020年2月25日还清，如超期，每天按1.2%利息计收。虽然苏笑媚主张该两份欠条是其为了配合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向饲料供应商赊账所签，并非真实的结算款，欠条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两份欠条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根据苏笑媚签署的两份欠条确定其拖欠饲料款金额并无不当。至于苏笑媚提出根据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必须保证向苏笑媚提供饲料至鸭出栏销售，欠条载明的欠款是等鸭出栏销售后才支付的对价，因此欠条载明饲料欠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断供饲料违约在先，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由于案涉欠条内容具体明确，苏笑媚欠款须于2020年2月25日还清，并非附条件。双方当事人之间也无关于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必须保证向苏笑媚提供饲料至鸭出栏销售的约定，苏笑媚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上述的交易习惯，因此苏笑媚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苏笑媚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经营者李均球转账10万元的性质问题。由于该10万元是从苏笑媚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到李均球账户，并且苏笑媚在转账时并未注明是案外人苏笑芬支付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欠款，苏笑媚也未举证证明案外人苏笑芬委托其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支付10万元欠款。对于苏笑媚提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与苏笑芬之间的债务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不作审查处理。因此，苏笑媚主张该10万元转账是作为其自身债务归还案外人苏笑芬出具欠条的款项，支付给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该10万元的汇款是在出具欠条前支付，但李均球承认是苏笑媚支付货款并已予以扣减，属于其自认收取货款的行为表示，且没有损害苏笑媚的权利，本院应予确认。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苏笑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元（苏笑媚已预交），由苏笑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陈唐玲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