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5074号 原告：唐桂福，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曾佑明，女，194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唐厚彬，男，194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唐莉洁，女，199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图什市。 原告：唐陆萍，女，200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图什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罗敦才，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桉花，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唐松柏，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才，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唐桂福、曾佑明、唐厚彬、唐莉洁、唐陆萍与被告罗敦才、唐松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罗良华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4日、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被告罗敦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桉花、被告唐松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桂福、曾佑明、唐厚彬、唐莉洁、唐陆萍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医疗费125,530.38元、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4,182元、交通费9,037元、住宿费4,182元、唐刚生前报酬1,200元，共计人民币1,069,137.38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请中的唐刚生前报酬1,200元，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1,067,937.3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罗敦才和唐松柏系亲戚。2020年5月，罗敦才因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祥龙三街258号1栋1单元1026号房屋装修事宜，安排唐松柏负责组织装修人员，后唐松柏雇佣唐刚贴瓷砖。2020年5月18日，唐刚进场开始工作。2020年5月23日，唐刚按照罗敦才要求砌好墙体、抹好灰、安好水管，等待防水试水时，罗敦才又改变了装修方案，指示唐刚拆除已经做好防水的部分墙体。当日15时许，唐刚在拆墙过程中，墙体倒塌将其压倒在地，造成重伤。当即唐刚被送至成都宝石花医院抢救，随即被该院要求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2020年6月5日，唐刚因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无效死亡。唐刚的去世，给五原告造成了难以承受的精神打击和经济损失。唐刚受两被告雇佣，在从事两被告安排的工作中发生意外，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两被告应当连带承担赔偿五原告损失的责任。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 被告罗敦才辩称，对唐刚的死亡深表遗憾，唐刚死亡后应依法获得赔偿。一、在该案中，答辩人与唐松柏系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只是定作人，唐松柏系承揽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 答辩人在成都购买公寓后与唐松柏商议装修方案，将该房屋除室内沙发、桌椅、电视柜、茶几、窗帘、灯具、家电、木地板外，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给了唐松柏装修，双方协商装修价格为95,000元。双方对装修质量及设计要求、付款方式及安全措施等予以口头协商，均按照之前在内江金科时代中心的房屋装修标准执行。2020年5月18日，唐松柏雇请装修师傅进场，答辩人提醒了注意安全，并将门挡在了没有砌砖的窗边，将未用帐篷挡在二楼梯步处，防止人跌落在楼下。5月22日，答辩人与唐松柏商量了变动装修方案后包工包料给唐松柏。唐松柏安排答辩人将改造图纸发给唐刚，答辩人微信告知他图纸有比较大的改动，具体按照唐松柏要求进行装修，并提醒注意安全。后唐刚出事故住院治疗，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二、若唐松柏与死者唐刚之间雇佣关系成立，唐松柏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原告在诉状中阐述他们是雇佣关系，作为本案的被告罗敦才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原告诉状中陈述表面是唐松柏雇佣了唐刚，二者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答辩人与唐刚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答辩人对唐松柏与唐刚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清楚，二者之间所涉的工作范围、报酬支付方式、安全责任如何保障均不得而知。包括今天原告宣读诉状时陈述的工资报酬我们都不清楚；唐松柏为其提供有高凳等相关配套安全防护品，但死者唐刚未按唐松柏要求违规拆墙造成死亡。故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若唐松柏与死者唐刚系雇佣关系，答辩人认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执行。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不应支持。三、唐刚受伤住院后，答辩人先后分8次共垫付了28,000元，此款原告应当依法返还给被告罗敦才。综上，我方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罗敦才的起诉。 被告唐松柏辩称，唐刚是受罗敦才的指示拆墙的，拆墙是房主罗敦才直接包工给唐刚的，整个厕所墙的工钱是6,000多元，这个工钱是罗敦才手写发给唐刚的。一、厕所的两堵墙唐刚本来已完成了砌墙，马上就可以贴砖了，此时房主罗敦才突然改变了设计，要把已经砌好的这堵墙拆除，重新砌墙，罗敦才把改变后的方案发给了唐刚，并把拆墙和重新砌墙的材料费和砌墙的工价都一并算好了直接发给唐刚，指示唐刚拆除重新砌墙，还是包工包料，在预算中写得很明白，因此拆墙和重新砌墙是罗敦才直接包工包料包给唐刚在做。二、我认为他们之间形成的也是承揽关系，罗敦才是定作人，唐刚是承揽人，他们并不是雇佣关系。唐刚做泥工活是包工，砌墙都是唐刚用自己的技术工具独立完成，工作完成后就按照单价、平方数进行结算报酬，形成的也是承揽关系，也没有管理和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工作的时间是由唐刚自己做主，完成后就按砌墙价、贴砖价结算报酬。事故的发生不是正常的装修发生的，是在另外的拆墙（罗敦才直接包工包料包给唐刚的）。三、唐刚砸墙的工具是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独立完成拆墙的，没有任何人管理和指导，且唐刚拆墙的方式不合常理，正常是从上到下一块一块砖的拆除，而其未按照规范操作，为了节约时间、节约材料采用砸墙的方式导致墙体整体倒下，将其压倒受伤身亡的。根据法律对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唐松柏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桂福系死者唐刚之妻，原告曾佑明系唐刚之母，原告唐厚彬系唐刚之父，原告唐莉洁、唐陆萍系唐刚之女。原告曾佑明、唐厚彬有包括唐刚共四名子女。唐刚与被告唐松柏系远房亲戚关系，被告罗敦才与被告唐松柏系远房姻亲关系。 被告唐松柏及其妻子李秀兰曾为被告罗敦才装修过位于内江市的房屋。2020年4月，经协商，被告罗敦才将其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祥龙三街258号1栋1单元1026号房屋的相关装修工作交由唐松柏夫妇共同承揽，承揽费用为9.5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具体包含了水电、贴砖、砌墙、防水等工作内容，未含拆墙工作。 2020年5月，经唐刚与被告唐松柏协商确定由唐刚负责案涉装修工程的泥工工作，报酬计算方式为贴砖按照65元/平方米，砌墙按照50元/平方米，瓷砖、水泥、砌墙砖等工作所需的建筑材料由被告唐松柏负责提供，唐刚提供相应的劳务。 2020年5月18日，被告唐松柏开车接上唐刚、唐桂福、罗敦才一同前往案涉房屋开始装修工作。被告罗敦才自行设计了房屋的装修图纸并交由被告唐松柏负责具体装修施工，根据该设计图纸，需要在案涉房屋中砌墙。唐刚按照工作要求，开始在案涉房屋内进行砌墙工作。另，被告唐松柏安排唐刚夫妇在装修房屋内的帐篷住宿。 2020年5月20日，被告罗敦才通过被告唐松柏提供的电话号码添加了唐刚微信，并称“我是你现在帮我装修的罗哥。加我一下，拍一些砌墙视频，我看一下。”随后，唐刚向被告罗敦才发送了几段砌墙视频，该视频可以看出墙的主体已经砌好。 2020年5月21日，被告罗敦才与被告唐松柏商议了如何悬挂热水器问题以及如何进行消防改造问题。在被告罗敦才原来设计的装修图纸中系通过砌一面墙将厨房和卫生间隔断，该设计图并未标明热水器的悬挂位置。 2020年5月22日15点49分，罗敦才将修改后的一张新设计图纸发给了唐刚并告诉唐刚“图我给你发过来了，你照着这个改嘛，比较大的改动，到时候该咋子算就咋子算，你看到弄嘛。楼上楼下一起，楼上还是要这样改。”根据罗敦才修改后的设计图纸，需拆除刚砌好的一面墙并再砌两面墙，分别隔断出厨房、卫生间、生活阳台。生活阳台用于悬挂热水器并摆放洗衣机。唐刚看了图纸，向罗敦才提出疑虑，即改动较为麻烦，需要将砌好的墙全部拆除再重新砌，已经铺好的水管、做好的防水层也不能用了，做平方做不出来等。罗敦才表示我让唐松柏给你计算一下费用。16点05分，罗敦才告诉唐刚“松柏给你说了的哒。你照到那样子整起去嘛。反正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得亏待你嘛。”22点37分，罗敦才又发了两张设计图纸给唐刚并告诉他“厕所的门有变动……” 在罗敦才于2020年5月22日15点49分将新设计图纸发给唐刚后，罗敦才随即于15点52分将该设计图纸也发给了唐松柏。17点20分，罗敦才又发了两张设计图纸给唐松柏。19点37分，罗敦才向唐松柏发送了拆墙、砌墙新增工作的价格明细单，该价格明细单列明了各项材料费、人工费，总价为5,976元，其中包含了拆墙人工费：（16＋16）＊50=1,600元。唐松柏于20点03分将该价格明细单转发给了唐刚。 2020年5月23日，唐刚在拆墙过程中墙体发生倒塌，唐刚被砸伤，送医后唐刚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后于2020年6月5日不治身亡，死亡原因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等。原告支付相应的医疗费125,440.23元。截至庭审结束时被告罗敦才向原告已垫付2.8万元，被告唐松柏向原告垫付9.6万元。 另查明，1、唐刚受伤时所从事的拆墙工作系在装修过程中根据被告罗敦才的要求而新增的工作。被告罗敦才未与唐刚直接商议确定该新增工作的人工费，而向被告唐松柏发送了包含人工费在内的新增工作价格明细单，唐松柏收到明细单后转发给了唐刚。该报价单的拆墙人工费单价与被告唐松柏与唐刚在此之前确定的砌墙单价一致，均为50元/平方米。 2、在唐刚工作期间，被告唐松柏通过微信对其进行了多次了解工作进展情况，安排和沟通工作。 3、被告均未向唐刚提供安全帽等安全防护装备，亦未向唐刚提醒拆墙时的注意事项。唐刚拆墙时二被告均不在现场。 4、原告唐陆萍、唐莉洁及其配偶共3人从新疆赶回成都处理唐刚受伤的相关事宜共花费往返机票费6,470元。原告有收条的住宿费为1,490元。其余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均为定额发票。 5、经各方确认，均同意被告唐松柏妻子李秀兰不进入本案诉讼，相关事实由唐松柏代为陈述和确认，相应责任由唐松柏一并承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就诊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费用凭证、设计图纸、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争议焦点为：1、唐刚与被告建立的系劳务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2、唐刚与谁建立相应的合同关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唐刚与被告建立的系劳务合同关系。尽管劳务合同关系与承揽合同关系在某些表象上存在相似，但两者从多个方面仍存在本质区别。本案情形更符合劳务合同关系的本质特征。首先，从合同相对方是仅关注工作成果还是对工作过程进行了指挥、控制、监督来看。本案中，唐刚在工作中向被告汇报了工作进度，并接受了被告相应的工作指挥。尤其是关于拆墙工作，唐刚是根据被告罗敦才、唐松柏的要求而进行。特别说明的一点是，因罗敦才与唐松柏存在承揽关系，故原告作为提供劳务方，其既可能受到直接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一方的指挥、控制、监督，也可能受到定作人的指挥、控制、监督，尤其在这种小型家装工程中，这种指挥、控制、监督主体混淆的情形更为常见。其次，从工作条件的提供来看。本案中唐刚由被告唐松柏开车送至工作地点并安排其在装修房屋内住宿，被告唐松柏还提供了唐刚工作所需要的所有建筑材料。最后，从唐刚工作的内容来看，原告主要系依靠自身劳动完成砌墙、拆墙、贴砖工作，尽管该劳动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报酬亦按工作量计算，但均不能改变唐刚提供劳务的本质特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唐刚与被告唐松柏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首先，唐刚系由被告唐松柏招募并与其协商确定工作内容、报酬计算方式等劳务合同核心内容。其次，尽管唐刚系在新增的拆墙工作中受伤，但这项工作实际系被告唐松柏所承揽装修项目的临时新增部分，相应的工作报酬也系通过唐松柏转发给唐刚的价格明细单予以确定。被告罗敦才并未直接与唐刚就新增工作协商确定相应的报酬。最后，尽管罗敦才向唐刚发了新设计图纸，但结合罗敦才告知唐刚由唐松柏跟其确定相应报酬以及罗敦才将价格明细单发给唐松柏而未发给唐刚这两个因素，可以看出新增工作部分罗敦才仍继续与唐松柏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唐松柏仍继续与唐刚就新增工作中的劳务部分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各方的法律关系并未因系新增工作而发生变化。 结合以上论述，唐刚在为被告唐松柏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死亡，而罗敦才作为相应工作的定作人，各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唐刚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从事砌墙工作，理应对在拆除墙体时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有所预见，但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20%责任。二、被告唐松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监督、管理唐刚以及及时发现并制止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行为之义务，然其疏于安全管理、监督，未及时向定作人提出拆除墙体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向唐刚提供安全防护装备，未提醒唐刚在拆除墙体时应注意安全隐患，其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被告罗敦才作为定作人，应当考虑到拆除墙体过程中安全施工的重要性，谨慎选择合适的承揽人，其在未审查唐松柏是否具备安全拆除墙体的施工能力和条件以及是否具备监督、管理拆除现场的时间、能力情况下即将拆除墙体工作交由唐松柏承揽，造成拆除现场无人监督、无人管理、无人协助，且未提供安全防护装备等问题。另外，被告罗敦才擅自改动原有的设计方案，并在唐刚已经提出疑虑情况下仍然坚持拆除已砌好的墙体，显著的增大了唐刚的工作危险，故被告罗敦才存在明显的选任过失、指示过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确定。 1、死亡赔偿金。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 2、医疗费。本院查明医疗费为125,440.23元。 3、丧葬费。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2=34,633.5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曾佑明、唐厚彬系农村居民，共有四个子女，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应按照农村标准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曾佑明7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56元＊8年/4=28,112元。原告唐厚彬7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56元＊6年/4=21,084元。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196元。 5、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8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9,037元，其中唐刚直系亲属及其配偶的往返机票费6,47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共计8,470元。 7、住宿费。原告主张2,690元，有收条佐证的金额为1,490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超过金额不予支持。 8、误工费。原告主张4,182元。本院根据唐刚住院天数参照建筑行业工资标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53,315元/年（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0天＊14天＝2,073.36元。 以上各项费用总计994,383.09元。 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唐松柏、罗敦才应各自赔偿原告994,383.09元＊40%=397,753.24元。扣除被告已垫付金额，被告唐松柏还应赔偿原告397,753.24元-96,000元=301,753.24元，被告罗敦才还应赔偿原告397,753.24元-28,000元=369,753.2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松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桂福、曾佑明、唐厚彬、唐莉洁、唐陆萍赔偿301,753.24元； 二、被告罗敦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桂福、曾佑明、唐厚彬、唐莉洁、唐陆萍赔偿369,753.24元； 三、驳回原告唐桂福、曾佑明、唐厚彬、唐莉洁、唐陆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11元，由原告唐桂福、曾佑明、唐厚彬、唐莉洁、唐陆萍负担1,443元，由被告唐松柏负担2,884元，由被告罗敦才负担2,8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良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孟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