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3682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楚，女，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倩，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家健，男，汉族，1996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雅，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诉被告孔家健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楚、谭倩，被告孔家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利用外挂程序通过向《地下城与勇士》（ＤＮＦ）游戏用户提供组团、带打等服务，妨碍、破坏我司涉案游戏正常运行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腾讯（××）、新浪（××）、搜狐（××）、网易（××）和《地下城与勇士》游戏官方网站（××）等网站的首页顶部通栏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合计人民币490万元（大写：肆佰玖拾万元整）；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地下城与勇士》（ＤＮＦ）游戏（简称涉案游戏）是由韩国Ｎｅｘｏｎ集团旗下Ｎｅｏｐｌｅ公司独立开发，并由原告在中国大陆运营的一款横版格斗网络游戏。该游戏于2008年在中国上线以来深受广大游戏玩家的喜爱。截止2018年底，《地下城与勇士》在中国大陆地区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过500万，累计注册用户超过3亿。原告近期发现，被告长期以来利用外挂程序通过向《地下城与勇士》（ＤＮＦ）游戏用户提供组团、带打等服务，妨碍、破坏我司涉案游戏的正常运行，并获取大量非法收益。截至起诉日，被告共计组建千人飞机群6个，服务涉案游戏的玩家人数超过10000人。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破坏了《地下城与勇士》游戏中公平、公正的游戏秩序，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也损害了其他游戏玩家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孔家健辩称，一、本案的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只是众多游戏玩家的一员即是原告的消费者之一，被告不是游戏的经营者，无法成为与原告相抗衡的竞争者角色；二、被告即使有所的收益，也是有众多玩家支付，并没有剥夺原告的经济收入，也没有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三、原告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使用了外挂程序，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性，而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理由为1、外挂程序被告无法自行编程和修改；2、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使用了外挂程序；3、原告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外挂程序与原告之间的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四、被告即使从众多的玩家中获得利益也是微乎其微的收入，每次只有3、4元；五、地下、地下城与勇士的副本普雷伊希斯是在2019年6月才上线告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9月，因此该副本的时间只有3个月，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其获利时间短，获利利润低；六、原告主张的490万的经济损失过高，并且原告没有举证证明造成了490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是经营者，无法证明被告通过外挂实施了侵权行为，无法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高达490万，无法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法庭认为被告确实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按照全国的判例酌情判决10万元以下更为恰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游戏相关的事实（一）与涉案游戏权属相关的事实2016年6月17日，案外人Neople,Inc.（韩国新人类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方）向原告腾讯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声明：一、授权内容：1.授权方将其享有的《地下城与勇士》（英文名称“DungeonandFighter”,英文简称“DNF”）网络游戏（包括中文简体、繁体、英文版本）涉及的商业标识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业名称、口号、字符）和著作权（包括游戏软件、游戏中人物、道具等涉及的著作权）的使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合法使用该游戏所必需的邻接权以及设计、制作、宣传、销售该游戏周边衍生品的权利专有许可给被授权方。2.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被授权方关联公司的名义制止、打击侵犯该游戏合法权益的侵权、盗版、不正当竞争等行为（包括线上和线下），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或调解）、获得赔偿金等。二、授权性质：本授权为独占性授权，即被授权方排除授权方及任何第三方行使上述授权内容。三、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17日至2026年6月16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方实施的维权行为。四、授权地域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2018年5月1日，腾讯公司与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出具《共同运营确认书》声明：自2018年5月1日起，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与腾讯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联合运营《地下城与勇士》（DNF）游戏，并共同对《地下城与勇士》（DNF）享有运营权利，就他方侵害《地下城与勇士》（DNF）游戏经营的行为，双方有权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维权，维权所得归提起诉讼的一方或双方所有。中国文化市场网进口游戏产品内容审查结果公开查询中显示,批准文号：文网测字[2008]011号，游戏名称：地下：地下城与勇士单位：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批文发布日期：2008-06-10。涉案游戏官方网站为××,在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备案信息，显示原告是腾讯网（网站域名为ｑｑ.ｃｏｍ）的主办单位。原告还提交了腾讯充值（××）网页截图，以证明涉案游戏玩家通过该网站充值游戏点券。（二）与涉案游戏经营相关的事实涉案《地下城与勇士》游戏采用2D横格板格斗过关模式，以任务引导角色成长为中心，结合副本、PVP（玩家对战玩家）、PVC（玩家对战电脑）为辅，与其他网络游戏同样具有装备与等级的改变。涉案游戏的竞技模式包括PVP、PVC、单人副本和团队副本，团队副本的难度最大，需要4名以上玩家共同参与，不同玩家之间互相配合、共同制定战略战术才能实现通关。对于游戏副本，玩家需具备较高级的装备属性并投入相当的时间和金钱方可通关，通关奖励装备也是当时版本的顶级装备。涉案《地下城与勇士》游戏是一款免费游戏，作为涉案游戏经营者，原告的主要交易机会和收入来源于游戏用户在游戏内购买装备和道具。该游戏不能直接使用人民币购买装备、道具，游戏用户通过人民币购买点券，再通过点券购买装备、道具。为防止过度充值而导致游戏平衡性受损，该游戏允许用户通过点券在游戏商城中直接购买增加属性的普通装备，而对于顶级装备，只能通过参加高难度的团队副本并通关后获得。游戏币亦不能直接使用人民币购买，需通过游戏内打副本奖励等方式获取，也可在游戏寄售商城内与点券进行兑换，兑换价格根据游戏内市场行情浮动。原告提交了一系列奖牌，以证明涉案游戏的知名度，具体奖项有：2007年度中国大陆年度十大最受期待网络游戏、电脑报中国IT品牌风云榜2008～2009年度“编辑选择奖（最热门网络游戏）”、大众网络报10周年读者特别评选之经典横版格斗网游、大众网络报2008年度读者最喜爱的十大网络游戏、2008年度金翎奖“玩家最喜爱的十大网络游戏”及“最佳境外网络游戏”、2013年百度游戏风云榜“十大风云网游”、中国网游风云榜2010年中国年度最受欢迎网络游戏、大众网络报2010年度十大经典网络游戏、中国网游风云榜2010年中国年度最佳2D网络游戏、766游戏网2010年度最受欢迎游戏大奖、大众网络报2011年度十大优秀网络游戏、第十三届中国网络游戏风云榜最具人气经典网游、中国游戏风云榜2014“十大最受欢迎网络游戏”。根据（2018）深前证字第010936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游戏下载、安装操作过程中，安装窗口内附有《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并提示必须接受协议才能安装涉案游戏。该协议约定：“6.5您在使用腾讯游戏服务过程中如有以下任何行为（以下也称“违法违规行为”）之一的，腾讯有权视情节严重程度，依据本协议及相关游戏规则的规定，对您采取本条第二款规定的一种或多种处理措施，并可公告处理结果：……（4）使用各种非法外挂行为……”。“……7.3除非法律允许或腾讯书面许可，您不得从事下列行为：……（5）修改或伪造软件运行中的指令、数据，增加、删减、变动软件的功能或运行效果，或者将用于上述用途的软件、方法进行运营或向公众传播，无论上述行为是否为商业目的；（6）通过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使用腾讯游戏及腾讯游戏服务或制作、发布、传播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安装完成后，返回桌面并打开安装好的游戏，输入相应的账号密码后点击“登录游戏”按钮，显示“提示信息”弹窗，弹窗显示：“尊敬的用户，您需要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才能登录游戏，请您勾选‘已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表示您已经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点击“已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链接并跳转到网页，网页内容亦为《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涉案游戏运营过程中，原告收到大量关于“飞机团”和使用外挂行为的举报、对外挂行为表示不满并要求严惩使用外挂的用户等投诉，作为涉案游戏运营者，针对使用外挂、“坐飞机”等违规行为的玩家，原告多次通过DNF官方安全运营团队进行TP弹窗警告，腾讯游戏安全中心微信公众号等也持续发布关于打击利用外挂开飞机等副本作弊的公告，并对违规玩家采取收益制裁、门禁、封号等处罚措施，以维护涉案游戏的秩序。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深前证字第034143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8月15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况肖肖使用公证处电脑及手机（已连入Ｉｎｔｅｒｎｅｔ）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操作同时使用公证处购买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并截取了相关页面。该公证书载明：1、下载安装ＱＱ软件，登陆后进入ＱＱ群“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1”（46×××05），群主“々流年［业务号］”（ＱＱ号为87×××83）发布有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标注“流年（＊＊健）”。2、使用手机分别于当日11:01、11:25、12：36向该微信二维码扫码支付人民币3元。3、下载安装“地下城与勇士”游戏软件，使用ＱＱ账号登陆。（1）登陆后选中游戏角色“黎明的后宫旅”（Ｌｖ95龙神），游戏内搜索“流年金团”并进入该队伍，队长为“爱吾及污”（Ｌｖ95剑神）（头像左上角有皇冠标识的为队长）。“黎明的后宫旅”在游戏内聊天窗口发布“微信已付查收”，游戏内聊天窗口其他玩家聊天与队长相关对话如下：“爱吾及污：46×××05（备注：该号为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1群）、×××微信支付宝”、“双笙、Ｋｎｉｇｈｔ：听说最近抓得严？”、“爱吾及污：交易我三块或者一百五十万先付款”、“清歌浊酒。：支付宝是不是叫做流年团队”、“爱吾及污：是”、“清歌浊酒。：查收”。在玩家支付费用后，更换队长为“血魔凶魂（Ｌｖ95帝血弑天）”入场带领队伍游戏攻关。通关显示：讨伐伊希斯成功！！通关时间9分23秒死亡次数0评分Ｓ。游戏过程中出现所有玩家伤害值均同时达到999999999或持续出现99999999暴击状态。（2）重新选中游戏角色“黎明大帅比（Ｌｖ95神思者）”，进入“流年金团”队伍，队长“爱吾及污（Ｌｖ95剑神）”在聊天窗口提醒玩家支付相关费用。在玩家支付费用后，更换队长为“9394剑魔（Ｌｖ95剑神）”入场带领玩家游戏攻关。通关显示：讨伐伊希斯成功！！通关时间10分30秒死亡次数0评分Ｓ。游戏过程中持续出现玩家伤害值达到99999999或所有玩家伤害值均同时达到999999999暴击状态，且画面有时出现全白屏。游戏内聊天窗口中队长和玩家相关对话如下：“爱吾及污：速度”、“维纳斯的萧邦：团长你就不能找老客户？这都等多久了？”、“似水柔情Ｈ：多少钱”、“爱吾及污：交易我三块或者一百五十万先付款”。（3）选中游戏角色“99我的女王Ｌ（Ｌｖ95冥月女神），进入“流年金团”队伍，队长“爱吾及污（Ｌｖ95剑神）”提醒玩家支付相关费用。在玩家支付费用后，更换队长为“艾米莉亚哟、（Ｌｖ95剑帝）”入场带领玩家游戏攻关。通关显示：讨伐伊希斯成功！！通关时间14分17秒死亡次数0评分Ｓ。游戏过程中玩家伤害值持续出现999999999或所有玩家伤害值均同时达到999999999，且画面有时出现全白屏或出现“竹子图像”的画面。游戏内聊天窗口中队长与玩家相关对话如下：“99我的女王Ｌ:微信查收”、“空城久梦|：多少？”、“爱吾及污：交易我三块或者一百五十万先付款”。（2019）深前证字第053399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12月21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况肖肖使用公证处电脑（已连入Internet）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操作同时使用公证处购买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并截取了相关页面。该公证书载明：下载安装“地下城与勇士”游戏软件，使用QQ账号登陆。第一次选择游戏角色“Uranus(Lv95黑暗君主)”并与其他玩家组团进入“普雷伊希斯攻坚战”游戏关卡进行正常游戏，通关显示：讨伐伊希斯成功！！通关时间17分37秒死亡次数0评分S。第二次选择游戏角色“99我的女王L(Lv95冥月女神)”并与其他玩家组团进入“普雷伊希斯攻坚战”游戏关卡进行正常游戏，通关显示：讨伐伊希斯成功！！通关时间19分46秒死亡次数0评分S。第三次选择游戏角色“Leviathan(Lv95帝血弑天)”并与其他玩家组团进入“普雷伊希斯攻坚战”游戏关卡进行正常游戏，通关失败。三次游戏过程中均未出现所有玩家伤害值均同时达到999999999或持续出现99999999暴击状态，也未出现白屏、“竹子图像”等异常画面。将（2019）深前证字第053399号公证书中普通玩家组团正常游戏攻关过程与（2019）深前证字第034143号公证书中普通玩家参与“流年金团”队伍三次游戏通关过程进行对比：首先从通关过程进行对比，普通玩家三次正常游戏攻关过程中，游戏画面流畅、清晰且无白屏、“竹子图像”异常情况，队伍玩家伤害值未达到或持续或同时均达到过999999999状态。三次通关两次成功一次失败，两次成功通关时间分别为17分37秒和19分46秒。而参与“流年金团”队伍三次游戏通关过程中，均出现玩家伤害值持续出现999999999或所有玩家伤害值均同时达到999999999状态，且画面有时出现全白屏或出现“竹子图像”的异常画面。三次通关均成功，通关时间分别为9分23秒、10分30秒、14分17秒，明显成功率更高、通关时间更少。其次从普通玩家和带打队长的装备属性和游戏表现进行对比：普通玩家游戏角色“99我的女王L”既参加了“流年金团”的带打，也已进行了正常的组团攻关，其个人信息显示：[冥月女神]Lv95HP118716MP67256力量2628智力7035体力3028精神2707物理攻击20030魔法攻击55307独立攻击力（物理/魔法）2077物理防御110381魔法防御66661物理暴击+39.0%魔法暴击+76.5%攻击速度+63.4%施放速度+101.9%。“流年金团”带打队长“艾米莉亚哟、”的个人信息显示：[剑帝]Lv95HP81700MP66418力量2735智力2041体力2135精神2174物理攻击15736魔法攻击10859独立攻击力（物理/魔法）1777物理防御23112魔法防御30286物理暴击+73.5%魔法暴击+25.0%攻击速度+73.4%施放速度+84.5%。对比可见，两者等级相同，且普通玩家生命值、物理值、魔法值等均大幅高于带打队长使用的角色，但普通玩家在正常组队攻关中造成的伤害均无法达到带打队长持续出现的999999999状态，也无法达到有带打队长带队时的所有玩家伤害值均同时达到999999999状态。（2019）深前证字第035156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8月16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况肖肖使用公证处电脑（已连入Ｉｎｔｅｒｎｅｔ）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操作同时使用公证处购买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并截取了相关页面。该公证书载明：ＱＱ群46×××05名称为“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1”，创建于2016年6月19日，群成员1768人，群主为“々流年［业务号］”（ＱＱ号为87×××83）。群主在群内多次发布消息“漩涡频道105042、普雷副本频道22077副本价格：周二重置超时空漩涡2Ｒ／80Ｗ;周四重置泰波尔斯2Ｒ／100Ｗ三次；周六重置普雷副本3Ｒ／150Ｗ”，并告知其微信号为×××。查看该群公告，发布有“此群四群人不多不相信的可以搜一群465×××19二群32×××13三群52×××99”、“最近封群严重请老板们加备用群64×××09”等。（2019）深前证字第034897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8月26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况肖肖使用公证处电脑（已连入Ｉｎｔｅｒｎｅｔ）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操作同时使用公证处购买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并截取了相关页面。该公证书载明：下载安装ＱＱ软件，登陆后在“找群”页面搜索“52×××88”，点击“加群”、“进群聊天”，显示ＱＱ群“52×××88”名称为“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5”，创建于2018年8月2日，群成员1801人，群主为“々流年［业务号］”（ＱＱ号为87×××83），查看群相册，内有一个收款二维码，标注“流年（＊＊健）”，查看群公告，发布有“置顶发给新成员新人注意，有人冒充群主和管理，我们不会私聊和加ＱＱ，认准流年ＱＱ87×××83”、“最近封群严重请老板们加备用群64×××09”、“此群是5群一群46×××19二群32×××13三群52×××99四群46×××05”等；在ＱＱ软件“找群”页面搜索“52×××99”，点击“加群”、“进群聊天”，显示ＱＱ群“52×××99”名称为“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3”，创建于2017年11月30日，群成员1971人，群主为“々流年［业务号］”（ＱＱ号为87×××83），该群发布的“本群须知”显示“群主ＱＱ认准87×××83、卢克价格4Ｒ／210Ｗ代刷8Ｒ、支付宝×××、新微信×××、老微信依旧可以用、加微信转账游戏币交易团长ＩＤｃａｒｒｙ流年广州1”，查看群公告，发布有“超时空6Ｒ／300Ｗ卢克4Ｒ／200Ｗ付款方式超时空专属微信×××卢克专属微信×××（这个事新微信老微信满人）超时空卢克支付宝×××”、“卢克降价，六元320万，代刷九元”、“明天早上七点开车以后游戏币交易必须截图不截图当没付款”等，查看群相册，显示有支付游戏币的截图，查看群作业，发布有“超时空卢克团作业超时空15Ｒ或750Ｗ频道28119稳定奔放十分钟内打完卢克4Ｒ频道105191稳定奔放”、“卢克4Ｒ团作业65114频道搜索流年上车4Ｒ一车15Ｒ四车”、“卢克降价作业卢克降价4Ｒ全天团欢迎搭车稍等开车”等。（2019）深前证字第036266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8月16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况肖肖使用公证处手机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操作过程中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手机截屏。该公证书载明：下载安装微信软件后登陆，在“添加朋友”页面搜索“×××”后点击“添加到通讯录”，添加成功后，显示微信号为×××,昵称为Ａ流年卢克超时空团，查看其朋友圈，发布有“漩涡降价啦！价格为2块80万，频道105042普雷频道22077价格3Ｒ150Ｗ!”、“卢克开团了，快来搭车，群52×××99，八元一车”、“ＤＮＦ招普雷超时空漩涡鸟背的司机，包吃住……”、“代搭建多开工作室或接投资，需要的可以实地考察……（配有相关工作室现场图片）”等消息。（2019）深前证字第039672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9月2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况肖肖使用公证处手机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操作过程中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手机截屏。该公证书载明：下载安装支付宝软件后登陆，在“添加朋友”页面搜索“×××”，显示昵称“々流年团队”，支付宝账户87×××＊＊＠ｑｑ.ｃｏｍ，真实姓名为已实名，依次点击“转账”、“点此验证”，显示“请补全对方姓名，确保资金安全□家健”，在□中输入“孔”后，显示“姓名校验成功”。腾讯游戏安全中心发布有《DNF坚决打击游戏外挂飞机团行为，我们一直在行动（附系列诉讼案）》一文，其中记载“孔某、肖某外挂飞机团游戏工作室：清远市清城区版权局在清远警方的支持下，对流*工作室、可*工作室进行现场查处，现场查封电脑20余台、收款手机3部、控制相关人员12名。从现场电脑中，提取到DNF外挂程序莽夫。同时，该2案因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已移交清远警方刑事立案侦查，相关人员已被刑拘。”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开设有流年工作室，清远版权局在现场电脑也确有提取到“莽夫”程序，但否认该程序系外挂程序，并表示检察院对该案以不批准逮捕处理。（2019）深南证字第31306号公证书记载，经原告申请，2019年12月20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登录原告内部网络服务器下的工作平台，查看相关用户可疑行为记录及数据。后台涉案游戏角色的会员编号即注册涉案游戏账户时用户使用的QQ号。查询角色名称为“血魔凶魂（广东2）”会员编号2385280026、角色名称为“9394剑魔（广东2）”会员编号2385280026、角色名称为“艾米莉亚哟、（广东1）”会员编号2623045024游戏用户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在涉案游戏中的状态，结果显示存在大量违规行为，包括“非法SendUDP协议”、“非法SendUDP协议创建效果”、“自定义秒杀”等。根据原告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回函，ＱＱ号87×××83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被告；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为×××，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被告；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为×××，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李嘉茵（与被告系夫妻关系）；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为×××,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被告。根据以上事实及庭审调查可以概括以下事实：（1）被告组建“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1”（46×××05），“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5”（52×××88）、“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3”（52×××99）等ＱＱ群，并在群中宣传其提供涉案游戏的组团带打服务，宣传内容包含带打团队所在的频道、参加带打团队的费用、支付费用的方式以及相关支付成功截图、通关截图等。以上ＱＱ群均为千人以上规模，其中“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1”ＱＱ群成立时间最早，为2016年6月19日。收费方式为人民币转账和游戏币转账。原告代理人参与带打支付的费用为每次人民币3元。人民币收款账号有微信账号（×××、×××、×××）和支付宝账号（×××）。此外，被告还在线下成立了相关的流年工作室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宣传其提供的涉案游戏的组团带打服务和招聘涉案游戏的“司机”即带打队长。（2）参与带打的过程为：游戏玩家根据被告组建的QQ群内发布的相关信息在涉案游戏伊希斯攻坚频道“寻找攻坚队”中搜索被告发布的频道号或队伍名称，即可找到被告建立的“带打队伍”。游戏玩家加入该队伍后，根据QQ群内发布的收款方式如微信二维码等进行付款，队长确认完成付款后，会安排其他带打“司机”入场担任队长并带领其他玩家进行游戏攻关。通关成功后，被告所提供的一次组团带打服务完成。（3）关于被告提供的组团带打服务是否使用外挂程序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参与被告的组团带打的游戏攻关过程中会出现正常游戏过程中不会出现的白屏、“竹子图像”的异常画面及攻击数值明显异常的状态；原告后台数据检测出涉案带打队长的游戏账号存在违规行为；清远版权局也曾在原告工作室的电脑中检测出用于涉案游戏的“莽夫”程序；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在其提供的组团带打服务中使用了外挂程序。三、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相关的事实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经营中用于微信收款的财付通账号×××、×××、×××的交易流水信息。其中：账号×××的交易流水信息显示，自2016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6日，该财付通账号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收入3.00元／笔共计75981笔，收入6.00元／笔共计17980笔，收入9.00元／笔共计603笔，收入12.00元／笔共计6595笔，收入15.00元／笔共计4399笔，收入18.00元／笔共计1595笔，收入21.00元／笔共计381笔，收入24.00元／笔共计415笔，收入27.00元／笔共计38笔，收入30.00元／笔共计633笔，收入33.00元／笔共计24笔，以上金额合计553854元；收入2.00元／笔共计13071笔、收入4.00元／笔共计40630笔、收入5.00元／笔共计22421笔、收入8.00元／笔共计13904笔、收入10.00元／笔共计16397笔、收入13.00元／笔共计82笔、收入14.00元／笔共计446笔、收入16.00元／笔共计720笔、收入20.00元／笔共计3295笔、收入22.00元／笔共计82笔、收入25.00元／笔共计96笔、收入26.00元／笔共计13笔、收入28.00元／笔共计110笔、收入32.00元／笔共计196笔、收入35.00元／笔共计253笔、收入36.00元／笔共计120笔、收入40.00元／笔共计163笔、收入50.00元／笔共计225笔、收入100.00元／笔共计1275笔，以上收入金额共计833038元；以上所有金额共计1386892元。此外，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8月15日参与带打支付的三次费用均能够在上述交易流水中找到。账号×××的交易流水信息显示，自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9月25日，该财付通账号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收入3.00元／笔共计55316笔，收入6.00元／笔共计6178笔，收入9.00元／笔共计165笔，收入12.00元／笔共计239笔，收入15.00元／笔共计91笔，收入18.00元／笔共计84笔，收入21.00元／笔共计21笔，收入24.00元／笔共计39笔，收入27.00元／笔共计3笔，收入30.00元／笔共计25笔，收入33.00元／笔共计1笔，以上合计212487元；其他每笔金额为2.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13.00元、14.00元、16.00元、20.00元、22.00元、25.00元、28.00元、32.00元、36.00元、40.00元、50.00元、100.00元的共计34000笔，收入金额共计193515元；以上所有金额共计406002元。账号×××的交易流水信息显示，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9月24日，该财付通账号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收入3.00元／笔共计2748笔，收入6.00元／笔共计1516笔，收入9.00元／笔共计17笔，收入12.00元／笔共计98笔，收入15.00元／笔共计114笔，收入18.00元／笔共计11笔，收入21.00元／笔共计2笔，收入24.00元／笔共计20笔，收入27.00元／笔共计3笔，收入30.00元／笔共计14笔，以上合计21600元；其他每笔金额为2.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14.00元、16.00元、20.00元、25.00元、36.00元、40.00元、50.00元、100.00元的共计11279笔，收入金额共计59210元；以上所有金额共计80810元。以上三个账号所有筛选出来的流水金额共计1873704元。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手机号×××绑定的支付宝账号及流水信息和身份证号码4418021996××××××××绑定的所有支付宝账号及收入流水信息，相关信息显示：1、手机号×××已解除绑定相关支付宝账号，其绑定证件和流水信息均为空；2、用户ＩＤ2088×××2920的注册时间为2010年5月6日，该用户ＩＤ的帐户名称为孔家健，登陆邮箱为873×××＠ｑｑ.ｃｏｍ；根据（2019）深前证字第03967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手机号×××绑定的支付宝账号为87×××＊＊＠ｑｑ.ｃｏｍ，真实姓名为孔家健，据此认定被告手机号×××绑定的支付宝用户ＩＤ应为2088×××2920。查看用户ＩＤ2088×××2920的收入流水信息，显示自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支付宝账号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收入3.00元／笔共计18459笔，收入6.00元／笔共计2987笔，收入9.00元／笔共计82笔，收入12.00元／笔共计129笔，收入15.00元／笔共计33笔，收入18.00元／笔共计47笔，收入21.00元／笔共计9笔，收入24.00元／笔共计11笔，收入27.00元／笔共计2笔，收入30.00元／笔共计11笔，收入33.00元／笔共计3笔，以上合计77862元；其他每笔金额为2.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14.00元、16.00元、20.00元、25.00元、36.00元、40.00元、50.00元、100.00元的共计10012笔，收入金额共计52715元；以上所有金额共计130577元。被告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法院调取的上述交易流水中的上述金额为其提供使用外挂组团带打服务的收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财付通账号和支付宝账号均是其在宣传中指定的付款账号，原告代理人参与带打的三次支付记录均能在相关交易流水中找到；其次，被告提供使用外挂带打服务的收费标准为单次2元、3元、4元、5元、6元、8元、9元、10元、12元、13元，每个游戏队伍除队长外其余玩家人数最多为11人，故对交易流水记录的筛选是依据上述单次收费标准及其倍数，对其余无关金额并未统计在内；最后，尽管被告的上述财付通账号与支付宝账号在生活中可能亦作他用，但上述账号的交易流水中与收费标准相对应的相关收款记录数量极多，显然超出了正常生活的消费习惯与收款方式，且被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账号还有其他收入来源。综上，本院认定从被告上述账号中统计的相关收入金额为其提供外挂带打服务的收入。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情况，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有：一、原、被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原告腾讯公司经Neople,Inc.（韩国新人类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就涉案《地下城与勇士》游戏独占享有商业标识使用权、著作权使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合法使用该游戏所必需的其他权利。同时，依据授权书的约定，腾讯公司有权以自己或其关联公司的名义制止、打击侵犯该游戏合法权益的侵权、盗版、不正当竞争等行为（包括线上和线下）。2018年5月1日，腾讯公司与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签署《共同运营确认书》，确认涉案游戏由双方共同运营，双方对他方侵害涉案游戏经营的行为，有权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维权。中国文化市场网发布的信息亦显示，腾讯公司是涉案游戏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运营单位。故作为涉案游戏的运营者，腾讯公司通过游戏的经营获得合法商业利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自2016年6月起即以群主身份先后创建“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1”，“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5”、“流年普雷漩涡鸟背团3”等QQ群，被告利用这些QQ群宣传其提供的使用外挂程序的有偿组团带打服务，宣传内容包含收费标准、收款方式、参与方式等。同时，被告在涉案游戏内安排“队长”以组织确认收款、使用外挂程序带打等方式实际向涉案游戏用户提供了使用外挂程序的有偿组团带打服务，结合前述已查明该行为具体过程，可以认定被告从事了利用外挂程序帮助玩家通关升级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的商业性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经营者”。被告的经营行为依托于涉案游戏，原告认为被告的涉案被诉行为已损害到其竞争利益，故原告与涉案被诉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可知，原、被告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据此，被告被诉的利用外挂提供有偿带打服务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判断该行为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网络游戏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网络游戏行业的市场竞争秩序，并损害了相关游戏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评判如下：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移动电子设备的普及，网络游戏越来越成为一种大众普遍选择的娱乐消遣方式，网络游戏行业随之获得迅猛发展。一款制作精良、程序稳定、获得玩家青睐的网络游戏产品能够给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网络游戏一般免费向玩家提供，其商业利益主要通过游戏内的增值服务以及依托游戏知名度、影响力所开展的包括广告在内的商业合作。随着网络游戏行业的发展，外挂行业也随之兴起，目前已形成了外挂研发、制作、推广、销售到使用的完整产业链条。游戏外挂，是指利用电脑技术篡改相关游戏原本的设定和规则、以实现游戏角色获得自动工作、加速、能力加强等超越常规能力的作弊程序。游戏外挂的产生满足了部分玩家轻松获取胜利、奖励的需求，但游戏外挂在给部分玩家带来好处之后，也破坏了游戏的规则，影响了游戏的公平性、安全性和娱乐性，使其他普通玩家对游戏失去兴趣和信心，导致游戏口碑下降，玩家数量减少，游戏经营者收入受损，最终对网络游戏产业的良性发展也会造成较大负面影响。因此，游戏经营者对各种外挂历来是予以抵制的，并在游戏运营中采取封号等处罚方式来处理游戏内使用、宣传外挂的行为。考虑到“外挂”等对游戏行业的损害，包括新闻出版总署、信息产业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版权局等在内五部委也曾于2003年12月18日联合发布《关于开展对“私服”、“外挂”专项治理的通知》，开展了多次专项打击行动。涉案《地下城与勇士》是一款免费游戏，该游戏以任务引导角色成长为中心，具有装备与等级的改变，为玩家提供了丰富的游戏体验，就网络游戏而言，游戏体验是一款游戏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涉案游戏竞技模式包括PVP（玩家对战玩家）、PVC（玩家对战电脑）、单人副本和团队副本，其中团队副本的难度最大，参与打团的玩家不仅要投入相当的时间和金钱、靠团本材料升级自身装备，还需要不同玩家之间互相配合、共同制定战略战术才能实现通关，而通关奖励的装备也是无法在游戏商城购买的顶级装备，这一过程中，玩家获得的成就感、合作感、惊喜感，以及获取奖励后与其他玩家相比较的优越感等游戏体验，是涉案游戏吸引玩家进而从中盈利的资本。因此，团队副本既是涉案游戏玩家的兴趣所在、游戏运营的盈利核心，也是游戏中外挂频出之处。关于被告被诉的利用外挂提供有偿带打服务的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首先，从客观上来看，涉案游戏从立项、设计、研发到推广、运营需要经营者付出了大量技术、人力、财力等成本，再通过维护游戏秩序、丰富游戏内容、提升娱乐体验等积累大量游戏用户，其商业利益主要来源于游戏用户在游戏内购买装备和道具以及依托游戏知名度、影响力所开展的包括广告在内的商业合作。被告的经营行为寄生于涉案游戏，其提供的使用外挂程序的有偿带打服务可以让参加带打的玩家无需通过投入大量时间、金钱打造和升级装备，而只用付出极低经济支出即可达到快速通关难度较高的副本并获得丰厚奖励的游戏效果，直接影响了原告与普通玩家存在的交易机会，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对于其他普通游戏玩家而言，其投入的时间和金钱研究技能特点，购买装备升级等却不如参与外挂带打团玩家的低成本高收益，故被告的经营行为显然也损害了其他普通玩家的合法权益，同时破坏了游戏的公平性。此外，被告的经营行为还可以让参加带打的玩家规避因其个人使用外挂程序可能面临的处罚措施，增加了原告的维护游戏秩序的运营成本。如果任由此类经营行为发展，大量玩家会选择参与这种使用外挂程序的组团带打活动，势必改变涉案游戏正常运行的生态环境，打破玩家时间、金钱的投入产出方面的平衡性，破坏涉案游戏带给玩家的良好体验，导致涉案游戏的口碑下降，玩家数量减少，并最终导致涉案游戏运营周期提前结束。从长远来看，被告这类经营行为导致游戏经营者的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打击游戏市场的积极性，同时可能吸引更多投机者效仿，扰乱了游戏市场秩序，给游戏产业发展带来不良影响，最终也将损害了整个游戏行业和广大游戏玩家的利益。其次，关于主观过错。涉案《地下城与勇士》游戏作为2Ｄ横格板格斗过关类网络游戏的经典，自2008年上线至今运营已逾十年，凭借良好的互动性、丰富的玩法及精准的操作体验等特点，深受广大游戏用户的喜爱。涉案游戏的成功依赖于原告维持玩家游戏兴趣的能力，为确保不同级别的玩家都能够均衡地参与游戏，原告投入了大量时间、金钱、人力等成本，并一直将使用外挂作为重点违规行为进行打击、以维护公平的游戏秩序。涉案游戏登陆前需同意《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其中明确约定，玩家不得通过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使用腾讯游戏及腾讯游戏服务或制作、发布、传播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第6.5款亦明确禁止用户使用各种非法外挂行为。针对使用外挂、“坐飞机”等违规行为的玩家，原告多次通过涉案游戏官方安全运营团队进行ＴＰ弹窗警告，腾讯游戏安全中心微信公众号等也持续发布关于打击利用外挂开飞机等副本作弊的公告，并对违规玩家采取收益制裁、门禁、封号等处罚措施。被告提供的组团带打服务发生于涉案游戏内，且在其ＱＱ群内多次发布“最近封群严重请老板们加备用群64×××09”等消息，可见被告对涉案游戏禁止使用外挂程序提供组团带打服务的情况是明知的，但仍违规利用外挂程序大规模组建带打团队帮助玩家低成本、快捷通关并从中获取不当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主观恶意明显。综上所述，被告的被诉行为既不正当利用了涉案游戏经营者的经营利益，也破坏了涉案游戏经营者的正当经营活动和普通玩家的合法权益，是以损害他人利益的方式自身获取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网络游戏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鉴于被诉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原告要求停止被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考虑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涉案游戏口碑和原告商誉的负面影响，同时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等因素，本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消除影响的范围，本院将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确定。因赔礼道歉是非财产性的民事责任形式，而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是对原告财产利益的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1.涉案《地下城与勇士》经原告多年经营，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拥有大量活跃玩家。2.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通过互联网实施，具有成本低、传播快、难以控制的特点，对于原告经营、维护涉案游戏所投入的成本及预期经济收益的影响较大。3.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获取的收益数额较为可观。在案证据显示，被告的收费方式为人民币转账和游戏币转账。被告自2016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6日经由微信、支付宝途径获取的组团带打人民币收款即达到2004281元。4.关于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证据材料众多，原告确因本案诉讼产生了相应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综合考量涉案游戏的知名度和市场热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持续时间及可能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5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家健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立即停止向《地下城与勇士》游戏用户提供利用外挂程序的组团带打服务的行为；二、被告孔家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0万元；三、被告孔家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腾讯官网（××）首页和《地下城与勇士》游戏官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并保留三日，消除因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准）；（如拒绝履行，本院将在上述网址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孔家健承担。）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6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孔家健负担。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人民币51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孔家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诉讼费人民币51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灵均人民陪审员  古瑞生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陈文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