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民初1076号 原告：刘勇，男，汉族，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旺，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传萍，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张建国，男，汉族，1954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 号码：450××××101517。 被告：张磊，男，汉族，1981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第三人：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合浦县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6953800534。 法定代表人：李文丰，总经理。 第三人：李剑，男，回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2-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勇诉被告张建国、张磊、第三人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李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旺、第三人李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建国、张磊、第三人通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建国、张磊偿还欠款184万元给原告刘勇；二、判令被告张建国、张磊支付利息68034元给原告刘勇（利息计算：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以6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以6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以6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计，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以后直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判令被告张建国、张磊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给原告刘勇；四、判令被告张建国、张磊赔偿原告刘勇支付本案的律师费35000元。 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日，通力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任务责任制协议》及附件《附1任务责任金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乙方在甲方合法经营范围内，全权负责部门内部经营管理、生产、采购、销售、人事等工作，并严格遵守公司安全生产制度，不得私自违反，甲方拥有监督权、建议权，并在乙方许可范围内的管理权及决策权；乙方实行自主经营机制，每年上缴任务责任金人民币120万元整，自负盈亏（部门内部设备采购建设报批、建设、改造、工资、税收、水电等相关支出）由乙方全权负责等等。之后，由于被告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欠付通力公司相关款项，通力公司将该欠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刘勇。2019年1月17日，原告刘勇作为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张建国、张磊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债务欠款的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欠通力公司款项场地租金1596666元、油款210000元、水电费26385元、宿舍房租6949元，合计1840000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至2019年7月31日前还清；双方确认1840000元负债由债务人在2019年7 -3- 月31日前分三笔全部清偿完毕，第一笔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610000元，第二笔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610000元，第三笔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620000元。债务人清偿完上述债务后，即视为债务人己经履行了本协议中的还款义务；如债务人未在2019年7月31日前按期支付总债务，即视为债务人违约，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未支付的债务，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此外双方还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引起的任何争议由合同签订的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的赔偿费用（赔偿包括对方为此支出的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且包括中方为签署本协议而产生或支付的有关交易费用，以及本协议规定的违约赔偿金。然而，自还款协议签订至今，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未予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张建国于庭前提交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及情况说明辩称，被告张磊以个人名义而非公司名义与第三人通力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人通力公司没有危险废物经营权且是通过欺骗期瞒方式与被告张磊签订的合同。 第三人李剑述称，第一、本案与李剑无关，因为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第二、本案当中李剑只是一个签字代表，他的签字是由法人来承担责任的；第三、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第三人通力公司与张磊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所以原告的债权、原告与被告的债权转让不能。 被告张磊、第三人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作书面 答辩，没有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第三人通力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3日，经营范围：润滑油、润滑脂、燃料油（限柴油系列内）的生产和销售（凭有效《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经营），农副产品、海产品、日用百货销售，废矿物油（HW08）收集、储存、利用、房屋租赁等。广西壮族自治区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载明，第三人通力公司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及经营规模：核准收集、贮存、利 -4- 用危险废物规模：10000吨/年；类别：收集、贮存、利用废矿物油（HW08）。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 2017年3月3日，被告张磊、第三人李剑以北海通力工贸有限公司生产二部名义（乙方）与第三人通力公司（甲方）签订《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任务责任制协议》及《附1.任务责任金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合法经营范围《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HW08危险废物收集，限在广西省以外收集）内，全权负责内部经营管理、生产、采购、销售、人事等工作，并严格遵守公司安全生产制度，不得私自违反，甲方拥有监督权、建议权，并在乙方许可范围内的管理权及决策权；乙方实行自主经营机制，每年上缴任务责任金人民币120万元整（见附1任务责任金协议），自负盈亏（部门内部设备采购建设报批、建造、改造、工资、税收、水电等相关支出）由乙方全权负责。双方公共设备区域使用明细：1、580立方储油罐2个；2、30立方立式罐4个；3、变压器（100千瓦以内）；4、锅炉（一大一小，改造费由乙方承担）；5、固废房（双方共用）；6、2楼办公室含4间独立办公室、工作区域、实验室（共用）、食堂（共用）。乙方每年上缴甲方任务责任金120万元，每月任务责任金10万元，乙方筹建期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支付方式：自支付日起前3个月，每1个月第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当月责任金10万元，自支付日起第4个月，当月第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季度（3个月）责任金人民币30万元整；自支付日起第12个月，当月第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半年（6个月）责任金60万元整；本协议自生效期起，2年为一递增期，递增金额经双方协商决定，原则上每次递增不超过20万元，每年任务责任金最高不超过180万元，协议还有其他约定。被告张磊、第三人李剑在该协议上签字，第三人通力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庭审中，原告陈述称被告张磊、第三人李剑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两人承包通力公司生产二部，协议签订后即交付设备、场地给被告张磊经营，原告不清楚两人是否为第三人通力公司员工；第三人李剑陈述称两人代表通力公司生产二部签订合同，其并非通力公司生产二部员工。 2019年1月17日，原告刘勇（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张磊、张建国（乙方、债务人）签订《债务欠款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主要约定为了顺利完成张磊(债务人）欠刘勇（债权人）的各项款额，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内容：还款金额 -5- 1840000元，张磊欠通力公司款项内容：场地租金1596666元（欠款日期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油款210000元，水电费26385元，宿舍房租6949元，合计1840000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至2019年7月13日前还清。二、还款步骤，双方确认1840000元负债由债务人在2019年7月31日前分3笔清偿完毕，第一笔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610000元，第二笔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610000元，第三笔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620000元，债务人清偿完上述债务之后即视为债务人已经履行了本协议中的还款义务。三、债务人违约责任，如债务人未在2019年7月31日前按期支付总债务，即视为债务人违约，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未支付的债务，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败诉方应当承担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的赔偿费用（包括对方为此支出的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还款协议首部及落款处均有原告刘勇、被告张建国、张磊签字。庭审中，原告解释称其与第三人通力公司、被告张磊、张建国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同意转让债权遂签订上述协议，还款协议约定的场地租金指的是《责任制协议》约定的责任金。另外，原告主张已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并完成股权转让登记，但没有证据提交。 2020年3月20日，第三人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张磊、张建国原欠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合计1840000元（包括场地租金1596666元、油款210000元、水电费26385元、宿舍房租6949元），欠款日期自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上述对张磊、张建国的债权转让给刘勇，该债权已归刘勇享有。北海通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刘勇直接向张磊、张建国主张上述债权。 另查明，原告为追索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制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第三人李剑主张《责任制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中，从《责任制协议》及其附件约定内容来看，实际为第三人通力贸易公司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HW08废矿物油收集）以及出借场地、设备等给被告张磊、第三人李剑进行生产经营，HW08废矿物油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合 -6- 同标的涉及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违反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四款关于禁止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第三人李剑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还款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主张通过受让方式取得第三人通力公司对两被告的债权要求予以返还。按照法律规定，有效的债权转让应当符合以下构成要件:债权人必须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协议，债权转让需及时通知债务人；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本案中，虽然第三人通力公司与被告张磊、第三人李剑签订的《责任制协议》无效，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并且经过第三人通力公司与被告张磊结算确认其尚欠场地租金、油款、水电费、宿舍房租共计184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予以证实，因此，第三人通力公司对被告张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通力公司达成转让涉案债权的协议，有通力公司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张磊既已达成《还款协议》，法律也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人必须为债权人，由此可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被告张磊，且并无因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及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效力及于被告张磊。被告张建国在《还款协议》签署名字，表明其明知第三人通力公司对张磊享有债权并已将该债权让与原告，仍自愿承担被告张磊的还款责任，属于债务的加入。综上，原告与被告张磊、张建国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两被告至今未归还所欠款项。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欠款184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两被告应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61万元;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610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620000元;如未能于2019年7月31日前按期还款的，除了需要清偿全部剩余欠款外还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7- （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对两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除流动资金贷款利息之外的其他损失进行举证，《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虽然两被告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但被告张建国已通过答辩方式否认涉案债权债务，应当视为其对违约金也持抗辩态度。故对于两被告的违约责任，应当以涉案184万元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参考依据予以适当调整，故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1、以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6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在请求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已获得支持的情况下另主张利息68034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败诉方承担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的赔偿费用（包括对方为此支出的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原告亦依据该约定委托了律师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建国、张磊偿还欠款184万元给原告刘勇； -8- 二、被告张建国、张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1、以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6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刘勇； 三、被告张建国、张磊支付律师费35000元给原告刘勇； 四、驳回原告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744元，原告刘勇负担1742元，被告张建国、张磊负担23002元（该费用原告已经向本院预交，被告张建国、张磊应负担的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还给原告刘勇）。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744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50606000181200984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9- 审 判 长  廖慧翔 人民陪审员  傅春燕 人民陪审员  罗传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施成兰 书 记 员  符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