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25民初4425号原告：方春阳，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启林，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被告：谢翠霞，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第三人：张士英，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芬，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春阳与被告赵启林、谢翠霞、第三人张士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皖0225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原告方春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皖02民终199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春阳的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赵启林、谢翠霞及第三人张士英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郁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春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赵启林、谢翠霞将位于无为县(市)无城镇融城绿景小区D10幢406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张士英的行为，并判令第三人张士英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名下；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经民事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经查被告已于2019年8月30日将其位于无为市无城镇融城绿景小区D10幢406室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张士英,且双方系亲属关系，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故致讼。赵启林、谢翠霞及张士英共同辩称：1.撤销权行使的对象只能是债务人，故谢翠霞不是适格的被告，且原告行使撤销权应仅限于债权范围；2.被告于2018年就已在网上发布出卖案涉房屋的消息，直至2019年8月30日完成房屋转让之时，原告尚未向法院提前诉讼，故房屋买卖时原告对被告赵启林的债权尚未确定，因此被告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也不存在原告受到损害的情形；3.被告赵启林对外享有案外人赵有明71万元的债权，故被告有偿债能力；4.第三人张士英交付了合理的房价款71万余元，被告并非是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张士英在购买该房屋时，并不知道被告对外负有债务。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30日，被告赵启林为其堂兄赵有明向原告方春阳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为1.5%。经2015年4月1日结算上述借款本息为163500元，当日方春阳又交付赵启林36500元，共计借款本息为20万元，故赵启林重新向方春阳出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息1.5%。2019年10月22日，方春阳诉至本院，要求赵启林、谢翠霞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皖0225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判令赵启林归还方春阳借款2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驳回了方春阳对谢翠霞的诉讼请求。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赵启林未能履行给付义务，其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皖0225执48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赵启林与谢翠霞于2009年8月19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第三人张士英是谢翠霞的嫂子，2019年8月28日，赵启林、谢翠霞与张士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启林、谢翠霞将其名下位于无为市无城镇融城绿景小区D10幢406室房屋按71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士英。当日原无为县税务局对该房屋的交易前评估价格为634248.57元。另查明，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载：2019年8月29日上午，案外人徐保和从其农业银行尾号5316的账户转账70万元至张士英农业银行尾号为0379的账户，张士英立即将该笔70万元转账至谢翠霞农业银行尾号为5070的账户，谢翠霞随即将该笔7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钱维农业银行尾号为8470的账户，其后钱维立即将该笔70万元转账至徐保和农业银行尾号5316的账户。2019年8月30日，案涉房屋经房管部门变更登记至张士英名下，产权证号为皖（2019）无为县不动产权第0021204号。方春阳为提起本次诉讼，委托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谢翠霞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案涉房屋系赵启林、谢翠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转让行为系其共同实施。因房屋作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且赵启林与谢翠霞之间就案涉房屋的权属份额尚不明确，也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查，故若本案中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权，该撤销系对整个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予以撤销，因此，谢翠霞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原告方春阳是否有权行使撤销权。原告方春阳对被告赵启林的债权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其债权自2014年至2015年借款事实发生之时即已成立。2019年8月28日，被告赵启林、谢翠霞与第三人张士英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对价款为713000元。虽然张士英于当日将70万元转账至谢翠霞的账户，但该70万元是张士英从案外人徐保和处获取，谢翠霞收到张士英转账的70万元后立即又转至案外人钱维账户，再由钱维转至徐保和账户，上述转账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8月29日上午，间隔时间较短，该70万元从徐保和的账户转出后仅在张士英、谢翠霞的账户短暂停留，最终又重新回到徐保和的账户。虽然被告辩称上述案款流动只是巧合,是因为被告欠钱维70万元，而钱维又在徐保和处投资70万元合伙办厂，并提供了钱维的投资情况说明，但该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常理不符，同时结合张士英、谢翠霞、钱维之间系亲戚关系，因此，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并认定赵启林、谢翠霞与张士英之间买卖关系未真实发生，案涉房屋实际系无偿转让。综上，因赵启林在尚未偿还方春阳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名下与谢翠霞共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张士英，该行为减少了赵启林的责任财产，导致其清偿债务能力降低，且客观上方春阳的债权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未得到实现，故赵启林无偿转让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债权人的债权权益，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虽赵启林抗辩其对案外人赵有明享有71万元的债权，具有偿债能力，但该笔对外债权是否能实现尚不确定，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方春阳行使撤销权应以其债权为限，而方春阳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属必要且已实际支付的费用，应由赵启林负担。撤销案涉房屋转让行为后，赵启林、谢翠霞与张士英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赵启林、谢翠霞的名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赵启林、谢翠霞将位于无为市无城镇融城绿景小区D10幢406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张士英的行为（撤销权行使范围以原告方春阳对被告赵启林享有的债权为限），且被告赵启林、谢翠霞与第三人张士英应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赵启林、谢翠霞名下；二、被告赵启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方春阳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履行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被告赵启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盛 俊人民陪审员  潘大春人民陪审员  凤卫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敏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