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路**。 主要负责人：徐守荣，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俊，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洁，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北京西路交行大厦。 主要负责人：王大坤，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芜湖云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新芜路**新利商厦**楼。 法定代表人：刘庆秀。 原审被告：芜湖天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环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桂兴源。 原审被告：刘桂林，女，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审被告：刘平，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刘平之妻，身份事项同上。 上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以下简称徽行芜湖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芜湖分行）、原审被告芜湖云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公司）、芜湖天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刘桂林、刘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徽行芜湖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交行芜湖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交行芜湖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行芜湖分行2013年12月27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上诉人于2017年6月8日办理租金质押时，案涉房屋并未被人民法院采取扣押措施，其提取租金孳息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的租金质押权在先，交行芜湖分行只能就房屋的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二、2017年11月24日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要求上诉人扣留云帆公司的房屋租金，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镜湖区人民法院租金用于归还上诉人贷款，并且已经就房租质押进行了登记。直到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后，镜湖区人民法院才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作出裁定将云帆公司在上诉人处的租金补正为天瑞公司的租金，上诉人认为该项补正不能溯及至2017年11月24日。虽然交通银行于2015年7月申请了财产保全，但至2018年7月22日查封期满后未续封，保全裁定失效后再要求上诉人对已经支付的租金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的承租行为在交行芜湖分行取得抵押权之前，不受抵押权的限制。上诉人与天瑞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应支付给天瑞公司的租金已经因抵消不复存在，客观上没有协助执行的可能。 交行芜湖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桂林、刘平述称：天瑞公司与徽行芜湖分行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2013年1月，早于交行芜湖分行抵押权，案涉房产至今未被执行扣押，交行芜湖分行无权收取租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徽行芜湖分行的上诉请求。 天瑞公司、云帆公司未发表意见。 交行芜湖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2、交行芜湖分行对天瑞公司位于芜湖市繁昌县天瑞城市花园商住南楼一层1-7、二层办公1-3号房屋在徽行芜湖分行租金（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交行芜湖分行对天瑞公司等享有的债权清偿之日止）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天瑞公司与徽行芜湖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天瑞公司将其位于繁昌县，租赁面积1341.41平方米，包括1层1-7号、2层2号门面房），租期为60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68万元／年。签订合同后，徽行芜湖分行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2014年3月17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2月11日、2017年3月17日支付给天瑞公司案涉房屋租金68万元。2017年5月27日，双方又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2018年租金为84.26万元，前三年租金标准不变，以后每三年递增5%，2027年租金为97.541万元。2017年6月8日，徽行芜湖分行与天瑞公司就案涉房屋的租赁收入办理了质押登记，天瑞公司同意用案涉房屋的租赁收入（自2017年5月至2027年6月止）偿还云帆公司欠徽行芜湖支行的贷款2000万元。2017年6月30日，芜湖润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润檑公司）与徽行芜湖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借款用途为归还云帆公司在徽行芜湖支行贷款。同日，天瑞公司与徽行芜湖支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该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前述润檑公司与徽行芜湖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以繁昌县环城北路天瑞城市花园门面1-7号房屋租赁收入（自2017年5月至2027年6月止）质押，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另天瑞公司同意以该租金全部用来归还润檑公司贷款，双方还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9月24日办理了质押登记。徽行芜湖分行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2019年3月19日支付给润檑公司（天瑞公司指定徽行芜湖分行直接将租金转入润檑公司账户）案涉房屋租金84.26万元。 另查明：1、2013年12月27日，天瑞公司与交行芜湖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繁昌县繁阳镇天瑞城市花园商住南楼一层1-7、9号网点、二层办公1-3号房屋为云帆公司在交行芜湖分行的借款在18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5月25日，交行芜湖分行将云帆公司、天瑞公司、刘桂林、刘平诉至法院，要求云帆公司偿还交行芜湖分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498553.87元（计算至2014年12月21日）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天瑞公司、刘桂林、刘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帆公司、天瑞公司、刘桂林、刘平共同承担律师费27万元；交行芜湖分行对位于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天瑞城市花园商住南楼一层1-7、9号网点、二层办公1-3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向徽行芜湖分行送达了（2015）镜民二初字第010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徽行芜湖分行对天瑞公司所有的芜湖市繁昌县门面房及二层房屋出租给徽行芜湖分行的租金在价值160万元范围内予以暂停支付，期限三年（2015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2015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镜民二初字第01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帆公司偿还交行芜湖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498553.87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云帆公司支付交行芜湖分行实现债权费用6万元；交行芜湖分行对位于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天瑞城市花园商住南楼一层1-7、9号网点、二层办公1-3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可以就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两项范围内优先受偿，最高债权额为1800万元；……。刘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02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交行芜湖分行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徽行芜湖分行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云帆公司在徽行芜湖分行处的房屋租金。同年11月28日，徽行芜湖分行出具了关于协助执行通知的回函，内容为“贵院（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我行将云帆公司在徽行芜湖分行的房屋租金收入进行扣留（提取），我行认为贵院的协助执行中的要求不能执行。因为被执行人云帆公司欠我行贷款本金共壹仟捌佰万元，被执行人在贵院本案中的抵押房产（天瑞公司）早于2013年1月1日将该房屋租赁与我行，现每年租金84万元人民币，全部用于归还我行当年应归还的贷款，共计拾年（期间为2017年5月27日至2027年5月26日止）。并就其拾年的房租已依法进行了质押（见‘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时间2017-06-08，登记证明编号：03616553000434906285）。综上所述，我行无法协助就该房产租金进行扣划、处分”。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再次作出（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天瑞公司在芜湖市繁昌县房屋在徽行芜湖分行的租金收入1500万元。徽行芜湖分行对该裁定不服，以其对天瑞公司无到期应付款项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皖02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提取被执行人天瑞公司在徽行芜湖分行租金收入的执行。交行芜湖分行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交行芜湖分行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019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17）皖0202执172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芜湖云帆贸易有限公司”补正为“芜湖天瑞置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行芜湖分行的抵押权效力是否及于租金收益，若及于租金收益，究竟是交行芜湖分行还是徽行芜湖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租金属于法定孳息的范畴，故判断抵押权的效力是否及于案涉租金，应当依据物权法该款规定进行。具体到本案，天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将包括案涉租赁房屋在内的房屋为云帆公司在交行芜湖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向徽行芜湖分行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徽行芜湖分行暂停支付案涉租赁房屋的租金，此时抵押财产进入实现程序，应认定交行芜湖分行的抵押权在2015年7月23日起已及于案涉租金，之后法院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2019年4月8日向徽行芜湖分行送达了执行裁定书，要求提取案涉租赁房屋的租金，因此交行芜湖分行一直在主张实现其抵押权，并未有中断实现的情形，而徽行芜湖分行以租金收入办理质押登记在交行芜湖分行主张实现抵押权之后，故本案抵押权及于法定孳息即租金的效力优先于租金质权的效力，因此徽行芜湖分行对案涉租赁房屋的租金收益相对于抵押权人徽行芜湖分行不应当优先受偿，综上，交行芜湖分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徽行芜湖分行辩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是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云帆公司在徽行芜湖分行处的房屋租金，但因徽行芜湖分行并没有向云帆公司租房，故根本不存在向云帆公司支付租金的问题，该份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已对天瑞公司的房屋租金收入在查封的三年有效期内进行了续封的答辩意见，虽然（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因笔误将天瑞公司写成云帆公司，但根据徽行芜湖分行出具的回函内容来看，徽行芜湖分行提到了已就案涉租赁房产的租金收益办理了质押登记，可见其对执行裁定文书存在的笔误是明知的，并且理解该裁定书的真实意思，现该处笔误裁定进行了补正，因此2017年11月24日的（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对徽行芜湖分行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徽行芜湖分行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交行芜湖分行对天瑞公司位于芜湖市繁昌县房屋在徽行芜湖分行的租金收益（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交行芜湖分行对云帆公司、天瑞公司、刘桂林、刘平的债权受清偿完毕之日止）在1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徽行芜湖分行、芜湖云帆贸易有限公司、芜湖天瑞置业有限公司、刘桂林、刘平负担。 二审期间刘桂林、刘平提交不动产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案涉房产至今未采取执行查封扣押措施，交行芜湖分行、徽行芜湖分行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案涉房产至今未被采取执行查封扣押措施。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2015年7月23日镜湖区人民法院向徽行芜湖分行送达的（2015）镜民二初字第01054号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否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力。财产保全只是一种诉讼保障制度，其目的在于防止判决作出后无法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三条、第八十八条分别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由此可见，优先受偿权仅限于担保物权和优先权特定的情形，按照执行措施先后受偿的前提是多个生效判决执行同一个标的物。本案中，镜湖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23日向徽行芜湖分行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仅属于财产保全的措施，本身不能产生优先受偿法律效力。 镜湖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云帆公司在徽行芜湖分行的租金，又于2019年12月9日裁定将上述执行裁定主文中的云帆公司补正为天瑞公司，即便可以对裁判文书主文内容进行补正，其效力也应当自补正之日起发生效力。故此，镜湖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皖0202执1728号执行裁定书主文存在笔误，不能在保全措施有效期限内产生提取天瑞公司租金的法律效果。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再次作出（2017）皖0202执1728号时，其2015年7月23日作出的（2015）镜民二初字第01054号保全措施已经超过了三年的有效期限。 二、交行芜湖分行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孳息收取的权利。《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抵押系不转移占有的担保方式，孳息收取的权利归抵押人，而非抵押权人，但如果抵押物被人民法院采取了扣押措施，仍由抵押人收取孳息，不利于抵押权的实现。此时由抵押权人收取孳息，应当以通知清偿法定孳息义务人为前提，因抵押权系物权，具有排他性和对世性的特点，可以看出抵押权人在法院扣押抵押物后收取抵押物孳息，并不意味着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孳息，而是保障抵押权实现的一种手段。本案中，交行芜湖分行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但至今未采取查封扣押措施，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其不能享有孳息收取权。 综上，虽然交行芜湖分行申请租金保全在先，但并非行使抵押权的行为，不能产生收取抵押物孳息的法律效力。徽行芜湖分行就租金收入办理质押登记属于创设一项权利质押，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徽行芜湖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均由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廷斌 审判员  徐红梅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裴丽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 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 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