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9刑初102号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龙者，男，1975年3月6日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哈尼族，大专文化，副主任，住红河县，现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7月3日、30日分别被红河县人民检察和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陶正兴，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者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其燕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者及其辩护人陶正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三村乡依期洛村后山600亩桤木基地以依期洛村党总支书记张某1的名义申请纳入2014年度退耕还林项目，同年5月，三村乡人民政府同意把依期洛后山600亩袍木基地纳入退耕还林项目，依期洛村党总支书记张某1代表依期洛村民小组与三村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某2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编号：03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依期洛村民小组自愿申请将依期洛村民小组课台（小地名）的耕地600亩按每亩1500元的补偿标准列入2014年新一轮退耕还林项目。截止到2019年1月，红河县林业局分4次拨付给三村乡90万元（1500元／亩）依期洛后山600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其中直接拨给三村乡政府种苗款12万元，直接拨付给张某1（信用社卡号：62×××69）78万元。退耕还林项目需要五年管护期和分三次验收（第一年、第三年、第五年），该项目实施后三村乡人民政府为确保依期洛后山600亩退耕还林项目顺利通过省州县验收，鉴于该退耕还林项目涉及个人、集体耕地，验收周期长，后续补植补种、管理等方面存在实际困难，三村乡党委政府领导安排乡林业站李龙者暂时先扣回每亩种苗款200元，管理费120元（个人面积280.4亩，集体面积319.6亩）。2017年6月7日张某1从其收到县林业局拨付的依期洛退耕还林项目补助资金中转账15.95万元到李龙者信用社卡上（卡号：62×××78），李龙者收到款后，未按要求存入三村乡财政所代管资金账户，而是利用该款存在其卡上的便利，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期间，分别在元江、墨江、垤玛、三村等农村信用社网点陆续取出现金用于偿还其个人车贷、借款给他人使用、赠送他人消费、垫付亲属住院费等，其余资金被李龙者用于生活零星开支。至2018年9月2日，该卡余额为13.64元（期间2017年8月5日至9月3日累计取出现金10.12万元）。2018年9月3日，在乡政府领导的多次催促下，李龙者才以现金进账方式将该款存入红河县三村乡财政所代管资金账户，挪用时间长达1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的规定，李龙者挪用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公款。被告人李龙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指控认为，被告人李龙者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龙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本案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已如数交还了涉案款，主观恶性较小，愿意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龙者犯挪用公款罪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提供立案登记表等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李龙者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称：他用存于其卡中的乡政府暂扣的依期洛退耕还林造林、后期管护款15.95万元，借给张某75万元、白某33万元是发展三村乡产业，借给杨建荣的2万元是领导安排，3500元垫支县林业局扶贫集成灶属办理公事，因此上述共计10.35万元应从其挪用数额中扣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陶正兴和被告人李龙者的辩护意见一致，提出案发前卡中的13.64元也应当扣除，且被告人李龙者具有自首、积极退缴涉案款15.95万元，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工作中表现好，请求法庭对李龙者减轻处罚，并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龙者在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利用担任红河县三村乡林业站负责人及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未经批准将存在自己农村信用社卡尾号为0878的三村乡政府所有的依期洛村委会退耕还林项目款中的后期补植、补种及管理费15.95万元挪作他用，直至2018年8月27日卡内余额为110元。2018年年初经乡长催要后，李龙者于2018年9月3日将15.95万元存入红河县三村乡财政代管资金账户，超过三个月未还。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龙者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及谈话笔录，证明红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25日对李龙者涉嫌违法犯罪一案立案调查，并已告知李龙者。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龙者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3.人口信息查询、前科记录，证明李龙者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4.被告人李龙者干部履历表、红河县干部转正定级报批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推荐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情况说明、中共三村乡委员会任职决定和通知，证明李龙者1998年9月在三村乡政府林业站工作，2011年12月19日至2018年8月25日担任三村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2006年至2018年任三村乡林业站负责人，2012年7月起任工程师(八级)，李龙者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5.云发改西部【2015】47号关于下达2014年退耕还林还草年度任务的通知、红林联报【2015】24号、红林联复【2015】8号、红河县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审查会议纪要、红河县2014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项目概要、红河县退耕还林情况说明，证明红河县三村乡依期洛村委会退耕还林项目600亩。6.红河县林业局的拨款单据、记帐凭证等，证明红河县林业局向三村乡依期洛村委会依期洛村民小组课台6**亩退耕还林项目拨付补助资金四次共人民币90万元，其中2015年11月17日拨到乡政府12万元、2016年2月14日拨到张某1帐户30万元、2017年3月15日拨到张某1帐户24万元、2019年1月22日拨到张某1帐户24万元。7.张某1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转账进帐单、通存通兑单、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证明县林业局将退耕还林款三次转入其账户，其中2016-2017年两次，一次是30万元，第二次是24万元，共计54万元补偿款，第三次是2019年年初，金额是24万元。另，2017年7月6日，张某1转帐给李龙者15.95万元，支取现金162632元。8.三村乡2014年退耕还林现金兑现表、退耕还林领取名单，证明2017年7月8日，依期洛四个村小组和村民领取退耕还林款的情况，支付金额为185,368元。9.协助查询银行交易通知及回复，证明被告人李龙者（卡号：62×××78）农村信用社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6月7日，张某1从柜面转账给李龙者15.95万元，2018年8月27日该卡余额为110元。10.被告人李龙者出具的收条，证明2017年6月7日李龙者从张某1处收取人民币354632元，其中162632元退耕还林款发于农户，3.25万元垫支太阳能。11.收条，证明2019年8月28日，赵某从张某1收取退还的依期洛村退耕还林种苗补助款3.2万元。12.三村乡入账交易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及现金进帐单，证明2018年9月3日，红河县三村乡财政代管资金账户现金存入一笔15.95万元的退还退耕还林款。2019年8月28日存入一笔3.25万元的退还退耕还林款。经办人李某1、赵某。13.桤木基地建设工程造林合同，证明三村乡依期洛村委会实施桤木生长示范基地承包，甲方为三村乡人民政府：代表杨某，乙方为李某3。合同日期：2015年10月10日。14.退耕还林申请书、退耕还林合同书，证明三村乡依期洛村委会依期洛村民小组课台6**亩退耕还林，由张某1申请，甲方为三村乡人民政府：代表李某2，乙方为张某1。合同日期：2015年6月15日。15.2016年造林项目验收报告、桤木基地建设工程造林结算清单，证明三村乡2015年造林项目符合造林要求，已验收，项目支付造林结算款24.64万元。16.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红河大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红河县林业局拨付三村乡依期洛后山600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66万元后，红河县三村乡政府扣回退耕还林种苗协调费及后期管理费15.95万元，款项于2017年6月7日，由张某1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卡号：62×××69）转入李龙者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卡号：62×××78）内。李龙者2017年6月7日收到单位扣回退耕还林种苗协调费及后期管理费15.95万元后，未及时交回单位，至2018年9月3日才将单位扣回的退耕还林种苗协调费及后期管理费15.95万元存入三村乡财政所公账（账号：06×××12）上，导致红河县三村乡政府扣回退耕还林种苗协调费及后期管理费15.95万元在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资金的使用权发生转移的财务事实。17.证人李某1、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李龙者拿15.95万元“退耕还林款”现金进账到乡政府代管资金专户，由二人经办。18.证人杨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因村集体无法确保退耕还林造林任务和质量，为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全乡的造林任务，三村乡政府向县林业局口头咨询过后就决定由政府统一出资出力帮助依期洛等集体造林，然后再从村集体收回部分退耕还林补偿款，以弥补后期管理等政府支出，具体事项安排给三村乡林业站李龙者对接。李某2还证实，乡上决定每亩应当扣回种苗费200元，管理费120元，总的应当扣回19.2万元，扣除3.25万元太阳能款后，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乡政府应收回15.95万元的后期管理费等款交给李龙者，2018年年初李某2开始口头催李龙者将该笔款交回乡政府财务室收，经多次催收，李龙者直到2018年9月3日才将该笔款入乡政府银行帐户，期间李龙者没有向他们汇报将该15.95万元借给他人使用的情况。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三村乡依期洛600亩退耕还林地集体面积含319.6亩，个人面积含280.4亩，县林业局发放退耕还林资金到他银行卡78万元。其中县林业局于2016年至2017年分两次打到他信用社储蓄卡卡号：62×××69上,一次是30万元，第二次是24万元，共计54万元补偿款，第三次是2019年年初，金额是24万元。前几期的54万元中的185368元已于2017年8月15日发放给了依期洛****和龙特**村民，162632元从他的银行卡上取出现金来发放给村民，剩余的钱当时三村乡政府林业站原站长李龙者和他说，因三村乡政府参与管理该项目，需要暂时扣回依期洛村退耕还林项目后期管理费等，每亩320元，共19.2万元。在2017年7月6日，他和李龙者办理了暂扣款的相关手续，他扣除垫支太阳能款3.25万元后，将其余15.95万元转账给李龙者，3.25万元太阳能垫支单据和款项他于2018年8月28日已拿到乡政府入账。20.证人张某2、张某3、白某1、金某1的证言，证明依期洛后山600亩退耕还林项目中集体是319.6亩，个人的是280.4亩。县林业局退耕还林资金三组应该发给村民的钱已经全部发放到位。21.证人张某4、白某2、张某5、段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在2017年、2019年领过退耕还林款。22.证人金某2、张某6、段某2的证言，证明依期洛村退耕还林项目是乡政府组织实施的，包括前期的项目建设及后期管理都是三村乡政府在操作，依期洛村只负责提供地块，三村乡政府暂时扣回依期洛退耕还林项目后期管理费（补植、补种）这个事情依期洛村党总支书记张某1在召开村民会议时通报过。现在被暂时扣回的资金已经返还。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向三村乡政府承包依期洛村600亩（退耕还林）地的退耕还林项目，目前该项目的钱24.64万元已经全部付清。2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她孩子张元锁在昆明红十字医院救治住院做手术治疗，她兄弟李龙者去交了1万元押金，后来钱已经还了。25.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在借此（地名）自家地建设了一个苗圃基地，向李龙者借款三次共计5万元，2018年8月底已还清。26.证人白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在坝茨后山等地发展了680多亩茶叶，12月份向李龙者借款3万元现金，2019年8月已还清。2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他借款1万给李龙者。28.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李龙者先后两次叫自己借钱给朱某，第一次借了2万元，第二次借了1万元，共借了3万元。2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她与李龙者像夫妻一样生活，李龙者多次给过她钱。30.证人李某5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28日，李龙者打电话向他借款，他分两次微信转账2万元给李龙者的妻子段某3。31.证人段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李龙者系夫妻关系，两人名下没有房产，2017年大概6月，李龙者从玉溪购买了一台北京现代ｉｘ35ＳＵＶ车，车辆号牌：云Ｆ×××**,注册登记在李龙者名下。后来李龙者说这辆车是花19万元购买的，在4Ｓ店办理车贷，加上他提取住房公枳金购买，月还款3000多元。32.被告人李龙者的供述，证明2014年依期洛村委会实施的600亩退耕还林项目，包含集体的319.6亩，个人的280.4亩。在资金发放中因好多农户外出务工，银行卡号信息不方便搜集，就把总支书记张某1的卡号信息报给县林业局，后来林业局就把资金汇到张某1的银行卡上，由张某1取现金给农户发放补助款。因为退耕还林后期管理时间长，还会产生补植补种等费用，为了退耕还林项目顺利验收通过，三村乡政府需要暂时扣回依期洛村退耕还林项目后期管理费19.2万元，乡长李某2同意暂时扣回该笔资金，由他负责具体工作。2017年6月7日，从依期洛村退耕还林项目后期管理费19.2万元中扣除3.25万元用于支付太阳能费用后，张某1转到他农村信用社卡上15.95万元，但他收到款后没有及时将该款转入乡代管资金帐户，未经批准私自将该款一部分借给他人（张某7、白某3等人）使用，一部分用于购车、日常生活开支等，2018年4月乡长催收时该笔钱已经支出完了，直到2018年9月3日在乡长李某2多次催促后才将该款转入三村乡财政代管资金帐户。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龙者及其辩护人陶正兴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龙者提交证据如下：1.转账凭证，欲证明其用15.95万元垫支林业局扶贫集成灶3500元，该3500元应在指控数额中扣除。2.杨建荣借款收条，欲证明2017年12月乡长让其借款2万元给杨建荣支付茶叶款，该2万元应在指控数额中扣除。3.出庭证人张某7的证言，欲证明其借款给张某75万元，用于桤木育苗，乡政府又向张某7购买桤木苗退耕还林，故该5万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借款是李龙者与他人之间私人借款关系，垫支集成灶的款收回后李龙者又挪用，故认为均不应在指控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述几笔借款真实，但均是李龙者未经批准用该15.95万元款支出，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者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三村乡林业站负责人兼三村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5.9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龙者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建议的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2018年9月2日李龙者尾号0878卡中余额为13.64元错误。被告人李龙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全部退还了涉案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卷证人李某2、杨某、张某1和被告人李龙者的供述与其他在卷证据证实，2017年6月7日张某1将造林、管护款15.95万元转到李龙者个人账户上后，李龙者未及时将该笔钱存入三村乡财政代管资金账户，2018年年初经催要后9月3日才全部存入三村乡财政代管资金账户。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该15.95万元的使用权已发生转移，期间李龙者未经批准将该笔款借给他人或自己日常生活开支等，挪作他用，挪用金额为15.95万元。故被告人李龙者及其辩护人陶正兴关于“李龙者借给张某7的5万元、白某3的3万元、借给杨建荣的2万元、垫支县林业局扶贫集成灶的3500元和案发前卡中的13.64元应当扣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李龙者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李龙者从轻处罚，且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共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共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龙者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绍云审 判 员  张祖梅人民陪审员  白志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