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士庆，男，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云，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张刚，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原审第三人：严元勇，男，1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常士庆因与被上诉人林素云、原审第三人张刚、严元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士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涉案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成立广州信德饮食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但林素云未按照协议成立股份公司，而是擅自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素云对此隐瞒真相，首先，林素云曾经与常士庆约谈过，要求将常士庆的股份代持，但常士庆不同意，并反复强调一定要在营业执照上体现为股东，张刚也表示同意。其次，林素云没有通过任何会议、决议的形式向常士庆说明成立个人有限责任公司，更没有任何形式的公示。常士庆是通过天眼查的方式才得知此事。再次，林素云在庭审中主张成立个人公司是经过开会同意的，甚至提交了大股东的代持协议，而实际上从开始协商到公司注册，从未召开过关于注册一人公司的会议。一审判决无视证据，仅凭林素云口述，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常士庆同意成立一人公司，完全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成立字号“瑞祥”是经过常士庆同意的，但常士庆并未同意成立一人公司。也正是因为林素云未按照协议擅自成立一人公司，常士庆才诉诸法律，要求解除协议。一审判决将本来清楚的事实混淆为另一法律关系，并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不同意解除协议，判决书矛盾百出。林素云答辩称：1、以林素云名义成立一人公司是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常士庆在成立之初关于名称变更等事项也是全程参与，绝非林素云擅自行为。常士庆提供的微信记录是其针对案外人李立强合作成立股份公司的表态，与成立涉案的公司没有关系。2、公司成立后，常士庆一直从事产品研发，由于未能兑现对其他股东的承诺，自觉理亏提出退股，公司经过讨论同意其退股并出具股东会决议。3、常士庆自称不知道公司成立的情况但又知道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宜，自相矛盾。张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严元勇未作答辩。常士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林素云、常士庆、张刚、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林素云立即返还常士庆投资款16666.60元。3、判令林素云支付常士庆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共三个月的生活保障金9000元。4、判令林素云支付常士庆违约金及损失费38333.20元。（1）、赔偿双倍的违约金33333.20元；（2）、搬迁住房损失费4000元；（3）、交通费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林素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30日，常士庆（乙方）与林素云（甲方）、张刚（丙方）经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1、甲乙丙三方与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合作成立广州信德饮食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暂定），甲方持股17%，乙方持股17%、丙方持股17%，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占股49%，启动公司架构的资金暂定15万元，出资比例为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10万元，林素云166**.60元、常士庆16666.60元、张刚16666.60元。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甲乙丙以及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指定人员。2、甲乙丙方一致同意由林素云担任公司法人，推举常士庆任公司监事会主席，推举张刚为公司董事会主席。3、甲乙丙一致同意将林素云名下民生银行账户作为合作公司指定运营账户等。4、公司主推七彩生态水饺的制作、研发以及线上线下销售等。5、公司所有重大事项决策权在董事会。6、公司股东月薪酬标准暂定保证生活标准，3000元/月/人，待公司运行正常收入稳定再增加标准。7、公司建立股本退出机制，甲乙丙一方要求退出，当公司未产生利润的前提下，在提出申请的半年内按原价值退回，公司创利，按创利的利润率溢价退回。8、甲乙丙任何一方做出有损公司利益及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并造成损失的事情，公司除保留追究其一切权利外，其必须按造成损失的金额双倍赔付给公司及当事人。该合作协议由常士庆、林素云及张刚签名确认，而另一合作方“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名盖章，经常士庆、林素云及张刚及严元勇确认，“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并不是该单位为股东，实际股东为严元勇，其作为“隐形”大股东，占股49%。因此，合作方（股东）实际为常士庆、林素云、张刚、严元勇。签订合作协议后，常士庆、林素云及张刚、严元勇均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投资款到合作协议指定的林素云的账户。2019年7月22日以林素云作为法定代表人，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成立了“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由林素云以自然人独资成立该公司，是经常士庆、林素云及张刚、严元勇同意并予以执行的。签订合作协议及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双方着手进行了租赁公司的办公经营场所、常士庆开展了七彩生态水饺研发工作等经营活动。至同年9月中旬，因其他原因，常士庆向公司股东张刚提出了退出公司的意愿，公司股东也就常士庆退出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原则上同意常士庆退出公司申请，并就保留、退还常士庆投资款16666.60元的问题作出了决定。现常士庆以林素云未按协议约定成立股份有限公司，而是擅自成立一人有限公司“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林素云、常士庆、张刚、湖南农产品体验中心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判令林素云立即返还常士庆投资款16666.60元；支付常士庆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共三个月的生活保障金9000元；支付常士庆违约金及损失费38333.20元。在庭审中，常士庆及张刚、严元勇均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认为常士庆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经法庭调解，常士庆、林素云各持已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常士庆、林素云及张刚、严元勇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公司的注册登记、租赁了生产经营场所、开展了产品的研发等经营活动。在常士庆注册登记了“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后，常士庆作为负责产品研发的负责人也开展了产品的研发工作，直至9月中旬常士庆提出退出公司为止。林素云自然人独资注册“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经其他股东同意，常士庆也是知晓的，林素云不存在擅自成立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形。因此，常士庆认为林素云擅自成立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合作协议，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对于常士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素云及张刚、严元勇是否同意常士庆退出公司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判决：驳回常士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常士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常士庆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林素云退还投资款、支付生活保障金及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各方为合伙关系，合伙的载体为瑞祥（广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伙人可以要求退出合伙，且常士庆提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对退伙的行为并无异议，故常士庆可以要求退出合伙。但合作协议涉及四方利益，其他三方并未表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也就是说，合作协议对其他各方仍有约束力，故常士庆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理由不成立。关于常士庆要求林素云退还投资款等请求。合作协议签订后，常士庆的出资虽然是汇入林素云名下的账户，但该账户是合作协议指定的公司运营账户，合作协议同时约定林素云为公司整体运作的负责人，合作协议还明确约定了各方的股权比例。由此可见，各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公司的股权，合伙财产也转化为公司财产，并非由林素云个人收取，故常士庆要求林素云退还投资款、支付生活保障金以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99元，由上诉人常士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