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525号原告：郑州鸿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美盛中心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1775281M。法定代表人：苏扬，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浮赜宇，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华商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郑市郭店镇文化路**信用代码：914101840794399398。法定代表人：王复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国浩律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乐，国浩律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湖支行，住所地郑，住所地郑东新区郑开大道与杨桥路交叉口天道国际v>负责人：仪海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跃，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国，公司员工。原告郑州鸿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与被告郑州华商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汇公司”）、第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湖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象湖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浮赜宇，被告华商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崔乐，第三人中原银行象湖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国、元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商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4510000元；2.依法判令华商汇公司按年化11.6％利率偿还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全额偿还本金之日的利息，并按照银行规定承担复利和罚息。（以上金额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共计16287673.96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暂定金额220797673.96元）3.依法判令华商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4日鸿茂公司与华商汇公司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象湖支行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鸿茂公司委托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向华商汇公司贷款3亿元，贷款利率年化为11.6%，贷款用于华商汇项目建设。合同签订后，鸿茂公司委托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向华商汇公司发放了3亿元的贷款，华商汇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偿还贷款3200万元，2018年11月2日偿还贷款6149万元，2019年1月26日偿还100万、7月26日偿还100万，目前合计剩余20451万元贷款未偿还。华商汇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停止支付剩余委贷利息，期间多次催要借款及利息，均无果，华商汇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严重侵害了鸿茂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华商汇公司辩称，本案系合作纠纷，不是单纯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华商汇公司的控股公司郑州华商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汇控股公司”）与鸿茂公司的关联公司郑州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美盛公司”）系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关系，双方目前仍在合作，相关款项和利润分配计算均没有完成和清算。本案中的委托贷款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不应认定为单纯的委托贷款。1.华商汇公司系华商汇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5月14日，华商汇控股公司与郑州美盛公司经友好协商决定合作开发新郑市郑新路“华商汇”房地产项目，并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双方就该项目展开合作，共同设立郑州美盛华商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华商汇公司”）共同开发上述项目。根据合作合同，出于项目资金使用需要，美盛公司通过鸿茂公司委托银行向华商汇公司发放贷款，资金亦用于合作项目开发建设。鸿茂公司为美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置业公司”）股东，占股15%；美盛置业公司为郑州美盛公司股东，占股40%；郑州美盛公司为美盛华商汇公司股东，占股65%。华商汇公司与鸿茂公司之间目前就利润分配问题并未完全结算，委托贷款项下的资金是双方对账的一部分。目前双方仍在合作“华商汇”项目。2.美盛华商汇公司向郑州美盛公司提供土地抵押用于郑州美盛公司融资。郑州美盛公司以其控股公司杰科（天津）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向中原信托申请债务重组借款45000万，对应债权46279.375万，使用美盛华商汇公司名下土地1#、5#、4#抵押，以上借款用于郑州美盛公司流动资金使用。该笔款项和本案委托贷款都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3.美盛华商汇公司的地下空间使用费问题应双方协商解决。2020年初，新郑市政府开始执行郑政[2018]41号文件，要求辖区内地产开发商补交地下空间使用费。美盛华商汇公司已获取的A-02-02地块增设地下空间使用面积50571.83平方米，需补交土地出让价款1015.06万元（尚未获取的用地地下空间使用费已直接包括在土地出让金中）。双方合作系在郑州市政府出文之前，对于地下空间使用费双方在合作当时均没有预料到，也没有在合作合同中体现。政府要求补交地下空间使用费，系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更，双方应协调解决。4.鸿茂公司起诉状中提到的2018年11月1日3200万元及2018年11月2日6149万元系土溢价款，也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美盛华商汇公司已取得五块地共237.02亩，前四块217.45亩溢价9349万，按照合作合同向郑州美盛公司支付，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5.华商汇公司不应承担复利和罚息。双方《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未约定罚息利率和复利。按照贷款金额、双方约定利率，至2020年5月19日，利息金额应为15880527.14元。中原银行象湖支行述称，2018年7月24日，中原银行象湖支行与鸿茂公司及华商汇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鸿茂公司委托中原银行向华商汇公司发放贷款3亿元，期限是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贷款利率为11.6%，还款方式是按季付息，按约定还本。贷款用于华商汇公司项目建设。截止目前，贷款余额为2045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华商汇公司出现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等违反合同约定情形时，鸿茂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或仲裁，中原银行象湖支行予以协助。同时，按照合同第12条第七款约定，无论任何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效或不能履行，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均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鸿茂公司（委托人、甲方）与中原银行象湖支行（贷款人、乙方）、华商汇公司（借款人、丙方）共同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主要约定：鉴于本合同项下的甲方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向丙方发放贷款。贷款金额300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24个月，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贷款用途为华商汇项目建设；贷款利率以合同签订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44.21%，即贷款利率为11.6%，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首次结息日为2018年9月20日，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月末的第20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逾期则按逾期贷款计收罚息；丙方按下列计划提款：2018年7月26日提款16000万元、2018年8月2日提款14000万元；按约定计划还本：2019年1月26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7月26日还款100万元、2020年1月26日还款100万元、2020年7月26日还款29700万元；贷款担保详见三方签订的编号为中原银（集团）委抵字2018第001354-1号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乙方按照委托贷款发放的实际金额和期限确定的手续费率为6‰（年费率）。另外，合同还约定：丙方出现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等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时，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或仲裁，乙方予以协助。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根据甲方的要求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丙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丙方依法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乙方要求丙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对于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委托贷款本金，乙方有权代表甲方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代表甲方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鸿茂公司加盖公司印鉴，法定代表人苏扬签名；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加盖信贷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仪海清加盖个人印章；华商汇公司加盖公司印鉴，法定代表人王殿亚签名。2018年7月24日，鸿茂公司（委托人、甲方）、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受托人、乙方）和华商汇公司（抵押人、丙方）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编号：中原银委抵字2018第001354-1号），主要约定：丙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为甲方依据主合同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亿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担保的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本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与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不符的，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或主合同约定或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债务提前到期，或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并得到丙方同意的，则提前到期日或延长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丙方以本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需要进行评估的，由具有相应资格且经甲方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其评估值为人民币605373600元。甲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其享有的其他担保权利（不论该担保是由主合同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变更前述担保权利的顺位或内容，造成甲方在上述担保权利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丙方承诺在本合同项下对甲方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丙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无论甲方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丙方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甲方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2018年8月2日，鸿茂公司通过1702029209200169097账号向中原银行象湖支行转款16000万元；2018年8月8日，鸿茂公司通过1702029209200169097账号向中原银行象湖支行转款14000万元。中原银行象湖支行提供的华商汇公司《客户存款明细账》《借款凭证（借据）》显示：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分别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0日向华商汇公司提供贷款16000万元、14000万元。华商汇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前分四次共偿还贷款本金9549万元，仍欠20451万元本金未偿还。华商汇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停止支付剩余委贷利息。2019年12月23日，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向华商汇公司发出《催收委托贷款利息通知书》。另查明，漯河市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鸿茂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鸿茂公司与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华商汇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由鸿茂公司提供资金，中原银行象湖支行根据鸿茂公司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中原银行象湖支行收取代理委托贷款手续费用，并不承担信用风险，实质是鸿茂公司与华商汇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和鸿茂公司与华商汇公司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均应受相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基础法律关系抗辩的立法意旨，本案中，华商汇公司辩称，其与鸿茂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而系合作关系，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首先，华商汇公司提供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均为郑州美盛公司和华商汇控股公司，虽然鸿茂公司与郑州美盛公司、华商汇公司与华商汇控股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但并不影响各公司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在华商汇公司未提供能够证明郑州美盛公司与鸿茂公司存在“混同”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合作开发之法律关系约束的仍系郑州美盛公司和华商汇控股公司。其次，华商汇公司又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第2.1.1所约定的“郑州美盛公司同意委托中原银行向华商汇控股公司提供人民币3亿元借款”即为涉案贷款，但该辩称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笔1亿元借款不再通过中原银行的委贷形式支付，支付方式变更为由郑州美盛公司直接支付华商汇控股公司”,以及第二条“郑州美盛公司协商中原银行于2018年6月22前完成委托贷款手续审批。若未按时完成委贷手续审批，郑州美盛公司承诺不迟于2018年7月3日前（含）向华商汇控股公司提供第二笔2亿元借款，华商汇控股公司承诺无条件配合郑州美盛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约定内容明显矛盾，而且中原银行也称并未接受过郑州美盛公司委托向华商汇控股公司发放过贷款。最后，根据中原银行象湖支行提交的与鸿茂公司和华商汇公司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豫（2018）新郑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578号所显示的涉案抵押物办理情况（2018年7月27日办理）、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发放借款的日期看，与华商汇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5月14日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郑州美盛公司提供借款前，华商汇控股公司需提供华商汇五号楼1-5层在建工程121697.77平方米抵押物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若抵押物评估价值不足以融资3亿元，华商汇控股公司需另行增加抵押物”（第2.1.2条）、“抵押物办理完毕相关抵押手续2个工作日内，中原银行向华商汇控股公司支付1亿元，剩余人民币2亿元的借款，于1亿元支付完毕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2.1.3条），无论是抵押物的状况，还是款项支付金额、时间，均相冲突。据此，华商汇公司并未完成其与鸿茂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法律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华商汇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华商汇公司另辩称的关于地下空间使用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涉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第2.2条），华商汇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清偿贷款本金和利息（第14.2条）。现贷款已届期，华商汇公司自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鸿茂公司称华商汇公司仍欠贷款本金20451万元，以及自2019年9月21日后未支付的利息，华商汇公司予以认可，故，鸿茂公司主张华商汇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鸿茂公司主张的“按照银行规定承担复利和罚息”的问题。首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复利计算规定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鸿茂公司作为本案的出借人，并不具备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其次，基于鸿茂公司与华商汇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涉案合同第16.3条有“出现华商汇公司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中原银行象湖支行有权根据鸿茂公司的要求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的任何款项，并要求华商汇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华商汇公司依法应承担的其他费用”之约定，但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罚息标准的约定。再次，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华商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11.6%）向鸿茂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综上，鸿茂公司通过委托中原银行象湖支行发放贷款的形式，与华商汇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贷款届期，华商汇公司自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华商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鸿茂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4510000元及利息（以2045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6%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郑州鸿茂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788元，由郑州华商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