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旺，男，汉族，1973年5月18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鹏，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永芬，女，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鹏，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加勇，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宏禄，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霞，女，汉族，1975年6月29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宏禄，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男，汉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原审第三人：何道海，男，汉族，1976年8月17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上诉人杨兴旺、谭永芬与被上诉人姜加勇、肖霞、原审第三人王建、何道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兴旺、谭永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法律关系上看，平顺坝斗牛场与茅坪民族斗牛场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一是成立的依据、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合伙人及所占合伙份额不同，平顺坝斗牛场是被上诉人姜加勇与本案第三人王建、何道海及案外人刘大彪出资组建的合伙组织，成立的依据是2016年6月7日共同签订的《斗牛场联合建设协议》，合伙份额各占25%；茅坪斗牛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加勇、及本案第三人王建、何道海共同出资设立的合伙企业，成立的依据是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份额分别占37.5%、25%、18.75%，已依法在湄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因此无论两个斗牛场成立的依据、还是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合伙人及所占合伙份额均不相同，平顺坝斗牛场与茅坪民族斗牛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次，从被上诉人陈述来看，其已构成自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第三、原审法院以平顺坝斗牛场未进行的情况下又继续选址修建了湄潭县茅坪民族斗牛场，加之茅坪民族斗牛场部分设施来源于平顺坝斗牛场，两个斗牛场之间并未进行单独的核算……不能证明两个斗牛场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从而认定两个斗牛场是一个主体，是对法律的误解。第四、原审法院以茅坪民族斗牛场的部分设施来源于平顺坝斗牛场，两个斗牛场之间并未进行单独的核算，作为认定两个斗牛场为一个民事主体，显然是没有正确理解企业间财产混同与企业间相互独立的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在法律关系认定上存在误区，导致审理的重点、适用的法律规范产生偏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进行合伙份额转让，实质是在合伙组织中增加新合伙人，未经合伙人，即本案第三人的3同意，应当认定新增加的合伙人杨兴旺入伙无效。据此，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加勇、肖霞辩称，一、被上诉人从案外人刘汉彪处受让的合伙份额部分，当事人转让价是138200元，转让给上诉人是138000元，被上诉人未从中获利，有各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在卷为证原。二、平顺坝斗牛场未依法登记，未取得民事主体资格，所以上诉人称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当地人，明知平顺坝斗牛场的现状，又亲自参与了管理，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作过任何承诺，并未隐瞒情况，不存在欺骗的事实。三、平顺坝斗牛场是茅坪民族斗牛场的基础，没有平顺坝就没有茅坪斗牛场，平顺坝斗牛场在经营期间，上诉人参与了管理，第三人未提出异议，且将平顺坝斗牛场地设备搬迁到茅坪斗牛场，并由各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因此不能否认第三人同意上诉人入伙的事实。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够成自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第三人何道海、王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永芬、杨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38200元，并按年利率的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26日起，以138200为本金，算至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被告姜加勇、第三人王建、何道海、案外人刘大彪共同签署了《斗牛场联合建设协议》约定：在茅坪镇××村××坝组投资建设斗牛场，并对合作方式、利润分成、合作期限、保密协议、财务管理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2016年12月20日，案外人刘大彪与被告姜加勇及第三人王建、何道海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人刘大彪与受让人姜加勇及其他合伙人王建、何道海于2016年6月7日签订的斗牛场合伙修建经营事宜，现刘大彪将原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姜加勇所有并同意刘大彪2016年12月20日退伙；约定股份转让折合现金壹拾叁万捌仟贰佰元（小写138200元），由受让人姜加勇于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给付转让人刘大彪；双方还对退伙后的债务税费等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2月25日，被告姜加勇、肖霞与原告杨兴旺、谭永芬及在场人杨世和、汪忠瑛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姜加勇持有平顺坝斗牛场四分之二股份，现自愿转让四分之二股份的一半给受让人杨兴旺，转让费为壹拾叁万捌仟元（138000），杨兴旺支付转让费后，就拥有平顺坝斗牛场四分之一的股份，双方还对收支账目、事务管理、债权债务等相关经营事宜作了约定。2016年12月25日，杨兴旺在贵州湄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茅坪分理处，通过户名为谭永芬，卡号：62289300010********向户名为姜加勇，卡号：22×××50转款138200元。平顺坝斗牛场因安全措施不到位，没有开展活动。2017年4月7日，原告杨兴旺与被告姜加勇及第三人王建、何道海在湄潭县开始修建茅坪民族斗牛场，2017年8月25日，湄潭县茅坪民族斗牛场在贵州省湄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被告姜加勇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8年1月25日，第三人王建与原告杨兴旺、被告姜加勇、第三人何道海签订了《茅坪斗牛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王建退股，并将其持有该公司25%的股权平均转让给原告杨兴旺、被告姜加勇、第三人何道海，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99800元（壹拾玖万玖千捌百元整）注：含挖机费用。股权转让后茅坪斗牛场合伙股东为姜加勇、杨兴旺、何道海，并各自享有33.3%的股权，四方当事人还对转让款的支付，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现原告杨兴旺、谭永芬以与被告姜加勇、肖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认为入伙无效，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转让款。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斗牛场联合建设协议》、《股份转让协议》、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凭证，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民事调解书、缴款通知书、记账本、茅坪民族斗牛场情况说明等证据载卷佐证，事实成立，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案涉平顺坝斗牛场前期修建后，因其他原因导致未能按计划营业，原告杨兴旺、被告姜加勇、第三人王建、何道海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又继续另行选址修建了湄潭县茅坪民族斗牛场，加之茅坪民族斗牛场的部分设施来源于平顺坝斗牛场，两个斗牛场之间并未进行单独核算，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两个斗牛场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平顺坝斗牛场与湄潭县茅坪民族斗牛场实质属于原告杨兴旺、被告姜加勇、第三人王建、何道海所共同合伙经营的事项范围，两个斗牛场之间具有整体的关联性。本案中，原告杨兴旺、谭永芬与被告姜加勇、肖霞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对股份份额、转让价款、收支账目、事务管理、债权债务等相关经营事宜作了详细约定且原告杨兴旺在协议签订后亦向被告姜加勇支付了股份转让金，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取得其他合伙人的签字确认，但各方当事人在平顺坝斗牛场因故未能按计划开展活动后，又共同修建了茅坪民族斗牛场，庭审中，结合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在茅坪民族斗牛场修建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亦有对开支账目的签字结算，且原告杨兴旺、被告姜加勇、第三人王建、何道海均以合伙人身份代表茅坪民族斗牛场对外开展经营管理业务，其他合伙人的共同行为已表明了对原告杨兴旺入伙事实的认可，现该协议既已履行完毕，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稳定和经济秩序健康发展，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要求，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兴旺、谭永芬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32元，由原告杨兴旺、谭永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杨兴旺、谭永芬与被上诉人姜加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上诉人请求解除该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意思表示真实,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该协议虽然没有第三人何道海、王建的签名，但结合上诉人受让合伙份额后，参与的合伙事务以及后面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协商过程，茅坪斗牛场无偿使用了平顺坝斗牛场的设施来看，第三人是同意并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最后，上诉人入伙损害的是第三人的利益，现第三人并未主张其入伙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由于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兴旺、谭永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杨兴旺、谭永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