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扬，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丹，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杰英，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进，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扬、周丹因与被上诉人伍杰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扬、周丹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扬、周丹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在先，已实质性改变加盟店性质，其行为对上诉人履约有重大影响，一审认定上诉人注销公司违约不当。2.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免收加盟费没有依据，也明显违反程序。本案涉及两个合同，一是加盟协议，一是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免收加盟费，且已由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认，现一审法院又另案认定免收加盟昆山不是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注销公司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注销公司与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伍杰英答辩称：1.重庆河边淑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供料、恶意注销的违约行为给伍杰英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该公司未经清算注销，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原来股东文扬、周丹承担。2.重庆河边淑君餐饮管理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开展特许经营的条件，采用欺骗或者引人误解的方式与伍杰英签订加盟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停止供料使得伍杰英签订加盟合同的目的彻底落空，并在2018年3月注销公司，其主观恶意明显。3.证人文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由于伍杰英与周丹、文扬之间案外股权协议纠纷，致使重庆河边淑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伍杰英加盟餐饮店供应食品原材料。4.伍杰英未向其他底料厂采购过底料，周丹、文扬亦没有证据证明伍杰英曾向其他底料厂采购过底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伍杰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9月29日重庆河边淑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边淑君公司）与伍杰英签订的《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2.文扬、周丹赔偿伍杰英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9日，伍杰英与文扬、周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从2017年7月16日起合作在九龙坡区杨家坪龙湖西城天街L馆LG层-26号铺开立“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餐饮店，文扬、周丹出技术，推广策划及店面运营管理，持有该店40%的股份；伍杰英出资装修该店铺以及装修期间产生的所有合理支出费用，采购厨房设备和桌椅等一切开店所需物品，持有该店60%的股份。双方约定：文扬、周丹把持有的40%的股权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伍杰英。2017年9月25日至26日，伍杰英向周丹、文扬支付转让诚意金20000元，2017年9月29日，伍杰英向周丹、文扬支付转让款50000元。2017年9月29日，伍杰英与河边淑君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约定：（一）河边淑君公司是“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品牌所有人，授权伍杰英为加盟商；（二）加盟费为40000元、保证金为10000元、管理提成为月度营业额8万以上开始收取的营业额的5%；（三）河边淑君公司负责向加盟店指派核心运营团队初期指导、装修指导、负责广告策划设计方案一年；河边淑君公司需保证伍杰英正常运营的所有材料及品质，保障伍杰英的宣传推广及运营指导，不得无故拖延；（四）加盟店必须采购河边淑君公司的底料和佐料，供料采取先款后货的方式收取，伍杰英需提前提交订单需求并自行承担运费。（五）由于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西城天街店）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西城天街店）在经营期内免除加盟费、保证金和管理提成；免费提供技术支持指导以及推广策划方案（广告宣传物料以及运输费自行承担），特殊推广策划收费另行协商。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西城天街店）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加盟协议的附件依据并存档。（六）伍杰英需在平日提前三天提交供料需求，节假日需提前一周提交供料需求，河边淑君公司在收到供料货款后2个工作日安排配送，配送费用由伍杰英承担。河边淑君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周丹，出资股东为文扬、周丹，该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庭审中，文扬、周丹陈述公司注销前未缴纳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没有注入公司账户，公司清算注销没有通知伍杰英。庭审中，伍杰英陈述许晖与其为夫妻关系，并举示户名为许晖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8年3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11780.65元和20000元；2018年4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26356.1元和5000元；2018年5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32872.05元；2018年6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33176.4元；2018年7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33749.65元；2018年8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34423.85元；2018年10月20日，手机银行跨行汇款33802.25元。关于重庆西城天街L馆LG-26号商铺，重庆龙湖西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置业公司）每月向伍杰英发送《租赁缴费通知书》，要求其缴纳租金、物业管理费以及水电费，其中，2018年1月3日，缴费通知书的金额为32095.09元；2018年2月2日，缴费通知书的金额为32678元；2018年3月2日，缴费通知书的金额为31780.65元；2018年4月4日，缴费通知书的金额为31356.10元；2018年5月7日，缴费通知书的金额为32872.05元；2018年6月4日，缴费通知书的金额为33176.40元。2018年11月16日，许晖与肖荣雄签订《退场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就龙湖西城天街L层LG-26商铺，许晖退场，肖荣雄承租一事达成协议。肖荣雄已向许晖支付2万元意向金，在收到龙湖西城天街品牌更换确认函后，再向许晖支付5万元。该商铺11月30日前应付款项由许晖付清，11月30日后款项由肖荣雄付清。伍杰英称7万元指店铺剩余家具、装修等对应的价值。庭审中，伍杰英陈述店铺关门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庭审中，伍杰英还举示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手机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在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20日支付的装修款、餐具与厨房设备、龙湖租金、物业费、延迟开业罚金和水电费，文扬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显示：（1）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费用：2017年7月16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101306.08元；2017年8月23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3396.8元；2017年10月19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转账支付11月房租等共计29329.05元；2017年10月20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延迟开业罚金26313.48元；2017年11月20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32534.25元；2017年12月20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29142.25元；2017年12月21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3392元；2018年1月20日，伍杰英向龙湖置业公司支付32095.09元；（2）伍杰英向蔡增友、蔡平江、姜万全支付装修款及装修设计费：2017年7月26日支付30000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7年9月5日支付1200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6267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3000元，共计80467元。（3）伍杰英向周丹、姚*明支付餐具与厨房设备费用：2017年7月16日支付14850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58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16300元；共计36950元。（4）转周丹费用：2017年7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8月12日支付50000元；共计110000元。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周丹注册成立江北区淑君的餐馆。2017年7月20日，周丹注册成立渝中区河边淑君餐饮店。2018年2月28日，周丹取得在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及第43类餐馆等服务上注册的“河边淑君的”文字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庭审后，周丹明确其将该商标许可给河边淑君公司使用并开展特许加盟业务。周丹还明确在河边淑君公司注销后，其仍允许伍杰英继续使用该商标。庭审中，伍杰英称其2017年12月左右口头要求文扬提供底料，但文扬不供货，之后，其底料来源于其他供应方。文扬称按照加盟合同约定伍杰英应提前两天打款再来拉货，伍杰英最后一次进底料是在2017年11月24日，之后伍杰英直接找给文扬提供底料技术的人拿货。再查明，2018年7月3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出具（2018）渝仲字第39号裁决书，载明：周丹、文扬与伍杰英在2017年7月开始口头达成协议共同经营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48号龙湖西城天街L馆LG层——26号店铺，双方已构成合伙经营关系，合伙组织内部成员间可以转让合伙份额。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依据协议，伍杰英应向周丹、文扬支付剩余转让款118220.3元（扣减清算交接单中11779.7元）。一审法院认为，伍杰英与河边淑君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加盟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从加盟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授权使用的品牌为“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以及对应的加盟费和保证金，还约定河边淑君公司提供技术指导和推广策划。上述内容表明伍杰英利用河边淑君公司的经营资源、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并需支付加盟费等对价。正是因为伍杰英与周丹、文扬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伍杰英依据加盟合同的约定，无需支付加盟费等费用。故上述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而非购销合同。本案中，伍杰英主张河边淑君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河边淑君公司停止供货及注销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解除合同并由两文扬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评述：关于伍杰英主张河边淑君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和条件：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具备提供经营指导等服务的能力，不具有两店一年的条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河边淑君公司经授权取得“河边淑君”的商标使用权并有权开展特许加盟，故河边淑君具有特许经营资源，可以开展特许经营；其次，从股权转让协议及加盟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来看，先是伍杰英与文扬、周丹合作经营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西城天街店；然后文扬、周丹将其所持店铺股份转让给伍杰英，伍杰英成为店铺的完全所有人。同时，伍杰英再通过加盟的方式使用文扬、周丹提供的品牌、底料等。由以上事实可知，伍杰英在加盟之前已参与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对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品牌及涉案店铺的经营状况、经营模式是了解、清楚的，对文扬、周丹提供技术指导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伍杰英主张河边淑君公司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具备提供经营指导等服务的能力不予支持。最后，从伍杰英先经营店铺后签订加盟合同的事实来看，河边淑君公司是否具有两店一年的条件并不会导致伍杰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伍杰英的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关于伍杰英主张河边淑君公司停止向伍杰英供应合同约定的食品原材料及注销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伍杰英需先支付货款，河边淑君公司才发货，因伍杰英并未举示其先支付货款的证据，故河边淑君公司停止供货并未构成违约。但文扬、周丹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未通知伍杰英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27日将河边淑君公司注销。河边淑君公司注销后其无法向伍杰英提供特许经营服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伍杰英有权要求解除加盟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伍杰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伍杰英要求文扬、周丹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文扬、周丹作为河边淑君公司的股东，为公司的清算人，在其明知河边淑君公司与伍杰英的加盟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伍杰英，致使伍杰英无法向河边淑君公司主张权利，故伍杰英有权要求文扬、周丹承担因河边淑君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关于赔偿损失，一方面，关于伍杰英主张其向龙湖支付的费用，包括租金、物业费、延迟开业罚金和代收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费用为经营店铺必须承担的开支费用，且伍杰英未举证其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情况，无法计算伍杰英经营期间具体的盈亏情况，故伍杰英主张上述费用为其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伍杰英主张的转周丹费用和门头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因伍杰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伍杰英向周丹转账费用的具体用途，不能证明伍杰英实际支付门头装修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伍杰英主张上述费用为其经济损失亦不予支持；关于伍杰英主张的装修款及餐具与厨房设备采购款，一审法院认为，伍杰英支付的装修款及餐具与厨房放设备采购款属于其为开设店铺的一次性固定投入，需按经营时间折旧，本案中，伍杰英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为开设涉案店铺支付装修款80467元，支付餐具与厨房设备采购款36950元，共计117417元。但涉案店铺从开业至转让关门的时间为1年有余，伍杰英已将店铺剩余家具、装修等作价7万元转让给案外人，伍杰英已通过转让获得上述固定投入剩余价值的对价，故伍杰英主张该部分固定投入为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伍杰英主张的经济损失是河边淑君公司的注销行为给其带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加盟合同约定，河边淑君公司免收伍杰英经营期间的加盟费、保证金和管理提成，免费提供技术支持指导以及推广策划方案。而上述费用免收的理由为伍杰英以20万元对价取得了周丹、文扬在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西城天街店）的合伙份额，该份额对应的内容为技术、推广策划及店面运营管理。由以上事实可知，对伍杰英而言，加盟费、保证金、管理提成、技术支持指导以及推广策划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免费，即上述费用是包含在伍杰英向周丹、文扬支付的20万元对价中。本案中，河边淑君公司从签订加盟合同到公司注销仅有6个月，其未按合同约定负责广告策划设计方案一年，在其注销后，其也无法保障加盟店的宣传推广及运营指导，故伍杰英关闭店铺与河边淑君公司的注销行为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伍杰英事实上支付加盟合同约定的费用，但未享受到加盟合同应当享受的权利，文扬、周丹应当部分退还伍杰英事实上支付的上述费用，该部分费用为伍杰英的经济损失。但因加盟合同未约定合同期限，合伙份额中的技术、推广策划、店面运营管理分别作价金额双方也未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河边淑君公司的违约情形及该违约行为与伍杰英关闭店铺的关联程度，酌情确定文扬、周丹赔偿伍杰英经济损失4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重庆河边淑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伍杰英签订的《河边淑君的老重庆麻辣烫加盟合同》；二、周丹、文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伍杰英经济损失40000元；三、驳回伍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丹、文扬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周丹、文扬虽提出伍杰英存在向其他厂商采购原材料的行为，实质性改变了加盟店性质，构成根本违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按一审中周丹、文扬所述，伍杰英在2017年11月24日之后未再向周丹、文扬订购原材料，转而向直接为周丹、文扬提供底料技术的人采购原材料，该行为亦未改变加盟店性质，伍杰英使用的原材料仍与之前使用的原材料相同，未对加盟店的品质造成负面影响。故，周丹、文扬认为伍杰英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加盟合同履行期间，周丹、文扬在未通知伍杰英的情况下，将河边淑君公司注销，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同时，周丹、文扬作为河边淑君公司的股东，为公司的清算人，其前述注销未通知行为，致使伍杰英无法向河边淑君公司主张权利，故伍杰英有权要求周丹、文扬承担因河边淑君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河边淑君公司的违约情形及该违约行为与伍杰英关闭店铺的关联程序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4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文扬、周丹各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颖审判员 姜 蓓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