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27民申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覃杰，男，1965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益广，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西横县百合镇甜菜经联社，住所地广西横县百合镇同菜村委甜菜村。 负责人：莫少良，经联社主任。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梁国同，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泳，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覃杰、黄益广因与被申请人广西横县百合镇甜菜经联社、梁国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立案审查，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覃杰、黄益广申请再审称：2018年7月25日法院作出（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以2013年11月1日两申请人与案外人李**、赖可以和黄信强三人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公益生态林转让的内容无效为由，判决驳回两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基于该民事判决，两申请人以李**、赖可以和黄信强为共同被告另案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无效，由赖可以等人退还林木转让款210713元被驳回后，两申请人不服，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桂（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日两申请人与案外人赖可以等人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并不改变生态公益林用途和功能，因此本案合同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有效，由于划为生态林是国家的规定，且在双方当事人承包期内，在不能获取林木正常交易产生效益时，作为林木的经营者。覃杰、黄益广有权享有法律规定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的权利。”该民事判决与（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对《合同转让书》涉及公益生态林买卖内容效力认定完全相反，是足以推翻（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的新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特申 请法院1、撤销（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2、判决支持申请人在原审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覃杰、黄益广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除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外，还提供了桂（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该判决与本案原审对《合同转让书》认定完全相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 被申请人甜菜经联社提交意见称，(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因为从2010年开始，甜菜经联社在顶格岭一带的部分林地就被划定为国家二级保护生态公益林，并且从2010年开始，该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基金管护补助资金均由甜菜经联社领取，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申请人均承认与案外人李**、赖可以、黄信强签订《合同转让书》时已经知道转让的林木及林地有部分属于生态公益林，申请人是清楚知道且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2016年3月10日，甜菜经联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于2016年6月30日在合同期限满收回发包的林地后重新发包。要求种植的林木原承包者必须在2016年6月30日前对种植的林木采伐完毕、最迟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当时覃杰作为原承包者代表参加了会议并表示其放弃优先承包权，不再参加竞标承包，同时接受甜菜经联社议定的最迟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林木采伐完毕。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林木采伐完毕并将林地返还给甜菜经联社。2016年4月6日，梁国同通过竞标取得甜菜经联社的顶格岭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了《承包林地山岭合同书》，现该林地由梁国同承包经营，但是林地内的生态公益林国家给付的效益补偿基金管护补助资金至今一直由甜菜经联社领取。申请人诉请撤销横县人民法院 （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的理由是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对此，甜菜经联社认为申请人依据南宁市中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不能够成为撤销横县人民法院判决的理由，因为该院审理的案件，是申请人与李**、赖可以、黄信强买卖合同纠纷，在该案中，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之一是确认与李**、赖可以、黄信强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公益林买卖的内容无效。目的是为了要回合同转让价款210713元。在该院的判决书中，二审法院查明顶格岭林木包括生态林是李**、赖可以、黄信强种植，划为生态林部分是从2010年开始。该事实中，甜菜经联社认为从2010年顶格岭部分林木划为生态林后，该生态林效益补偿基金管护补助资金都是由甜菜经联社领取，当时李**、赖可以、黄信强都无异议。在转让给申请人之后同样也是由甜菜经联社领取，申请人也从来没有提出异议。现该院虽然认定申请人与李**、赖可以、黄信强签订的《合同转让书》中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有效，但是从被划为生态公益林至今国家所给予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都是由甜菜经联社领取且各方并无异议这一事实是确认的。2016年3月10日，甜菜经联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于6月30日在合同期限届满收回发包的林地后重新发包。当时覃杰作为代表参加会议并表示其放弃优先承包权，不再参加竞标承包，同时接受甜菜经联社议定的最迟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林木采伐完毕。申请人亦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林木采伐完毕并将林地返还给甜菜经联社。因此，甜菜经联社认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覃杰、黄益广与李**、赖可以、黄信强之间的合同关系，而（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覃杰、黄益广与甜菜经联社、梁国同之间的物权保护关系，两个案件之间的主体并不相同，解决的问题 也不相同。所以申请人依据南宁市中级法院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主张撤销（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理由不成立。 被申请人梁国同提交意见称，与甜菜经联社提交的意见一致。 审查查明的事实为：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2018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覃杰、黄广益的诉讼请求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案件于2018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 但覃杰、黄广益因该案被本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于2019年1月4日起诉要求法院判决：1、确认其两人与李**、赖可以、黄信强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公益生态林买卖的内容无效；2、判令李**、赖可以、黄信强退还其两人合同转让款210713元等。本院立案受理，亦即是（2019）桂0127民初176号案件，并于2019年6月24日以防护林即生态公益不得转让，而覃杰、黄益广在2013年11月1日与李**、赖可以、黄信强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所转让的林木和林地部分已经被划定为生态公益林为由，认定双方的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同时认定双方转让生态公益林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遂判决：一是覃杰、黄广益与李**、赖可以、黄信强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生态公益林买卖的内容无效，同时驳回了覃杰、黄益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覃杰、黄益广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覃杰、黄益广主张的390000元为合同转让款，并认定其两人无证据证明该款全部属于林木款和一审判决认定 涉案《合同转让书》无效的效力范围，仅涉及生态公益林的买卖，不涉及生态公益林所依附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以及一审判决以覃杰作为代表参加会议并表示其放弃优先承包权，不再参加竟标承包为由，认定覃杰、黄广益已实际处分林地承包经营权均是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南宁市中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覃杰、黄益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是判决李**等三人退还覃杰、黄益广合同转让价款210713元及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2019年12月26日，南宁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将案由纠正为合同纠纷。第一，关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是否有效问题，中院认定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是林地及地上林木的经营管理权，即便涉及有生态林，经营管理权方面亦可以转让，至于生态公益林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是否能砍伐，不是经营者决定，需林业部门核实及颁发砍伐证。故本案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并不改变生态公益林用途和功能，因此，本案合同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有效。由于划为生态林是国家规定，且在双方当事人承包期限内，在不能获取林木正常交易产生的效益时，作为林木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森林、林木和林地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经营者依法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防护林和特种用途林的经营者，有获得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的权利”，覃杰、黄广益有权享有法律规定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的权利。第二、关于李**、赖可以、黄信强应否退还两上诉人合同转让款210713元的问题。根据上述认定本案合同涉及生态公益林转让内容有效，且双方在转让前已明知大部分林木被划为生态林，在受让管理的生态林不能通过正常交易获利的情况下，作为经营者，覃杰、黄广益享有和获得法律规定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的权利。故两上诉人要求退回转 让款，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驳回了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但是基于合同无效，双方过错的前提下作出的，理由和依据不当。之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本院（2019）桂01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2020年2月28日，覃杰、黄益广以南宁市中级人民院作出的（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的公益生态林转让内容合法有效，属于足以推翻（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的新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两申请人的申请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申请人提供的（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是否属于足以推翻（2018）桂012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的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因另案二审判决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民终9426号民事判决对两申请人与李**、赖可以、黄信强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书》涉及公益生态林转让的内容认定为有效，本案生效判决对该内容认定为无效，而该事实的认定是（2018）桂0127民初916号案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因此，两申请人认为该另案二审判决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本案原审判决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 审判长  甘凤强 审判员  苏金丽 审判员  卢燕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农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