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05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立伟，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燕平、梁慧，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立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璨、白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立伟及其辩护人谢燕平、梁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牛立伟作为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在位于本市海淀区嘉友国际大厦的办公室内，使用公司给其配发的工作电脑，编写“逻辑炸弹”恶意代码函数并上传至公司服务器，致公司“数据防泄漏系统”软件无法正常运行，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568元。被告人牛立伟于2019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牛立伟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牛立伟定罪处罚。公诉人当庭指出，起诉书关于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存在笔误，应为人民币13586元。被告人牛立伟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与发票数额不符；涉案发票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公司项目的损失情况；被告人牛立伟与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矛盾，不排除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打击报复的可能，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牛立伟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立伟于2018年6月，在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在位于本市海淀区嘉友国际大厦的办公室内使用公司给其配发的工作电脑，编写“逻辑炸弹”恶意代码函数并上传至该公司服务器，致该公司“数据防泄漏系统”软件无法正常运行，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586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牛立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牛立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魏某邀请其到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其进入公司后担任软件工程师。其使用公司配发的电脑登陆公司给其个人分配的账号登陆公司服务器，在电脑里编写了代码函数，把函数运行需要调用的静态链接库上传到公司服务器里，然后把静态链接库删除。其在公司买了股票，担心公司不给其钱，魏某就与其商量在其的项目里植入一个恶意代码，用这个漏洞要挟公司，如果没拿到钱，可以报复公司。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日，其公司的测试部门在测试系统功能时，发现公司自己研发的“数据防泄漏系统”突然异常崩溃，无法正常使用，经过反复多次测试，发现这个系统在月份和日期数字一致时出现崩溃现象，公司怀疑有人恶意制造“逻辑炸弹”。因为这个系统已经交付给很多金融客户，其公司赶紧找国家信息中心下属的信息安全权威机构做了一个源代码安全审计服务，他们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还给出了修复建议，指出其公司的“数据防泄漏系统”确实存在一个人为植入的“逻辑炸弹”。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在找到问题后立刻组织人力进行系统修复，并对客户的系统进行升级修复。牛立伟是其公司的高级工程师，他就是这个“数据防泄漏系统”C代码的负责人，这个系统做好后不断升级，在升级过程中没有中断研发，在升级和研发过程中，牛立伟始终是这个系统的C代码负责人。这段“逻辑炸弹”是2018年6月13日上传到产品代码库的，2018年9月12日，牛立伟从公司离职，离职是他主动提出的，原因之一应该是他在2018年5月要求加薪未果，原因之二可能是因为他的团队中有人绩效考核未达标被扣减了绩效工资，他心存不满，公司与牛立伟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公司聘请北京国信京宁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的审计服务费是七万元，研发人员的代码重新编制、测试人员的重新测试工作、实施人员奔赴五个客户的场地修复六套系统的人员和差旅费用共计四万一千八百元。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九十月份，其介绍牛立伟到明朝万达工作，主要负责编程，其是牛立伟的领导。2018年1月，韩振国负责产品的开发，牛立伟的日常工作就向韩振国汇报了。其不知道牛立伟为什么从公司离职，其没授意过牛立伟在公司的系统里植入木马程序，也没授意过牛立伟在公司的数据防泄漏系统中植入恶意代码程序。4、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费用说明及发票证实：为修复已经部署在客户现场的被植入“逻辑炸弹”的数据防泄漏（DLP）系统版本V3．1．1，公司派出技术人员赴客户现场完成系统升级、现场测试、重新上线等工作，所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明细如下（不含餐费、出差补贴、加班费等其他费用）：中国银联（含第三期、第四期项目）人民币3265．5元，浙商银行人民币1735元，上海银行、浙商银行人民币1890．5元，上海银行人民币3632元，温州银行人民币3063元，共计人民币13586元。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大部分发票被粘贴在报销单据粘贴单中，有交通费、住宿费发票等，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为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技术服务合同，发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牛立伟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辩护意见基本相同。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立伟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立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经查，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仅能够说明损失的详细情况，还能分类提供对应的票据予以证明，相关票据均为实报实销；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分布在不同区域，该公司的技术人员为客户完成系统升级、现场测试、重新上线等工作需要出差进行，被告人牛立伟对此亦表示认可；从票据上看，相关费用发生的时间相对集中，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均为出差办公所必须，未包括餐费、加班费、出差补贴等费用，且不存在无关人员共同往返或工作人员随意提高消费标准等恶意扩大支出等情况，部分人员外出还在有预算的情况下经过了公司的批准，故认定上述费用为被告人牛立伟的行为给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辩护人仅以所在部门及职务推断工作人员是否懂得技术、仅以修复时间推断北京明朝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修复意愿、仅以行程推断工作人员公款私用、仅凭被告人牛立伟自述与公司存在矛盾推断公司虚构证据对其陷害等主观性较强，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辩护人对于部分发票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所得数额过多。综上，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牛立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立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二、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的白色移动硬盘做为证物予以保存，其余物品退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吕秋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