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226刑初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某1，男，山西省浑源县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浑源县，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大同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9月1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日平，男，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凯，男，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左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左检第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1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王宝玥、检察员刘永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某1及其辩护人王日平、王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尚某1于2008年至2010年担任浑源县黄花滩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6万元。   1.2008年12月，被告人尚某1收受山西东邦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人民币10万元，为其下属企业浑源县饮马泉煤矿有限公司在黄花滩乡饮马泉村租用土地提供帮助。   2.2009年7月，被告人尚某1收受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投资人吕某人民币30万元，承诺为其在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   3.2009年10月，被告人尚某1收受武某人民币30万元，承诺为其在黄花滩乡北花峪村进行煤炭开采提供帮助。   4.2009年9月，被告人尚某1向白某借款56万元。2009年11月，被告人尚某1为白某在××乡开采露头煤提供帮助，后白某将56万元出借款作为给予被告人尚某1的好处费抵顶其之前的借款。   案发后，被告人尚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相关人员任职文件、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1、吕某、武某、白某等证言；被告人尚某1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按认罪认罚对被告人尚某1从宽处罚。   被告人尚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尚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动投案，所涉四起案件都是尚未受到讯问时主动交代，并写出自述材料，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通过家属主动预缴了罚金，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退缴本案全部涉案款物，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所涉四起案件，有的没有请托事项，没有利用职权帮助他人谋利，未造成不良影响，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有的客观上给辖区村民带来了一定收益，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尚某1于2002年4月至2016年5月担任浑源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从2008年10月20日至2011年7月12日兼任黄花滩乡党委书记，在兼任黄花滩乡党委书记期间，犯有如下罪行：   一、200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尚某1受山西东邦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请托，承诺为其下属企业浑源县饮马泉煤矿有限公司在黄花滩乡租用乡里的土地提供帮助，并收受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11月4日在监察机关供述:我于2008年担任浑源县黄花滩乡党委书记时的工作职责是负责乡里的全面工作，东邦煤业主矿区采区位于我所管辖的黄花滩乡下辖的饮马泉村，李某1当时是东邦煤业的负责人。一天，李某1到我位于黄花滩乡政府的办公室来看我，说他经营的东邦煤业下辖的饮马泉煤矿进行露天开采需要租用乡里一片空地堆放煤渣，他已经看上了煤矿附近的一片空地，空地目前也是荒废着，但属于乡里的公共用地，需要乡里同意才能使用。后他把手里拿的牛皮纸袋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他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收下。我说我想办法吧，说完我就把钱收下了。李某1走了之后，我打开纸袋看了一下，里面有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钱其实就是李某1让我同意给他租用乡里土地给我的好处费。我答应给李某1租地以后，过了大约一星期的时间，在我确认李某1提到的土地是属于乡里的公共用地后，我安排乡里的工作人员和东邦煤业具体协商处理租地的事，并要求给乡里交一部分租地的费用。这10万元现金我全部用于个人和家庭消费支出了。   2、证人李某1于2019年10月31日在监察机关证言：我在2006年的时候成立过山西东邦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业务主要涉及煤矿生产经营，公司煤矿采区主要涉及到××县，主要采区位于黄花滩乡椽厂村下辖的一个叫饮马泉村的自然村。因为涉及到租用黄花滩乡的土地，需要乡里同意，尚某1当时是黄花滩乡的党委书记，负责黄花滩乡的全面工作，我和公司的人跟尚某1协调了好几次都没成功。2008年12月份的一天，我到尚某1位于黄花滩乡政府党委的办公室找到他，又跟他沟通这件事，尚某1当时还是没有同意，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放在了尚某1的办公桌上，并和他说给想想办法，这是一点心意，让他收下。尚某1当时没有推脱就收下了，并且当即表示同意帮我们协调租地的事情，之后我就离开了尚某1的办公室。过了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乡里通知我们公司地可以租用了。   3、证人李某2于2019年11月15日在监察机关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12月至2013年1月兼任浑源县黄花滩乡会计，主要职责是负责乡里账务的制作。2008年年底东邦煤业的饮马泉煤矿需要租用乡里的土地，交给乡里租地款120万元。   4、证人刘某2于2019年11月21日在监察机关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担任浑源县黄花滩乡椽厂村党支部书记，大约是2008年年底至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东邦煤业要占用椽厂村下辖的自然村饮马泉村的一片土地，占地的时候是先和乡里面联系协调的，后来乡里通知其涉及到占用饮马泉村的土地，之后东邦煤业的人去村里和村民测量了占地面积。又过了一段时间，东邦煤业的人与其一起从乡里拿上钱把占地费用给老百姓发放了，发放完后把向老百姓发钱的花名表报到了乡里，由会计李某2下账使用。   5、收款凭证、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单、进账单、付款凭单、现金支票存根，证实2008年12月27日浑源县饮马泉煤矿有限公司支付浑源县黄花滩乡120万元租地款的事实。   6、浑源县饮马泉煤矿灾害治理占用耕地补偿款发放花名表，证实浑源县黄花滩乡将120万元发放给占地的各村民。   7、山西浑源东邦露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浑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山西浑源东邦露天煤业有限公司明晰产权的补充报告，证实山西东邦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成立及股权变更情况。   上述证据，就本起案件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投资人吕某为得到被告人尚某1对位于××县的金岷煤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09年7月3日给被告人尚某1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上转账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9月26日、10月11日两次在监察机关供述:我在担任浑源县黄花滩乡党委书记时认识吕某，他是金岷煤业的负责人，金岷煤业由他负责经营管理,金岷煤业的的矿××区。我和吕某之间有经济往来，吕某给过我30万元好处费。2009年的时候，吕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到浑源县恒吉利酒店吃饭，我到了恒吉利酒店以后，在吃饭的过程中吕某问我要一张银行卡的卡号，我当时正好随身携带着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我就把卡号告诉了他，他也没和我说做什么用，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过了两三天，我的手机短信通知我说吕某给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30万元。我没有给吕某或其家人退过这30万元，当时没跟他要钱或借钱，吕某负责经营管理的金岷煤业在我管辖的黄花滩乡地界内，吕某给我这30万元是为了在以后的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乡里不给煤矿找麻烦，我能给他提供相应的帮助。我收到吕某的30万元后，没过几天就把这30万元转给白某用于归还我的债务。   2、证人吕某于2019年3月21日、9月21日两次在监察机关证言：我于2009年12月至今投资经营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实际投资人。尚某1是黄花滩乡党委书记，负责黄花滩乡全面工作,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采区在黄花滩乡，我是金岷煤业实际投资人。2009年六七月份，尚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浑源县恒吉利饭店见他，然后我去了恒吉利饭店找到他，在吃饭过程中尚某1和我说他有些事急需30万元钱，问我能不能给解决一下，因为他是黄花滩乡书记，我经营煤矿在他的地界上，所以我说帮他解决。我问他怎么给他，尚某1给了我一个他本人的工商银行卡卡号，让我把钱打到这个银行卡上。过了几天，我到工商银行浑源县支行柜台用我本人的工行卡给尚某1提供的银行卡号转了30万元。我给尚某1转完账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说30万元钱已经转过去了，他说知道了。后尚某1和其家属从未将这30万元归还给我。尚某1任黄花滩乡党委书记期间，帮助协调我们煤矿和当地相关部门的关系，没有影响我们矿的施工建设和生产经营。   3、证人白某于2019年10月8日在监察机关证言：我在2008年注册过一家浑源县季伸机械设备租赁中心，是法定代表人，2008年或者2009年时候，尚某1和我说需要借30万元钱，他当时没有和我说借钱做什么，过了几天，我把钱通过现金的形式给了他。2009年年中的时候，尚某1跟我要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然后给我的工商银行卡转了30万元用于还钱。   4、银行明细、业务凭证，证实吕某于2009年7月3日从其个人账户给被告人尚某1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5、大同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2009年12月28日关于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规范企业股东的报告、企业信息查询单、浑源县金岷煤业的简介，证实兼并重组主体山西省百川煤业有限公司整合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比例为山西浑源百川煤业有限公司占51%，实际投资人吕某占49%，位于××县。   上述证据，就本起案件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2009年10月的一天晚上，武某因想在他人代其承包的浑源县黄花滩乡北花峪村的承包地上进行煤炭开采，找被告人尚某1帮忙，被告人尚某1在二人用餐的饭店内收受武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10月21日在监察机关供述：大约在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武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吃饭，约好后我们就到浑源县城里面的一个叫老贺莜面馆的小饭店吃饭喝酒，吃饭期间武某就和我说他在黄花滩乡北花峪村承包了一块沙坡地，他准备在那里挖煤，让我帮忙协调一下乡里和村里的关系。我当时和武某说，挖煤这个事情，乡里说了不算。等到我们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武某再次和我说让我帮忙协调一下乡里和村里的关系，让他在挖煤的时候乡里和村里都不要干预，说话的时候他把一个装酒的袋子给我，和我说这个袋子里有点儿钱让我拿着花，如果挖煤顺利将来挣了钱，大家都有钱花。当时我和武某说不要，武某让我拿着，说也没多少钱。我和武某就这样相互推让了之后,我也没有再推辞，就把钱收下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饭店。回家以后，我看了一下袋子里面总共装了30万元钱。大约又过了一个月，武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人到那块地勘探了一下，发现那块地开采煤难度太大，怕把本钱赔了，所以不想在这块地上投资挖煤了。武某也没有和我再要过这30万元钱。   2、证人武某于2019年10月17日在监察机关证言：2008年尚某1在黄花滩乡任党委书记，我当时在浑源县果子园煤矿工作，大约2009年4月份的一天，我朋友焦长春代我承包了黄花滩乡北花峪村沙坡地，这块土地上面原来就有一个小煤矿，探过煤，打过矿井，这是焦长春的岳父程余搞得一个小煤矿，他岳父年龄大了，不想干了，焦长春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说这块地有煤可以开采，后我就有了承包这块土地继续开采煤的想法，于是我通过焦长春承包了这块土地想继续开采煤，但我知道在这里开采煤需要得到乡里、村里的支持和协调，才能在以后的开采过程中顺利作业。于是我在2009年10月份的一个晚上，约了尚某1一起到浑源县城里面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喝酒，吃饭快结束的时候我就和尚某1说了我在黄花滩乡北花峪村承包了一块沙坡地，并且准备在那里挖煤，并表示需要得到尚某1的支持与帮助。我结完账回来以后，把30万元钱拿出来，并和尚某1说帮帮忙，有什么事情就帮我和乡里、村里协调一下。当时尚某1推辞了一下，我和尚某1说拿着吧，没多少，也不是个多大的事。我说完之后尚某1也没有再推辞，就把这30万元钱收下了。后来我让懂煤炭勘测的技术人员到承包的这块地勘探了一下，技术人员说露天开采难度非常大，极有可能造成前期投资打水漂的情况。于是我不敢在这里投资，所以煤也没有挖成。   3、承包合同、转包承包合同、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焦长春情况说明、程余情况说明、曹加艮情况说明，证实浑源县黄花滩乡北花峪村村委会于2004年2月1日将本村沙坡地150亩承包给李生海(李圣海)、曹加艮(实际承包人为程余)，2009年6月14日武某以焦长春的名义将该地承包的事实。   上述证据，就本起案件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四、2009年9月，被告人尚某1向其朋友白某借款56万元用于给其儿子在太原购房。2009年年底至2010年年初，被告人尚某1为白某在××乡开采露头煤提供帮助，后白某将56万元出借款作为给予被告人尚某1的好处费抵顶其之前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10月12日在监察机关供述:2009年9月份，我儿子尚某2跟我说想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买套住宅房，但他手头还差56万元钱，我就给白某打电话说让他给我借56万元钱，白某问怎么给我，我说到时候让我儿子找他取钱。后我给尚某2打电话说我和白某说好了，让尚某2直接找白某拿钱。在这之后，尚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找白某取了56万元钱，我说知道了。2009年年底在我和白某见面时，我和白某说我管辖的××乡有一些露头煤，村里私挖滥采的现象比较严重，让他去开采这些露头煤，还让他在开采完露头煤后给小西沟村挖口井，白某当时就同意了。过了不久，白某就组织机械到小西沟村挖露头煤。2010年年初白某在小西沟村挖完露头煤后，和我说他在我管辖的小西沟村挖露头煤挣了点钱，要给我些钱，我就告诉他说不用给我了，就用我之前跟他借的56万元钱顶了吧，他说行。   2、证人白某于2019年10月8日、10月18日两次在监察机关证言：2009年下半年，尚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尚某2要在太原买房，他手头钱不够，让我借给他56万元，我问尚某1怎么给他，尚某1说他到时候让他儿子找我取钱。过了几天，尚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尚某1的儿子，问我取钱的事，后我就在浑源县检察院家属院门口把56万元现金给了尚某2。在2009年年底，我在××县挖了点露头煤，之后尚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在他管辖的黄花滩乡挖煤得给他好处费，我问他要多少，他说不用直接给他了，就用之前借的56万元顶了吧。尚某1和我说用56万元顶为好处费，我同意是因为我开采小西沟村露头煤时，小西沟村是黄花滩乡的行政村，属于尚某1的管辖地界，没有他的同意我就不可能在小西沟村开采露头煤，而且我当时想在今后的工作中得到尚某1的支持和帮助，让他也能帮我揽一些活儿，并且我也不想得罪他，所以就同意了。另外他还让我开采完后给小西沟村挖一口井，我当时就同意了。由于答应给村里交些用水补偿的费用，还给村里打口井，所以村里当时就同意了。我给小西沟村委会交了50万元钱，由村委会负责发放到村民手中。   3、证人尚某2于2019年10月26日在监察机关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在太原晋源区买房时,其父亲让其联系白某,其回浑源县联系到白某后，在浑源县检察院家属区门口和白某拿了56万元的事实。   4、浑源县黄花滩乡小西沟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09年阴历11月，白某在××村委会交了50万元用于发放村民的用水补偿款的事实。   5、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购房款相关财务凭证、房产转移相关登记手续，证实尚某1之子尚某2在太原买房的时间、价格等房屋相关信息以及房产转移变更的情况。   上述证据，就本起案件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尚某1在留置期间除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第三、第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尚某1亲属在被告人尚某1留置期间代其将赃款126万元全部退缴至大同市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9月20日在监察机关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9月20日主动交代其受山西东邦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请托，承诺为其下属企业浑源县饮马泉煤矿有限公司在黄花滩乡租用乡里的土地提供帮助，并收受李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9月20日在监察机关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9月20日主动交代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投资人吕某给被告人尚某1的个人银行卡上打款30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10月16日在监察机关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10月16日主动交代武某因想在他人代其承包的浑源县黄花滩乡北花峪村的承包地上进行煤炭开采，其在二人用餐的饭店内收受武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尚某1于2019年10月7日在监察机关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10月7日主动交代其向朋友白某借款56万元用于给其儿子在太原购房，其为白某在××乡开采露头煤提供帮助，后白某将56万元出借款作为好处费抵顶其之前借款的事实。   5、大同市监察委员会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被告人尚某1亲属在被告人尚某1留置期间代其将赃款126万全部退缴至大同市监察委员会的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大同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尚某1的问题于2019年2月20日进行初步核实，发现被告人尚某1存在严重违纪违法、涉嫌职务犯罪问题。大同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9日对被告人尚某1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9月16日报请山西省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尚某1于同年9月19日接到大同市监察委员会专案组通知后，在其女婿的陪同下到案，大同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尚某1采取了留置措施。   2、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文件，证实尚某1在2002年4月至2016年5月任浑源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从2008年10月20日至2011年7月12日兼任黄花滩乡党委书记。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尚某1多次受贿，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尚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尚某1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尚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山西浑源金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投资人吕某于2019年3月21日已向监察机关出具证言，证实被告人尚某1收受吕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到案前监察机关已掌握被告人该犯罪事实。被告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按照监察机关要求到指定地点接受问询、谈话，如实陈述事实，是公职人员应尽的义务，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尚某1的亲属代其在监察机关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某1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提起公诉后，通过其亲属按检察机关建议主动预缴了罚金，依法应从宽处罚。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通过家属主动预缴了罚金，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退缴本案全部涉案款物，均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所涉四起案件，有的没有请托事项，没有利用职权帮助他人谋利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未造成不良影响，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有的客观上给辖区村民带来了一定收益，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该案在当地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被告人的行为已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有的给当地环境造成一定的危害后果，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尚某1所退缴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仝 飞   审判员 王玉荣   人民陪审员 林 凤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