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菁华路******。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晒，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亨通大道**v>法定代表人：钱林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来运，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原审被告：李小计，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晒，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伦公司）及原审被告贺来运、李小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伦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凯伦公司主要负责人或责任人予以罚款、拘留。诉讼费用由凯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作多年，即便存在货款结算问题，凯伦公司从未要求凯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凯伦公司违反多年交易惯例和诚实信用原则。凯伦公司的业务员多次承诺合同是公司的格式文本，绝不会收取资金占用费。二、凯伦公司通过并非贺来运、李小计签字的担保书，两次起诉汉普公司，妨碍案件审理，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理应予以处罚。凯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驳回汉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凯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汉普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超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166801.03元及窜货罚款75000元；2.贺来运、李小计对上述款项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汉普公司、贺来运、李小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凯伦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汉普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凯伦公司作为甲方与汉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凯伦股份经销商合同及附件》，约定汉普公司为凯伦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的经销商，除上述区域外的销售均属跨区销售，需要提前报备甲方并协商，经凯伦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在本辖区之外的地域从事经营销售活动。第八条“窜货管理规定”中约定“凡乙方自行发往或要求凯伦公司发往指定工程项目的凯伦产品，出现在其它工程项目上，均判定为该经销商的窜货行为”。第8.2条约定窜货认定细则，包括窜货证据收集、窜货责任人的确认、确定窜货人后根据窜货处罚标准对窜货人进行处罚等，窜货责任如有疑问，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亲临被窜货工地调查核实并提出意见，是否窜货最终由凯伦公司认定。如窜货责任人不按规定时间调查核实并提出意见，则视为其认可窜货。凯伦公司对窜货方依据窜货产品品种的不同分别处以5－20元/㎡（kg）的窜货处罚，其中产品品种“沥青基自粘系列卷材”的窜货处罚金额为10元/㎡，罚款金额为5元/㎡，处罚金合计15元/㎡。第十一条约定，常规产品的订单严格按照ERP系统流程执行，流程为：客户在ERP系统下订单——销售助理接单并处理后提交财务审核——财务审核完毕推送至物流部——物流部安排生产——产品检验合格——发货。2018年6月28日，汉普公司（甲方）与凯伦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了销售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第三条付款方式明确“货款在发货之日起90天内支付，乙方免收甲方的资金占用费。超过90天乙方将收取甲方万分之二点五/天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时间从发货第一天计算，年底前结清所有货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凯伦公司的供货情况如下：            序号              发货时间              出库单编号              销售金额                  1              2018.7.3              XOUT021700              168750元                  2              2018.7.3              XOUT021701              146875元                  3              2018.7.4              XOUT021736              146875元                  4              2018.7.4              XOUT021740              146875元                  5              2018.7.5              XOUT021769              168750元                  6              2018.7.5              XOUT021771              146875元                  7              2018.7.5              XOUT021772              146875元                  8              2018.7.6              XOUT021786              146875元                  9              2018.7.6              XOUT021787              175500元                  10              2018.7.7              XOUT021807              210000元                  11              2018.7.7              XOUT021807              85000元                  12              2018.7.8              XOUT021808              58750元                  13              2018.7.8              XOUT021808              27000元                  14              2018.9.30              XOUT024187              77500元                  15              2018.12.18              XOUT026748              72500元      其中2018年9月30日的送货地址是安徽省合肥市安城镇廖家湾村，对应的销售出库单上加盖凯伦公司物流部印章。以上货款合计1825000元，汉普公司已支付完毕。具体付款情况如下：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付款方式                  1              2018.9.29              77500元              银行转账                  2              2018.12.17              77500元              银行转账                  3              2019.2.3              1755198.73元              电子商业承兑                  4              2019.2.3              14801.27元              银行转账                  5              2019.3.31              －1755198.73元              退回电子商业承兑                  6              2019.4.30              200000元              银行转账                  7              2019.6.21              400000元              电子银行承兑                  8              2019.7.26              1140000元              电子银行承兑                  9              2019.7.29              15198.73元              银行转账      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已开展业务往来。汉普公司主张曾经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17年度货款，提交2018年2月12日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易凭证，汇票载明的背书人为汉普公司，被背书人为凯伦公司，金额为700000元。凯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查明，凯伦公司提交2018年3月25日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保证人贺来运、李小计自愿为被保证人汉普公司在签订《凯伦股份经销商合同及附件》期间与凯伦公司业务往来中所欠债务及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等律师费用，承担最高额不超过1000万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贺来运、李小计对该担保书落款处“贺来运”“李小计”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2020年3月1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保证人处“贺来运”“李小计”签名字迹均与对应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汉普公司支付鉴定费4920元。又查明，2019年5月24日，凯伦公司依据案涉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汉普公司支付货款1555198.73元及资金占用费，贺来运、李小计对汉普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凯伦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再查明，凯伦公司与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前者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为10000元。2019年12月25日，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开出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凯伦公司提交的凯伦股份经销商合同及附件、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收款凭证，汉普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易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凯伦公司与汉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货款在发货之日起90天内支付的免收资金占用费，超过90天将收取自发货第一天起按万分之二点五/天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该条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销售出库单所载发货日期并依此计算，2018年7月3日、7月4日、7月5日、7月6日、7月7日、7月8日、9月30日的货款的免息期分别至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10月4日、10月5日、10月6日、12月29日。因合同约定“年底前结清所有货款”，故最后一笔货款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汉普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转账支付775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77500元，于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14801.27元，于2019年2月3日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755198.73元，以上合计1925000元。因凯伦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退回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汉普公司在2019年4月至7月期间采用银行转账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1755198.73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未对货款支付方式进行限制，凯伦公司在上一年度交易中接受过汉普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汉普公司在第二年交易中继续使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凯伦公司无故拒绝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于2019年3月31日退回，该行为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凯伦公司主张财务人员曾经明确告知汉普公司不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由此，一审法院确认1755198.73元货款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2月3日。因多笔货款的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90天免息期，汉普公司应以未按期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经计算，利息损失为93229.16元。关于凯伦公司主张的窜货行为，合同第八条约定，窜货是指汉普公司自行发往或要求凯伦公司发往指定工程项目的凯伦产品，出现在其它工程项目上。本案中，汉普公司向凯伦公司提出发货请求，将货物发送至安徽省合肥市安城镇廖家湾村，后凯伦公司按该要求于2018年9月30日发货，该行为并非合同约定的产品指定工程项目与实际使用的工程项目不一致的情形。另外，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订单操作流程可知，客户的每笔订单都会交由销售助理接单处理，由财务审核后推送至物流部安排生产再发货。2018年9月30日的销售出库单已加盖凯伦公司物流部印章，应视为该笔订单已由凯伦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同意。凯伦公司在发货前未对该笔订单提出异议，在发货后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汉普公司存在窜货行为，直至双方交易结束近一年以后，凯伦公司才以诉讼的形式主张汉普公司存在窜货行为并要求对其进行罚款，凯伦公司的该项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违交易习惯，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贺来运、李小计的担保责任，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涉案《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落款处“贺来运”“李小计”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凯伦公司据此要求贺来运、李小计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另外，凯伦公司依据该份证据两次向法院起诉贺来运、李小计承担保证责任，其行为不仅徒增对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而且浪费诉讼资源，应当予以训诫，鉴定费4920元应由凯伦公司承担。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未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汉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3229.16元；二、驳回凯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凯伦公司负担2937元，由汉普公司负担2140元。鉴定费4920元，由凯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凯伦公司向汉普公司供货，双方合同中约定发货之日起超过90天未付款构成迟延付款，需承担资金占用费，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汉普公司辩称双方的交易习惯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以及双方业务人员口头约定不收取资金占用费，但在本案中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凯伦公司的发货日期计算汉普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且二审中双方对计算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至于凯伦公司主张贺来运、李小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其已经因为《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而承担了不利后果，负担相关鉴定费用，但仅以此主张凯伦公司构成欺诈，依据不足。综上，汉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元，由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