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天津安泽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天津安泽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希荣，男，195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第三人：陈富财，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第三人：张宁，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睿，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霞因与被上诉人宁希荣、原审第三人陈富财、原审第三人张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宁希荣负担。事实和理由：张霞在宁希荣申请执行涉诉房屋之前，与张宁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以高于房屋价值的债权折抵房屋售价款，且已经实际居住。因涉诉房屋是张宁向陈富财购买的经济适用房，购买时未过五年，非因张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未对张霞替张宁偿还债务的事实进行认定，没有对以房抵债的房屋价款的支付方式进行认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宁希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富财、张宁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终止对天津市红桥区和苑居住区X号楼X门X号（现尊和园X号）房屋的强制执行；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天津市红桥区和苑居住区X号楼X门X号（现尊和园X号）房屋为原告所有，价值1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张宁系姐弟。坐落和苑居住区X号楼X门X号（契载红桥区南岭道尊和园X）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天津中冶和苑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系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屋，现由原告占有使用。2011年第三人张宁与第三人陈富财协商，由张宁使用陈富财的拆迁证购买案涉房屋。2011年7月15日，陈富财与案外人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购房意向协议书》，协议价款725000元，陈富财陈述该款由第三人张宁支付。后原告作为债权人（甲方）、张宁作为债务人（乙方）、案外人吴雪莲作为债务人（丙方），三方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宁与吴雪莲自愿以自有的案涉房屋抵偿二人所欠原告全部债务，自该房屋归属原告之日起，三方之间的债务全部清偿。该协议第三条房屋产权相关问题中第一款载明“1.上述抵账房屋系乙、丙方向陈富财购买，购房款已全部付清，乙、丙方同意该房屋直接过户给甲方，所发生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丙方无条件配合联系陈富财帮助进行过户事宜”。另查，宁希荣于2017年3月6日向法院起诉张宁及案外人张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津0105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宁一次性偿还原告宁希荣借款本金2700000元；二、被告张宁以本金2700000元为基数，支付原告宁希荣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宁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张宁未履行判决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宁希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津0105执286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第三人陈富财名下的案涉房屋。2019年1月14日法院作出（2017）津0105执2864号公告，公告内容为：“本院受理宁希荣申请执行张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张宁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拟评估拍卖案涉房屋，限屋内人员于五日内腾空，逾期本院将视为已经腾空完毕并将依法进行搜查。”后原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津01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现所有权不属于张宁、张宁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房屋不能因张宁的债务被查封、拍卖。被告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原告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基本规则，即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未经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原告虽与张宁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但案涉房屋并未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规定适用的主体是不动产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保护的是基于买卖不动产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本案涉及的是以房抵债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与张宁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目的是为了用案涉房屋抵偿张宁所欠原告债务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案涉房屋的交付仅是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物抵债协议即使被认定合法有效也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如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此予以保护，将破坏债权平等受偿原则，损害了其他与张宁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何况，本案中，原告无充足证据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故原告现有的证据及理由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现所有权不属于张宁、张宁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房屋不能因张宁的债务被查封、拍卖一节，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张霞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涉及张宁与陈富财之间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如相关当事人有异议，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否认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不当然否认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若经审查，以物抵债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可以就合同履行不能的违约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张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霞对涉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坐落和苑居住区X号楼X门X号（契载红桥区南岭道尊和园X）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天津中冶和苑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系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张霞与张宁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不能作为房屋所有权凭证，且房屋未变更登记在张霞名下，张霞主张对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霞就涉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涉诉房屋未登记在张宁名下，张霞与张宁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张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终止执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