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娟，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君，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雪，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文，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彤，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徐翠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彤、王瑞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亓雪飞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翠娟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明确提到：借贷双方对于利息有口头约定的，法律也认可其合法性。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就是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借条中没有写明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尽管上诉人充分举证——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对方也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支付了利息，但一审法院最终未采纳上诉人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书面约定，即没有约定。一审法院的这种认识是错误的。对于口头约定的效力，杜万华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407～408中有明确地阐述：对于口头利息的约定，其效力如何看待？一方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36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另一方面，《合同法》第197条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视作带有指引性质的管理性规定，即在民间借贷合同中，如借贷双方对于利息有口头约定的，法律也认可其合法性。因此，口头约定也是约定。口头约定了利息，同样是对利息的明确约定。二、按照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在借贷关系中约定了利息。双方系借贷关系，是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告诉上诉人：“麻烦您给我点时间，我不是不给你，就是时间的问题，这么多年了，利息都付了好几十万了，我不是因为遇见麻烦了不会停利息的。”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存在利息，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三、双方对于剩余100万元本金一事，有着一致的认识。被上诉人王瑞雪在微信中提到：“这一百万，你现在目前急需多少？剩下的你能接受多久付清？这些条件到法庭也是这样协商。”因此，双方对于剩余100万元本金，有着一致的认识。双方在2020年的聊天，能清晰地看出，被上诉人认可剩余100万元本金，但不希望另外再偿还利息，希望100万元分四年还清。上诉人不同意，希望两到三年内还完。无论如何，双方的争议点在于这100万元是否继续计算利息，对于剩余100万元本金，双方没有争议。四、基于被上诉人认可剩余100万元本金，那么一审判决得出的，已还部分折抵本金的判定注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认可，剩余100万本金没有偿还，对此，只能有两种理解方式：1、双方约定了利息，之前的还款都是利息；2、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了利息。不论是何种方式，都没有理由将被上诉人的还款视为偿还本金。双方约定了利息，之前的还款都是利息。这就是客观现实情况，事实就是如此。被上诉人每月偿还1.5%的利息，剩余本金未还。被上诉人理应偿还剩余的本金及未还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了利息。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任何理由将被上诉人之前的还款视为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1辑，第283～284页中，对该问题有明确地阐述：问：民间借贷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借款人自愿支付，但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利息，人民法院是否支持？答：对于这种情况，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双方可能有过口头的约定，这种情况在实践中并不少见，借款人是依据约定支付利息，便不得再要求返还；另一种是双方确实没有约定过利息，此种情况下，借款人主动支付利息的行为可视为新要约，出借人无异议并接受即形成双方新的合约，该合约已履行完毕，借款人要求返还即属于毁约行为，也不应得到支持。结合该解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即使退一万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利息。但既然被上诉人认可还欠本金100万元，自然就认可之前偿还的是利息。被上诉人存在自愿还息的行为，同样不能要求返还，自然也就不能要求冲抵本金。五、本案中，通过已有证据，完全可以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利息约定的事实进行查明。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明确的。双方一共100万元的本金金额，是明确的。双方都认可存在利息约定，是明确的。借款人连续几年，固定每月向出借人支付1.5万元，正好是1.5%，是明确的。在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官选择不相信月息1.5%的口头约定；反倒是相信了这1.5万元中，包含着10000元的本金和5000元的投资收益，何其荒谬！一审判决声称：被上诉人、李彤自认“其每月按照5000元支付徐翠娟投资利润”，本院对该自认金额予以采信。然后又将该5000元视为利息，得出了月息0.5%的结论。哪里来的投资收益？投资了什么项目？怎么约定的收益？是合伙还是入股？有没有投资协议？一审判决对明面儿上的月息1.5%的事实就是不信，选择相信了一堆毫无依据的信口开河，上诉人极为不理解！六、一审判决这种将借款人自认的利息认定成本金的方式，会造成极大的不诚信的跟风效应，也会极大地干扰正常的经济行为。民间借贷基于双方的信任，形成的借条比较简单，很多时候甚至没有借条，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作为法院，应当以负责任的态度查清事实，维护诚信的市场交易环境。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非亲非故，基于朋友关系，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月息1.5%也是法律允许的合理利率。基于双方的熟悉，未将利率写到借条上，但连续几年的还息已经能够清晰地反映出利率水平，一审判决连这一点都判断不清，实在让人怀疑其辨是非的专业能力。一审判决作出如此判例，也会大大地鼓励这种翻脸不认账的不诚信行为，借款人只要发现没有明确约定，便背弃其之前的承诺，肆无忌惮地赖账。这种判例，会造成极大的不诚信的跟风效应，也会极大地干扰正常的经济行为。王瑞雪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结合最新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出借的资金获取高额利息回报的行为符合借贷新规第十四条之规定，即为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盈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上诉人的出借资金的行为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关于一审认定的利息部分，被上诉人认为也应当依据新规进行酌情调整，又因双方为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未归还部分款项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资金占用费的法律规定是不妥当的，被上诉人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李彤辩称，同王瑞雪的答辩意见。徐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自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止利息6万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3.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具体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瑞雪与李彤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8日，徐翠娟向李彤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王瑞雪和李彤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翠娟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整”，李彤并同时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翠娟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整”。上述借款发生后，王瑞雪、李彤自2015年6月28日始每月向徐翠娟支付15000元，2020年1月3日，王瑞雪向徐翠娟转账支付了2019年12月未付的15000元后未再向徐翠娟付款。双方均认可王瑞雪、李彤每月按15000元共支付了徐翠娟55笔款项，合计825000元。对于王瑞雪、李彤自2015年6月28日以来支付的55笔15000元，徐翠娟主张支付的是利息，并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每月15000元，徐翠娟并提交了其和王瑞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述主张；王瑞雪、李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大部分的聊天内容是徐翠娟的自述，双方之间并不是资金借贷关系，相应的借据亦未约定有利息，应以借条的约定为准。对于100万元款项的来源，徐翠娟述称其与丈夫王昌滨实际出资经营济南中齐物资有限公司，100万元是夫妻二人经营所得收入，未从第三人处借款或向银行贷款。对于双方借款的过程，徐翠娟述称其与王瑞雪相识于2013年，当时徐翠娟在山东铁君物资有限公司做销售，王瑞雪从其公司采购螺纹钢，交往多了以后双方相互比较了解，王瑞雪以公司经营为由向其提出借款100万元的请求，并约定月息1.5分。王瑞雪、李彤对借款的过程予以认可，但认为100万元是融资，当时从电话中约定徐翠娟给100万元，二人分利润，每月15000元，1万元作为本金偿还，5000元作为利润分配，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一直到100万元还完。庭审中，徐翠娟、王瑞雪、李彤均本人到庭，并在接受询问前签署了保证书，保证如实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王瑞雪、李彤于2015年5月28日向徐翠娟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徐翠娟已经将100万元款项实际交付王瑞雪、李彤，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王瑞雪、李彤辩称徐翠娟为职业放贷人，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徐翠娟对其资金的来源亦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对王瑞雪、李彤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王瑞雪、李彤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3日（双方均认可支付的是2019年12月的）每月支付给徐翠娟的15000元是利息还是返还的本金、利润问题，虽徐翠娟主张是利息，但其提交的借条和收到条中对利息均没有约定，而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瑞雪虽在聊天中认可双方有利息，但并没有明确利率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翠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能证明王瑞雪、李彤支付有利息，但不能证明双方对利息或利率有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徐翠娟要求王瑞雪、李彤按月息1.5%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王瑞雪、李彤自认“其每月按5000元支付徐翠娟投资利润”，一审法院对该自认金额予以采信。因王瑞雪、李彤向徐翠娟出具的是借条，故一审法院认为王瑞雪、李彤每月偿还的5000元应视为利息。一审法院对王瑞雪、李彤已偿还徐翠娟借款本金55万元、275000元利息之事实予以确认。对徐翠娟主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其中45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对徐翠娟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王瑞雪、李彤应当自徐翠娟起诉至一审法院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徐翠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徐翠娟主张的5000元财产保全费和1300元保全保险费，系其向王瑞雪、李彤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瑞雪、李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翠娟借款45万元；二、王瑞雪、李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徐翠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王瑞雪、李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翠娟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300元；四、驳回徐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计7170元，由徐翠娟负担3145元，由王瑞雪、李彤负担4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翠娟提交徐翠娟与被上诉人张会计在2017年8月7日聊天记录一份。张会计认可每月利息15000元。李彤、王瑞雪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另该组证据无法提供合法的证据来源，又因提到的所谓的张会计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综上，该证据既与本案无关，于法也不应被采纳为定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4月10日12时43分，徐翠娟给王瑞雪发送微信信息：“王总，我刚才查了一下，还息还到了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开始就没有还过了。到现在，本金100万，利息欠了45000元。这个疫情，我这边也实在是困难。怎么还，你看看能有个具体方案吗？另外，看看下午或者明天能先付一部分吗？”王瑞雪回复：“我计划一下”。2020年5月16日，王瑞雪给徐翠娟发送微信信息：“这一百万，你现在目前急需多少？剩下的你能接受多久付清？这些条件到法庭也是这样协商”。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刘诚发与上诉人诉讼代理人马晓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诚发发言：“你好，王瑞雪这边考虑还款期限五年，每年偿还本金二十万”，马晓波回复：“利息呢？”，刘诚发回复：“没有利息”。2020年7月13日，徐翠娟给王瑞雪发送微信信息：“1分5的利息我们是借钱的时候就约定好了的，每个月付15000元的利息，最后还本金，而且单据我们都有，不知道你的律师是怎么理解的……”。王瑞雪回复：“不好意思徐经理，我明后天出差。回来以后我去找我的律师见一面，你先别着急，我们还是好好商量”。2020年7月16日，徐翠娟给王瑞雪发送微信信息：“王总，我这边商量了一下，两年之内还清100万！这两年的利息我就不要了！这样可以吗？我觉得我已经让步了许多！”王瑞雪回复：“两年真的很有难度”。“徐翠娟回复：两年的利息将近40万了，这样还不可以吗”、“难度就是我不要利息了白白给你用5年吗？谁赚钱容易！”王瑞雪回复：“每年25万行吗？我目前的状况我自己也不能太准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翠娟回复：“你先给30万元，剩余的70万元，二至三年还清，你看看行不行”王瑞雪回复：“姐，我真的很感谢你的让步”、“第一笔三十万，我第一年付给你”、“行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口头约定了利息，差别在于上诉人徐翠娟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为1.5%，被上诉人王瑞雪、李彤认可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0.5%。从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信息可以看出，王瑞雪认可100万元本金一直未偿还，即本案诉讼之前所还的款项都是支付的利息；在徐翠娟明确提出月息1分5时王瑞雪也一直未提出异议，结合王瑞雪、李彤每月向徐翠娟付款1.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为1.5%。王瑞雪、李彤主张“每月15000元，1万元作为本金偿还，5000元作为利润分配”，除王瑞雪、李彤的自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也与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信息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涉案100万元借款本金，王瑞雪、李彤应当予以清偿。根据王瑞雪、李彤的还息情况，利息已经支付至2019年12月28日，王瑞雪、李彤对于其后的利息，亦应当按照月利率1.5%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徐翠娟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二、王瑞雪、李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翠娟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王瑞雪、李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翠娟保全保险费1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计7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均由王瑞雪、李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