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9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阳县福宁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福宁集镇中岳村。法定代表人：王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尧福，男，汉族，1954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亚辉，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阳县福宁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宁集镇政府）因与被申请人吴尧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宁集镇政府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吴尧福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二份证据，1997年7月3日结算条上原始签名是验收人吴永新。1998年4月25日结算条上原始签名是验收人王新军、刘英。当年水利工程归王杏兰乡管辖，2005年王杏兰乡才归福宁集乡管辖，吴永新、王新军、刘英均非福宁集镇政府工作人员，福宁集镇政府无法过问其情况。一、二审庭审时福宁集镇政府对此向法庭陈述过，且向一审提交申请书要求追加原阳县水利局为被告，但一审人民法院未予追加，二审人民法院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明。该两份结算条左上角均有“同意支付”“马山林”的字迹，左下角有“同意付款”“李正义”字迹，正下方有“同意解决”刘兢签名，吴尧福称刘兢签名是2017年3月，但该年3月刘兢已不在福宁集党委、政府担任任何职务，且李正义于2013年去世。（二）福宁集镇政府财政所的记录未有该笔账，审计报告上亦未显示。一审判决书载明“原告称，后经福宁集乡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35056元，下欠20468元未支付，王杏兰乡人民政府所欠工程款31932元。诉状中刘兢的签字时间2017年3月是笔误”。仅有当事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7年或1998年吴尧福做的是王杏兰乡的黄开工程，属于原阳县人民政府的工程，由原阳县水利局负责，福宁集乡财政所不可能支付其该款，二审法院不应认定福宁集镇政府承担此工程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2001民一他字第2号）认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吴尧福不能提供合同约定明确的决算依据，应以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为依据，现无审计结论予以证实，应依法驳回吴尧福的诉讼请求。（四）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对应当追加的第三人或被告未予追加，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继而适用法律错误。吴尧福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吴尧福与福宁集镇政府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福宁集镇政府应当支付吴尧福工程款524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尧福提交的1997年7月3日的工程结算凭证，由王杏兰乡时任乡长马林山、时任主管农林水的副乡长李世义、时任水利管理站站长吴永新签字，原阳县王杏兰乡水利管理站作为工程的技术负责单位，对案涉工程盖章予以质量验收。经建设单位、验收主管部门验收，就吴尧福工程队包工包料承包的黄开工程，确认应支付吴尧福工程结算款31932元。且吴尧福提交的1998年4月25日的工程结算凭证，均由福宁集乡时任乡长李福聚、时任乡水利所施工员王新军、刘英，福宁集镇政府时任镇长、书记刘兢的签字。一、二审期间，福宁集镇政府并未对签字提出异议，或提出异议并未提交证据，即该份工程结算凭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福宁集镇政府依法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1997年7月3日、1998年4月25日，双方两次就吴尧福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凭证合法有效。福宁集镇政府主张双方之间缺乏明确的结算依据，应当以审计的工程决算价作为支付依据，缺乏法律依据。（三）另案颜振保诉福宁集镇政府一案生效判决认定黄开工程的结算义务主体为福宁集镇政府，一、二审法院同案同判。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义务主体为福宁集镇政府。（四）福宁集镇政府主张应当追加第三人或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另案（2018）豫0725民初1601号案件，福宁集镇政府不仅认可刘兢签字的真实性，而且并未提及工程款应由原阳县水利局承担。本案结算凭证上“王新军、刘英”系水利局技术人员，水利局负责黄开工程的验收，并非是黄开工程的建设单位。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吴尧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1997年7月3日结算单载明，吴尧福在九七年黄开工程中，修硬化渠道249米，造价9761元，建筑物17座，造价45763元，工程总款55524元，验收合格，施工员王新军、刘英签字。李福聚、刘兢签名同意付款。1997年7月3日的结算单载明，九六年度黄开建筑物工程结算吴尧福工程队共修建筑物总造价35090元，扣除管理费3158元整应领取工程款叁万壹仟玖佰叁拾贰元31932元，验收人吴永新，刘兢签署“同意解决”并签名，李世义签署“同意付款”并签名，马山林盖章“审核同意支付”，日期是97年7月3日，并加盖原阳县王杏兰乡水利管理站公章。上述结算单真实有效，足以认定工程量及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福宁集镇政府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结算单的情况下，生效判决采信该结算单，并以此为据认定福宁集镇政府欠付工程款数额符合证据规则。（二）关于所欠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黄开工程系王杏兰乡人民政府发包工程，应当由王杏兰乡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但因王杏兰乡划归至福宁集乡管理，福宁集乡又撤乡建镇成为福宁集镇，故王杏兰乡人民政府的债权债务应当由福宁集镇政府继受，生效判决判令福宁集镇政府支付吴尧福工程款并无不当。福宁集镇政府认为吴尧福所做工程，属于原阳县人民政府工程，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阳县人民政府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以及原阳县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责任的证据，故福宁集镇政府认为应当由原阳县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虽然福宁集镇政府申请再审称王杏兰乡向福宁集镇政府移交的财务账册中没有该笔账，该问题属于福宁集镇政府和王杏兰乡人民政府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内部账目是否有记录不能否定外部债权的真实性。而吴尧福自认福宁集乡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35056元的问题，系吴尧福认可的对其不利的事实，对福宁集镇政府并非不利。（三）关于是否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依据的问题。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福宁集镇政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尧福与原王杏兰乡人民政府约定以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为依据，且福宁集镇政府也未证明存在审计结论，故福宁集镇政府认为应当以没有审计为由驳回吴尧福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二审庭审时福宁集镇政府申请追加原阳县水利局为被告，但福宁集镇政府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阳县水利局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或者系本案必要的公共诉讼参加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原阳县水利局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福宁集镇政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阳县福宁集镇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范书伟审判员  袁 方审判员  于跃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苗振林书记员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