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宾川县州城镇东庄矿区。法定代表人：邓永光，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擎星，云南星震（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三竹营片区金色家园******。法定代表人：刘秋娣，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源，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以下简称“鸿发煤矿”）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发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当改判。一、被上诉人既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勘探成果，也未完成钻孔任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报酬。1.被上诉人未能交付工作成果。截至目前，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勘探成果，包括勘探报告、图纸及其评审备案证明、钻探资料、测井资料在内的任何资料，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没有权利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被上诉人未完成基本的钻孔数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宾川县鸿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钻孔施工、测井及生产勘探报告等编制结算单》，被上诉人仅仅交付了5个钻孔（1个水文孔），未达到《地质勘探补充合同》“矿区利用现有坑道，控制程度不能满足勘探要求，矿区需施工6个钻孔，基本满足勘探要求”的约定，属钻孔数量不足，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二、被上诉人把勘探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人完成，是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交付工作成果的主要原因。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亲自为上诉人提供钻探服务，而是将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汪龙武组织实施，汪龙武又将钻探施工交由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吕保生、于文洋实施，导致在施工过程中，除了完成了5个钻孔外，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更谈不上质量是否合格。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无权主张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地质勘探合同》是为了实现“甲方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和提供的转型升级方案拟变更矿区范围（2.0868平方千米）外延约200米，总面积3.5平方千米”的目的。因被上诉人未提交约定的工作成果，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保留起诉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和付款条件，没有考虑合同目的和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否履行，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就直接认定上诉人负有付款义务，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也违反了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硕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的事实与判决一致，应予维持。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交工作成果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2016年3月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钻探施工验收并签订《宾川县鸿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钻孔施工、测井及生产勘探报告等编制结算单》，其中，钻孔施工部分5个孔，工程款180.15万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31000元，被上诉人全部支付给汪龙武，汪龙武又支付给吕保生、于文洋，剩余款项670500元，上诉人一直未付。2018年8月，吕保生、于文洋将汪龙武、上诉人鸿发煤矿、被上诉人硕地公司、刘秋娣起诉至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5日，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云29**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宾川县鸿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钻孔施工、测井及生产勘探报告等编制结算单》中上诉人确认，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上诉人已交付工作成果。2.上诉人称《宾川县鸿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地质勘探补充合同》约定6个孔，实际施工5个孔，钻孔数量不足，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常识性错误。合同约定的钻孔是勘探孔，是查明矿区范围内的煤炭资源储量的勘探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5个孔就能满足勘探数据要求的情况下，按照约定多钻探一个孔是没有必要的，根本不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可以减少上诉人的费用，没有合同当事人意愿多付费用达到合同目的。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对此是认可的，《宾川县鸿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钻孔施工、测井及生产勘探报告等编制结算单》中，上诉人也签字认可。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勘探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施工人完成，导致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工作成果不是事实。首先，上诉人提出的这个理由，还是自认钻探施工已经完成。其次，上诉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没有提出异议。最后，勘探钻孔部分已完成，上诉人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诉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硕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钻探钻孔施工工程欠款670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69780元（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依据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增加50%计算），合计840280元及自2019年11月26日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被告鸿发煤矿为查明转型升级扩大矿区范围内的煤炭资源储量，满足矿山改扩建设计提供地质依据，与原告硕地公司签订《地质勘探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钻探工程施工工作，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时被告支付原告勘探施工前期工作费30万元整，作为原告开展钻探工作机械进场的前期费用，此后乙方每施工完一个钻孔，被告应按所完成单钻孔探进尺一次性支付该钻孔的工程费用，直至最后一个钻孔施工完成后再合计已付的前期工程费用一起核算结清钻探、测井及采样测试的所有费用，合同就工作范围、工作量表、、地质勘探时间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将钻探工程施工工作交由汪龙武组织实施。2015年6月13日，汪龙武将钻探施工工作交由吕保生、于文洋组织实施，并签订《宾川县鸿发煤矿生产勘探钻探施工合同》。2015年6月24日，汪龙武作为原告代表与被告签订《宾川县鸿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地质勘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矿区利用现有坑道，控制程度不能满足勘探要求，矿区需施工6个钻孔，基本满足勘探要求，部分钻孔孔深大于500米，根据已签合同需要重新商定钻孔价款等内容。2016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对钻探施工工程进行验收并签订《宾川县鸿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鸿发煤矿钻孔施工、测井及生产勘探报告等编制结算单》，钻探施工的工程款共计238.6万元，其中，钻孔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80.15万元，测井、钻机搬家转场费、采样测试、生产勘探报告及开发利用方案的费用为58.45万元；约定被告在收到此结算单7日内如数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1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钻探钻孔施工工程欠款6705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硕地公司与被告鸿发煤矿签订的《地质勘探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双方约定原告为鸿发煤矿矿区钻探6个钻孔，在原告完成5个钻探钻孔施工任务后，双方进行了验收并签订结算单予以确认，视为被告对原告工作成果的认可，结算单明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施工费用及期限，且合同约定每施工完一个钻孔，被告应按所完成单钻孔探进尺一次性支付该钻孔的工程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670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依据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增加50%计算的逾期违约金，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为日利率2‰，但该计付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违约金。被告鸿发煤矿提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由被告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向原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0500元及相应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203元，由被告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负担9737元，原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已于2018年关闭。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地质勘探补充合同中约定施工6个钻孔，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硕地公司按鸿发煤矿的要求完成了5个钻孔的钻探施工，该工作成果及其价款已经鸿发煤矿结算确认，表明鸿发煤矿认可硕地公司按要求完成5个钻孔的事实。因此，鸿发煤矿关于硕地公司未按约定完成6个钻孔，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其认可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就案涉勘探工程的煤矿生产勘探报告、资源开发利用方案报告编制等，双方另行签订了《工程技术服务合同》，本案所涉《地质勘探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主要为钻探工程的施工，现案涉煤矿已关闭，鸿发煤矿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煤矿关闭系因硕地公司未提交相应报告所致，相应报告是否提交亦不能改变案涉煤矿关闭的事实，而钻探工程施工已实际完成并经鸿发煤矿确认，鸿发煤矿应当按照其确认的工程价款及付款期限向硕地公司支付报酬。因此，鸿发煤矿关于因硕地公司未提交勘探报告等资料，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鸿发煤矿向硕地公司支付工程款670500元及相应逾期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发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3元，由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屈艳祥书记员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