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希望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庄基村。法定代表人：夏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盘胥路**A1。法定代表人：卜志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藏化，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希望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环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双方已对合同付款期限、付款条件等作出变更，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希望公司应支付的1574465.94元，对其中的1313251.94元并无异议，但环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后增补的261214元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环保公司承诺增补工程在单独审计结算后再行支付，虽然没有落款日期，但并不影响认定达成合意。增补设备应在单独审计以后确定，并在审计以后结算，否则，双方约定审计结算就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也是按照审计后的金额履行。另外，双方就工业污水泵站信息化系统设备采购项目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工程由北桥街道监察审计室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审计为准。后增补设备属于工业污水泵站信息化系统设备采购项目，应当按照本条约定，在经过审计后支付。庭审中，希望公司还认为对方没有履行开票义务，待开票后才能付款。且对于一审法院酌定的利率标准不予认可。环保公司二审辩称，第一点，《政府采购合同书》以及《增补协议书》均未约定合同价款的付款条件为经过审计，故希望公司主张审计后付款，与合同不符。情况说明无落款日期，且仅表明增补协议所涉的设备不计入工业污水泵站信息化系统项目的审计结算，无法证明双方对合同付款的期限、付款条件作出变更。根据2019年工信部发布的《及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管理办法》的明确提出，如果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从中小企业采购货物工程服务的，应当30日内予以付款，合同另有约定的，最长不得超过60日，逾期应当支付利息，未作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内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予以支付。即使法庭认为双方之间应当以审计作为结算依据，但是审计是环保公司无法完成的工作，应当需要由希望公司自己主动提出，并且委托相关机构。案涉工程系属政府工程，审计结论长期无法形成，对我方明显有失公允，希望法院能够判决一次性支付全部的剩余款项。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希望公司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1574465.94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希望公司承担本诉讼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2017年6月29日，环保公司（乙方）与希望公司（甲方）分别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分别约定环保公司为希望公司提供符合招标文件的工业污水泵站信息化系统、庄基村污水厂中控系统二期项目，并由环保公司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交货时间均为自合同签订后30天内，中标金额分别为1748000元、2580000元。第一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总价的30%作为合同预付款，即人民币524400元；（2）仪器设备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输出数据；再试运行30天，并经双方验收确认合格后，甲方随即支付60%竣工款，即人民币1048800元；（3）自相城区环保局监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质保期，甲方随即支付10%质保金，即人民币174800元。第二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项目完工后甲方支付总价的30%作为合同竣工款，即人民币774000元；（2）2018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的30%，即人民币774000元；（3）2019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的40%余款，即人民币1032000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违约一方，支付另一方违约金为本合同总费用10%。上述合同还对中标质量标准及中标承诺、各方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环保公司与希望公司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又签订《工业污水泵站信息化系统政府采购合同书》的增补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建设单位要求增加设备采购数量，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增补协议标的金额合计261214元。上述合同及增补协议书签订后，环保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给了希望公司，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并通过双方验收。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8年1月、2019年12月，环保公司先后向希望公司开具了六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91696元、48570元、12058元、108890元、1032000元、710096.91元，合计金额2003310.91元。2020年2月24日，环保公司向希望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要求希望公司核对并予以支付，该对账单载明总欠款为1574465.94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总金额4589214元，希望公司已经支付2829151.93元，环保公司自认扣除希望公司支付款项后剩余金额1760062.07元中的部分金额经过审计后金额变少，现在还剩157446.94元。以上事实，由环保公司提供的双方工商信息、政府采购合同书、增补协议书及相应增补项报价单，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验收证明书、定案书，对账单、送票回单、发票、收据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中，希望公司举证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后增补协议书所涉款项261214元应当在单独审计结算后再行支付。经质证，环保公司对情况说明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希望公司的证明目的，具体出具时间不清楚，且该所谓的审计结算应当是有别于一期工程的主合同价款的结算，仅能表示环保公司同意一期工程的主合同价款与增补项分开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环保公司与希望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增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环保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双方对合同总金额与已付款项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审计是否为增补协议书所涉金额261214元的给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以及增补协议书，均未约定合同价款的付款条件为经过审计，希望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无落款日期，且仅表明增补协议书所涉设备不计入工业污水泵站信息化系统项目的审计结算，无法证明双方已对合同付款期限、付款条件等作出变更，希望公司据此抗辩剩余货款应当扣除增补协议书所涉金额261214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环保公司要求希望公司支付欠款1574465.9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希望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环保公司依法可向希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现环保公司要求希望公司支付以1574465.9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计算标准也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希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保公司人民币1574465.94元，并支付以1574465.9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948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4485元，由希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希望公司提供《补充协议》及相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工程款支付管理规定》各一份。环保公司质证认为，《补充协议》真实性暂时无法核实，且该份协议没有具体的落款日期，协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政府的支付管理规定，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根据2017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复函，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超过了地方的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因此该份文件应当系属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环保公司与希望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和《增补协议书》各一份，向希望公司供应一套污水处理系统及附属设施。现两合同约定的设备仪器均已交付，工程竣工，希望公司应当按约付款，其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城开发区相关文件不能作为合同内容约束环保公司。希望公司对于《政府采购合同书》应付货款并无异议，仅辩称对方没有开具发票。但双方并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前提条件，且开票义务作为附随义务不构成对合同主义务的抗辩，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增补协议书》所涉货款的支付，希望公司主张依据《情况说明》应当在审计结算后再支付。首先，该《情况说明》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同义务转换节点的依据。其次，即便形成于工程竣工后，但因希望公司作为接收方，应当积极履行验收义务，包括推进审计等。故该付款条件因为希望公司待遇履行验收、审计义务，而应当推定成就。希望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补充协议》也并无关于增补工程付款的约定，故环保公司要求希望公司一并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希望公司的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希望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0元，由苏州希望工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