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08执复1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罗娟，女，彝族，生于1968年8月21日，住景东彝族自治县。申请执行人：刀焰，女，彝族，生于1974年11月27日，住景东彝族自治县。复议申请人罗娟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东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景东法院查明，刀焰与罗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景东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云0823民初14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罗娟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偿还刀焰借款本息333000元的义务，刀焰申请执行。根据刀焰提供的执行线索，依法向协助执行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彝族自治县支公司查询罗娟的投保情况。查询到罗娟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高额保费的20份人寿保险，并且其还用该20份保险单进行了质押。扣除借款质押的保单现金价值后，20份保险的保单现金价值还剩余约10万余元。景东法院2020年7月27日依法作出裁定，裁定提取、扣划罗娟投保的20份保单现金价值109155.53元。因罗娟提出执行异议，现暂停提取、扣划。景东法院向车辆管理部门查明登记在罗娟名下有一辆号牌为云A7G3**的奥迪牌小汽车，但因交通事故，车辆在修理厂还未修复。法院对车辆进行了查封（停止办理变更登记）。罗娟与案外人李德强、李懋共有住房一套，景东法院对罗娟的份额进行了查封。因罗娟至今全部未履行义务，法院对网络查控查明的其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景东法院认为，对罗娟投保的20份人寿保险合同的保单现金价值进行执行存在争议。罗娟投保的上述康宁定期保险、国寿新简易人身两全保险等20份保险属于保险期满支付保险金的保险，20份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也约定了保单可以质押借款，并且异议人罗娟也用20份保险的保单进行了质押借款。所以罗娟的上述20份保险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保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罗娟的财产性权益。虽然人寿保险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实际上只要符合投保条件的任何人都可以投保，并且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投保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所以上述20份保险的保单现金价值不属于人民法院不能执行的财产。罗娟所称的人寿保险具有专属性，不受债务纠纷。其引用的合同法和合同法解释所规定的是债权的代位权行使问题，不是法院能否强制执行的问题，罗娟称保险费系其丈夫和女儿支付，但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是罗娟本人。故罗娟认为其投保的20份保险单现金价值不能执行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其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罗娟从收到执行通知至今，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任何给付义务，所以依法冻结其银行账户并无不当。其称冻结之后才通知本人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法院无义务在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前进行告知，目的是为了防止被执行人转移账户资金。所以本院在冻结其银行账户后再向其送达冻结裁定书并无不当。罗娟应当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是333000元，本院提取、扣划的保单现金价值为109155.53元。根据罗娟陈述，其和家人共有的房屋已经设置抵押，罗娟称房屋价款是其丈夫李德强支付，房产不应执行，但房屋是登记在其和家人共同名下，其所称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依法查封其相应的房产份额未超出执行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罗娟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并未修复，根据其陈述其车辆已设置抵押，不应执行，但其未提供车辆抵押的相关证据。即使有抵押，根据法律规定，只要将执行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抵押权人即可，剩余价款仍可执行。所以罗娟所提的上述异议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所提的其他事项属于原民事诉讼案件的申诉范围，不属于本案异议审查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罗娟的异议请求。罗娟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要求撤销景东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刀焰是以投资形式向景东金辉寄售行放贷17万元，期限一年，后期满无力还款，刀焰逼其签了3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其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在调解书上签了字。刀焰是否是银行借的信用款，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罪，请法院明查。二、景东金辉寄售行和刀焰的借款是公司行为。其和家人购买的是中国人寿的长期人寿保险，没有投资理财保险和分红保险，这20份保险与刀焰放给景东金辉寄售行的高利贷没有任何关系。2020年3月30日其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其购买的保险合同已发生保险理赔责任，且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也是其女儿李懋，景东法院强行逼迫退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所签发的保险单，未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不得转让或者质押，保险合同指定了受益人就不能被冻结且不受债务人索债。故请求驳回景东法院强制退保执行。三、其现有住房，是其丈夫单位福利房，还欠住房公积金17万多，和景东金辉寄售行没有任何关系，不该被强制执行。四、其名下的云Ａ×××**小型汽车，已被抵押贷款，且该车在交通事故中已严重损坏，现还在昆明4Ｓ店，该车不应被执行。综上，认为景东法院执行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侵犯其生命权，程序违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撤销景东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刀焰针对该复议申请，答辩认为：一、景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8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景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823民初1466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罗娟所购买的20份保险属于保险期满支付保险金的保险，且该保险可以质押借款，罗娟也用该保险合同进行了质押借款，这20份保险具有人身保证和投资理财的功能，且不是罗娟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须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故这20份保险合同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罗娟可以随时解除保险合同退保提现，故该20份保险合同退保提现的现金价值属于罗娟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提取、划扣。二、罗娟称其贷款金额不实，是其逼迫罗娟签订借款合同，是其80多岁的母亲以死相逼，其套取金融机构资金等说法，是捏造事实，无中生有，是为了拖延时间、恶意赖账。综上，请求驳回罗娟的复议申请，维持景东法院的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复议申请人罗娟提出刀焰是与景东金辉寄售行发生的借款关系，是景东金辉寄售行的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其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在调解书上签了字，要求法院查明刀焰的行为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罪的复议理由，本院认为上述问题并不是本案复议审查的范围，对此不予审查。关于罗娟提出其购买的是中国人寿的长期人寿保险，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也是其女儿，景东法院不能执行该保险；其中以死亡伤残为给付的新简易人身两全保险等保险合同已发生保险责任，因景东法院冻结银行账户，至今无法获得保险理赔金，要求驳回景东法院强制退保执行，还其一个公平的复议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人身保险能否被执行的问题。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死亡、伤残或者在保险期限届满时仍生存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该保险的一个显著特点是保单具有现金价值，保单所有人可以中途退保领取退保金，甚至也可以在保单的现金价值的一定额度内贷款及抵押，具有较强的储蓄性及投资性，该保险虽然有人身保障的条款，但其根本性质为财产权，不属于人身权的范畴，且并非当事人生活所必需，因此不能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窗体底端其次，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并非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保险单现金价值能否被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6条规定：“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为不同主体，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来源于保险期间前期保险费的累积，投保人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实际承担缴纳保险费义务的是投保人而非受益人。受益人的地位由投保人的指定，享有的是事故发生后的保险金请求权，并不享有现金价值的请求权，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是属于投保人的债权性财产，兼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无条件的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故在保险合同即使在指定受益人的情况下，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也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范畴，景东法院对罗娟购买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非发生事故后的保险金进行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关于罗娟提出其现有住房及名下的被抵押的云Ａ×××**小型汽车，不能被强制执行的复议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景东县人民法院将其名下共有的房产及车辆进行查封并无不当，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罗娟提出的复议理应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景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娟的复议申请，维持景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823执异1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纳 坚审判员 廖新挺审判员 雷斯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