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1刑终219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1，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住岚县。   原审被告人刘×，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住岚县。   上述二原审被告人共同辩护人张玉平，1968年12月20日生，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住岚县。系原审被告人张×1与刘×之子。   原审被告人张×2，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住岚县。   辩护人张×3，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系原审被告人人张×2之子。   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1、刘×、张×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晋11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赵建霞、薛宇青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1、刘×及其辩护人张玉平，原审被告人张×2及其辩护人张×3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28日，根据晋发改交通发（2017）810号文件精神，静乐丰润至兴县黑峪口高速公路项目核准批复。2018年3月20日，岚县协调办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开始静兴高速公路征地、地调工作。被告人张×1、刘×（张×1妻子）在斜坡村“张兰窊”（地名）4.5亩的耕地也在此次征占范围内，征地、地调时，此块地内没有任何附着物，地调后，张×1及家人在此地里种了大片油松，要求静兴高速公司进行补偿，但根据规定，地调后，地里新有的附着物不予补偿，故张×1的要求静兴高速公司不予答复，因此张×1拒绝与协调办签订其“张兰窊”（地名）4.5亩耕地的征用补偿协议，经多次协调未果。被告人张×2因为修建静兴高速需征占其在斜坡村“计爷梁”（地名）的2.2亩耕地和“西树梁”（地名）的3.3亩耕地。此5.5亩耕地张×2已于2016年分别流转给苗×、郭×1种植黑枸杞，流转期限为六年，并已于2016年支付三年的流转租费。2018年3月20日岚县协调办征地、地调此地时，将5.5亩地里的附着物（黑枸杞）补偿款全部下拨给栽种人苗×、郭×1。但张×2认为其也应该获得5.5亩地里附着物（黑枸杞）的补偿款，因此征地、地调时，张×2只签订了3.3亩耕地的征地合同，且已获得11.4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但张×2提出，剩余2.2亩的耕地只有其获得5.5亩附着物（黑枸杞）的补偿款后，才让征用。   2019年6月，静兴高速在岚县斜坡村段土建施工正式开工，被告人张×1、刘×、张×2相互纠集起来，以静兴高速公司未对其耕地及地表附着物进行补偿为由，不定期到中铁六局静兴高速项目部斜坡村土建施工现场，采用蹲坐或停放电动三轮车的方式，多次阻拦施工，致使中铁六局静兴高速项目斜坡土建施工方停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材料、阻拦施工照片及损失清单明细、张玉平地调情况说明及地表照片、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山西路众道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复印件、情况说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机械明细、工资表明细、施工规划图、岚县人民政府文件、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山西省交通运输厅文件、斜坡村委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土地使用证、静兴高速占地面积确认表、上明派出所干警康元林、闫杰情况说明、收款收据、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静兴项目部证明、关于静乐丰润至兴县黑峪口高速公路土地报批进展的情况说明、张×1保证书、户籍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人李×、郭×2、兰×、乔×、张×4、张×5、张×6、苗×、郭×1的证言，被告人张×1、刘×、张×2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1、刘×、张×2因私欲得不到满足，纠集在一起多次阻拦全省重点工程项目施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主从无法认定，可按一般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张×1系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张×2系犯罪时已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观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以及起因、后果、危害程度，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决相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张×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张×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本案因被告人无理诉求未得到满足，纠集在一起采用拦车、堵工等滋扰手段，造成被害单位20余万元的严重经济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三被告人虽年满70周岁以上，但拒不认罪悔罪，未赔偿也未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一审判决三被告免于刑事处罚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与同期量刑情节类似的破坏生产经营案件相比明显畸轻，对类案量刑不均衡。本案涉静兴高速公路土建2标段系全省重点工程，三被告人阻挠工程的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严重损失，且引发诉前矛盾的征地补偿纠纷未得到彻底解决，判决三被告人轻刑不足以预防再次实施犯罪，故对被害单位提出的抗诉申请应予支持。   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且三原审被告人拒不认罪悔罪，在判决后仍不积极解决与被害单位之间的征地补偿纠纷，不具备不需要判刑罚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从岚县人民法院近三年来破坏生产经营案件生效判决看，三原审被告人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明显出现了类案不同判的量刑不均衡结果。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1、刘×、张×2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阻拦全省重点工程项目施工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1、刘×、张×2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1、刘×、张×2虽然没有对机器设备进行毁坏、损害，但其阻碍工程施工的行为客观上扰乱了被害人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对此持明知且希望的主观态度，且其堵工行为具有不正当的主观目的，故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对三原审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在共同犯罪中，主从无法认定，可按一般共同犯罪论处。张×1系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可从轻处罚；刘×、张×2系犯罪时已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对张×1、刘×、张×2量刑较轻的意见，经查，三原审被告人均达70周岁以上，犯罪情节较轻，因一审时三原审被告人不接受社区矫正审前调查且不认罪，司法局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对三原审被告人分别判处拘役一个月较为适宜。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原审被告人张×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原审被告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张×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国   审判员 穆沛华   审判员 雷园园     二Ｏ二Ｏ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