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刑初17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先娥，女，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泰州市靖江市，户籍所在地枣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枣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明玥，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枣检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先娥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姜曼、李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先娥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杨先娥伙同陈某（已判处）以房产抵押、高息借款为由，先后诈骗二起，骗取现金共643450元，作案后潜逃至江苏靖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先娥伙同陈某，以共同经营的枣阳市合兴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枣阳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50万元。因贷款到期无力偿还，陈某、杨先娥找到被害人梁某1，提出以枣阳市静乐巷的三套房产及合兴制衣厂有限公司作抵押，借款53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3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530000元的协议，当日梁某1扣除利息后转账503450元至杨先娥账户，陈某将该款归还银行贷款后，从银行领回抵押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随后，陈某与杨先娥商议后到襄阳市虚假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并交给被害人梁某1，2014年1月15日，杨先娥归还被害人26万元欠款后，因无力归还潜逃。2.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杨先娥伙同陈某，通过他人找到湖北新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杨某1，再次以枣阳市静乐巷的三套房产作抵押，借款4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当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344000元到杨先娥账户，另支付现金56000元，杨先娥、陈某将房产证、土地抵押给杨某1。杨先娥、陈某在收到400000元后，归还梁某126万元，剩余14万元归个人使用。2014年4月2日，借款期限到期后，杨先娥、陈某无力归还，遂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向枣阳市房管局、国土资源局挂失并补办了新的证件，两人再次企图以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时被杨某1发现。诈骗罪2014年4月8日，被告人杨先娥伙同陈某通过檀某2找到被害人檀某1，以高息借款为由，骗取檀某1现金30000元，事后，二人变卖枣阳市合兴制衣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后潜逃。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先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先娥在移送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事实、证据及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辩称：1.伪造房产证是陈某所办，自己不知晓。2.向梁某1还款26万元第二天又还款8万元。3.向杨某1借款时没有收到5.6万元现金。辩护人辩称：1.杨先娥在合同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2.愿意积极退赔损失。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1.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先娥和前夫陈某（已处），以共同经营的枣阳市合兴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枣阳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50万元。因贷款到期无力偿还，陈某、杨先娥找到被害人梁某1，提出以枣阳市静乐巷的三套房产及合兴制衣厂有限公司作抵押，借款53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3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53万元的协议，当日梁某1扣除利息后转账50.345万元至杨先娥账户，陈某将该款归还银行贷款后，从银行领回抵押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随后，陈某与杨先娥商议后将一套伪造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给被害人梁某1作抵押。2014年1月15日，杨先娥归还被害人26万元，次日归还4万元。2.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杨先娥伙同陈某，通过他人找到湖北新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杨某1，再次以枣阳市静乐巷的三套房产作抵押，借款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当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34.4万元到杨先娥账户，另支付现金5.6万元，杨先娥、陈某将房产证、土地抵押给杨某1。杨先娥、陈某在收到40万元后，归还梁某126万元，剩余14万元归个人使用。2014年4月2日，借款期限到期后，杨先娥、陈某仅还款2.4万元，余款无力归还，遂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向枣阳市房管局、国土资源局挂失并补办了新的证件，两人再次企图以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时被杨某1发现。诈骗罪2014年4月8日，被告人杨先娥伙同陈某通过檀某2找到被害人檀某1，以高息借款为由，骗取檀某1现金3万元。此次借款后，二人变卖枣阳市合兴制衣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后潜逃。另查明，本院[2015]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3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梁某1经济损失24.345元；退赔杨某1经济损失40万元；退赔檀某1经济损失3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有：1.被害人梁某1陈述，2013年12月的一天，杨先娥称其在枣阳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的50万元贷款要批下来，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想从我这借53万，并称最多不超过20天。后来我到他们开的服装厂、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去调查，核实了银行确实在给他们办理贷款业务，且他们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有效证件押在我这，我才同意借钱。当月20日，将承诺支付的费用扣除后下余的50.35万元在大南街建行营业部转账给了杨先娥，并签了借款合同。在此期间，杨先娥夫妇以各种理由将押在我这的户口本、身份证等骗拿走了，只留下假房产证、假土地使用证等。后来她称银行的贷款办不下来，在我多次催要下于2014年1月15日还了我26万，杨又给我打了张26万的借款合同，又通过我弟弟梁某2要回来4万元。后来在我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我就于2014年4月的一天拿着杨之前押在我这的房产证去房产局查，结果证实该证是假证，他们已补办了一个真证，当下我就去找他们结果发现服装厂停业，人也跑了。2。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4年1月15日，杨某2领着陈某、杨先娥夫妇到枣阳汽配城找到我，陈某说他们办的服装厂急需资金周转，想把他们在财富广场开服装厂的五层房子中的301、401、501以40万的价格卖给我，后来我安排员工王某1去他们家里看房子觉得合适后，办理了手续，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记载陈某二人若在2014年3月15日之前把40万还我，我便退还房屋。同时他们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给了我，我通过财务先后给他们转账了34.4万元，又给了5.6万元现金。当时是杨某2担保的，在4月初时一担保公司朋友问我是否认识陈某并告知我陈某拿房产做抵押想在他担保公司贷款，我这才警觉便到房产局去核查，才知道陈某夫妇将卖给我的房屋的房产证挂失了，并且在2014年4月8日重新补办了房产证。到他们家中时，已人去楼空。3.被害人檀某1陈述，2014年4月，我妹妹檀某2找我说陈某想以2分利息借钱。4月8日，檀某2、陈某、杨先娥到我家中，我借给陈某3万元钱，陈某、杨先娥出了个借条，他们借钱不到一个月就跑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的一天，杨某2多次给我打电话称枣阳财富广场附近有个开服装厂的陈某、杨先娥夫妇资金紧张想用房产抵押,从我们这借60万，我将情况向老总杨某1汇报后，就到实地进行考察觉得该房产只值40万，陈某夫妇称借钱只是用来还富登村镇银行的钱，用2个月就还，并且有杨某2担保。现金是杨先娥到我的办公室领走的。两个月陈某、杨先娥只还了2.4万元。直到4月份，老总电话告知我陈某拿着房产到襄阳的一家担保公司贷款去了，我到房产去核查后得知陈某家的房产证已挂失并补办了新房产证，他们家的服装厂机器设备也搬走了，我们就报警了。5.证人檀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陈某和其妻杨先娥在我们静鸿小区开服装厂，他们以开服装厂资金周转不开，以出点高息找到我借钱，称按照年息两分借款一年。当时我想是邻居，想着人跑不了就借了2万，给了我1月息400元；5月27日，又从我处骗了3.6万元，给了我1年息7200元；5月30日，又骗了我1.2万，给了我年息2400元；另外，他们称资金紧张用于周转，以同样方式从我姐那骗了3万元，但没给我姐一分钱就跑了，加工服装的机器设备也拉跑了。6.证人杨某2证言，2014年元月，陈某、杨先娥找我想贷款，我告诉他们贷款要个把月时间，他们同意后，我在帮忙办理贷款的事。在办理期间，陈某、杨先娥说急用钱，让帮忙调点钱。我和刘兵就通过王某1找他的老板杨某1，他们看了房子后同意借40万元。后来，陈某、杨先娥以房屋作抵押，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杨某1，签了房屋买卖协议。我们又一起到杨某1的公司办理了后续手续，我做了借款的担保人。钱是分两次给的，前一天转的账，第二天在王某1的办公室，王某1给的现金。7.证人梁某2证言，杨先娥欠我姐姐梁某1的钱，后杨先娥向我卡上打了4万元钱，这是还梁某1的钱，我收到这钱后交给了梁某1。8.同案人陈某供述，2013年时，我和杨先娥在银行贷款50万元，在年底时为了还钱，我们找到梁某1借钱，借款合同写的53万元，用20天，梁扣除利息后给50.35万元。我们收到钱还给银行，将银行里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拿回来，我们害怕还不了梁的钱，我和杨先娥商量办个假证，杨说她不管，我到襄阳做了个假房产证和假土地使用证交给梁某1。因为确实没有钱还，我们又通过杨某2找杨某1借40万元钱。当时杨某1说签个房屋买卖协议书，如果两个月内还钱了房子退给我，如是还不上，房子算卖给杨某1了，当时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给了杨某1。杨某1通过转账和付现金的方式给40万元，转账和给现金的相对人是杨先娥。我们拿到钱后还给梁某126万元，剩余的钱我们用了。后来我们和杨某1签订的合同已到期了，2014年4月，我和杨先娥商量后将房产证和土地证挂失，重新补办证件。我拿房产证到襄阳一担保公司咨询贷款业务，但没有贷到钱。后来梁某1的弟弟逼我要钱，将我打了一顿，我就坐火车跑回江苏老家了。并证明，2013年四五月的时候，因我办的厂里资金紧张，向檀某2借了6.8万元钱。2015年4月，我通过檀某2向她姐姐檀某1借3万元钱，我借这个钱后没两天就跑了。每次借款都是我出面找人，与对方谈及安排借钱的事，因杨先娥是法人所以跟我在一起签字。9.被告人杨先娥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辩解，2013年冬，我和陈某在中银富登银行50万元贷款到期，就通过他人找到梁某1，许诺用静乐巷的房产抵押借款53万元。梁某1将50万多一点钱转到我银行户头，我们将银行的钱还了后，将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回来，当天陈某让搞套假证，带我在襄阳办了一套假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梁某1。2014年初，梁某1催促还钱，我们通过杨某2介绍找到杨某1，用静乐巷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借款40万元。当时有30多万元转到我的账上，我还了梁某126万元。过了几天，陈某喊我一起到房产局、土地局将房产证、土地证挂失补办，以便于再抵押贷款。在借杨某1钱后，我们找檀某2的姐姐借了3万元钱，当时以制衣厂资金周转为名借款，实际用到别处了。10.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证明证实，王永甫等二位同志查询提交的枣房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宏、杨先娥房屋坐落在枣阳市北城南元村七组的《房屋所有权证》，经我局鉴定系假证。2014年4月2日，陈某、杨先娥申请原00059170号房产证遗失并公告作废，于2014年4月14日补办为：00096380。11.枣阳市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证明，2013年12月2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枣阳市支行征信系统查询“杨先娥”、“陈某”信报后，发现“杨先娥”的个人征信报告存在信用卡严重逾期行为，不符合我行信贷政策，只能终止与其合作，并将情况告知了二人，随后于2014年1月3日将其夫妇的证件号为枣房他证他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使用证枣国用2011第0308号退回。12.辨认笔录，枣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相关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收条，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查获经过，陈某被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先娥与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后逃匿，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罪名均成立。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处罚。被告人杨先娥在犯罪过程中，与陈某相比较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伪造房产证是陈某所办，自己不知晓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相符合，不予采纳；辩称向梁某1还款26万元第二天又还款8万元的意见，经公诉机关补充证据，证明共向梁某1还款30万元，已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认定；辩称未收到杨某15.6万元现金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收到杨某1现金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同伙陈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在场证人杨某2、王某1的证言证明，杨先娥、陈某出具的借条中也显示收到款的方式为转账和现金支付，证据充分。故辩称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合，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先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先娥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梁某1经济损失20.345万元；退赔杨某1经济损失37.6万元；退赔檀某1经济损失3万元（与本院[2015]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319号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义务人陈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俊波审判员  李有保审判员  黄志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