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54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豪（自报），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浩、冯思磊，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自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6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自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自豪及辩护人张浩、冯思磊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张信贤出庭履行职务。诉讼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依法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张自豪在没有获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租下东莞市*************的仓库，用于分拣、邮寄卷烟。郑国柱（另案处理）通过物流方式向张自豪运送已贴好运货单并打包好的卷烟，张自豪将卷烟存储在上述仓库里，然后聘用工人对卷烟按送货单的地址进行分类，再将分好类的卷烟运送到道*镇****流园申通物流点及深圳市宝安区圆通物流点进行发货到全国各地。2018年12月24日17时许，东莞市*****分局联合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查获该仓库，当场查获外观标示同中华、芙蓉王、利群、黄鹤楼等品牌的卷烟共18922条（经鉴定，其中18816条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6859138.98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材料、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自豪无视国法，明知他人实施销售伪劣卷烟等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分拣、邮寄、运输等帮助，未销售货值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自豪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因意志以外原因，涉案伪劣香烟未能销售成功，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自豪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自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上诉人张自豪提出原审判决的定罪依据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1.原判认定张自豪对销售伪劣产品存在主观明知，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主观方面的犯罪构成，仅有郑国柱的供述，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本案没有证据确定销售行为的交易主体、内容和价款等核心犯罪事实，没有证据确定其存在单独或者与郑国柱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张自豪的辩护人提出：1.据以认定张自豪存在主观明知、符合本罪主观方面犯罪构成的相关证据仅为另案被告郑国柱一人的言辞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对销售行为的交易主体、交易内容及交易价款等核心犯罪事实未予任何查证，更未有任何证据确定张自豪存在单独或与郑国柱共同销售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3.原审判决在关于张自豪是否明知其所分拣、运输的物品为假烟的问题上，所作理据分析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显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纯系不利推定。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张自豪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张自豪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3.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开始，上诉人张自豪在没有获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租下东莞市*************的仓库，用于分拣、邮寄卷烟。郑国柱（另案处理）通过物流方式向张自豪运送已贴好运货单并打包好的卷烟。张自豪将卷烟存储在上述仓库里，然后聘用工人对卷烟按送货单的地址进行分类，再将分好类的卷烟运送到道*镇****物流园申通物流点及深圳市宝安区圆通物流点并发货到全国各地。2018年12月24日17时许，东莞市*****分局联合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查获该仓库，当场查获外观标示同中华、芙蓉王、利群、黄鹤楼等品牌的卷烟共18922条。经鉴定，其中18816条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6859138.9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定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到案经过、烟草局移送资料、微信截图记录、租赁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傅小利、徐仕均、吴正芳、杨兰芳、卢志坚、张东、张嘉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郑国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张自豪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回应如下：（1）吴正芳等多名分拣工人证实案发现场门窗紧闭等隐藏方式进行，张自豪归案后供述知道送来的物品系“黑快递”，并供述发现有香烟，但所贴的快递单上写的是日用品和服装，可见张自豪明知上述物品中有香烟专卖品，并伪装成普通包裹，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包裹邮寄的相关规定，但张自豪仍继续帮郑国柱分拣、运送上述包裹。（2）同案人郑国柱归案后供述了与张自豪进行前期商议、确定合作方式、获利情况等内容，明确指证与张自豪合作分拣、运送假烟包裹的事实。其中郑国柱供述在与张自豪、张嘉威吃饭时提出此事；提供专用的手机号码给张自豪用于联络等细节，张自豪也有对应的供述。可见，郑国柱的供述能与在案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3）郑国柱明确表示张自豪曾经问过这些烟拿去办事好不好用。而张自豪供述从部分破损的包裹中能看到里面露出来的是南京香烟，但快递单上则显示系日用品，张自豪还供认曾使用手机扫描过香烟包装上的二维码确认真伪。张自豪的上述行为足以反映张自豪对于这些香烟可能是假烟有所认识。（4）至于张自豪的供述称与张嘉威每日能获取400元工资、其他工人每日能获取300元工资，但其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每次郑国柱转来的资金数额不等、有零有整，而且远超出上述供述的金额，反而与郑国柱、张嘉威所称每分拣一个包裹获利0.6元，另外按地点不同每运送一车包裹再获利100元或500元的内容更为吻合。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自豪明知其所分拣、运送的货物为假烟，张自豪及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自豪明知他人实施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等犯罪行为，仍为他人提供分拣、邮寄、运输等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自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因意志以外原因，涉案的伪劣卷烟尚未售出即被查获，货值金额达六百万元以上，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上诉人张自豪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自豪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李太平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