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晟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先进制造产业园蔡林路以南、海港支路以西。法定代表人：朱由革，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旺，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宪亮，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乃新，章丘三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潍坊晟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晟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宪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晟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同款350000元及违约金119616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因涉案有机玻璃生产模具不能生产合格产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依据《设备技术及人员培训合同》第3.4条约定主张被上诉人应按该条款退款退货，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反馈涉案模具不能生产合格产品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出，“生产的板材有痕迹，有伤”，“板材生产出来全部有问题，模具都发霉了”，“你可以过来做一批试试，能做出正品就说明你的设备没问题”，而被上诉人却反常的扯到与产品合不合格毫无关联的工人工资，直到将上诉人拉黑；若涉案模具真如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主张的毫无问题，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反馈问题时完全不会逃避。上诉人同时也提交了板材样品，涉案模具的原生产厂家的现场勘验证明等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足以证实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无法生产合格产品的初步证据。2.按照《设备技术及人员培训合同》第3.4条的约定，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合格视为合同目的实现的唯一标准。被上诉人为了证实其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中，仅有魏务锋明确表示“生产出了合格产品”。而魏务锋在庭审中经上诉人询问，证实此人仅仅是一名灌料的劳力，完全不懂配方比例、模具状况等对产品合格与否起关键作用的技术，根本没有能力分辨产品是否合格，并且在庭审中，证人经被上诉人违规提示以商业秘密之言搪塞上诉人提问；且在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提出“打发个灌料的魏工过来，有你们这么合作的么，板材出废品魏工自己还跑了”。另两名证人韦仁钒、张**云的证言中明确表示两人均没有看到涉案模具生产产品即离开，谈何知晓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证人反而在证言中明确表示两人负责的除了涉案模具本身质量问题之外的安装、调试、人工、工序、配料配方均没有问题。因此，生产不出合格产品的原因只可能是涉案模具本身的问题。在上诉人提交了足以证实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无法生产合格产品的初步证据，被上诉人的两名证人韦仁钒、张**云又同时证实两人负责的除了涉案模具本身质量问题之外的安装、调试、人工、工序、配料配方均没有问题，只可能是模具本身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明知涉案模具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可对其进行质量鉴定，却一再以无事实依据为由拒绝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设备技术及人员培训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生产出合格产品是合同的唯一目的，双方有此条约定的原因是考虑到涉案模具系旧模具，但无论新旧，只要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即视为模具合格，若不能，被上诉人退款，上诉人退货。所以，能否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必须经上诉人明确认可，而不是由被上诉人决定。在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模具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且提交初步证据证实系模具本身质量问题导致无法生产合格产品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同时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模具无质量问题且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派出过三名工人，且仅仅依据这三名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工人的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提供技术人员的合同义务，而罔顾被上诉人提供技术人员直至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关键合同义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宪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潍坊晟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潍坊晟旺公司与徐宪亮签订的《设备技术及人员培训合同》；2.依法判令徐宪亮返还潍坊晟旺公司支付的合同款350000元，并向潍坊晟旺公司支付违约金119616元；3.涉诉费用由徐宪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潍坊晟旺公司（甲方）与徐宪亮（乙方）签订《设备技术及人员培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生产有机玻璃的模具、台架等设备一套，包括中规格台架、小规格台架、底车、不锈钢夹、不锈钢桶、小模板、中模板，（拉板车10辆、校尺一套等其余所缺配件乙方免费赠送），总价款598080元。2、甲方义务：甲方为乙方指派的技术、工作人员免费提供设备齐全的住宿、餐饮及交通保障；免费提供必要和充分的劳保用品。提供乙方人员薪资，按照每人每天150-300元计酬，于每月的15号发放上月薪资。3、乙方义务：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技术及人员培训，直至甲方达到正常生产要求，具体期限由双方视情况而定。乙方提供设备模具等生产出的产品达到市场及客户要求视为乙方所供设备及模具合格。4、付款：双方所签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款35万元，余款248080元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徐宪亮及潍坊晟旺公司代表李笃海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加盖了潍坊晟旺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徐宪亮通过物流公司把设备运至潍坊晟旺公司。2019年7月20日，潍坊晟旺公司向徐宪亮付款35万元。后徐宪亮指派技术、工作人员到潍坊晟旺公司安装、调试设备，但潍坊晟旺公司未依约向徐宪亮派遣的工作人员足额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潍坊晟旺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潍坊晟旺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原因进行鉴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潍坊晟旺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潍坊晟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4元，诉讼保全费2870元，由潍坊晟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出售的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一审中潍坊晟旺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原因进行鉴定，该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潍坊晟旺公司主张涉案设备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但设备是否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存在多种影响因素，潍坊晟旺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潍坊晟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4元，由上诉人潍坊晟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