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千娣，曾用名冯晶君，女，1987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千娣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云04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千娣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冯千娣经营的云南顺承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并面临高利贷等还款压力，遂通过陈某、姚某等人介绍或其主动联系，以提供担保人帮他人办理“贷免扶补”贷款（贷款三年分六期还款，每半年一期，第一期不需要还本金和利息，第二期至第六期每期还2万元本金和利息）为由，与贷款人共用贷款，骗取他人贷款资金587025元，并在还款到期时采用关机、换号等方式逃避还款。1、2018年4月的一天，赵某1家盖房子需要贷款，遂通过陈某找人帮助贷款，陈某按照冯千娣之前所述贷款需要担保人担保，贷款下来后分一半给担保人使用，贷款人和担保人各自负责偿还使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并要求给付其3千元介绍费。赵某1夫妇同意后在陈某的介绍下认识了冯千娣，并将贷款所需材料发给冯千娣。同年4月23日，赵某1夫妇到江川区信用社签字后贷出10万元贷款。当日，赵某1取现5万元拿到古滇国冯千娣茶室内，扣除3千元利息后，将4.7万元钱交给冯千娣，并支付了陈某介绍费。冯千娣与赵某1签订了一份共同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使用贷款部分产生的利息，双方按时还款。贷款到期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赵某14.7万元本金。2、2018年4月的一天，李某1通过陈某知道其朋友有途径能从银行贷10万元，利息较低，可以提供担保人帮助担保，但贷款下来后要分一半给担保人使用，贷款人和担保人使用的本金和产生的利息各自偿还，另外还要给陈某3千元的介绍费。李某1同意后提供了贷款所需的相关材料给陈某去找人办理贷款事项。同年4月24日，李某1夫妇到江川区信用社签字后贷出了10万元贷款。当日李某1按照陈某的要求，到大街信用社取现5.3万元，扣除3375元利息后将46625元交给冯千娣，将介绍费交给陈某。冯千娣收到钱后，与李某1签订了一份共同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使用的贷款产生的利息，双方按时还款。贷款到期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李某146625元本金。3、2018年4月的一天，邓某在富足天下上班时通过老板姚某介绍知道冯千娣有农村信用社贷款的10个名额，每个名额可以贷款10万元，由冯千娣负责找贷款担保人，贷款成功后贷款人和担保人各使用5万元，各自偿还使用的本金和利息。后邓某准备了相关贷款手续给冯千娣去办理贷款。同年4月26日，邓某到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卫分社签字后贷出了10万元贷款。当日邓某和姚某到三街信用社处取现5万元交给冯千娣，冯千娣和邓某签订了一份共同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使用贷款部分产生的利息，双方按时还款。贷款到期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邓某5万元本金。4、2017年10月18日，普某在同学微信群里看到冯千娣发的可以找人办理贴息贷款的消息，遂找到冯千娣了解情况，冯千娣称办理贴息贷款要有担保人，如果找不到担保人，其可以帮忙找担保人，贷款办理成功后贷款人和担保人各使用一半的贷款金额，各自负责使用贷款金额产生的利息。后普某将此消息告诉马某，因马某名下有贷款不能办理，马某让其大嫂宋春艳以她的名义办理贴息贷款，宋春艳同意后马某将相关贷款资料通过微信转发给普某，由普某转发给冯千娣。普某也将自己的贷款资料通过微信发给冯千娣去办理贷款。同年11月3日上午，玉溪市江川区信用社工作人员通知普某、宋春艳签字放贷，之后普某及其丈夫师剑东、宋春艳及其丈夫马瑞先后到大街信用社签字后分别以师剑东、宋春艳名义贷出贷款各10万元。师剑东将10万元转给其妻普某，宋春艳将办理贷款的银行卡交给马某。当晚普某、马某、冯千娣三人在江川区古滇国冯千娣经营的茶室内签了一份共同贷款合同，约定冯千娣与普某、马某分别使用贷款5万元，各自负责使用的贷款产生的利息，按期还款。次日，普某、马某通过银行分别转账5万元到冯千娣的银行卡。2018年11月第二期还款到期，经普某、马某再三催促后，冯千娣分别拿了1万元给普某、马某偿还第二期贷款，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普某、马某8万元本金。5、2018年3月一天，方某装修急需用钱，通过朋友得知冯千娣负责办理信用社贴息贷款，遂找到冯千娣。冯千娣告知其贴息贷款需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作担保人，她可以帮助找担保人，但贷款出来后，贷款人和担保人各使用一半。方某同意后将办理贷款所需资料交给了冯千娣。同年4月23日，方某及其妻子去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路居信用社签字后贷出了10万元贷款。当日，方某联系冯千娣后去到其经营的茶室内，与冯千娣签订共同贷款合同后，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钱给冯千娣，合同约定方某和冯千娣各使用5万元的贷款，各自负责使用贷款部分本金和利息，按时按期还款。贷款到期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方某5万元本金。6、2017年7月一天，冯千娣打电话告诉曲某江川区信用社有10万元的政策性贷款，利息较低，问曲某是否需要贷款，并称贷款需要国家公职人员做担保，她可以找担保人，但贷款下来后要将其中5万拿给她使用，她负责还这部分。曲某同意后将相关贷款资料交给冯千娣去办理贷款。同年9月28日，曲某和丈夫到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周官信用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款贷出。当日，曲某去到古滇国处与冯千娣签订了一份共同贷款合同后取了5万元现金给冯千娣，合同约定曲某和冯千娣各使用5万元的贷款，各自负责使用贷款部分本金和利息，按时按期还款。至2018年9月20日，还款时间到，冯千娣称其资金紧张，暂时没有钱还，并让曲某垫着还贷款，在曲某的催促下冯千娣转了6600元钱给曲某还二期贷款，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曲某43400元本金。7、2017年9月份，史某因没有钱租田种菜，找到曲某帮忙贷款栽菜。后经曲某介绍到冯千娣经营的顺承天茶室找到冯千娣办理贷款，冯千娣告知其担保人她会找，可以办10万元贷款，贷出来后她要拿5万元，史某不同意，后经双方协商，冯千娣与史某签订了一份共同贷款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偿还使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期还款。后史某将贷款所需资料交给冯千娣去办理贷款。同年10月21日，史某和其丈夫到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卫信用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款贷出。史某按之前签订的共同贷款合同取5万元钱拿给冯千娣。还款到期后，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史某5万元本金。8、2017年9月一天下午，李某2在杨淞辉家吃饭时遇到陈某，席间陈某说到小额贷款，10万元三年免息，担保人她去操作，贷款下来给她2千元介绍费。李某2同意后将贷款资料发给陈某去办理贷款。同年10月23日，李某2和其妻子到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螺蛳铺信用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出。后陈某多次打电话让李某2取5万元钱给担保人，李某2同意后，与陈某、冯千娣在大街信用社处见面，冯千娣拿出一份共同贷款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偿还使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期还款。合同签订后李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给冯千娣，并支付了陈某介绍费。还款到期时，冯千娣转了1万元给李某2后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李某24万元本金。9、2017年4、5月的一天，冯千娣到王某的理发店玩时，冯千娣跟王某说其认识江川工商联、信用社和邮政储蓄银行的人，需要贷款只要把资料报上去就批得下来。王某想贷款，冯千娣就跟王某介绍了3年期10万元的创业贷款，并告诉王某办理创业贷款需要的资料，其会帮王某找担保人，但贷款贷出来后担保人和王某各使用5万元的贷款，王某同意后将贷款所需材料拿给冯千娣去办理贷款。同年9月14日，王某和其妻子到江川区信用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款贷出。当日冯千娣到王某店里与王某签订了共同贷款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偿还使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期还款。后王某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钱到冯千娣银行卡上。2018年9月20日，王某打电话让冯千娣凑钱还款，冯千娣找黄涛借了1万元钱还王某后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王某4万元本金。10、2017年7月的一天，陈某跟李某1光介绍无息贷款，冯千娣可以担保贷款，贷款下来后贷款人和担保人各使用一半，李某1光同意后将贷款所需材料交给陈某。2017年9月14日，李某1光夫妇到江川区信用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款贷出。当日李某1光与冯千娣签订共同贷款合同，约定两人分别使用5万元贷款，各自负责偿还使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期还款。后李某1光拿了5万元给冯千娣，给了陈某2千元介绍费。2018年9月中旬，李某1光打电话催冯千娣凑钱还贷款，冯千娣转了1万元给李某1光还款后未按期归还后续贷款。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李某1光4万元本金。11、2018年3月一天，曲云刚和其妻子朱某经人介绍找到冯千娣办理贷款，冯千娣告诉曲云刚夫妇办理贷款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相关资料，另贷款需要一个拿固定工资的人作担保人，其可以帮找担保人，但贷款出来后贷款人和担保人各使用一半，各自偿还使用的贷款本金和产生的利息。曲云刚夫妇同意后将贷款所需材料交给冯千娣去办理贷款。同年4月25日，曲云刚夫妇到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卫信用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出。当日，冯千娣打电话让朱某将担保人使用的5万元贷款拿给其转交给担保人，之后朱某去到冯千娣茶室内，与冯千娣签订了共同贷款合同并写了一张金额5万元的收条后，到信用社取了5万元现金给冯千娣，并给了冯千娣1000元介绍费。还款到期时，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朱某家5万元本金。12、2018年3月份，刘某1因栽菜急需用钱，后杨慧芬介绍刘某1去找冯千娣帮忙贷款，杨慧芬称冯千娣有办理贷款的名额，每个名额可以贷款10万元，款贷出来后和担保人分别使用5万元。刘某1同意后，将贷款所需资料拿到古滇国顺承天茶室内给冯千娣。2018年5月1日，刘某1到江川区分社签字后将10万元贷款贷出。当日，冯千娣到信用社找刘某1拿钱，其谎称担保人没空，刘某1不放心，冯千娣拿出一份共同贷款合同给刘某1签字，双方签完后，刘某1到信用社取了5万元现金给冯千娣。几个月后，冯千娣在刘某1追问下承认贷款没有担保人，钱是其用了，并写了个欠条给刘某1。还款到期时，冯千娣下落不明。至今冯千娣未归还刘某15万元本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被告人冯千娣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李某1、邓某、普某、马某、方某、曲某、史某、李某2、王某、李某1光、朱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陈某、雷某、伏某、张某1、李某3、李某4、张某2、金某、赵某2、李某5、曾某、冯某1、姚某、冯某2的证言、“贷免扶补”创业贷款申请资料、贷款资料、手机号码查询结果函、银行卡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接收的书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千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5870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千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千娣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千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冯千娣非法占有的财物责令退赔。上诉人冯千娣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属于诈骗，并且按照贷款总额减去已还的部分认定诈骗数额不合理，其是因为被羁押而没办法还款。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建议对本案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千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870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冯千娣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在被害人追要时采用关机、更换号码等方式进行逃避，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原判根据其实际骗取的金额，扣除案发前归还的金额，认定的诈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泳材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