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 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 负责人侯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某，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52年1月11日出生，，住古浪县系被害人郑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54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郑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55年11月5日出生，，住古浪县系被害人陈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56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陈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女，汉族，2004年1月2日出生，，住古浪县系郑某2、陈某2长女。 法定代理人郑某1，系郑某3祖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4，男，汉族，2015年10月13日出生，，住古浪县系郑某2、陈某2长子。 法定代理人郑某1，系郑某4祖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女，汉族，1983年4月4日出生，，住古浪县 原审被告人刘金龙，曾用名刘水成，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武威市人，农民，，住武威市无前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古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古浪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临夏市纵横物流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夏物流公司”） 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市南龙镇马庄 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 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甘062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未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1亦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判赔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刘某1于2019年10月23日7时10分许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312线（连霍线2414公里+650米处）与古双路十字交叉路段处，与郑某2驾驶的沿古浪县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郑某2及×××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郑某6经古浪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2当场死亡、郑某5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严重胸部损伤死亡；陈某2系严重胸部损伤死亡；郑某6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0月28日，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2、郑某5、郑某6、陈某2在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为抢救郑某2花医疗费2946.81元，为抢救陈某2花医疗费918.85元，为抢救郑某6花医疗费2558.80元。郑某2母亲李某1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郑玉霞，长子郑某2，次子郑世宗。陈某2母亲李某2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陈某2，长子陈建平、次子陈建明。陈某2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郑某3，次女郑某6、长子郑某4。 郑某5受伤后先后在古浪县人民医院、甘肃省人民医院、武威市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8天，其间在武威市中医院、武威市凉州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医疗费115414.85元。2019年11月25日经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5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2月30日，经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1.郑某5因交通事故面部损伤的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胸部损伤的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腹部损伤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八级，脊椎损伤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2.护理期限评定为80日。郑某5支付鉴定费2600元。郑某5母亲金天菊生育有四个子女，长女郑元琴、二女郑元春、三女郑某5、长子郑元国。郑某5于2004年11月26日生育长子李锡源，2017年1月26日生育长女李锡瑾。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1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夏物流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刘某1，该车挂靠在临夏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 原审依据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说明、呼气式酒精检测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接受证据清单、血样提取登记表、证人陶某、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郑某5的陈述、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情况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等六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2.被害人郑某2、陈某2、郑某7死亡医学证明； 3.郑某1、李某1、郑某4、郑某3、陈某1、李某2身份证明、户籍证明； 4.被害人郑某2、陈某2、郑某7在古浪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疗费票据各1张，金额分别为2946.81元、918.85元、2558.80元。 5.古浪县泗水镇三坝村委会证明3份，证明郑某2父母生育有三个子女，郑某2与陈某2夫妇生育有三个子女。 6.古浪县定宁镇高家湾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陈某2父母生育有三个子女。 上述证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无异议，其证明效力原审予以确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古浪县人民医院票据28张，金额27742.78元；甘肃省人民医院票据3张，金额68473.07元；武威市中医医院票据1张，金额30元；凉州区医院票据3张，金额198.49元；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票据3张，金额13808.2元；武威市医院票据7张金额5162.31元，医疗费票据共计45张，合计金额115414.85元； 2.住院病历3份、诊断证明5份、出院证明3份。证明郑某5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过程。 3.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郑某5伤残程度鉴定为八级、九级、九级、十级，花鉴定费2600元。 4.户口本复印件、阜康市滋泥泉子镇滴水岩村委会便函一份。证明郑某5母亲金天菊生于1953年7月11日，生育有四个子女，长女郑元琴、二女郑元春、三女郑某5、长子郑元国。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证明效力原审予以确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夏物流公司当庭提供挂靠协议及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各一份。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当庭提供保险单抄件两份。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保险单抄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挂靠协议与保险单客观真实，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三人死亡、一人受重伤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依上述相同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该院查明的量刑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某1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夏物流公司作为×××号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被告人刘某1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郑某2医疗费2946.81、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陈某2医疗费918.85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郑某6医疗费2558.8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应予支持。被扶养人郑某1生活费为9693.9元/年×12年÷3=38775.6元，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为9693.9元/年×14年÷3=45238.2元，被扶养人陈某1生活费为9693.9元/年×16年÷3=51700.8元，被扶养人李某2生活费为9693.9元/年×16年÷3=51700.8元，应予支持。被扶养人郑某3生活费为24453.9元/年×2年=48907.8元，被扶养人郑某4生活费为24453.9元/年×14年=342354.6元，应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支持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所花交通费、、住宿费属必然性支出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关于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车辆损失费的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医疗费115414.85元，应予支持；关于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因郑某5属公职人员，其未向法庭提供因受伤而减少收入的证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护理日期根据住院时间和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为138天，护理费为77336元/365天×138天=29239.36元，郑某5住院治疗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58天=2320元，营养费为20元/天×58天=116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32323.4元/年×20年×35%=226263.8元，鉴定费用2600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金天菊生活费为9693.9元/年×13年×35%÷4=11026.81元，被扶养人李锡源生活费为24453.9元/年×2年×35%÷2=8558.87元，被扶养人李锡瑾生活费为24453.9元/年×15年×35%÷2=64191.48元，予以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系郑某5及其陪护人员为治伤的必然性支出，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根据该院核实认定的证据和相关赔偿标准，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的损失为：郑某2医疗费2946.81、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陈某2医疗费918.85、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郑某6医疗费2558.8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775.6元+45238.2元+51700.8元+51700.8元+48907.8元+342354.6元=578677.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以上合计2500078.26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的损失为:医疗费115414.85元，护理费2923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营养费1160元，残疾赔偿金226263.8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26.81元+8558.87元+64191.48元=83777.16,交通费和住宿费1500元；以上合计462275.1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的损失共计为2500078.26元，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43950元，剩余1556128.26元，由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的损失共计为462275.17元，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6050元，剩余286225.17元，由被告人刘某1赔偿。临夏物流公司对被告人刘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损失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某1等六人损失843950元，合计9439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损失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某5损失156050元，合计1760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损失1556128.26元，赔偿郑某5损失286225.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夏市纵横物流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未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1亦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和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临夏物流公司亦服判，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不服，以“刘某1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况，上诉人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为基数计算10%的绝对免赔额”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内容，改判其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郑某3、郑某4损失759555元；赔偿郑某5损失140445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进行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应当予以确认。二审采信的证据和一审采信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驶机动车行驶途中，发生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的特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依律定罪处刑正确。原审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因刘某1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由原审被告人刘某1进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临夏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刘某1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判赔意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武威分公司所持“刘某1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况，上诉人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为基数计算10%的绝对免赔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这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与原审被告人刘某1订立车辆保险合同时，就有关免责或减低责任方面的条款对原审被告人进行充分说明，原审被告人刘某1已知晓有关保险免责或减低责任相关条款内容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附带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爱文 审 判 员 杨有真 审 判 员 张瑗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媛 书 记 员 臧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