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华，曾用名黄小华，女，1975年5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1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松文，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英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桂1228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黄英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英华与黄英兰、黄某2、黄某1、韦某2（四人均已判刑）系同胞兄弟姐妹，韦某3（已判刑）系黄英华等兄弟姐妹的母亲。1999年8月，黄某2、黄某1以打工为名将覃某2、韦某1骗到海南省儋州市文明路30号黄英华等人的出租房，黄英兰、黄某2、黄某1采用威胁的方法迫使覃某2、韦某1卖淫。此后在黄英兰、黄某2、黄某1的控制下，覃某2、韦某1被迫进行多次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的钱由黄某2、黄某1、黄英兰掌管。2000年2月9日，韦某3以去海南省玩具厂打工为名，诱骗菁盛乡和龙湾乡的兰某2、兰某1、兰某4、兰某5、蓝某2、兰某3、蓝某1、兰某6、覃某3、覃某4等十名少女到马山县汽车站，交由在此接应的黄某1、黄某2、韦某2带到海南省儋州市。同年3月5日，韦某3以上述手段诱骗并亲自带马山县合群乡少女何某、覃某1到海南省儋州市。上述少女到海南省儋州市后，被黄英华及黄某2、黄英兰、黄某1、韦某2等人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多次强迫卖淫。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黄英华等人作了分工，由黄英华控制和安排兰某1、兰某3、蓝某1进行卖淫活动，由黄某2控制和安排兰某5、兰某4进行卖淫活动。2000年2月27日，被害人兰某1逃回家并向公安机关报案，韦某3意识事情严重，于2000年4月3日将兰某4、兰某5、蓝某2、兰某3从儋州市接回都安瑶族自治县，途径海口市时收取一名司机100元后叫蓝某2与该司机发生性行为。 另查明，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黄英华自动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后黄英华畏罪潜逃，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12月4日，黄英华在海南省文昌市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省部级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户口簿复印件、黄小华身份证复印件，归案情况说明，（2013）都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2002）都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2002）河地刑终字第209号刑事裁定书、（2008）都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都安瑶族自治县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情况说明，证人黄某1、韦某2、黄某2、韦某3、覃某5、兰某7、蓝某3、黄某3的证言，被害人兰某2（13岁）、韦某1（17岁）、何某（15岁）、兰某1（19岁）、兰某3（16岁）、兰某4（16岁）、覃某1（15岁）、兰某5（15岁）、蓝某1（16岁）、蓝某2（16岁）、覃某2（17岁）、兰某6（17岁）、覃某3（18岁）、覃某4（17岁）的陈述，被告人黄英华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英华伙同他人组织、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英华直接参与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英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英华等人组织、强迫妇女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黄英华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英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英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黄英华的上诉理由是，其在整个过程中仅仅参与了帮助黄某2、黄英兰看管卖淫人员兰某1等三人和提供买菜做饭服务，没有实施任何组织、指挥和策划行为，属于从犯，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定性有误，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有误。其只做了一个月就主动离开，系犯罪中止。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谢松文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黄英华的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黄英华及其辩护人谢松文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黄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事实和定性问题。经查，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通过招募、雇佣、纠集等各种手段实施的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本质特征在于控制多人进行卖淫。本案中，根据被害人兰某2、韦某1、何某、兰某1、兰某3、兰某4、覃某1、兰某5、蓝某1、蓝某2、覃某2、兰某6、覃某3、覃某4的陈述、证人黄某1、黄某2、韦某3、兰某7、蓝某3、黄某3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了黄英华的几个同胞兄弟姐妹以及其母亲通过欺骗的方式将被害人带到海南省儋州市，被害人在儋州市集中居住，受到黄英华等人的威胁、控制、殴打后被迫卖淫，进出、吃住都被监视，其中被害人兰某1、兰某3、蓝某1受控于黄英华，接受黄英华的安排、布置，所得嫖资也全归黄英华支配，不让被害人留钱在身上，以防被害人逃跑。黄英华实时掌控被害人的卖淫活动，达到控制多人卖淫营利的目的性，形成组织者与卖淫者之间领导与服从的关系，黄英华的这种控制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黄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英华的母亲韦某3及其子女等人通过欺骗的方式从广西都安、马山等地带了十四名女子到海南省儋州市，黄英华等人逼迫这些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单黄英华管理的兰某1、兰某3、蓝某1所接客的人数已达数十人。因此，黄英华组织卖淫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故对黄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英华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黄英华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黄英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之后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并利用多重身份逃避公安机关追捕，直到公安机关使用大数据研判手段才将黄英华抓获归案。黄英华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综上，黄英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黄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英华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英华伙同他人组织、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黄英华等人组织、强迫妇女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且卖淫人员中有大部分未成年人，属情节严重，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英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黄英华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黄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韦国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