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1778号原告：胡某1，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理人：孙某（胡某1之夫），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义，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昆仑沐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北路**。法定代表人：郅井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1与被告北京昆仑沐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沐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义，被告昆仑沐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昆仑沐歌支付胡某1医疗费12319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0元（5个月）、营养费3000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15天）、护理费3000元（30天），伤残赔偿金13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54元（母亲33878元、父亲6776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27085元；2.本案诉讼费由昆仑沐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7日，胡某1到昆仑沐歌洗浴，在洗浴过程中进入汗蒸房，在蒸房洗浴过程中致使胡某1双下肢被严重烫伤，期间昆仑沐歌从来没有派人对浴室安全情况进行查看，更没有对胡某1洗浴采取警示、安全保护等措施。之后胡某1被送往北京怀柔医院急诊，诊治为烫伤。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身体体表烧伤。2019年11月19日至12月4日胡某1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住院治疗。胡某1及家人多次与昆仑沐歌协商无果。昆仑沐歌辩称，不同意胡某1全部诉讼请求。胡某1陈述的事实经过与事实不符。2019年11月7日晚11时30分许，胡某1在中温汗蒸房垫子上坐着，垫子大概10公分左右，客人发现其在抓腿，说腿痒，客人找的值班经理沈某。胡某1说她在这个房间被烫伤，但在这个房间不可能被烫伤，温度不超过37度，且汗蒸房没有水，只是汗蒸。出于对客人的道义，沈某找到服务员把胡某1送到北京怀柔医院帮她挂急诊，帮其支付了当天费用。当时胡某1跟沈某及服务员祝某说跟你们没关系，说我在家烫的，不用你们交钱，他们帮她交完当天钱之后就回来了。此后胡某1再未找过昆仑沐歌，直到收到法院诉状后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没有保存洗浴中心的监控。胡某1夫妻关系不好，正在闹离婚，其本身认知能力受限，烫伤后深夜去洗浴便不足为奇，由于胡某1法定代理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导致胡某1被烫伤及伤后采取措施不当加重病情。胡某1表面看上去是完全正常人，癫痫伴精神障碍也是间歇性的，其对自己病情和行为具有一定认知能力。胡某1曾在洗浴中心洗浴18次，足以说明其能够正确使用昆仑沐歌的洗浴设施，且不会造成任何危险。医疗费由法院核实。关于误工费，胡某1是精神残疾，一直没有工作，自己也承认无业，没有完全行为能力，没有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过高。伤残赔偿金应按北京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为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胡某1自己没有生活来源，自己养活不了自己，没有经济来源，据了解，胡某1及父母均为低保户。胡某1有法定赡养义务，但有法定免除赡养义务的情况，而且不具备赡养能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胡某1在昆仑沐歌办理至尊VIP会员卡，金额1000元，后陆续在昆仑沐歌洗浴使用。2019年11月7日晚，胡某1到昆仑沐歌使用会员卡消费，洗浴后进入汗蒸房。当晚23时20分许，胡某1报警称在昆仑沐歌洗浴被烫伤。民警出警后，胡某1未完全配合民警询问，未向民警具体陈述如何烫伤。从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可见，胡某1当时双下肢受伤创面较大。后昆仑沐歌工作人员将胡某1送至北京怀柔医院急诊外科就诊，诊断为烫伤（双侧小腿）。2019年11月9日，胡某1再次前往北京怀柔医院急诊外科就诊，临床诊断为烫伤、软组织感染，并进行注射液治疗。2019年11月10日，胡某1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烧伤科急诊治疗，诊断为：热烫伤3%，深二度-三度（双下肢），进行包扎等治疗，并提示必要时住院手术治疗。2019年11月15日，胡某1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烧伤科门诊治疗，诊断为：热烧伤4%，进行包扎等治疗，并建议手术治疗。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4日，胡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中“现病史”部分记载：患者缘于2019年11月7日22时左右在家中被热水烫伤双下肢等处，未用凉水冲洗，在家中自行外涂药物治疗，效果差，到积水潭医院烧伤科包扎2次……。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烫伤10%、Ⅱ°-Ⅲ°双下肢；2.癫痫病；3.右肱骨骨折术后。入院病情摘要：患者缘于2019年11月7日22时左右在家中被热水烫伤双下肢等处，未用凉水冲洗，在家中自行外涂药物治疗，效果差，到积水潭医院烧伤科包扎2次……。”出院诊断：1.烫伤10%，浅Ⅱ°3%、深Ⅱ°3%、Ⅲ°4%，双下肢；2.癫痫病；3.癫痫伴发精神障碍、情绪障碍；4.右肱骨骨折术后。胡某1在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等费用。审理过程中，经胡某1申请，本院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胡某1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胡某1皮肤瘢痕形成评定为××级伤残，人体致残率×%；误工期45-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胡某1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胡某1为精神残疾×级，既往癫痫病史，系农业家庭户，住所地为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安洲坝村**。安洲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孙某是胡某1的监护人。胡某1之父胡某2，出生于1948年5月27日，系农业家庭户；之母付某出生于1955年1月7日，系农业家庭户；父母二人共生育三女，分别为长女胡某3、二女胡某4、三女胡某1。胡某1陈述：我父母有农村养老钱几百元，无其他收入来源；我本人无工作，在家种地，身体正常时可以帮父母干点农活。关于医疗费，胡某1就医后向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社会保障事务所申请了北京市城乡社会救助对象事后医疗救助，医疗费票据原件也被留存，审批表显示医疗总费用28454.24元，扣除医保或新农合报销金额16454.5元，各项保险报销后政策范围内个人负担金额8466.76元，自费部分金额3532.98元，医疗救助比例85%，本次医疗救助金额7196.75元，保险和救助后个人负担部分4802.99元。胡某1另提供部分医疗费票据，拟证明其他医疗费情况，昆仑沐歌表示由法院核实。关于入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患者缘于2019年11月7日22时左右在家中被热水烫伤“，原告陈述：开始跟医院说在洗浴中心烫伤，解放军医院说如果是在洗浴中心烫伤不能接待，因为不能走医保，全费胡某1交不起，改成在家烫伤。昆仑沐歌不认可，认为医院不可能这样说。庭后，本院联系胡某1在解放军医院的主治医生邓虎平，询问相关情况，其陈述：胡某1病历上记载“家中被热水”烫伤，具体是在哪怎么烫伤的不清楚；有的患者会隐瞒，从报销的角度考虑，我们无从知道，我们不会刻意引导患者怎么说。对于医生陈述，原告认为，胡某1在家里也反复无常，一会儿说诉这个案子，一会儿说不诉，精神上有问题，但受伤还是能感知的。昆仑沐歌认为，正因为胡某1不是正常人，在家里烫得比较轻，涂药膏不疼了去洗浴，用热水洗，会引起炎症反应，再去汗蒸就会二次炎症起泡；从烫伤到起泡在两天内，要经过数小时，不可能是在洗浴中心烫伤。昆仑沐歌另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原告在中温汗蒸房，没有水，不可能烫伤，温度32-36度，被告在汗蒸房门上摆放了温馨提示，桑拿房里面侧墙上也有提示。2、处方，拟证明送胡某1去医院时间是2019年11月8日0时34分，证明在解放军总医院陈述的晚10时烫伤后到洗浴中心洗浴，12时后昆仑沐歌服务员将胡某1送到医院。3、胡某1的VIP使用明细，拟证明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5日，胡某1洗浴18次，胡某1对洗浴环境熟悉，洗浴设施能正常使用，不可能在昆仑沐歌烫伤。原告认为，明明写着警示标示，昆仑沐歌仍让胡某1进入，存在安全管理不善；胡某1是当晚11时进入洗浴中心，在昆仑沐歌烫伤被发现后，昆仑沐歌将胡某1送往医院；胡某1曾于2018年在昆仑沐歌发生过癫痫，报过警，昆仑沐歌知道胡某1有癫痫疾病，仍让其进入洗浴，且无人看护；明细证明胡某1之前在洗浴中心洗过澡，证明胡某1在昆仑沐歌受伤。昆仑沐歌不认可知晓胡某1患有癫痫疾病，称是收到诉状看到病历才知道，胡某1没有在昆仑沐歌发过病；2019年11月7日也没有发病，当天是胡某1报的警，如果没有意识怎么报警。昆仑沐歌申请证人沈某、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胡某1跟其说过自己在家里烫伤，不用其出钱。沈某陈述：我是洗浴中心的经理，去年11月7号晚上我值班，有个女士大概11时来的，她洗完澡后去汗蒸，没待多长时间，过一会儿汗蒸里面的客人在喊，我看着监控，就下去了；我去汗蒸房看见胡某1躺在汗蒸房垫子上撮腿，说在洗浴中心烫伤的，走不了，我把她背出来的；出来后她报警说在洗浴中心烫伤了；警察走后我跟服务员把她送到怀柔医院，给她挂了急诊号，给她交钱，她说不用，说不是在洗浴中心烫伤的，在家里就烫伤了，抹了药膏，我们就回来了，她说不用我们跟着；她是在高温房的垫子上，高温房温度是36、37度。祝某陈述：那天值班经理沈某叫我跟他去趟医院，把烫伤的客人送到医院；把她送到医院挂完号之后，她说没事，她是在家烫伤的，我就帮忙给交费去了；她一直说在家烫伤，说不知道具体几点烫伤，忘了准确时间，我听她跟我们经理说的。针对证人证言，原告不认可在家烫伤，是正常在昆仑沐歌洗澡，洗完后到高温房桑拿，是胡某1自己走到高温房的，出来时是被背出来的，证明胡某1是在昆仑沐歌高温房处烫伤。昆仑沐歌认为，证人是事件亲历者，其陈述与病史记载一致，胡某1烫伤与昆仑沐歌无关，是在家烫伤。2020年7月29日，本院通知双方将于次日下午到昆仑沐歌查看现场，并告知昆仑沐歌于当日提前将汗蒸房温度正常开启。7月30日下午，办案人员前往事发地点，昆仑沐歌未正常开启汗蒸房温度，胡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义，昆仑沐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及相关负责人员、工作人员在场。经勘查：洗浴中心主要包括洗浴区和汗蒸区，胡某1明确表示自己从洗浴室出来时还一切正常，不是在洗浴室烫伤，随后共同进入汗蒸区，胡某1指认第二个汗蒸房内自己烫伤位置，证人沈某指认将胡某1背出位置；汗蒸房门口挂有“温馨提示，高血压、心脏病、心脑血管疾病、孕妇、皮肤病、癫痫病、醉酒者禁止进入蒸房。禁止在蒸房内吸烟。手机、玻璃杯、暖瓶禁止带入蒸房，请保管好自己的随身携带物品”的提示牌；胡某1双下肢经治疗后仍明显可见较大面积瘢痕；双方一致认可，此前胡某1曾在昆仑沐歌处发作过癫痫疾病一次，是昆仑沐歌报的警，因胡某1与昆仑沐歌就会员卡退费问题未达成一致，故该会员卡继续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胡某1在家中烫伤还是在昆仑沐歌烫伤，双方各执一词。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首先，从伤情看，胡某1住院时诊断为双下肢烫伤约10%，浅Ⅱ°3%、深Ⅱ°3%、Ⅲ°4%，结合案发时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现场查看的胡某1双下肢伤情可知，胡某1双下肢烫伤创面较大，难以自行走出汗蒸房，事实上胡某1系由昆仑沐歌工作人员将其从汗蒸房背出；从进入昆仑沐歌的流程看，胡某1系自行进入昆仑沐歌，先洗浴，后进入汗蒸房；从胡某1家庭住址及进入昆仑沐歌时间看，胡某1家住怀柔区琉璃庙镇安洲坝村，距离昆仑沐歌所在的怀柔城区路途较远，按照证人证言，胡某1当日进入昆仑沐歌时间为晚上11时许；综上，胡某1在家中双下肢烫伤且创面较大情形下，于夜间远途自行前往昆仑沐歌，先洗浴，再进入汗蒸房，此过程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入院记录中“现病史”部分记载的“患者缘于2019年11月7日22时左右在家中被热水烫伤双下肢等处，未用凉水冲洗，在家中自行外涂药物治疗”等内容，胡某1已作出一定解释，系考虑报销需要未如实陈述，该医院邓虎平医生的陈述对胡某1所作解释给出一定回应；且从“在家中自行外涂药物治疗”等内容亦可看出胡某1至少遗漏了在怀柔医院“注射液治疗”的重要医疗过程，故“现病史”中胡某1陈述的内容客观上存在与实际不完全相符情况。再次，昆仑沐歌强调汗蒸房温度不超过37度，不会被烫伤。本院认为，汗蒸房温度指的是汗蒸房内整体温度，即便按照昆仑沐歌所述最高温度37度，亦不排除局部温度超过37度。胡某1患有癫痫疾病，病发后因无知觉未能及时挪动位置，即某时间段位于同一处，加之个体皮肤耐热存在差异，极可能导致烫伤。最后，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能够认定，胡某1系自行进入昆仑沐歌，先洗浴，后进入汗蒸房，在汗蒸房被发现存在双下肢伤情，后由昆仑沐歌工作人员将其背出并送至怀柔医院治疗；现昆仑沐歌没有证据证明胡某1在进入汗蒸房之前双下肢存在伤情。综上所述，本院倾向于认定胡某1系在昆仑沐歌汗蒸房内被烫伤。关于双方责任。昆仑沐歌在汗蒸房门口挂有癫痫病患者禁止进入蒸房的提示牌，本次案发前胡某1曾在此有过癫痫病发作，因会员卡退费数额未达成一致，故胡某1继续在此使用会员卡，并在本次案发前已使用多次。综上，昆仑沐歌明知癫痫病患者进入汗蒸房存在较大风险，明知胡某1患有癫痫疾病，仍允许胡某1多次进入汗蒸房，且未采取相关防护措施，致胡某1在汗蒸房发生烫伤，昆仑沐歌存在过错，应对胡某1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胡某1一方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疾病，不宜独自进入洗浴汗蒸场所，其在昆仑沐歌有过发病史，仍然多次进入汗蒸房，致使因病失去知觉致腿部烫伤，胡某1对于自身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原因力强弱及过错程度轻重，本院酌情确定双方各承担50%。关于各项费用，医疗费，经核算为8003.23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300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本院结合住院时间、鉴定意见等，分别酌定为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某1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未提供相应证据，胡某1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且无工作收入，故本院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578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考虑胡某1的伤残等级、损伤部位、自身疾病、原经济来源等因素酌定为6500元。以上损失共计90359.23元，由昆仑沐歌承担45179.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昆仑沐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某1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5179.62元。二、驳回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胡某1负担1176元（已交纳），由北京昆仑沐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350元，由胡某1负担2175元（已交纳），由北京昆仑沐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伟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小茜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