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城南环岛开发小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芷铃，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艳娟，女，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艳娟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的规定，上诉人享有辩论权，有权就案件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问题陈述自己的意见。一审判决称“兴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兴华公司不作答辩，也没有出庭应诉及提供证据材料”，但事实上，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审法院送达的(2020)粤0983民初7号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和开庭传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审判人员不允许当事人行使辩论权利，或者以不送达起诉状副本或上诉状副本等其他方式，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按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就开庭审理并作出缺席判决，致使上诉人不知被诉，无法就案件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问题陈述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事实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不构成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交付的20万元升级款属于诚意押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第十六条商品房销售时，房地产开发企业和买受人应当订立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以下主要内容：(一)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商品房基本状况；(三)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四)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五)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六)装饰、设备标准承诺；(七)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和有关权益、责任；(八)公共配套建筑的产权归属；(九)面积差异的处理方式；(十)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宜；(十一)解决争议的方法；(十二)违约责任；(十三)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以及《客户升级回执单》只明确了被上诉人拟购的商品房的位置、面积、原单价，但对房屋的交付使用条件、装修、设备标准承诺、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宜、违约责任等重要条款均无约定，不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主要内容。因此，被上诉人交付20万元升级款及上诉人出具的《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客户升级回执单》的行为是双方就“将来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一事项达成合意的表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构成事实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其中，20万元升级款是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表明将来购房意向后，为达成商品房预约合同的双方合意而自愿交付给上诉人的诚意押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愿意基于诚实信用退还20万元升级款，但不负有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商品房预约合同对双方的约束力主要表现为双方须本着诚实信用原则，通过积极磋商，促成商品房买卖本约合同的成立。因此，在继续进行的磋商中，只有一方违背公平、诚信原则，提出令对方无法接受的不合理条件或者拒绝继续进行磋商以订立本约，才构成对预约合同的违约。本案中，上诉人既没有提出令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的不合理条件，也没有拒绝继续进行磋商。相反地，现是被上诉人拒绝继续进行磋商并要求返还诚意押金。虽然涉案预约购买的房屋未竣工验收，双方暂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由于双方没有就商品房预约合同的内容作出详细的约定，没有约定涉案房屋具备销售条件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期限，且上诉人并非不同意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上诉人并未违约。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未履行在合理期限内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对涉案商品房进行施工建设或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日应为自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在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前，被上诉人从未主张退还20万元升级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不构成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交付的20万元升级款为诚意押金性质。现因被上诉人拒绝继续磋商，上诉人愿意基于诚实信用退还20万元升级款，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蔡艳娟辩称,一、上诉人蔑视法庭，藐视法律，说什么“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故弄玄虚，藐视法庭，拒不出庭应诉，还竟敢胆大妄为倒打一耙，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事实上，一审法院已将（2020）粤0983民初7号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和开庭传票送达上诉人。但上诉人否认收到。事实胜于雄辩！在一审法院送达（先邮寄被退件，后上门送达的签收回执）证据面前上诉人抵赖不了！正是一审法院经合法传唤，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一审法院才作出缺席判决，程序完全合法，而且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相当正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居然肆无忌惮向一审泼“污水”，蔑视法律，其如此狂妄自大，最终自食其果。法律是公平正义的！！针对上诉人如此言行，被上诉人在此建议二审对上诉人依法惩罚或惩戒，以维护法庭庄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兴华公司向原告蔡艳娟出具的《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已经明确了拟购商品房的位置、面积、价款，且原告蔡艳娟也已经支付部分购房款，但对房屋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装饰、设备标准承诺、办理产权登记事宜、违约责任等重要条款均未明确约定，不完全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主要内容，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且双方在《客户升级回执单》中约定‘折后价格将在公开发售后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根据折后标准进行核算’，即原、被告双方约定将来需签订统一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本案中的《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是双方当事人就将来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事宜进行的约定，而不是对商品房买卖结果进行直接确认。因此，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及被告向原告出具《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签订了商品房预约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商品房预约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案由应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立案案由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应变更为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如上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多么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涉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1日向上诉人支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上诉人于同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后，至今已两年，上诉人仍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未履行在合理期限内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且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对涉案商品房进行施工建设和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被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正确，二审应予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蔡艳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返还购房(升级)款人民币200000元及该款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资金占用月利率2%计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蔡艳娟；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全部由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信宜市区南环到西侧开发建设“天誉世家”小区。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1日，蔡艳娟分别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升级)款100000元(共200000元)用于认购“天誉世家”小区第x幢xx房。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向蔡艳娟出具了《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二份和《客户升级回执单》一份。该两份《升级客户收据》中均载明：缴款单位为万汇·天誉世家第x幢xx房，客户名称为蔡艳娟，项目为升级款，金额为100000元。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款单位盖章”处加盖“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客户升级回执单》中载明：经查询，意向房源第x幢xx房，建筑面积约149.59㎡，原单价为7711元/m²；备注：经查询价格为不包含折扣优惠的原始价格，折后价格将在公开发售后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根据折扣标准进行核算，此房源开盘价格不超过以上价格。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甲方“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加盖“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蔡艳娟交付的上述款项后，至今尚未与蔡艳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20年1月2日，蔡艳娟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认定，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与蔡艳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涉案商品房进行施工建设或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商品房预约合同还是商品房预售合同；二、蔡艳娟请求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商品房预约合同还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商品房销售时，房地产开发企业和买受人应当订立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以下主要内容：(一)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商品房基本状况；(三)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四)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五)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六)装饰、设备标准承诺；(七)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和有关权益、责任；(八)公共配套建筑的产权归属；(九)面积差异的处理方式；(十)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宜；(十一)解决争议的方法；(十二)违约责任；(十三)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本案中，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蔡艳娟出具的《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已经明确了拟购商品房的位置、面积、价款，且蔡艳娟也已经支付部分购房款，但对房屋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装饰、设备标准承诺、办理产权登记事宜、违约责任等重要条款均未明确约定，不完全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主要内容，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且双方在《客户升级回执单》中约定“折后价格将在公开发售后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根据折后标准进行核算”，即蔡艳娟、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将来需签订统一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本案中的《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是双方当事人就将来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事宜进行的约定，而不是对商品房买卖结果进行直接确认。因此，蔡艳娟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及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蔡艳娟出具《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签订了商品房预约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商品房预约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案由应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立案案由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应变更为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二、关于蔡艳娟请求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房(升级)款并支付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艳娟、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约合同后，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蔡艳娟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1日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同日向蔡艳娟出具《升级客户收据》和《客户升级回执单》后，至今已长达一年四个月，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未与蔡艳娟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未履行在合理期限内与蔡艳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对涉案商品房进行施工建设或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蔡艳娟请求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蔡艳娟，利息可自蔡艳娟付款之日(即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该款之日止。蔡艳娟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本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蔡艳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升级)款2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蔡艳娟；二、驳回蔡艳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是否违法剥夺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论权利；二、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给蔡艳娟。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誉世家）法定代表人林某1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廉政监督卡、传票、证据、庭审直播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等的《法院专递邮件详单》回执联有林健签名、投递员黎富铨签名，有“广东信宜速递（投递）1”邮戳，邮件收到日期为2020年1月9日；投递员黎富铨出具《投递说明》，证明黎富铨于2020年1月9日到达天誉世家楼盘，致电该公司固定电话*****，该公司接到电话后叫工作人员林健出来领取邮件，林健签收；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证明书》，证明林健是该公司员工。以上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1月9日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上述诉讼文书。一审法院传票（存根），证明开庭日期为2020年2月13日。以上两方面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一审判决没有违法剥夺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论权利，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对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蔡艳娟与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成立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对此，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蔡艳娟在民事答辩状中，均明确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按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处理。蔡艳娟按商品房预约合同履行了预先支付部分购房款的义务后，因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双方当事人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或者商品房销售合同，而且，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具备预售相关商品房的条件。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商品房预约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蔡艳娟与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事实上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或者商品房销售合同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巧立所谓“升级款”、“诚意押金”等名目，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1日预先收受蔡艳娟部分购房款200000元，数额巨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至蔡艳娟于2020年1月2日起诉时，已经一年多。而且，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其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能按商品房预约合同与蔡艳娟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也未能订立商品房销售合同。以上事实说明，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在其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具备与蔡艳娟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或者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条件的情况下，预先收受蔡艳娟部分购房款2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该笔巨款，致使蔡艳娟无法利用该笔资金并遭受利息损失。显而易见，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于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不负有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以，因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蔡艳娟预先支付的部分购房款200000元期间，蔡艳娟遭受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蔡艳娟200000元并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