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603行初280号 原告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奎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563280827L。 法定代表人何志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荣全，广安市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紫金街**。 法定代表人刘代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朝伟，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英，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诸德平，男，生于1968年6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海帆，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第三人诸德平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向被告以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和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全，被告负责人陈嘉，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伟、李海英，第三人诸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帆，证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全，第三人诸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帆，证人姚某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广安人社工决【2020】80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第三人诸德平2020年3月6日所受伤害性质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原告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书中查明“诸德平在广安市邮政处理中心正常工作时看到有包裹卡在输送带上，遂上去处理被卡包裹时，不慎被输送带绞伤右腿”，从而对诸德平2020年3月6日所受伤害性质认定为工伤。原告认为，诸德平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工作范围是负责从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运送《广安日报》到广安邮政处理中心。“处理被卡包裹”不在第三人工作职责内，第三人也未经原告授权或指示安排“处理被卡包裹”。第三人非“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受伤，被告工伤决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广安日报》印刷合同；3、原告与彭某签订的《装车承揽合同》；4、工资表；5、报纸堆码照片；6、监控视频。同时，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出庭证实原告将搬运业务承包给彭某。 被告辩称，第三人诸德平在原告公司从事《广安日报》的运输和卸运工作。2020年3月6日上午，第三人与彭某、姚某和一起，将《广安日报》运送至广安市邮政处理中心，并将报纸从运输车上卸至输送带上。9时6分许，第三人看到有包裹卡在输送带上，遂上去处理被卡住的包裹，不慎被输送带绞伤右腿。经拨打120急救送至广安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小腿血管和神经损伤、皮肤挫伤。被告认为第三人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由于原告未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签署意见，被告按规定制作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情况说明》和一段监控录像视频。该说明称，原告公司没有一位叫诸德平的驾驶员，也没有叫诸德平的搬运工，根据监控录像显示，邮局有一名外来人员，不遵守邮局包裹分拣处理规定，擅自翻越至包裹分拣处理中心工作区看稀奇，发现正在工作的分拣机输送带上包裹堵塞，使用右脚去疏通堵塞的包裹，不小心右脚被卡在分拣机中受伤，诸德平受伤与原告公司无关。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在对彭某、熊某、王某分别进行了调查核实后，认为原告举证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且不能够证实第三人2020年3月6日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既有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的陈述，广安市人民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书，第三人代理律师对陈某、彭某、姚某和的调查笔录，第三人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的注册信息等证据，也有被告对现场证人彭某、熊某和原告公司出纳王某的调查笔录佐证。第三人提供的现场相关资料和被告调查核实资料均能证实，第三人为原告公司员工，从事驾驶运输工作，同时与彭某、姚某和一起负责卸运工作。第三人在广安邮政处理中心处理被卡包裹时，不慎被输送带绞伤右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工伤认定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多年，原告按月为第三人发放工资。在第三人受伤后，原告为第三人缴纳了急诊费用和住院医疗费用，上述情况与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完全不一致。第三人为原告汽车驾驶员，从事运输、装卸等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当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主体责任。原告歪曲事实，逃避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主体责任。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依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诸德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表和身份证复印件；2、广安市人民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书；3、陈某、彭某、姚某和的调查笔录；4、第三人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5、原告的注册信息；6、受理和举证通知书及送达情况；7、原告的举证回复；8、被告对彭某、熊某和王某的调查笔录；9、被告调取视频证据；10、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视频证据；11、《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8012号和送达情况；1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工伤认定办法》以及《广安市工伤认定工作规则》。 第三人诸德平述称，其在原告处不仅从事驾驶员工作，也从事报纸上下车工作。第三人运送报纸后，在卸报纸的岗位上因工作原因而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依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电话通话录音光盘；2、第三人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装车承揽合同》。举证期限内，第三人申请证人姚某和出庭作证。证人姚某和出庭证实，其分发报纸的工资是邮政部门负责发放，但因其帮彭某做事，故工资是彭某在邮政部门领取后发给自己；报纸上下车搬运费由原告发放，但因其是帮彭某做事，故彭某在原告处领取搬运费后再发给自己；搬运费谁有空就由谁领取，领取后三人再进行分配；2020年1至3月每月领取4000元，4月份只负责搬运上车，故只有2800元；诸德平受伤后，由其和彭某平分搬运费；2020年7月，原告与彭某签订了《装车承揽合同》。 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举示证据3中的律师函件与本案无关联，相关调查材料无效；证据8中的调查笔录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举示的其余证据，原告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原告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三人申请证人出庭的证言，原告方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3的《装车承揽合同》与事实不符；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证人系原告单位出纳，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出庭证人的证言与调查笔录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与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以及相关依据，均与本案关联，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调查笔录、通话录音证据中涉及报纸上下车搬运承包的问题，本院将综合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证据予以评定。原告提交证据2中的印刷合同与证据5中的照片，与本案关联，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结合证人证言、搬运费用发放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报纸的承印、上下车搬运以及运输均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诉称报纸下车搬运不属于原告职责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3中的《装车承揽合同》虽系原件，但合同载明一式两份，经与第三人提供的《装车承揽合同》比对，原告提交的合同中填写有落款日期，但第三人提供的合同未填写落款日期。彭某作为经营者，虽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结合证人出庭证言以及证人电话录音内容，该份证据证明原告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彭某）在第三人受伤前签订了《装车承揽合同》的证明力明显不足。对于原告与第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王某陈述原告将报纸上下车搬运业务承包给彭某，姚某和出庭证实其帮彭某做事。按照出庭证人证言效力优于调查笔录效力的规则，本院对各方调查笔录以及通话录音中与出庭证人证明承包事项的不同陈述意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货物搬运、装卸、配送服务。2019年1月2日，广安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委托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承印2019年合同》。合同约定广安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承印《广安日报》，并在每日上午7点前印刷完毕并成套交付邮政公司发行；原告交接报纸的要求是叠放整齐、份数准确、交报时双方当面交接点清；送至枣山××西段广安市邮政公司邮件处理中心。合同到期后，广安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印刷服务延期40天的补充合同。2020年2月8日，双方签订《关于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承印2020年印刷服务延期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印刷服务合同继续延期至《广安日报》印刷服务确定中标商并签订合同时止；延期期间的服务内容、条款、价格等均以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为准。 2020年3月6日上午9时许，第三人诸德平作为原告公司的驾驶员，将原告承印的《广安日报》运送至广安市邮政处理中心。在准备利用广安市邮政处理中心的输送带卸货时，第三人发现正在运行的输送带接头处有传输物品堵塞，遂用自己的右脚去踢堵塞的传输物品。在此过程中，第三人右脚被输送带绞伤。受伤后，第三人被送医进行住院手术治疗。 2020年4月10日，第三人以原告单位驾驶员和搬运工的身份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对证人陈某、彭某和姚某和的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陈某证实第三人经常运送报纸到邮政处理中心。彭某陈述其在邮政处理中心上班，除从事《广安日报》分发工作外，还和第三人诸德平、姚某和一起从事《广安日报》的上下车搬运工作；诸德平是原告单位的员工，从事驾驶和搬运工作，第三人驾驶工资是3000元／月；搬运工资是原告负责发放，诸德平、姚某和每月搬运工资均为1300元，彭某每月搬运工资是1400元。姚某和陈述，其与彭某、诸德平三人在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处负责将《广安日报》搬运上车，由诸德平负责开车运送到广安市邮政邮件处理中心，然后由彭某、诸德平、姚某和三人将报纸搬运下车。另姚某和出庭证实，其分发报纸的工资是邮政部门负责发放，但由于是帮彭某做事，故工资是彭某在邮政部门领取后发给自己；报纸上下车搬运费由原告发放，但因其是帮彭某做事，故彭某在原告处领取搬运费后再分给自己；搬运费谁有空就由谁领取，领取后三人再进行分配；2020年1至3月每月领取4000元，4月份只负责搬运上车，故只有2800元；诸德平受伤后，由其和彭某平分搬运费；2020年7月，原告与彭某签订了《装车承揽合同》。 2020年4月22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同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与《限期举证通知书》。在被告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情况说明》及监控视频。说明中称，其公司没有一位叫诸德平的驾驶员，也没有一位叫诸德平的搬运工；伤者不遵守邮局包裹分拣处理中心的规定，擅自翻越至包裹分拣处理中心工作区看稀奇，发现正在工作的分拣机输送带上包裹堵塞，便用右脚去疏通堵塞的包裹，不小心右脚被卡在包裹分拣机中受伤；伤者不是为原告卸货受伤，其受伤与原告无关。随后，被告依法对证人彭某、熊某、王某进行调查。在调查笔录中，彭某称其为中国邮政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的员工，负责分拣《广安日报》并承担广安玖惠久印务有限公司装卸工作。王某称第三人诸德平是原告公司的驾驶员，只负责开车送报纸，每月工资3000元；一起送报纸的还有彭姓和姚姓人员，彭姓和姚姓人员是邮政公司安排到原告处分拣报纸，所以原告不负责彭姓和姚姓人员工资，只负责搬运报纸上、下车的承包费用；原告与彭姓人员约定搬运报纸上、下车的承包费用为4000元／月。 被告调查后认为，第三人系原告单位的驾驶员兼搬运工，其在2020年3月6日的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故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广安人社工决【2020】80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性质为工伤。原告不服该决定，起诉来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在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依法及时受理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决定，程序合法。 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伤者所受伤害性质为工伤的前提条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应当订立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原告与第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与第三人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三人作为原告单位的驾驶员，接受原告单位的劳动管理，并按月领取驾驶工资报酬；第三人提供的运送报纸劳动，系原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故第三人在提供运送报纸劳动的事实上，与原告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对于报纸上下车搬运工作，现有证据证明，该业务在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原告以每月4000元的标准进行发包，并由彭某、姚某和以及第三人诸德平三人共同完成报纸上下车的搬运工作，并由一人在原告处领取4000元搬运费后再自行进行分配。彭某、姚某和以及第三人均未就该项工作与原告在书面劳动合同上进行约定，且证人姚某和出庭证实，从2020年4月起，其只负责报纸上车搬运，不再负责下车搬运，报酬由原每月4000元降为2800元。原告虽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但原告并未对报纸上下车的搬运工作具体分工，也未具体将工作报酬进行细分。相反，该项工作报酬是由原告作为整体进行发放，再由彭某、姚某和和诸德平三人自行分配。若原告将该项业务承包给其他单位、组织或者人员，原告就不会再向彭某、诸德平、姚某和发放搬运费。故彭某、姚某和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换言之，彭某、姚某和二人与原告构成劳务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现有证据证明彭某、姚某和非原告单位的搬运工。第三人诸德平在原告处领取从事驾驶工作的3000元劳动工资是实，但与劳务人员彭某、姚某和共同分配的却是劳务报酬。被告举示第三人每月收入以及调查笔录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第三人诸德平系原告单位的搬运工。 对于第三人是否因工作原因而受伤的问题。在具备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三工”因素（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是构成工伤认定的基本要件，而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和工作原因与劳动关系密不可分。工作时间一般是指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用人单位规定的工作时间、加班加点工作时间以及完成用人单位临时指派工作的时间。工作场所是指用人单位能够对其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有效管理的区域、职工为完成特定工作涉及的相关区域以及自然延伸的合理区域。工作原因是指职工所受事故伤害系因从事本职工作、用人单位临时指派工作或因从事工作的相关行为所致。第三人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实，第三人受伤也是实，但第三人从事的运送报纸与报纸上下车搬运工作性质不一。原告虽从事了搬运工作，但该工作是与他人合作完成的劳务活动，而驾驶车辆往返于原告单位与广安市邮政处理中心之间运送报纸，才系证据所证实的岗位工作。 第三人从事的报纸上下车搬运与驾车工作，两项工作完全可以明显区分。第三人将装载报纸的车辆停靠在广安市邮政处理中心的报纸交接区域后，则已完成了单面驾驶运输工作。第三人离开车辆到卸货使用的输送带前，并用右脚去清理输送带上的堵塞物时，则已经是在对报纸的下车搬运进行准备活动。该活动并非是驾驶工作的合理延伸。第三人在搬运的准备活动中受伤，与驾驶岗位工作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报纸尚未搬运下车前，输送带的堵塞，影响的是原告已分包的搬运工作效率，并未实际危害原告单位的利益。第三人行为并非是因善意维护原告利益的行为，而是完成搬运的准备行为。被告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诸德平系原告单位驾驶员兼搬运工，也不足以证明第三人诸德平是因履行驾驶工作职责而受到事故伤害。 对于原告是否存在违法分包、转包而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用工单位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实践中，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等法律、法规进行非法转包后出现因工伤亡的，应依照上述条款予以处理。本案中，被告并未举示原告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报纸上下车搬运业务进行转包的依据。 原告在用工期间，未与单位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可依法予以处理。原告在被告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向被告作出虚假情况说明，有违社会诚信，但原告上述行为并不当然免除被告在行政诉讼中的举证责任。若被告有充分证据足以认定第三人系原告单位驾驶员兼搬运工，且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那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其适用法规则是正确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规定，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第三人系原告单位的搬运工，也未充分举证证明第三人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事故伤害，更未举示原告存在违法转包的依据，故被告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以及第五十八条“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5月18日对第三人诸德平作出的广安人社工决【2020】80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波 人民陪审员  李世蓉 人民陪审员  李自周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