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爱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春，广东财富东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曾锦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刚，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雷惠兵。上诉人史爱云与被上诉人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恒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新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爱云上诉请求：一、请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原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各项金额；二、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晶恒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明细和工作证，都与硕新公司有关，工资也是由硕新公司发放，其实际管理人和工作实际工作地点在深圳市音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与硕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曾以硕新公司和深圳市音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可见，上诉人认为，硕新公司是其用人单位，深圳市音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3、上诉人提交的工商信息单也证明，被上诉人是独立运营的市场主体，与硕新公司没有关联。4、上诉人可能的就职单位也包括深圳市音王实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诉讼中并没有将其列入诉讼参加人，二审应当核查上诉人是否与深圳市音王实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硕新公司未到庭，亦未做答辩。上诉人史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晶恒公司与硕新公司共同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0267元；2、晶恒公司与硕新公司共同支付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06元；3、晶恒公司与硕新公司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3280元；4、晶恒公司与硕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史爱云20**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0267元；二、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史爱云20**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06元；三、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史爱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3277.5元；四、驳回史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未交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院经二审查明，史爱云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2019）粤0304民初36139号的庭审笔录，该（2019）粤0304民初36139号案件的原告为深圳市音王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为晶恒公司。上述庭审笔录显示，晶恒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且晶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锦祥也参加了庭审。徐某当庭陈述，其从2003年开始在晶恒公司任职，一开始作为协理，于2016年任晶恒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9月离职；晶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曾锦祥，2017年10月后实际控制人是李志宏，李志宏任命蒋大经为总经理，负责晶恒公司、硕新公司和音王公司；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均由台北的名汉公司控制，人员存在混同；2017年5月22日晶恒公司的组织架构图是真实的，史爱云当时是晶恒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史爱云据此主张，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存在混同用工。晶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案是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不足以证明史爱云同时与晶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史爱云的上诉意见以及晶恒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晶恒公司与硕新公司是否用工混同。史爱云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其2003年10月29日至2004年10月28日、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与晶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与硕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史爱云的社保清单显示，硕新公司从2003年3月就开始为史爱云缴纳社会保险至2003年11月，之后由晶恒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07年12月，2008年1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均由硕新公司缴纳，也即在史爱云与晶恒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2003年10月、11月，其社会保险是由硕新公司缴纳的。以晶恒公司作为被告的（2019）粤0304民初36139号案件的一审判决虽然没有生效，但并不影响晶恒公司在该案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在法庭中所做陈述的法律效力。在（2019）粤0304民初36139号案件的一审庭审中，晶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锦祥也参加了庭审，其对证人徐某的证言也没有表示异议，足以说明徐某证言的真实性。根据徐某的证言，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为关联公司，其中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史爱云至2017年5月仍为晶恒公司的财务部经理。结合上述事实，本院采信史爱云的主张，认定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存在用工混同。因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事实，史爱云同时向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史爱云请求晶恒公司和硕新公司共同向其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17日的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史爱云的工资和工作时间所判决的史爱云20**年8月至2018年9月17日的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史爱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史爱云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10267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史爱云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3806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史爱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93277.5元；五、驳回上诉人史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晶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硕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