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街角遇见饮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2MA4W50FQ99，地址：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中路**鹏达御景花园**楼****。经营者：张丽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峰，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地，地址：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吴思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增群，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街角遇见饮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街角遇见饮品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无视一系列生效判决书与裁定书对本案涉案《鹿角巷》作品的作者为案外人尹燕的认定，仅因上诉人未能证明是经案外人授权下方使用涉案作品，即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构成侵权，从而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案侵权美术作品为4张，分别为：1、《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下称“作品1”）；2、《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下称“作品2”）；3、《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下称“作品3”）；4、《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下称“作品4”）。首先，从作品1载明的情况可知，邱茂庭的《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可知，案外人尹燕是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和著作权人，该作品样式与作品1完全一致，证书载明尹燕的《鹿角巷》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法院已查明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在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上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也即案外人尹燕的《鹿角巷》作品先于邱茂庭创作和发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力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另根据我国著作权登记原则，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故登记是对著作权权属的初步审查，而非取得著作权的前提。现经证明案外人尹燕的作品先于邱茂庭创作，故尹燕才是《鹿角巷》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也对尹燕才是《鹿角巷》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进行了确认，在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主张其系《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涉案其余三张作品源于《鹿角巷》，是《鹿角巷》作品的组成元素，被上诉人对其余三张系列作品的权属主张同样依据不足。故被上诉人不能依据邱茂庭的授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美术作品均不构成侵权。其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644号《民事裁定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419号《民事裁定书》、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11654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民初346号《民事裁定书》、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深州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12872号《民事裁定书》、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1081民初6287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5515号《民事裁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民初26号《民事裁定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民初5258号《民事裁定书》均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案外人尹燕为涉案《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这一事实进行确认，除上述上诉人列举的民事裁定书之外，全国各省市共有近200份判决或裁定对邱茂庭《鹿角巷》这一美术作品的的著作权属进行否认，也即，全国各省市区各级法院基本认定《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不属于邱茂庭所有。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认定邱茂庭并非《鹿角巷》这一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两份判决和两份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否则，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然而，在被上诉人没有就此进行任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必然导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再次，上诉人是否经案外人授权下使用涉案作品，与本案认定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邱茂庭对《鹿角巷》等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向法院提交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系列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了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但该日期系登记人自行填写，版权行政部门并未进行实质审核，故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现有生效判决认定尹燕发表作品的时间早于邱茂庭，且该作品的权属已被法院认定为归尹燕所有，被上诉人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上诉人基于邱茂庭的授权提出的著作权侵权之诉缺乏权力基础，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是否证明是经案外人授权下方使用涉案作品与本案无关，也非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裁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成立及取得有关权利情况。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3．《鹿角巷之剪影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4．《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5．《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6．《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7.《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8.《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9.《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10.《鹿角巷之线条绅土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2018年6月19日，邱茂庭就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二、被告成立及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使用情况。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街角遇见饮品店于2017年1月5日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饮品、小吃制造。2018年12月21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此前，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取得原告的委托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公司的授权委托。2018年12月28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陈赛霞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邓凯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的“鹿角巷”店铺（店内营业执照名称：惠州市惠城区*角遇见饮品店），邓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两杯饮料并使用支付宝支付价款人民币24元。以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在现场监督，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隐藏拍摄。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将所购奶茶带回，对所购奶茶及奶茶外包装袋进行拍摄和封存；公证人员对邓凯用于支付奶茶费用手机的支付宝支付信息进行截屏，并导入公证处电脑并进行打印。2019年1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00114号公证书。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称被告经营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开庭时，当庭打开(2019)厦鹭证内字第00114号公证书中提及的封存盒子，里面是被告售卖的商品（两个杯子和一个纸袋）。经比对，被告使用的饮品杯、袋子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四个作品相一致。(2019)厦鹭证内字第00114号公证书中，拍摄的被告店铺使用的装潢（招牌、墙饰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美术作品相类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正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提供的一系列判决书与裁定书复印件辩称鹿角巷的作者为案外人尹燕，但被告未能证明是经案外人授权下方使用涉案作品，所以，被告提出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系该案外人的抗辩，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的问题。被告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一致或近似的图䅁，构成对上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的涉案违法所得，应综合考虑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的流行时间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综合案情，本院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此外，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涉案新式饮品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及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街角遇见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街角遇见饮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已包括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初步证明，邱茂庭拥有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等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设计手稿、设计讨论群组对话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可证明邱茂庭通过对鹿头、鹿身、中英文字体等元素进行独创性设计与布局创作出涉案系列作品，并于2018年5月-7月分别进行著作权登记，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至于上诉人上诉称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尹燕享有涉案《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系法院按照证据规则在一方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对相关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在存在相反证据的前提下，相关事实应经法院进一步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让本院对尹燕最早创作并使用《鹿角巷》图案等事实存疑，上诉人亦未对尹燕的创作过程进一步举证证明。在邱茂庭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早于尹燕的前提下，综合考虑其他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涉案《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系邱茂庭而非尹燕。被上诉人经邱茂庭授权，依法享有涉案系列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关于邱茂庭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未经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鹿角巷”系列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被上诉人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和上诉人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上诉人侵权行为性质、情节、持续时间，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角遇见饮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