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光明，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伟，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珍明，女，1957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泸州市阀门厂、，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阳，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兰，女，1969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高中文化，泸州市阀门厂、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国仲，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仁华，女，1963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林，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忠华，男，1958年8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现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8]51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犯职务侵占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川0502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不服，提出上诉。期间，因全国范围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院依法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川05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因疫情缓解，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川05刑终48号之一刑事裁定书，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听取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及辩护人熊伟、潘晓阳、涂国仲、谭林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52年泸州市阀门厂成立，1993年泸州市阀门厂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了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以下简称“长液三厂”），长液三厂的生产场地由泸州市阀门厂提供。泸州市阀门厂与长液三厂均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015年，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作为泸州市阀门厂（长液三厂）关闭解散清算组成员，实施了职务侵占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行为，具体表现如下： (一)职务侵占罪 2004年，泸州市阀门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包珍明，2008年，长液三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胡光明。自2008年起，被告人胡光明任泸州市阀门厂（长液三厂）厂长，负责全面工作。2012年5月，泸州市阀门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确定了关闭解散筹备组成员，包括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及其他职工合计11人。2014年，泸州市阀门厂与泸州市江南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同年10月22日，泸州市阀门厂（长液三厂）书面向泸州市经信委提交了关于成立关闭解散清算组的报告，确定关闭解散清算组的成员。其中，胡光明为清算组组长，赵某、包珍明为清算组副组长，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张某为清算组成员。2015年，作为企业关闭解散清算组成员的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在请示四川省工业合作联社、市经信委领导是否可以将土地收购补偿款中本应偿还泸州市二轻联社欠款的资金用于补发工资及奖励未被准许的情况下，上述被告人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上便利，采取由戴忠华负责伪造“补发工资”的会议记录、曾晓兰负责制作“泸州市阀门厂关闭解散筹备工作组工资明细表”、胡光明签字“同意支付”、周仁华将资料作为入账凭证的方式，把土地收购补偿款中本应偿还泸州市二轻联社借款的人民币362500元以“补发阀门厂关闭解散筹备工作组工资”的名义补发了上述五名被告人的工资。其中，胡光明领取81200元，包珍明领取81200元，曾晓兰领取72500元，周仁华领取63800元，戴忠华领取63800元。 2013年，泸州市阀门厂（长液三厂）向泸州市经信委申请对职工宿舍进行维修，在与杨玉海协商维修合同事宜时，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向杨玉海表示阀门厂经费紧张，要求其在维修合同上增加60000元维修金额，待维修款到账以后，由杨玉海将60000元予以退还，杨玉海表示答应。2013年6月7日，杨玉海、张正国、周祖刚三人合伙以泸州市蓝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泸州市阀门厂签订了房屋维修合同，约定维修款为278756元，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在场。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房屋维修补充合同书，增加维修款32760元。2013年8月工程完工后的一天，被告人包珍明、曾晓兰在泸州市江阳区××道茶楼杨玉海处拿到现金60000元后，随即来到江阳区滨江路找到胡光明，胡光明让曾晓兰对60000元进行保管。曾晓兰并将此款存入其亲属吴天昊的私人账户。2014年9月17日，胡光明从曾晓兰处拿走40000元。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15年初，在泸州市××室拆迁之前，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在阀门厂碰头商议阀门厂会计资料的处理问题。被告人胡光明以办公楼要拆迁、会计资料无地方存放为由，提出将会计资料销毁，被告人包珍明表示同意，被告人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三人没有对销毁会计资料提出反对意见。被告人包珍明、戴忠华清理个人档案及政工资料，被告人周仁华、曾晓兰清理会计资料，由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等人召集协助拆迁组人员郑某、郑西蜀等人将会计资料搬到阀门厂院坝内堆放，并将会计资料烧毁。经查，被烧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为泸州市阀门厂（长液三厂）2014年签订土地投资补偿合同前的所有会计资料。其中，经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02年度、2003年1-7月、2004年1-10月、2007年度、2010年度和2011年度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金额合计11320965.36元。 另查明，2018年2月27日上午10时许，民警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西南商贸城找到被告人戴忠华，向其出具传唤证，依法传唤戴忠华到集中办案区接受讯问；2018年2月27日上午9时许，办案民警通过手机与周仁华取得联系，通知其在当日内赶到办案机关，当日下午3时许，周仁华自行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2018年2月27日下午3时，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室口头传唤胡光明、曾晓兰二人到集中办案区接受讯问；2018年2月27日18时许，民警在包珍明家中将包珍明口头传唤至办案区接受讯问。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拘留证，变更羁押通知书，逮捕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阀门厂要求解决企业危房安置及职工退有所养二个急迫问题的报告，关于泸州市阀门厂职工宿舍楼的房屋安全鉴定意见，四川省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关于企业解体申请，会议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会计凭证封面，泸州市阀门厂关闭解散筹备工作组工资明细（2011.5-2013.9），职工大会在职职工签到册，职工表决表，委托书，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国税、地税财务资料，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财政借款400万元中其他人员领取的工资、补助及津贴明细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调取江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泸州市阀门厂相关人员的调查材料（泸州市阀门厂拆迁明细表、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王某、张正国、杨玉海、王平调查笔录、基本情况调查表，案件移送函，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关于案件移送的复函，查询存款通知书及泸州市长江液压件三厂银行对账单，申明，泸州市阀门厂拆迁明细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在职职工大会关于同意江阳区政府土地征收办征收企业土地和企业关闭解散的决议，泸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同意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关闭解散的批复，关于企业关闭解散的请示，关于成立关闭解散清算组的报告，借款申请，房屋维修合同书，房屋维修补充合同书，吴天昊取款凭条，借款协议，泸州市二轻联直属企业联社情况说明，借财政局资金支出明细，破产所需费用及职工安置费用），工商登记信息，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定代表人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1993年泸州市第二轻工业局关于兴办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的批复，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川长信审【2015】证第003号清算审计报告及附件，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川裕会鉴【2017】88号泸州市阀门厂（长江液压件三厂）有关财务事项鉴定报告及附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7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川长信审【2018】鉴第001号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会计报表涉及会计账户项目所反映的会计账簿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附件，关于“川长信审【2018】鉴第001号”报告的说明，证人夏某、晏某、付某、冯某、王某、张某、余某、梁某、林某、潘某、赵某、伍某、金某、李某、郑某、袁某、沈某、杨某、练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周仁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戴忠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在企业关闭解散过程中侵占企业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五名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光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包珍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曾晓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周仁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戴忠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责令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将违法所得的财物362500元依法退赔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将违法所得的财物60000元依法退赔泸州市阀门厂（泸州长江液压件三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光明上诉称，销毁会计资料的决定是清算组共同作出，其后果应由单位承担；因没有保存会计资料的条件，且相关会计资料已经审计过，才决定予以销毁；该行为不应构成犯罪；补发工资不应作为职务侵占罪处理。故请求依法改判胡光明无罪。辩护人熊伟补充意见为，补发工资是胡光明作为厂长的履职行为，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构成职务侵占罪；销毁会计资料是清算组共同决定的，其后果就应由单位承担。且涉案会计资料已全部通过审计，销毁该部分会计资料不会对企业造成重大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珍明上诉称，其系退休后返聘人员，领取补发的工资系其合法劳动报酬；房屋维修工程中虚增的6万元系准备用作阀门厂的工作经费，包珍明并无私分、占有的故意，也未从中得利；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行为是情节显著轻微的单位违法行为；故请求依法改判包珍明无罪。辩护人潘晓阳补充意见为，包珍明领取补发的工资系其合法的劳动报酬，不应构成犯罪；包珍明并无共同侵占6万元的故意，也未参与分配；阀门厂已对2008年至2014年的账目进行了审计；阀门厂被整体征收后，无保存会计资料的条件；销毁会计资料并未造成严重后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兰上诉称，其未参与碰头商议销毁会计资料，也没有参与清理会计资料，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补发工资是企业的自主行为，不应追究曾晓兰领取行为的刑事责任。曾晓兰虽保管有虚增维修合同取得的6万元，但对该款的来源并不知情，其将该款存入个人账户的行为属于违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故，请求依法改判曾晓兰无罪。辩护人涂国仲补充意见为，曾晓兰是出纳，依法不得参与会计档案的管理工作。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曾晓兰参与了商议销毁会计资料，且清理了相关的会计资料。补发工资是兑现其劳动报酬，是企业的自主行为，也进行了财务记账，即使程序有瑕疵，也是企业违规，不应当追究曾晓兰的刑责。曾晓兰对6万元的存储、支取行为是履行职务，并无共同侵占的故意，不应构成共同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仁华上诉称，其领取补发的工资系其合法的劳动报酬，不应构成犯罪。周仁华虽是会计，但并无保管会计档案的义务，且无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行为，不应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周仁华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故，请求依法改判周仁华无罪。辩护人谭林补充意见为，补发的工资为周仁华应得的劳动报酬。销毁会计资料系胡光明提议，包珍明同意，周仁华没有反对也是人之常情，后果不应由周仁华承担。原判以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结论认定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金额，但该鉴定结论是否合法有效存疑，且有可能案涉金额仅为其中一部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忠华上诉称，2012年回阀门厂工作时，胡光明、包珍明承诺企业有经费后，要解决工资等费用。故戴忠华领取补发的工资是合法的。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当日，戴忠华并未参与他人的商议、销毁活动，戴忠华当日是为了运送文书档案资料到联社存放，才到的现场。故，请求依法改判戴忠华无罪。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五名上诉人在作为筹备组成员期间，领取了适当的劳动报酬。五名上诉人伪造会议记录、擅自确定工资标准、侵占企业的土地收购补偿款362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在危房改造中拿到的6万元，由曾晓兰存入私人账户并予以使用，该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五名被告人违反会计档案管理规定，将阀门厂的会计档案予以烧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五名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会议记录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五名上诉人在明知补发工资需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情况下，仍通过伪造会议记录的手段将泸州市阀门厂的土地收购补偿款中本应归还泸州市二轻联社欠款中的362500元用以补发工资，可以认定五名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企业财物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侵占企业财物的行为。因此，五名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五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五名上诉人领取的“补发工资”系其合法的劳动报酬，不应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房屋维修合同、委托书、借款申请、明某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泸州市阀门厂的房屋维修工程中，上诉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通过虚增维修款的手段侵占6万元，该款由曾晓兰存入其亲属的私人账户中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既遂。至于该款的分配及使用，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故，上诉人包珍明、曾晓兰及辩护人所持包珍明、曾晓兰未实际领取虚增的危房改造款，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单位犯罪一般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利益或者以单位名义为本单位成员或多数成员谋取非法利益，由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由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的，且刑法有明文规定的犯罪。本案案发时，泸州市阀门厂正在进行关闭解散，虽成立了清算组，但最高决策机构为职工代表大会。五名上诉人仅属于清算组成员，讨论并销毁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的行为并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该行为属于五名上诉人的共同行为。故，上诉人胡光明、包珍明及辩护人所持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行为是单位犯罪，不应追究个人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名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五名上诉人不仅通过召开碰头会的形式确定销毁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还互相配合、分工协作。故，上诉人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及辩护人所持三人未参与销毁会计资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查清泸州市阀门厂、泸州市长江液压件三厂已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中所涉及的金额，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注册会计师李祥富、熊华对侦查机关依法提供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后作出川长信审（2018）鉴第001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且因泸州市阀门厂相关财务资料缺少的原因，该鉴定报告仅对2002年度、2003年1-7月、2004年1-10月、2007年度、2010年度和2011年度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金额进行了鉴定。故，辩护人谭林所持原判以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结论认定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金额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周仁华、戴忠华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五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周仁华系自首，胡光明、包珍明、曾晓兰、戴忠华系坦白，五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适当。周仁华所持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明勇 审判员 李瑞亮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智宏 书记员 滕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