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1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瑞敏，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新区王因镇中心小学退休教师，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志国，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新华，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振峰，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福宣，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原兖州区政协退休干部，原住济宁市兖州区委**，现住址不清。上诉人张瑞敏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华、原审被告王福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兖商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民监24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鲁0812民再4号民事判决。张瑞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瑞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赵志国，被上诉人张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福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瑞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2民再4号民事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新华对上诉人张瑞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再审判决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71.4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王福宣并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购买股票、期货，张瑞敏对此毫不知情，因此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判决张瑞敏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3、再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属法律适用错误。王福宣的借款用途为购买股票，而不是用于夫妻日常生活的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即属于这种情况。被上诉人张新华辩称：再审判决认定王福宣、张瑞敏向答辩人借款71.4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福宣对于借款71.4万元的借款事实是认可的，张瑞敏对借款事实也是认可的。该案进入诉讼程序时，按照当时审理民间借贷的要求并不需要提供转账凭证，况且当时张瑞敏对于借款事实和数额并没有提异议，只是不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答辩人的多次陈述从不矛盾。王福宣将借款用于子女留学和投资营利，上诉人张瑞敏对此明知且积极支持。本案债务形成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这种情形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福宣未作答辩。张新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福宣、张瑞敏偿还借款本金71.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月30日，王福宣向张新华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张新华现金柒拾壹万肆仟元。（2011年2月底前还30万元）。身份证：。王福宣”。张新华主张该款是王福宣向其所借款项，王福宣与张瑞敏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0日，张新华诉讼来院，要求王福宣、张瑞敏偿还欠款714000元及利息。王福宣既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答辩。张瑞敏辩称该笔借款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借款系王福宣个人行为，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为证实其主张，张瑞敏向法院提交离婚证，证明已于2012年1月17日与王福宣离婚；提交1993年的购房协议，证明不需要借钱买房；提交王福宣与张瑞敏互发的短信，证明其对借款不知情及王福宣在外有其他借款和非法集资的情况；提交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证明王福宣在外借款不让告诉张瑞敏；提交王福宣借款之后的去向清单，证明借款用于非法集资。张新华认为离婚证登记时间是在2012年1月17日，张新华所诉借款在王福宣与张瑞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共同债务；对于购房证明，张新华认为与本案事实无关；对于留学费用，数额相当巨大，二人的工资水平不足以支付，不能证明张瑞敏的观点；对于互发短信内容，对本案没有证明作用，也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于张某的证明，其本人未到庭，不能证明张瑞敏主张的事实；对于王福宣借款之后的去向清单，正好证实王福宣借款用于投资，盈利后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张新华不知情。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王福宣向张新华借款事实清楚，王福宣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张瑞敏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认定张瑞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应先确定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款时间上看，借款发生在王福宣与张瑞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瑞敏主张王福宣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但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张新华所诉借款应为王福宣与张瑞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对于张新华主张的利息，因未约定利率，利息可从张新华起诉之日（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原审判决：王福宣欠张新华借款714000元，由王福宣、张瑞敏共同偿还，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利息自张新华起诉之日（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借款数额如何确认，二是王福宣的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欠条》载明，今欠张新华现金柒拾壹万肆仟元（2011年2月底前还30万元）。王福宣承认该欠条是其书写出具，张新华、王福宣亦认可其之间的借款时间早于欠条形成时间，约定了利息，后经对账形成了上述欠条，即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并无异议。其次，王福宣抗辩称只于2008年6月借张新华25万元，其余数额均系高额利息。但是王福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的抗辩主张。综合本案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以及张新华、王福宣对本案欠条形成过程的陈述，应依法对被告王福宣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原判决根据欠条所载，判令王福宣向张新华偿还欠款71.4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债务发生于王福宣与张瑞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王福宣与张瑞敏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王福宣在向张新华借款时明确表示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原审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张瑞敏承担还款责任，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王福宣与张新华恶意串通坑害张瑞敏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判决结果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精神，并无不当，故应当认定涉案借款为王福宣、张瑞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兖商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案涉《欠条》结合张新华、王福宣的陈述，能够认定其二人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欠条》载明的借款数额系双方对账后形成的数额。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应认定案涉《欠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即为本案的借款数额。案涉借款发生在原审二被告王福宣、张瑞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存在法定的例外情形，故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王福宣、张瑞敏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在原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即生效。在一审法院依再审程序作出判决后，张瑞敏提起上诉，称王福宣与被上诉人张新华恶意串通并致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精神并不违背，亦不属于原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瑞敏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原审被告王福宣、张瑞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姜爱民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