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0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佩，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石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60************449。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许名勇，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博文（原审被告人），男，199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中专文化，住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17。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敬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信举，男，199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荔蒲县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荔蒲县马岭镇赖家厂屯**。公民身份号码：450************631。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文迪，男，1996年8月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思南县********石板滩组。公民身份号码：522************513。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聪，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荔蒲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荔蒲县******赖家厂屯15-2号。公民身份号码：450************610。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后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张丽华，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500************18X。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信洁，男，199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广西荔蒲县人，中专文化，住荔蒲县******赖家厂。公民身份号码：450************619。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庾巧玲，女，199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荔蒲县人，大学专科文化，住荔蒲县马岭镇凤凰坪屯**。公民身份号码：450************621。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淑芳，女，199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中专文化，住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48。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晨光，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住临泉县**************。公民身份号码：341************294。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6日刑满释放后被监视居住。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赖聪、张丽华、李博文、赖信洁、庾巧玲、曹淑芳、高晨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9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佩、李博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李佩、李博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起，朱聪枝、朱江辉（另案处理）在东莞厚街镇中安国际大厦、厚街镇百汇电脑城经营东莞市聚赢金服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聚赢公司）。先后招揽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赖聪、赖信洁、庾巧玲、张丽华、曹淑芳、高晨光、周健（另案处理）、赵豪飞（另案处理）、李俊贤（另案处理）、李土英（另案处理）、陈嘉豪、唐豪、谭志琪、刘洪、周学彪（后5人均另作处理）等人入职公司。在朱聪枝、朱金辉的安排下，每个业务员通过每天拨打约100个电话号码给不特定目标，虚构自己是“普惠客服”、“闪借贷客服”等贷款客服身份，向需要贷款的事主承诺办理贷款，收399元保证金，并虚假承诺退回399元保证金，进而骗取事主保证金的方式实施诈骗。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李佩于2019年3月入职聚赢公司，负责打印、记账、统计业务和工资、收集客户资料、与贷款客服对接、派发诈骗使用的电话号码表给业务员等工作。赖信举为业务组长兼业务员。作为组长，负责管理小组业务活动，每日召开小组会议，总结一天业绩、制定目标业绩、组织分享诈骗经验等；作为业务员，从2019年4月至7月，共计诈骗成功约119单（其中，4月18单、5月51单、6月48单、7月2单），诈骗金额约47481元。赵文迪为业务组长兼业务员。作为组长，负责管理小组业务活动，每日召开小组会议，总结一天业绩、制定目标业绩、组织分享诈骗经验等；作为业务员，从2019年4月至7月，共计诈骗成功约67单（其中，4月27单、6月40单），诈骗金额约26733元。李博文为业务组长兼业务员。作为组长，负责管理小组业务活动，每日召开小组会议，总结一天业绩、制定目标业绩、组织分享诈骗经验等；作为业务员，从2019年4月至6月，诈骗成功约70单（其中，4月25单、6月45单），诈骗金额约27930元。赖聪于4月9日入职聚赢公司，作为业务员，共计拨打诈骗电话6000多个，诈骗成功约21单（其中，4月4单、6月17单），诈骗金额约8376元（其中，诈骗江苏省常熟市被害人后军阳共计1197元）。张丽华于5月7日入职聚赢公司，作为业务员，共计诈骗成功约146单（其中，5月49单、6月94单、7月3单），诈骗金额约58254元。赖信洁于3月11日入职聚赢公司，作为业务员，共计诈骗成功约73单（其中，4月25单、6月40单、7月8单），诈骗金额约29127元。庾巧玲于3月11日入职聚赢公司，作为业务员，共计诈骗成功约380单（其中，4月48单、5月145单、6月129单、7月10单），诈骗金额约151620元（其中，诈骗成都市双流区被害人郑玉琼约399元）。曹淑芳于2月19日入职聚赢公司，作为业务员，拨打诈骗电话1万多个，共计诈骗成功约186单（其中，4月22单、5月94单、6月70单），诈骗金额约74214元。高晨光于2019年4月入职聚赢公司，作为业务员，后被调入博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博睿公司，与聚赢公司性质相同，属朱聪枝管理及控制），高晨光在聚赢公司共计成功约19单，诈骗金额约7581元；2019年7月12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将李佩、赖信举、赖聪、赖信洁、庾巧玲、张丽华、李博文抓获归案。2019年8月7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将高晨光抓获归案，在厚街镇深水坑区75号旺旺楼308房将曹淑芳抓获归案，在厚街镇汉邦66广场l栋504房将赵文迪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搜查笔录、扣押材料、入职登记表、工资表、对账表、电话微信话术、公司规定、公司规章制度、微信养号须知、个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材料、微信记录、开户资料、通话记录、被骗事主统计表、QQ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后军阳、刘将菊、郑玉琼、王兵培的陈述及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赖聪、张丽华、李博文、赖信洁、庾巧玲、曹淑芳、高晨光及同案人周健、刘洪、李俊贤、谭志琪、赵豪飞、周学彪、唐豪、陈嘉豪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张丽华、李博文、庾巧玲、曹淑芳、赖聪、赖信洁、高晨光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李佩、赖信举、赵文迪、张丽华、李博文、庾巧玲、曹淑芳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赖聪、赖信洁、高晨光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均系管理人员，但考虑到涉案团伙规模较小，而朱聪枝作为聚赢公司的经营者，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现场直接进行管理，并对上述四名被告人的管理方式做出明确要求。四名被告人的管理职能相对较弱，且获利同样由基本工资和自己参与的诈骗抽成组成，可以认定李佩、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华、庾巧玲、曹淑芳、赖聪、赖信洁、高晨光均系业务员，按照上级指挥实施犯罪，领取基本工资及少量抽成获利，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文迪、李博文当庭否认自己是组长，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赖聪、张丽华、赖信洁、高晨光、庾巧玲、曹淑芳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均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二、被告人赖信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三、被告人赵文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四、被告人赖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五、被告人张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六、被告人李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七、被告人赖信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八、被告人庾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九、被告人曹淑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十、被告人高晨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十一、随案移送的电话机7台、手机5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电脑主机9台，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十二、责令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赖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后军阳1197元；责令被告人李佩、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庾巧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郑玉琼3**元。上诉人李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一审认定李佩担任公司财务工作，属于“聚赢公司”管理人员证据不足，其在本案中获利小，作用轻微，原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博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一审认定李博文其担任业务组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若认定李博文为组长，但其未协助管理公司，与同案人赖信举等相比，本案对其量刑过重。3、原一审认定李博文为组长，应对同案人的犯罪数额承担共同责任，存在认定错误。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判认定李佩在聚赢公司中负责财务统计、传达指令等多项工作，系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人员，并无不当。首先，根据李佩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李佩不仅负责前台接听电话和财务工作，还协助朱聪枝派发诈骗使用的微信、QQ号、手机号码，统计工资然后发给朱聪枝等管理工作；其次，同案人赖信举、赵文迪、廖巧玲、曹淑芳、李博文等人的供述印证了李佩负责财务等工作；其三，李佩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佩与朱聪枝、同案人之间有关于工资计算、请休假审批等多项与公司管理有关的聊天内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佩系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人员。2、原判认定李博文在聚赢公司中负责轮流主持开会、监督和鼓励业务员等多项协助管理工作，系公司的业务组长、管理人员，并无不当。首先，李佩供述组长轮流组织开早会，后来李博文也加入主持早会，其认为李博文也是组长，组长可以管理、催促组员业绩；其次，同案人李士英供述其于2019年5月4日入职，李博文准备提组长。同案人李俊贤亦供述其于2019年6月9日入职，是组长李博文的组员，李博文的组员还有陈嘉豪，方培乐，李庄成、刘洪等人。二同案人供述本人入职时间先后与李博文成为组长时间逻辑顺序相印证；其三，李佩的聊天记录显示，朱聪枝于6月13日建立“聚赢核心群”，其中群成员李佩、赖信举、赵文迪等人，均为公司管理人员，并在群里称“……每个系列的组长遇到组员违规一律要负连带责任……各位系列领导请知悉”。于6月15日将张丽华拉入群，称以后由赵丽华、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四人轮流主持开会兼当天纪律组长，负责当天的早会主持、纪律委员、单量统计，并在晚会带领组员讨论当天遇到的问题和打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博文在公司中系业务组长，负责协助管理公司的事实。3、原判认定李博文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李博文作为业务组长，值班时负责对公司全部业务员的业绩催促、激励及统计，应对全体同案人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总计数额已达十万元以上，已达数额巨大标准。另外，原判结合李佩、李博文系协助管理人员地位，认定系从犯，并根据其认罪态度以及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已达巨大标准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佩、李博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佩、李博文及原审被告人赖信举、赵文迪、张丽华、庾巧玲、曹淑芳、赖聪、赖信洁、高晨光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李佩、赖信举、赵文迪、张丽华、李博文、庾巧玲、曹淑芳诈骗数额巨大，赖聪、赖信洁、高晨光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佩、李博文及原审被告人赖信举、赵文迪均系管理人员，但考虑到涉案团伙规模较小，而朱聪枝作为聚赢公司的经营者，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现场直接进行管理，李佩、李博文、赖信举、赵文迪按照朱聪枝指令协助管理公司，四人管理职能相对较弱，且获利同样由基本工资和自己参与的诈骗抽成组成，可以认定李佩、赖信举、赵文迪、李博文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丽华、庾巧玲、曹淑芳、赖聪、赖信洁、高晨光均系业务员，按照上级指挥实施犯罪，领取基本工资及少量抽成获利，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博文及原审被告人赵文迪当庭否认自己是组长，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上诉人李佩、原审被告人赖信举、赖聪、张丽华、赖信洁、高晨光、庾巧玲、曹淑芳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佩、李博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