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被告人张杨，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671，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春森，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杨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139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诈骗事实：（一）被告人以可购买大亚湾中兴三路十月花一套回迁房和以炒淡水区政府附近一套复式楼为由，诱使毕富国共交付购房款，骗取毕富国143万元。（二）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以帮忙被害人吕小群低价购买惠阳淡水江南豪苑房子为由，诱使吕小群交付购房款，骗取被害人吕小群10万元。（三）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张杨故意虚报房屋价格，以帮忙低价购买星河半岛四栋702房为由，诱使徐家财共交付购房款，骗取徐家财26万元，后经徐家财追讨，被告人张杨只退回钱款约3.2万元给被害人徐家财。（四）2019年5月份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故意虚报房屋价格，以帮忙被害人阿力同才次克低价购买大亚湾天悦龙庭花园5栋2303房为由，诱使阿力同才次克交付购房款，骗取阿力同才次克18.858万元。（五）2019年6月份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故意虚报房子价格，以帮忙被害人陈锦龙低价购买星河半岛4栋803房为由，诱使陈锦龙交付购房款，骗取陈锦龙17.4万元。（六）2019年7月份，被告人张杨以帮忙被害人孙凯宁购买星河半岛房子为由，骗取孙凯宁4.5万元人民币购房款，后张杨称因其原因交易无法完成，退回孙凯宁50**元，余款所为己有。（七）2019年9月份，被告人张杨以帮忙被害人梁荣焕低价购买明华花园为由，诱使被害人梁荣焕购房款交付购房款，骗取被害人梁荣焕4万元。（八）2019年6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虚构其可以低价可购买全新美的家电、星河半岛花园一套复式房子和中石化优惠油卡事实，诱使被害人向王敏交付上述购物、购房价款，骗取被害人王敏共收取14.7万元。（九）2019年7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虚构可代购中石化优惠油卡事实，分别诱使被害人冯杰、被害人程细鹏、被害人王奇才等人交付代购款项，骗取被害人冯杰3.2万元、被害人程细鹏5000元、王奇才1000元购油卡费。二、关于合同诈骗事实：（一）2017年3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以帮忙被害人毕富国低价购买碧桂园龙喜山6栋二单元2304房为由，并与毕富国妻子李秀花签订协议，诱使夫妇交付定金、购房款97.9万。（二）2017年5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杨居间被害人毕向青与翁定文签订购买大亚湾西区惠华花园1栋501房的购房合同，诱使毕向青交付合同购房款，骗取毕向青19.6万元。被告人张杨骗取上述被害人钱款后用于其本身资金周转，或将被害人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用于个人消费等。另查明，被害人毕富国在2020年3月24日陈述被告人张杨已向其退回4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权属档案查询证明、收据、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毕富国、吕小群、徐家财、阿力同才次克、陈锦龙、孙凯宁、梁荣焕、王敏、冯杰、程细鹏、王奇才、毕向青的陈述，证人王海庆、杨君、杨桂林、周梅、夏朋、夏灯、翁定文、季翠翠、李奕圣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且张杨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杨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购房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购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害人毕富国的诈骗数额，应该减去张杨还钱给毕富国数额，被告人张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杨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张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杨退赔被害人毕富国198.9万元、吕小群10万元、徐家财22.8万元、阿力同才次克188580元、陈锦龙17.4万元、孙凯宁4万元、梁荣焕4万元、王敏14.7万元、冯杰3.2万元、程细鹏5000元、王奇才1000元、毕向青19.6万元。上诉人张杨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关于受害人徐家财的金额认定及退还金额不准确，其真实骗取金额为21万，退还8万；2、关于合同诈骗罪的量刑及罚金过重，检察院认定只有受害人毕向青构成了合同诈骗罪，骗取金额19.6万，退还5000元；3、其只构成一个罪名，并非两个罪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可能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称归案当天是因与被害人毕富国没有谈妥，因此与被害人毕富国一起去的派出所；2、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即已表示认罪认罚，因此对上诉人的量刑可以考虑更大幅度从宽；3、一审判决并未准确区分上诉人分别实施诈骗与合同诈骗的具体金额，因此，两罪名可能存在量刑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购房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购房款，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杨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还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购房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购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依法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罪及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惠州市********服务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房屋权属档案查询证明、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上诉人张杨以帮忙被害人毕富国低价购买碧桂园龙喜山6栋二单元2304房为由，并与毕富国妻子李秀花签订《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骗取其二人交付定金、购房款97.9万元，及诱使被害人毕向青签订购房合同，骗取合同购房款19.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张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毕富国、毕向青的财物，其上述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张杨利用其房屋中介身份，假借可以帮忙购买低价房屋或虚构可优惠购物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毕富国、吕小群、徐家财、阿力同才次克、陈锦龙、孙凯宁、梁荣焕、王敏、冯杰、程细鹏、王奇才购买房屋价款、购物价款，共计242.258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张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上述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杨已退回3.2万元给被害人徐家财、42万元给被害人毕富国。原审判决已将张杨还钱的数额予以折抵，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关于其只构成一个罪、诈骗数额不准确的上诉意见，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孙杨是否自首情节认定。根据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上诉人孙杨是被毕富国等人扭送到公安机关；毕富国陈述，上诉人孙杨被他们带车上后欲挣脱逃跑，随后被其等人控制并扭送到公安机关，因此，上诉人孙杨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3、关于本案量刑意见。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并充分考虑了其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已作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所作的量刑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程媛书 记 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