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5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大队)，住所地林州市太行路**。法定代表人丁保周，所长。参加诉讼负责人李军生，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陈俊军，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成亮，男，汉族，1979年9月25日出生，住林州市。原审被告林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孙建铎,市长。委托代理人郑惠芳，林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青，林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因被上诉人莫成亮诉其交通行政处罚、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不服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7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林州市渠畔路执法检查时制作现场笔录：“在检查中发现，2019年8月27日下午17时20分左右，执法人员在渠畔路执法检查时，发现莫成亮驾驶林州市正宏科贸有限公司的豫Ｅ×××**号车，从石板岩拉旅客6人送往市区。后经调查该车拉的旅客为林州市中青文化培训中心的学员，旅客为福建人，车费由林州市中青文化培训中心给当事人莫成亮（每天600元），车费用等结束后给当事人，被调查人是林州市中青文化培训中心魏现丰”。莫成亮对上述内容拒绝签字。同日以涉嫌非法营运对林州市正宏科贸有限公司豫Ｅ×××**车辆予以扣押。8月28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立案并调取魏现丰情况说明、林州市正宏科贸有限公司证明及相关证据和视频资料，同日经集体讨论后决定对莫成亮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三万元。2019年9月3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向莫成亮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莫成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权要求听证。9月11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对莫成亮作出豫安林交执罚（2019）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9月26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926号延长扣押期限通知。2019年10月23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豫安林交执法强制解（2019）第10023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因强制期限已到，决定自2019年10月23日予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针对豫Ｅ×××**汽车，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827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926号延长扣押期限通知、豫安林交执法强制解（2019）第10023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和豫安林交执罚（2019）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行政扣押措施和延长扣押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提供的证据未能显示遵守上述规定，被告实施扣押措施程序违法；且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中告知莫成亮申请行政复议的机关为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政府，该告知莫成亮的申请复议途径错误；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827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法律依据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三）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决定，不再需要查封、扣押。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已在2019年9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目的，即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等情形而对当事人财物实施暂时控制行为的目的已经达到，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继续实施延长扣押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及时解除扣押措施。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继续扣押行为违法。关于豫安林交执罚（2019）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违法通知书中，并未告知陈述、申辩权，只告知当事人享有听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行政机关作出该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关于莫成亮请求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莫成亮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莫成亮请求被告赔偿非法扣押车辆期间经济损失，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莫成亮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827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和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926号延长扣押期限通知违法；二、撤销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的豫安林交执罚（2019）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三、撤销林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政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四、责令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五、驳回莫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莫成亮负担10元，由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负担40元。上诉人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上诉称:2019年8月27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进行执法活动检查时，当时登记为林州市正宏科贸有限公司所有的豫Ｅ×××**号车辆行驶至渠畔路口,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现场多名执法人员当日身穿执法工作制服、向司机莫成亮出示执法证，由当班执法人员万志强、赵晨飞向莫成亮制作现场笔录，就现场事实向莫成亮宣读并让莫成亮签字，莫成亮拒绝签字，拒绝签收交通运输行政强制决定书，拒绝陈述申辩，拒绝到行政机关说明情况，拒绝申请听证,并弃车离开，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多次电话通知莫成亮到单位接受调查,而莫成亮拒绝配合，导致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无法正常送达手续。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邮寄违法行为通知书时，明确告知莫成亮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单位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适用听证程序，并告知其享有听证的权利，听证权利当然包含基本的陈述、申辩的权利，甚至包括向监督部门控告的权利。莫成亮对违法事实明知，且确切知道车辆在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指定的停车场，却故意迟迟不接受处理。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执法人员通过电话通知、邮寄送达等方式按照法定程序依次将《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莫成亮,包括强制措施决定书等文书足以证实莫成亮在第一时间已经知道车辆违法经营情况等待处理情况，却一直故意拖延处理。莫成亮的所有违法行为呈连贯和持续状态,一审法院以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违法通知书中，未告知莫成亮陈述、申辩权,仅告知当事人享有听证的权利而认定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属于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二、由于《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制式文书,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修订,第六十三条调整为六十二条,但内容不变，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的涉案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仅存在一般瑕疵,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莫成亮的违法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属于不再需要查封扣押情形，在莫成亮没有出现之前,解除强制措施不具有可操作性，莫成亮到行政机关之后，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立即解除了行政强制措施，并将车辆当场交付给莫成亮，因此，行政强制措施虽然存在瑕疵，但未达到违法程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莫成亮要求确认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执法所作出的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827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和豫安林交执强字（2019）第0926号延长扣押期限通知违法的诉讼请求。维持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的豫安林交执罚（2019）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莫成亮答辩称：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并未全面收集证据，查明莫成亮是否收取费用，没有告知具体的权利救济途径，告知的复议途径错误，延期扣押车辆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州市人民政府述称：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的涉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结果适当。请求：维持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的涉诉决定。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是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前提，人民法院应当对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职权主动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原则上，在一个行政诉讼案件中审查的对象应当是一个行政行为，除非不同的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内在的不可分割性，且法律明确规定可以在一个行政案件中进行审查。因此，原告在起诉时应针对一个行政行为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中，莫成亮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四项，分别涉及不同的行政行为且没有内在联系，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应分别提起诉讼。虽复议机关针对莫成亮的不同诉求作出了复议决定，但莫成亮的起诉仍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原则，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审法院未向莫成亮进行释明并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虽有不当，但鉴于莫成亮的诉讼请求确实不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莫成亮的起诉。被上诉人莫成亮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林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武明审判员  武丽霞审判员  段 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