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34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王召作，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案外人）：达州市福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草街子****。 法定代表人：王德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苛芹,男。 被执行人：四川世纪浪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南外镇南坝金华街**iv> 法定代表人：夏兴隆，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王召作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7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7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王召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被申请人达州市福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唐苛芹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召作与被执行人四川世纪浪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浪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召作向该院书面申请变更福元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王召作称，其与世纪浪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5日作出（2008）达中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其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受理了其执行申请，后于2009年8月6日裁定中止执行。现因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对世纪浪潮公司地块进行了置换，由福元公司承接原地块的相关债权债务；同时，福元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地块土地权属及该地块项目开发的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以清偿前述债务；并承诺：无论今后置入地块项目开发盈亏，均拿出6000万元现金作为解决世纪浪潮公司遗留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请求变更福元公司为王召作与世纪浪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并执行福元公司财产，以清偿债务本金1100万元及逾期利息。 福元公司辩称，福元公司不是原世纪浪潮公司分立合并而来，不是该公司的分支机构，福元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世纪浪潮公司的股东，福元公司由自然人发起组建，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福元公司获得的财产不是世纪浪潮公司的财产，是在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公司）处购买获得，但因中铁信托公司对世纪浪潮公司的土地享有抵押权，具有优先受偿权，经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抵偿给了中铁信托公司，福元公司从中铁信托公司购买取得，需向中铁信托公司支付4600万元的价款，现已支付1600万元，仍有3000万元未支付，因此福元公司没有无偿接受世纪浪潮公司的财产。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任何一种情形。世纪浪潮公司涉及的债务较多，因涉及地方稳定，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高度重视，成立了清理债务领导小组，先后组织债权人召开了多次债权人会议，并形成了解决方案，由福元公司拿出6000万元来化解世纪浪潮公司的债务，化债的方案进行了公示，并确认了化债的比例。福元公司愿意拿出6000万元来化解债务，系因为福元公司的股东也是世纪浪潮公司的债权人，同时政府为了化解纠纷将中铁信托公司的地块及时置换，且给予了优惠政策。福元公司出的这6000万元不是只解决王召作的债权，是化解世纪浪潮公司的遗留债务。福元公司化债绝对公平对待世纪浪潮公司的每一位债权人，不对任何一个人特殊对待。如法院判决与已形成的化债方案精神相悖，势必引起其他债权人跟进效仿，引发新的社会矛盾。故福元公司只能按化债协议同等为王召作办理债权债务支付，请求驳回王召作的申请。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王召作与世纪浪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5日作出（2008）达中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世纪浪潮公司共欠原告王召作借款本金1100万元。被告世纪浪潮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前偿还原告王召作借款本金10万元，余款1090万元于2008年11月20日前还清；原告王召作自愿放弃违约金184万元和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万元，减半收取，被告世纪浪潮公司自愿负担。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召作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了其强制执行申请。后因世纪浪潮公司外债数额巨大，涉及债权人众多，其资产仅有“龙洲半岛”项目47.7亩土地和三幢未完工的在建工程，且该土地和在建工程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协调决定交由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处置，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8）达中执字第8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该院（2008）达中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执行中铁信托公司与世纪浪潮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分别于2009年10月30日、2010年1月5日对世纪浪潮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达县××镇××街道××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系在建工程）［权证号达国用（20××）第××××号］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两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该院在中铁信托公司补交差额后于2010年1月8日作出（2008）成铁中执字第333-1号执行裁定，裁定以第二次拍卖时的保留价4600万元交付给中铁信托公司抵偿债务。 世纪浪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兴隆以龙洲花园项目为名各方融资，后资金链断裂。2010年3月23日，原四川省达县人民法院（现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达达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认定夏兴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10万元，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5万元；所得赃款4610万元予以追缴。夏兴隆的犯罪金额不涉及王召作对世纪浪潮公司享有的债权。世纪浪潮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 世纪浪潮公司的债权人涉及职工、拆迁户、集资参与人、购房户、法院判决确认的民事债权人等共1300余人。为解决该公司的遗留问题，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成立了“龙洲花园”工作组办公室。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将世纪浪潮公司土地及在建工程执行给中铁信托公司后，工作组与中铁信托公司多次协商，在优先保证中铁信托公司利益的前提下，以开发利润化解众多债权人的债务矛盾，中铁信托公司同意将抵偿到其名下的土地入股组建福元公司，继续从事项目开发，以开发利润偿付“龙洲花园”的债务，并由中铁信托公司与福元公司签订相关协议。2010年10月27日，福元公司成立，其股东为王德平、张发云等几位自然人。2011年1月13日，中铁信托公司与福元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中铁信托公司同意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抵偿给中铁信托公司的地块及在建工程作价4600万元，其中3000万元作为中铁信托公司在福元公司的出资；同日，中铁信托公司（甲方）与福元公司的王德平、张发云等几位股东（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在福元公司出资的3000万元股权按300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9年3月14日，福元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协商认同双方原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其实质是一个债务关系；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1月13日的《增资扩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及2019年3月12日前的其他协议；双方认同福元公司欠中铁信托有限公司债务4600万元，已支付1000万元，实际下差债务3600万元；双方就下差的3600万元约定了支付方式。 同时查明，2010年10月10日，“龙洲花园”工作组主持召开了第四次债权人会议，并表决十个事项：1.中铁信托公司将其依法裁定的土地作价4600万元组建新公司实施项目开发（没有人不同意）；2.2010年5月2日在达县海琪酒店召开的《债权人代表、监督小组、特邀代表同意对原核定债务实行统一降债30%的自救方案》，以债权人在政府工作组签订的《债权确认书》为债务基数，工作组备案，新公司计算总债务，制定偿债方案（没有人不同意）；3.在原建筑规划容积率为15.9万平方米实施开发，将给偿债带来一定的风险，是否同意项目继续开发（没有人不同意）；4.对已在房管局备案的房屋又在法院作了债权登记的双重债务，由政府工作组依法核定（没有人不同意）；5.凡已在E2、E3区以债务形式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经政府工作组核实后一律确定为债权，该购房合同自行终止，并由政府工作组依法降债确认（没有人不同意）；6.凡原在该项目中通过人民法院对土地和在建工程进行查封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没有人不同意）；7.由政府工作组和债权人大会公选并确认的项目启动小组的张发云、王德平为新公司的发起人即投资人（没有人不同意）；8.凡自愿投资入股进入新公司的债权人，在会后3日内携带证件在政府工作组报名（没有人不同意）；9.凡债权人没有在政府工作组监督下签订降债后的《债权确认书》，新公司概不负责，其风险自行承担（6人不同意）；10.由政府工作组组织监督小组自始至终对“新公司”项目的监督，切实保障拆迁户、购房户和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人不同意）。 在政府解决遗留问题过程中，最初提出了三个解决方案：1.争取原地复工，原项目遗留问题由福元公司按四次债权人大会表决通过的决议解决遗留问题（因“龙洲花园”的原地块已被规划为岛尖公园）；2.用“龙洲花园”的原地块土地净值6874万元进行现金清算，解决遗留问题；3.对“龙洲花园”的原地块等价置换，以项目开发实现利润解决遗留问题。2014年1月3日，福元公司针对前述三个方案书面回复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龙洲花园”工作组，对方案一，如政府能争取原址复工，福元公司无异议，福元公司遵循表决的方案自行化解债务；对方案二，福元公司土地评估审计后的总值为6874万元，但前期投资6870.6万元，基本持平，用现金清偿实难解决遗留问题；对方案三，通过概算等价置换土地开发预测利润值为6000万元，福元公司同意用三年的时间按每年分别定期支付2000万元用于解决遗留债务，并以公安经侦清核、统降30%后锁定的债务人和现有债务，结合政府工作组相关精神和第四次债权人大会表决通过的决议与全体债权人签订化债协议。2014年4月3日，政府职能部门会议通过了第三个方案。2014年5月27日，福元公司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作出书面承诺：1.福元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无论今后置入地块项目开发盈、亏，福元公司均拿出6000万元现金解决世纪浪潮公司遗留债务；2.福元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为确保用于化债的6000万元资金如期支付，同意用公司全体股东所持公司股份、公司土地权属及该地块项目开发的在建工程提供质押和抵押担保，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福元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按照政府核定的化债方案的分配比例及支付期限，优先解决除福元公司股东所持世纪浪潮公司债权外的社会遗留债务，以维护社会稳定，其内部股东债权由公司内部自行解决。2014年10月26日，福元公司对化债分配方案进行了公告，以第四次债权人大会表决统一降债30%后登记的债权为基数，按37.836%的比例进行化债。 2015年4月29日，四川省达州市国土资源局达川分局请示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该政府2015年11月2日批准同意，将达川住建函[2015]64号文规划地块等价置换给福元公司，终止原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2005-00439）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收回并注销原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7年5月21日，福元公司再次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作出书面承诺，其内容与2014年5月27日的承诺一致。 另查明，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按第四次债权人大会统一降债30%的决议，“龙洲花园”项目涉及的债务核减5787.7356万元后的债务为13764.9256万元（其中未签字确认但已降债30%的债务有6323.181万元），该债务不包括截止2009年底欠原通川区缫丝厂1100名职工的社保费、医保费共计2352.6855万元和中铁信托公司的3900万元债务。王召作在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最初申报的债权为790万元，自愿放弃了210万元，按第四次债权人大会决议统一降债30%登记的债权为398.65万元。 目前，福元公司已与200余位债权人按2014年10月26日公告的化债方案签订了化债协议，且已实际支付了2800余万元。王召作与福元公司就化债协商过多次，因王召作不认可核减后的债权基数及化债比例，而福元公司坚持所有债权人按第四次债权人会议确定的方案按相同比例受偿，故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王召作因此申请变更福元公司为被执行人。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异议审查中，王召作认可其参与了第四次债权人会议，但按30%降债没有签字确认；其同时表示不再放弃其债权，也不同意降债；认为司法判决的债权优于行政机关确定的债权，任何个人和单位不能改变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福元公司是在政府化解世纪浪潮公司“龙洲花园”项目遗留问题过程中，按照第四次债权人大会决议，由部分债权人成立，其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虽然福元公司取得的地块及在建工程最初是世纪浪潮公司的，但该地块及在建工程经两次流拍后，已由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4600万元裁定抵偿给了中铁信托公司；且政府将中铁信托公司取得的地块和在建工程协调到福元公司名下后，福元公司需向中铁信托公司支付4600万元，因此福元公司既没有在世纪浪潮公司承继财产，也不存在无偿接受财产的情形，故王召作主张政府将世纪浪潮公司地块及在建工程置换后给福元公司开发，福元公司承继该地块的债权债务，应将本案被执行人变更为福元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虽然福元公司书面承诺用6000万元现金解决世纪浪潮公司遗留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知福元公司的承诺与该条规定中的承诺存在一定的区别。其主要区别在于：该条规定系执行环节由第三人针对个案作出的承诺，不涉及他人；而福元公司作出的承诺涉及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涉及职工、拆迁户、集资参与人、购房户、法院判决确认的民事债权人等1300余人。为解决世纪浪潮公司的遗留问题，政府成立“龙洲花园”项目工作组办公室，由其统一协调化解，该工作方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19年1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对涉案财物作出判决后，有关地方和部门应当在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统筹协调下，切实履行协作义务，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做好涉案财物清运、财产变现、资金归集、资金清退等工作，确保最大限度减少实际损失”规定的精神。依照该规定精神，福元公司的承诺在政府职能部门等的监督下统一实施更利于维护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更利于维护社会稳定。同时，福元公司作出承诺后，积极履行其作出的承诺，而且2010年10月10日债权人大会通过债权人自救方案时，债权人均可投资入股福元公司，虽然世纪浪潮公司的债权人众多，但仅有几位债权人参与，可见绝大多数债权人均不愿冒自救方案的风险，现福元公司按照债权人会议确定的方案化解社会矛盾，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本案纠纷系因申请人王召作不认可化债方案所产生，该争议属于实体争议，执行程序无法解决。如前所述，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申请人王召作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王召作的申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川17执异1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王召作的申请。 王召作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因与世纪浪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调解书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执行法院查封了世纪浪潮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达县××镇××街道的土地使用权，且该查封无查封期限，后执行法院作出该案中止执行的裁定；二、案涉查封土地因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执行中铁信托公司与世纪浪潮公司的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时交由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并处置查封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查封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经两次流拍后在中铁信托公司补交差额后以保留价4600万元（实际债务为3900万元）交付给中铁信托公司抵偿债务，该土地处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中铁信托公司补交的应支付给复议申请人差额部分消失无踪，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利益；三、为解决世纪浪潮公司债务问题，经与中铁信托公司、政府多次协商，中铁信托公司同意用抵偿的查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价4600万元，其中3000万元作为中铁信托公司在福元公司的出资，因政府规划调整对该土地进行了置换，后福元公司向政府承诺愿意拿出6000万元（不包括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化解世纪浪潮公司的债务。福元公司的承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据此，请求，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变更复议申请人与世纪浪潮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为福元公司。 本院对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执行中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变更被执行人为福元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偿还债务的，在符合规定的条件下，人民法院可以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在执行过程中追加（变更）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条件为：1.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以书面形式承诺代被执行人偿还债务；2.第三人代被执行人偿还必须是自愿行为，且意思表示真实；3.人民法院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第三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以其承诺履行的债务范围为限；4.第三人自愿代被执行人偿还债务的承诺，应当向人民法院作出，或者经人民法院审查认可。只有符合上述条件的债务履行承诺，人民法院方可追加（变更）自愿作出承诺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因此第三人向人民法院作出的债务履行承诺，具有公法上的效力，人民法院可据此实施相应的执行行为。如果第三人仅向当事人承诺代被执行人履行债务，未经人民法院见证或者确认的，不具备直接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条件。据查明的本案事实看，福元公司在2017年5月21日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书面承诺，并非在执行程序中向执行法院作出，也未经执行法院确认。福元公司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书面承诺属于一般民事承诺，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因此本案中依据福元公司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书面承诺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申请追加（变更）福元公司为被执行人，与法律规定不符。复议申请人王召作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关于王召作复议中提出处置案涉土地价格过低、中铁信托公司价款支付等问题，应当向执行法院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复议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处理。 综上，复议申请人王召作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异1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召作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异1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审 判 员 茅 勇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媛 书 记 员 颜 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 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期限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