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初5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凤翔县。系被害人程某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男，199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某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男，200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某次子。法定代理人苏某某，系苏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男，汉族，1945年3月1日出生，农民，住凤翔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程某某之父。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任红兵，陕西秦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宝奎，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居住地凤翔县，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同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军刚，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宝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以宝检刑检二刑诉〔2019〕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俊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及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任红兵，被告人李宝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军刚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李宝奎与被害人程某某因感情纠纷，在宝鸡市凤翔县XX镇XX村XX组一空地处（程某某家西隔壁）进行交涉，交涉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李宝奎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戳刺程某某后腰部，致程某某倒地不起，李宝奎发现程某某后腰部位有一伤口流血不止，遂拨打120急救。凤翔县医院急诊医生到达现场，发现程某某已无生命特征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赶赴现场，抓获守候在案发现场的李宝奎。后经法医鉴定，程某某系左腰部遭受锐器刺创，进入腹腔，致左肾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尖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甲等证言；被告人李宝奎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提出诉讼请求称：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24260元、丧葬费37496.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5752.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717元、误工费186830元、医疗费346元，合计656402.02元。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被告人案发后没有任何赔偿，当庭认罪态度不好，不构成自首，请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被告人李宝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他是酒后过失伤害，不是故意伤害；救护车来的太晚；他是自首，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他没钱赔偿。 被告人李宝奎的辩护人辩称，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有如下量刑情节：1、本案系感情纠纷，应从轻处理；2、案发后被告人李宝奎积极联系救治被害人且待在案发现场没有逃跑，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家庭经济十分困难；4、被告人李宝奎能如实供述，悔罪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宝奎与被害人程某某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3月10日晚，李宝奎以程某某另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要求程某某书写欠其十万元的欠条一张，并让程某某从他人处要钱。当晚两人发生性关系。2019年3月11日中午，李宝奎以原欠条内容不妥为由，要求程某某重新书写欠条一张，并将同年3月10日所写欠条烧毁。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李宝奎与被害人程某某在凤翔县XX镇XX村XX组程某某家西隔壁的空地处进行交涉，交涉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李宝奎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戳刺程某某后腰部，致程某某倒地不起，之后李宝奎拨打120急救。凤翔县医院急诊医生到达现场，李宝奎告诉医生是其捅伤程某某。医生发现程某某已无生命特征并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赶赴现场，抓获守候在案发现场的李宝奎。后经法医鉴定，程某某系左腰部遭受锐器刺创，进入腹腔，致左肾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由于被告人李宝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程某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496.5元、医疗费166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38662.5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抓获经过、凤翔县医院120电话接听登记本、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21时45分，凤翔县医院“120”电话接到1832967****电话称凤翔县XX镇XX村有一女的被戳伤，凤翔县医院李某甲医生、刘某乙护士、司机刘某甲赶往事发地点。当晚22时16分，凤翔县公安局110接到凤翔县医院急诊科120司机刘某甲（电话1377264****）报警称，凤翔县XX堡XX组一女性被他人戳伤，120急救正在对受害人实施抢救，请求迅速出警。凤翔县公安局民警于当日22时25分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急救人员告知受害人经急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1日晚11时许，凤翔县公安局民警在凤翔县XX镇XX村XX组抓捕犯罪嫌疑人李宝奎，并于2019年3月12日15时对李宝奎刑事拘留。经讯问犯罪嫌疑人李宝奎，其对故意伤害程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现场勘验检查于2019年3月11日23时0分开始至3月12日12时0分结束。现场地点：凤翔县XX镇XX村XX组。现场情况为变动现场。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凤翔县XX村XX组顺德寺东侧空地处。乔家堡村位于范家寨镇南部，北邻周家堡村，XX城XX镇XX村，XX镇XX村，XX镇XX村。中心现场位于XX村XX组顺德寺东面空地处，空地两侧各堆放有麦草及玉米秆堆。空地北邻垃圾坑，坑北为麦地；南邻同村水泥路，路南为农宅；东邻空农宅；西邻麦地，地西为顺德寺；在顺德寺南、村水泥路中间路面上发现两处血迹（棉签擦拭），分别编号记为11号、12号；沿水泥路往东，行至一组闫东海家门前，路面中间可见一只血手套（原物提取）记为13号；空地西侧草堆与水泥路之间，在地面上发现一只血手套（原物提取）记为14号；紧邻14号血手套，空地西侧草堆与水泥路之间地面上发现一灰色右脚棉鞋记为16号；16号鞋东侧，空地南边，在地面上发现一个灰色左脚棉鞋记为17号；17号棉鞋东侧，空地南边，在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记为18号；18号血迹东北处，空地中央，在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记为19号；空地北边，北邻垃圾坑处，在地面上发现一黑颜色手柄刀具（原物提取），该刀具总长约41cm，刀刃约27cm，中部刃宽约3cm向刀尖处逐步变窄，将刀具记为20号。外围现场未见异常。整个现场除此外未见异常。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7张。3.提取笔录、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9年3月12日对于犯罪嫌疑人李宝奎沾有血迹的上衣、裤子、运动鞋进行提取；对犯罪嫌疑人李宝奎双手上的血迹样本进行提取；对犯罪嫌疑人李宝奎钱包内被害人程某某写的欠条一张进行提取并扣押；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1日对案发现场的刀具一把进行提取并扣押；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1日对被害人程某某的父亲程某甲进行血样提取。4.凤翔县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3月11日，凤翔县医院于当日22时08分到达患者身边，经现场救治后无生命迹象，现场死亡。5.死亡医学证明证实，程某某于2019年3月11日死亡，死亡地点：XX乡XX村XX组，死亡原因：院前死亡、刀刺伤。    6.尸检照片、陕西省凤翔县XX中心（凤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凤翔县公安局侦查大队2019年3月13日委托凤翔县XX中心通过检验程某某尸体确定程某某的死亡原因。二、检验（一）尸体检验1、尸体衣着：上身由外及里依次着黑色羽绒服、紫色保暖衣、黑色保暖衣、红色秋衣、黑色内衣。黑色羽绒服、紫色保暖衣、黑色保暖衣、红色秋衣上，近左腰部均可见斜行2.7cm破裂口。红色秋衣上沾染血迹。下身着黑色裤子，蓝色打底裤，双足着粉色袜子。外裤臀部、双小腿部粘有尘土。2、尸表检验：人为变动尸体，中年女性，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长163cm。尸斑淡紫色，分布于尸体项、背、腰及四肢后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指（趾）甲灰白，阴部、肛门正常。头面部：头发黑色，发长33.0cm。双侧睑结膜苍白，角膜中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7cm，鼻腔无异物。耳廊无损伤，耳腔无异物。口唇苍白，口腔无异物。头面部：下颌左侧见4.3cm×2.0cm淡紫色皮下出血。下颌颏部见2.3cm×0.7cm、0.6cm×0.7cm表皮剥脱伴出血。下颌右侧可见4.0cm×3.0cm紫色皮下出血。颈项部：未检见损伤。胸腹部：平腰1正中线左侧8cm处见斜行纵形2.0cm皮肤裂创，创角上锐下钝，下端创角有撕裂创，用探针探查该创道向上向前，创道深6.3cm,平腰椎1椎体左侧见0.6cm×03.cm表皮剥脱伴出血，3.0cm×3.6cm表皮剥脱伴点片状出血。背臀部：左腋后见4.0cm×6.0cm紫色皮下出血，右侧肩胛区外侧见条状斜行中空性皮下出血，大小21.0cm×3.0cm。双侧臀部及会阴部见14.0cm×8.0cm紫色皮下出血，左臀部外侧12.0cm×9.0cm皮下出血，右臀部外侧见11.0cm×8.0cm条片状紫色皮下出血。四肢：左上臂外侧6.0cm×4.0cm范围内可见条状淡紫色皮下出血。右上臂上段外侧见1.0cm×6.5cm片状紫色皮下出血，右上臂后外侧见10.0cm×7.0cm范围内条片状紫色皮下出血。左大腿前外侧见12.0cm×16.0cm紫色皮下出血，其下方见0.6cm×1.2cm表皮剥脱伴出血。左大腿外侧见16.0cm×15cm紫色皮下出血，其上见6.5cm线状表皮剥脱伴出血。右大腿前外侧见条片状8.0cm×1.5cm紫色皮下出血，上重下轻；其下方见4.5cm×5.0cm紫红色皮下出血，中央见0.5cm×0.4cm表皮剥脱伴出血。右大腿内侧下端见4.5cm×5.0cm紫红色皮下出血。右大腿后外侧见2.1cm×3.0cm紫色皮下出血，其下见6.5cm×2.0cm条状紫色皮下出血。右膝关节下见3.2cm×2cm紫色皮下出血，右小腿前侧下段见6.5cm×4.0cm淡紫色皮下出血。会阴部：外阴部未见异常。3、解剖检验：头部：耳上冠状切开头皮，前额部可见头皮内出血6.0cm×7.0cm，颅骨无骨折双侧颞肌无出血，右侧枕叶处少量硬膜下出血，左侧颅中窝少量血肿。脑组织无挫伤，颅底无骨折。颈胸腹部：行“一”字行切开颈胸腹部，颈部皮下肌肉无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气管内无异物。胸部皮下肌肉无出血，胸骨、肋骨无骨折，双侧胸腔未见异常，心脏未见异常。腹腔可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000ml。脾脏包膜皱缩。左肾周血肿形成。左肾动脉断裂。左侧腰部裂创创道进入腹腔。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乳头、阴道、十指拭子进行DNA检验；提取肝脏，胃及内容进行毒化检验。（二）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宝）公（司法）鉴（理化）[2019]57号 所送上述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分。可以排除中毒死亡。2、检验见，死者程某某下颌部、四肢、肩部及臀部可见多处皮下出血，多呈片状、条状，符合徒手及条形工具形成。右侧枕叶处少量硬膜下出血，左侧颅中窝少量血肿，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背部平腰1正中线左侧8cm处见斜行纵形2.0cm皮肤裂创，创角上锐下钝，下端创角有撕裂创，用探针查该创道向上向前，创道深6.3cm。根据创口形态、位置，创腔走向，说明该裂创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形成。3、死者背部左侧裂创进入腹腔，探查见腹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000ml。左肾周血肿形成，左肾动脉断裂。结合死者脾脏包膜皱缩，尸斑颜色浅淡，指（趾）甲灰白，睑结膜苍白，说明死者系畸形失血性休克死亡。四、鉴定意见：程某某系左腰部遭受锐器刺创，进入腹腔，致左肾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程某某的家属苏某某及被告人李宝奎。    7.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57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死者程某某肝脏一份、胃一份进行毒物定性检验，所送上述检材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份。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程某某的家属苏某某及被告人李宝奎。8.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2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凤翔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9日委托宝鸡市XX中心对检材和样本进行DNA鉴定。检材和样本：1.凶器尖刀一把，擦取可疑斑迹少许；2.11号血迹擦拭棉签二根，剪取少许；3.12号血迹擦拭棉签二根，剪取少许；4.19号血迹擦拭棉签二根，剪取少许；5.空地南14号血手套一只，剪取可疑斑迹少许；6.18号血迹带血土渣一份，取少许；7.空地南水泥路上13号血手套一只，剪取可疑斑迹少许；8.李宝奎（嫌疑人）血样一份，剪取少许；9.程某某（受害人）血样一份，剪取少许；10.李宝奎裤子一条，剪取可疑斑迹少许；11.李宝奎上衣一件，剪取可疑斑迹少许；12.李宝奎鞋子擦拭棉签二根，剪取少许；13.李宝奎双手拭子四根，剪取少许；14.程某某双手双手拭子二根，剪取少许；15.程某某乳头拭子二根，剪取少许；16.程某某阴道拭子三根，剪取少许；17.程某某红色秋衣一件，剪取可疑斑迹少许。鉴定意见：1.11号血迹擦拭棉签、19号血迹擦拭棉签、空地南14号血手套、18号血迹带血土渣、李宝奎裤子、李宝奎上衣、李宝奎鞋子擦拭棉签、程某某红色秋衣上检出的人血，均与程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3×1017。2.程某某阴道拭子上检出的人精斑，与李宝奎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3×1017。3.12号血迹擦拭棉签、空地南水泥路上13号血手套、李宝奎双手拭子上均检见人血，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程某某、李宝奎血样的DNA分型。4.程某某双手十指拭子、程某某乳头拭子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程某某、李宝奎血样的DNA分型。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程某某的家属苏某某及被告人李宝奎。9.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27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凤翔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委托宝鸡市XX中心对程某甲（程某某之父）血样进行DNA检验并与（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210号鉴定书中检材进行亲缘关系比对。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程某甲（父）是程某某（子）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5.29×104。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程某某的家属苏某某及被告人李宝奎。10.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宝奎指认2019年3月11日晚21时许故意伤害程某某的地点在凤翔县XX镇XX村XX组被害人程某某家西隔壁的空地。2019年3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宝奎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9年3月11日晚在凤翔县XX镇XX村XX组被其用刀戳的被害人程某某。11.物证、作案工具尖刀1把、手套2只、被告人李宝奎作案时所穿裤子1条、上衣1件、秋衣1件、李宝奎运动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被告人李宝奎作案工具尖刀1把，带血手套2只,2019年3月12日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李宝奎所穿衣物。侦查阶段及当庭经被告人李宝奎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其戳伤程某某后用来堵伤口的手套以及作案时所穿衣物。12.书证欠条一张及指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宝奎钱包内提取并扣押的被害人程某某写的欠条，上写“今欠李宝奎精神损诉费人民币10万  程某某 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李宝奎对该欠条进行指认。13.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9日从中国移动网上营业厅打印被告人李宝奎1832967****、被害人程某某1528944****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通话详单，两人3月11日前联系、3月11日当日频繁联系（当日通话14次）的具体联系情况，最后一次是2019年3月11日21:34，被告人李宝奎拨打120的事实。并证实刘某甲拨打110电话记录，唐某某与李宝奎通话记录。14.证人李某甲（凤翔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 2019年3月11日晚上9点多，凤翔县医院120接到电话，称一个男的把一个女的给戳伤了，事发地点在凤翔县XX镇XX村XX组，让他们赶紧出车救人。之后他就和值班司机刘某甲、护士刘某乙出车，在路上打120电话的男的和他们多次联系。他们到达凤翔县XX镇XX村XX组的水泥路，他看见受伤的女的背对他们坐在水泥路面上，有个男的和受伤的女的面对面坐在地上。他就上前询问伤情，该男子让他别问了，称其和女的吵架了，把女的戳伤了。当时他们以为是该男女是夫妻关系。他就开始给女的包扎伤口，女的伤在左后腰，他和护士在包扎的时候发现女的一直不说话，他们再仔细一看那个女的已经没有了呼吸，并且该男子给他们说话的感觉和这个女的不是夫妻。他们觉得事情很可疑，司机刘某甲就借口让这个男的给他们交租车费用，把该男子支到旁边去了。之后他和护士就把女的抬上救护车开始实施抢救。之后司机刘某甲就打110报警。期间他们听到报120的男的有敲打门及喊人名字的声音。不一会儿，这个男的又返回他们救护车旁边看他们抢救，但他们也没能把女的抢救过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民警到达现场。女的左腰部只有一个刀口，他认为这个女的受伤部位肯定是重要的脏器部位，应该是内脏破裂或者动脉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女的面部、下巴部位、嘴唇周围有陈旧的外伤，应该是前几天被人殴打过。经辨认，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李宝奎和被害人程某某。15.证人刘某甲（系凤翔县医院急诊科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他在急诊科司机班某某。当天晚上十点多，急诊科接到报警电话，有一个男的说在XX村XX组有人受伤，随后他开车拉着急诊科护士、医生前往乔家堡。到达地点后，他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都坐在地上，男的把女的抱着，医生看到女的后腰有一个五厘米左右长度的伤口，说外面太黑，没有办法施救，他们几个人就将女的抬上急诊车准备抢救，医生经过观察，发现女的面部颜色异常，诊断已经死亡，就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关上急诊车车门，借口让男的去找钱，男的问他找钱干啥，他说看病需要花钱。说完后这个男的还是在站在车跟前不走，他就下车领着男的离开急诊车，之后该男子说要去找他哥，其哥家里急诊车不远，他看到男的去敲该男子哥家的大门，就赶紧回到急诊车上报警。很快警察来到现场，他给指了指，警察控制住该男子并戴了手铐，警察现场问男的女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男的说其和女的发生争吵，本想拿刀吓唬吓唬，却戳在了身上，女的后腰上的伤就是该男子戳的，警察问该男子和被害女子的关系，该男子说是男女关系，之后警察把男的控制了，他们120急诊车回到医院，将女尸放在了太平间。经辨认，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李宝奎和被害人程某某。16.证人刘某乙证言（凤翔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实，所证内容与同事凤翔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某甲、凤翔县医院急诊科司机刘某甲所证内容相同。17.证人李某乙（李宝奎之兄）证言证实，和程某某三人都是XX村XX组人，而且他们三个都住在一个街道。他知道多年前李宝奎和程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闹得风言风语，村子里的人都很清楚，也经常私下议论。2018年夏收时，他开始和程某某走得比较近，慢慢的发生了两性关系，一直到前两天他俩都保持着这种关系。2019年3月9日八点多，他给程某某打电话，叫她来他家里，他给她说让她跟他去干活，程某某说去不了，后来他俩就在他家卧室中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程某某穿上衣服就走了，他也就睡下了。到了晚上10点多，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她和他的事情被李宝奎发现了，她也给李宝奎承认了此事，为此李宝奎还打了她，他一听这话，知道李宝奎脾气不好，就让程某某躲一下，但程某某和他说躲不过。随后程某某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最后他听见有人叫门，他去开门后程某某进来了，到他房子给他说李宝奎要10万元，他就给程某某说明天中午答复，他就睡觉了。2019年3月10日早上7:00多，他去县城干活，到中午的时候，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中午12点前给李宝奎答复现在怎么回事，他就给程某某说，他俩的事情就此结束，从今往后不再联系，至于她和李宝奎怎么发展跟他没有关系。到了晚上19:00多，程某某打电话说他说的答复不行，根本和钱没有关系，最后断断续续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他给程某某答应，说第二天中午12:00之前再给答复。2019年3月11日早上八九点的时候，程某某又给他打电话，说李宝奎称他答应的条件不行，他想来想去这么纠缠下去不是一个办法，九点多的时候他就去找杨某某，让杨往红兵屋里走。杨保童问他出了啥事，他说去春爱家就说清楚了。随后他一直打电话联系杨保童让去找李宝奎，但一直没有找到。晚上干完活大概八点左右，他骑着电动车直接去杨某某家中找李宝奎，他就给杨某某说让晚上给他们协调这个事情。后面他和杨某某就返回到他家中，他在家中一边喝茶，一边跟杨某某商量着，把程某某和李宝奎叫到他家来，然后杨某某当个中间人，三对面以调解的形式把这个事情了解。他给程某某打电话让来他家，他就给杨某某和程某某说让去李宝奎家把人叫过来。他们一前一后出去找李宝奎，他在家中等着。他在家里等了不久，其他人返回说李宝奎不见他们，他就给程某某说让继续给李某丙打电话，程某某给李宝奎打了几个电话，他坐在旁边听见李宝奎不愿意过来，还在不停的骂。大概九点多，他又让程某某出去找李宝奎过来，程某某出去找李宝奎，他和杨某某在家里等，等了很久还不见回来，他就出去在门口看。出去之后他听见在窑院附近有李宝奎和程某某两个人的声音，他返回后告诉杨某某说他们两个人在说话，杨某某给他说情况好着哩，他俩就继续等着。等了很久，大概10点多，他听见120救护车的声音，他一想不对劲，因为他知道李宝奎的脾气，李宝奎可能把烂子董大了（惹大麻烦了），他就给杨某某说咱俩应该躲一下，说完杨某某就出去走了，他在后面骑着电动车就走了。并证实，李宝奎问他要10万元，就是嫌他和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了。他觉得不合理，因为李宝奎又不是程某某丈夫，要赔偿没有道理。后他村的唐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李宝奎打电话称把程某某捅了一刀子，让他赶紧拿点钱送过去。18.证人杨某某（凤翔县XX乡XX村XX组XX号村民）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早上9点多，李某乙给他打电话让往红兵屋里走，因为他原来当过村干部，加上他和李某乙、苏某某家都有亲戚关系，他以为出啥事了，就去了。去了之后，他发现程某某一人在家，他问有啥事，怎么不见李某乙，程某某就说李某乙在宝鸡，她原来一直和李宝奎保持着两性关系，现在又和李某乙发生两性关系，被李宝奎发现，2019年3月10日晚上，李宝奎让她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现在李宝奎让她向李某乙要这10万元呢。他一听是这事，就说这事他没有办法说，他是不管，随后他出来回家了。他去的时候程某某带着口罩，说李宝奎发现她与李某乙发生两性关系后把她打了一顿，脸上还有伤，把口罩拉下来让他看了脸上的伤，其他地方有没有伤他不知道。到下午5点多，程某某又来到他家，叫他去说事，他一直没有去。晚上8点多，李某乙骑着电动车来他家，叫他去李某乙家说事，他就去了。他俩一边喝茶李某乙一边给程某某打电话让来李某乙家，过了很久程某某也来了。他说先把这个事商量好。李某乙让他和程某某去叫李宝奎说事。走到李宝奎家附近，看见有人，程某某给李宝奎打了个电话，具体说啥他不清楚，只听见程某某的电话里面说李宝奎说不见，他看是这情况就返回李宝奎家里，给他两说对了，李宝奎又不来，回家睡觉对了，李某乙就给程某某做工作，让去叫李宝奎，程某某又去了，李某乙站在门口看一了一下，说他看见李宝奎和程某某在窑院附近说话，他就给李某乙说有进展，再等一下算了。等了很大一会，没有见程某某回来，但是一辆救护车开来了，他和李某乙就跑出去看。他走到距离120不远处听见医生问人灵醒着没有，然后就把一个人抬上了救护车，他心想是不是程某某出事了，就回家了。19.证人唐某某（凤翔县XX乡XX村XX组XX号村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李宝奎给他打电话说其把程某某戳了一刀子，让他开车把程某某送医院去，当时他没在村里没送。唐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宝奎及程某某。    20.被告人李宝奎供述，他和程某某之间一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3月9日的晚上，他发现程某某和他哥李某乙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把程某某殴打了一顿，并且逼着让程某某找李某乙要10万元给他作为补偿。3月10 日，他让程某某写了个承诺书，大意是程某某欠他10万元。当晚他和程某某在他家发生了性关系。3月11日中午的时候，他想了一下条子不应该这么写，又把程某某叫到他家来给他重新写了个欠条，大概意思还是程某某欠他10万元，然后就把之前的承诺书给烧了。从3月9日至3月11日中午，程某某一直在找李某乙要钱，当时一直没有要下。到了2019年3月11日晚上，程某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出去到李某乙家去，称李某乙回来了，并且李某乙叫来了村上的老村长杨某某在中间说事。他一听就来气了，把电话挂了之后一个人在家喝酒。喝了一会，他就觉得晚上必须把这个事做个了断。刚好那会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她在她家隔壁的“窑院”（指程某某家西隔壁的一处空院）给他说几句话，他就把他家的一把尖刀藏在了衣服右侧袖子里面。到了窑院，他就骂了程某某，然后程某某给他说：“我给你要钱去。”他一听就生气了，给程某某说：“你这么软绵绵的说话，能要下钱吗？”当时程某某站在他的对面，离他1米远的位置，他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尖刀朝程某某捅了过去，结果程某某一转身，刀尖就直接捅在她腰后面，他当时就听见程某某“啊”了一声，说：“我给你要钱去。”说完程某某往前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他就过去把程某某衣服从腰上掀起来查看，模模糊糊看见她后腰有个小洞，不停往外流血，就卸下他戴的白色线手套，包着她用手套堵住伤口，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他就抱着程某某往他们村上水泥路走。他的两只线手套都被程某某的血染湿了，他就把手套丢在了水泥路上，程某某的鞋也掉在了路上。他实在抱不动了，就把程某某放在地上。他又给朋友唐某某打电话让开车把程某某送医院去，结果唐某某说他在县城来不了。这时他看见120来了，在给程某某抢救，因为他没有钱，又到李某乙家去找李某乙。他把李某乙家的大门踏开，喊了几声，李某乙家没人。后来他听见120医生给他说，程某某已经不行了，抢救不过来了。不一会，公安民警就到了现场将他控制了。并供述他戳程某某的刀是父辈扔在柜子里的，之前一直放在他家。这把刀刀刃长约40厘米，单刃，刀刃宽2-3厘米，木把。刀当天晚上被民警扣押了。还供述其之所以用刀捅伤程某某，是觉得这么多年他一直对程某某很好，但程某某背叛了他，而且竟然跟他二哥李某乙发生了两性关系。他和程某某在一起好了十年了，村上的人都知道他俩的事情，加之他和亲哥李某乙平时关系很差，程某某偏偏和李某乙发生关系，村上人就把他笑死了。程某某让他没有面子，以后在村子没法生活。他让程某某给十万元是借口，让李某乙出这个钱也是借口，就是想收拾程某某和李某乙。当天李某乙没有在现场，如果在现场，他就连李某乙一起收拾了。    21.被告人李宝奎、被害人程某某婚姻登记材料证实，二人各自婚姻情况。2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程某某的基本情况，各证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李宝奎的基本情况，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3.附带民带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提交的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医药费票据、收条等证实了与被害人程某某的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宝奎所犯罪名成立。李宝奎与程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李宝奎以程某某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为由，逼程某某写欠其10万元的欠条并要求程某某向他人索要钱款，在程某某没有为其要到钱款的情况下，李宝奎持刀捅刺程某某，致其死亡，其作案动机卑劣，造成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李宝奎故意伤害他人后，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在120急救人员到场后，李宝奎告知医生是其捅伤被害人程某某，公安机关到场抓捕时其无拒捕行为且供认犯罪事实，符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宝奎当庭所提其是过失，不是故意伤害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李宝奎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准备刀子，捅伤他人并致人死亡，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宝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作案后能够积极联系救治被害人且待在案发现场没有逃跑，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宝奎符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家庭困难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家庭困难不是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宝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请求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其余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李宝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宝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宝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因被害人程某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662.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苏某甲、苏某乙、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及物证尖刀一把、手套二只、被告人李宝奎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上衣外套一件、运动鞋一双、被害人程某某红色秋衣一件均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瀚 黎审  判  员     曹 维 丽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晓 莉                      书  记  员     童 锦 宇   201903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