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3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颜陆勤，女，1986年6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亮秋，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桂春路南二里**。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局长。 第三人广西揽胜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科创路******。 法定代表人丰雷，总经理。 上诉人颜陆勤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宁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南宁铁 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2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颜陆勤系黎健的妻子，黎健生前系广西揽胜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胜公司）的职工，工作地点在南宁市××古××镇石化加油站。2018年9月4日17时40分，黎健因头晕、头痛等不适症状在宾阳县古辣中心卫生院就诊，医嘱为建议观察血压变化，如有不适随诊。2018年9月5日9时25分，黎健在上班期间因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等不适症状再次到宾阳县古辣中心卫生院治疗，该卫生院诊断为“高血压脑病？”，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12时10分黎健转院至宾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右侧丘脑区脑出血并破溃入脑室；2.梗阻性脑积水；3.高血压病？；4.心肺复苏术后。”建议家属将黎健转上级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9月6日21时黎健出院，于同日23时20分转至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黎健在入院时被诊断为：1.右侧丘脑脑区出血并破入脑室；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心肺复苏术后；4.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多种措施抢救后，黎健仍无自主呼吸，病情危重。2018年9月7日1时30分，颜陆勤的妹夫蒙超雷签署《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为黎健办理了出院手续。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记载：“病人入院时无自主呼吸，气管插管下呼吸机维持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心率50 次/分，血压70/52mmHg，心率、血压不稳，开始下降，病人病情危重、提示预后不良，血氧饱和度在呼吸机维持下85%，口唇紫绀，深昏迷状态，无自主活动，疼痛刺激无反应……反复多次与家属（父亲、爱人、妹夫等）说明病情、预后不良，家属表示理解，抢救至2018年9月7日1时30分，患者无自主呼吸，心率38次/分，血压58/36mmHg，血氧饱和度在呼吸机维持下70%，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予签署自动出院告知书，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抢救治疗。”黎健出院后不久即死亡。 2018年9月22日，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应颜陆勤的要求，开具了加盖有“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部”公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上除记载死者黎健的身份信息外，还记载死亡日期为“2018年9月6日”，死亡地点为“家里”，死亡原因为“猝死”，家属姓名为“颜陆勤”，医师签名处一栏所填为“磨书晖”。 2018年9月29日，揽胜公司向南宁市人社局提出对黎健进行工伤认定的申请。经揽胜公司补正相关材料后，南宁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8日受理。2018年11月20日，南宁市人社局以黎健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超过48小时为由，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南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1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11号决定书）。颜陆勤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8日，区人社厅作出桂 人社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黎健2018年9月5日突发疾病，在48小时以内抢救无效死亡，南宁市人社局未对黎健于2018年9月5日突发疾病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对黎健作出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111号决定书，责令南宁市人社局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6月18日，南宁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59号决定书），认定黎健突发疾病后，其家属未遵照医嘱继续住院抢救治疗，主动放弃抢救后死亡，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颜陆勤不服，向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30日，区人社厅作出桂人社复决字〔2019〕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5号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黎健的《抢救记录》、《24小时出入院记录》、《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记载抢救至2018年9月7日1时30分，之后家属拒绝医院的医疗救治服务，为黎健办理了出院手续；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却记载黎健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同一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南宁市人社局应予调查核实。区人社厅以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59号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撤销该决定书，责令南宁市人社局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后南宁市人社局向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发出《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材料的函》，2019年10月9日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内容为：“患者黎健于2018年9月6日23时20分由我院120到宾阳县人民医院接回，2018年9月6日23时40分收入我院神经外科，入院时患者无自主呼吸，气管插管下呼吸机维持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心率为50次/分，血压为70/52mmHg。入院后经多种措施全力抢救，至2018年9月7日1时30分，仍无自主呼吸，病情危重，充分告知家属病情后，家属要求放弃治疗，于2018年9月7日1时30分办理自动出院。2018年9月7日凌晨约2时，我院急诊科另一组医护人员（磨书晖医师、王学兴护士）接到该病人家属的呼叫，及时出诊，到达呼叫地点（南国街街边平车）时发现患者已无生命体征，询问病史时，患者家属诉患者呼吸心跳停止时间约为2018年9月6日22时左右，其他信息未提供，也未提供患者身份证明，故当时未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后家属于2018年9月22日携带患者身份证明到我院急诊科找磨书晖医师补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存在以下问题：患者不在医院死亡或医务人员到出诊地点未经抢救而已经死亡的患者，不应由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根据患者诊疗经过判断，患者死亡原因应为1.右侧丘脑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非猝死。死亡时间书写成2018年9月6日错误，患者出院前未被医院宣布死亡，出院后 处置不详，无法明确死亡时间。针对当事医生不经明确地核实查证，违规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院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2019年10月31日，南宁市人社局根据调查的情况作出南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1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13号决定书），认定黎健突发疾病后，其家属未遵照医院医嘱放弃抢救后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颜陆勤对该决定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南宁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113号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南宁市人社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南宁市人社局在其主管行政区域内具有受理职工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是否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黎健突发疾病时间和死亡时间的问题。黎健因身体不适于2018年9月4日到宾阳县古辣中心卫生院就诊，经治疗后，医嘱仅建议注意血压变化，如有不适随诊；2018年9月5日，黎健在上班期间因头痛、恶心、呕吐等不适症状，于当日9时25分再次到宾阳县古辣中心卫生院就诊，并在医生的建议下及时转至宾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以上事实有宾阳县古辣中心卫生院 门诊病人留察登记卡、宾阳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等证据证实。故黎健突发疾病的时间应为2018年9月5日9时25分。从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出入院记录》可以看出，黎健于2018年9月7日凌晨1时30分出院，出院时尚有心跳、血压，并未死亡。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记载，2018年9月7日凌晨约2时磨书晖医师、王学兴护士到达呼叫地点时，黎健已无生命体征，故黎健死亡的大致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凌晨1时30分至凌晨2时之间。颜陆勤主张黎健于2019年9月6日23时40分左右死亡,并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但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均为颜陆勤的亲友,与颜陆勤有利害关系,除此之外颜陆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的规定,颜陆勤主张黎健于2018年9月6日23时40分死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黎健从突发疾病就诊到死亡，未超过48小时。 关于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113号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其中“在48小时之内 经抢救无效死亡”应是指患病职工一直处于抢救状态。本案中，黎健突发疾病送至医院抢救，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其家属要求出院并给黎健办理了出院手续，使黎健脱离了医院的持续抢救，黎健出院后即死亡，不符合上述规定“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可视同工伤的情形。南宁市人社局受理揽胜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职权展开调查，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黎健在上班时间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遂作出113号决定书，并送达给揽胜公司。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11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颜陆勤要求撤销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113号决定书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颜陆勤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颜陆勤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证据、事实、判决结果错误等问题。一、一审法院对颜陆勤提交的证据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5《证明》、7《证明》（广西南宁宾阳石油分公司）、《证明》（宾阳县中华镇新塘村委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属于证据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内容的真实性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病人家属以何种方式向谁呼叫没有交代清楚，足以证明上述内容纯属虚构。2.李**程医生在《调查询问笔录》 中作虚假陈述，磨书晖医生在《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3.《调查询问笔录》被法官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第一，涉案的李**程医生和磨书晖医生与颜陆勤有不利关系，在一审开庭前颜陆勤己将李**程医生和磨书晖医生弄虚作假、违法违纪行为向南宁市监察委实名举报，监察委己对李**程医生和磨书晖医生进行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调查询问笔录》依法不能做为定案依据。第二，《调查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二、1.《24小时出入院记录》系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掩盖黎健在院内死亡但有关医生却违规给家属把患者尸体私自带出医院的真相，有关记载黎健是“活着出院”的内容不真实不客观。2.区人社厅的复议决定书己经推翻南宁市人社局认定黎健家属主动放弃治疗的事实。三、1.一审判决认定黎健死亡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凌晨1时30分至凌晨2时之间”，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记载“呼叫”内容纯属虚构。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为了达到排除其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目的，在《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里虚构“呼叫”的内容，该复函系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为了配合南宁市人社局作出涉案113号决定书，按南宁市人社局的要求作出的伪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记载公民死亡的重大法律事件的公文，一旦出具即具有法定效力，不是随便出个复函就否定了。四、1.《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系113号 决定书新的关键核心证据，但其内容不真实不客观。2.区人社厅作出的35号复议决定书认定同一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证明内容相互矛盾。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合法有效。上述事实充分证实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113号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2行初61号行政判决。2.撤销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113号决定书，责令南宁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宁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南宁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南宁市人社局按要求再次补充调查后查明：2018年9月5日上午，黎健在上班过程中出现头痛、呕吐等不适症状，随即到南宁市××××县古辣中心卫生院治疗，后送往宾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转入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8年9月7日1:30分左右，医院向其家属说明病情、预期不良，其家属要求出院，予签署自动出院告知书，办理出院。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抢救治疗。黎健在其家属放弃抢救后死亡。揽胜公司提交的由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部出具的黎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经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调查后，核实为违规开具的内容有误的证明。以上事实有揽胜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宾阳县古辣中心卫生院门诊病人留察登记卡、宾阳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广西宾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 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等为证。黎健突发疾病后，其家属未遵照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主动放弃抢救后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据此，南宁市人社局作出113号决定书，不予认定黎健病亡为工伤。南宁市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二、颜陆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南宁市人社局认定黎健家属没有遵循医生建议继续治疗而放弃抢救导致黎健死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018年9月7日1时30分左右黎健家属未遵照医嘱继续住院抢救治疗，主动放弃抢救办理出院手续之时，黎健的心率为38次/分，血压为58/36mmHg,其并未死亡。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部医师在黎健出院15天之后（即2018年9月22日）违规开具了内容错误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另外，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涉及本案的李**程、磨书晖医生进行询问，并作《调查询问笔录》，根据该询问笔录，黎健在家属放弃抢救后出院，出院时并没有死亡，磨书晖在2018年9月7日约2点时与男护士王学兴到南国街附近出诊，后黎健家属找到磨书晖，磨书晖违规出具死亡证明。2.南宁市人社局对黎健死亡不予认定工伤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很明确的是“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而不是“48小时之内死亡”，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患者或家属为了能获取工伤死亡赔偿，持着故意或放任的态度，让患者病情的加重，拒绝 医院的抢救的情形。在《工伤保险条例》的第四十二条也对该立法目的进行更加详细的规定“工伤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三）拒绝治疗的。”本案中，当时黎健已经昏迷，由其家属决定其是否继续治疗，而在医院建议继续治疗的情况下，其家属持着故意和放任的态度，坚持要求出院让黎健的病情加重，最后导致黎健出院后死亡，因此黎健的死亡不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综上所述，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11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颜陆勤诉讼请求合法合规，请二审法院驳回颜陆勤的上诉，维持一审正确判决。 第三人揽胜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颜陆勤对“黎健出院后不久即死亡”及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中“我院急诊科另一组医护人员（磨书晖医师、王学兴护士）接到该病人家属的呼叫，及时出诊，到达呼叫地点（南国街街边平车）时发现患者已无生命体征”有异议，其认为黎健在医院已经死亡，“呼叫”纯属虚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病人家属以何种方式向谁呼叫。本院认为，根据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黎健的《抢救记录》、《24小时出入院记录》、《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材料的函》均记载医院对黎健抢救至2018年9月7日1时30分，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并办理了出院手续，可证实黎健出院前并未死亡。关 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黎健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9月6日，与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记录》、《24小时出入院记录》记载抢救黎健至2018年9月7日1时30分，即黎健死亡时间相互矛盾的问题，经南宁市人社局调查核实，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已出具《关于协助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将相关情况予以说明。颜陆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异议不予认可。关于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护人员的出诊情况，一审判决系对《关于核实黎健医疗有关证明的复函》记载内容的客观反映，表述内容并无不当，本院对颜陆勤该异议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其中“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是指患病职工一直处于抢救状态。本案中，黎健在上班期间因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等不适症状，转至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在医院出具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抢救治疗的情况下，其家属签字要求出院，黎健出院后死亡，不符合上述“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可视同工伤的情形。南宁市人社局依法受理揽胜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职权展开调查，按照区人社厅的要求补充调查后，根据相关证据查明事实，认定黎健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遂作出113号决定书，并送达给揽胜公司。11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该决定书予以认可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113号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适当，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颜陆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颜陆勤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谢 瑜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