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再2号原审原告：谢文斌，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代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项瑞泽，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鲍慧分，女，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原审原告谢文斌与原审被告项瑞泽、鲍慧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沪0104民初295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顾某某不服，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主要债务的形成实为虚假为由，向本院发出沪徐检民(行)监[2019]XXXXXXXXXXX号再审检查建议书。本院受理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沪010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谢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代坤、许德昊和原审被告项瑞泽、鲍慧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文斌称，项瑞泽系其妻弟，鲍慧分系项瑞泽的妻子。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项瑞泽、鲍慧分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其借款，本金共计235万元。此外，项瑞泽还欠项某1、项某2借款共计约400万元。因项瑞泽无力还款并逃避债务，其和项某1、项某2决定起诉项瑞泽。考虑到家族声誉，经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债权合并，以谢文斌名义起诉追讨，并将项瑞泽的家庭房产抵押给谢文斌。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和诉讼需要，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循环转账，形成了谢文斌交付项瑞泽40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由项瑞泽、鲍慧分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了借谢文斌400万元的借条一份。由于在原审中未向法院澄清诉请的635万元债权包含项某1、项某2的400万元，导致本案再审，为此深感后悔。现认为项瑞泽欠款635万的事实客观存在，要求判令：1.项瑞泽、鲍慧分归还借款635万元；2.项瑞泽、鲍慧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截止到2016年8月16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2年8月2日起算，20万元自2013年9月18日起算，20万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400万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20万元自2014年3月8日起算，25万元自2014年3月28日起算，10万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3.诉讼费由项瑞泽、鲍慧分承担。项瑞泽、鲍慧分对谢文斌的诉称没有异议，同意谢文斌的诉讼请求。谢文斌向本院起诉请求：与再审诉讼请求一致。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项瑞泽、鲍慧分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项瑞泽、鲍慧分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谢文斌借款，其中：2010年8月1日，项瑞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5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该借条下方项瑞泽加注：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将两年利息24万元付给谢文斌，本金转到下年。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0年7月31日转给项瑞泽40万元，2010年8月1日转给项瑞泽69,910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1年9月17日，项瑞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2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该借条下方项瑞泽加注：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将两年利息9.6万元付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0年9月17日转给项瑞泽18万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4年1月15日，项瑞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2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1月15日转给项瑞泽20万元。2014年1月25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40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XXX-X-X-X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1月21日，谢文斌分24次共计转给项瑞泽400万元。2014年1月28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3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XXX-X-X-X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1月28日分2次先后转给项瑞泽20万元、10万元。2014年3月8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2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XXX-X-X-X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3月8日转给项瑞泽15.95万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4年3月28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25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XXX-X-X-X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3月16日、2014年3月17日,分别转给项瑞泽5万元、3.91万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4年4月15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1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XXX-X-X-X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4月15日转给项瑞泽9.98万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4年4月30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3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312-7-8-9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4月30日转给项瑞泽19.75万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4年6月30日，项瑞泽、鲍慧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谢文斌借款30万元，借期二年，月息2%，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清，愿用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无锡宁海里鑫茂苑XXX号XXX室房屋和门面房XXX-X-X-X三间抵押给谢文斌。谢文斌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4年6月26日分2次先后转给项瑞泽7.6万元、20万元(谢文斌称其余为现金交付)。2014年2月18日，谢文斌与项瑞泽、鲍慧分及其子女项3、项4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项瑞泽、鲍慧分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共计向谢文斌借款520万元。为确保项瑞泽、鲍慧分履行还款义务，项瑞泽、鲍慧分、项3、项4自愿以其共有的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最高债权限额为9,000,000元。该协议中项3、项4的名字由项瑞泽代签。之后，谢文斌取得了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其上记载：房地产坐落肇嘉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权利人为项瑞泽、鲍慧分、项3、项4，房地产抵押权人为谢文斌。本院原审认为，谢文斌称项瑞泽、鲍慧分向其借款635万元，有相关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他项权利证书等证据佐证，可予确认。项瑞泽、鲍慧分未按照借款期限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谢文斌要求项瑞泽、鲍慧分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可予准许。项瑞泽、鲍慧分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均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原审判决：项瑞泽、鲍慧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文斌借款63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截止到2016年8月16日的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2年8月2日起算，20万元自2013年9月18日起算，20万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400万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20万元自2014年3月8日起算，25万元自2014年3月28日起算，10万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算，30万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再审中,谢文斌除了出示已经原审质证的借条、转账凭证、《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被抵押房屋产权证以及抵押权登记证明等证据外，还出示了如下证据：1.项瑞泽由项某1担保向案外人陈某1借款300万元的借条，2.项瑞泽、项某1、陈某1所签协议，3.项某2给付项瑞泽75万元的转账凭证，4.项某1、项某2分别在本院所作陈述笔录，5.项3、项4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1-4，旨在证明项瑞泽欠项某1325万元、欠项某275万元，本案诉请中的400万元系自己代项某1、项某2起诉；证据5旨在证明项3、项4同意将其与项瑞泽、鲍慧分共有的房屋用作抵押，但该担保仅限于项瑞泽、鲍慧分所签家族债务，对其他个人或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项瑞泽、鲍慧分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项某1、项某2与项瑞泽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贷金额多少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证据1-4内容的真实性本案中不作认证。证据5项3、项4的情况说明，经过公证、认证，真实性可予认定。再审中，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调取了谢文斌、项瑞泽以及关联人的转账记录和明细，上述材料显示：2014年1月21日，有68万元(后增至88万元)资金在谢文斌、项瑞泽、项某5、陈某2之间循环转账，最后转入谢文斌妻子项某6的账户。上述资金经多次循环，由谢文斌账户转入项瑞泽账户的金额累计为400万元。此外，因涉案借条上项瑞泽签名存在笔迹差异嫌疑，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涉案10张借条上项瑞泽签名、指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涉案10张借条上项瑞泽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指印是其右手拇指所留。谢文斌、项瑞泽、鲍慧分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谢文斌承认2014年1月21日的循环转账对应2014年1月25日的400万元借条，首笔循环资金68万元由其转入项瑞泽账户，中间经过项某5、陈某2账户，多次在四人之间循环转账，最后回到自己妻子项某6的账户里，此举仅为获取自己对上述400万元借条的交付凭证，以方便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和代为起诉，实际并未发生钱款交付。其和项某1、项某2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谢文斌系项瑞泽姐夫，项瑞泽与鲍慧分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项瑞泽、鲍慧分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谢文斌借款。原审认定项瑞泽向谢文斌借款635万元，现查明其中的400万元系谢文斌、项瑞泽与案外人项某5、陈某2、项某6合谋后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循环转账取得交付凭证，再由项瑞泽出具400万元借条所形成，实际并未发生钱款交付。因此，上述400万元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原审认定的其余235万元借款，有2,221,310元系转账交付，未发现转账异常；差额128,690元，谢文斌称系现金交付，项瑞泽予以认可，可予认定。但原判认定谢文斌转账交付借款事实中：2010年7月31日转出40万元，2010年8月1日转出69,910元(对应2010年8月1日的借条)时间上有误，应当为2010年7月28日转出40万元，2010年8月1日转出69,910元;2010年9月17日转出18万元(对应2011年9月17日的借条)存在笔误,应当为2011年9月17日转出18万元;2014年3月16日、2014年3月17日,分别转给项瑞泽5万元、3.91万元(对应2014年3月28日的借条)有遗漏，应增加2014年3月28日还转出14.95万元；2014年4月30日转出19.75万元(对应2014年4月30日的借条)有遗漏，应增加同日还转出10万元。原审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再审认为，谢文斌与项瑞泽、鲍慧分之间的借贷实际发生金额为235万元，谢文斌起诉主张635万元,其中400万元系虚构。现谢文斌称上述400万元系项瑞泽欠项某1、陈某1的钱款，自己代为起诉。对此，本院认为即便项瑞泽拖欠项某1、陈某1钱款，也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原审中，谢文斌提供不实证据，虚构自己于2014年1月21日将400万元借款交付项瑞泽的事实，导致原判认定借款金额错误，再审对此予以纠正。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中主要债务的形成实为虚假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谢文斌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动机，结果已严重妨害了诉讼秩序，本应予以惩处，考虑到再审中谢文斌有悔过表现，积极配合本院调查，故本院对其予以训诫，以示警告。鉴于在案证据证明谢文斌出借给项瑞泽、鲍慧分的钱款为235万元而非635万元，故项瑞泽、鲍慧分理应偿还谢文斌借款235万元，谢文斌对其余400万元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文斌主张的24%年利率计息标准，虽超出现行法律规定的上限，但符合双方约定和原审判决时应当适用的法律，再审予以采纳。具体利息金额，应当以2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结合实际借款天数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沪0104民初29557号民事判决；二、项瑞泽、鲍慧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文斌借款本金235万元；三、项瑞泽、鲍慧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谢文斌上述借款本金截止到2016年8月16日的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2年8月2日起算，20万元自2013年9月18日起算，20万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20万元自2014年3月8日起算，25万元自2014年3月28日起算，10万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算，30万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四、驳回谢文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3,564元，由谢文斌负担52,639元，项瑞泽、鲍慧分负担30,925元；原审公告费560元，由项瑞泽、鲍慧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聂华清审判员 李美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