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益华，女，汉族，1953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系徐益华之夫），男，汉族，1953年8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敏，男，汉族，1954年4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果，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吉品，男，汉族，1949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林，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项德洪，男，汉族，1970年3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谢曼君，女，汉族，1970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忠奎（系谢曼君之夫），男，汉族，1951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徐益华、王和敏因与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原审被告项德洪、谢曼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益华、王和敏上诉请求：撤销重庆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20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7767721元错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工程决算书》中确定的工程款17767721元包括应扣除增加工程量的税费、管理费、排水沟及土石方的工程款90余万元，该款项不含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款为1687余万元。2、原审被告项德洪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被上诉人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差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0万元的事实。从原审被告项德洪出具《承诺书》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节点来看，原审被告项德洪与被上诉人宋吉品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3、被上诉人虽然举示了12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但所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缴纳的保证金只有60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具体数额的事实。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并施工完毕，并于2014年11月20日与项德洪完成工程造价结算确认了欠付工程款，2015年3月29日项德洪与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增加工程价款15万元，双方的结算合法有效。后因项德洪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原审其他被告系合伙关系，而项德洪是该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谢曼君应对项德洪执行合伙事务的责任承担法律责任。至于项德洪与王和敏、徐益华、谢曼君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结算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关于保证金120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收条二张，载明的金额为1200000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的金额足额进行了缴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项德洪陈述：项德洪不清楚收到了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1200000元，涉诉后才知道被上诉人只缴纳了600000元保证金，因此，项德洪多退还的600000元保证金应当冲抵尚欠被上诉人的600000元工程款，故项德洪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即使要支付，也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原审被告谢曼君陈述：由于谢曼君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因此，对于涉案工程的具体收支情况并不清楚。宋吉品、黄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项德洪向宋吉品、黄大林支付工程款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对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13日，宋吉品与项德洪签订《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项德洪将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二期安居房四标段工程转包给宋吉品施工。该责任书第四条履约担保约定“签订本责任书时，承包人向项目部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20万元。若承包人无违约行为则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承包人保证金120万元”。责任书第五条工程价款与支付第2项约定“主体三层盖板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20%，主体六楼封顶时支付至协议总价的40%，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80%，工程结算后15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95%，5%的余款作为保修金在交工验收合格壹年后15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2%，贰年期满15日内支付2%，五年期满15日内支付1%”。该责任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责任书签订后，宋吉品进场施工。2010年4月26日业主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2014年11月20日，宋吉品与项德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形成《工程决算书》，宋吉品已完工程计量款为17,767,721元，扣除已领款及相关费用后，项德洪欠工程尾款1,000,198.87元。2015年3月29日，宋吉品与项德洪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在原决算书的基础上一次性增加15万元作为材料上调等综合原因的补偿。后项德洪又陆续支付工程款项给宋吉品。2018年7月1日，项德洪向宋吉品、黄大林出具《承诺书》，载明现欠宋吉品、黄大林工程尾款60万元，并承诺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后项德洪并未支付该款，宋吉品、黄大林遂诉讼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08年2月13日、2008年2月26日，朱平分别向宋吉品出具收条二张，每张收条均载明收到宋吉品工程保证金60万元，两张收条共计120万元。2009年8月20日，项德洪退还宋吉品保证金30万元；2009年8月31日，项德洪退还宋吉品保证金50万元；2009年11月26日，项德洪退还宋吉品保证金40万元，共计120万元。再查明，宋吉品、黄大林系合伙关系，项德洪与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宋吉品与与项德洪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其实质是将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二期安居房四标段工程转包给宋吉品施工，且宋吉品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宋吉品与项德洪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违反了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宋吉品施工涉及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依法享有参照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的权利。因宋吉品与项德洪之间在2014年11月20日的工程结算计量款为17,767,721元，以及后补充增加15万元材料上调等补偿，宋吉品应收取工程总价款为17,917,721元。由于双方的责任书约定项德洪应在工程结算后15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95%，5%的余款作为保修金在交工验收合格壹年后15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2%，贰年期满15日内支付2%，五年期满15日内支付1%，故宋吉品应留895,886.05元，作为保修金。按该约定保修金项德洪应于验收合格壹年后（2011年4月25日）15日（2011年5月10日）内支付358,354.42元，贰年后（2012年4月25日）15日（2012年5月10日）再支付358,354.42元，五年后（2015年4月25日）15日（2015年5月10日）再支付179,177.21元。又由于双方结算日（2014年11月20日）在工程验收两年之后，故项德洪应在结算后15日（2014年12月5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9%，余177,677.21元（1%）在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后双方又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项德洪补偿宋吉品工程款15万元，此款项德洪也应于协议签订后15日（2015年4月13日）内支付148,500（99%）元，余款1500元在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但截止2018年7月1日，项德洪向宋吉品、黄大林出具《承诺书》时尚欠60万元未支付，因此，宋吉品、黄大林要求项德洪支付工程尾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项德洪逾期付款必然会给宋吉品、黄大林造成利息损失，理当计付。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宋吉品、黄大林诉请的资金利息应从项德洪逾期之日（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关于保证金的问题，综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认定宋吉品缴纳了保证金120万元。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责任书明确约定有宋吉品需缴纳保证金120万；2.项德洪认可的朱平向宋吉品出具了两张收条共计金额120万元；3.项德洪分三次对保证金120万元进行了退还，印证了项德洪收到了宋吉品缴纳保证金120万元的事实；4.项德洪认可两张收条，辩称只收到60万元保证金，但未对为什么要出具另一张60万元收条，或者出具收条后没有收到款项作出合理的解释；5.如果项德洪在只收到6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退还保证金本应只退60万元，项德洪在退款时应核对保证金数额，但项德洪却分三次退还保证金120万元，在几年后双方进行结算以及后来签订补充协议、再后来出具承诺书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与常理不符。关于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并未在责任书上签名，但由于项德洪与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宋吉品、黄大林要求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黄大林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吉品、黄大林系合伙关系，宋吉品认可黄大林享有本案相关权利，且项德洪也向宋吉品、黄大林出具了《承诺书》，因此，黄大林具备主体资格。综上所述，项德洪、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关于应驳回宋吉品、黄大林的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项德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吉品、黄大林工程尾款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以272,322.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以420,822.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徐益华、王和敏、谢曼君对被告项德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吉品、黄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8920元，由被告项德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被告项德洪是否已经付清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的工程款；2、被上诉人宋吉品是否足额缴纳了涉案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现就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项德洪是否已经付清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的工程款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项德洪与被上诉人宋吉品于2008年2月13日签订《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二期安居房四标段工程转包给宋吉品施工承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宋吉品进场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也于2010年4月2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项德洪与被上诉人宋吉品签订了《工程决算书》，双方在决算书中对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宋吉品已完成工程计量款进行了确认，并明确在扣除被上诉人宋吉品已收取的工程价款、扣除增加工程量的税费、管理费及其他班组施工的工程费用后，原审被告项德洪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000198.87元。嗣后，原审被告项德洪虽陆续支付了部分欠付工程款，但截至2018年7月1日仍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00000元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被告项德洪并以向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出具《承诺书》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项德洪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出具《承诺书》后已经付清了剩余的600000元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依据《承诺书》载明的欠款金额，要求原审被告项德洪支付工程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徐益华、王和敏认为原审被告项德洪与被上诉人宋吉品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的行为，但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被上诉人宋吉品是否足额缴纳了涉案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问题。按照原审被告项德洪与被上诉人宋吉品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签订本责任书时，宋吉品向项目部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200000元，若宋吉品无违约行为则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举示的涉案工程合伙人徐益华之夫朱平出具的二张收条，明确载明朱平分二次共计收取了被上诉人宋吉品缴纳的涉案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朱平对被上诉人举示的二张收条真实性也不持异议，其辩称虽向被上诉人宋吉品出具了二张600000元收条，但仅收到被上诉人宋吉品缴纳的600000元保证金，然而朱平并未对为何向被上诉人宋吉品出具二张600000元收条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原审被告项德洪也已于2009年先后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宋吉品退还了1200000元保证金，且数年后原审被告项德洪在与被上诉人宋吉品办理涉案工程结算过程中以及向被上诉人宋吉品、黄大林出具欠付工程尾款的《承诺书》时，均未对被上诉人宋吉品缴纳的涉案工程保证金数额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已缴纳涉案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徐益华、王和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