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泰兰石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一条山镇705北路（条山商务宾馆）。法定代表人：雷清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琴，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霞，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石羊河街**。法定代表人：周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华，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泰兰石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农牧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石农牧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9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判决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526511.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70097.08元，合计:1796608.38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中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农用机械代销合同》是一种循环付款的买卖合司。在双方的销售和代销过程中，售和销及售后转汇车款，双方没有经过最终的结算确认。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确认的供货台数110台只是当时的确认。期间，双方还有很多次的业务往来，业务持续至2018年时。由于上诉人的购买方汇款不及时，恶性循环导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汇款，引发被上诉人2018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企业询证函”。在被上诉人发函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将代销的台数及汇款详细对账，但被上诉人拒绝对账，其目的是因为2015年12月10共向上诉人出具《发货明细表》一份;2016年3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请求报告》一份；2016年3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等等。基于上述原因，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最终的决算，而2018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是单方编写做出的一个结算，在上诉人接比函后表态“有部分产品已经退回厂家，返利及调价未落实，具体数额以甲乙双方的对账单为准”。庭审中，上诉人多次强调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对待。因此，最终一审法院以此函为据，认定双方的欠款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总货款1378695元与事实不符。原因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请求报告中明确写明存在退货、无法销售、客户无法使用等情形，且双方在《农用机械代销合同》第六条就退货换货做出了明确约定。另，上述发货明细表中，8台车型为LT-404车辆的实际单价应是20700元，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依然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41200元认定。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15台车型为BB-01车辆、8台两轮电动车及1台福星电动车总价款为179105元，该事实有被上诉人负责人郭东船等签字确认的“景泰兰石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退库车辆单”及“兰石兰驼公司退货产品检验记录”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未将上述退货额计算在总退货额中，依然按照被上诉人庭审中自认的退货价值355626元，未经双方确认的退货价值为136400元认定本案退货款数额为219226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361200.7元与事实不符。2019年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0000元，但一审法院末查明该事实，未将该货款计算至上诉人的总支付货款中。根据《农用机械代销合同》第五条第五项中约定:在三包期内，发生产品质量问题，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三包服务。但因人为因素及安装、使用不当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自负，甲方可提供维修服务.....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产品销售期间的维修服务费。一审法院确认:“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以欠付货款金额798268.3元为基数，参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30816.22元，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付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根据以上所述，一审法院就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未进行对账，何来利息一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具有不确定性。综上，被上诉人诉求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违反客观事实，错误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兰驼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兰石农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26511.3元；2.判令兰石农牧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70097.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以兰石农牧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之日为准），以上共计1796608.38元；3.本案诉讼费由兰石农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兰驼公司与兰石农牧公司签订《农用机械代销合同》，约定兰石农牧公司代销兰驼公司的三轮汽车，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兰驼公司根据兰石农牧公司的资质信用、资金状况、运作能力等相关书面材料的佐证，在相应的信用额度内安排先发货后付款，信用额度最高不得超过800000元，兰石农牧公司每售出一台，应及时向兰驼公司转汇车款，双方按照实际数量即时结算，兰驼公司给兰石农牧公司的结算价格是内定价格，兰石农牧公司应当作为商业机密进行保密，兰石农牧公司有责任保证其职员不向第三者泄露秘密，若兰石农牧公司未按时向兰驼公司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欠款金额的10%向兰驼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兰石农牧公司自兰驼公司处购买各类农机、配件。2015年12月10日，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出具发货明细表，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发货110台，共计1378695元，2016年1月20日兰石农牧公司在该发货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3月23日兰石农牧公司向兰驼公司出具请求报告，内容中载明“四、以上产品总占用资金额度为1378695元”。2016年3月25日，兰石农牧公司向兰驼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如不及时回款，贵公司可依法查处、追究我公司违约责任，并加罚我公司该款项每天10%违约责任。”2016年9月，双方又签订了《拖拉机和农机具销售协议》，约定兰驼公司按照兰石农牧公司的计划同意为其供应10台拖拉机，金额288323元，以上的价格已经去掉补贴额度，是给兰石农牧公司的底价。2018年12月30日，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兰石农牧公司欠兰驼公司1546511.30元，兰石农牧公司注明意见为有部分产品已经退回厂家，返利及调价未落实，具体数额以甲乙双方的对账单为准。庭审中，兰驼公司自认供货总价为2089928元，兰石农牧公司支付361200.7元，退货价值355626元，其中未经兰驼公司确认的是136400元。兰石农牧公司称向兰驼公司付款69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兰驼公司与兰石农牧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提供产品后，兰石农牧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兰驼公司支付货款。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一、关于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供货的数量及其总价款的认定。2016年1月20日，兰石农牧公司郭子勇在载明台数为110台、总价款为1378695元的发货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且在向兰驼公司出具的请求报告中明确以上产品总占用资金额度为1378695元，故可认定为该110台货物兰石农牧公司已经收到，其应向兰驼公司支付货款1378695元。后双方达成的《拖拉机和农机具销售协议》中约定，兰驼公司按照兰石农牧公司的计划同意再供货10台，价值288323元，但该10台货物是否已经交付，兰石农牧公司不予认可，兰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只确认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供货110台，总价款为1378695元。二、关于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兰石农牧公司付款数额的认定。兰驼公司称兰石农牧公司共计付款361200.7元，兰石农牧公司辩称已付款690000元，但兰石农牧公司并未提交相关主张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兰石农牧公司向兰驼公司付款361200.7元。三、关于退货价值的认定。兰驼公司称已经办理的退货34台价值355626元，其中未经双方确认的退货价值为136400元，因未经双方的一致确认，为保证市场经济秩序的有序进行，不应将该部分价值包括在退货价值中，故兰石农牧公司向兰驼公司退货价值为219226元。综上所述，兰石农牧公司尚欠兰驼公司货款798268.3元（1378695元－已付款361200.7元－退货额219226元）。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兰驼公司要求兰石农牧公司自2016年3月25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确认，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以欠付货款金额798268.3元为基数，参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30816.22元，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付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兰驼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景泰兰石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79826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0816.22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承担上述货款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485元，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826元，景泰兰石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59元。二审期间，兰石农牧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的《农用机械代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确认兰驼公司向兰石农牧公司供货110台价值1378695元，并以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根据兰驼公司的自认及兰石农牧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货物兰石农牧公司已付款为361200.7元，退货款为219226元。一审法院认定兰石农牧公司欠付兰驼公司货款79826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兰石农牧公司认为总货款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总货款1378695元为双方签字确认，对于兰驼公司向买受方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的金额系兰驼公司向国家缴纳税款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双方货款金额的认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兰石农牧公司认为已付款为381200.7元的上诉理由，二审庭审中，兰石农牧公司提交2019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兰驼公司支付2万元货款的凭证一张，证明在兰驼公司一审自认收到货款361200.7元的基础上共计付款为381200.7元。兰驼公司质证认为该2万元包含在自认的361200.7元内。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在该2万元转款之后，且对于381200.7元的付款兰石农牧公司并未提交全部付款凭证，故兰石农牧公司单纯将该款项叠加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兰石农牧公司认为退货款为398331元的上诉理由，兰石农牧公司提交《兰驼产品在销售过程中问题解决请求报告》预证明存在部分退货款，但对于该报告中所涉车辆是否已交付给兰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剩余价值179105元退货款包含在兰驼公司自认的退货款219226元内，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兰石农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逾期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兰石农牧公司认可一审法院适用的利率，仅是认为计算的基数即欠付货款数额有异议。经二审审理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存在长期的代销关系，对于本合同以外的代销行为，双方可据实结算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兰石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9元，由上诉人景泰兰石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博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陶生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