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22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住新沂市。   辩护人王某1，山西国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现住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   辩护人张某1，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闫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晋0225刑初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闫某、刘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晋02刑终2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2、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26日，被告人闫某购得了浑源县东邦煤业杨湾B2采区的所有权，后经多次转让买卖股权，最后自己仅剩下10%的股份，但闫某对其他股东持有的股权有异议，并因股权纠纷和施工队多次发生冲突、打斗。   1、2016年7月8日上午10时20分许，被告人闫某的小舅子林某1指使许某1(在逃）带领张浩、于某1等十五六人乘坐四辆汽车到东邦煤业杨湾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许某1带领张浩、于某1等人上去后将所乘车辆停放在杨湾B2采区路中间阻碍施工，后与被告人刘某1及施工队股东李某1、李某2等人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某1及施工队股东李某1、李某2带领工人卓某、刘某2等十余名工人手持洋镐柄将凌某、许某1等人乘坐的三辆汽车(哈弗越野车、金杯商务车、猎豹越野车)砸烂，并将张浩、于某1等十余人打伤，九部手机砸烂。经鉴定：张浩右顶颅骨凹陷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于某1右肱骨外上髁撕脱性骨折评定为轻微伤；许某1被他人打伤头、右肩部，构成轻微伤;林某2被他人打伤头、下颏，构成轻微伤；张某3被他人打伤头、左前臂，构成轻微伤；许某2被他人打伤头、左肘、右背、右小腿，构成轻微伤；晋某1、晋某2、张某4、王某2、刘某3、史某1、白某、于某2不同程度受伤，但未做伤情鉴定。经浑源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损的三辆汽车及九部手机总价值27568元。   2、2016年9月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闫某因股权纠纷，带领温某、穆某、李某3、张某5、段某、封某、焦某、杨某、王杰、金胜国等三十余人前往杨湾煤矿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在B2采区路口与被告人刘某1及施工队股东李某1、李某2带领的手持铁锹、洋镐柄的王某3、张某6等二十余名工人发生冲突，后双方对骂、扔石块并持械发生打斗，致闫某、穆某、张某5、段某、温某等十余人及施工队工人王某3受伤。经浑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某被他人将双前臂、右肩部及右小腿打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穆某被他人打伤头部、右手及右小腿，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张某5被他人打伤后脑部、背部及右踝部，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段某被他人打伤头部，构成轻伤二级；温某被他人将面部、背部、右小腿及右髋部打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3、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时许，林某3受被告人闫某的小舅子林某1指使，安排许某1到杨湾煤矿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后林某3又指使刘某4、甄某、刘某5、姜某等十余人到杨湾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后与被告人刘某1带领的施工队工人发生打斗，致使施工队李某2和李某1受伤。   4、2016年12月16日中午，林某3再次受被告人闫某的小舅子林某1指使，安排许某1、刘某4、甄某、刘某5、姜某等十余人到杨湾煤矿B2采区工地阻止施工队施工，许某1等人上去后将车辆横停放在进入施工场地的路中间阻止施工队施工，与被告人刘某1带领的施工队工人发生冲突，后双方人员手持洋镐、狼牙棒等工具相互打斗，致使双方十余人受伤住院。   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物证及其他书证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刘某1纠集多人成帮结伙持械互相殴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闫某在庭审中辩解，2016年9月5日我没有带人去打架，是去阻止施工，每次都是我们这方被打，不是聚众斗殴，聚众斗殴是互殴。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以证据不充分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事发之初，被告人闫某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庭审证据证实被告人闫某和自己一方的工人去往工地现场阻止施工时未携带工具，且闫某主动打电话报了警，上述客观事实反映其意图是通过正当渠道处理民事纠纷。因此，闫某只有聚众的行为，没有斗殴的故意。2、被告人赶到现场时公安机关已经派员在场，被告人被叫走调解当时，双方工人已被办案民警控制在各自领域内。虽然期间，工人们在对峙地点有互扔石头、对骂等行为，但其行为相对克制，没有形成斗殴事态，且当时被告人不在现场。在调解过程中，双方人员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从而导致事件性质发生了转变，而证人臧某、王某3、张某6证言、被告人闫某的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此时不在案发现场。证人张某3证言只能证明闫某一方工人打架使用的工具是林某3、李某3拉到的打架现场，无法证明该行为是闫某指使、安排。证人张某3、杨某证言称其二人持林某3、李某3送来的工具打砸了施工队的猎豹车、皮卡车玻璃，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是闫某直接或间接组织、策划、领导、指挥。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闫某在现场被阻止后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去看看，李某3在现场时和工人说可以用地上的废渣打对方，不能证明闫某让他上去组织工人打架，也不能证明李某3受到闫某的安排、领导、指挥。综上，在案证据不能直接反映闫某是本起案件的首要分子及参与殴打施工队工人，现场其他人超出被告人意图所为只应该由行为人自己负责，不应归责于被告人闫某。3、从损害程度及事件因果方面分析，本案属于人民群众内部因股权争议等民事纠纷引发的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参考》的指导意见和最高院的审判经验，即使发生轻微的相互斗殴甚至结伙械斗，后果不严重的，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本案只有施工队一方证人称在该事件中，己方有人受伤，但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4、本案侦查过程存在重大遗漏，影响了对被告人归案的定性。2016年9月5日事发后闫某断断续续配合调查，没有任何逃避侦查的行为。因办案机关迟迟没有结论，其不断上访要求解决，办案机关在事发两年之后才上网追逃，怀疑是对被告人打击报复。所以,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结合其案发后没有逃离，积极配合调查的客观表现，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刘某1在庭审中辩解，起诉书指控四次有异议，我只认可9月5日这一次，这次我是中途去的现场，并阻拦了打架，让事态没有继续恶化；7月8日这次看见他们打架我才到的现场，并让李某1报的警；12月12日、12月16日这两次我都是中途去的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我在现场拍照时被对方殴打。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刘某1的四次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刘某1至多在第一次参与打架构成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余三次均不构成本罪。理由如下：1、柴某1、李某1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刘某1供述互相印证，证明刘某1在2016年7月8日斗殴事件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组织者，充其量是聚众斗殴的参与者。故认定刘某1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在2016年9月5日的本次行为中刘某1不是组织者，是打斗后去现场协调，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1、杨某、焦某、张某6证言与刘某1供述与辩解互相印证，证明刘某1在现场顺手捡了木棒，但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刘某1参与打斗，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故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刘某1在该事件中不构成犯罪。3、2016年12月12日本次事件，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4、公诉机关针对2016年12月16日事件所出示的证据，均未证明刘某1在斗殴中所起作用，却能证明刘某1是本次事件的受害人，未起到带领作用和积极参与，故刘某1不构成犯罪。二、量刑的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1、刘某1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亦或主观犯意小。四次事件的起因，都是矿方聚众到达现场，阻碍施工引起，被告人刘某1是因职务性原因的参与，不同于一般的聚众斗殴案件。2、刘某1一方赔偿并已经取得对方谅解。2016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3、被害人（即矿方）有明显过错。本案中，每次斗殴都是对方上来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以非法行为阻止合法行为。4、刘某1主动报警，属于自首。在7月8日的打斗事件中，刘某1对讲机通知李某1报警，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整个案件情况，在送达起诉书时认罪，依法应认定为自首。5、本案属于特定民间纠纷引发。6、刘某1有拉架、劝阻行为，阻止事态的升级和扩大，客观上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综上，应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和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对被告人刘某1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他人向被告人闫某转让了浑源县东邦煤业有限公司第二产区（原大仁庄乡杨湾地质灾害综合整理项目B区第二产区）的承包权，闫某又陆续对部分股份进行了转让，并委托妻弟林某1代其行使权力。后其因与其他股东产生股权纠纷，并因施工进度问题与施工队发生矛盾，要求停工并欲清退现有施工队，施工队则以其拖欠工程款拒绝停工，为此发生矛盾冲突。之后，其他四个股东作出暂停被告人闫某行使10%股份的权利，并与该施工队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从而矛盾升级，被告人闫某一方去施工区域阻止施工，并引发互殴。   （一）、2016年7月8日上午10时许，许某1(已判刑）带领张某3、张浩、于某1等十多人分乘四辆车到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阻碍施工车辆通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被告人刘某1及李某1等人带领十余名施工工人，持洋镐柄等工具对许某1等人乘坐的车辆进行打砸，许某1等一行十余人被打伤，手机亦被损坏。经鉴定和诊断，张浩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于某1、许某1、林某2、张某3、许某2为轻微伤；晋某1、晋某2、张某4、王某2、刘某3、史某1、白某、于某2不同程度受伤。猎豹汽车、金杯阁瑞斯汽车、长城哈弗牌汽车及九部手机被损坏的总价值为275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8日10时27分，李某1电话报案称有社会人到煤矿闹事，影响施工。   2、被告人闫某供述与辩解，2011年2月26日，我从金宝奇手里购得了位于浑源县东邦煤业杨湾B2采区的所有权。2012年我将股份的55%转给王掌大，15%转给张**国，转给臧某和孟某各10%，我就剩下10%，后张**国转给了崔某。2013年年底我回了老家，煤矿由我妻弟林某1负责，10%的股权我们共同拥有。2014年年初，林某1和崔某签了一个工程施工合同，但崔某引进施工队后，煤矿的所有事情我们都参与不了了，期间多次发生打斗，矛盾越来越深。2015年年底，刘某1他们的施工队找崔某要施工款，由于煤炭行情不好，崔某一直没有给。后来林某1和施工队签了一个施工合同，施工队按合同完成工程量，我们就一直催调机械，但是施工队一直调不上足够的机械。2016年6月底煤炭行情开始好转，施工队又和崔某他们合作在一起，我们就想让李某1他们的施工队退场，其他股东都不同意我们那样做，因王掌大、孟某、臧某都欠我的钱，而且崔某也没有履约，所以我不会采纳他们的意见。2016年7月8日上午，林某1找工人上去让施工队退场被对方打了，车被砸了，我当时不在浑源。打架后两三天，林某1给我老婆打电话要钱给工人治伤。   3、证人林某1证言，我姐夫闫某在杨湾煤矿B2采区有45%股份，我受他委托管理矿上的施工。2016年7月8日和9月5日，股东之间因为股权争议发生两次打架事件，12月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4、证人崔某证言，杨湾煤矿B2采区有五个股东，王掌大占55%、孟某和臧某各占10%、闫某（尚未交股金）占10%。2013年11月26日，张国平将他15%的股份转让给我。闫某认为孟某和臧某的股金已全部返还给他，王掌大和我的股金没有交全，对我们持有90%的股份有异议。闫某欠施工队的施工款，与施工队有矛盾，2016年7月8日，他的人与施工队发生打架事件，造成恶劣的影响，7月14日我们其他四个股东向东邦煤业公司提供股份确权相关证明，商议决定暂停他行使10%股份的权利。采区现在的施工队是柴某2的施工队，我们先后共签了两份施工合同，第二份是2016年8月1日我们持90%股份的股东签订的。   5、证人钱某证言，浑源县东邦煤业杨湾B区二采区有五个股东，王掌大占55%、孟某、臧某各占10%、崔某占15%、闫某占10%。我受王掌大的委托负责生产经营。我们与闫某之间有股权争议，为此，闫某的小舅子林某1带人在杨湾B2采区多次发生打斗，我们都有报案。2016年7月14日，王掌大等四个股东开股东会，暂停了闫某的股东权利。8月1日，我们四人和施工队一个湖南柴姓男子签了合同，没有通知闫某。施工队平时由李某1、刘某1、李某2三人负责。   6、证人臧某证言，杨湾煤矿B2采区有五个股东，王掌大占55%、崔某占15%、我和孟某、闫某各占10%，后来闫某不认可我们的股份。B2采区现在的施工队是李某1和柴某2的，2016年9月，我们四人和柴某2签了一份施工合同。闫某的妻弟林某1之前拖欠工程队109万元工程款，2016年7月8日，林某1带人去煤矿要施工队停工，最后发生打架事件。   7、证人孟某证言，杨湾煤矿B2采区属于东邦煤业有限公司，有五个股东，王掌大占55%、崔某占15%、臧某、闫某和我各占10%。我们其余四个股东之间没有矛盾，共同委托崔某管理施工队。闫某因为没有出资购买所占的股份，而且不善于经营，给煤矿造成了损失，我们停了他的股权。   8、证人柴某2证言，东邦煤业杨湾煤矿B2采区有王掌大、崔某、臧某、孟某、闫某五个股东，王掌大委托钱某全权代表。我和李某1、刘某1、李某2、王祖兵是施工队的股东，我全面负责。我在其它地方也有工程，就指派李某1和李某2负责，刘某1协助。第一份施工合同是2016年3月29日尚丹东签订的，我们施工队干了三个多月，但林某1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钱也没有给我们。后来8月1日王掌大、崔某、孟某、臧某等股东就和我们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尚丹东因为资金跟不上就退出了。闫某不让我们施工，2016年7月份和施工队发生了打架，因他经营不善和对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其他股东暂停了他行使10%股东的权利。   9、证人凌某证言，2016年7月8日，我带人先后两次去杨湾煤矿，落实林某1数工程队施工车数量的事情。第一次是大约8点多，我领着陈文文、许某1到施工队找到负责人李某1，期间另一个负责任人刘某1对我说别管多少车，就是一台车也要工程款。我让他们选代表和林某1谈，双方谈崩后我回了驻地。大约10点10分左右，我和许某1领着十五六人坐了四辆车去了工地，一群人上来就用镐柄、铁管等砸我们的车，我开的哈弗H6玻璃被砸了，开车跑时看见他们砸其他车、从车里拽出人来用镐柄等工具打。许某1开了一辆金杯商务车，猎豹和皮卡车没看清是谁开的。   10、证人许某1证言，2015年12月，我去浑源县大仁庄乡东邦露天煤业公司杨湾B2采区(409工地)工作，负责工地煤炭销售和找工人。2016年7月8日上午八九点左右，凌某带我和陈文文去工程队说看矿上整改的事情，凌某和李某1谈事，过了大约20分钟，我跟凌某回了煤场住地，他让我带了八九个浑源人，四五个东北人跟他去工地，这些人都是林某1公司的员工。我和王某2等共10人开了一辆金杯车，刚把车停在施工地的路上，一群人围上来用镐柄砸车玻璃、捅我们车上的人，还用斧子砸我们，随后我们被赶下车，手机被抢走，他们把我们的工具放在一起并拍照录像，然后逼我们离开。打我们的人我只认识刘某1，他用镐柄捅开我开的金杯车玻璃，把我的头捅伤了。   11、证人张某3证言，2016年3月，我到了浑源东邦煤业杨湾煤矿负责巡视煤场和施工区，林某1是老板，凌某和许某1负责管理我们。听说林某1他们股东之间有股权纠纷，林某1拖欠施工队工程款，施工队自己建了个煤场储存煤销售，林某1不想让他们销售煤才阻止他们施工。施工队我只知道是刘某1和李某1负责。2016年7月，凌某和许某1叫我们上去阻止施工，当时我们上去十几个人，开了军绿色猎豹越野车、黑色金杯商务车、哈弗越野车，皮卡车共四辆车。我们到了施工区的路口，将猎豹车和黑色商务车停放在进入施工区的路中间堵路阻止施工，没多长时间施工队就过来四五十人，都拿有镐柄，过来后就把我们打了，我们的猎豹车和金杯商务车窗玻璃被砸碎了，车身也被砸的凹陷进去了。我们当时什么工具都没带，大多数人受伤了，我的鼻子被打出血了，头也被打肿了，被鉴定为轻微伤，施工队没有人受伤。我们上去之前，凌某接了林某1的一个电话，挂电话后他就叫我们上车了。   12、证人史某1、于某1、许某2、晋某2、晋某1、刘某3、于某2、王某2、张某4、白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10时许，其分别乘坐猎豹车和许某1开的金杯商务车到了矿区。施工方持镐柄、钢管、铁锹等工具砸其所乘车辆，用工具捅其下车，并用挖掘机拍打车辆，其一行人下车后，被对方殴打并被命令蹲在地上，手机也被抢走，后许某1找车将其几人送往县人民医院。   13、证人林某2证言，我在东邦煤业杨湾煤矿B2采区做过磅兼出纳。2016年7月8日上午10点多，凌某带我方项目部人员上工程队交涉停工事宜，因为工程队先后写了三份承诺书，保证按期上够30台工程车，20台能正常工作，结果工程队没达到承诺和我方要求。上午11点左右，我在项目部宿舍区做饭时，看见从工程队下来四辆车，刘某1和一伙人下车就进了宿舍区，刘某1要打我，我回到宿舍关上门，他们踹开门把我打晕了，这伙人有的拿着木棒和铁棍。7月9日，我听说磅房所有的门被踹开了，怕财务账被破坏，就从医院赶回查看账目，结果被李某1等大约20多人围在磅房3个多小时，他们跟我要工程款，直到报警被派出所干警解救出来。   14、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1月份，我们施工队开始在大仁庄杨湾煤矿B2采区施工。大股东有6个，分别是柴某2、尚丹东、李某2、王祖兵、何玉龙和我。何玉龙、尚丹东分别于2016年4月底、5月份离开，剩下我们四个股东管理工地。我们各自的股份下面还有小股东，刘某1是柴某2下面的一个小股东，柴某2负责施工队的全面工作，我和刘某1负责生产现场、王祖兵负责后勤、李某2负责财务。大仁庄B2采区有王掌大、崔某、孟某、臧某、闫某五个股东，钱某是王掌大的代理人，林某1是闫某的小舅子，他说有闫某的委托书。2016年3月29日签订第一份合同后，我们施工队干了三个月，林某1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一分钱也没有给我们，合同没办法执行。2016年8月1日，我们和王掌大、崔某他们签订了第二份合同，他们是持有90%股权的股东，一致认为此前我们与林某1所签合同无效，立即终止执行。2016年7月8日，项目部凌某、许某1（代表林某1）和李某2、刘某1谈承诺书的事情没有结果，10点半刘某1打电话告诉我，负责人凌某带20多人开两辆车来到工地，说我们机械设备没有上够，让我们施工队停止生产退场，威胁工人并将车堵在路上，我们20来个工人本来因为他们拖欠施工款一肚子气，后来刘某1、李某2带领工人与对方发生了冲突。照片上在现场手持木棍打砸黑色面包车的有刘某1和李某2，别人我不认识，还砸了一辆猎豹越野车的窗玻璃，矿方受伤的人多。我当时在房间里睡觉，得知后报了案，具体情况不知道。   15、证人李某2证言，我们湖南老乡柴某2、李某1、刘某1、王祖兵、陶双全、姚某等人共同出资组建了一个施工队，承包了浑源县东邦煤业杨湾煤矿B2采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柴某2是总负责，我只是在柴某2的股份中投资了部分资金，负责销售和财务，刘某1和陶双全负责现场施工，王祖兵负责后勤，李某1负责外联事务，柴某2和矿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矿方五个股东分别是王掌大（钱某代理）、崔某、臧某、孟某和闫某。2016年8月，崔志红、钱某、藏万千、孟某和我们施工队签订了施工合同。听说是闫某和其他股东之间有股权纠纷，闫某那边的人不让我们施工队施工，2016年双方在B2采区发生过很多次冲突，但大规模的聚众打架斗殴事件有四次。我没有具体参与打架，但前三次发生打架事件时我都到过现场，第四次打架时，我因第三次打架受伤住院不在现场。2016年7月8日上午10点多，因为闫某的人阻拦我们施工，在409工地施工现场的路口处引发打架，等我过去后双方已经打完了，车辆也已经被砸了，但在现场的有我们这边几十个工人，我认识的有刘某1、李某1、王祖兵和陶双全，对方现场有20多人，后来听说是凌某领着过去的。我们的工人有的拿着洋镐柄，还有的拿着钢管，对方的一辆猎豹越野车和一辆商务车被砸了。   16、证人刘某2证言，我在××县负责机械调度，管理人员是李某1。2016年7月8日上午，屋外有叫喊声，我隔着窗户看到我们财务姓王的人，拿了根铁锹从宿舍出去了，我也戴了一顶黄色安全帽出去了，后得知施工队的人把矿部的江淮面包车和猎豹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人打了，我看到砸车的有刘某1、李某4、卓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这几人有的拿着洋镐柄。施工队的一辆标号“05”的黄色挖掘机用挖头将对方的一辆面包车顶砸坏。   17、证人李某4证言，我于2016年4月底到了杨湾煤矿B2采区，在排土场指挥车辆倒渣。施工队有十几位股东，我知道的有柴某2、刘某1、李某2、王祖兵、陶双全、崔某宏，刘某1和李某1在采区负责施工，李某2在项目部负责后勤工作。2016年7月8日上午10点多，我听到刘某1、李某1、李某2都在对讲机里面呼叫“有人在采区现场闹事，大家都过来”。我上去时从皮卡车上拿了根锹柄，施工的十几个工人有七八人拿着洋镐柄，正在撤离现场，对方的人员往外撤离了100多米，对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和一辆绿色猎豹越野车的玻璃被砸碎了，车体也凹陷进去了，我把商务车右侧没掉的碎玻璃打掉了，现场有李某2、陶双全和王祖兵。我听说对方阻止施工是因为矿上股东之间的股权问题。   18、证人卓某证言，2016年6月27日，刘某1打电话让我来杨湾煤矿B2区施工队，我和唐刚拉土石方，刘某1和李某1是施工方的股东。2016年7月8日上午发生打砸我没在现场，我过去看见施工队的人围着一辆被砸的黑色面包车，面包车旁蹲着十几个年轻人，施工队有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棒，我只认识李某4，还有一辆猎豹车的玻璃被打碎，有几个人被打伤。打架好像是因为矿方欠施工方的钱不给，还阻止施工队干活。   19、证人裴某证言，我养了三辆后八轮车，在煤矿拉土拉煤。2016年7月8日上午10点左右，项目部凌某带人开来三辆车堵在总路口。我从生活区过去看见其中一辆皮卡车跑了，另两辆车玻璃被砸。   20、被告人刘某1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中旬，我来到浑源东邦煤业杨湾煤矿B2采区409工地，我和湖南老乡柴某2、李某2、李某1、王祖兵、陶双全组织了一个露天土石方剥采工程施工队，柴某2是75%大股东，我和李某1、王祖兵、陶双全四人共占25%的股份。我负责工地施工的所有事情，其他股东负责外联事务。柴某2他们以前就和甲方矿方签有施工合同，2015年10月份进场施工，当时工地由李某1负责。我们与矿方的股东闫某、林某1带的人发生了很多次冲突，我在场的只有3次。打架具体原因应该是因为甲方股东内部争夺股权问题，股东闫某一方多次强行进入工地阻止我们施工，让我们停工退场，甲方不付我们施工款，所以我们也不退场，后来商量不妥就打起来了。第一次是2016年7月8日上午10时多，凌某带了一帮人堵住施工路口，我刚过去，崔某的人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们的人也就跟着打，我们的工人用挖掘机冲向他们，他们就开车跑，挖掘机撞了他们一辆商务车，当时我们这方有李某2、李某1、王祖兵、陶双全、卓某、刘某2、柴某1、王云贵、吴军、裴某，还有崔某叫来的太原的五个人以及工人。对方我只认识凌某和一个姓林叫“阿望”的人，凌某代表闫某和林某1。对方有20多人，一辆商务车、两辆越野车，带的木棒、铁棍。双方都有受伤，我们这一方伤的不太重。我当时没有拿工具，没有受伤。   21、现场照片，显示地点为矿区路上，有两辆被砸毁的车辆，有10余人在其中一辆黑色被砸车辆旁边蹲着，该车车顶凹陷，周围站有10余人头戴安全帽，手中持有镐柄。   22、协议书、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证明2011年2月26日，他人向被告人闫某转让了浑源县东邦煤业有限公司第二产区（原大仁庄乡杨湾地质灾害综合整理项目B区第二产区）的承包权。2012年，闫某将55%股份转让给王掌大，又转让给孟某、臧某各10%，张**国15%，张**国又全部转让给崔某。2016年3月29日，林某1与尚丹东签订了施工合同；8月1日，其他四名股东与柴某2又签订了施工合同，尚丹东全权委托柴某2处理该采区相关工作。2016年7月4日，李某1、柴某2、李某2及被告人刘某1向甲方（闫某）承诺施工车辆如数运行，同时要求对方如数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14日，王掌大、崔某、孟某、臧某作出股东决议：“在本次股权确认的前提下到会股东共占股份90%，鉴于闫某几年来在经营过程中对本矿造成的恶劣影响和对其他股东造成的损失，故暂停闫某行使10%的股东权利。”委托崔某为代表和东邦公司沟通联络。   23、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猎豹汽车被损坏的价值为1835元，金杯阁瑞斯车为17480元，长城牌车为1000元，九部手机为7253元，共计27568元。   24、浑源及同煤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浑源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在2016年7月8日的打斗中，张浩右顶颅骨凹陷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于某1被打伤左腕、右肘、右背、臀部，构成轻微伤；许某1被他人打伤头、右肩部，构成轻微伤；林某2被他人打伤头、下颏，构成轻微伤；张某3被他人打伤头、左前臂，构成轻微伤；晋某1、晋某2、张某4、王某2、刘某3、史某1、白某、许某2、于某2不同程度受伤。   2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卓某、刘某2因本次事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二）、2016年9月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闫某带领李某3、温某、穆某等约30人去B2采区阻止施工，施工方工人持镐柄等工具予以阻拦，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对双方进行调解。期间闫某一方用车辆拉来镐柄和铁锹，其所带领的人员拿上工具打砸施工队设堵的两辆车，被对方人员开车冲撞，后施工人员持镐柄、钢管等工具陆续过来，双方互相挑衅，进行对骂并捡起石头互扔，在场的公安民警命令双方离开无果，后施工方开出来一辆装载机，冲向闫某一方将人员冲散，后面的施工人员随即持镐柄等工具对没能来得及跑开的人员进行围殴，被告人刘某1持木棒参与其中，造成被告人闫某及其带领的人员穆某、张某5、温某轻伤一级、段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9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闫某电话报案称其是矿主，对方私采乱挖，不让其进矿还打人。大仁庄派出所民警处警后了解到，2016年9月5日上午10时许，浑源县东邦煤业杨湾煤矿B2采区股东之一闫某因矿产股权纠纷问题，带领二十余人到杨湾煤矿B2采区阻止工程队施工，在进入矿口时，遭到施工方的阻拦，闫某等人用石头将施工队的两辆车砸损，后与工程队的人发生械斗，致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9月9日该案移交刑警大队。   2、证人崔某证言，2016年9月5日上午，杨湾煤矿B2采区准备开工，我和臧某、钱某、孟某去矿上，走到半路，东邦公司总经理陈祖康打电话说闫某带人把路堵了，不让施工。双方在B2采区拿着木棒在路口对峙叫骂，我们得知施工队股东李某1在B1采区办公室后，去了办公室，闫某看见我们后就起身走了。为了让施工队正常开工生产，我们给了施工队一份股东股权确认书和一份决议。接近中午时，有人喊叫打架了，我出去后看见闫某的人往施工队一方扔石块，骂施工队的人，后施工队这边开了一辆装载机往对方人群冲，工人拿着工具也往上冲，一名警察阻拦但没拦住，装载机将闫某的人冲散了，有几个没跑的被施工队的人追上去打伤了，打了一会儿就都停了。打架时双方都拿着木棍，我后来知道闫某他们有几个受伤住院了，施工队也有几个受伤的，但不太严重。我不认识施工队这边参与打架的人，闫某那边我只认识他和林某3。   3、证人钱某证言，2016年9月5日上午10时许，我去杨湾B区矿部的路上，看见南面有施工队的十几人，北面有闫某的30多人。我回矿部看到闫某、孟某、崔某还有大仁庄派出所的两个民警都在，过了一会听见外面吵起来了，我出去看见闫某的人拿着镐柄、铁锹，在向施工队的人扔石头，施工队有十多个人拿着镐柄，他们在互相谩骂。闫某的人有人走向对方，施工队有一辆装载机就开向对方将人冲散，施工队的人紧跟着就和闫某的人打了起来，我就朝打斗的地方走去，看见有几个穿迷彩服的倒在路西面的石头堆里，还有两个施工队的倒在停车场，我下去后人们已经散开了。   4、证人臧某证言，2016年9月5日杨湾煤矿B2采区准备开工，我们四个股东就上煤矿看看情况，据我了解闫某他们还欠施工队的施工费用，他想往走赶这个施工队。我们走到杨湾煤矿B1采区的时候，看见闫某带着人和施工队的人在路口对峙，当时施工队的人手里都拿着铁锹、木棒,闫某的人都没带工具。我们去了B2采区的矿部，大仁庄派出所的民警小焦说闫某在B1采区的矿部，让我们过去和他谈，我们过去后，闫某就起身走了。我们给了李某1一份股东决议，即我们暂停闫某10%的股权，施工队应该按照决议施工。后听见外边有人喊打架，出去后看见闫某带着人,都拿着木棍，把施工队的两辆车砸了，后施工队的人就冲出来和闫某的人对骂、互相扔石块。过了一会儿施工队这边开出一辆装载机就往闫某那边冲，期间焦警官阻止过装载机，但是双方还在互扔石块，装载机继续把人冲散，五六个被截住的人被跟在装载机后面的施工人员打伤，闫某本人也受伤。   5、证人孟某证言，2016年9月5日上午11点左右，我和崔某、臧某、钱某分乘两辆车去浑源县大仁庄杨湾煤矿B2采区看开工情况，到了采区路口看见施工队的人与闫某带的人在两边对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停在中间，到矿部后有个警察说施工队的人和闫某在B1采区矿部（紧挨B2采区矿部），让我们过去。我们正要进办公室，就看见闫某往出走，我问闫某怎么弄成这样，他说这个事没结束，施工队就不能开工，说完就离开了。崔某他们和一个警察，还有施工队的一个股东交谈了10分钟左右，我们又回到了B2采区办公室。一会儿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十几分钟后就见有个受伤的年轻男子被抬回施工队矿部，后送下山了。我们几个股东在B1采区给了施工队股东一份股东决议，90%股份的股东要暂停闫某行使那10%的股权。   6、证人许某1证言，2016年9月5日，林某1给我打电话说施工队又施工了，让我带人上去阻止，阻止时我们发生了大规模械斗。对峙期间，双方的股东进行了调解，期间林某3开着皮卡车拉着工具到了打斗现场，我从车上拿了一把铁锹。   7、证人李某3证言，我和林某1是生意合作伙伴，涉及的项目比较多。杨湾煤矿以前由他姐夫闫某经营管理，2016年2月由林某1管理。9月5日上午，闫某打电话说他阻止施工被对方拿工具拦住了，让我上去看看。我上去后，双方工人都有二十多人，手里都拿着工具互骂。对方拿着镐柄、钢管、砍刀，我们这方穿迷彩服，拿着铁锹、镐柄、木棍。双方僵持着，有工人对我说刚才被对方用工具捅了，我就说可以用地上的废渣打他们。随后部分工人就捡起废渣向对方扔，后双方互扔。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对方开着铲车又带了一些人朝我们冲过来，我们被用镐柄、钢管打倒了。   8、证人林某3证言，我在杨湾煤矿B2采区给林某1开车，他算是我的一个远房叔叔，他姐夫闫某在杨湾煤矿B2采区有股份。2016年9月5日上午，李某3接到电话说矿上又闹起来了，之后叫我和他一起上去，我们去后看到现场有好多人，双方好像在那对峙，李某3和那个姓穆的在前面往人群方向走，我后面跟着，我走了十几米远后发现对面冲过来三辆铲车，我就扭头往回跑，一辆墨绿色的皮卡车在路上停着，我就驾驶皮卡车跑了，之后听说李某3和闫某受伤。   9、证人张某3证言，2016年9月5日，我们上去阻止施工队施工，之后施工队就过来二十多个手持工具的人，闫某上前和对方交涉但无济于事，双方在那僵持，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报警，警察过去将我们双方分隔开去了施工队生活区，我们双方还在现场僵持着，中午施工队留下了两个人、一辆猎豹车和一辆皮卡车，其余的人就回去吃饭了，林某3和“老李”开皮卡车拉着五六十根镐柄和铁锹上去后，我们拿上工具就上前把施工队的那辆猎豹车砸了。砸车时开皮卡车的冲撞我们，后来施工队的人也拿着镐柄、钢管和钢管上焊接着刀的工具过来了，我们双方就开始对骂并从地上捡起石头互扔。后对方开出来一辆铲车把我们冲散，施工队的人趁势把倒在地上的人打伤了，我趁机跑了。阻止施工是许某1叫我们上去的，但许某1和凌某是受林某3指使的，林某3和林某1是亲戚。我们已成习惯，林某1在时听林某1的，林某1不在就听林某3的，林某3不在时就听凌某和许某1的。我们上去30多人，我认识的有林某3、闫某、许某1、“老李”、“小穆”、王斌、许某2，我们统一穿迷彩棉大衣。闫某、“老李”、“小穆”受伤了。   10、证人杨某证言，我2016年9月5日才上的杨湾煤矿，林某1让我开装载机。那天林某1和两个人接我到了B2采区煤场后，他们进宿舍叫了那些住在煤场的人一起上矿，我们20多人徒步从煤场走至B1采区与B2采区交界快进矿的路口时，对方站着十来个手持镐柄的人阻拦我们进矿，我们就往后退了几十米远，站在一石头堆旁。过了一会儿，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灰色商务车给我们拉来镐柄和铁锹，我们拿上工具就去砸附近停放的两辆车，我用洋镐柄砸那辆白色皮卡车时，司机就朝我撞，和我一起过来的人就用工具打砸了这辆皮卡车，我躲车朝下面跑，跑到绿色猎豹越野车前时，那辆猎豹车已经被砸了，砸完这两辆车后，我们又回到上面的平地，与对面的人互相叫嚣，用石头向对方扔。过了一会儿，我们矿方与施工方协商，好像没有达成一致，对方施工队的一辆装载机准备向我们这边冲撞，刚走不远就停下了，又一个司机上了装载机将先前的司机换了下来，后加足油门向我们冲撞过来，我赶紧跑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送工具的皮卡车，车上坐的满满的，司机拉着我们跑下了煤场。后司机又拉着我们三四个人返回，拉着伤员下了山。对方的人拿着镐柄、钢管、与钢管焊接的斧头、还有片刀。林某1到了矿上后，不知道哪去了。   11、证人何某、焦某、张某5、温某、穆某、段某、封某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3、杨某的证言。   12、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9月5日上午9时左右，我开车回杨湾煤矿路上，看到有30多个身穿迷彩服的人向工地走来，我就赶快到工地带了几个工人到路口阻止他们进入。一个叫闫某的和我说他是工地的股东，要求停工，我说股东里没有见过他，不让他们进去，他说昨天已经和李某1说好了，我说不能阻拦施工。这时派出所民警过来让李某1和闫某谈，后矿上股东崔某、钱某、藏万千、孟某也过来了，我回了办公室。约11时多，我听外面有人喊开始打了，往外走碰到工人王宁被打伤了，我就打电话让王祖兵过来将王宁送到医院，我去打架现场发现有好几个穿迷彩服的人都倒在地上受伤了，后他们的人开车过来把人送医院了。   13、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9月5日，我和李某2、刘某1还有王祖兵在工地。打架之前我和闫某被派出所民警叫到B1采区矿部商量，我和闫某说肯定得开工，如果停工，工人工资、机械的补偿照样给人家，再加上按商定的停工3天后施工，已经停工4天了。闫某说他在采区占45%股权，股东之间还没有商定好，不能开工。期间崔某、孟某、臧某、钱某进去了，崔某给了我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是“2016年9月5日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2016年7月14日股权确认书及股东决议执行”。后我回了施工队生活区，一部分工人回生活区吃饭,有几个在外面和闫某带的人对峙。过了一会我听到对讲机有人说对方的人把我们的人打了，把车砸了，我走出生活区看到施工队的人往回返，不远处躺着几个对方被打伤的人，刘某1带人往回返，施工队有几个人也被打伤了，我们安排人将他们送往医院。打架时双方的人都带着洋镐柄和铁锹，我们这边有十几个人参与打架。大仁庄派出所的民警录的视频资料中有人开了一辆装载机冲过去将对方的人冲散，装载机是我的，我不知道当时是谁开的。视频截图戴黑色墨镜、留短发的是刘某1，穿红色上衣、白色裤子的是王某3，其他人我不认识。   14、证人王某3证言，我在施工队负责现场机械的调度，负责人当中我只认识李某1和李某2。2016年9月5日上午10点多，矿方的人到采区阻止我们施工,在路口时被我们施工队的人拦住了，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将对方带头的人和我们施工队的负责人叫到一起协调。我们以为没事了，大部分人都到生活区吃饭，留下五六人在路口看管，这时对方有两辆车给他们拉来了工具，他们冲过来将我们的一辆白色皮卡车和一辆绿色猎豹越野车砸了，我的右胯部不知道被谁用利器捅了一下，没几分钟我们施工队的人都跑下来，对方的人又跑到离进矿口北面不远处的石堆旁，双方开始向对方扔石块。过了四五分钟，我们的人开了一辆装载机冲向对方，我们在装载机的掩护下朝对方跑过去打了起来，我用洋镐柄在其中一个人的背部打了两三下，又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另一个人打了几下，对方的人坐一辆皮卡车跑了。   15、证人张某6证言，2016年8月6日，刘某1叫我来了杨湾煤矿B2采区，他是施工队的股东之一。9月5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我干活时听到对讲机里有人让到项目部方向，我到了项目部，在采区进矿的路口有施工队的七八个人站在那里，对面不远处站着20多人要进采区，我们的人拦着不让进，这时施工队陆续又过来十几个人，并叫来台装载机堵在路口，我们施工队有一辆皮卡车拉着洋镐柄过来，我们20多人每人拿了一根。过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人过来将双方的负责人叫去协调，我们以为没事了，留下五个人在路口看管，不一会儿过来一辆商务车和一辆皮卡车给他们送来了铁锹和洋镐柄，这些人拿上工具后就朝我们冲过来，我们有四个人都上了停在路口的两辆车上，其中一人喊开车撞他们，对方的人就冲过来捡起石头砸车，我在后退的过程中被对方的人用石头砸伤，绕路跑回了生活区。我们一辆白色皮卡车和一辆绿色猎豹越野车被砸，我和王某3俩人受伤。   16、证人柴某2证言，2016年9月5日，杨湾煤矿B2采区发生打架我当时没在场，事后我听说了。   17、被告人闫某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5日上午11点多，我坐车从县城出发，路上我打110报警说之前公安局调解过，还没有处理好他们就施工了，让警察过去调解一下。我到生活区叫了二十四五个工人，穿着迷彩棉衣。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生活区，我们一起步行到了采区，在岔路口看见施工队的人拿有大砍刀、长矛、铁棍，用两台装载机堵住路口，李某3让工人回去取铁锹，铁锹拉过去后，每人拿了一根铁锹往岔口走，李某1领工人拦我们。我和李某1交涉，双方发生推搡对骂，我的工人将对方堵在路口的皮卡车玻璃砸碎了，派出所民警推开双方，让我和李某1到上边的办公室协商，我让工人们不要动手。之后我和李某1、民警就到了上边的办公室，我们谈的差不多的时候，股东崔某、臧某、孟某、钱某（代表王掌大）就进去了，崔某和钱某不让李某1停工，我就出去了。快到岔路口时，双方工人开始对骂、互扔石头，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开了一台装载机往我们人群冲，冲散后用工具围着打我们，我和李某3、穆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工人受伤了，对方参与打架的有李某1、刘某1和工人，他们没有受伤。   18、被告人刘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9年9月5日，闫某带领的人穿着迷彩服，拿着木棍，双方都有受伤的，对方比较严重。我没有参与打架，还阻止他们打架。   19、公安人员录制的部分斗殴资料，显示地点为山路上，路旁有堆放较高的废弃石块，双方人员均约30人左右。被告人闫某一方穿褐色迷彩棉衣，大部分持铁锹、木棒等工具。双方互骂脏话，并不时将身边石头扔向对方，被告人刘某1一方有被砸的车辆，公安民警对双方喊话劝阻但未果。后施工队一方驾驶装载机过来，期间公安民警阻拦未果，后一名人员驾驶该装载机冲向闫某一方，将大部分人员冲散跑开，随后被告人刘某1等数十人持木棒、铁锹冲向对方，持工具及搬起地上的石块连续打砸闫某一方未跑开的四名人员，同时有部分人员追赶跑开的人，期间被告人刘某1手持木棒，积极参与，并未有阻止行为。后该四名人员被打致头破血流，倒地不起，刘某1对欲继续实施伤害的人有制止行为，其后随同多名人员朝对方人员跑开的方向走去，后返回离开现场。被告人闫某在双方对峙时出现过，但其被殴打在录像范围之外。   20、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闫某对2016年9月5日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刘某1对2016年7月8日、9月5日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2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山西浑源司法鉴定中心及山西同煤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闫某左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尺挠骨、尺骨、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四肢长骨粉碎性骨折或者两处以上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温某、穆某、张某5的伤情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段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2、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闫某、刘某1等人的基本情况。二被告人与李某2、王某3、张某3、许某1因本案被网上追逃，闫某于2018年11月25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刘某1于2018年11月22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均于2018年12月2日被移交浑源县公安局。   23、调解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6年12月5日，甲方闫某受委托人林某1与乙方施工队代理人柴某2就2016年7月8日、9月5日发生的两次打架事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甲乙双方各自深刻认识到己方在两次打架事件中的错误，并对对方的行为充分谅解，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受伤人员医疗费、误工费、陪侍费、后续医疗费、车辆受损修理费等各项费用13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工程款暂折抵70万元作赔偿款，其余60万元赔偿款乙方按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16年12月6日有60万元已转入指定账户。   分析以上证据：   第一、关于被告人闫某、刘某1的行为性质。被告人闫某辩解2016年9月5日其没有带人去打架，是去阻止施工，每次都是被对方殴打，不是聚众斗殴，聚众斗殴是互殴。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宣告被告人闫某无罪。被告人刘某1辩解其没有参与打架，还阻止工人打斗。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是被告人闫某不断阻止施工队施工导致，刘某1在2016年7月8日斗殴事件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组织者，至多是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斗殴罪。2016年9月5日的事件中，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刘某1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录像及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闫某与施工队就应否继续施工所引发的纠纷，不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进行解决，却各自带领数十人在矿山持械互殴，并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财物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被告人闫某、刘某1所起的作用。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系纠集者。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提出闫某只有聚众的行为，没有斗殴的故意。经查，被告人闫某作为矿方股东，于2016年9月5日带领数十人持械去阻止施工。被告人刘某1作为施工方管理人员，参与两次斗殴，其中2016年9月5日事件中，在双方各有数十人持铁锹、木棒等工具，并互扔石头极力挑衅对方的危急情势下，二被告人不去阻止，放任矛盾进一步升级，最终引发互殴，且刘某1持械积极参与其中，其犯罪目的明确。故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被告人闫某、刘某1能否成立自首的问题。被告人闫某辩护人提出结合闫某案发后没有逃离，积极配合调查的客观表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提出7月8日事件中，刘某1主动报警，属于自首。经查，被告人闫某、刘某1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并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调解协议的约束力。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双方已签订调解协议，刘某1一方赔偿并已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经查，2016年12月5日的协议载明双方就2016年7月8日、9月5日发生的两次打架事件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进行协商，双方对对方的行为充分谅解，双方对施工方应赔偿的项目、金额及履行方式达成协议，以工程款折抵70万元，其余60万元赔偿款并于2016年12月6日履行。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二、公诉人针对指控被告人刘某12016年12月12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12日12时54分，王蒙报案称大仁庄409号矿打群架。   2、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时左右，对方大约有20人左右让我们停工，钱某报警后，派出所的人过来协调，对方就走了。中午12点左右，我们准备干活时，他们将工地入口堵住，从一辆道奇越野车上取下木棍、铁锹等工具，刘某1准备拿手机拍照被他们推开，对方之后殴打我们的人，驾驶道奇越野车和长城越野车追赶我们。我看到李某2受伤了，有人用棍子打他头部。   3、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时40分左右，我被林某1、李某3雇的人打伤了。他们上来二十多人用两部汽车和一台挖掘机将采区的路堵了，我们绕至对方堵路的一部车附近时，对方的一个人将后备箱打开，刘某1看见后备箱放着一些棍棒、刀和铁铲，就让我用手机拍照，我掏出手机解锁时，被对方摁倒在地，用石头、棍棒和铁铲打了，对方大约七八个人，我从地上站起来跑，对方就驾驶越野车从身后撞我，另外一辆黑色长城越野车也在撞我们的人，我们施工队受伤的有我、李某1、刘某1、陈建华四人，其余的七八个工人身上也有淤青。   4、证人唐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9时左右，我们干活时，有三四个人在采区主路堵路。过了20分钟左右，一辆黑色长城越野车载着6个人将车横在路上，10时许，东邦煤业的三名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协商未果，我们的工人全部撤回生活区。12时左右，我和龚某还有两名工人去上班，在采区主路上有一辆挖掘机横在路上，我们上前质问对方，期间陆续又来了十几个工友，突然上来一辆白色道奇车和黑色长城越野车分三次拉上来十几个人和洋镐柄等工具，后两辆车对在场的十几名工友冲撞，在场的李某2和李某1躲闪不及被车刮蹭受伤，工地上的洒水车见势将两车撞停。期间对方二十多人手持铁锹、短刀、镐柄对我们进行殴打。   5、证人龚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下午1时左右，我们矿上的几个人被20几个男子打了，对方拿着洋镐柄、铁棒、铁锹、砍刀、匕首等工具，还驾驶两辆越野车四处追着撞人，驾驶着挖掘机转着挖斗打人。我们矿上李某2被车撞伤，还有一个也受伤住院了。   6、证人陈某1证言，林某1于12月9日带人上来阻挠施工，12月12日上午又带人开了两部汽车和一部挖掘机将路堵了，都拿着棍棒，两部车见人就撞，施工队的洒水车和两辆小汽车相撞，施工队的其中一人满脸是血。堵路的车一辆是车牌号为×××的白色皮卡车，一辆是车牌号为×××的银灰色车。   7、证人林某1证言，2016年12月6日、7日、8日，在股权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杨湾煤矿B2采区施工队又开始施工了，12月9日，我就带人去了B2采区，找钱某和柴某2要施工合同、账目明细和人员结构表，但他们什么也没有拿出来，我作为闫某的代理人有权力不让他们施工，我们发生了口角，后来有人报了警，警察上去后，我们双方口头达成协议，三天内不得施工，12月10日、11日、12日都一直在施工，所以我就让人上工地阻止施工。2016年12月10日早上，我回了阳泉那边的工地，安排许某1负责这边的事情，只要施工队的开工，就让许某1领人上去，交待他们不许打架。听说是我们的人拉着挖掘机电瓶上去安电瓶时，施工队的人把我们的车拦住了，才引起的打架，我们这边都是我山上的工人，工地上缺多少人，我就让许某1找多少人。我有一辆银灰色的道奇越野车，车牌号×××，平时在工地上，谁想开都可以。“阿望”官名林某3，是我侄子，我让他负责浑源这边工地上的事情。   8、证人张某6证言，我在杨湾煤矿B2采区负责现场调度。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林某1的人在杨湾煤矿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还把我和李某2、刘某1打了，并且用他们的车撞我们。我后背被用铁锹拍了四下，右脚面被车压了一下，右小腿蹭破点皮。我的工友李某2右眼被打肿了，刘某1的左脸不知道让什么东西划了一条伤口。林某1不在场，但他12月9日带这些人上来过，所以我认识。他们上来十七八人，开了一辆灰色的道奇越野车和一辆黑色的长城越野车，拿的铁锹、洋镐柄、钢管、棒球棍。   9、证人郭某证言，12月12日下午1时左右，我们杨湾煤矿有五六个人在二区土场工作面被一伙人打了，自我从烧锅炉调到土场干活的这三天，这些人每天到我们这堵路、闹事，派出所的民警多次劝阻，他们仍每天来闹事。对方大概有20多人，他们拿的砍刀、圆铁锹、洋镐柄、匕首，其中有一个带头的人还随身带的手枪。他们先开上一辆挖掘机停在土场十字路口将路堵住，后那伙人坐两辆越野车分三拨到我们工作面，越野车司机开车四处追着撞人，其他人则用随身带的洋镐柄打干活的人，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和我们护矿队赶到后才将对方劝阻。我们的人有两个被车撞倒了，有四五个人被打倒在地。   10、被告人刘某1供述，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时多，林某1一方的人将挖掘机堵在采区的主路口，我们的人用对讲机呼叫，我就带了6个人去找他们解决。对方车上下来十几个人从打开的后备箱拿镐柄、棒球棍等工具，我过去按住他们的后备箱让他们把车挪开，但对方不同意。有一个人用匕首在我左脸划了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开车撞我们，五六个人拿镐柄、棒球棍打我们，刚好我们的洒水车开到了路口，他们的车撞到了洒水车上，他们把洒水车玻璃砸了，我们的人把他们堵在路口的哈弗车和道奇车也砸了，后东邦公司和大仁庄派出所民警过来将我们两方驱散。我们这边李某2左腿被对方撞伤，头部出血，李某1头部也出血，两人都住进了医院，对方有一个人被打伤住院。我们这边参与的有我、李某2、李某1、卓某、刘某2、柴某1、王云贵、吴军、张某6、郭某、郑旭、龚某、吴杰。   针对指控，被告人刘某1当庭辩解2016年12月12日其中途去的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现场拍照。其辩护人提出关于2016年12月12日的事件，只有被告人刘某1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经查，被告人刘某1在侦查期间供称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时许，林某1一方的人将挖掘机堵在采区的主路口，其就带人过去解决，其上前阻止对方拿出后备箱的镐柄、棒球棍等工具并要求挪开堵路的挖掘机时被对方的人划了左脸，双方就打了起来。但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证明施工队被林某1一方的人开车撞、用镐柄等工具打。综上，现有在案证据只有被告人刘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称双方发生了互殴，而无相关对方证人证言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证据不确实充分。   三、公诉人针对指控被告人刘某12016年12月16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16日12时19分，张某7报案称大仁庄因矿上问题打架。民警处警后经了解，2016年12月16日12时许，林某3指使刘某4、姜家伟、甄某等十余人到大仁庄杨湾煤矿B2采区工地，将车辆横停在进施工场地的路中间，阻止施工队施工，后与施工队的工人发生冲突，导致双方十一人受伤住院。案件移送刑警大队。   2、被告人刘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6年12月16日中午，我们施工队股东和钱某吃饭，外面工人通知说林某1一方来了30多人把路堵住了，要强行进工地，钱某让工人阻止他们，双方对峙互相对骂，用石头砸对方，有拿镐柄打的，有用拳头打的，后东邦公司的人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劝开双方。我当时没有拿工具，用拳头打的，没有受伤。现场受伤的有钱某、柴某3，还有两三个人叫不上名字的，这次来阻碍生产的那帮人除了两个是前几天来过的，剩下的都是陌生面孔，他们受林某1和“阿望”雇佣上来阻挠生产。   3、证人陈某1证言，我负责采区内所有生活及安全生产。12月16日上午10时左右，钱某打电话说有十几个男子来采区阻挠施工，我们几个人到现场看到有十几个陌生男子，开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哈弗越野车，他们拿着镐柄、有一人拿着一把刀，有一人拿着一根插有尖钉的铁棍，施工队的人过来后，他们拿上工具就打，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总部的人上去阻止，将几个受伤的男子送去医院。受伤的有12人，其中2人是施工队的。这十几个人有两个是以前就来阻挠生产的，是林某1派来的。   4、证人姚某证言，我是杨湾采区大股东钱某的亲戚，我在施工队有投资。2019年12月16日，我和柴某2还有司机一起到了矿上，中午11点多，施工队的一个工人说有一辆车堵在路上，我和钱某、柴某3、刘某1一起去了工地，我见路中间停了一辆黑色长城越野车，旁边有八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后来又过来一辆皮卡车，下来四个人，对方共12人，其中有一个人拿着狼牙棒一样的棍子。我问他们来干什么，柴某3不让他们嚣张，他们有人说“滚远点”，用棍子打到柴某3头上，当时就流血了，刘某1伸手拦的时候也被打了两下，我背部被打了两下。后来我们工地陆续过去20多人，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退到了后面，双方打了十来分钟，对方也肯定有受伤的。   5、证人柴某1证言，我2016年4月来的杨湾煤矿B2采区施工队，负责挖机计时，李某1让我来的。12月16日午饭后，我们施工现场有七八个人干活，我在负责挖机计数。12点30分左右，有一辆黑色哈弗越野车来到工地，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对我说不要动工，要不就堵路了，说完直接开车进入施工现场的路口处停了，我就用对讲机呼“有人来堵路了”，对讲机有一个人说：“不理他，自己在一边就行了。”后对方一辆白色皮卡车拉来四五个人，又返回山下接了几个人，然后堵在另一个路口中间，对方的人都在车前站着。几分钟后钱某带着柴某3和几个人来到施工现场，钱某带着我们朝他们走过去，边走边说谁也不要动手，有什么事让警察处理。但对方的人朝我们冲过来，柴某3被一个人用洋镐柄打在头部，我们的人也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我头部左侧（左额部）被打出血了，对方有几个跑了，我们将另外几个领回生活区，不一会警察过来了。柴某3的头部被钢管打伤了，好像缝了七八针，对方有六七个受伤的。听对方人说是林某1和“阿望”让他们来的，“阿望”是林某1的侄儿。   6、证人陈某2证言，我2016年9月来浑源东邦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护矿工作。12月16日上午10时许，护矿队负责人陈某1让我和王某4到杨湾煤矿B2生产区，我们到达后，见有一伙人站在路中间，不让来往工程车通行，这伙人分乘一辆银灰色长城皮卡车和一辆黑色长城越野车，将车横在路中间，其中有两个人12月12日在这里堵路打人出现过。我们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后施工队的十多人赶到，这伙人见状从车内拿出木棍等工具打施工队的人，其中一人拿刀，一人拿狼牙棒，双方混战在一起。   7、证人钱某证言，林某1的人带人于2016年12月12日及16日到煤矿采区阻止工地施工，还开两辆车上山，将车横在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过，施工队的人赶到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后来东邦护矿队的人也去劝阻，控制了几人并送到派出所，当时有几个受伤被送到医院。   8、证人柴某3证言，12月16日12点30分左右，东邦煤业的股东之一林某1的人“阿望”叫十几个人驾驶两辆车上来阻挠我们施工，一辆黑色哈弗越野车，一辆白色皮卡，后双方发生冲突，对方拿着洋镐柄、狼牙棒，还有人拿着小刀。我们施工队我伤势比较严重，柴某1的头也被打出血了，其余人都没有外伤。   9、证人王某4证言，12月16日11点30分左右，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闯入B2采区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殴打施工人员，护矿队队长陈某1带我们队员过去查看，我们过去看见有十几个人阻拦施工车队，我们劝阻对方不听，后来又有十几个施工队的人来到现场，他们见施工队的人过去了，就从他们驾驶的皮卡车后车厢拿工具，四处追打施工人员，双方打斗了几分钟，都有受伤人员，就停止了打斗。我见过其中的一两个人，他们之前也来闹过事，他们打斗时用的木棍、铁刺、刀。   10、证人刘某4证言，2016年12月16日12时20分左右，“亮亮”说施工队又开工了，叫我们去看看。他带四五人坐白色皮卡车上矿上，过了十来分钟，司机又将我和姜某、封艳龙也接到矿上。我们上去后，我们已经有一辆黑色轿车堵在路中间，人都在车下面站着，这时施工队下来了三十多人，都手持洋镐柄，我们就从皮卡车上也拿了洋镐柄，后来互相打了起来。我在跑的时候摔倒，被对方围住用洋镐柄打了几下，这时东邦煤业护矿队的人将双方分开，把参与打架的人都送到公安局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了，我们这方好像有几个人住院了。“亮亮”是阳泉人，12月14日来的，我们都听他的。   11、证人甄某、刘某5、姜某、史某2、张某7、荆某、潘某、高某证言，证明12月16日中午，“阿望”及“亮亮”让其十二三人乘两辆车到杨湾煤矿B2采区阻止施工队施工，对方有三十多人，后双方都拿洋镐柄互相打斗，多名人员被对方打伤。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6日，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到洋镐柄、断裂木棍及带铁刺的铁棍各一根。   13、诊断证明书，证明柴某3、李某1、李某2因本次事件受伤。   针对指控，被告人刘某1在庭审中辩解2016年12月16日其中途去的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现场拍照。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在本次斗殴中起到带领作用和积极参与，故刘某1不构成犯罪。经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能够证明2016年12月16日双方聚众斗殴，但不能证明刘某1在本起聚众斗殴中的地位、作用，即刘某1系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不能认定。据此，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证据不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闫某聚众持械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参与第一起、第二起，被告人闫某参与第二起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参与第三起、第四起聚众斗殴的事实，因证据不确实充分，该两起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辩护人针对该两起事实提出被告人刘某1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互殴造成多人轻伤和财物较大损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相互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起因、经过、所造成的后果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   三、随案移送镐柄等工具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建光   审判员 杨树军   人民陪审员 李文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于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