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权，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斌，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LW2085。法定代表人：黄达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扬，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涛，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丽媚，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李辉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及原审被告梁丽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辉权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当驳回起诉。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提交的民事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称“2018年8月1日李辉权确认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47元，并书面承诺……但是，直到现在李辉权仍欠合伙体货款925395.07元……所以李辉权应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显然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是李辉权欠合伙体的货款并进行追讨。因李辉权与雷志扬、郭少涛等人合伙并未取字号，根据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提交的2016年3月1日《承包中山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钣金和喷涂车间股东合作协议》第三条“……同意任命李辉权为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各部门的日常经营管理及公司的运作……”，李辉权是合伙事务执行人，雷志扬、郭少涛并非合伙事务执行人，在雷志扬、郭少涛未被确认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情况下，雷志扬、郭少涛依法无权作为本案原告代表合伙体提起诉讼。雅格尔公司不是合伙体，也不是合伙体的权利继受人，更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同样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的一审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辩论意见确认九个主体（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的行为不是合同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一行至第6页第二行认定“综上，本案个人合伙，实体是承包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车间，外观是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对外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规定：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根据该规定，本案合伙体的全部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即合伙体对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原告应当为合伙体的全部合伙人：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雷志扬、郭少涛也并非九名合伙人所推举的代表人，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所提诉讼在逻辑上存在明显错误，按其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权利人是合伙体，债务人是李辉权，而李辉权本人就是合伙人，本案产生了李辉权既是原告、又是被告的逻辑错误。二、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8月1日《确认书》、《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不能成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1.合伙人方义洁未签名，形式上不合法；2.该确认书及明细表是雷志扬、郭少涛逼迫李辉权所签，并非李辉权的本意。2018年8月1日，雷志扬、郭少涛及其律师莫健环否认合伙体要向李辉权支付业务费的说法（当时李辉权也未带合伙体财务人员韩丽英书写的2017年8月10日业务费冲减货款清单及收据在身边），并以此向李辉权发难，称李辉权已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如李辉权不按其要求签名，雷志扬等人马上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李辉权职务侵占的刑事责任，并将李辉权堵在房间内，李辉权迫于压力，签下《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确认书》等，将本应由李辉权收取的差价款（指合同价与公司价之间的差额）强行要求李辉权支付给合伙体、将不应收款的样板工程也列入应收款；3.九名合伙人对外是以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含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一审提交的《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工程名称对应的客户）签订买卖或加工合同，客户对于九名合伙人的内部合伙并不知情，其只认可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为对应合同的权益人，相应货款只能由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自然人凭合同、送货凭证、对账单等资料进行追收。合伙体对客户究竟发了多少货，产生多少应收款项，应当提供完整凭证予以核实，如按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单方签名的工程确认单原件1份（共8页）来核对，合伙体就工地应收款项已收完且多收，多收的部分以及根据合同及送货凭证尚可要求客户支付的均应归李辉权享有。李辉权的一审代理人在第二次开庭之后立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4.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将对外应当由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催收的（《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货款直接主张由李辉权支付违反了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如合伙体（含方义洁）均要求《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款项由李辉权支付，应当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面告知每个工程所对应的客户、向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移交全部权益凭证、并按收款金额开具发票，否则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相应款项由李辉权支付既不合法、也不合理；5.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明知麒麟广场工地属何培华跟进的业务，名义上登记在李辉权处，实际上与李辉权无关，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25日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林子瀚向合伙体付款106481.2元，合伙体收据登记入账的金额为73334.94元，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一审中隐瞒了该工地与李辉权无关、何培华与郭少涛两人已将差价款（106481.2元与73334.94元的差额）领取并分割的事实；6.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一审中称李辉权2018年8月11日偿还过59697.46元也不属实，该笔款项是合伙体与客户江西美邦就56967.46元款项达成了抵扣协议，并非李辉权直接付款；7.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又称2018年9月7日收到李辉权付款100000元，上述款项是客户直接支付给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日确认书签订之后继续向客户收取货款的行为也表明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是对外的名义债权人、合伙体为真正债权人。另郭少涛在合伙期间多次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合伙体应收货款，鉴于相关送货单等债权凭证均在郭少涛手中，请求法院责令郭少涛提供该工地的全部债权凭证、收款明细核实合伙体应收及已收款情况；8.雷志扬、郭少涛等人是否有利用控制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雅格尔公司公章的便利，向客户出具委托书、收据收取过货款，必须通过与客户逐一核实，才能查清。三、鉴于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日前后均有向《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工程名称对应的客户收取款项及开具发票的行为，而雷志扬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请求法院责令雷志扬提交2016年3月1日至今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向客户收款的银行流水及开票记录，如雷志扬拒不提供，请求法院直接判决其败诉或依法调取上述证据。四、鉴于雅格尔公司自2017年5月27日成立至今也有向李辉权明细账所列工程名称对应的客户收取款项及开具发票的行为，其中原审判决书第6页所载明的2018年9月7日付款100000元就是由客户通过福建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至雅格尔公司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市黄圃支行的账号201********25202863，请求法院责令雅格尔公司提供2017年5月27日成立至今向客户收款的银行流水及开票记录，如其拒不提供，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上述证据。五、如前述，合伙体有9名合伙人，参与诉讼的只有3名，漏列了诉讼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六、（2019）粤2072民初912号案与本案一审的原告和被告相同，一审法院审判员陈觉天同时参加两案合议庭。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本案主张李辉权欠合伙体货款，在912号案主张李辉权欠合伙体借款，一审判决雷志扬、郭少涛为权利人，而912号案又判决雅格尔公司为权利人，互相矛盾。七、一审判决未查明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本案中诉称款项的性质。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的代理人提交的辩论意见称“九个主体在生产和经营钣金和喷涂的业务时，都是执行合作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合伙组织的应收账款就是李辉权的欠款”，既然如此，合伙体就更应该将应收客户货款的全部资料交付给李辉权并履行根据收款金额开具发票等配合义务，否则李辉权无法掌握客户欠款情况，无法向客户收款，合伙体也无权直接要求李辉权付款。八、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表面上称为合伙体向李辉权主张权利，达到将所谓的“合伙体的应收款项”由雷志扬、郭少涛私人收取的不当目的，违反了“个人合伙未经清算，合伙人不得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审判规则。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的起诉。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辉权、梁丽媚向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返还欠款925395.07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李辉权、梁丽媚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三家独立法人企业。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参保证明说明李辉权于2016年3月-11月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参保。雷志扬系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少涛是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日，雷志扬作为甲方、李辉权作为乙方及郭少涛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承包中山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钣金和喷涂车间股东合作协议》，三方投资成立个人合伙“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A团队”，三方按照19:45:54的比例出资，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自主经营。2016年3月1日，个人合伙三方连同其他六个自然人作为“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及股份人个人”，与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承包车间协议书》，并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2016年3月2日，个人合伙三方（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连同其他六个自然人（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作为甲方，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实际出资和拥有绝对控制经营权的一方，乙方仅仅是接受委托的表面经营者（隐名出资人）。该协议没有向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也没有对外公告。综上，本案个人合伙，实体是承包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车间，外观是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对外营业。后来，个人合伙在企业经营过程中，遇到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因经营范围的限制，不能开具销售铝单板的发票，为解决开具的税务开票问题，2016年3月8日，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承诺书》，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对外经营。个人合伙于2017年3月9日注销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5月27日，成立雅格尔公司，同日，个人合伙二方（李辉权、郭少涛）连同其他五个自然人，与雅格尔公司签订《承诺书》，雅格尔公司承诺对承包经营的权责承担责任。雅格尔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郭少涛变更为黄达理。雅格尔公司自行制作资产负债表记录有资产1696015.18元。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称，个人合伙继续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公章及银行账号对外经营。2018年8月1日，李辉权签订《确认书》，确认欠合伙体货款1158427.47元，并书面承诺于2018年8月3日前还清，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和诉保费等，该《确认书》显示，个人合伙出现了解除合伙关系和进行结算，与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陈述在2018年2月28日解散是一致的。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1日、2018年9月7日，李辉权分别偿还货款73334.94元、59697.46元及100000元，合计233032.4元给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认为李辉权还欠货款925395.07元未付。为维护自身权益，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梁丽媚与李辉权是夫妻关系，但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对其主张没有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雷志扬、郭少涛与李辉权之间存在个人合伙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第一，合伙是否成立的争议；第二，关于因合同关系承包经营而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为外观对外经营的利益归属的争议；第三，李辉权签订的2018年8月1日《确认书》，是否真实意思表示的争议。关于个人合伙是否成立的争议。李辉权认为，李辉权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月薪5000元，并按业务额2%计收提成，双方是劳动关系，李辉权是业务销售的角色，没有在交易中赚取差价，货款是直接打到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再根据收到的货款数额计算提成给李辉权，李辉权受到胁迫签订各工地明细表和《确认书》。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则认为，2016年3月1日签订《承包中山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钣金和喷涂车间股东合作协议》和《承包车间协议书》，合伙经营铝单板车间及喷涂车间，李辉权为有名股东，个人合伙和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设置独立台账，雷志扬、郭少涛与李辉权三方投资成立合伙体“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A团队”，三方按照19:45:54的比例出资，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自主经营。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反应，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三家独立法人企业，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所称的合伙体，实际是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本案自然人之间依照个人合伙关系，承包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并以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为外观对外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体）是真实有效的，个人合伙比例为雷志扬19%、李辉权45%、郭少涛36%（以郭少涛名义的36%中，何培华5%、彭成清5%、陈志强5%、冯敏锋3%、方义洁3%、万德林3%，所以郭少涛实际比例为12%），个人合伙关系应当对承包经营的事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因个人合伙关系，承包经营而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为外观的对外经营利益归属的争议。基于个人合伙关系，自然人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以及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承包经营钣金和喷涂车间，9人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为外观，承包“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钣金和喷涂车间对外经营，其对外经营收益权的归属，由于承包合同的双方均没有举证其承包关系有向外披露，因此，该个人合伙若以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对外经营的，当归于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若以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应当依照合同相对性来认定，对外经营的利益，先归于“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取得的收益权后，应当依照承包合同关系，将收益权返还承包一方，这是对外和对内的两个法律关系。李辉权举证的交易合同，证明上述事实；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举证佛山市南海力宏金属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0608号裁定书一份，只是说明自然人与他人的诉讼，不能证明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对外经营的收益权发生转移。关于李辉权签订的2018年8月1日《确认书》是否真实意思表示的争议。李辉权主张受到胁迫签订《确认书》，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个人合伙关系的9人承包经营钣金和喷涂车间，有《承包中山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钣金和喷涂车间股东合作协议》、《承包车间协议书》、2016年3月2日《协议书》、2016年3月8日《承诺书》、2017年5月27日《承诺书》证明，因此，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基于承包关系，发生了清算，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的主张，合乎常理。综上，2018年8月1日的《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是李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雅格尔公司是否是权利人的问题。2018年8月1日的《确认书》，李辉权确认对“合伙组织全体股东及财务人员”欠下货款，但没有列明具体的权利人。在《确认书》下方签名的七人，比基于个人合伙关系承包经营的人数少了一名“方义洁”，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称该合伙人因其他原因，“方义洁”不能参加签名，李辉权对此没有异议。从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提交的证据显示，1、《李辉权个人合伙权各工地明细表》记录1158427.47元产生的来源，有李辉权签名同意；2、2018年8月1日《确认书》，李辉权确认欠合伙体1158427.47元，有李辉权签名确认，个人合伙的主体雷志扬、郭少涛、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万德林、何培华也有签名确认；3、雅格尔公司只是作为核准人盖章，李辉权没有确认欠雅格尔公司欠款。因此，李辉权2018年8月1日的《确认书》，应当是个人合伙的债权债务简易清算，权利人应当为雷志扬、郭少涛（郭少涛份额包含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万德林、何培华、方义洁）。因此，一审法院对雅格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合同款项、材料款项的计算的争议。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和李辉权均举证个人合伙关系经营期间发生借款、合同款项、材料款项的事宜，由于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李辉权没有进行财务清算，也没有进行审计，因此个人合伙关系经营期间发生的借款、合同款项、材料款项，应当属于未经审计的经营性往来项目，不能认定该证据与2018年8月1日《确认书》有对应联系。关于梁丽媚的责任问题。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梁丽媚与李辉权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因此梁丽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本案债务系梁丽媚、李辉权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涉案款项数额较大，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梁丽媚、李辉权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夫妻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梁丽媚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欠款925395.07元的权利人的问题。上述分析表明，李辉权在合同经营期间，通过清算，确认欠个人合伙体1158427.27元，扣除已经支付款项73334.94元、59697.46元及100000元，实际欠款为925395.07元。而根据本案证据反映，个人合伙的主体为雷志扬、郭少涛（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万德林、方义洁的权利归属于郭少涛），雅格尔公司不是本案的权利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辉权应当归还雷志扬、郭少涛925395.07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确认书》上，双方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对其主张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理据充分，本案诉讼标的965395.07元，根据国家发改委和司法部2006（611号）《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以及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粤价2006298号第二条第2款规定（50000******000元4%），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超过该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经审理，本案是合伙纠纷，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李辉权在《确认书》上没有约定利息，现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主张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调整为自2019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辉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欠款925395.07元及利息（以实欠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雷志扬、郭少涛；二、李辉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40000元给雷志扬、郭少涛；三、驳回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4元，由李辉权负担。李辉权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2017年8月10日业务费冲减货款清单1份、2017年8月10日收据3份（编号分别为：5556894、5556895、5556896），该组证据为合伙体财务人员韩丽英书写，韩丽英在书写收据时将业务费写成回扣款，合伙体根据冲减清单将李辉权应收的业务费269307.26元冲减5笔货款后（李辉权所举的3份收据包括在冲减5笔货款内），将业务费89889.72元转账支付给李辉权（具体需要查询银行流水），合伙体作为付款方，更有举证义务。证据2.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证明合伙体就以下12个工地应收福建闵创建材有限公司总价款是：闽创办公室25005.02元+大德广场245206.22元+厦门建兴小区995928.7元+宁德新能源122162.36元+武夷山200389.28元+艺高家具67642.12元+福清广告牌10998元+莆田工程5496.99元+连江翡翠湾2787.57元+龙岩工程100190.45元+福州改造31174.83元+金源样板16340.32元=1823321.86元。2018年3月9日对账单1份，证明截至2018年2月14日福建闵创建材有限公司尚欠合伙体货款304682.8元。收据2份（2018年9月7日、2019年6月29日各1份），证明福建闵创建材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9日对账以后又向合伙体付款20万元应进行扣减，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根据2018年8月1日确认书欠款1158427.57元，在计算福建闵创建材有限公司欠款金额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将应由李辉权收取的差价款12148.67元计入合伙体应收货款，应予扣出，福建闵创建材有限公司尚欠合伙体的款项为：304682.8元-12148.67元-200000元=92534.13元。被上诉人所举的《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就上述工地合计欠款457409.02元【福建工程（办公室）25889.07元+大德广场135048.32元+厦门建兴小区57450.19元+宁德新能源660元+武夷山106519.41元+艺高家具98.39元+福清广告牌0元+莆田工程205.91元+连江翡翠湾18.85元+龙岩工程100344.05元+福州改造31174.83元=457409.02元】，应扣出差价款：闽创办公室894.05+武夷山6130.11+易高家具3642.81+福清广告牌586.56+莆田工程518.96+连江翡翠湾222.58+龙岩工程153.6=12148.67元。故福建闵创建材有限公司工地欠合伙体款项经纠正后及扣除2018年1月31日后付款，应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364874.89元（457409.02元-92534.13元）。证据3.收据原件4份（2018年5月4日、5月7日、6月5日、9月27日各1份），证明客户在2018年1月31日后就深圳三鑫幕墙、汇裕名都工程两工地支付货款798161.78元，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就该两工地尚欠：30149.67元+40372.72元=70522.39元，经扣除2018年1月31日后付款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798161.78元。证据4.2018年3月24日抵扣单复印件1份（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证明《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江西美邦56967.46元已抵扣，故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56967.46元。证据5.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原件1份（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广东辰合（友好医院）工地的应收货款为524589.35元，收据7份（其中2016年11月26日收据1份、12月5日收据2份、12月29日收据2份、2017年1月19日1份、2018年2月6日收据1份），证明该工地已向合伙体付款524589元结清欠款，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30000.36元应予扣减，故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30000.36元。证据6.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麒麟广场工地属何培华跟踪的业务，名义上登记在李辉权处，实际上与李辉权无关，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25日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林子瀚向合伙体付款106481.2元，合伙体收据登记入账的金额为73334.94元，何培华与郭少涛两人已将差价款领取并分割。《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90138.26元应予扣减，故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90138.26元，一审判决只减少73334.94元有误。证据7.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西胪商贸城松和花园工地的应收货款为17750.16元，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18828.85元，不正当地将由李辉权收取的差价款1078.69元计入，应当扣减，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1078.69元。鉴于相关送货单等债权凭证郭少涛手中，请法院责令郭少涛提供该工地的全部债权凭证、收款明细核实。证据8.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厦门工程是赠送用于做广告的样板工程，不应收取货款，郭少涛工程确认表未将该工地列入应收款工程足以证实，而确认书载明的1158427.57元发生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故《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14675.65元有误，经纠正后应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14675.65元。证据9.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百大悦尚西城项目是赠送用于做广告的样板工程，不收取货款，郭少涛工程确认表未将该工地并未列入应收款工程，而确认书载明的1158427.57元发生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故《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3499.06元应当扣减，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3499.06元。证据10.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万利达工程应收货款为47156.89元，收据2份（P19，其中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31日各1份），证明该工地已付款300000元，《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欠214616.48元，错误地将应由李辉权收取的差价款44459.6元计入合伙体应收款，应减出，故《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款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44459.6元。鉴于郭少涛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合伙体款项并负责发货，请求法院责令郭少涛提供该工地发货及应收、已收款全部凭证，以便查清事实。证据11.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该海南人民医院、海南儿童医院两工地应收货款应按公司价计算为3911054.2元，差价款是给李辉权的，合伙体不应计收差价款67962.02元，收据16份（P20-25，其中2017年3月10日1份、5月15日1份、7月14日1份、7月7日1份、8月4日1份、9月14日1份、10月18日1份、10月20日1份、10月24日1份、10月27日1份、11月27日1份、12月4日1份、12月22日1份、12月28日2份、2018年1月19日1份）证明该两工地已向合伙体付款4332975.66元，《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两工地小计多付147269.67元有误，应当小计为多付421921.46元，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342613.81元（421921.46元-147269.67元+67962.02元）。证据12.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汕头华润项目应收货款为396.85元，2017年1月19日收据1份（P26），证明已就该工地付款25412.44元，合伙体多收25015.59元。《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该工地尚欠396.85元有误，未将已付款25412.44元扣减，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25412.44元。证据13.2018年5月23日收据一份（P27），证明在2018年1月31日后重庆二十四城该工地向合伙体付款104830.2元，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该工地尚欠34943.4元有误，经扣减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104830.2元。证据14.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金一金苹果工地应收货款为：311857.02元，收据3份（P28，其中2017年4月30日、8月31日、9月28日各1份）证明该工地已付款150000元，鉴于郭少涛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合伙体款项并负责发货，请求法院责令郭少涛提供该工地发货及应收、已收款全部凭证，以便查清事实。证据15.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贵阳孤残儿童康复中心、贵州肿瘤医院、北大铝板三工程应收货款不应由合伙体计收销售差价10022.13元，2018年2月8日收据1份（P29），证明在2018年1月31日后贵州肿瘤医院工地又付款191796.13元，故《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该三工地小计多付125721.75元有误，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记载总欠款金额1158427.57元减少201818.26元（10022.13元+191796.13元）。证据16.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中山段改造工地应收货款应为402427.55元，不应由合伙体计收销售差价10609.09元，收据4份（P30-31，2017年7月11日1份、7月26日1份、7月31日1份、9月1日1份）证明该工地已付款350000元，只欠52427.55元。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欠84036.61元有误，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总欠款1158427.57元减少31609.06元（84036.61元-52427.55元）。证据17.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就成都九龙装饰（窗套铝板）应收货款为：7040.8元，2017年6月30日收据1份（P32），证明该工地已付10721.7元，多付3680.9元，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账该工地多付220.28元有误，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总欠款1158427.57元减少10501.42元。证据18.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对阳江工程应收货款为：9195.06元，并无差价款，而《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增加差价款1338.24元有误，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的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1338.24元。送货单等债权凭证由郭少涛持有，请求法院其提供该工地发货及应收、已收款全部凭证，以便查清事实。证据19.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对银美工程应收货款为：172625.43元，差价款是由李辉权收取，不应当由合伙体计收差价款，2017年9月30日收据1份（P33），证明该工地已向合伙体付款38744.68元，尚欠133880.75元。《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该工地欠款139956.75元有误，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的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6076元（139956.75元-133880.75元）。证据20.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对华星光电+惠州TCL两工地应收货款为：497967.68元，不应由合伙体计收差价款5336.35元，收据5份（P34-35，其中2018年5月14日、6月8日、7月12日、7月26日、9月19日），证明在2018年1月31日之后，该两工地再向合伙体付款1035646.27元，故《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应减少1040982.62元（1035646.27元+5336.35元）。证据21.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对广州混际工程工地应收货款为：51733.27元，不应由合伙体计收差价款14405.34元，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14405.34元。证据22.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证明合伙体对顺德华侨城样板工地未列入应收款之列，是赠送用于做广告的样板工程，不收取货款，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755.48元。证据23.2018年7月16日郭少涛签名的工程确认单1份（共8页，与证据2同，在此不重复提交）、2017年8月10日收据1份（证据2中的1份收据），证明合伙体就旭日二期应收货款为：86723.75元已冲抵结清，也无差价款之说。《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就该工地所列尚欠8899.87元应当扣减，故经纠正后应当将《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记载欠款总数1158427.57元减少8899.87元。证据24.2017年9月1日合伙体收取福建闽创建材有限公司付武夷山工程货款10万元收据1份。证据25.2017年9月29日合伙体收取福建闽创建材有限公司付福清广告牌、宁德新能源、莆田工程、易高家具、连江翡翠湾收据1份。证据26.编号为20161230的铝单板加工合同1份及编号为YLE20170209-002A铝单板加工合同1份。证据27.2018年2月9日对账单1份。证据28.2018年2月13日收据1份。证据29.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30.2018.08.01李辉权与雷志扬、郭少涛等人的谈话录音光盘及相应的文字整理资料。经质证，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认为证据2中收据（NO.5556881，日期2019年6月29日）存在日期笔误，实际日期是2017年6月29日，提供电汇回单作为证据证明；认为证据3中收据（NO.7152723）和证据20中收据（NO.7152721）是发生于2018年3月1日之后，属于李辉权与黄达理之间的业务款项，与合伙体的货款没有关系；其他证据都是李辉权在2018年8月1日与合伙体双方核对确认时已扣减完毕，不确认关联性。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份；证据2.雅格尔公司债权债务承担协议书。以上证据证明内容见上述质证意见。经质证，李辉权认为业务回单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确认真实性。即使法院经审查认为真实，也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但2018年3月1日后雅格尔公司继续收取合伙体的货款，这些货款也应认定为合伙体收取的货款。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在一审中提交的诉状也将雅格尔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8月11日、9月7日收取的合伙体的款项进行了扣减，足以证明其所提交的协议书不能作为其抗辩理由，否则自相矛盾。本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查明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三方投资成立个人合伙“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A团队”，三方按照19:45:54的比例出资有误，应纠正为按照19:45:36的比例出资。其中郭少涛出资比例36％包括隐名股东何培华5%、彭成清5%、陈志强5%、冯敏锋3%、方义洁3%、万德林3%。各隐名股东另签订协议书。郭少涛实际比例为12%。2.2018年8月1日，李辉权签订《确认书》，载明内容如下：2018年8月1日经合伙组织的全体股东及财务人员对合伙组织的货款清算，现经本人李辉权核实，确认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以上欠款，本人在2018年8月3日前汇到合伙体指定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中山黄圃支行，开户人: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账号440********051409861；如本人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则构成根本性违约，合伙体有权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由本人承担；以此为据。该《确认书》下方确认人处有李辉权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核准人处有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雷志扬签名，同时还有雷志扬、郭少涛、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万德林签名及按指模确认；以上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8月1日。以上《确认书》载明的李辉权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系根据《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所列的应收款进行统计出来的结果。李辉权在该表上书写“本人同意”并签名按指模确认。3.雷志扬、郭少涛与李辉权均确认截止至二审询问时，合伙关系还没有解除，合伙体尚未清算。4.李辉权提交收据并主张其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确认书》后向合伙体支付的款项如下:2018年9月7日收据（NO7577869）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100000元（福建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大德广场工程、电汇雅格尔工行）；2018年9月19日收据（NO7152721）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75937.22元（深圳市鑫九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华星光电工程、电汇工行），其中抬头单位为雅格尔公司（黄达理）；2018年9月27日收据（NO7152723）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400000元（深圳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汇裕名都工程、电汇工行），其中抬头单位为雅格尔公司（黄达理）；2019年6月29日收据（NO5556881）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100000元（福建闽创建材有限公司、宁德新能源工程、电汇工行2笔5万）。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则认为收据（NO7152721）、收据（NO7152723）载明收取的款项系李辉权与黄达理之间的业务款项，与合伙体的货款没有关系。对此其提交了《雅格尔公司债权债务承担协议书》予以证明。该协议书载明内容：甲方（转让方）郭少涛、李辉权与乙方（受让方）黄达理协商一致，甲方将持有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少涛及合股人李辉权均退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乙方指定人员及黄达理担任，为明确股权转让前后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双方达成条款：一、在2018年3月1日之日为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日，因此2018年3月1日前产生的债权甲方享有的追偿，债务由甲方承担；二、在2018年3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由乙方享有的追偿，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三、……；四、……。另，其认为收据（NO5556881）的收款日期2019年6月29日属于笔误，实际日期是2017年6月29日，对此其提交了2017年6月2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予以证明。一份回单显示福建闽创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汇款50000元，备注货款宁德新能源。另一份回单显示福建闽创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汇款50000元，备注货款宁德新能源。为补强证明力，其还提交了收据（NO5556881）的连号收据（NO5556882）予以证明，收据（NO5556882）显示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本院询问李辉权有无证据证明2019年6月29日收据（NO5556881）载明的两笔付款是由其他电汇凭证支付的款项，李辉权表示没有证据。除本院上述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综合李辉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雅格尔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确认书》及《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是否合法有效；三、李辉权拖欠合伙体的货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李辉权上诉认为本案原告应当为合伙体的全部合伙人：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雷志扬、郭少涛也并非九名合伙人所推举的代表人，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雅格尔公司不是合伙体，也不是合伙体的权利继受人，更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同样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其一，从本院查明事实可知，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三方投资成立合伙体“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A团队”，三方按照19:45:36的比例出资，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自主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以“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为外观并借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对外经营，在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后，由雅格尔公司对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承担责任。因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投资成立合伙体并未依法核准登记，故其三人属于个人合伙关系，而郭少涛系其他隐名合伙人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的代表，其他隐名合伙人的权利归属于郭少涛。其二，本案诉讼争议权利基础系基于《确认书》确认的债权债务而发生。《确认书》确认了李辉权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雷志扬、郭少涛作为核准人也签名确认。雷志扬、郭少涛作为合伙体的合伙人，在其他合伙人即李辉权损害到合伙体利益时，有权依据《确认书》为合伙体利益向李辉权主张权利。否则，合伙体利益将无法得到合法有效的救济。但需明确的是，本案诉讼主张的货款利益应归属合伙体，属于合伙体的财产，而非由雷志扬、郭少涛享有。综上，雷志扬、郭少涛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他隐名合伙人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的权利归属于郭少涛，不需要参与本案诉讼。本案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不应当发回重审。而雅格尔公司并不是个人合伙关系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合伙体，也不是《确认书》上的债权人，故其在本案中向李辉权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辉权上诉认为《确认书》及《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不能成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凭证。理由主要是合伙人方义洁未签名，形式上不合法及该确认书、明细表是雷志扬、郭少涛逼迫李辉权所签，并非李辉权的本意等。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如前所述，方义洁的权利归属于郭少涛，郭少涛作为方义洁的代表已经在《确认书》上签名，方义洁是否在《确认书》上签名不影响《确认书》的效力。其二，李辉权主张受胁迫签订该确认书、明细表，但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来讲，即使存在以胁迫手段使李辉权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该确认书、明细表，但该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可撤销情形，并非合同无效情形，且李辉权在法定期限内也并没有行使撤销权。综上，《确认书》及《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焦点三。李辉权上诉主张合伙体已经向客户收取了《确认书》所列欠款，李辉权没有拖欠合伙体货款。对此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系列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对于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确认书》前支付的款项问题。李辉权主张2018年8月1日前的收据载明的付款金额应从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李辉权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中确认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并承诺以上欠款在2018年8月3日前汇到合伙体指定的账户。该《确认书》系结算凭证，直接证明了李辉权在2018年8月1日确认尚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而其提交2018年8月1日前的收据显示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8月1日前。故其主张该日前的付款从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对于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确认书》后支付的款项问题。李辉权提交如下收据:2018年9月7日收据（NO7577869）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100000元（福建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大德广场工程、电汇雅格尔工行）；2018年9月19日收据（NO7152721）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75937.22元（深圳市鑫九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华星光电工程、电汇工行），其中抬头单位为雅格尔公司（黄达理）；2018年9月27日收据（NO7152723）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400000元（深圳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汇裕名都工程、电汇工行），其中抬头单位为雅格尔公司（黄达理）；2019年6月29日收据（NO5556881）载明今收到李辉权购铝单板款100000元（福建闽创建材有限公司、宁德新能源工程、电汇工行2笔5万）。李辉权主张以上收据的付款应从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中予以扣减。雷志扬、郭少涛确认2018年9月7日收据（NO7577869）的100000元可以从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对2018年9月19日收据（NO7152721）的75937.22元、2018年9月27日收据（NO7152723）的400000元、2019年6月29日收据（NO5556881）的100000元不予确认。关于2018年9月19日收据（NO7152721）的75937.22元、2018年9月27日收据（NO7152723）的40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两份收据均载明抬头单位为雅格尔公司（黄达理），而《确认书》载明欠款汇到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账号；其次，该两份收据载明的工程项目付款金额与《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工程项目（其中华星光电项目应收为-197360.96元，汇裕名都应收为40372.72元）应收金额并不一致；最后，郭少涛、李辉权与黄达理签订的《雅格尔公司债权债务承担协议书》载明：在2018年3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由黄达理享有的追偿，债务由黄达理承担，与郭少涛、李辉权无关。该两份收据均在2018年3月1日后出具并载明抬头单位为雅格尔公司（黄达理）。综上，雷志扬、郭少涛主张该两份收据属于李辉权与黄达理之间的业务款项，与合伙体的货款没有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李辉权主张该两份收据的付款应从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6月29日收据（NO5556881）的100000元问题。雷志扬、郭少涛主张该收据的收款日期2019年6月29日属于笔误，实际日期是2017年6月29日，对此其提交了2017年6月2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及该收据的连号收据（NO5556882）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雷志扬、郭少涛已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李辉权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收据载明的两笔付款是由其他电汇凭证支付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该收据载明的工程项目付款金额与《李辉权各工地明细表》显示工程项目（宁德新能源应收为660元）应收金额并不一致。故本院对雷志扬、郭少涛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该收据付款实际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该付款时间发生在签订《确认书》之前，故李辉权主张该收据的付款应从欠合伙体的货款1158427.57元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李辉权于2018年9月7日支付合伙体货款100000元；另雷志扬、郭少涛确认李辉权还支付合伙体货款73334.94元、59697.46元，以上合计233032.4元。经扣减，李辉权尚欠合伙体货款925395.17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雷志扬、郭少涛仅主张925395.0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李辉权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欠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雷志扬、郭少涛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并认定利息从2019年1月4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利息计算标准应调整为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调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述欠款及利息应归属合伙体，属于合伙体的财产，而非由雷志扬、郭少涛享有，本院在此予以明确。另关于律师费的请求。《确认书》明确约定李辉权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现雷志扬、郭少涛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且该律师费收费标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雷志扬、郭少涛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双方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李辉权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辉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欠款925395.07元及利息（以925395.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雷志扬、郭少涛；该款项属合伙体的财产，暂由雷志扬、郭少涛代合伙体保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4元，由李辉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4元（李辉权已预交），由李辉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