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强，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秀莲，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男，201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系史某的母亲，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冲，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琦，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波，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史琦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2020）浙028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每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为80平方米系错误，史琦无权享有20平方米补助面积。（一）本案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马龙强，拆迁安置人口补助20平方米建筑面积是对上诉人马龙强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二）被上诉人史琦最多享有60平方米安置面积。（三）20平方米的补助奖励的基础是被拆迁房合法建筑面积及被拆迁人配合程度，与被上诉人史琦无关。二、增加的一个安置人口与被上诉人史琦无关。增加的安置人口系为被拆迁人农户所增，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农业户的优惠政策，但史琦并非农业户口，所以史琦不能享受该优惠政策，其次按照拆迁政策，无论马某是否与史琦结婚，都不影响马龙强在拆迁过程中户内增加一个安置人口。故该增加的一个人口安置面积不应该作为史琦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来处理。如果该增加的人口面积作为史琦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则史某将来将无法享受相关利益，这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利益。故该安置人口应理解为奖励给被拆迁户家庭整体，奖励的目的是对被拆迁户内未来增加人口的安置，特别是为史某成年后，结婚预留的安置需求，而非对已婚男女的奖励。因此，该份额应留在被拆迁户内，而不应由史琦与马某均分。另一审法院将增加的安置人口认定为夫妻共有违反“同案不同判”精神。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史琦享有四分之一房票补贴款错误，购房补贴系拆迁人对被拆迁人马龙强配合拆迁的奖励，与史琦无关，即使史琦能享有，也只能分割六分之一。四、一审法院不采纳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主张的被上诉人史琦需要补偿因共有物分割后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史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即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677045.5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马龙强、罗秀莲系夫妻，马某系马龙强、罗秀莲女儿。史琦与马某于2017年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30日生育史某，于2019年12月2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史某由马某抚养。2018年2月5日，因慈溪市新城河一期Ａ地块改造区块综合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马龙强作为被拆迁人的乙方与甲方案外人慈溪市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编号为“白沙征迁Ｊ0944改”的《安置补偿协议》1份，协议乙方自愿选择调产安置补偿方式，并接受房票安置；被拆迁房屋坐落在××路××村××号，属砖混结构的二间二层楼房，被拆房屋建筑面积220.68平方米，斜面结构屋面积59.1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用地面积453.82平方米；安置人口6人，可安置面积360平方米；根据该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给予乙方补助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乙方实际可安置面积480平方米；甲方补偿乙方被拆房屋旧房值173016元（其中被拆房屋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补偿金额146923元、斜面结构房屋补偿金额26093元）、装修、附属物补偿金额126607元、住宅搬家补贴费补偿金额3760元、临时过渡补贴费47574元（其中货币补偿和房票安置部分11582元、调产安置部分35992元）、用地面积补差金额55393元、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费69300元、其他23977元；乙方选择的安置方式中，货币补偿和房票安置的可安置面积214平方米，可安置面积价值1404910元，按可安置面积比例分摊的被拆房屋旧房值77136元，合计1482046元，调产安置面积266平方米，按可安置面积比例分摊的被拆房屋旧房值95880元。乙方在2018年2月12日前搬迁交房的，甲方奖励乙方48866元。《安置补偿协议》还对安置用房的位置、面积、腾空交房期限与过渡方式、奖励办法、补偿资金支付方式、房票使用、房票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12日，马龙强从慈溪市白沙路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领取了拆迁补偿结算款1953403元。同日，史琦及马龙强向慈溪市房屋征收中心提交了由史琦作为房票使用人的申请书，慈溪市房屋征收中心出具了史琦为房票使用人的《房票确认单》，马龙强在该《房票确认单》上签名同意。后史琦使用房票购买了位于慈溪市××小区××号楼××室××室房屋及两个车位。2019年3月12日，史琦从慈溪市白沙路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领取了使用房票的购房补贴216594元。同时，史琦通过中介将上述两套房屋及车位予以转让。为转让上述两套房屋及车位，史琦支出中介费51691元，史琦处尚余购房补贴1649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史琦在安置面积中可以享受的份额及价值是多少？二是史琦可以何种方式分割可安置面积对应价值？三是房票使用中的购房补贴如何分配？对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份额，史琦认为《安置补偿协议》中人均可安置面积为80平方米，而增加的一个人口的安置面积应属其与马某共有，故其可以分割1.5个安置人口共12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认为史琦仅能享受一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6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乙方安置人口6人，可安置面积360平方米。根据本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之规定，给予乙方补助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乙方实际可安置面积480平方米”，结合《新城河拆迁方案》中“四、补偿安置的方式和标准”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史琦、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人均可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而依据《新城河拆迁方案》中“五、拆迁奖励和补助”的规定，“被拆迁人在拆迁公告确定的搬迁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给予建筑面积补助。补助标准为：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小于等于人均60平方米的，每个安置人口补助20平方米建筑面积”，本案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220.68平方米，史琦、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家庭共5人，建筑面积小于人均60平方米，故《安置补偿协议》中所增加的120平方米补助建筑面积对应每个安置人口增加20平方米，最终每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为80平方米。马龙强户内安置人员为5人，《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人口为6人，结合史琦、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的庭审陈述以及《新城河拆迁方案》和《被拆迁人户内安置人员证明书》，该增加的1个安置人口系根据《新城河拆迁方案》的“二、补偿安置的对象和条件”条款项下“（三）安置人口”中的“户内每对仅育有一个子女且该子女未结婚的夫妻，可相应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的规定而确定。在马龙强签署《安置补偿协议》时，马龙强、罗秀莲夫妻虽仅生育1个子女马某，但当时马某与史琦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马龙强、罗秀莲夫妇不符合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的条件，而史琦与马某生育的史某属于未结婚子女，史琦与马某二人符合增加1个安置人口的条件，故《安置补偿协议》中增加的1个安置人口系对史琦与马某夫妻的增加。相应地，该增加的1个安置人口所对应的安置面积80平方米，应由史琦和马某共同所有。现史琦与马某已经离婚，共有基础已不存在，对该80平方米共同所有的安置面积依法应予以均等分割，由史琦与马某各半所有。综上，史琦可以分割1.5个安置人口所对应的12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关于价值，史琦主张每平方米可安置面积价值为6565元（可安置面积价值1404910元÷可安置面积214平方米），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史琦可分割得120平方米安置面积对应价值为787800元（6565元每平方米×120平方米）。对于争议焦点二，史琦要求上述可安置面积价值787800元由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以价款方式给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龙强已经向拆迁人领取了包含货币补偿和房票安置的拆迁补偿款1953403元，房票安置的权益已经转化为现实的货币；其次，马龙强出具了相应的申请书申请由史琦使用房票，且双方共同签署《拆迁补偿安置权益份额约定书》，一致约定房票权益由史琦享有，史琦选择货币分割的形式不存在事实上的障碍；再次，如前所述，史琦主张分割的120平方米可安置面积已全部计入房票安置，并以此为基础计算了每平方米可安置面积价值，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未对此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故史琦要求分割房票安置对应价款合法有据，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应当支付史琦7878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购房补贴分配问题，史琦、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领取的金额为1482046元的房票中，包括了可安置面积价值1404910元和按可安置面积比例分摊的被拆房屋旧房值77136元。根据前述，史琦主张的每平方米可安置面积价值6565元是以可安置面积价值1404910元为标准计算的，且无证据表明史琦对被拆房屋作出增值贡献，被拆房屋旧房值77136元不应计入史琦可分割范围，故史琦要求分割的房票价值应为1404910元。根据《安置补偿协议》，选择房票安置后可另领取15%购房补贴，如足额使用房票，则可获得购房补贴222306.90元（1482046元×15%），现史琦实际领取的购房补贴为216594元，如分割，应按可安置面积价值在房票金额中的比例计算原告可分割的购房补贴，故按照该比例（1404910元÷1482046元≈94.7953%）史琦可分割的对应购房补贴应为205320.94元。关于史琦能分割的购房补贴比例问题，史琦主张其应按照1.5个安置人口的比例享有25%的购房补贴，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认为，购房补贴系拆迁人对被拆迁人马龙强配合拆迁的奖励，与史琦无关，史琦无权享有，即使史琦能享有，也只能分割六分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城河拆迁方案》中补偿安置的方式和标准的规定，购房补贴系对使用房票购买房屋进行的补贴，属于安置的内容。在计算补贴金额时，补贴金额大小由房票金额决定，而房票金额大小同样由安置面积所决定。史琦作为安置对象，其理应可以获得与安置面积相对应的安置补贴。现史琦可以分割获得6个安置人口中的1.5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故史琦可以享受25%的购房补贴51330.24元（205320.94元×25%），但在房票使用获取购房补贴过程中所产生的中介费用51691元，史琦亦应承担25%，计12922.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史琦与马某离婚后，史琦已非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家庭成员，财产共有基础已丧失，相应的共有财产应予分割。结合对史琦与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争议焦点的分析，史琦有权享受安置补偿款787800元、购房补贴51330.24元，但应承担中介费12922.75元，同时，扣除史琦处剩余的购房补贴164903元，史琦尚应获得分割后的拆迁款合计661304.49元。对于史琦要求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主张史琦应承担因财产分割导致四人遭受损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史琦拆迁安置补偿款661304.49元；二、驳回史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减半收取计5285元，由史琦负担528.5元，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负担4756.5元，交纳至一审法院。 在二审期间，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向本院提交了：1.上诉人马龙强、罗秀莲、马某的户口本，拟证明被上诉人史琦不是上诉人户内农业户口人员。2.慈溪市私人建房用地申请书，拟证明本案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马龙强，与被上诉人史琦无关。3.《关于公布2017年度慈溪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价格及有关补偿费用标准的通知》（慈善土资发［2017］10号）文件，拟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史琦赔偿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史琦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一、经查，根据《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史琦与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共5人的家庭可安置人口为6人，实际可安置面积为480平方米，因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小于人均60平方米，故《安置补偿协议》中所增加的120平方米补助建筑面积对应每个安置人口增加20平方米，史琦作为拆迁安置人口之一，依法享有1个安置人口所对应的安置面积80平方米。二、对于增加的一个安置人口的归属问题，经查，《安置补偿协议》确定本案的安置人口为6人，结合双方的一审庭审陈述以及《新城河拆迁方案》和《被拆迁人户内安置人员证明书》，该增加的1个安置人口系根据《新城河拆迁方案》的“二、补偿安置的对象和条件”条款项下“（三）安置人口”中的“户内每对仅育有一个子女且该子女未结婚的夫妻，可相应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的规定而确定。在马龙强签署《安置补偿协议》时，马龙强、罗秀莲夫妻虽仅生育1个子女马某，但当时马某与史琦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马龙强、罗秀莲夫妇不符合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的条件，而史琦与马某生育的史某属于未结婚子女，史琦与马某二人符合增加1个安置人口的条件，故《安置补偿协议》中增加的1个安置人口系对史琦与马某夫妻的增加。相应地，该增加的1个安置人口所对应的安置面积80平方米，应由史琦和马某共同所有。对于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的一审法院另一份就此问题作出的与本案一审判决完全相反的判决，本院认为，本院现只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判决是否恰当。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另一份判决结果是否正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合上述情况，史琦可以分割6个安置人口中的1.5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可分割得120平方米安置面积对应价值787800元，根据《新城河拆迁方案》中补偿安置的方式和标准的规定，购房补贴系对使用房票购买房屋进行的补贴，属于安置的内容。在计算补贴金额时，补贴金额大小由房票金额决定，而房票金额大小同样由安置面积所决定。史琦理应享受25%的购房补贴51330.24元，但在房票使用获取购房补贴过程中所产生的中介费用51691元，史琦亦应承担25%，计12922.75元。扣除史琦处剩余的购房补贴164903元，史琦尚应获得分割后的拆迁款合计661304.49元。三、经查，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上诉称史琦应承担因财产分割导致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遭受损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由马龙强、罗秀莲、马某、史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军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