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6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玉芳，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朋，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辉，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加加，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新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论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院****。法定代表人：王琪。原审被告：王琪，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原审被告：熊巍，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佘玉芳因与被上诉人黄庆辉、原审被告河南新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甫公司”）、王琪、熊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熊巍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本院按熊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庆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人是新甫公司，而非熊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佘玉芳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黄庆辉提交的借据中显示，借款用于河南论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论健公司”）周转资金用，论健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担保人处有王建国、黄文元、熊巍签名并按手印，熊巍作为论健公司的负责人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是用于论健公司使用，熊巍作为论健公司当时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其在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另外，熊巍在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且该笔借款用于论健公司周转，并未用于熊巍个人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熊巍是借款人错误。2.涉案借款是论健公司使用，不是熊巍个人借款，当然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庆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熊巍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借款行为，而且也没有声称其仅仅是担保人。一审法院依据佘玉芳与熊巍的婚姻关系以及公司经营判令佘玉芳承担责任并无过错。借条是熊巍书写的，其既在借款人处又在担保人处签名，应作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熊巍述称，与黄庆辉不认识，至今也未见面，是由中介人王建国、黄文元二人发生的借贷关系，借据签字时三人均在场，签定地点是金水东路与东风南路交叉口的绿地新都会的论健公司办公室，管辖权应属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新甫公司、王琪未提交书面意见。黄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甫公司、熊巍、佘玉芳、王琪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债务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甫公司、熊巍、佘玉芳、王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熊巍作为借款人向黄庆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庆辉现金人民币5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论健公司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月息3分），款项以实际转账为准。如借款人到期续借应提前三日将利息支付给出借人。若逾期还款按每天千分之三计息赔付给出借人。双方约定如有纠纷由借据签订地管辖受理。借款签订地：郑州市二七区航海中路。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如下：户名：熊巍账号：62×××90，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东风路支行，金额：￥500000，借款人：熊巍、论健公司，担保人：王建国、黄文元、熊巍，担保期限为3年。借款日期：2017年7月30日。论健公司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章，熊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8月1日，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熊巍作为借款人向黄庆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庆辉现金人民币2500000（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用于论健公司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月息3分），款项以实际转账为准。如借款人到期续借应提前三日将利息支付给出借人。若逾期还款按每天千分之三计息赔付给出借人。双方约定如有纠纷由借据签订地管辖受理。借据签订地：郑州市二七区航海中路。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户名：论健公司，账号：76×××87，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东风路支行，金额：￥2500000。担保人：王建国、黄文元、熊巍，担保期限为3年。借款日期：2017年8月1日。论健公司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章，熊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7月30日，黄庆辉通过其尾号为6660的银行账户向熊巍尾号为8090的银行账户转账10笔，每笔5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7年8月1日，黄庆辉通过其尾号为6660的银行账户向论健公司尾号为0787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0元。2017年8月1日，熊巍向黄庆辉返还180000元。熊巍在庭审中陈述该180000元系扣除的利息，黄庆辉亦同意该款项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发生时，佘玉芳系论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巍系该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佘玉芳与熊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2月6日，论健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又于2019年2月22日变更名称为新甫公司。2019年3月7日，新甫公司投资人、出资额变更为王琪10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琪，即新甫公司系由王琪100％出资的自然人独资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熊巍向黄庆辉借款2820000元，有黄庆辉提交的借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熊巍未按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黄庆辉向河南论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借款2500000元的当天，熊巍即返还黄庆辉180000元，该款项符合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情形，且黄庆辉亦同意该款项从本金中扣除，故借款本金为2820000元。新甫公司、熊巍对此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黄庆辉主张的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本金28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熊巍与佘玉芳夫妻存续期间，且借款目的是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的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的资金周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佘玉芳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琪作为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的100％出资的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庆辉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甫公司、熊巍、佘玉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辉偿还借款本金2820000元，并以本金28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王琪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新甫公司、熊巍、佘玉芳、王琪负担28952元，黄庆辉承担1848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甫公司、熊巍、佘玉芳、王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佘玉芳主张涉案借款已被认定为用于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经营，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首先，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系佘玉芳和熊巍婚姻关系存续时设立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除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之规定，在佘玉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熊巍对其婚前财产或婚后所得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系佘玉芳与熊巍以共同财产投资设立，也即，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其次，从佘玉芳申请调取的论健公司76×××87、熊巍62×××90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来看，2017年8月1日，黄庆辉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2500000元汇入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账户后，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即将其中的1900000元转入熊巍个人账户中，而黄庆辉于2017年7月30日将借款转入熊巍账户后，熊巍也存在将部分款项转给佘玉芳的情形，且熊巍与佘玉芳之间存在经常性的大额的资金往来，佘玉芳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在熊巍和佘玉芳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财产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在为同一所有权实际控制的情况下，存在着公司财产与熊巍和佘玉芳夫妻共同财产混同的情形。最后，虽然从工商登记的情况看，佘玉芳持有新甫公司（原论健公司）51%股权，熊巍持有49%股权，但该登记并不必然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而且，从黄庆辉提供的涉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情况来看，合同上加盖有论健公司的印章，佘玉芳也认可熊巍是作为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黄玉辉签订的合同，再结合佘玉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巍为公司的高管的事实，能够认定论健公司实为佘玉芳和熊巍共同经营，熊巍所从事民事行为所获收益也及于佘玉芳，二人系共同投资、共同受益的一个集合整体。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令佘玉芳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佘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佘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