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江（曾用名杜杰），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法顺，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莉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连生，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现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冠华，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翔，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旭，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彪，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濉溪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总监兼业务九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坤，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操盘部操盘手，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雄文，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文亮，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一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合肥市双凤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花文静，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汪文亮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3月30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又以庐阳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期间，因不可抗力，依法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汪文亮及辩护人闫法顺、黄莉莉、张冠华、窦旭、张超、唐熊文、花文静（其中唐熊文系合肥市庐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江、王宇翔、涂连生明知“邮币卡”业务是会员单位利用持仓的绝对优势人为操控，使投资的客户亏损并以此骗取他人钱财，为谋取利益，仍然共同出资成立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烨公司”)，先后通过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平台托管“上市”《乙未年?羊》（代码609077）、《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代码609135）两支邮票，模仿股市交易规则进行线上交易。为拓宽客户、吸引客户“入金”，任命被告人李彪为业务总监，由被告人汪文亮及万杰（另案处理）、李彪分别担任业务一、六、九部经理，招录业务员或代理公司帮助寻找客户，培训业务员使用公司购买的QQ、微信账号包装成“白富美”，先吸引客户成为QQ、微信好友，再借机向客户推介“邮币卡”业务，并虚夸前景好、获利高等，诱使客户李某3、陈某1、杨某等人在该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同时将客户拉入该公司客户群，再由业务经理李彪、汪文亮、万杰以“讲师”身份与业务员在客户群相互配合，诱使交易会员“入金”进行线上交易。交易过程中，天烨公司持有上市邮票的95%份额，仅有5%左右用于给交易会员“打新”（用资金参与新票申购），造成该公司对上市邮票绝对的持仓优势，短期内拉高邮票价格的同时诱导客户在较高点买入。同时，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会不定期通过QQ邮箱将每日盘面后台数据（包含持仓数量、持仓均价）发送给杜江，杜江和操盘部操盘手被告人徐坤等人得到数据后，登录多个实际控制的内部操盘账号，以普通交易会员身份进行自买自卖，操纵盘面邮票价格走势。同一时间，“讲师”、业务员相互配合，在群内“喊单”、“和单”，指导交易会员进行反向操作，杜江、徐坤则采取高抛低吸等手段，致使交易会员亏损，以此从中赚取交易会员亏损额及交易手续费，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涉案数额计人民币3590554.56元，被告人汪文亮涉案数额计人民币115893.87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合作协议书、藏品托管上市申请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刘某3、黄某、赵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汪文亮的供述；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汪文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涉案数额计人民币3590554.5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文亮涉案数额计人民币115893.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汪文亮、徐坤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彪、徐坤、汪文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宇翔、汪文亮系自动投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江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申辩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谈二八分成、没有在高位反向操作且没有获利。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江主观上虽有经营获利的目的但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非法经营罪，且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江涉嫌诈骗3590554.5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审计报告有异议，认为2017年1月服务器被藏匿，2017年11月24日被抓捕时才找到，被藏匿期间是否被删动改动过，有待进一步确认，受害人是不特定的投资者与被告人没有直接接触，形成不了诈骗关系，无法确定35个受害人亏损资金就是被告人杜江团伙赚取的资金；被告人杜江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涂连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罪名由法院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涂连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单位犯罪；本案被害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对于审计报告同第一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涂连生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只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酌情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宇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罪名由法院认定，申辩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宇翔既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行为，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申辩其业务总监只是一个虚职，其带部门做业务，发展业务的时候虽然有亏大情节，没有想过骗客户。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李彪不应当以业务总监身份而应当以业务经理身份确定其犯罪地位及作用，以其所在的业务小组客户亏损额认定其违法数额；被告人李彪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徐坤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具有多名操盘手，以3590554.56元认定徐坤的犯罪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文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犯罪数额存疑，客户裴某损失人民币的81463.94元可能不是被告人汪文亮一组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汪文亮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系从犯，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被告人杜江获悉河北省沧州市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经营“邮币卡”业务，遂与被告人王宇翔一起到沧州市与该公司负责人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见面洽谈合作事宜。被告人杜江、王宇翔与被告人涂连生为谋取利益，于同年12月7日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以被告人涂连生为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烨公司，经营场所: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蓝筹星座大厦**,实际运营地蓝筹星座大厦**)，被告人杜江、王宇翔、涂连生均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1月22日，天烨公司与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正式成为该公司的经纪会员（会员编号：23025）。 2016年3月9日与同年9月1日，天烨公司先后通过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平台托管“上市”《乙未年》（编码609077）、《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编码609135）两支邮票。为拓宽客户、吸引客户“入金”，公司下设行政部、市场部（业务部）、财务部、操盘部等部门，由被告人李彪担任业务总监兼九部经理，被告人汪文亮及万杰（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业务一、六部经理，招录业务员或代理公司帮助寻找客户，培训业务员使用公司购买的QQ、微信账号先吸引客户成为QQ、微信好友，再借机向客户推介“邮币卡”业务，并虚夸前景好、获利高等，诱使客户马某、裴某等人在该平台开户成为天烨公司交易会员，同时将客户拉入该公司客户群，再由被告人李彪、汪文亮、万杰以老师、讲师或导师身份与业务员在客户群相互配合，诱使交易会员“入金”进行线上交易。 交易过程中，天烨公司持有上市邮票的95%份额，仅有5%左右用于给交易会员“打新”，造成该公司对上市邮票有绝对的持仓优势。同时，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会不定期通过QQ邮箱将每日盘面后台数据发送给被告人杜江，被告人杜江和操盘部操盘手被告人徐坤等人得到数据后，登录多个实际控制的内部操盘账号，以普通交易会员身份进行自买自卖，操纵盘面邮票价格走势，同一时间，老师、业务员在群内“喊单”、“和单”，相互配合，指导交易会员买进卖出邮票，致使交易会员亏损，以此从中赚取交易会员亏损额及交易手续费，直至2017年1月，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对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负责人涉嫌诈骗案进行立案查处后，该公司平台关闭，天烨公司“上市”邮票停盘。 经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客户代码号段为23025的被害人马某损失人民币1301494.6元、李某2损失人民币196152.82元、张某1损失人民币11142.09元、陈某2损失人民币60305.91元、姚某损失人民币511315.5元、贾某损失人民币534.07元、沈某损失人民币35620.99元、申某损失人民币7226.53元、杨某损失人民币12061.47元、张某2损失人民币87083.37元、孙某损失人民币6519.12元、韩某损失人民币30609.27元、唐某损失人民币34559.48元、刘某1损失人民币4930.1元、裴某损失人民币81463.94元、温某损失人民币694.64元、熊某损失人民币406041.02元、侯某损失人民币85995.64元、李某3损失人民币17577.43元、甘某同损失人民币12841.09元、周某损失人民币8523.76元、司某损失人民币103243.44元、饶某损失人民币45257.7元、李某1损失人民币5847.58元、蔡某损失人民币1782.39元、朱某2损失人民币217416.77元、陈某1损失人民币11511.55元、李某4损失人民币3558.59元、尹某损失人民币1695.46元、宋某损失人民币1637.05元、刘某2损失人民币244904.32元、陈某3损失人民币1114.36元、朱某1损失人民币22368.46元、邢某损失人民币8014.72元、张某3损失人民币9509.33元，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3590554.56元。 经核查，被告人汪文亮及其管理的业务一部对应客户被害人裴某（损失人民币81463.94元）、朱某1（损失人民币22368.46元）、杨某（损失人民币12061.47元），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115893.87元。 2017年9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杜江、李彪在合肥市瑶海区中环广场401室星辉基金公司被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涂连生在合肥市蜀山区高河花园1栋1101室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徐坤在合肥市庐阳区上城国际玫瑰苑25栋1506室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宇翔、汪文亮主动向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投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杜江、涂连生、李彪均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均被先行羁押37日。 再查明，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已冻结被告人杜江等人6个操盘账号资金********.27元、1个经纪会员返佣账号资金102041.82元，以上资金总计12037817.09元暂未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的情况。 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江、李彪、涂连生、徐坤系被抓获归案及被告人王宇翔、汪文亮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经营场所为合肥，经营场所为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蓝筹星座大厦**连生，股东为杜江、王宇翔、涂连生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合作协议书证实，会员名称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会员编号23025，协议甲方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乙方为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作为甲方的经纪会员，经纪会员的期限为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天烨公司在合作期限内有权享受的业绩分成项目分为手续费收入（天烨公司所辖交易会员产生的相应的部分收益）和渠道费收入（推荐他人藏品上市的，上市费相关一定比例的收益），乙方法定代表人涂连生签字，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的事实。 5.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藏品托管上市申请书、藏品上市可行性报告、藏品托管上市委托代理协议、藏品持有人承诺书，证实杜江于2016年2月23日申请将《乙未年》（编码609077）在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托管上市，托管交易部同意该藏品进入托管流程，于2016年3月9日发布托管公告；张某5于2016年8月30日申请将《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编码609135）在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托管上市，托管交易部同意该藏品进入托管流程，于2016年9月1日发布托管公告的事实。 6.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立案材料等证实，2017年1月13日，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已就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涉嫌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向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服务器数据，向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调取了2016年9月至12月份品种成交明细、登录IP、托管账号订货合计、交易所属代理商、交易商信息、交易商总账单合计、经纪会员信息、托管商品信息、托管商信息的事实。 7.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杜江、涂连生、李彪均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均被先行羁押37日及被告人徐坤、王宇翔、汪文亮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种类、时间的事实。 8.河北沧州涉案人赵某2等人逮捕证、沧州运河分局办案说明证实，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是河北省政府允许保留的现货平台，有正式的工商登记，虽然手续合法但是并没有从事合法的现货交易，而是打着现货的幌子进行诈骗活动，河北邮币卡交易并非现货，而是一种仿照股市运作的类证券交易，2017年1月13日，该局对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相关人员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4日对相关人员进行抓捕，经查，这是一起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相关人员和各涉案重点会员相互勾结，共同对普通交易会员实施诈骗的案件，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为各重点会员实施诈骗提供制度上的便利和技术上的支持，各重点会员负责操盘赚取客户损失人民币并与平台相关人员分赃的事实。 9.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10.情况说明证实，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已冻结被告人杜江等人6个操盘账号资金********.27元、1个经纪会员返佣账号资金102041.82元，以上资金暂未移送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专门负责邮币卡业务，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其公司经纪会员，其与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经纪会员不需要向平台缴纳任何费用，经纪会员的佣金是其开发客户在平台交易所产生的手续费70%，平台得30%。客户手续费是客户成交金额的0.2%，双向收取，每天系统自动计算完成并返到经纪会员的返佣账号上。经纪会员及托管商在邮票上市后，与平台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托管商新票上市的时候，在前三天，平台将其中5%的托管数量拿出来先上市给客户“打新”，“打新”的官方说法叫申购，托管商拿出托管数量的5%让客户进行公开申购，申购价格就是上市的价格，这个过程和股票的“打新股”是一样的，客户递交申请的时间是一天，随后系统会自动摇号，公布中签结果，客户打新中签后，中签资金直接打到托管商账户形成可用资金，其余的95%的托管商品在托管商手中，托管商减持托管商品没有相应的限制，平台允许的最大涨跌幅度为10%，涨停和跌停都是，平台对托管商的日常经营不进行操作指导，只是限制托管商出金比例，托管商出金只能出资金的80%，平台预留20%作为风险准备金，托管商出金出的钱是利润，就是买卖过程中赚到的钱的事实。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九鑫卓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老板叫孙楠，公司系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下面的代理商，职责是帮助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拓展业务、开发客户，主要是开发经纪会员的事实。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16年10月份正式到天烨公司上班，天烨公司在蓝筹国际27楼，其在20楼，其在天烨公司市场部负责招聘一些业务员招揽客户，部门业务员通过微信附近人和QQ设置地区的附近人加好友，通过沟通和筛选找到有意向可以沟通的客户，进一步了解介绍邮币卡然后根据公司推荐三到五支邮票介绍给客户看，客户有意向会主动问情况，有想法入金交易的客户，其会给一个官网链接，介绍客户注册和入金。入金后，其会介绍客户到天烨公司的交易群里，之后交流就是天烨公司的事情。其推荐给客户看的三到五支邮票是每天早上9点上班前几分钟，公司内部群推荐，其负责转发给客户看。天烨公司杜江、李彪和赵某1都推过票。天烨公司的邮币卡平台隶属于河北沧州滨海大宗平台，天烨公司自己的邮币卡是乙未年羊票和五大连池票，其提成方式为吸引客户注册入金，然后拿入金量的18%，平时发放这些提成是用涂连生的银行卡转账的，天烨公司除了市场部还有两个老总，一个是杜江、一个是涂连生，涂连生是法人，李彪是总监，底下有三个市场部小组，一个是汪文亮团队，一个是万杰团队，一个是李彪团队，李彪还管着汪文亮团队，公司操盘手不是徐坤就是杜江的事实。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底到天烨公司市场二部上班，天烨公司在蓝筹国际27楼，市场二部不是天烨公司的直属部门，应该算代理机构，对外宣称是天烨公司的部门，实际其部门是独立的，其财务情况都与天烨公司没有关系，其给部门找人，负责给他们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如何吸引客户，如何操作邮币卡的买卖。其业务都是QQ、微信从网上随便找的，上去跟人聊天说话，看别人是否有投资想法，如果对方有意愿，就让给客户一个链接，然后客户去开户、绑定之类的，开户的时候也会告诉客户让其选择通过天烨公司进入平台，一般都是天烨公司推送给其部门及可供选择的邮币卡，然后其再把这些信息推送给客户，让客户从中进行选择，客户是各个业务员自己吸引进来的，都是业务员单独和客户联系，但是天烨公司在客户注册后，会把客户拉进一个专门的群里，然后天烨公司在群里发布各种信息的事实。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到合肥市德道商贸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是天烨公司代理商，天烨公司给其统一培训，告诉其邮币卡的相关知识及怎么向客户介绍邮币卡，公司给其微信账号及客户资源，其去添加客户，在微信上和他们聊，向他们介绍邮币卡相关知识，如果客户感兴趣，其就发一个网页链接给客户，让他们在上面开户，开户代码让他们填天烨公司的代码，客户如果向账号里面投钱，那么这个客户就算是有效客户了。客户注册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上进行资金操作，每一次操作都会产生手续费，业务员提成就是根据手续费来计算的，其开发客户成功后，就给客户推荐一个QQ群，让他们进群，群里面有分析师、客服，分析师名字叫彭青，其手机号为137××××9847的事实。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天烨公司前台，中途做了十几天操盘手，公司老总是杜江和涂连生，杜江负责公司所有事情，涂连生很少来公司，公司下设三个业务部门一个后勤部，一开始李彪负责六部和九部，汪文亮负责一部，后来万杰负责六部，李彪负责所有业务部，相当于业务总管，后勤部有其和张某5，还有一个会计张某4，业务员通过电话或者其他渠道寻找客户，向客户介绍炒邮币卡，如果客户愿意，就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上绑定银行卡，自己买卖，公司收交易的手续费，好像是千分之三或千分之四，公司客户有一个群，每天杜总和其他业务经理会在群里面通知哪种邮币卡应该以什么价位卖出，或者什么价位买入，价格由杜总定，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公司持有大量邮币卡，通过自己买卖可以控制涨跌，公司业务员的QQ号系其从淘宝上买的，杜总操盘的方式是在办公室放了两台电脑，每台电脑上用一个账号登录平台，一个点买一个点卖，其跟着学了几天没学会，杜总又让其回到后勤岗位，还有一个业务员叫徐坤，后来也跟杜总后面学操盘，一直到公司停盘离职，公司盈利一是赚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一是卖邮票赚差价，赚差价就是高价卖出，自己用不同的账号买卖自己的邮票，把价格拉高，其做操盘手的时候操盘的是《乙未年》就是羊邮票，操盘流程是在河北大宗平台上登录一个账号，其跟杜总一个办公室，其也用一个账号登录大宗平台，他让其买其就买，他让其卖其就卖，一开始一天买卖几次，后来一天买卖几百次，其操盘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是把乙未年拉到涨幅10%，从一开始的一票10块多钱，拉到了后来的100块钱一票，再后来其不做操盘手的时候，听说这支邮票被拉到了200多块钱一票，杜总说其的交易手续费没有多少，比别的客户手续费低，公司除了其还有后勤部的张某5、程玲雪把个人的银行卡给公司用了的事实。 7.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天烨公司系业务员，负责和客户聊天，发展客户来公司投资，其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公司会给其一个微信号，让其随便加人，告诉他邮币卡可以赚钱，如果他们有意向，就把他们拉入其一个叫“方寸之间”的群，然后就由老师来具体和他们介绍邮币卡怎么做，怎么赚钱。每天都是都会在群里“喊单”，告诉大家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该卖，群里也有一些公司自己的人在群里当“托”来发一些自己的盈利图来刺激客户加大投资，最后客户在河北交易所平台上每笔买卖所产生的双边千分之四的手续费会返还给公司大概百分之四十五的提成，一般都是其经理在群里包装成老师也就是汪文亮，其只负责开发客户，客户感兴趣就移交给经理，其还负责教客户怎么开设账户、绑定银行卡、怎么出金、入金的事实。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7月份在天烨公司上班，其通过业务六部经理发给其一些QQ号、微信号，其用公司提供给其的QQ号、微信号加这些QQ、微信，其跟这些客户聊关于这个邮币卡的投资理财，告诉其可以挣钱，如果愿意投资的，其会教他们如何开户，教他们在平台里进行操作，如何入金，入金后，其会把客户拉到一个微信群，微信群会有专门的老师让客户如何操盘，让客户在什么点买入何种邮票，什么点卖出，刚开始的时候客户都会小赚一点，不会亏，但是到后期客户会亏损很多，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其的业务就是拉客户入金入群，让他们如何操作，六部经理系万杰，每个部有两个客户群，一个学习的，一个让客户操盘的，让客户操盘的群，其部发展的客户都在里面，群里的老师其实就是万杰，他会指导客户在何时买入卖出，业务员不参与指导客户，但是会在群里帮腔，按照公司要求，其会在旁边喊话，冒充客户，例如老师让客户买一个邮票，其会在旁边说买了买了，或者让客户卖一个邮票，其也会在旁边称自己也卖了，其实就是让客户按照老师的要求买入卖出，其发展的客户有司某的事实。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烨公司的一部，是一名业务员，部门经理汪文亮，其负责找客户，公司会发给其注册好的QQ号和微信号，给其培训过怎么加人，选择什么样的人去加，怎么和他们聊天，告诉客户邮币卡业务和股票一样可以随时买卖，如果客户同意加入的话，其会发个河北滨海大宗的链接给客户，然后注册的时候公司代码是23025，这样就可以明确注册到天烨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其会把客户拉到一个推荐票的群，这时经理和总监会以导师的身份推荐票，让客户跟着他们买，有时公司也会让他们在群里以普通会员的身份说话，烘托群里的指导老师水平高，循序渐进让散户信任讲师，客户亏损后扮演普通投资者安抚客户，天烨公司应该是滨海大宗交易平台的一个代理会员，公司规定只有经理和总监以导师身份指导和推荐操作，客户和讲师单线联系，业务员不能参与推荐操作，经理和总监让他们根据客户入金量拉到不同群里面，分为五万以下、五万至二十万和二十万以上三个群，其让客户加入的一个群名字叫方寸之间，是五万块钱以下的群，还有一个群名字叫方寸山，是二十万的群，一开始客户投资都能挣钱的，但后来不知道就亏，为什么亏其也不清楚，按照公司的规定会让他们在群里说话安抚，群里发邮币卡的走势图是李彪发的，公司有一部、六部、九部，公司总监是李彪，公司有三个老总，一个杜江，一个涂总一个王总，六部经理是万杰，九部经理是李彪，其在工作中使用的QQ号和微信号有五六个，其只记得名字有紫色故事的一个，微信号×××的事实。 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天烨公司主要负责行政，公司一共有三个老总，分别是杜江、涂连生、王宇翔，其中涂连生是其公司的法人，公司主要运营是杜总负责，他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以及邮币卡的后台操作，公司分为四个部，行政部、市场部、财务部和分析部，行政部共两人其和赵某1，市场部下设三个小队，一队、六队、九队，一队负责人是汪文亮，六队负责人是万杰，九队负责人是李彪，市场部主要负责销售邮币卡，通过网络和电话两种方式去发掘客户，财务部只有张某4，分析部只有熊严俊，负责讲课，他做了两个月就没有做了，他走了之后这个部门就撤了，公司主要从河北邮币卡平台上面买邮票，最早在2016年6月份左右，买了一种邮票叫羊，也叫乙未年，2016年9月份左右买了另外一种叫五大连池，公司把邮票买回来过后，由市场部业务员先挖掘客户，客户如果对邮币卡投资感兴趣，就把他们拉到QQ群里，在群里进行邮币卡投资知识的灌输，李彪在群里喊票，就是告诉客户某一支邮票会涨或会跌，让客户自行选择或者抛售，每次李彪在QQ群里喊过票以后，李彪都会在办公室里喊业务员，让他们开始和QQ群里的客户进行互动，这两支票的涨和跌都是由杜总来控制，然后通过控制涨跌来赚客户的钱，赵某1负责在淘宝上买QQ号，然后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就用这些QQ加到客户群里，然后在QQ群里假扮客户发言，每次李彪喊票的时候，业务员就在下面假扮客户来吹捧这个老师喊的很准，跟在这个老师后面挣了多少钱之类的话来蒙蔽真正的客户的事实。 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年初前后到天烨公司上班，担任会计，公司老板有三个，杜江、涂连生、王宇翔，平时公司都是杜江负责经营管理，涂连生、王宇翔来的不多，财务部就其一个人，行政部有赵某1、张某5，业务部负责人李彪、汪文亮、万杰，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头上挂着技术部，由杜江直接负责，一般人不让进，公司在河北大宗平台经营两支邮票，一支是乙未年·羊，一支是五大连池，公司没有账目，发放员工工资都是现金发放，其都是按照杜江的要求，杜江会把每个员工当月应发的工资告诉其，其制作好表格后，杜江会安排涂连生去取钱，涂连生取出现金后交给其，其再按照表格发放，三个业务经理工资平均一个月大概在10000元左右的事实。 12.证人徐某、池某的证言证实，天烨公司老板是杜江，法人是涂连生，还有一个副总叫王宇翔，下面有三个部门，一部、六部、九部，还有一个操盘部，一部经理是汪文亮，六部经理万杰，九部经理李彪，公司经营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和乙未年生肖羊两支邮票，业务员具体工作就是通过加别人的群或者QQ、微信去开发客户，让客户买其公司的邮票，如果客户有意向的话就指导其开户，告诉其开户的流程，开好户以后告诉其怎么入金，然后就由部门经理接手，经理会把客户拉到公司的QQ群里，经理就会在里面指导客户买哪支邮票，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刚开始其以自己身份发展客户，但效果不是很理想，后公司发给其一批QQ号让其自己去包装，公司专门开过会培训其如何把QQ包装成年轻貌美的女性角色，并时常上传一些生活照，出去旅游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在网上找的，把QQ包装成美女角色是公司传达给经理，经理再传达给其，一部是汪文亮给他们开会传达的。公司QQ群是“方寸之间”和“方寸山”，公司经理和业务员都在群里，首先经理会在群里煽动气氛，发一些盈利和邮票上涨的截图，然后让业务员扮演客户的角色，在群里时候自己买了赚了很多钱，然后其发一些赚钱的截图到群里，使客户相信确实可以赚钱，这个时候，客户就会认为经理很厉害，确实可以帮自己赚钱，接下来也就会按照经理指示去做了，公司很多人在群里扮演客户，主要是业务员扮演，经理所发的盈利和邮票上涨的截图都是假的，都是通过电脑PS出来的，业务员在群里扮演客户所发的盈利截图也是假的，都是通过电脑PS出来的，经理告诉其可以让客户以为真的可以赚钱，勾起客户贪心的欲望，这样客户就会投资他们的邮票的事实。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在天烨公司上班，公司有三个老板，一个叫杜江，平时公司日常经营管理都是杜江负责，公司下设操盘部、业务部、行政部、财务部，业务部分为三个部门，一部、六部、九部，业务一部负责人汪文亮、六部负责人万杰、九部负责人李彪，李彪同时担任业务部经理一职，行政部有赵某1、张某5，财务部张某4，公司在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经营两种邮票，分别是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和乙未年生肖羊，业务员平时具体工作就是通过加别人的群或者QQ、微信去开发客户，让客户买其公司的邮票，如果客户有意向的话，其就联系他们开户，告诉其开户的流程，开好户之后教客户怎么入金，入金后就跟部门经理汇报，接下来由部门经理接手，经理会把客户拉入其公司的“方寸之间”QQ群里，经理会在里面指导客户买哪支票，卖哪支票，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经理会在群里煽动气氛，发一些盈利和邮票上涨的截图，公司其他业务员会在群里扮演客户的角色，跟着说自己买了赚了很多钱等等，其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很多业务员使用的微信、QQ都是经过包装的，也就是把自己包装成白富美，在朋友圈、空间上传一些美女的照片、生活照什么的，其一直没有包装过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一个微信请求添加其为好友，称是做股票投资等项目，并把其拉到一个微信群，进入群后其才知道是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从事邮币卡投资的群，群里每天都有人宣传投资邮币卡，声称投资前景好，升值空间大，最先加其微信的是个小女孩，指导其在平台注册开户，开户完成后，其先入金10万元，群里每天都有人推荐两支邮票，并指导该在什么价位买进，什么价位卖出，发送一些K线图、客户盈利截图等，其又入金20万元后成为VIP客户，享受单线指导，至2016年9月，小女孩告诉其公司有一个活动是入金200万元，公司可以保证每月15%-20%的盈利，如果亏损由天烨公司承担，其又入金150万元，接受杜老师的助理程助理指导，一直操作的都是五大连池，没操作多久亏了30多万元平台就被查封了，程助理手机号137××××9847，微信名为部落格的事实。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一个安徽网友推荐给其QQ号，其加上之后，“客服、讲师”自称是分析师，将其拉进一个叫方寸之间的群，每天引导群里的人买哪个邮币卡，“客服、讲师”推荐哪个挣钱，其就买哪个，只要每天开盘就推荐2-3种不固定的邮币卡，乙未年·羊和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两种邮票其都购买了，钱都亏了，其平台交易账号为23×××13的事实。 3.被害人裴某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邮币卡交易系统截图、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3月份有人加其向其宣传邮币卡，其于2016年3月9日开通账号，是安徽一家公司，平台交易账号23×××06，其一共投资了94500元，客服和讲师通过QQ群发布消息，指导买进卖出邮票的时间，和其对接的客服QQ号码为14×××51，昵称迎&新，客服拉其进入QQ群，群名叫“方寸之间”，其购买了《乙未年·羊》票，其刚开始买的时候涨了一些，后来下跌一点，下跌之后开始增仓，继续购买，之后又下跌一点，然后又增仓购买，但是之后一直下跌的事实。 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朱某1被诈骗案受案立案材料、邮币卡交易平台登录端口截图、资金交易账单、QQ号信息截图证实，2016年11月份，其注册了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用户名为2302500843，对方把其拖到一个邮币卡群里，群里有些老师发了一些成功的信息还有图片，其在群里联系了一个老师，老师QQ号是14×××51，昵称迎&新，其跟着他操作，通过工行入金50000元，一开始挣钱了，多的时候一天挣上四千五千，但过了几天行情大跌的事实。 5.被害人姚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有人加其QQ好友，说他是股票证券投资的，并向其发送一些账号及收益情况，其有点动心就在手机上下载一个名叫“宗易汇”软件开始投资邮币卡，其有个QQ群，QQ群名是“五尺方寸地”，群的管理人员每天都会针对他们购买邮票提出建议，建议购买哪个票种，什么时间买进、卖出，什么价位，并且还会不定期地给他们讲课，群里有其他人喊单及和单，2016年12月份，其购买的河北邮币交易停盘了，无法正常交易，群里其他一些人开始维权，其发现被骗了的事实。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4、5月份，其在网上聊了一个网友，是女的，微信号×××，昵称是紫色故事，告诉其她家是杭州的，现在徐州开店做生意，聊了一个月左右，就对其说：“告诉你一个赚钱的东西你做不？”其说可以，她便发给其一个链接，其下载了操作软件，她便帮其开户，其先投了5000元，前几天能赚个三百五百，其于2016年7-8月份入金三次总计25000元，购买了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邮票，没有出金过，基本上都赔完了，开户号是2302500508的事实。 7.被害人沈某的陈述、报案单证实，2016年10月底其在微信上被一个人拉到一个河北邮币卡交流群，其在这个微信群里认识万总，万总把其拉到一个577465963的QQ群，万总是这个群的群主和老师，在群里分析邮币卡票的走势，群里除了万总以外还有管理员、客服和开户的，客服就是万总喊票之前，在群里造势，让他们去买邮币卡，群里还有很多托，就是在他们还没有入金之前，在群里说他们跟着老师投资赚了多少钱，在群里的老师、客服还有托的引诱下其就投钱了，但其真正买了邮币卡之后，盈利的票很少，基本都是亏的事实。 8.被害人唐某的陈述、报案单证实，2016年8月初其在qq上原来炒股认识一个叫华尔街之狼的人主动找其聊天，这个人拉其进一个群（577465963），群里经常发一些投资邮币卡的图，其经常看华尔街之狼跟大家算账说他在邮币卡市场赚了多少钱，群里有老师讲课，介绍怎么投资邮币卡，买什么票，客服帮助老师宣传，开户员帮助其开户，每次老师喊票，群里都会有很多人支持这个老师的说法，说“全仓干，抢到了”这样的，引诱群里其他人买，实际上其买过之后，基本都是跌，其跌了之后在群里发其亏钱了，很多人过来安慰其是短暂的情况，后期加仓会继续涨的，但是其加仓仍然会亏，亏到一定程度，华尔街之狼就让其割肉，华尔街之狼叫万杰的事实。 9.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滨海大宗平台用户信息及现有持仓数额证实，2016年6月下旬，微信上一个名叫燕儿飞飞添加其好友之后，说其公司在做邮币卡投资，并让其进一个高级群，QQ群安徽天烨会员⑧群，客服是燕儿飞飞，她说想要挣钱就要严格按照她们提供的买卖时间和金额执行，她会在邮票开盘时间给其发代码消息，让其买进指定的邮票，等到卖出的时候她又提醒其卖，群里的讲师提供3-5支邮票让会员选，让在指定时间买卖，讲师会在群里发一些会员按照她们指定的买卖时间所盈利的截图，讲师自称为中级技术顾问，昵称杜江的事实。 10.被害人甘某同的陈述、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于2016年8月份左右投资邮币卡，开户账号23×××60，其购买过《乙未年·羊》和《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两种邮票，其有两个讲师，一个讲师拉其进了一个QQ群，群号361818277，群名安徽天烨会员⑧群，交易过程中客服、讲师推荐其卖什么票、喊其什么时间买入什么时间卖出的事实。 1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笔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其于2016年8月份接触邮币卡，开户时间应该是2016年8月19日，开户账号属于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刚进入的时候其看买的邮票有涨，涨了大概一两千，但是后来一直在跌，大概到2016年12月份，其感觉这个平台不太对劲，其买的邮票跌得太厉害的事实。 12.被害人孙某、身份证、平台持仓信息、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一个人通过QQ好友加其，并向其推荐分析师，分析师向其推荐邮币卡，其听分析师的推荐主要购买乙未生肖羊，邮票代码609077，分析师推荐其购买乙未生肖羊后这张邮票价格下跌，下跌后再让其补仓，最后连续下跌，其被迫割肉导致亏损1万多元，下跌后分析师不让其卖，还有推荐的邮票有一回在1秒钟之内就跌停了，其一看肯定是有庄家恶意操纵的，其平台交易账号是23×××33的事实。 13.被害人李某2、张某1、陈某2、贾某、申某、张某2、韩某、刘某1、温某、熊某、侯某、李某3、周某、司某、饶某、蔡某、李某4、尹某、宋某、刘某2、陈某3、邢某、张某3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等均证实了其投资及受损失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杜江的供述证实，涂连生是天烨公司董事长、王宇翔是董事、其是监事。天烨公司下设行政部、市场部（业务部）、财务部和前台。市场部（业务部）下有三个部，经理分别是汪文亮、万杰还有李彪，李彪同时也是公司总监，财务部是张某5负责，张某4负责发工资，前台是赵某1、程玲雪。其负责具体业务、涂连生负责行政事务、王宇翔负责出差，公司重大决策是三个人一同决定的。2015年11月底，其和王宇翔去河北沧州考察，与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孙楠、刘某3洽谈合作事宜，其回来后，刘某3、孙楠安排客服人员通过QQ把平台简介、买票、入库、上票流程，会员合同等资料发给其，其和涂连生、王宇翔看过资料并经过商议以后，决定开始做滨海大宗的邮币卡，并共同出资注册了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2、3月左右，就与平台签订了合同，合同是涂连生签订的，3月份就开始买票、入库、上票，正式经营了，其公司分配的号段是23025，托管商也是票商，其公司持仓邮票，通过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买卖邮票，赚取差价。其所经营的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先后上了两支票，一支《乙未年·生肖羊》，商品代码：609077，这支票大概上了31万枚，上市时间为2016年3月，一支《五大连池》，商品代码：609135，上了大概27万枚，上市时间为2016年9月。其盈利的模式为其占有持仓邮票的绝对多数，其按照每天的邮票的价格来确定是否买入或者卖出，如果价格比较低，其就捂盘或者买入，如果价格比较高，其就会适当卖出一些票，其按照这样的操作，不断买入卖出，赚取差价，其买入的价格低，只要其不出手卖出邮票，客户买入其持有的邮票，邮票价格就会上升，如果其卖出，邮票的价格就会下跌，其赚取买入时的价格和卖出的价格的差价。因为其持有大量的邮票，可以对邮票价格产生影响，一般的散户不可能对价格有任何影响。客户每笔操作是有手续费的，按照千分之四收取，其赚取千分之四的70%作为利润，剩下30%给平台。其发展客户的模式为通过网络例如百度搜索置顶，或者在网上发帖子或者是微博评论，加入别的QQ群发些广告什么的，让客户关注其，如果客户有兴趣其会把客户拉入公司专门的QQ群或者微信群，然后通过业务员或者讲师会知道用户怎么开户，怎么操作。业务员使用的QQ或者微信号系公司统一发放且均系不真实的，系从网上购买。公司一共发展了900多名客户，其中好几十是公司员工自己注册的，有效客户三、四百左右。其的卡、涂连生以及大部分员工都开户了。其注册是因为公司之前买入的大部分邮票都挂靠在其和涂连生、王宇翔的名下，后期其用赵某1、张某5、程玲雪、涂群生购买邮票，其中涂连生的账户是平台返手续费的账户，其公司是李彪每天早上写早评，推荐几支邮票，也推荐其公司自己的票，然后让经理转发到各自的客户群里，通知让客户买进或者卖出，李彪每月的基本工资是4000元，因为他还要管理整个业务部，汪文亮和万杰的基本工资就是3500元，三个业务经理每月工资加提成大概有1万元左右。公司持有的邮票由其和徐坤操盘，公司其他开设的账户的持有人不参与操盘，其可以操控邮票的实际票额，每天沧州平台发送客户后台数据至其QQ邮箱，包含其公司名下会员全部交易信息，有会员资金情况、持仓情况、买入价格、卖出价格、购票的种类，其看这些数据主要是掌握其公司会员的资金情况、持仓情况，帮助其对整个盘面进行分析，235×××＠ｑｑ.ｃｏｍ的邮箱是其在使用，其想拉票的时候，会把相关信息告诉李彪，李彪会传达给下面的业务员，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管，其交给李彪，只要达到其要的效果就可以了。涂连生和王宇翔参与公司实际运作，特别是每次一旦要拉行情的时候，就是要买入邮票的时候，其会告诉他们，征得他们同意其才会操作，还要告诉他们原因，毕竟他们是公司股东，而且拉行情的账也是公司的钱。其和孙楠约定，每次出金的时候扣除出金额的20%为平台佣金，平台方为防止会员单位把票卖掉后就把钱卷走了，就将其提供的用于购票的账户设置为限制出金账户，即这些账户出金必须经过平台方同意，会员单位的限制出金账户也就是操盘账户，其公司被平台设置为限制出金账户的账号有六个，其先后出金三次共计1170万元，第一次出金时间为2016年5月，出金数额200万元，转了20%的金额40万给孙楠指定的赵某2账户，剩下的钱140万转到涂连生账户，11万元左右转给黄某账户用于还账，第二次出金是2016年6月20日，出金数额500万元，给平台转了20%的100万元到孙楠指定的赵某2账户，剩下的都转给涂连生账户了，第三次出金是2016年8月底，出金470万元，出金后，转了20%的94万元给平台方孙楠指定的李玮账户，100万转给李玮用于购买《五大连池》的票款，其余部分转给了涂连生、张某5、万杰等人的账户，上述金额除了给予平台方20%的部分其余都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发放人员工资、偿还公司欠款等使用，剩余部分其和涂连生、王宇翔各得三分之一，三次出金在一起，三人每人大概分得五、六十万的事实。 2.被告人涂连生的供述证实，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在合肥市庐阳区蓝筹国际大厦2712室，注册地址为蓝筹国际大厦**，其系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有杜江、王宇翔，公司下设总经理办公室、财务部、市场部、行政部，总经理杜江，张某4负责财务部，行政部由赵某1、张某5负责，其中赵某1负责后勤，张某5负责认识，市场部总监是李彪，下设两个业务小组，一个组负责人是汪文亮，一个组负责人是万杰，其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只负责公司的资金支出、采购等，工资的发放按照财务张某4做出的工资表，在经过杜江确认签字后，交由其根据金额发放工资，工资一块是基本工资，一块是提成，业务经理基本工资3500元，李彪4000元，因为李彪负责管理整个业务部，业务经理的提成按照其管理的整个团队的当月入金总量提成，业务经理月收入大概10000元左右。杜江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王宇翔基本不管事，其公司主要经营邮币卡业务，操作流程为杜江负责外联工作，先由杜江跟河北沧州邮币卡交易平台联系成为会员单位，然后由其共同出资购买某一支邮票，再由公司在交易平台上对外发售，具体操作是在公司按照一定的价格买下一支票以后，其中5%由平台扣留推向平台市场发售“打新”，公司持有95%的票，在“打新”后陆续推向平台发售，这时候由业务部门员工通过qq、微信等形式加客户，和客户聊天，向其推荐邮币卡业务，有意向的客户会在平台注册会员、绑定银行卡进行买卖操作，客户出金、入金都通过交易平台的账户往来，再由平台结算后，将给其公司的返利及手续费汇入其和杜江的账户，公司一共上了两支票，一支是《乙未年·羊》，代码609077，一支是《五大连池》代码609135,2016年3月前后开始经营《羊》票，2016年9月开始经营《五大连池》票，其中《羊》票购进约31万枚，《五大连池》票购进约10几万枚。公司的盈利来源于两大块，一块是客户的亏损额，一块是客户交易的手续费，手续费用其的账户结算，账号62×××82，其一共支取了两次，共计约三十万元左右，客户亏损额转入杜江账户，客户亏损的金额，公司和平台之间二八分成，平台分得20%，天烨公司分得80%，公司经营期间，一共出金4次，总计1000万元左右，除去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等，剩下的钱由其、杜江、王宇翔均分，其一共分得约170万元，公司的限制出金账户有其的账户、杜江、涂群生、程玲雪、张某5、赵某1、王宇翔的账户，其听杜江说平台方会不定期给他通过邮件发送操盘数据，因其是公司股东，杜江平时会把公司日常经营状况告诉其，比如目前经营的邮票现价，盘面客户持有情况，客户入金情况等，公司经营的邮币卡在盘中的价格及涨跌走势由操盘部控制，操盘部有杜江、徐坤，操盘部在操盘之前，杜江会告诉其和王宇翔，比如今天是拉涨还是拉跌，其对于这种操作在骗人系知道的事实。 3.被告人王宇翔的供述证实，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涂连生，其和杜江是股东，公司下设操盘部、业务部、财务部，操盘部由杜江负责，还有徐坤，业务部李彪负责，业务经理有汪文亮、万杰，财务部由张某4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由杜江负责，涂连生主管账务，其和杜江一起去过河北沧州一次，当时准备做邮币卡，是去考察的，公司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经营邮币卡业务，主要经营《乙未年·羊》、《五大连池》两支邮票，经营的模式为公司业务部门通过电话、QQ等方式发展客户，成为其公司客户以后，就可以入金在平台上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公司会给客户推荐几支票，在给客户推荐邮票的过程中，业务员会做出一些虚假的K线图给客户看，让客户相信会盈利，吸引客户投资交易，邮票价格走势由杜江控制，邮票托管上市交易后，先是拿出很少的一部分票上市让客户“打新”，绝大多数票量掌握在杜江手上，因为盘面上的票很少，抢的人多，价格自然就涨上去了，等价格一拉上去，杜江就开始抛他手上大量的票，大量抛售就会造成价格下跌，然后杜江再操盘买进，完成高抛低吸，因为杜江手上掌握绝大多数票量和多个操盘账户，他通过自买自卖就能完成高抛低吸，公司盈利主要来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平台上客户亏损的钱，一部分是交易手续费，公司一共出金三次，总共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除去公司人员工资等日常开销，剩下的部分按照事前口头约定，其分30%，三次共分得130万元左右，出金后需返还20%给平台，出金、给平台返利都是杜江，操作平台方面对接的人是孙楠，其平时去公司不多，杜江会跟其讲公司近况、邮票盈亏情况、近期公司会上哪一种票、把哪种票拉上去或抛售哪一种票等的事实。 4.被告人李彪的供述证实，安徽天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是杜江，公司法人是涂连生，还有一个股东是王宇翔。公司分为市场部，其是总监，下面分三个部门：一部、六部、九部。一部经理是汪文亮，六部经理是万杰，其是九部经理，经理同时也兼着“老师”的头衔，公司还有行政部、财务部、操盘部。行政部经理是张某5，财务是张某4，操盘部是杜江直接负责的，操盘部有一个男的叫徐坤，是杜江的徒弟。市场部主要负责拉客户，让客户买卖河北整个平台的邮票，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拉到客户就交给经理，由经理指导客户操作，经理每天都会给客户推荐票，指导客户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业务员赚取天烨公司发的手续费，经理拿底薪加净入金的提成。业务员包装成白富美来吸引客户，河北平台收取客户交易千分之四手续费，河北平台拿出百分之七十返还给天烨公司，天烨公司再拿着百分之七十中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根据业务量的不同返还给业务员。公司2016年4月份开始做“乙未年生肖羊”邮票，2016年10月下旬开始做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邮票，邮票由杜江亲自操盘负责，每天会在开盘之前提前给其下指令让其知道客户买进卖出，杜江还会要求经理和业务员在群里炒作，告诉客户马上会涨停，还会发一些购买邮票赚钱的虚假截图在群里，来使客户认为很多人都买了，客户就会跟风买，让客户兴奋冲动后购买邮票。其在邮币卡交易过程中，在QQ群里指导客户操作，有两个QQ群，一个是“方寸山”一个是“方寸之间”，“方寸山”是正在交易的客户群，里面只有客户和业务经理，“方寸之间”是有意向交易的客户群，群里有客户、业务经理、业务员。群里的客户和业务员都称呼其为“老师”，业务经理首先喊单，业务员看到经理喊单后会“互动”，业务员在群里分两个角色，一部分以业务员身份出现，一部分以意向客户身份出现，以业务员身份出现就是跟着后面喊，某某客户买进赚钱了什么的，以意向客户身份出现就是喊准备开户之类的。杜江每次发给其的数据，前两拨数据是对的，目的是让客户赚钱然后让客户加钱再拉更多的客户，后来给其的操盘数据就基本都是错误的了，和真实的大盘数据正好相反。前期公司没有发行自己邮票的时候还很正规，但是后来发行自己的“乙未年生肖羊”和火山博物馆“五大连池”邮票后就开始采取让客户亏损的手段来恶意套牢客户使客户再加大投资，其就知道公司是骗人的了，其知道杜江在控制着涨跌，其在天烨公司上班期间共领取薪酬大概13万元的事实。 5.被告人徐坤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份入职，2017年2月份平台被封其就离职了，天烨公司老总是杜江，公司法人涂连生，还有一个副总王宇翔。财务部张某4负责，行政部张某5、赵某1，市场部总监是李彪，下设两个团队，业务部一部、六部、九部，经理分别是汪文亮、万杰、李彪，其在操盘部工作，操盘部是杜江直接管理的，其在操盘部专门负责乙未年羊票和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两个邮票的操盘工作，杜江基本每次开盘前一晚都会给其发送一个指令，告诉其今天让哪只邮票涨，让哪只邮票跌。其第二天根据指令操作，沧州那边每天都会给杜江发一封邮件，内容包含持有其公司乙未年羊票和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两个邮票客户的持仓数据，具体为客户的买入成本、客户的卖出价格以及客户持有的具体数量和当天买卖的成本数量，其QQ号为91×××86，杜江使用QQ号23×××89，因为其手上持有和控制着市场上大概百分之九十的邮票，所以其只要买入价格就会涨，如果其抛售的话价格就会跌下来，并且其有沧州那边发给的客户数据，其知道客户的成本，这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所以其对这个市场有绝对的操控力。公司有“方寸之间”、“国家名片”QQ群，公司所有客户都在里面，群里有“老师”专门负责在喊单，说公司的邮票还会继续往上涨，在“老师”的股东和公司安插在群里“托”的煽风点火下，客户就会很兴奋认为稳赚不赔就会在高位买进，然后第二天杜江告诉其让客户赚点，把邮票的价格稍微拉高一点，群里的“老师”和“托”就会在这个时候就会让客户抛，告诉客户这波只是拉点，接下来就会大跌，客户害怕急于止损就往外抛，这个时候公司再以低价把这些邮票接回来，“老师”就是团队经理李彪、万杰、汪文亮，“托”一般都是由业务员来扮演，也有团队经理扮演，操盘账号有五六个，分别有杜江、涂连生、王宇翔、赵某1、张某5的账户，其操盘的具体方式为分别在不同的电脑上，选择登录上述操盘账号中的两三个账号，以普通客户身份，进行反复自买自卖，以此来实现拉升和杀跌。普通账号买和卖都要收取交易金额千分之二的手续费，操盘账户买和卖都只要一分钱手续费。其对于天烨公司这样操作是骗人的知道，知道公司操控邮票涨跌就是公司赚钱的手段，客户赚钱公司就亏钱，客户亏钱公司就会赚钱，赚取的就是散户亏损的钱，其在操盘手实习期底薪3500元，转正后6000元底薪加提成，提成是抽取公司所有客户入金金额的千分之四，其大概拿了八九千提成，加上工资大约5万元左右的事实。 6.被告人汪文亮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左右到天烨公司上班，刚开始是干业务员，一个月左右就开始担任业务一部经理。天烨公司法人是涂连生，杜江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王宇翔是副总，平时不怎么来，主要杜江在管理，下面有三个业务部，李彪是总监、其是一部经理、六部经理是万杰、九部经理是李彪兼任的，操盘部由杜江直接负责，操盘部由徐坤，还有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公司做邮币卡业务，有两支邮票，分别是乙未年生肖羊和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公司业务具体开展是先业务员通过QQ或者微信加人或者加入别的群里，就和别人介绍邮币卡情况，告诉客户可以赚钱，吸引客户来进行投资，如果有意向的客户，业务员就会协助他们根据公司流程进行开户并绑定银行卡，客户入金后，业务员会把客户拉进公司群里，随后就由经理接手，经理也就是讲师，专门负责在群里喊单，指导客户买卖，加客户的QQ都是公司从外面买的，微信一部分是公司的一部分是业务员自己申请的，不管是自己的微信还是QQ在离职后公司都要收走，其会把公司的QQ和微信在网上找一些美女的图片包装成微信和QQ，并不定时的发一些能展现出“高品质生活”的图片来把这个微信和QQ伪装成白富美的女性角色，一开始业务员都用真实身份，后来业绩不理想，公司就专门开了一个会，对他们进行培训，换成女性角色。公司群分别是“方寸之间”和“方寸山”，首先杜江会通知其什么时间让客户买进，什么时候让客户卖出，然后其在群里也有一些托，托是业务员扮演的，专门在群里煽动气氛，通过发一些虚假的盈利截图来吸引客户注意，这些盈利截图都是通过电脑软件PS出来的，这个时候杜江会把邮票价格往上拉升，客户就会感觉其提供的信息是正确的，这样就能赢得客户的信任，客户接下来就会按照其的指示来做了，在客户大规模买进其邮票后，其就让客户在低点出、高点买，来赚取客户的亏损，并不断地在群里截图告诉客户很快邮票就会涨上去，让客户加大投资，其使用最多的QQ有两个，一个昵称叫忠义，号码134××××3768,一个号码14×××51，微信号×××，昵称迎新，这些工作用的QQ是入职的时候公司发放给其的，其从2016年3月开始使用，这些工作使用QQ号都是自己用自己的，没有其他业务员交叉使用。客户在平台交易手续费收取比例是千分之四，双向收取，平台会把其公司名下客户的交易手续费部分拿出70%给其公司，公司再从这70%的手续费部分中拿出30%左右作为业务员的提成，其对于杜江发行的乙未年生肖羊和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两支邮票在骗人及杜江可以随意控制邮票的涨跌知道，其在天烨公司上班期间共领取薪酬8万余元的事实。 五、数据来源说明、鉴定聘请书、专项审核报告证实，编号号段为23025的被害人马某（损失人民币1301494.6元）、李某2（损失人民币196152.82元）、张某1（损失人民币11142.09元）、陈某2（损失人民币60305.91元）、姚某（损失人民币511315.5元）、贾某（损失人民币534.07元）、沈某（损失人民币35620.99元）、申某（损失人民币7226.53元）、杨某（损失人民币12061.47元）、张某2（损失人民币87083.37元）、孙某（损失人民币6519.12元）、韩某（损失人民币30609.27元）、唐某（损失人民币34559.48元）、刘某1（损失人民币4930.1元）、裴某（损失人民币81463.94元）、温某（损失人民币694.64元）、熊某（损失人民币406041.02元）、侯某（损失人民币85995.64元）、李某3（损失人民币17577.43元）、甘某同（损失人民币12841.09元）、周某（损失人民币8523.76元）、司某（损失人民币103243.44元）、饶某（损失人民币45257.7元）、李某1（损失人民币5847.58元）、蔡某平（损失人民币1782.39元）、朱某2（损失人民币217416.77元）、陈某1（损失人民币11511.55元）、李某4（损失人民币3558.59元）、尹某（损失人民币1695.46元）、宋某（损失人民币1637.05元）、刘某2（损失人民币244904.32元）、陈某3（损失人民币1114.36元）、朱某1（损失人民币22368.46元）、邢某（损失人民币8014.72元）、张某3（损失人民币9509.3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90554.56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汪文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李彪、徐坤涉案数额计人民币3590554.5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文亮涉案数额计人民币115893.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作用等，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杜江、涂连生、王宇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彪、徐坤、汪文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宇翔、汪文亮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江、涂连生、李彪、徐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杜江、涂连生、徐坤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江、涂连生、徐坤不构成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及被告人王宇翔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宇翔不构成犯罪的申辩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虽在庭审中辩解其相信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具有经营资质，对于不是合法经营不知情，但无论各被告人对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公司的经营资质是否知情，其对于天烨公司掌握邮票持仓绝对优势及自买自卖操控邮票价格涨跌均系明知，其对于平台上自己发展的客户及其他散户的损失均具有概括故意，只要是入金购买该公司号段的客户，均进入了各被告人所设骗局，各被告人虽然并不直接占有被害人的钱款，但各自都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组成一个整体，彼此配合共同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其以基本工资、提成等名义获得的利益，均来自被害人被诱骗买卖邮票入金所遭受的损失，其主观上有意图非法占有平台上亏损客户入金损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其掌握邮票持仓绝对优势及自买自卖操控邮票价格涨跌的真相的行为，使各被害人误以为该平台是正常的可以投资的平台，并基于该错误认识入金，最终遭受损失，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诈骗罪，故该节申辩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杜江及被告人涂连生的辩护人关于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审计报告的数据均来源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电脑保存的真实、有效的数据，并以此予以客观审计，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王宇翔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宇翔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申辩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宇翔陪同被告人杜江至河北考察邮币卡业务，并基于考察与被告人杜江、涂连生共同出资成立天烨公司，系三股东之一，其虽不经常到公司，但其本人供述被告人杜江会跟其讲公司近况、邮票盈亏情况、近期公司会上哪一种票、把哪种票拉上去或抛售哪一种票等，同案犯杜江、涂连生的供述证实涉及公司决策性事项如拉行情、抛售、出金等均系三人共同决定，且盈利部分除去员工工资等日常开支后也由三人均分，同案犯李彪、徐坤、汪文亮及证人张某5、张某4的证言亦证实其系公司三个老板之一，系公司副总，故被告人王宇翔系公司管理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节申辩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彪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彪不应当以总监身份而应当以业务经理身份确认其犯罪地位及作用，以所在业务小组客户亏损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彪的总监身份有其本人供述、同案犯杜江、涂连生等人的供述及证人赵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其在公司中负责管理业务部、工作直接向被告人杜江汇报、召集开早会、每天早上写早评推荐几支邮票让经理转发到各自的客户群里、在群里喊票等，故其在公司职务明显区别于部门业务经理，层级位于部门经理之上，同时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故依法认定为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徐坤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坤不应当对全部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坤供述其于2015年12月份入职，2017年2月份平台被封离职，涉案两支邮票分别于2016年3月及9月上市，其在公司任职期间均与被告人杜江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认定全部数额为其犯罪数额，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汪文亮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裴某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汪文亮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文亮供述其于2016年3月左右入职，昵称为迎新的QQ号码14×××51系其工作用的QQ并从入职开始使用，且都是自己用自己的，可与被害人裴某陈述其于2016年3月份投资邮币卡，与其对接的客服QQ号是14×××51相互印证，故被害人裴某的损失数额应认定为被告人汪文亮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宇翔、汪文亮系自首，被告人杜江、涂连生、李彪、徐坤构成坦白，被告人李彪、徐坤、汪文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已扣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涂连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30年8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已扣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王宇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李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已扣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徐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汪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对于公安机关冻结的未随案移送的资金人民币12037817.09元由冻结机关依法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霞 人民陪审员 王 娟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文文 书 记 员 汪 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