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05刑初111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俊，男，1992年4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30************118,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沅江市******—村民组4号，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增康，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公民身份号码370************516，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济阳区，2019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斐，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虎（曾用名张光虎），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15,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岳县*********，1999年8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岚、李焯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进强（曾用名黄永福），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35,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岳县********，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明，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友，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00************812,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南川区，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20]1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于同月18日中止适用简易程序，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彬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起，被告人邓俊用手机微信联系微信名分别为“陆小凤”、“美丽动人”、“手机又扔河里了，去捞吧”、“茶当抵押车扫码付”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上述人员购买车辆违章信息、车辆行驶轨迹信息、车辆档案信息、车辆保险信息、车辆行驶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合共1131条。邓俊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4月起，被告人马增康用手机微信联系微信名为“陆小凤”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合共847条。马增康将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发给他人用于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1月起，被告人张兴虎用手机微信联系微信名为“陆小凤”、“回音（不定时在线）”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陆小凤”、“回音（不定时在线）”等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合共329条。张兴虎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5月起，被告人黄进强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微信名为“云贵川”、“飞天蜈蚣”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云贵川”、“飞天蜈蚣”等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逾期客户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合共100条。黄进强利用购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7月起，被告人李友用手机微信联系微信名为“诗人”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诗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法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合共80条。李友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8月14日16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抓获被告人邓俊。同月14日22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江西省南昌经开区双港东大街兴港宾馆203房抓获被告人黄进强。同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马增康到济阳县回河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民警抓获。同月16日7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嘉鑫宾馆207房抓获被告人张兴虎。同月16日9时许，民警经侦查在重庆市南岸区****附近抓获被告人李友。公安机关扣押邓俊1部手机，扣押张兴虎2部手机、5个GPS、5个车载定位终端，扣押马增康1部手机，扣押黄进强3部手机、2张银行卡，扣押李友2部手机、1张银行卡。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五被告人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邓俊、马增康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张兴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黄进强、李友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其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人邓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证实涉案机动车是否为指定的车主驾驶，故车辆行驶轨迹不能直接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公民个人信息”。2.邓俊购买的车辆行驶轨迹所涉及的车辆均属于抵押车辆，之所以要寻找这些车辆，是因为抵押人擅自拆除了已经安装在车上的定位系统，导致车辆无法被追踪。邓俊是与相关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帮该公司找回这些失踪的车辆。3.即使车辆行驶轨迹可以视为“公民个人信息”，但应将每次行驶轨迹作为一条信息，而非拆分为单个的时间节点进行计算。4.邓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未实际从本案中获利。综上，请求对邓俊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增康的辩护人提交抓获证明，其辩护意见为：马增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兴虎的辩护人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辩护意见为：张兴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进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黄进强购买逾期客户信息证据不足。部分车辆的轨迹信息系黄进强浏览手机微信群聊天时自动下载存储在其手机内，非其购买所得。2.黄进强归案后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且未实际获利，另系初犯。综上，请求对黄进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各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李友仅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李友的犯罪情节轻微，获利较少，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李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起，被告人邓俊联系微信名分别为“陆小凤”、“美丽动人”、“手机又扔河里了，去捞吧”、“茶当抵押车扫码付”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及转账的方式向上述人员购买车辆违章信息、车辆行驶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1100余条，购买车辆档案信息、车辆保险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20余条。邓俊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4月起，被告人马增康联系微信名为“陆小凤”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770余条。马增康将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发给他人用于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1月起，被告人张兴虎联系微信名为“陆小凤”、“回音（不定时在线）”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陆小凤”、“回音（不定时在线）”等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329条。张兴虎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5月起，被告人黄进强联系微信名为“云贵川”、“飞天蜈蚣”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云贵川”、“飞天蜈蚣”等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100条。黄进强利用购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7月起，被告人李友联系微信名为“诗人”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诗人”购买车辆轨迹信息、车辆违法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共54条。李友利用购得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为他人寻找车辆的位置，以此牟利。 2019年8月14日16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抓获被告人邓俊。同月14日22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江西省南昌经开区双港东大街兴港宾馆203房抓获被告人黄进强。同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马增康到济阳县回河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民警抓获。同月16日7时许，民警经侦查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嘉鑫宾馆207房抓获被告人张兴虎。同月16日9时许，民警经侦查在重庆市南岸区****附近抓获被告人李友。公安机关扣押邓俊1部手机，扣押张兴虎2部手机、5个GPS、5个车载定位终端，扣押马增康1部手机，扣押黄进强3部手机、2张银行卡，扣押李友2部手机、1张银行卡。 关于涉案的车辆轨迹信息等是否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公民个人信息”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经过处理无法识别特定自然人且不能复原的信息，虽然也可能反映自然人活动情况，但与特定自然人无直接关联，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本案中，各被告人非法获取的车辆行驶轨迹信息、车辆违章信息等能单独或者相互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反映特定自然人的活动情况，与特定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直接相关，系高度敏感信息，故属于本罪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行踪轨迹信息数量为五十条以上的为本罪的“情节严重”，数量为五百条以上的为本罪的“情节特别严重”。 关于被告人马增康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经查，济阳县公安局回河派出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马增康在回河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该所民警当场抓获。辩护人提交的该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则证实马增康系经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马增康当庭供述2019年8月15日回河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时并未告知需要其协助调查与本案有关事项。综上，马增康的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亦不构成自首。马增康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俊、马增康、张兴虎、黄进强、李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邓俊、马增康属情节特别严重，张兴虎、黄进强、李友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张兴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邓俊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邓俊、马增康、黄进强、李友所提量刑建议较低，本院予以修正；对张兴虎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增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兴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进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零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六、起获的5个GPS、5个车载定位终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相应的权属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静芳 人民陪审员  吴新月 人民陪审员  许绮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欣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