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长明，男，1935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文盲，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2020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箭，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长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箭,证人吴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长明与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二人关系不和。2020年4月6日19时许，陈长明因不满吴某1为了家庭琐事念叨他，一怒之下使用抵门的扁担连续猛打吴某1的头部数下，致吴某1受伤后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长明携带人民币20385元、断裂的扁担等物品逃离现场。次日上午11时许，警犬大队民警携警犬搜捕，在贡井区××镇××村××组山林中将陈长明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陈长明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据此认定被告人陈长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搜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相关指控证据。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长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且其作案时已年满75周岁，不适用死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长明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长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同时辩称：1.被告人陈长明与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在案发前大量饮酒，其只有伤人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陈长明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属坦白；3.陈长明作案时已年满84周岁，且陈长明在庭审前已取得被害人子女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陈长明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长明与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二人关系不和。2020年4月6日19时许，陈长明酒后在其位于自贡市贡井区××镇××村××组的家中，嫌吴某1因家庭琐事念叨他，遂用抵堂屋门的木质扁担，连续猛烈打击坐在屋外院坝内板凳上的吴某1头部数下，将吴某1打倒在地。此时，其孙子陈某1正好回来找其奶奶吴某1，陈长明又拿起扁担去追打陈某1。陈某1被吓跑后，陈长明又用扁担砸打陈某1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随后陈长明返回现场，看到倒在地上还未断气的吴某1，想到将其打死给其准备后事，便再次用扁担击打了吴某1头部四下，致吴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随后陈长明携带存款、断裂的扁担等物品逃离现场并躲藏于屋后山林中。次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案发现场背后的山林中将陈长明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陈长明案发时不符合精神病障碍的诊断标准,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长明取得了被害人吴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案件来源、抓获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明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抓获陈长明的经过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长明、被害人吴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3.贡公（刑）勘［2020］04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自贡市贡井区××镇××村××组××号吴某1家。在吴某1卧室外的晒坝中发现呈右侧卧状、头东北脚西南、头部有大量血迹的吴某1尸体，尸体头部下的地面上及头部周围发现有多处血泊，其中：现场3、6、7、5号位血泊大小分别为10×20ｃｍ、100×75ｃｍ、20×22ｃｍ、15×10ｃｍ。尸体双手手背青紫肿胀，双手沾有大片血迹，手背的皮肤开裂。在堂屋进门的南侧门处地面上发现一根长36.5ｃｍ、带有血迹的木棒（木棒1），在吴某1家晒坝西侧5ｍ处靠近小路的陈利贵菜籽土内发现一段长39ｃｍ、开裂成两段的木棒（木棒3），在吴某1家房后的山坡地中发现一段长89ｃｍ、有疑似血迹、两端断裂的扁担（木棒2）等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案发后，侦查人员对现场相关物品拍照、实物提取送检等情况。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20年4月7日，公安机关对陈长明藏身处灌木丛、陈长明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并扣押其内有现金385元的蓝色小布袋一个、内有现金20000元的红色郎酒铁盒一个等情况。 5.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案发次日民警经对陈长明进行检查后，扣押了陈长明上身所穿黑色外套、下身所穿深灰色长裤及黑色运动鞋，并对其右手食指指尖、左手手背、脸部左侧、左手手心、右手手心等五处擦拭拭子进行了提取。 6.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20年4月7日，陈长明带领民警指认其作案现场系自贡市贡井区××镇××村××组××号院坝内，指认其作案后的藏身之处系其住房的后背山坡上，民警在其藏身之处的杂草丛中找到了一根长度约110ｃｍ、两头断裂的扁担并予以扣押。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物证已断成4段的木质扁担一根。证明在侦查期间及在庭审中，经被告人陈长明辨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3段木棒及案发后陈长明带领民警找到的1段木棒拼接成的一根扁担，确系其作案时用来击打吴某1和追打陈某1时使用的凶器。 8.自公物鉴（理化）字［2020］3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吴某1心血、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呋喃丹、毒鼠强、特丁硫磷、甲氢菊酯、安定。 9.自公物鉴（法物）字［2020］37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木棒1断端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和木棒1完整端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与吴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29。（2）送检的6号位、7号位、3号位、5号位血泊擦拭拭子、水泥坝上陶罐上疑似血迹、现场9号位血迹擦拭拭子、现场水泥柱上疑似血迹、陈长明裤子左裤外侧布片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与吴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29。（3）送检的木棒2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吴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29。（4）木棒3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和木棒3无疑似血迹处检出的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与吴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29。 10.自公物鉴（法医）字［202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对死者吴某1进行检验：死者左颞部见8.2×4.5ｃｍ青紫肿胀，其内见2.7ｃｍ挫裂创伴表皮剥脱，左枕部见3.7×1.6ｃｍ皮肤红肿。右颞顶部见4.5×5.0ｃｍ青紫，其内见1.4ｃｍ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右颞部见3.5×1.0ｃｍ挫伤伴表皮剥落。额部见2.5ｃｍ挫裂创，创周见挫伤带，创缘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左眉弓内侧见3.3×1.3ｃｍ皮肤青紫，左耳廓青紫肿胀，上缘见1.5ｃｍ挫裂伤，左耳后见1.4ｃｍ挫裂伤，创缘不整齐。外鼻青紫，鼻腔内见血迹附着。左面部见7.8×9.5ｃｍ皮肤青紫肿胀，其内见表皮剥落和1.0×0.4ｃｍ挫裂创，右颧部见4.4×1.7ｃｍ红肿伴青紫，右面部见边缘较整齐、大小为6.0×3.7ｃｍ“类方形”皮肤红肿伴青紫。上唇粘膜见3.0×3.3ｃｍ青紫，其内见0.8ｃｍ挫裂创，对应牙龈见1.5ｃｍ裂创。下唇粘膜见2.7×2.8ｃｍ青紫，下颌部、左侧下颌下分别见3.5×1.6ｃｍ、3.5×2.5ｃｍ青紫伴表皮剥脱，右侧下颌下见4.9×3.3ｃｍ青紫，其内见0.9ｃｍ挫裂创。左手背见17.0×7.0ｃｍ青紫肿胀，其内见两条横行挫裂创和一条“Ｖ”型挫裂创，长度分别为：3.1ｃｍ,4.0ｃｍ,8.5ｃｍ,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右手背见7.0×7.5ｃｍ青紫肿胀。解剖见头皮下广泛性血肿，左侧颞骨见多条线性骨折，向上延伸至顶骨，并向下延伸至颅中窝，骨折线总长度为33ｃｍ。左额部见3.6×1.6ｃｍ凹陷性骨折，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见脑挫裂伤伴血肿。胸部右侧第8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断端分离移位，对应肋间肌肉出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11.川正泰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陈长明案发时不符合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谅解书、求情书、询问陈某3、陈某2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陈长明，并请求对陈长明从宽处理。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18时许，自己晚饭后骑车回到沙溪村老家，看到爷爷陈长明吃完饭回房间时，关门的声音很响，奶奶吴某1说不要理他。后自己去表叔吴某4家玩耍至19时30分许回家途中，当快走到家门口时，听见有人拿着棍子打门的声音，自己走上去看到陈长明拿着一根木制扁担站在主屋门口，自己问陈长明在做什么，陈长明开始乱骂和持扁担追打自己，并将自己的摩托车反光镜打碎了。自己先打电话给四叔陈某某说了这事，随后就骑车到敬老院去找村长吴某2反映情况，十分钟左右自己又骑车回到家中，看见吴某1躺在院子里，面部都是血。自己先后通知了几位长辈说陈长明把吴某1打死了。后来医生张某来检查后说吴某1已死亡。同时证明陈长明和吴某1夫妻关系不好，分开生活，陈长明经常酒后打骂吴某1。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20时至21时许，侄儿陈某1骑两轮摩托车到自己家外面的小公路边，讲阿公陈长明刚才在打门，还拿着扁担追赶他，要砸他摩托车的帽子和反光镜。一会儿后陈某1就回吴某1住的地方去了。几分钟后又听陈某1在大声呼喊自己，说陈长明把吴某1打死了。随后自己和吴某4一起到达现场，看到吴某1侧躺在门前院坝边一动不动，有轻微的呻吟，右手被打破了皮，头部被打出了几条口子，头上、身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大家就打了120和医生张某的电话。张某到现场经对吴某1进行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自己后来在清理物品的时候，在一楼堂屋门口看到断了半截、带血的扁担。同时证明当天晚上自己还听到陈长明在骂人。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外吃晚饭时，陈某1跑过来喊自己赶快回去，说吴某1被陈长明打在地上睡起了。自己于21时20分许赶到现场，看见母亲吴某1躺在家中的院坝里，身上都是血，先还在不停的呻吟，不到十分钟就死亡了。吴某1应该是被扁担打的，自己在家里大门的后边看见了一根断了的扁担上还有血迹。同时证明陈长明和吴某1关系不好，吃住都是单独的，经常为琐事吵架、打架。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自己和老公陈某3在外吃饭时，侄子陈某1过来说吴某1被陈长明打死了，陈某3听后立即赶回去了，不久陈某3来电话说吴某1已死亡。 17.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21时14分，侄儿吴某4来电话说陈长明把吴某1打伤了，有生命危险。几分钟后吴某4又来电话说吴某1已死亡，自己就打110报了警。之后自己赶到姐姐吴某1家，看见吴某1躺在家外面的院坝里，头部、手臂受了伤，地上有很多血，人已经去世了。不久五宝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同时证明陈长明和吴某1的夫妻关系从60岁后都不好，分开吃住，经常吵打。 18.证人吴某4、陈某4、唐某、夏某的证言。均证明陈长明和吴某1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分开生活，陈长明脾气不好，常酒后耍酒疯，打骂吴某1。吴某4还证明案发当晚19时许陈某1来家里找过自己，20时许陈某1离开后不久又骑着摩托车回来讲陈长明把吴某1打倒在地上，可能打死了。陈某4还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哥哥来电话讲陈长明把吴某1打死了，自己就从成都回来了。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20分许，陈某1骑着摩托车来找自己，说陈长明在家里把吴某1打的很凶,流了很多血，叫自己去看看。自己立即随陈某1到了吴某1住的房屋，看到吴某1右侧卧在院坝里，头、脸和坝子上都是血，经检查吴某1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几乎没有气息，自己就没有再进行急救了，十多分钟后吴某1就死亡了。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0时30分许，陈某1来镇敬老院找到自己说陈长明住他的房子还打他，不想要陈长明住了。自己就劝他过了今晚再说，陈某1就离开了。21时10分许吴某4来电话说吴某1被陈长明打伤了，流了很多血。自己赶到现场后，看到吴某1躺在院坝内，头上受伤严重，手上有伤，地上有很多血，嘴在动，已经听不到声音了，现场的人说已经打了120了，之后医生张某被接到现场对吴某1进行检查后，说没有救了，不久吴某1就死亡了。同时证明陈长明和吴某1二人关系不好，分开居住，陈长明酒后爱骂吴某1及子女，还打吴某1，村委会、镇政府为此还出面调解过。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吴某2来自己家说陈长明把吴某1打到了，自己与吴某2到吴某1家后，看见吴某1倒在平房屋外的地上，头、手都是血，手指和嘴在动，已经听不到呼吸的声音了。陈某1把医生张某接了过来，张某把脉后说没得救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22.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吴某2来电话说陈长明把吴某1打死了。自己开车到了陈长明家中，看见吴某1躺在地上，脸、头、地上都是血。后医生张某来现场时，吴某1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不久就死亡了。 23.被告人陈长明的供述及视听资料。交待2020年4月6日19时许，妻子吴某1坐在她住房外的坝子里念叨自己。自己因喝了点酒，听着心烦，便双手持抵堂屋门的扁担敲击了吴某1头部两下，吴某1用手来进行抵挡并倒在了地上。之后，孙子陈某1回来了，自己又持扁担追赶陈某1。陈某1跑开后，自己又用扁担打了陈某1停放在院坝下面的摩托车，扁担被打断后，自己返回打伤吴某1的位置，又持扁担击打了吴某1头部四下，当时想的是用自己的26000元现金来给吴某1买棺材,安排后事。吴某1被打后，头部等流了血，躺在地上还有很小的呻吟声，自己没有管她，去卧室床下把放在酒盒子里的钱和打了吴某1的一截扁担拿上，到了附近陈立高房子背后的草丛里躲藏。约一个多小时后听到鞭炮声，自己就知道吴某1死了。且与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相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明因不能正确处理好家庭矛盾，持木质扁担故意击打其妻吴某1头部，非法剥夺吴某1生命，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长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所犯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明作案时已经84周岁，可以从轻处罚，不适用死刑。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对陈长明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长明的辩护人提出陈长明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属坦白，且取得被害人子女谅解，其作案时已年满84周岁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长明明知自己使用木质扁担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结果的发生，并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陈长明没有杀人故意，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长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33年4月7日止）。 二、本案作案凶器木质扁担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萍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凌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 冰 书 记 员 王书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