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亿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新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8039114E。法定代表人：石志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涛，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中能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河滨街钢集团石嘴山钢铁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5MA76194W2F。法定代表人：单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亭亭，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宁夏新日恒力钢丝绳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河滨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227694836P。法定代表人：高小平，董事长。上诉人重庆亿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中能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新日恒力钢丝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两位代理人陈述互相矛盾，庭审笔录仅记录了部分内容；2.本案在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近6个月后，在简易程序终结之后又转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仅和第三人有买卖关系，第三人子公司成都恒力钢丝绳股份有限公司欠上诉人的359601.1元，应当抵扣；4.上诉人与新日公司之间还有退换货的部分，还有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佣金，以及新日公司迟延发货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均未进行结算。中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日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能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川公司支付中能公司钢丝绳产品所欠货款1170085.3元，汽车运输费33722.5元，两项合计1203807.8元（含税），并赔偿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中能公司支付钢丝绳价款1203807.8元的同期贷款违约金）86088.98元，合计所欠货款1289896.78元；2.判令亿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能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为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8月23日起以120380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2017年7月13日，新日公司（供方）与亿川公司（需方）先后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04001、201707001），合同约定亿川公司向新日公司购买光面钢丝绳，两次货款合计2410552.9元，约定亿川公司先付总货款的20%为定金，待新日公司产出后再付总货款的30%后新日公司发货，剩余50%货款亿川公司在一年内分期付清，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23日，新日公司向亿川公司出具上述两份合同编号对应的发货明细表，2017年9月14日，新日公司向亿川公司出具有上述两份合同编号的汇总表，发货明细表合计金额及汇总表载明总货款金额均为2360085.3元，亿川公司以收货单位的名义在发货明细表、汇总表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石志飞以收货人的名义签名。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亿川公司先后向新日公司付款1190000元。2017年6月22日，新日公司、宁夏新日恒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重大资产出售协议》，明确新日公司将公司金属制品主业相关的业务、资产和负债转让中能公司，宁夏新日恒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与金属制品相关的资产和负债以及成都市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等17家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能公司。2017年8月31日，新日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重大资产出售之资产交割明细》，应收账款交割明细表内注明亿川公司欠新日公司1170085.3元，明细表落款处均有新日公司、中能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能公司出示2017年8月11日《公司名称和业务变更函》1份，载明新日公司向亿川公司出具《公司名称和业务变更函》，明确自2017年9月1日起新日公司所有与金属制造业务相关债权债务，由中能公司全部承接，原新日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中能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中能公司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亿川公司。亿川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收到也不知情。亿川公司出示刘旭光的收条一张，主张该证据证明刘旭光于2017年8月24日收到亿川公司支付生活费及工资共计8500元，该收条仅为人工损失的一部分，其余收条遗失，亿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忆支付了4万余元的人工损失，在之后的双方对账确认中包含了该笔款项，该笔损失为中能公司违约后施工方的待工人员损失。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条为亿川公司单方面提出，没有公司盖章。亿川公司出示发货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的发货清单明细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该笔货物应当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6日，但实际到货日期是2017年8月23日，因货物逾期到达现场，施工方已用其他钢丝绳代替，该份清单当中的货物实际退了哪些实际没有退，相应的收据亿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次意外中遗失，该份明细仅为存根，在之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亿川公司双方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违约责任里没有约定逾期交货，上述发货明细清单完全是亿川公司单方面制作且没有显示中能公司在发货清单明细内签字盖章，中能公司向亿川公司按时交货物交由亿川公司使用，亿川公司称逾期交货是扭曲事实，亿川公司称向中能公司退货是不可能的，中能公司也未有任何亿川公司退货的明细。亿川公司出示发货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的发货清单明细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该笔货物应当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6日，但实际到货日期是2017年8月23日，因货物逾期到达现场，施工方已用其他钢丝绳代替，该份清单当中的货物实际退了哪些实际没有退，相应的收据亿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次意外中遗失，该份明细仅为存根，在之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具体同2017年8月16日发货清单明细的质证意见。亿川公司出示微信聊天记录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中能公司代理人承认在合同履行中违约，2018年2月以后中能公司代理人未经亿川公司同意，违反双方的约定将货物发给了重庆恒苏钢丝绳物资有限公司，有中能公司子公司发往重庆恒苏钢丝绳物资有限公司的调货单和提货单为准，事发以后亿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再三与中能公司代理人孙正勇协商要求终止发货，孙正勇自知理亏，以此承诺免除3万元的运输费用。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亿川公司出示收据复印件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中能公司代理人从亿川公司公司调货，该证据仅为调货凭据的一部分，其余已经遗失。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亿川公司出示授权书、中国驰名商标标牌、授权证书标牌各1份，授权委托书有效期系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亿川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中能公司的代理人授予亿川公司公司重庆地区经销商资格，同时证明中能公司及其子公司管理混乱，越权授予亿川公司公司总代理资格。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中的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两个标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中能公司发给亿川公司的。亿川公司出示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中能公司授予成都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韩国栋、尤智、孙正勇三人为中能公司的全权代理人，中能公司的四个代理人有权代理中能公司进行商务谈判、签署文件、收取货款、售后服务等事务，中能公司承诺愿意承担四个代理人行为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该委托书系原亿川公司双方在所有的合同实际履行中的授权委托书，双方的买卖关系有很多笔，本案当中仅是其中一部分。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委托期限时效已过，故以上三人不存在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亿川公司出示委托经销协议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亿川公司与中能公司的子公司成都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同为中能公司的经销商，在合同期内亿川公司与中能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同时为中能公司的子公司，可以在不同区域内进行相互调货、换货、退货以及佣金比例的返还，证明该协议的监管方为中能公司。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亿川公司出示企业询证函1份，主张该证据证明在授权期限内亿川公司与中能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于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确认，截止2017年10月31日前中能公司或者中能公司的子公司，还欠亿川公司359601.1元，中能公司的子公司同时为其授权代理人，要求将该函寄到中能公司处，当时目的是为了从亿川公司欠中能公司的款项中再抵扣359601.1元，该对账中包含了亿川公司目前所举的证据中的人工损失4万元及退货的损失，具体数额不清，在中能公司的帐簿当中，该对账函当中包含了佣金比例的返还，换货部分的抵消，调货的抵消。中能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是工作人员笔误将亿川公司欠中能公司子公司成都市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货款写成欠亿川公司货款，且成都市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其债权债务由其自己享有和承担，与本案中能公司主张的债权无关。经一审法院询问，中能公司陈述，亿川公司存在拖欠中能公司运输费的事实，2017年4月20日亿川公司与武汉市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中能公司处直接将钢丝绳通过火车发往武汉汉口火车站，因交货期紧张、火车排期长，于是亿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志飞跟中能公司商量通过汽运发往武汉，但汽车运输费用高于铁路运输，于是石志飞口头答应每吨给中能公司支付100元运费，总计33722.5元，却一直未支付，中能公司与新日公司的公司名称和业务变更函是在2017年9月10日左右，在中能公司的重庆办事点沙坪坝区小龙坎康宁村12号3-2号由公司员工孙正勇交给了亿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志飞，当时有公司员工尤智在场证明。亿川公司陈述，对中能公司起诉主张货款无异议，但具体数额需要双方将359601.1元冲抵之后还有另外的结算凭证，包括2017年10月31日之后的亿川公司与中能公司及亿川公司与中能公司子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中能公司给亿川公司的佣金提取未支付，亿川公司退货部分的货款未结算，有些凭证在中能公司处，有些在中能公司子公司（成都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处，中能公司的子公司与亿川公司之间有经销协议，协议约定有佣金比例返还，价格在合同中约定有浮动，如果在实际履行中，价格有浮动时，应当退回多支付的货款，同时中能公司的子公司系中能公司全权授权可以执行商务谈判签署文件、收取货款、售后服务等有关事务，并且承担中能公司子公司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委托日期和双方约定的合同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新日公司与亿川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亿川公司收货后对账确认新日公司提供的货物总款为2360085.3元，后新日公司将公司金属制品主业相关的业务、资产和负债转让给中能公司，亿川公司亦陈述对中能公司起诉主张货款无异议，故中能公司诉请亿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亿川公司陆续支付了货款1190000元，根据对账确认的货款总额尚欠1170085.3元未支付，亿川公司辩称退换货部分的货款中能公司未结算，作为经销商获得的佣金未支付，中能公司逾期发货对亿川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抵消部分货款，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亿川公司辩称中能公司子公司成都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欠亿川公司的货款359601.1元以及其他子公司债务，应从欠中能公司的货款中抵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亿川公司对账后，亿川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因其到期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中能公司主张亿川公司支付货款1170085.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运输费的问题。新日公司陈述《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运输费，也未向中能公司转让过运输费债权，中能公司主张亿川公司支付运输费33722.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亿川公司先付总货款的20%为定金，待新日公司产出后再付总货款的30%后新日公司发货，剩余50%货款亿川公司在一年内分期付清，亿川公司签收两合同货物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23日，现中能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计算基数调整为以货款1170085.3元为本金。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亿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能公司货款1170085.3元；二、亿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能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货款117008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止）；三、驳回中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409元，由中能公司负担809元，亿川公司负担1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亿川公司举示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代理词，拟证明一审程序结束之后一审法院又重新开庭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以及359601.1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扣，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在一审中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一审庭审笔录存在不准确之处，也并非是可以发回重审的程序瑕疵，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59601.1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359601.1元是成都市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向亿川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金额，成都市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能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且成都市恒力钢丝绳有限公司与亿川公司已经另行进行了诉讼，因此359601.1元不应当在本案中作处理。综上，上诉人亿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9元，由上诉人重庆亿川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