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民申49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日明，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灵枝，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峰，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宁，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春燕，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玉泉区杰尔五金建材批发部。经营者：任灵燕。女,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沙尔沁乡沙尔沁村。再审申请人朱日明因与再审申请人任灵枝、苏峰以及被申请人任春燕、玉泉区杰尔五金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杰尔五金批发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日明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支持朱日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庭审中朱日明举出了有苏峰本人签字的加工安装确认单中凯达煤矿图纸原件、内蒙古伊泰酸刺沟煤矿图纸原件,苏峰及其代理人对两份原件图纸上苏峰的签字不持任何异议，但对于朱日明主张的计算单价不予认可,遂朱日明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述两处施工单价鉴定,通过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进行单价鉴定,国宏公司接受委托后组织朱日明与苏峰以及法院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现场了解,对施工用料等进行现场认定,最终做出国宏(价)字2018第136号价格评估结论,该结论为了客观公正将价格评估基准日定为2012年2月1日,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成立评估小组进行三级复核后得出评估结论,不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角度均做到了客观公正。朱日明按照评估结论增加了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以评估结论高于朱日明起诉时主张以及朱日明所举原件与原审案卷中提交的复印件有多处不一致未采纳朱日明增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任灵枝为朱日明提供的空头支票(251600元)应当支持。理由如下:其一，该转账支票是任灵枝为朱日明出具且未承兑完成;其二，该转账支票出具的原因是苏峰欠朱日明251600元的工程款；其三，任灵枝与朱日明除了承揽关系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三）任春燕与任灵枝系合伙关系且任春燕于2007年4月30日出具的468453元工程款证明应当支持，因任春燕的签字经司法鉴定得出系其本人书写，并且该证明欠款数额明确。此外，朱日明向二审法院递交的录音证据中也能证明任春燕与任灵枝是合伙关系,故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任灵枝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朱日明主张承揽工程款的请求权基础是内蒙古伊泰集团煤矿办公楼、中转车站的办公室的门窗工程,但上述两项工程与任灵枝无任何法律关系，因任灵枝从未向朱日明发包过上述项目的门窗承揽工程,也从未参与。原审判决仅凭任春燕签名的2008年1月15日的证明及2009年的结算证明即认定任灵芝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显属不当,因该结算证明落款日期朱日明进行了其自认为对其有利的伪造,修改为2013年1月23日,不足以证实任灵枝与朱日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朱日明所举的现场施工图纸、结算清单、门窗明细等证据,同样无法证实任灵枝欠其货款，反而在其提交的第**证据“信息截图”以及第**证据“录音”均可证实任灵枝是引荐朱日明承揽该项工程的中间人,并不是上述工程的发包人，故朱日明主张任灵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从朱日明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的款项涉及多个施工项目,一、二审法院将不同的合同履约主体及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审理裁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对此,二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时发回重审裁定中明确,该案件涉及多处履行地及多名合同相对人、履行时间跨度大,让一审法院查明是否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虽然在发回重审审理中依据朱日明起诉状描述的内蒙古伊泰集团煤矿办公楼、中转车站的办公楼门窗工程款的内容,认定任灵枝与该工程无关，但同时认定与朱日明之间存在其他工程上的承揽关系,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裁判是错误的。暂且不论任灵枝与朱日明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单纯从程序角度考虑,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未进行审理并给予评价的情况下,仅从朱日明提起一个诉讼请求,即推断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该请求中承担责任,且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三）朱日明在本案中虚构事实、伪造篡改证据，应驳回其针对任灵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整个诉讼中,朱日明向法庭不仅提供了伪造的证据并进行虚假称述,而且依据审理阶段的不同,不断的篡改证据，在证据的空白部分自行添加内容、修改证据的日期、拓印证据当原件使用，尽管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交的两张图纸原件中部分内容与原审案件中提交的复印件核对有多处不一致,对不一致部分均按照对其不利的原则进行处理计算,但是针对其虚假陈述内容未全面进行审理,无法保证案件结果的公正客观。（四）朱日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作客观评价。综上，请求再审本案,纠正错误。苏峰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朱日明与苏峰存在承揽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苏峰与朱日明不存在承揽关系，也非案件的适格主体。苏峰没有与朱日明形成承揽安装门窗的合意。根据朱日明提交的其与任灵枝的录音证据可以得知,朱日明在承揽门窗安装时并不认识苏峰,门窗安装的工程是任灵枝让朱日明施工的,款项都是和任灵枝进行结算，朱日明也一直向任灵枝催要欠款。因此，从承揽合意的达成、实际履行的过程来看，朱日明的合同相对方是任灵枝而非苏峰。退一步说,中房新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新雅公司)承包了内蒙古伊泰京粤酸刺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泰矿业公司)的工程，苏峰作为中房新雅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案涉宿舍楼工程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中房新雅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苏峰提交了中房新雅公司与伊泰矿业公司就宿舍楼工程施工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明确载明项目经理为苏峰，且中房新雅公司也出具了任命苏峰为项目部经理的文件及员工证明、社保参保证明文件，足以证明苏峰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中房新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仅凭朱日明在向任灵枝催要款项没有结果的情况下,转而向苏峰催要款项的通话录音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关系的证据，明显依据不足。（二）关于朱日明所举证据的证明力问题。首先，朱日明提交的苏峰签名的两张单据,其中关于门窗数量、工地名称的内容部分是朱日明自己在空白处添加的,系伪造证据。而且添加的门窗数量既与单据本身的内容相矛盾,也与朱日明申请国宏公司实地调查的门窗平米数无法对应,不能证明朱日明主张的价款金额；其次，就朱日明提交的《内蒙古伊泰酸刺沟煤矿断桥铝窗户订货单》仅是窗户并不包括门，且是工程施工的技术性图纸,而非结算依据，最终是否作为结算依据取决于实际安装数量，再有该订货单存在自行添加内容，添加的数量与客观不符，更加印证朱日明伪造证据的事实。再次，关于朱日明提交的凯达煤矿单据上“苏峰”签字下面的“工地凯达煤矿”字样是朱日明自己在原先的空白处后来添加上去的，该单据性质为工程施工的技术性图纸,亦非结算依据，况且朱日明在该单据添加的部分与评估报告的工程量也是无法对应。综上,请求再审本案，依法驳回朱日明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应否向朱日明连带支付工程款287097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苏峰应否在2142173.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首先，根据朱日明的诉讼请求，并结合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可知，朱日明主张的货款形成于2011年4月至2013年9月之间；主体依据为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合伙承包苏峰发包的工程，又承揽于朱日明进行施工；施工范围及内容为内蒙古伊泰集团煤矿办公楼及中转车站办公楼的门窗工程,但在各承责主体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上，朱日明并未提交充分依据。在任春燕、任灵枝承担责任方面，朱日明提交的是任春燕于2007年4月30日和2008年1月15日为朱日明出具的证明，不仅与其请求的承揽时间前后矛盾，而且也与其主张的承责方式和依据不符。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对于朱日明所主张的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查清，在此情况下，就本案朱日明的诉讼请求应否合并审理，各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亦未进行区分和准确界定。其次，关于朱日明提交的其所完成的承揽门窗的依据，因涉及的施工范围时间跨度大、安装地点多，在各方未进行结算且对单价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原审对于朱日明主张的不同时间、各个工程产生的应付款、已付款及尚欠款的计算依据亦未查清，故应在厘清本案各方的法律关系、查清朱日明承揽工程的施工范围、施工情况、完工时间及欠款依据的基础上，综合判断本案能否合并审理、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门窗承揽货款应否支付以及各主体的责任如何承担。故任灵芝及苏峰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王  帅审 判 员 任 来 权审 判 员 武 丽 英 二○二○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格根珠拉书 记 员 房 晔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