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272号原告：张书玉，女，193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阚丽，女，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书玉与被告阚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书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俊、廖涛，被告阚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李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53146.9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253146.9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以公开书面道歉的方式在千山晚报、鞍山日报进行刊登道歉信；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医保卡；4.请求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阚丽是母女关系。2019年2月春节期间，原告回辽宁鞍山老家探亲，被告以替原告保管财物为由，骗取了原告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存折，然后又以原告存款到期代其办理转存为由骗取了原告的银行卡密码。被告获得取款资料及取款密码后，分别于2019年3月6日在工商银行鞍山平安支行支取63253.54元、2019年3月7日在中国银行鞍山二一九路支行支取31870.04元、2019年3月7日在建设银行鞍山市二一九路支行支取23023.34元、2019年6月18日在工商银行鞍山平安支行支取135000元，四次支取共计253146.92元。被告非法侵占原告银行存款的事实被原告发现后，原告要求被告将支取的253146.92元返还给原告，但是被告未予理睬。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辖终132号民事裁定书显示刘羽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张书玉支付了10万元，10万元转到被告账上，后面又被阚丽取走，阚丽承认收到这10万元，这10万元的渊源在于孙女赠与原告的1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非法侵占原告财产，已经构成侵权，按照《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阚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书玉的精神状况如何存疑。1.张书玉此前在广州与其外孙女刘羽夫妇、大女儿阚霞一起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春节前除夕被告来到广州，因春节期间张书玉与刘羽、阚霞等产生矛盾，便于2019年2月8日坐火车返回鞍山，在二女儿阚丽家一起共同生活。张书玉在鞍山生活期间，多次要求外孙女刘羽返还代其保管的工资款、以及人民币存款数百万元。多次追要后，刘羽将张书玉两张招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定期存单两张、中国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一本寄回到鞍山，上述银行卡、存单、存折余额共计为人民币1168078元，后因张书玉继续向刘羽追要工资款，刘羽又于2019年2月27口向原告中国银行的工资存折中存入10万元，以上款项在银行支取时，张书玉本人均在场。本案所涉及钱款是张书玉本人赠与给被告，该赠与行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2.张书玉在鞍山取出前述存款后，因尚有数百万元的存款在刘羽手中拒不返还，遂于2019年4月8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6民初12711号，诉求为判令刘羽夫妇返还代为保管的人民币、美元、港币存款，立案后经查询银行存款明细得知，其保管的存款总值约为人民币800万元。当刘羽、阚霞得知张书玉起诉要求返还存款后，从广州赶回鞍山，同年6月19日打伤阚丽，驾车将张书玉带回广州，此后被告与张书玉失去联系，既不了解张书玉的任何身体、生活情况，也无法与母亲张书玉取得任何联络。二、相关证据和事实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认定下列事实：原告张书玉因与共同生活的外孙女刘羽的家人产生矛盾，于2019年2月8日从广州坐火车前往辽宁省鞍山市被告阚丽家居住。2019年3月6日，张书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06在中国工商银行鞍山平安支行被支取57600元（实付本息63253.54元，代理人阚丽，客户签名为阚丽）；2019年3月7日，张书玉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8×××86在中国银行鞍山二一九路支行被支取31870.04元（代办人为阚丽，客户签名为阚丽）；2019年3月7日，张书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59在中国建设银行鞍山市二一九路支行被支取22998.62元（实付本息23023.34元，支取方式为“折密”，客户签名为“张书玉”，阚丽表示非张书玉本人签名）；2019年6月18日，张书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5在中国工商银行鞍山平安支行被支取135000元（代理人为阚丽，客户签名为阚丽）。上述几次共被支取共计253146.92元。2019年6月19日，阚霞、刘羽家人将张书玉从鞍山接回广州生活至今。另查明，2019年4月8日，本院曾受理张书玉作为原告起诉刘羽、万勇作为被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后张书玉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该案准许撤回起诉。三、综合评析本院认为，综观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款项从原告张书玉名下支取后，是否是赠与给被告阚丽？被告是否应当予以返还？作为年逾八旬的原告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应当注意的是，本案事发时原告年事已高，款项的流转发生在家族成员之间，且牵扯到原告的晚年生活、亲子关系及家族成员之间的矛盾处理等问题，应当充分考虑储蓄钱款保管、银行账户管理、行为背景和老人的真实意愿等方面，充分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关于原告张书玉的精神状况。尽管庭审时原告本人未能到庭亲自表达意见，但从其庭后到法院所接受的问话情况来看，其虽然身体抱恙，但神志尚清，表达尚顺畅流利，能够明确的陈述有关主要经过和阐明自己的立场。然结合原告之前的行为影像资料、书面材料确认等情况可以看出，其同时存在记忆偏差的问题，且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对过往行为的认知和判断，该问题恰恰很可能与其年纪渐长和生理机能退化有关。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存在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充分考虑其相关表达的真实意思。再次，从账户支取操作来说，原告当时是因与广州同住家属产生矛盾而来到女儿阚丽家居住，被告作为原告需身心依赖的亲密家属，有充分机会知悉和掌握涉案招商银行卡、密码。被告表示是原告为表此前亏欠之意而决定赠与给被告，遂共同前往银行。根据银行业务凭证显示，涉案钱款支取操作中，三次是由阚丽代办，另一次也并非张书玉本人签名。现原告起诉否认此前知情，否认有赠与之意。不管原告对钱款被支取何时知晓，至少可以确认的是，本院在庭审后向原告本人核实情况时，其明确表达了自认为身体尚好、并无安排百年身后财事之意，尚不到分掉多年积蓄给儿孙之时，要求追回上述被支取的款项。鉴于涉案数额并非细小，更应当谨慎认定为赠与。被告表示系原告赠与，且已完成交付，但未能充分举证原告当时有无同往银行，有无授意代理，具体神志状况，未能解释赠与的原因，难以反映是其一以贯之的真实财产处分意愿。最后，原告虽然是被告的母亲，有一脉相承的亲缘关系，生活上也有难以分割的密切联系，但从法律上其仍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具有法律所规定的财产权利。鉴于原告曾出现记忆偏差、意见反复等生理迹象的考虑，为充分维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在原告银行账户内二十余万元的款项（加之原告另案起诉的105万元，已达130万余元）被支取殆尽，接受方有义务对接收钱款的合法性、合理性作出充分的解释。同理，鉴于上述情况，不管原告由哪方亲属来照顾，其都有责任维护其身心健康，有义务维护其合法权益，在其财产状况发生明显超过正常需要的减少时，有义务作出合理解释和必要自证，更不得借其年高或趁掌管钱财之机，任意处分其财产或施以诱导，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也希望原告的子女能够相互信任，忆惜旧情，使老人毋需为身外之物烦忧，度过幸福晚年。亲恩难报，和睦为先，希望以上只是度君子之腹之语，尽善意提醒之言。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主张本案涉案款项系原告赠与而汇出的依据不足，原告作为财产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收到的上述253146.92元。原告主张另外1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难以查证钱款交付的具体原因和过程，故原告要求被告同时支付利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非侵犯名誉权纠纷，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身份证原件、医保卡已在另案中判决返还，其余要求返还银行卡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四、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阚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书玉款项人民币253146.92元；二、被告阚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书玉的涉案银行卡；三、驳回原告张书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7元，由原告张书玉负担1868元，由被告阚丽负担47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欧阳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