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06刑初75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志荣，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某，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凌彪深、曾镜同，均为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王焱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志荣，被告人陆某某及其辩护人凌彪深、曾镜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8年期间，同案人谢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等人在本市天河区增城区以及珠海市等地，冒充现役军人身份，以广州市警备区教导队、75774部队为幌子，为广州市、珠海市等多所学校学生开展军训，进行招摇撞骗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某某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只是在2010年至2012年在谢某的安排和指使下冒充现役军人为广东财经大学华商学院、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广东理工职业学院做过军训。2013年之后，再未冒充过现役军人进行军训活动；2.其在本案中仅是从谢某处领取劳动报酬，并无其他非法收入。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冒充现役军人身份进行军训的时间是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只是在参加军训开营和结营典礼时在穿着现役军人军装。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和涉及的学校范围过大；2.被告人李某某是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的临聘教官，该基地具备军训资质，军训质量得到各院校的好评，不存在虚构事实与欺骗行为，也没有损害军人形象；3.被告人李某某并未参与学校签订军训协议的过程，而是受谢某指使参与军训，在本案中正常领取工作报酬，没有获取非法利益；4.被告人李某某与陆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李某某虽然有冒充现役军人身份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陆某某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只是在2010年至2012年在谢某的安排和指使下穿现役军人军装为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珠海校区、北京理工大学珠海校区、广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进行过军训；2.其未参与和学校签订军训协议的过程，所得的报酬均是由谢某发放，在本案中没有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陆某某是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的临聘教官，该基地具备军训资质，陆某某为学校进行军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没有招摇撞骗的行为；2.被告人陆某某没有参与和学校签订军训协议的过程，没有收取学校费用，是受谢某指使参与军训，从谢某处领取报酬，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3.被告人陆某某只是在2012年之前穿着现役军人军装参与了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珠海校区等学校的军训开营与结营典礼活动，时间较短，影响范围有限，并不侵犯军队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4.即使认定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属于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其行为也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公安机关对本案于2018年7月立案，已经超过了五年的追诉期限，依法不应当再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陆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系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的临聘教官，同案人谢某系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负责联系学校军训工作的人员。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在同案人谢某指使下，冒充现役军人，以广州警备区教导队、解放军75774部队的名义为广东财经大学华商学院、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广东理工职业学院开展军训活动，并出席军训开营、结营典礼，军训结束后，从谢某处领取报酬。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陆某某在同案人谢某指使下，冒充现役军人，以广东省军区教导大队、解放军75774部队的名义为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校区、广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开展军训活动，并出席军训开营、结营典礼。军训结束后，从谢某处领取报酬。2018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邱某、刘某、陈某、魏某、李某、梁某、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穗公刑传发〔2018〕326号《刑警支队转发省厅刑侦局关于对群众黄某反映谢军等人涉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开展核查工作的通知》、（2018）广公刑核字373号《广东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转办函》、广东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广公（刑）反诈字〔2018〕11号《关于移交谢军等人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线索的请示》、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对谢某等人涉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一案《工作情况报告》、《谢某等人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案侦查报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官网图片及新闻稿、军训协议、合同审批流程处理单、协调函、委托书，广东财经大学华商学院官网图片、新闻稿、军训照片、军训协议、发票联，广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官网新闻稿及图片、协议书、委托书、发票联、银行进账单，广东理工职业学院官网新闻稿及照片，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军训照片，短信照片、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关于反馈核查谢某等11人服役信息的函》，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政治工作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涉案人员涉军背景情况的复函》，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出具的《关于核查钟华亮等11名工作人员入伍信息情况的报告》、《关于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学生军训情况的检查》、广州警备区临聘教员资格审批表、学生军训教员临聘协议书、解聘协议书、《情况证明材料》，广州舒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的户籍材料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受同案人谢某指使，在2011年、2012年冒充现役军人参加了广东财经大学华商学院、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广东理工职业学院、广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的军训活动。经查：广东财经大学华商学院、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广东理工职业学院、广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的军训协议、学校关于军训活动的新闻报道、军训照片、资金去向证明与证人邱某、刘某、陈某、魏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的认罪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身穿军装，自称广州警备区教导队、解放军75774部队的现役军官出席了广东财经大学华商学院、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广东理工职业学院的军训仪式；陆某某身穿军装，自称广东省军区教导大队、解放军75774部队的现役军官，出席了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校区、广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的军训仪式。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冒充现役军人参加了其他高校军训活动。1.根据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其他军训活动的相关证据，均无相应的照片、新闻报道等客观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以现役军人身份参加了军训活动，相应的军训费用的去向亦不能证实由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占有。2.证人黄某的证言称2013年省军区查处了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有人冒充现役军人的行为后，谢某等人在进行军训的时候就不穿军服了，穿的是作训服，没有带军衔。同案人谢某的供述称因个别教员在外面跟别的学校搞训练时候有穿军装，2012年省军区和广州警备区教导队对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进行了整顿。广州市民兵预备役训练基地做了检讨，2012年以后就没有出现穿军装在外面搞军训的情况了。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的供述均否认在2013年以后还有穿现役军人军装冒充现役军人进行军训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案的追诉期限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行为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且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属于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的行为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三年，而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本案的立案侦查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追诉期限已超过五年，依法不再追诉。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李某某、陆某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的情形，依法应当终止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终止审理。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张 凯人民陪审员 姚 兰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戴凡宇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