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再52号原审原告：牛鑫，女，汉族，1996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二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敏，女，汉族，1976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牛鑫母亲。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刘章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牛鑫与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270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豫01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牛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周翠敏，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鑫再审称，鉴于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非常严重，15万元不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原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并且显失公平，所以要求撤销原调解书，并依法进行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0116元，包括医疗费138158.34元、门诊费用508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9256.7元、交通费9806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6000元，共计200154.82元。要求被告赔偿75%，共计150116元，由于150116元超出原审诉请金额，故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承担15万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再审辩称，我院与原告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已于2014年9月12日在充分协商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并于当日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5万元。该协议虽当时为实习律师所签字，但事后医院的付款行为已经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且根据原告此次提交的诉讼请求中的数额计算，已经明确显示我院与原告的医疗纠纷协议已经协商解决完毕。本案不应再继续进行再审。本案不应再审，应维持原审调解书。牛鑫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50000元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8月31日以“阵发性心悸1年，加重半年”为主诉入住被告心血管内科，诊断考虑为：心律失常频发房早阵发房速。遂于2013年9月3日，局麻下行“心内电生理检查+射频消融术”，术后1月，原告出现胸闷、咳血，即到被告呼吸科检查诊断：考虑肺栓塞可能大，给予抗凝以及对症支持治疗，但症状并无好转。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请求本院确认其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自愿一次性赔偿原告牛鑫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圆整），此费用包含但不限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针对牛鑫诊疗行为之涉及法律赔偿的一切费用，应于2014年9月17日前一次性支付。二、本协议为最终处理结果，原告牛鑫放弃就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行为以各种理由、方式向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张赔偿、补偿的权利。三、双方均确认本协议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显失公平等影响协议效力之情形。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表示放弃对本协议的撤销权、变更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自愿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2707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达成的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31日牛鑫以“阵发心悸1年余，加重半年”为主诉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内科六，入院诊断为：心律失常、房性心房过速、心房心颤？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营养心肌等药物治疗，于2013年9月3日，局麻行“心内电生理检查+肺静脉造影+房速消融术”。牛鑫住院9天，于2013年9月9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52766.53元，出院诊断为：心律失常、房速消融术后。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服药；2.低盐低脂饮食；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该次住院医疗费牛鑫在淮阳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报销50%即21545元。术后2013年10月29日，牛鑫以“咳嗽、咯血5天，加重伴胸痛2天”为主诉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呼吸内五科，入院诊断为：1.胸闷、咯血原因待查：肺栓塞？肺部感染？2.心律失常、房速消融术后。牛鑫住院43天，支付医疗费26187.75元，于2013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栓塞；2.心率失常、房速射频消融术后。出院情况为：间断咯血、胸痛，生命体征平稳。出院医嘱为：转至上级医院，继续诊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该次住院医疗费牛鑫在淮阳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报销50%即11298元。2013年12月13日，牛鑫以“心悸1年，咯血、背痛1月余”为主诉入住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医院内科，入院诊断为：肺栓塞（待查）、心律失常、房性心动过速（已纠正）、射频消融术后。牛鑫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5857.58元，于2013年1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肺梗死、心律失常（已纠正）、房性心动过速（已纠正）、射频消融术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剧烈活动、情绪激动；2.监测血压、心率、心律，定期复查肝功、肾功能、电解质，如有异常及时就诊；3.云南白药胶囊口服2周；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该次住院医疗费牛鑫在淮阳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报销50%即2351元。2016年7月6日牛鑫因“射频消融术后咯血、背痛半年”入住上海市胸科医院，入院诊断：阵发性心房纤颤消融术后、肺静脉狭窄。牛鑫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53336.48元，于2016年7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阵发性心房纤颤消融术后、肺静脉狭窄。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无不适主诉，体检：神清，气平，双肺呼吸音清，未及罗音，心率80次/分，律齐，未及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及，神经系统（-）。治疗结果：好转。牛鑫在淮阳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报销28291.44元。原审调解协议中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由实习律师签字。再审中，牛鑫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牛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经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牛鑫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以上，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请法庭结合医患争议的相关客观事实进一步判断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程度。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第2项载明，另据听证会上了解，××症”；关于医方在术前是否对相关手术风险下行告知及告知的充分性，因涉及一般性事实认定，请向法庭举证、说明。牛鑫支付鉴定费16000元。另查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已经按照原审调解书约定向牛鑫支付了款项。牛鑫支付门诊医疗费详情如下：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919.3元，在阜外心血管医院共计支付3104.36元，在上海市胸科医院支付27元，××医院支付135.3元，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723.3元，以上共计4909.26元。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可以委托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原审调解协议中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一方由实习律师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未举证证明已经如实告知牛鑫其疾病发生后，××程和结局（痊愈、复发、恶化、致残和并发症等）的预测，牛鑫作为××预后的情况下所作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违反了自愿原则。因此本院对牛鑫关于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的主张予以采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因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牛鑫因心律失常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因射频消融术后继发肺栓塞，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牛鑫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牛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建议原因力为同等原因。结合本案案情和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55%为宜。扣除医保报销部分，牛鑫共计花费住院医疗费74662.9元，门诊医疗费4909.26元。牛鑫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护理费9671元、交通费9806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6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牛鑫主张营养费6000元，因营养期没有经过鉴定，本院暂支持牛鑫住院期间营养费2340元。上述共计123239.16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当赔偿55%即67782元。综上，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270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牛鑫67782元（该款项已经履行，不再执行）；三、驳回原审原告牛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审牛鑫负担650元，由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政伟人民陪审员  张金英人民陪审员  孟岳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