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703行初216号原告杨再玲，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代理人陈杰才，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澧县政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朱宇，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游修爱，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贺正峰，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剑梅，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澧县澧浦街道澧阳社区新河路。法定代表人杨志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阳小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再玲诉被告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澧县人社局）劳动与社会保障行政审批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再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才，被告澧县人社局负责人游修爱及其委托代理人贺正峰、张剑梅，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阳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呈报，被告澧县人社局于2018年11月7日在原告杨再玲的“常德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时相关工资和退休费待遇备案表”意见一栏审批“同意该同志2018年11月退休”，并于2018年11月9日制作下发《退休证》。原告杨再玲诉称，杨再玲自1996年8月以工人身份被招进小渡口中心卫生院工作，1999年10月取得初级专业技术职称。2005年至2018年11月在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工作。2008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C1446《聘用合同书》，聘任经济师职务，在后勤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3年。2011年8月4日，澧县人事局对该聘用合同予以签证。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于2008年11月1日取得湖南省人事厅颁发的经济（人力资源）中级资格级别，第三人于2010年5月1日向原告颁发了经济专业经济师任职资格。2011年1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续签了聘用合同，聘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澧县人事局对续签聘用合同予以签证（备案）。2015年6月23日，第三人与原告再次续签聘用合同，聘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澧县人事局对该续签聘用合同予以签证（备案）。原告按照聘用合同在聘任岗位上履行了职责。2018年11月，第三人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为原告办理了50周岁退休呈报材料，2018年11月9日，被告澧县人社局核准了第三人呈报的退休材料，作出“同意原告退休”的审批行为，并制作和下发《退休证》。原告不服澧县人社局作出的退休决定，要求按照《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湘人发[1996]107号《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等有关政策和法规的规定，享受女干部身份55岁退休（退职）的待遇，但未果。澧县人社局违法审批50岁退休的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79505.9元（暂计算至2019年底）。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澧人福字12630号批准原告退休”的审批行为；2.责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审批原告50周岁退休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79505.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诉讼主体资料：1.1原告杨再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1.2被告澧县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4307237483861859，证明被告主体适格；1.3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307234465720702，证明第三人主体适格；二、证明被告实施了审批原告50周岁退休的行政行为：2.1《退休证》，证明被告实施了批准原告50周岁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2.2《澧县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发表》，证明被告审批了第三人呈报的关于原告按技术工人发放退休金的材料，是具体行政行为；三、原告的人事档案资料，证明原告由原工人转变成了专业技术人员，并在技术岗位上连续从业十年以上：3.1，1996年8月以工人身份被招进小渡口中心卫生院工作；3.2,1999年10月取得初级专业技术职称；3.3，2005年至2008年11月在第三人处工作，2008年1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编号C1446《聘用合同书》，聘任经济师职务，在后勤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3年。2011年8月4日，澧县人事局对该聘用合同予以了签证；3.4原告于2008年11月1日取得湖南省人事厅颁发的经济（人力资源）中级资格级别，第三人于2010年5月1日向原告颁发了经济专业经济师任职资格；3.5，2011年1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续签了聘用合同，聘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2011年8月4日，澧县人事局对该续签聘用合同予以了签证（备案）；3.6，2015年6月23日，第三人与原告再次续签了聘用合同，聘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澧县人事局对该续签聘用合同予以了签证（备案）；四、原告因强制退休所受到的经济损失：4.1退休前的收入凭证：(1)岗位等级+薪级工资=2270元；(2)绩效工资3800元；(3)每月生活补贴300元；(4)住房公积金988+职业年金316=1304元；（5）全勤奖2400元。16个月的经济损失125184元（2270+3800+1304+300=7674元×13个月=99762+2400=125184元）-（3513.7元×13个月）=79505.9元。被告澧县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在“澧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待遇备案表”意见一栏“同意该同志2018年11月退休”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事业单位女性年满50周岁的工人应当退休，原告性别为女性，招工档案为工人身份，出生于196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已年满50周岁，符合应当退休法定条件；2.按照湘人发[1996]107号《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退休事宜经第三人申报，其主管部门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审核同意，再到被告处核准退休费和办理退休手续的行为事实清楚，合法有效；3.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为“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并没有规定为“应当”，被告有自由裁量权，第三人报批有自主权，不是必须延迟至55岁退休，被告行为并未违反该规定；4.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为规范性文件，根据2008年施行的《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该文件标注“试行”，且仅下发到省、市两级，有效期为2年，目前并未重新公布，早已经失效，原告根据失效文件要求55岁退休于法无据；5.参照湘政办发[2008]11号《湖南省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意见》第5条之规定，事业单位岗位分为管理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和工勤技能岗位，原告虽取得经济（人力资源）中级资格，但在后勤岗位工作，没有从事与其资格相符的人力资源管理工作，不符合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在专业技术岗位或者管理岗位工作条件，不可以55岁退休。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告在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已经享有退休待遇，不存在损失，在被告的行政行为未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不应予赔偿。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招工档案（机关事业单位参保人员档案查询认定表），拟证明原告系女性合同制工人及其已年满50周岁，符合工人退休条件；二、常德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时相关工资和退休费待遇备案表，拟证明原告退休系经第三人申报，主管部门同意，到被告处核准退休费，办理退休手续程序合法；三、聘请合同，拟证明原告系后勤技能岗位，不符合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四、关于杨再玲同志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从事收费工作，系后勤技能岗位，未从事人力资源管理工作；五、《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拟证明原告符合工人退休条件；六、湘人发[1996]107号文件《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拟证明办理退休手续不需要本人申请或征得本人同意，达到退休年龄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经任免机关审批退休后，及时到被告处核准退休费和办理退休手续，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七、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拟证明被告有自由裁量权，是“可以”延迟而不是“应当”延迟；八、《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拟证明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为规范性文件、标注为试行，且仅下发至省、市两级，已失效；九、湘政办发[2008]11号《湖南省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意见》，拟证明原告系工勤技能岗位，不属于管理岗位或专业技术岗位。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的身份系集体职工，应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的条件退休。原告杨再玲于1996年8月3日经批准被招收为集体职工，后亦多次以职工身份与第三人签订《聘用合同书》，至今未办理“招干”手续，故按规定应在50周岁予以退休。二、第三人在2018年11月7日向被告呈报原告退休的行为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及《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的规定：1.原告呈报退休时已年满50周岁，符合规定；2.呈报退休并不需要本人申请或本人同意，原告诉称的“私自”呈报亦符合规定。三、原告主张“享受女干部身份55岁退休”无明确法律依据：1.原告杨再玲虽取得经济（人力资源）中级资格，但目前并无依据规定取得中级专业技术职称的工人视为女干部55岁退休；2.原告主张适用《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因该款适用对象是干部，原告身份是职工，故不能适用；3.原告主张适用《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因该款适用对象是干部，原告身份是职工，故不能适用；4.原告主张适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5条第2点，首先该点明确的是退休时的工资待遇问题，其次该点并未明确在技术岗位工作的工人55岁退休，最后该点使用的是“可以”而非“必须”，是一个选择性条款。综上，第三人呈报原告退休的行为合法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澧县人民医院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主体适格；二、杨再玲《集体合同制工人招收审查表》一份，拟证明：1.原告身份为集体职工，招工时间为1996年8月3日；2.原告档案年龄为1968年11月，呈报退休时已年满50岁;三、杨再玲《常德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时相关工资和退休费待遇备案表》一份，拟证明：1.第三人仅为呈报单位，呈报时间是2018年11月，原告已年满50周岁；2.原告的退休费为2700元；四、杨再玲《聘用合同书》（2008年至2014年）一份，拟证明原告身份为集体职工；五、《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拟证明：1.女工人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2.第三人向澧县人社局呈报退休时原告符合该年龄规定；六、《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体、退职管理实施意见》一式六份，拟证明：1.女工人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2.原告诉称适用该规定享受女干部身份55岁退休与原告身份不符；3.第三人呈报退休无需征得原告同意；七、《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拟证明该办法的适用对象是干部，原告的身份是职工，原告主张适用该办法55岁退休与规定不符；八、《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点，拟证明：1.该规定并未明确专业技术人员一定具有干部身份，原告主张依该规定享受干部身份退休没有依据；2.该规定并未明确专业技术人员应该享受55岁退休的待遇；3.原告引用的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来证明主张，因该规定为“可以”而不是“必须”，是一个选择性条款，故第三人的呈报行为未违反该规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澧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一中《集体合同工人招收审查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机关事业单位参保人员档案查询认定表》主要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2008.1—2014.9澧县人民医院劳动合同制工人”的身份认定不认可，查档员“李某某”没有资格且没有事实依据作出“2008.1—2014.9澧县人民医院劳动合同制工人”的认定；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作出同意50岁退休的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该备案表呈报的是杨再玲“2014年9月职务（岗位）专技十级中级，2019年专技九级中级”，得不出50岁退休的结论，第三人并不是对原告作为工人呈报的，被告没有作出“同意该同志2018年11月退休”的基础事实，决定退休的权利在任免机关，被告不是任免机关，该审批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主管机关同意属于内部行政行为，对原告不直接产生效力；对证据三、证据四有异议，原告认为不是证据，该法规不适用本案，第三人不是将原告作为工人呈报的，不适用女工人50岁退休的规定；对证据五有异议，原告认为不是证据，国人部发[2004]63号规范性文件对本案具有适用性，“可以55岁退休”是权利，不是被告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对证据六有异议，原告认为不是证据。综上，被告作出同意原告退休的行政行为时，没有考虑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至今的聘用合同，被告所举证据自相矛盾，被告没有举出审批与发放的证据。对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再玲提交证据的时间在2019年11月5日，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对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原告属于专业技术岗位，不适用50岁退休的规定，证据三与证据二相矛盾，证据二是讲工人身份，证据三中第三人对原告不是作为工人呈报的，不仅证明第三人尊重了客观事实，同时也否定了工人身份问题；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身份为全民合同制工人，相反只能证明原告在专业技术岗位的工作性质；对证据五、证据六，原告认为不是证据，该法规不适用本案，第三人不是将原告作为工人呈报的，不适用女工人50岁退休的规定，且与证据四相矛盾；对证据七、证据八，原告认为不是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不是将原告作为工人呈报的，应适用该法规55岁退休的规定，第三人对证据七、证据八理解有偏差，且证明目的与证据四相矛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2.1无异议。2.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表是对养老金计发的核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与被告审批原告50岁退休的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三3.3、3.5、3.6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技术岗位上从业，反而证明了原告所在岗位为工勤岗位；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每月工资不一致，从账户明细中无法证实原告的工资，且原告在没有劳动的情况下每月领取3728.05以上，并未造成损失。被告对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同意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如下意见：原告的身份没有转变，仍然是集体职工，原告的专业技术职称并不是副教授、教授职位，不符合55岁退休的规定。仅凭账户明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其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以及本案应当采纳哪些证据，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论述。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再玲1968年11月13日出生（档案记载出生年月相同）,于1996年8月3日被原澧县劳动局转为集体职工，工作单位为澧县小渡口镇中心卫生院，自2008年1月调入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工作。2008年1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C1446的《聘用合同书》，聘任职务为经济师,在后勤岗位工作，合同自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止，期限为3年。2011年1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续签（变更）聘用合同》，聘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2011年8月4日，原澧县人事局作为鉴证部门对上述聘用合同及续签合同盖章备案。2015年6月2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原聘用合同书内容不变，续签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被告澧县人社局作为鉴证部门对《聘用合同续签书》盖章备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杨再玲于2009年6月1日取得经济（人力资源）中级专业技术资格。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7日为原告杨再玲、填报《常德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时相关工资和退休费待遇备案表》，表中计算的退休费用合计为2700元。其主管部门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意见为“同意退休”，被告澧县人社局的意见为“同意该同志2018年11月退休，原基本退休费计发比例为81%，按养老保险改革前办法享受退休优异待遇提高退休费计发比例为0%”。被告于2018年11月9日向原告杨再玲颁发澧人福字12630号退休证，退休证上载明原告的退休时身份类别为“事业专技人员”，原告在庭审中认可于2018年12月25日左右领取第一笔退休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再玲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澧县人社局对原告杨再玲审批退休的行为是否合法？三、原告杨再玲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在作出同意原告退休的行为时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原告的最长起诉期限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一年，而被告在向原告发放退休证时，原告就应当知道被告审批退休的行为，故原告的起诉期限可从退休证发放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了起诉材料，而其退休证的制证发证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起诉时尚未超过一年。因此，原告杨再玲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湖南省人事厅湘人发〔1996〕107号《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第三点“审批权限”中规定：“（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达到退（离）休年龄，应及时办理退（离）休手续，不需要本人申请或征得本人同意，但所在单位应在办理报批手续前通知本人，并由有关领导事先与本人谈话，做好工作。……”第四点“退休管理”中规定：“县以上政府人事部门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的主管机关。”本案中，被告澧县人社局是澧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的主管机关，具有对原告退休事项进行审批的职权，不需要本人申请或征得本人同意，被告对原告审批退休的行为，经过第三人申请、主管部门审查、被告审批等程序，在行政审批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至于第三人在申请前是否通知本人，并由有关领导事先与本人谈话做工作，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点为，原告50岁退休是否符合法律法规或相关政策的规定。根据国发（1978）104号文件中《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该文件是国家政策层面对干部与工人退休年龄的具体规定，也是目前仍然有效的法定退休年龄的文件依据。另外，《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离）休、退职管理实施意见》第一点“退休条件”中规定“1.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干部，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的工人；……5.女性高级专家（具有副教授以上及相应专业技术职务）能坚持正常工作，本人自愿，其退休年龄可到60周岁。……”第三人澧县人民医院在原告年满50周岁时，填报《常德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时相关工资和退休费待遇备案表》，并向其主管部门和被告澧县人社局呈报，并最终由被告澧县人社局依据其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的审批职权，依照现有的对女工人50周岁退休年龄的规定，同意原告退休，并依据现有政策计算原告的退休待遇，随后向原告发放退休证。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反复提出，依据国人部发[2004]63号《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中规定的“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认为其应享受女干部55岁退休的待遇，但在该处理意见中，并未明确“国家规定的条件”，未规定对于退休时具有中级专业技术资格的工作人员的退休年龄，在这之后亦无相应的规范出台，且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文件依据。而且，原告是以集体职工身份被招进澧县人民医院在后勤岗位工作，之后多次签订聘用合同，但工作岗位一直未变化，至被告审批退休手续时也没有转为管理岗位，且澧县人民医院为原告办理社保也是以工人身份。因此，原告应按工人身份办理退休手续。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审批同意原告50周岁退休并制作下发退休证的行政行为，符合现有法律法规及政策的相关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作出的同意原告退休的行为合法，不存在上述规定的违法行为情形。且被告对原告审批退休后，原告享受了各项退休待遇，并未遭受财产损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再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再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晓晖审 判 员  廖四华人民陪审员  余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雅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