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杰，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渝，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芬，女，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黄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黄文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黄文杰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黄文杰在一审中提交了招商银行账户证明书、招商银行流水等一系列转账凭证，足以证明黄文杰于2015年12月7日向陈淑芬转款6万元的用途为借款，陈淑芬亦认可收到黄文杰所转6万元的事实，其虽抗辩该笔款项不是借款却未提供实质证据证明其主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1.本案中，黄文杰已举示2015年12月7日向陈淑芬支付6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一审判决中亦认定黄文杰完成了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初步举证责任，而陈淑芬虽然抗辩该6万元系收取的李雪梅的担保费，但其举示的证据却未能证明上述主张成立，一审判决亦认定陈淑芬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陈淑芬举示的证据未达到相应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黄文杰的转款行为是履行出借人的给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陈淑芬应偿还借款。2.本案借贷事实并非出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黄文杰作为出借人，基于案外人曾维均的请求将6万元出借给陈淑芬用于装修房屋，双方口头达成利息，并已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已经成立借贷关系。黄文杰将借款转账给陈淑芬时备注及摘要均为“借款”，陈淑芬收到款项时应当知晓，若陈淑芬认为此款并非借款，其在收到6万元时即应向黄文杰提出异议，陈淑芬从未向黄文杰作出任何否定借款性质的意思表示，表明陈淑芬对案涉6万元的借款性质是没有异议的。黄文杰与陈淑芬系通过中间人曾维均产生借贷关系，基于朋友（亲戚）曾维均的信任，并未签订借款协议、借据等。结合曾维均与陈淑芬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开看，二者之间的借款通常都是直接银行转账或现金交易，也未签订书面协议，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黄文杰，曾维均与陈淑芬之间的债权关系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成立。陈淑芬在一审中举示了购买理财产品记录及银行流水以证明自身支付能力和经济实力，但并不等于陈淑芬不缺钱，也并不意味着陈淑芬不会有资金紧张需要借钱的可能。陈淑芬二审答辩称，黄文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1.关于黄文杰提及的银行凭证，黄文杰的银行凭证记载“借款”是打款人自行申报填写的，银行不作审查，也不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是陈淑芬的意思表示。黄文杰如此操作是欺诈行为，黄文杰从未向陈淑芬提供借款，而且陈淑芬不认识黄文杰，黄文杰也没有提供借据，本案不是借款。2.本案的真相是，李雪梅、曾维均（系李雪梅之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向陈淑芬借房产证以陈淑芬房屋作担保。借证的过程中，双方约定支付担保费为月利率1%，本案中黄文杰向陈淑芬支付的6万元是代李雪梅支付的担保费。黄文杰是李雪梅、曾维均的亲戚，也是李雪梅公司的员工，李雪梅委托黄文杰等人代支付款项系其一贯做法。黄文杰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该账户系黄文杰代他人收款付款的账户，且当时黄文杰才二十多岁，该账户明显不是其真实的收支情况。本案中，曾维均陈述6万元是她筹措的，但如果是借款，曾维均应在之前与陈淑芬的民间借贷纠纷中提出。陈淑芬年收入近百万元，经济状况良好，还购买了很多银行理财、基金等产品，和黄文杰有亲戚关系的曾维均长期从陈淑芬处借钱周转，且曾维均还介绍自己的朋友从陈淑芬处借钱、借房产证，到期均不按约定归还。黄文杰支付给陈淑芬的6万元是代李雪梅支付的担保费，从黄文杰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曾维均陈述的内容可以证明，尽管黄文杰撤销了该证据，陈淑芬也不认可该录音证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黄文杰支付的款项系代李雪梅支付的担保费。支付担保费不仅是惯例，也是交易习惯。3.黄文杰、曾维均、周巍虚假陈述，恶意扰乱民事诉讼秩序。李雪梅、曾维均、黄文杰、周巍系亲戚关系，黄文杰、曾维均、周巍陈述有矛盾。黄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淑芬返还黄文杰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日止，以应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陈淑芬支付黄文杰律师费5000元；3.陈淑芬支付黄文杰保全担保费1000元；4.诉讼费由陈淑芬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7日，黄文杰通过招商银行向陈淑芬转账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经黄文杰多次催告，陈淑芬均拒绝还款。截至2018年1月18日，陈淑芬尚欠黄文杰本金6万元、利息31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黄文杰向陈淑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6万元。一审审理中，黄文杰陈述：黄文杰在借款前、借款时均未见过陈淑芬，黄文杰在本案开庭以前都未见过陈淑芬；黄文杰是杨华的女婿，杨华、周巍是曾维均的侄儿，李雪梅是曾维均的女儿，曾维均是黄文杰的姑婆，曾维均和陈淑芬是朋友关系。2015年12月6日，曾维均告知黄文杰称陈淑芬装修房屋需要用钱，问黄文杰能否借款给陈淑芬，当时黄文杰银行卡里有7万元左右，于是同意出借6万元，随后黄文杰就向陈淑芬转账6万元，曾维均告诉黄文杰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借款对借款期限、律师费和担保费负担问题均未作约定；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上摘要和备注的内容“借款”都是黄文杰自己填写。一审审理中，陈淑芬陈述：黄文杰支付款项是代李雪梅支付陈淑芬产权证担保的担保费用，这能够与担保房屋查封的时间相对应，法院查封房屋的时间是2013年，解封的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而黄文杰付款的时间是2015年12月7日；陈淑芬在大足区步行街有3、4个门面，每年的租金都有80万元以上，陈淑芬经济情况良好，不需要向别人借款，陈淑芬起诉曾维均的另案诉讼也正在执行过程中，黄文杰的本案主张不符合常理；陈淑芬习惯将钱放在理财产品中，2016年4月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余额虽然只剩2000多元，但当月出借给曾维均的20万元款项正是从理财产品中提现出来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若黄文杰、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淑芬是否应当偿还黄文杰借款本息；3.若黄文杰、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淑芬是否应当支付黄文杰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关于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在黄文杰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认为黄文杰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此时应当进一步结合陈淑芬的答辩和举证情况，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分析认定。在陈淑芬抗辩主张黄文杰的转账系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陈淑芬应当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此时陈淑芬对其提出的反驳主张的证明标准仅需达到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重新回到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而无需达到对陈淑芬抗辩主张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在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重新回到真伪不明的状态后，黄文杰仍需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继续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黄文杰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以证明黄文杰、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黄文杰于2015年12月7日实际向陈淑芬出借了6万元的事实。此时，黄文杰已就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陈淑芬抗辩称该6万元系黄文杰代李雪梅支付的李雪梅借用陈淑芬房产证进行担保所产生的担保费用而非黄文杰向陈淑芬出借的借款，黄文杰、陈淑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此，陈淑芬举示了（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01号民事裁定书、（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1184-3号执行裁定书、（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118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渝0111民初3538号民事调解书、银行流水以及其他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由于李雪梅不是本案当事人，陈淑芬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李雪梅之间就担保费用有明确约定，黄文杰作为付款人也否认陈淑芬主张的款项性质，使一审法院不能认定陈淑芬与李雪梅之间存在有偿担保的服务合同关系，以及黄文杰代李雪梅支付陈淑芬6万元担保费用的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但是，黄文杰本人到庭陈述其在本案开庭之前并未见过陈淑芬，黄文杰并未直接与陈淑芬达成借款合意，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的相关约定都是通过黄文杰的亲戚曾维均作为中间人与陈淑芬达成。曾维均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在2015年12月为陈淑芬筹借14万元，其中有8万元系自己出借给陈淑芬的款项，该款项至今未归还。陈淑芬举示（2017）渝0111民初3538号民事调解书对证人证言予以反驳。诚如陈淑芬所述，若曾维均至今仍对陈淑芬享有债权，却未在（2017）渝0111民初3538号案件中提出，反而在该案中确认尚欠陈淑芬借款本息24.2万元并与陈淑芬达成分期还款的和解协议的情形，明显不符合常理。陈淑芬举示银行流水以证明陈淑芬没有资金需求，该证据反映陈淑芬在2016年4月18日向曾维均转账支付20万元，在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多次购买、赎回理财产品的记录，金额在5万元至35万元不等，也说明陈淑芬有较强的支付能力和经济实力。综合评判陈淑芬举示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对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已重新回到了真伪不明的状态。黄文杰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认定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黄文杰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黄文杰主张其与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诉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不能认定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其余争议焦点即不做赘述。综上所述，对于黄文杰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文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1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共计1961元，由黄文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的（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0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李雪梅，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曾维均、陈淑芬、重庆市融易担保股份公司，李雪梅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在910万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并由曾维均、陈淑芬提供其所有的房产作为担保，遂裁定查封曾维均、陈淑芬提供担保的房产。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就陈淑芬起诉曾维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渝0111民初353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陈淑芬向该院提请判令曾维均偿还陈淑芬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曾维均欠陈淑芬借款本金20万元，从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7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利息4.2万元，本息共计24.2万元，曾维均在2017年6月17日支付陈淑芬5万元；以19.2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为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曾维均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付清，利随本清。2.如果曾维均在2017年6月17日未按约定支付5万元，陈淑芬有权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付清借款为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就全部未还本金及利息立即申请执行。黄文杰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曾维均出庭作证，曾维均陈述：2015年12月陈淑芬给曾维均打电话称北京装修房屋差钱，让曾维均帮陈淑芬借钱，陈淑芬需要20万元，曾维均当时卡里只有5万多元，曾维均就将4.6万元转账给陈卓，陈卓加上他自己的现金1.4万元，共计6万元，2015年12月4日将6万元现金交付给陈淑芬。2015年12月6日，曾维均打电话给黄文杰，告诉黄文杰陈淑芬需要用钱，黄文杰告知曾维均他卡里只有7万多元，随后黄文杰就同意借款6万元给陈淑芬，就将6万元转账支付给陈淑芬。之后在2015年12月7日曾维均转账给陈淑芬8000元，2015年12月8日曾维均又让陈卓向陈淑芬交付1.2万元现金，曾维均一共想办法帮陈淑芬凑够14万元。14万元中有8万元是曾维均借给陈淑芬的，该款项至今没有归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是否存在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黄文杰上诉称，黄文杰在一审中提供了招商银行账户证明书、银行流水等转账凭证，足以证明黄文杰向陈淑芬转款6万元的用途是借款，陈淑芬抗辩该笔款项不是借款，却未提供实质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院认为，黄文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文杰为证实其与陈淑芬之间存在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在一审中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陈淑芬抗辩该6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因陈淑芬为陈雪梅的诉讼案件提供了担保，黄文杰代陈雪梅支付的担保费，并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陈淑芬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0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认定陈淑芬在陈雪梅与他人的诉讼案件中提供了房产作为陈雪梅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的事实。黄文杰在一审中陈述，其从未见过陈淑芬，本案所涉6万元款项是经曾维均介绍出借给陈淑芬的，并在一审中申请了证人曾维均出庭作证。曾维均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曾维均在2015年12月介绍黄文杰借款给陈淑芬，曾维均自己也出借了8万元给陈淑芬，陈淑芬至今没有归还。但根据陈淑芬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就陈淑芬起诉曾维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渝0111民初3538号民事调解书，陈淑芬起诉曾维均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曾维均偿还陈淑芬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曾维均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称其向陈淑芬出借的8万元款项陈淑芬至今没有归还，但曾维均在与陈淑芬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却没有提出将该8万元借款予以抵扣，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黄文杰在一审中陈述的黄文杰与曾维均、陈雪梅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陈淑芬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已经达到了证明陈淑芬与黄文杰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黄文杰仍应进一步就其与陈淑芬之间存在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文杰陈述其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前从未见过陈淑芬，且未直接与陈淑芬达成借款合意并签订借款协议，陈淑芬也未向黄文杰支付过利息，上述情形均与民间借贷的惯例不符。黄文杰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陈淑芬之间存在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黄文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文杰与陈淑芬之间存在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上诉人黄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