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毅,男,生于1987年2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男，生于1993年9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依洲，男，生于1992年1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生于1986年1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凌云东路**融达智能中心****。 法定代表人：胡可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术明,男,生于1973年4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坤，广安市广安区恒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用文,男,生于1991年9月15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四川省华蓥市。 原审被告：陈华斌，男，生于1996年3月8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李阳，男，生于1995年9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袁航程，男，生于1995年10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四川世纪兴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环城路东一段**阳光花城阳光苑****iv> 法定代表人：殷崇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毅、李文、李依洲、陈兵、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术明、贵用文、原审被告陈华斌、李阳、袁航程、四川世纪兴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毅、李文、李依洲、陈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毅和陈兵又进酒吧找许锦涛，见酒吧大厅左侧围了许多人，遂去看究竟，王毅被一保安卡住脖子，王毅遂报警……”，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报警的目的是因为酒吧保安阻止上诉人找人，并非是为解决酒吧保安与上诉人的纠纷，是酒吧保安制止了上诉人继续寻找许锦涛，此后被带到中桥派出所，是出警民警终止了上诉人送许锦涛回家的行为，并非上诉人有意不送许锦涛回家。上诉人已经做到了照料义务，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放任许锦涛独自离开酒吧，没有尽到照料义务”系认定错误。从一审庭审上播放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许锦涛还可以翻越几米高护栏,进入小区并乘坐电梯，说明许锦涛死亡前还有自控能力。 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上诉人许术明对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酒吧对许锦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因为许锦涛的死亡与酒吧之间无因果关系，酒吧不存在过错，无侵权行为，故不应对许锦涛死亡承担责任。许锦涛等人来酒吧消费，酒吧也是正常经营，许锦涛来酒吧前，已经处于醉酒状态。2.在许锦涛与酒吧的客人发生冲突时，客人请求酒吧工作人员劝解，为防止纠纷的发生，酒吧工作人员进行了劝解；许锦涛打酒吧工作人员，其他工作人员进行阻止，并未与许锦涛发生过激行为，后许锦涛自行离开了酒吧，并不是一审认定的酒吧工作人员殴打了许锦涛。3.许锦涛死亡地点不在酒吧，且无直接的证据证明许锦涛死亡与酒吧有直接的关系。一审判决酒吧承担的赔偿责任比同许锦涛一起喝酒的人多几倍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许锦涛死亡与酒吧有因果关系，而主观推定酒吧应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酒吧有过错，故不应适用推定原则。 许术明辩称，上诉人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认为酒吧与许锦涛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该赔偿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许锦涛到酒吧喝酒消费，在严重醉酒、行为能力受限、思想意识消失的情况下，酒吧工作人员暴力经营，袁航程等人对其进行了打骂。上诉人王毅、李文、李依洲、陈兵与许锦涛喝酒，四上诉人没有对许锦涛采取救助措施，四上诉人的行为与许锦涛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世纪兴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他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许锦涛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贵用文、陈华斌、李阳、袁航程未作答辩。 许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毅、李文、李依洲、陈兵、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贵用文、陈华斌、李阳、袁航程、四川世纪兴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许术明之子许锦涛死亡的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46,678.5元的40%即298,671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5日下午，许锦涛坐动车从成都到广安市广安区，其在动车上给朋友贵用文发微信，两人约好在广安区正点名人酒店见面。两人在正点名人酒店外见面后，贵用文将许锦涛带至酒店内茶房喝茶。因贵用文的朋友李文请贵用文吃饭，贵用文遂叫上许锦涛，6时30分许，贵用文、许锦涛、王毅（与许锦涛、贵用文系朋友）、李依洲（贵用文的朋友，与许锦涛见过两次面）、李文（与贵用文、王毅系朋友，与许锦涛第一次见面）、杨伟（王毅的朋友）六人遂到位于广安利民市场对面陈兵经营的“王府青花椒鱼”店吃晚饭。中途杨伟离开，六人共喝了约十二瓶啤酒，李文支付了晚饭费用。后王毅提出去“印象唐朝”歌厅唱歌，五人遂坐刚到“王府青花椒鱼”店的陈兵的车到“印象唐朝”歌厅包间唱歌，六人唱歌至凌晨1时许，唱歌期间，六人均有饮酒，王毅支付了唱歌所花费用。后贵用文、许锦涛、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又到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喝酒。李文的女朋友唐迎春亦来到酒吧，唐迎春坐了一会后便离开了酒吧。喝酒中，许锦涛离开卡座去拉同在酒吧喝酒的顾客冯阳，冯阳的朋友毛瑶遂叫酒吧保安谢承龙来制止许锦涛，许锦涛打了谢承龙一巴掌，酒店保安陈华斌、李阳、袁航程见状遂将许锦涛与谢承龙隔开，纠纷中李阳、陈华斌打了许锦涛一拳，袁航程踢了许锦涛一脚。凌晨3点40许，王毅、贵用文、李依洲、李文、陈兵喝酒结束准备离开酒吧，李文支付了在酒吧所花费用。因未见许锦涛出来，王毅和陈兵又进酒吧找许锦涛，见酒吧大厅左侧围了许多人，遂去看究竟，王毅被一保安卡住脖子，王毅与保安理论，要求该保安向他道歉，双方未达成一致。王毅遂报警，警察到达酒吧后，王毅、贵用文、李依洲、李文、陈兵及酒吧保安队长随警察来到广安区公安局中桥派出所处理王毅在酒吧被保安卡脖子的纠纷。王毅、贵用文、李依洲、李文、陈兵五人未再寻找许锦涛。许锦涛约凌晨4时许独自一人离开酒吧，来到广安区××片区“凤凰城”小区，翻越该小区围栏进入小区，并乘坐第2栋楼电梯上到第26层，在该栋楼坠楼身亡。2019年7月6日早上6时30分许，许锦涛尸身被“凤凰城”小区保安向世全发现，并向110报警。2019年7月12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许锦涛血样中是否含有乙醇及其含量进行鉴定。2019年7月16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许锦涛血样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2.50ｍｇ／ｍｌ（等同于250ｍｇ／100ｍｌ）。2019年7月16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又委托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许锦涛胃及内容物是否含有甲拌磷、水胺硫磷、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乐果、安定、舒乐安定、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和毒鼠强等成分进行检验。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检验报告：许锦涛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水胺硫磷、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乐果、安定、舒乐安定、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和毒鼠强成分。2019年7月18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向广安区殡仪馆发出《尸体处理通知书》，主要内容有：许锦涛，男，公民身份号码511681199810××××，于2019年7月6日4时许在广安区××片区“凤凰城”小区2栋坠楼身亡，排除刑事案件可能。死者家属要求对其尸体进行火化，可按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许锦涛之父亲许术明要求贵用文等赔偿因许锦涛死亡的有关费用未果，遂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许锦涛户籍系城镇居民，其母亲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与许锦涛吃完晚饭后，又坐陈兵之车同去歌厅唱歌，后又去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经营的酒吧喝酒，从吃晚饭至次日凌晨3时40分，在长达约9个小时的时间内，六人均有饮酒，从许锦涛血样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高达250mg/100ml，许锦涛应属高度醉酒。在酒吧喝酒结束后王毅和陈兵虽进酒吧找过许锦涛，在未找到许锦涛的情况下，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未再继续寻找，王毅报警系因其脖子被保安卡了，并非因未找到许锦涛而报警，故未对同去喝酒且已高度醉酒的许锦涛尽到合理范围内的照料义务，放任许锦涛独自离开酒吧，有一定过错，故对造成许锦涛坠楼死亡，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贵用文与许锦涛关系更为密切，且系其邀请许锦涛吃饭，对许锦涛的酒量也更为了解，相对于其他共同饮酒人员，其对许锦涛负有更多的照料义务。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系从事酒吧服务等业务的公司，对来消费的顾客有在合理范围内的照料义务，在许锦涛醉酒后与其他顾客发生纠纷的情况下，应进行劝解或报警处理，其雇请的员工陈华斌、李阳、袁航程却殴打了已高度醉酒的许锦涛，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许锦涛坠楼死亡与其受到殴打有因果关系，但不排除该种可能，故陈华斌、李阳、袁航程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鉴于三人受雇于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故陈华斌、李阳、袁航程承担的责任应由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承担。许锦涛于凌晨4时许翻越“凤凰城”小区围栏进入小区，且随即乘坐电梯上到第26层，四川世纪兴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值班人员客观上无法及时阻止许锦涛翻越围栏及乘坐电梯，故四川世纪兴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许锦涛坠楼死亡的责任。许锦涛系成年人，无依据显示其有精神障碍，其应明知高度醉酒的后果，故许锦涛自身应承担其坠楼死亡的主要责任。根据案件实际，确定贵用文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各承担3%的民事赔偿责任，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许锦涛自己承担。许锦涛坠楼死亡纳入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有：1.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726,678.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术明之子许锦涛坠楼死亡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726,678.5元，由贵用文赔偿给许术明25,433.75元，王毅赔偿给许术明21,800.36元，李文赔偿给许术明21,800.35元，李依洲赔偿给许术明21,800.36元，陈兵赔偿给许术明21,800.36元，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赔偿给许术明109,001.78元。前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许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许术明负担1156元，贵用文负担162元，王毅负担139元、李依洲负担139元，李文负担139元，陈兵负担139元，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负担3906元，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王毅、贵用文、李依洲、李文、陈兵事发当晚凌晨3点40许喝酒结束准备离开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时，因未见许锦涛出来，王毅和陈兵进酒吧找许锦涛未果，又拨打许锦涛手机，许锦涛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到许锦涛。许锦涛的家不住在许锦涛坠楼身亡的小区。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许锦涛的尸检报告（广）公（物）鉴（法医）字【2019】038号鉴定书，该鉴定书显示许锦涛符合高坠死亡，其血样中乙醇含量已达醉酒状态，饮酒不是其致死的根本原因。该鉴定书未显示许锦涛生前有被殴打损伤的情形。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是否应对许锦涛坠楼身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事发当晚，许锦涛与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一起聚餐、喝酒、唱歌，系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及沟通交流的情谊行为，该行为本身并无不当，彼此间不产生法律关系。许锦涛身亡后，经检测其血液中含有大量酒精，表明其生前大量饮酒。但纵观许锦涛身亡前的整个饮酒过程，无证据证明许锦涛的醉酒系因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强行恶意劝酒或赌酒等行为所致。许锦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仅对其是否能够饮酒及自身的饮酒量自己应予以完全掌控，对自身的安全及身体状况等负有注意义务，而且对长时间饮酒和饮酒过量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也应当明知。在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饮完酒离开时，贵用文、王毅等寻找许锦涛未果，许锦涛手机关机无法联系，王毅等人因与酒吧发生纠纷被派出所民警带离酒吧，客观上无法再寻找许锦涛。当晚许锦涛独自离开酒吧、绕道穿过街道、来到离酒吧几百米远的小区、翻越小区防护围栏、乘坐电梯上26楼、从26楼坠楼身亡，若非许锦涛主观意识支配，其难以完成上述行为，且许锦涛的死亡不是因醉酒而死亡。故许锦涛死亡与同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聚餐饮酒无必然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许术明主张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贵用文、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对许锦涛的死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不当。但鉴于贵用文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只对上诉人王毅、李依洲、李文、陈兵对许锦涛的死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予以纠正。 许锦涛事发当晚在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喝酒时与酒吧其他顾客发生纠纷，酒吧保安出面制止，许锦涛首先出手打了酒吧一保安一巴掌，其他保安见状立即出面制止，虽与许锦涛发生过抓扯，但无证据证明抓扯行为对许锦涛身体造成了损伤，也无证据证明许锦涛的死亡与酒吧保安发生抓扯有必然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许术明要求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对许锦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对许锦涛的死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毅、李文、李依洲、陈兵、广安史贝瑟博克斯酒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 二、由贵用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许术明因许锦涛坠楼死亡的赔偿款25,433.75元； 三、驳回许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许术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许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