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核客网络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庐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TT472。法定代表人：许为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呈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霍里山大道北段**马鞍山软件园**906。法定代表人：谢星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宇，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核客网络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呈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核客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核客公司向呈境公司支付服务费892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呈境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核客公司与呈境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美术设计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美术设计合同》)，合同总金额14875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一、依据美术设计合同第五条第5.2款的约定，双方签订《第一阶段验收确认书》《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呈境公司完成设计工作的80%后，核客公司仅需支付服务费的70%即104125元。呈境公司在其完成设计工作的80%后，主张的119000元为服务费用的80%，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予以支持不当。二、呈境公司应向核客公司支付违约金14875元。《美术设计合同》第一条第1.3条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呈境公司提供的《第一阶段验收确认书》《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27日，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依据《美术设计合同》第九条第9.2款约定，呈境公司需向核客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即14875元），该违约金核客公司有权从呈境公司的服务费中抵扣，抵扣后核客公司实际需支付的费用为89250元（104125元-14875元）。二审调查中，核客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仅需向呈境公司支付服务费29750元（44625元-14875元），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呈境公司提交的《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中朱某的签字与合同及《第一阶段验收确认书》中朱某的签字字迹明显不一致，并非同一人签字。《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并非朱某签字，核客公司并未对呈境公司第二阶段的工作进行验收确认，不认可呈境公司已完成80%的工作。据此，核客公司只认可第一阶段验收合格的服务费，按合同总金额148750元计，只需支付30%计44625元。同时，因呈境公司的违约行为，还应扣除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14875元。被上诉人呈境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核客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呈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核客公司支付制作费用119000元；二、核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1日，呈境公司、核客公司签署了《美术设计合同》，约定：核客公司委托呈境公司提供美术设计服务，由核客公司进行设计成果的验收，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7日止，服务费用合计148750元（含税价），分三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于合同生效后，核客公司收到呈境公司开具的项目含税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44625元，作为项目预付款。呈境公司完成30%的美术内容，经核客公司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第一阶段验收确认书”；第二阶段在呈境公司制作完成50%以上，经核客公司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核客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期款项，即40%美术制作费用59500元；第三阶段在呈境公司完成合约内所有美术内容且经核客公司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项目验收确认书”，核客公司支付尾款即44625元。合同约定呈境公司联络人为“宋翘秀”，核客公司联络人为“朱某”。庭审中，核客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该份合同存在公司员工私自对外加盖公章的可能性，并表示不就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呈境公司主张已完成涉案合同80%的美术设计服务，且经核客公司的联络人朱某确认。为证明该事实，呈境公司提交了两份由朱某签名确认的《验收确认书》，其中，第一阶段验收确认时间为2018年9月8日，第二阶段验收确认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该两份确认书载明验收人“朱某”的职务为项目经理。庭审中，核客公司否认朱某系其公司员工，法庭责令核客公司限期提交公司员工社保清单，核客公司未予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呈境公司、核客公司签署的涉案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呈境公司、核客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核客公司抗辩称涉案服务合同存在公司员工私自对外加盖公章的可能，但并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核客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涉案服务合同的约定，呈境公司、核客公司双方在签署验收确认书后，核客公司应根据验收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核客公司虽否认验收人朱某系其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核客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核客公司应向呈境公司支付服务费11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核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呈境公司支付服务费119000元。如果核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核客公司负担。该款呈境公司已预交，核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呈境公司。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核客公司的代理人确认《美术设计合同》的真实性，也确认朱某是其工作人员，但表示朱某已经离职，离职原因不清楚，表示可以申请对《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上的朱某的签名进行鉴定，并称庭后联系当事人了解是否可以提供朱某签字的笔迹。对此，呈境公司表示核客公司在一审中否认朱某是其公司员工，二审中又否认是朱某本人的签名，核客公司是为了拖延时间，不同意鉴定。关于核客公司主张呈境公司迟延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呈境公司称虽然《美术设计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到9月7日，呈境公司应在合作期限内完成核客公司委托的美术制作工作及交付成果，但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因此交付时间并不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是根据确认书的时间确定的，核客公司在签订验收确认书时也没有对延迟交付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关于诉讼请求的金额119000元，呈境公司表示系根据《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记载的完成了80%的工作量，故请求支付80%的费用。呈境公司实际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可以将已完成的剩余20%的工作内容交付给核客公司，要求核客公司支付100%的服务费用。呈境公司之所以没有按照按70%来主张，是因为核客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第一期及第二期的服务费用均没有支付。另，一审中，呈境公司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金额为44625元的增值税发票及顺丰速运快递单客户联，主张已开具并向核客公司邮寄了第一期30%费用的发票，核客公司表示未曾收到。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为核客公司应向呈境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用的金额如何认定，二为核客公司主张呈境公司承担违约金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问题，呈境公司主张已完成涉案合同80%的美术设计服务，且经核客公司的联络人朱某确认，有朱某签名确认的《第一阶段验收确认书》《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证实。《美术设计合同》载明朱某系核客公司的合同联系人，核客公司一审中否认《美术设计合同》的真实性，否认朱某系其工作人员，亦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该公司员工的社保清单，二审中又确认《美术设计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朱某的员工身份，前后陈述反复不定，有违诚信原则；其不认可《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中朱某的签名的真实性，但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表示朱某已离职，但未提交朱某离职的证据；核客公司在有能力提交证据以证实《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是否由其员工朱某签名的情况下，仅作口头否认，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核客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的真实性，本院对《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核客公司上诉主张即便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了，其亦仅需要再支付40%，加上第一阶段的30%，合计为70%，一审认定为80%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美术设计合同》第五条5.2款约定的实为付款的进度，案涉《美术设计合同》因核客公司未付款，呈境公司亦未继续交付后续工作成果，已实际未再履行，《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中核客公司确认呈境公司完成了80%的工作成果，呈境公司据此主张服务费用的80%既不违反合同约定，也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问题。虽然《美术设计合同》约定呈境公司应在合作期限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完成委托的美术制作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但合同签订于2018年8月31日，呈境公司主张交付时间并不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乎情理，本院予以采信。第一及第二阶段验收确认书上记载的验收日期2018年9月8日、9月27日均超过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核客公司在合作期限届满后验收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接受。核客公司主张呈境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但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本院二审期间不予处理，核客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核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上诉人核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