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03刑初41号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明忠，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岳莹，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兆东（曾用名欧阳兆东），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菏泽市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广举，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伟、检察官助理魏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马某2，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及其辩护人岳莹、张广举、孔祥玉均参加诉讼。由于疫情，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日，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多次在菏泽市开发区、定陶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恐吓，经警务人员出警制止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9日，在菏泽市中达尚城被害人张某1家中，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恐吓。2、2016年12月9日至10日，在菏泽市定陶区丽天抽纱厂内，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使用喇叭及带有侮辱性文字的条幅，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恐吓。3、2016年12月10日，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北张庄村，被告人肖明忠伙同他人，以索取欠款为由，采取拉扯侮辱性文字条幅等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4、2017年1月，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北张庄村，被告人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采取喷绘侮辱性文字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5、2017年1月31日，在菏泽市定陶区山东盛某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采取散发侮辱性传单、喷绘侮辱性文字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6、2017年2月1日，在菏泽市定陶区山东盛某股份有限公司外墙及东侧小桥，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由被告人肖明忠驾车，被告人欧兆东采取喷绘侮辱性文字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明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害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肖明忠系累犯；2、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较强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严重，对其犯罪行为应依法严惩。被告人肖明忠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但当庭辩解，1、第一起犯罪事实，在中达商场被害人张某1家中，没有辱骂张某1。2、第二起犯罪事实，在丽天抽纱厂没有使用带有侮辱性文字的条幅。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是一起因债务纠纷引起的案件，被害人张某1拖欠被告人欧兆东钱款200万元（其中有被告人肖明忠20万元），张某1以部分地毯抵账，因欧兆东缺少地毯经验，实际上，欧兆东仅以40万元的价格卖掉了所谓的“200万元地毯”，被告人肖明忠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为能尽快收回钱款，受欧兆东指使，前去催要钱款，事出有因，且未造成社会影响，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欧兆东辩解，1、他从来没有去过张某1老家北张某13村；2、在中达尚城张某1的家，他去商讨怎么还钱，没有恐吓、骂张某1；3、2016年12月10日在丽天抽纱，张某1一家人和丽天老板娘因要账发生激烈争执，丽天抽纱的老板娘报的警，他去给张某1帮忙要账，没有恐吓、辱骂张某1。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是经济纠纷所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为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行为，一般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欧兆东并没有对张某1有任何辱骂、恐吓行为，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日，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多次在菏泽市开发区、定陶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恐吓，经警务人员出警制止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9日，在菏泽市中达尚城被害人张某1家中，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恐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一份，报警人称有10多人把她的家门堵了。（2）情况说明一份，报警方和对方因债务发生纠纷，民警进行调解并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2016年冬天的一天上午，自己接到姐姐张某3的电话回到家，看到肖明忠、欧兆东等7、8个人在自己家给我父亲要账，期间肖明忠恐吓张某1，肖明忠、蘑菇头和欧兆东辱骂他父亲。张某3报警，警察来后劝解，张某1一家四口和肖明忠等人商量去找张某11要钱。（2）证人张某3证，2016年12月9日8点多点，肖明忠、欧兆东及吴某等十余人到自己家找其父亲张某1要账，张某3报警，期间肖明忠用侮辱性照片威胁张某1，欧兆东一直骂张某1欠钱不还，孬种，欧兆东一停下来不骂，肖明忠就打他。3、被害人张某1陈述，张某1因给张某11担保贷款，借了欧兆东的200万元钱，已经用本厂地毯抵账将200万元还给欧兆东了，欧兆东也打了收条。欧兆东是拿的吴某的钱，吴某是放高利贷的人，肖明忠是帮吴某要钱的。2016年12月9日早晨，肖明忠、欧兆东到其家中要账，说地毯不值钱，不要地毯了，要钱。后吴某带四五个人到其家中，肖明忠骂欧兆东，叫他还钱，其实就是演给他看的，就是想让他还钱。吴某只是让欧兆东还钱，也是演给他看的。其闺女报警，后来的人跑了，只有肖明忠、欧兆东和吴某在其家中，警察出警后了解情况，让他带着去找张某11要钱。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肖明忠供述与辩解，第一次去张某1家要账有肖明忠、吴某、欧兆东。肖明忠听了公安机关向其播放的录音后，听出骂张某1的人是他，欧兆东当时在现场。他只到张某1中达尚城家中一次。在张某1家中，欧兆东骂张某1是老赖，后张某1报警，民警出警告诉他们不要打架，该起诉的起诉，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有违法犯罪行为。（2）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与辩解，因为张某1借他200万元钱，这200万元钱是他借吴某的，吴某欠肖明忠钱，张某1用地毯给欧兆东抵账200万元，他拉地毯时不知道地毯值多少钱，当时不打收条就拉不走地毯。他给张某1打了收条。后他发现地毯不值200万，2016年12月9日，他与吴某、肖明忠找找张某1要账，他向张某1说地毯不值钱，他要钱，后张某1的女儿因不愿意他们三人在他家报了警，警察到后看是经济纠纷，让他们协商解决。他只去过张某1中达尚城的家中一次。二、2016年12月9日至10日，在菏泽市定陶区丽天抽纱厂内，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使用喇叭及带有侮辱性文字的条幅，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恐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一份，报警人称，因为债务纠纷发生打架，有人轻微伤，请求处理。（2）出警证明一份，定陶公安局杜某派出所出警后，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正规途径解决。2、辨认笔录（1）证人刘某、谷某1、邵某、张某3辨认笔录各一份，均辨认出被告人肖明忠。（2）证人张某3辨认笔录一份，辨认出吴某。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张某1一家四口和肖明忠等人商量去找张某11要钱，到丽天抽纱后张某11的对象说没钱，肖明忠和他带的“蘑菇头”等人骂张某1，并用喇叭在厂里骂，期间肖明忠和他带的人打了欧兆东，肖明忠用刀打欧兆东，欧兆东也骂张某1，刘某打电话后，杜某司法所的所长来调解，后张某11的对象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制止。10号肖明忠带人去他老家拉条幅，回来后肖明忠想拿侮辱性条幅往张某1身上挂，被他挡下了，肖明忠让张某1一家拦丽天抽纱厂的出货车要钱，有人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处理，在丽天抽纱厂内他们人身自由受到肖明忠等人的限制。（2）证人张某3证，在定陶某1天抽纱厂内，肖明忠和他带的人用刀殴打、辱骂欧兆东，辱骂、威胁张某1，肖明忠一骂欧兆东，欧兆东就骂张某1。（3）证人刘某证，在丽天抽纱厂里姓肖某1打欧兆东了，她看到是通过打欧兆东来威胁张某1还钱，期间她向杜某的书记打电话说有人在厂里闹事，书记让司法所长来调解，没调解成，后司法所长让她报警，派出所出警，民警给要账的人说不能用出格的行为要账。欧兆东说张某1“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话了，姓肖某1还拿着喇叭在厂子里面喊：“张某1大孬种，不还钱，”等等都是侮辱张某1的话。（4）证人李某1，2016年12月9日至10日，他看到一个姓肖某1带着几个人殴打、辱骂、威胁欧兆东，并且辱骂、威胁张某1及其家人，限制张某1及其家的人身自由，欧兆东给张某1要账了，没说很难听的话。看见一个人拿侮辱性白布条往张某1脖子上挂，被张某1孩子拦下，当时现场有拿着喇叭，姓肖某1吆喝“张某1老赖欠钱不还，挖你祖坟”之类的话。（5）证人谷某2，2019年12月9日下午，他接镇书记让他到丽天抽纱公司去，到丽天抽纱公司后老板刘某说有人要帐，他说不要做违法的事情，要账要通过正规的途径去要，办公室里面看见张某1在，这个要账的人还骂张某1，刘某报警后，派出所出警民警说不要做违法的事情，要账要通过正规的途径去要，后来张某1和他家人堵在丽天抽纱的货车前不让出货，派出所的来了、公安局的特警来了后张某1就没再堵车。张某1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了，欧兆东跟张某1说过让张某1还钱的事，说他老赖欠钱不还。（6）证人邵某证，2016年12月9日下午4点多钟，张某1打电话让他到定陶某1天抽纱公司说有事，他到后看到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这五个人是来要账的，张某1一家人还有一个头上缠着一个白布，后来知道这个人叫欧兆东，一个领头的男的对着欧兆东和张某1就卷，骂的相当难听，要账的里面有一个女的叫吴某，他们让张某1签还款协议，张某1一开始不愿意签，这几个要账的就开始卷难听的话，张某1实在没法就签字了，最后吴某说让他当担保。张某1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了。（7）证人张某4，2016年12月9日临近中午的时候，张某1给蔡某2打电话，让我们两个去了杜某镇丽天抽纱厂子里找他，在丽天抽纱厂内肖明忠等人殴打欧兆东，辱骂、恐吓张某1，还把白条幅挂到张某1的脖子上。（8）证人赵某1，2016年12月9日，他去丽天抽纱厂子里出警二次，第一次因为是要账的事，看到司法所长在调解，就没参与，第二次张某1因要钱的事堵着丽天的货车不让出，派出所所长及特警处理的。（9）证人秦某，他是杜某派出所民警，2016年他和带班民警王某去丽天抽纱厂出过警，当时是厂子老板对象报的警，到现场后有两方人因要账发生纠纷，一方是一个胖胖的长发男子和他对象、女儿；另一方有两三个男的，其中有一个是银行工作人员。（10）证人许某，2016年他和王某、赵某2贺等人到丽天抽纱厂出过警。4、被害人张某1陈述，肖明忠、吴某伙同及“蘑菇头”等人在定陶某1天抽纱厂要账的过程中，在丽天抽纱厂内多次对自己进行辱骂、威胁，肖明忠还想把有侮辱性文字的白条幅挂到他身上，欧兆东也说他是老赖等侮辱性的话了，并且肖明忠等人对欧兆东进行了殴打、辱骂，以此来威胁他还钱。在丽天抽纱厂期间，公安机关三次出警，公安机关让通过正规途径解决问题，他和家人没有说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因为他知道公安上也不管经济案。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肖明忠供述与辩解，在定陶某1天抽纱厂期间，欧兆东提议并准备了一条辱骂张某1的条幅，他拿写有侮辱张某1字迹的条幅扔张某1了，骂过张某1是老赖，欧兆东骂张某1是孬种、老赖。张某1因欧兆东骂他报警，期间有个司法所的来调解，民警来后告诉他们不要闹事。后来张某1家人拦厂里的出货车，厂里的人报警了。（2）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与辩解，他和肖明忠、吴某跟着张某1到定陶某1天抽纱厂去要账，期间有人协调此事，老板娘报警，后派出所出警看是要钱的事就走了。后来张某1为了要钱堵了厂子的门，派出所来处理的。三、2016年12月10日，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北张庄村，被告人肖明忠伙同他人，以索取欠款为由，采取拉扯侮辱性文字条幅等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倡议书一份，菏泽市定陶区原陈集镇张庄村村民委员会联名倡议要利用法律程序解决经济纠纷，而不能采取非法的手段索债。2、辩认笔录证人张某5、张某6辨认笔录一份，均能辨认出肖明忠。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证，在老家拉条幅去。（2）证人张某4，听见肖明忠拿着个喇叭喊着要去张某1老家扯条幅去，然后看见肖明忠和一个女的出去。（3）证人张某7，2016年12月10日上午有一男一女在北张某张某1家胡同口处，拉侮辱条幅并喊张某1是孬种。（4）证人张某5证，见过有人在他村拉条幅，看见一男一女在我村中心街十字路口西边约50米处，男的站在街南边，女的站在街北边，条幅上写的是：“张某1老赖！欠百万不还！”。（5）证人张某8，看到一男一女在本村拉条幅，听村民说写的是“张某1孬种，欠钱不还”。4、被害人张某1陈述，在丽天抽纱厂内他接到张某5打的电话说有人在庄上扯条幅，说他是老赖欠债不还，然后他给张某5说把他们撵走。肖明忠和一个胖胖的女的到北张某13老家拉扯带有侮辱性条幅。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肖明忠供述与辩解，他和吴某拿着欧兆东带的条幅去陈集北张某张某1的老家拉条幅侮辱。他喊了几句：“张某1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话，然后村里出来几个老头把他们撵走。（2）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与辩解，在丽天抽纱厂内要账时，他知道第二天肖明忠和吴某出去了一段时间。四、2017年1月，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北张庄村，被告人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采取喷绘侮辱性文字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照片，陈集镇北张某13村概貌。（2）北张某13被喷字迹方位图，绘制的北张某13村被喷字迹的方位。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4，在张某1的老家北张某13撒传单，在北张某13街里也拿自喷漆喷的字样，内容和在盛某厂子外喷的差不多。(2）证人张某5证，2017年春节前看见本村部分墙上喷有侮辱张某1的标语。(3）证人张某8，本村墙上、路上、电线杆上全部写的辱骂张某1的话，写的时候没看到。3、被害人张某1陈述，欧兆东伙同他人用自喷漆在自己老家北张某13墙上喷写了辱骂性质的文字。4、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份的一天，欧兆东在张某1的老家定陶某2北张某13一处人家用自喷喷漆写侮辱张某1的文字。欧兆东能指认出向他出示的照片。五、2017年1月31日，在菏泽市定陶区山东盛某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采取散发侮辱性传单、喷绘侮辱性文字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传单复印件二份，侮辱被害人张某1的语言。（2）照片，张某1的盛某公司方位照片及该公司外墙被喷的侮辱字迹。（3）张某1公司盛某被喷字迹方位图，绘制该公司的方位等客观情况。（4）经济损失情况一份、山东盛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肖明忠等人扰乱我公司生产秩序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该公司自述肖明忠等人扰乱该公司的生产、生活及经济损失的情况。2、视听资料音频光盘一张，肖明忠在被害人张某1的菏泽中达尚城家砸门谩骂音频资料。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姓欧阳的那名男子2017年1月下旬，在他们厂围墙上喷过侮辱张某1的文字。(2)证人马某1、徐某1均证，2016年底的时候，有人来厂里辱骂总经理张某1，那一段时间还有人在厂子门口挂条幅、撒传单，内容也是和张某1有关。2016年年底28号下午到了3、4点的时候，从外边走进来三个人，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在办公楼前面，其中一个矮矮的、胖胖的男子就开始大声辱骂张某1。这些人一闹对厂子很有影响，厂子也快倒闭，工人们也失业。（3）证人谷某3、李某2、陈某1、苑某1、李某3、高某1均证，2016年年底时，公司大门口墙上、地上有撒的传单、喷的字都是辱骂张某1的，厂里的工人都不敢上班。（4）证人张某4，肖明忠和欧兆东从2017年农历大年30上午开始用自喷漆往厂子外墙喷侮辱张某1的话，一直连续喷到初4、5。还在张某1的老家北张某13撒传单，在北张某13街里也拿自喷漆喷的字样。（5）证人苑某2，2017年1月28日前后三四天，肖明忠多次到陈集镇盛某公司以以散传单、往墙上喷字的形式对盛某公司董事长张某1进行辱骂，对盛某公司造成了比较大的经济损失。4、被害人张某1陈述，他能辩认出公安机关出示的字迹，有在他公司大门口西墙上喷的。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肖明忠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份一天早晨6、7点左右，欧兆东打电话与他见面，后说一起到张某1的盛某厂门口喷侮辱性文字、撒侮辱性传单，他和欧兆东一起到张某1的盛某厂门口喷侮辱性文字、撒侮辱性传单，期间他还威胁厂保卫人员不让捡传单。（2）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份的一天下半夜，他电话联系肖明忠去张某1厂子喷漆侮辱张某1，肖明忠同意后二人开车去到张某1厂门口两边，他和肖明忠喷漆侮辱张某1的文字。事先准备了自喷漆。六、2017年2月1日，在菏泽市定陶区山东盛某股份有限公司外墙及东侧小桥，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由被告人肖明忠驾车，被告人欧兆东采取喷绘侮辱性文字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照片，张某1的盛某公司方位照片及该公司外墙被喷的侮辱字迹。（2）张某1公司盛某被喷字迹方位图，绘制该公司的方位等客观情况。（3）经济损失情况一份、山东盛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肖明忠等人扰乱我公司生产秩序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该公司自述肖明忠等人扰乱该公司的生产、生活及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姓欧阳的那名男子在2017年2月1日，他和张某1等人在张某1厂门口桥东面抓到正在喷写辱骂张某1的文字的男子。(2)证人马某1证，2017年2月6日公司开班，公司员工听说盛某公司欠外面很多款，外面的人春节前后经常去公司闹事，所以上班的没几个人，来上班的人看到墙上写的（张某1孬种，该账不还）辱骂的话，就拿着自己的工具回了家。（3）证人徐某1证，2016年年底下午3、4点的时候，从外边走进来三个人，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矮矮的，胖胖的），来了以后，他们三个走到办公楼前面，其中那个矮矮的、胖胖的男子就开始大声辱骂张某1，还说跟张某1算不了完，边走边骂，骂了一会他们没看见张某1就走了。还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厂子大门口一直有人挂条幅、撒传单还在墙上写标语，都是辱骂张某1的，这些应该是在晚上干的，到了白天工人都把标语擦了可能。这些人一闹对厂子很有影响，厂子也快倒闭，工人们也失业。（4）证人谷某3、李某2均证，2016年年底时，公司大门口墙上、地上有撒的传单、喷的字都是辱骂张某1的。（5）证人陈某1证，听说有人来厂里闹事，有人喷字、撒传单啥的，但他没见，过了年厂里工人都不敢来上班了。（6）证人张某4，肖明忠和欧兆东从2017年农历大年30上午开始用自喷漆往厂子外墙喷侮辱张某1的话，一直连续喷了4、5天。(7)证人苑某2，2017年1月28日前后三四天，肖明忠多次到陈集镇盛某公司以散传单、往墙上喷字的形式对盛某公司董事长张某1进行辱骂，对盛某公司造成了比较大的经济损失。（8）证人徐某2，他跟欧兆东、肖明忠（驾车）一起到陈某2华某公司院墙东边，欧兆东下去喷字后被发现。（9）证人蔡某1，2017年2月2日，在盛某公司附近，有人在墙上喷骂张某1的字，张某1让他开车带着他、张某16、张某10文去堵这个人。发现该人后，张某1、张某16、张某10文追赶此人，他报了警。在现场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7年2月1日（农历初五）早晨六点左右，欧兆东在盛某股份有限公司的墙体上用自喷漆涂侮辱他的文字被他发现，并证明欧兆东和肖明忠之前几天经常去喷字。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肖明忠供述和辩解，2017年农历正月初五早晨5-6点钟，他和欧兆东、欧兆东的前妻一起到陈集镇盛某厂子地毯厂东边的十字路口附近时，欧兆东就下车了，手里拿着两瓶自喷漆，正在路口桥西的路南边喷涂张某1的侮辱性语言，后欧兆东被打。是他开车拉欧兆东去的。（2）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1日，因债务纠纷，他与前妻徐某3、肖明忠一起到陈某2华某张某1的公司，他下车喷侮辱张某1的文字，肖明忠开车，后被张某1等人发现并将其打伤。他一共到张某1的公司喷了两次字，第一次是他自己去的，喷漆的主意是他出的，自喷漆是他买的，开的是他前妻的车。同时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书证等综合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2017年2月1日6时许，欧兆东在陈集镇盛某地毯厂墙体上用自喷漆喷写侮辱张某1的文字，后欧兆东被人殴打。为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一份、发、破案经过一份，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均系被抓获归案。（3）情况说明一份、证据材料一份、情况反映一份、情况自述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张某1要求依法追究肖明忠、吴某、欧兆东等人的刑事责任。（4）肖明忠电子档案一份、欧兆东电子档案一份,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均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5）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肖明忠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满释放。（6）照片一份，证明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等人喷写的侮辱张某1字迹等。（7）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人欧兆东用手机短息的方式，发给张某1侮辱性语言短信截图。关于被告人肖明忠当庭辩解“1、第一起犯罪事实，在中达尚城被害人张某1家中，没有辱骂张某1。2、第二起犯罪事实，在丽天抽纱厂没有使用带有侮辱性文字的条幅。”、被告人欧兆东当庭辩解“2016年12月10日在丽天抽纱公司，张某1一家人和丽天老板娘因要账发生激烈争执，丽天抽纱公司的老板娘报的警，他去给张某1帮忙要账，没有恐吓、辱骂张某1。”、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本案是一起因债务纠纷引起的案件，被害人张某1拖欠被告人欧兆东钱款200万元（其中有被告人肖明忠20万元），张某1以部分地毯抵账，因欧兆东缺少地毯经验，让张某1以库存及残次品等地毯，以次充好，实际上，欧兆东仅以40万元的价格卖掉了所谓的‘200万元地毯’，被告人肖明忠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为能尽快收回钱款，受欧兆东指使，前去催要钱款，事出有因，且未造成社会影响，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意见，经查，一是证人张某2，在菏泽市中达尚城家中，肖明忠辱骂、恐吓张某1，欧兆东辱骂张某1，肖明忠打欧兆东；证人张某3证，肖明忠打欧兆东，欧兆东一直骂张某1欠钱不还，孬种，欧兆东一停下来不骂，肖明忠就打他；被害人张某1陈述，欧兆东、肖明忠到自己家中要账，后吴某带人到他家中，肖明忠骂欧兆东，叫欧兆东还钱，就是演给他看的，想让他还钱；被告人肖明忠供述，在张某1住的菏泽市中达尚城家中，欧兆东骂张某1“你是个啥东西，你个老赖，欠钱不还”张某1见欧兆东一直骂他就报了警，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录音，他听后说录音中辱骂张某1的人就是他，当时还有吴某和欧兆东，他就去过张某1中达尚城家一次；被告人欧兆东供述，他带着肖明忠、吴某到张某1菏泽市中达尚城家中要账；书证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情况说明，当时因被害人女儿张某3见有人想闹事就报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欧兆东带领肖明忠等人到中达尚城被害人张某1家中索债实施辱骂、恐吓等行为，应认定二人的行为是共同寻衅滋事行为。二是证人张某2，在丽天抽纱厂肖明忠带的人用喇叭在厂内辱骂张某1，肖明忠和他带的人辱骂、威胁张某1向张某1要账，肖明忠那侮辱性条幅往张某1身上挂，欧兆东辱骂张某1；证人张某3证，在丽天抽纱厂肖明忠和他带的人辱骂、威胁张某1要账，肖明忠拿侮辱性条幅要往张某1身上挂，肖明忠拿着喇叭在场内辱骂张某1，欧兆东辱骂张某1；证人李某1，在丽天抽纱厂姓肖某1拿喇叭吆喝张某1，欧兆东也说让张某1还钱的事；证人刘某证，在丽天抽纱厂办公室姓肖和他带的人辱骂、威胁张某1，欧兆东说张某1是老懒，欠钱不还的话；证人谷某1、邵某证，那个领头的男的在丽天抽纱厂内辱骂、威胁张某1和戴鸭舌帽的人；被害人张某1陈述，在丽天抽纱厂内肖明忠和他领的人辱骂自己，欧兆东就是配合着肖明忠和吴某来跟他要钱，欧兆东也说他是“无赖”等侮辱的话了；被告人肖明忠供述，在丽天抽纱厂内欧兆东和他都骂被害人张某1是无赖、老赖、孬种，他拿欧兆东准备的条幅扔被害人张某1；书证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一份、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被告人欧兆东主观上和肖明忠等人有明知共同去要账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辱骂被害人等行为。肖明忠、欧兆东共同对张某1辱骂、恐吓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寻衅滋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三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在被害人张某1中达尚城家中，采取辱骂、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要账，被害人张某1女儿报警，民警出警告知要通过正规途径解决，后多次对张某1辱骂、恐吓，在定陶某1天抽纱厂内辱骂、威胁张某1；在其老家拉扯侮辱性文字的条幅；其公司门口喷绘侮辱语言、散发侮辱性传单等，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2016年12月9日至10日，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在被害人张某1中达尚城家中，采取辱骂、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要账，被害人张某1女儿报警，民警出警告知要通过正规途径解决，后多次对张某1辱骂，恐吓，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寻衅滋事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明忠所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鉴于被告人肖明忠当庭没有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参与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对其从轻处罚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欧兆东当庭辩解“没有去张某1老家陈集北张某13喷绘辱骂被害人的文字”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5证，有人在本村喷侮辱张某1的文字，并能指认出喷字的照片复印件是在本村张瑞景的墙上喷的字；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欧兆东到其老家庄上喷过侮辱他的文字，并能指认出是欧兆东喷字的照片复印件；被告人欧兆东供述，2017年1月份的一天，去张某1老家北张庄村一处人家的墙上喷侮辱张某1的文字，并能辨认出对其出示的所喷文字的照片复印件是他喷的字；书证照片复印件及喷字方位图；被害人老家陈集北张某1盛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等在卷佐证，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被告人欧兆东喷绘侮辱张某1的文字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综上，被告人欧兆东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以索取欠款为由，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肖明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肖明忠、欧兆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明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被告人欧兆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二、随卷移送光盘一张，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桥审 判 员  许志勇人民陪审员  乔为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