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艺园路**（马家龙文体中心）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078478。负责人：YANGJIONG。上诉人（原审原告）：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金辉路**深圳市生物医药创新产业园区**楼7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657841882。法定代表人：YANGJIONG。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希盟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艺园路**马家龙文体中心****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ER691。法定代表人：YANGJIONG。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溆华，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溆，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希盟分公司”）、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希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溆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5民初22231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判项，改判驳回向溆华提出的2015年年终奖37905元请求；驳回支付向溆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的请求，改判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不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改判支持希盟分公司要求向溆华对违反劳动合同、员工守则、保密协议的赔偿。2．向溆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完全不理会向溆华从与希盟分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之初就恶意违反劳动合同隐瞒在外兼职、同时在单位工作不作为造成公司进入税务黑名单、以及恶意将公司公章财务章、财务秘钥擅自带走、离职拒不交接工作等事实，只是简单按支付欠薪离职、支付补偿金、支付所谓年终奖等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希盟分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法院在接收证据时并未提出异议，由于这些文件需要法庭发出到工商、税务、社保部门调取原件的函才能获取原件，在希盟深圳分公司一审递交证据文件时并未要求出示原件核对，在法庭开庭时突然被要求核对原件，希盟分公司提出原件需向法庭申请到政府查证函才能获得时，一审法院不理会希盟分公司要求，直接将重要证据忽视，在一审庭审后希盟分公司要求法院开具查证函时，法庭又以已开过庭为由拒绝，希盟分公司认为这属于程序违法；3.向溆华与与希盟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希盟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深圳希盟公司只是帮希盟深圳分公司代缴向溆华的劳动保险，与向溆华完全没有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定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不清；4.向溆华提出的年终奖交税证据，交税明目写的是工资，这恰恰证实希盟分公司提出的是向溆华工作失误造成的误报，同时向溆华提出是希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发放年终奖的证据，但提出的证据仅是人事部门人员和向溆华个人邮件中提到关于年终奖的问题，没有任何公司发放奖金的文件和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文件。一审法院仅凭向溆华的单方陈述，就判定为未发奖金，属认定事实不清。向溆华未进行答辩。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向溆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4595.52元；2.不支付向溆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155.65元；3.不支付向溆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工资39970.30元；4.不支付向溆华2015年年终奖37905元；5.不支付向溆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6.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不承担希盟深圳分公司上述支付义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合计308126.4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相关认定：一、入职时间：2011年11月1日；二、工作岗位：财务；三、月工资标准：21000元/月，工资结构包括基本工资（深圳市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岗位工资+其他各类补贴+竞业禁止及保密补偿；四、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向溆华与希盟深圳分公司签订了自2015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希盟公司也在该劳动合同上加盖公章；五、工作时间：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7.5小时；六、离职原因及离职时间：向溆华于2019年4月29日以希盟深圳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当天向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希盟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溆华于2019年4月30日停止工作离职；七、关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向溆华主张其在诉求期间正常出勤，但希盟深圳分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故依法诉求，参照希盟深圳分公司发放向溆华2018年1月份至6月份的实发工资数额17297.76元/月，按17297.76×2个月计算。希盟深圳分公司一审当庭确认没有发放该期间的工资，但未发放的原因是因为向溆华在该期间消极怠工，并且在职期间存在兼职其他公司工作的情况，未能履行好本职工作，未向税务机关及时申报税务事项，导致公司面临税务机关的处罚。希盟深圳分公司未支付向溆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事实清楚。希盟深圳分公司主张不发向溆华工资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4595.52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维持。八、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向溆华主张其在诉求期间正常出勤，但希盟深圳分公司未足额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故依法诉求，参照希盟深圳分公司发放向溆华2018年10月份工资及11月份工资实发数额均为18844.19元/月计算向溆华2018年12月份实发工资应为18844.19元，2019年1月份及2月份的工资数额按照月工资标准21000元-社保个人部分342.86元-公积金110元-个税391.41元计算，2019年1月份及2月份的工资均为20155.73元/月，希盟深圳分公司实际发放向溆华该期间的工资仅为21000元，按59155.65元-21000元计算。希盟深圳分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因为向溆华在该期间消极怠工，并且在职期间存在兼职其他公司工作的情况，未能履行好本职工作，未向税务机关及时申报税务事项，导致公司面临税务机关的处罚，因此不同意补发向溆华该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希盟深圳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向溆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事实清楚。希盟深圳分公司主张扣发向溆华工资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155.65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维持。九、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向溆华主张其在诉求期间正常出勤，但希盟深圳分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故依法诉求，2019年3月份工资数额按21000元-社保342.86元-公积金110元-个税611.32元计算得19935.82元，2019年4月份工资按21000元诉求。希盟深圳分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因为向溆华在该期间消极怠工，并且在职期间存在兼职其他公司工作的情况，未能履行好本职工作，未向税务机关及时申报税务事项，导致公司面临税务机关的处罚，因此不同意发放向溆华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希盟深圳分公司主张不发向溆华工资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深圳市南山区仲裁委员会计算向溆华工资至2019年4月29日，向溆华对此未提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一审庭审时向溆华确认希盟深圳分公司为向溆华缴纳了2019年4月社保个人缴纳部分342.86元，并同意扣除。综上，希盟深圳分公司应支付向溆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工资39627.44元（2019年3月份工资19935.82元+21000元-21000元÷21.75天×1天-342.86元）。十、关于2015年年终奖的问题：向溆华主张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承诺发放2015年的年终奖以两个月月工资为标准，但未发放。希盟深圳分公司实际以按照年终奖个人所得税缴纳标准进行完税，金额为4095元，但未实际发放该年终奖，故依法诉求，按42000元-4095元计算。为证明其主张，向溆华提交了《关于2015年终奖金发放时间的通知》邮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仲裁庭审笔录。其中邮件内容为：根据2015年度公司员工具体工作情况，公司已经完成年终奖金的核定工作，同时公司计划于2016年4月21日-24日左右召开年度工作会议及年度晚会，根据这一情况，公司将会于年会召开前1-2天内发放既定的2015年度年终奖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希盟深圳分公司在2016年3月期间已依法为向溆华缴纳了2015年年终奖的个人所得税（按21000元×2个月×10%-105元得4095元的税收）。仲裁庭审笔录显示，希盟深圳分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因向溆华系希盟深圳分公司的财务，因其工作失误造成误报年终奖个人所得税，公司曾多次要求向溆华向税务局提出退税申请，但至今仍未收到任何退税的反馈，实际希盟深圳分公司在该年度并未发放任何年终奖。公司原计划在盈利的情况下发放年终奖，但2015年公司巨额亏损，故根本没有发放年终奖，所以向溆华要求支付2015年年终奖37905元的请求是完全的无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希盟深圳分公司虽对向溆华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质证表示真实性不能确定，向溆华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据《税收完税证明》查明，希盟分公司该就2016年2月期间向溆华的工资薪金所得分别在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17日进行纳税，缴税额分别为3264.91元及4095元。希盟深圳分公司一审当庭表示该缴税额系因向溆华为希盟深圳分公司的财务，因其工作失误造成误报年终奖个人所得税，公司曾多次要求向溆华向税务局提出退税申请，但至今仍未收到任何退税的反馈，实际希盟深圳分公司在该年度并未发放任何年终奖。希盟深圳分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希盟深圳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向溆华关于年终奖的主张与《关于2015年终奖金发放时间的通知》邮件的内容及《税收完税证明》所显示的纳税情况相吻合，故对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5年年终奖37905元，一审法院予以维持。十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向溆华主张因希盟深圳分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向溆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希盟深圳分公司依法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按照21000元×7.5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经上述查明的事实，希盟深圳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向溆华劳动报酬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向溆华以希盟深圳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希盟深圳分公司应支付向溆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21000元／月×7.5月）。十二、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向溆华主张希盟公司是希盟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深圳希盟公司自2017年6月起向向溆华发放工资，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为YANGJIONG，故向溆华认为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故要求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据向溆华提交的2017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查明，深圳希盟公司自2017年6月5日起有向向溆华发生转账，并摘要为“工资”。由此可见深圳希盟公司与希盟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希盟深圳分公司及希盟公司均在向溆华的劳动合同上盖章。且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为YANGJIONG。综上，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行为，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应对希盟深圳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三、向溆华仲裁请求：1.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34595.52元；2.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38155.65元；3.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40935.82元；4.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支付2015年年终奖37905元；5.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支付报销款21000元；6.希盟深圳分公司向向溆华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7500元；7.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四、仲裁结果：深南劳人仲案［2019］2188号仲裁裁决如下：1.由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4595.52元；2.由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155.65元；3.由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工资39970.3元；4.由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2015年年终奖37905元；5.由希盟深圳分公司支付向溆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6.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对希盟深圳分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驳回向溆华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希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溆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4595.52元；二、希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溆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155.65元；三、希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溆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工资39627.44元；四、希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溆华2015年年终奖37905元；五、希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溆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六、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对希盟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法规的保护。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应向向溆华支付的工资没有异议，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向溆华年终奖和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年终奖，希盟分公司认为公司2015年巨亏，根本没有实施年终奖，因向溆华工作失误造成误报年终奖个人所得税，公司曾多次向税务局提出退税申请，但至今仍未收到任何退税的反馈。对此，本院认为，希盟分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向溆华关于年终奖的主张与《关于2015年年终奖金发放时间的通知》邮件和《税收完税证明》相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故希盟分公司应支付向溆华2015年年终奖37905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于希盟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向溆华工资，向溆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希盟分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21000元×7.5月）。关于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均在劳动合同上盖章，且希盟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希盟公司为向溆华发放工资，且其法定代表人与希盟公司为同一人，希盟分公司、希盟公司、深圳希盟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希盟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希盟（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