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89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庾某某，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川，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庾某能，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庾某祥，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嘉伟，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庾某潮，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庾铭智，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庾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和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庾某某及其辩护人万川、被告人庾某能及其辩护人黄宇、被告人庾某祥及其辩护人冯嘉伟、被告人庾某潮及其辩护人庾铭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广州市都区炭步镇唐美村村委会干部的同案人庾国贤、庾庆强、庾志康（均另案处理）与该村村民、同案人庾国强、庾满潮（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同案人陈国本（另案处理）时分时合，在唐某一带或单独、或共同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具体分述如下：一、污染环境事实2011年，同案人庾国贤、庾庆强承租本市花都区唐美村马鞍岗旧砖厂内泥氹（下简称砖厂废坑），与唐某委会签订协议，招倒淤泥填入该废坑至填满，年租金为人民币3000元。之后，同案人庾某17强等人招揽他人运送垃圾至该处非法倾倒。（一）2017年上半年，庾某17强、庾某潮、庾某18、庾某19伙同庾某20（另案处理）在唐某马鞍岗的砖厂废坑偷倒垃圾。其中庾某20、庾某潮负责联系垃圾源、带路、登记车数、收钱等，庾某17强负责把风，庾某18负责登记。作为村干部的庾某17贤、庾庆强从中协助，参与分成。其中，货车司机皮某（另案处理）一人通过微信支付给庾某20的款项至少已达人民币106400元以上。（二）2017年下半年，庾某17强、庾某18、庾某某、庾某潮、庾某能、庾某祥在唐某马鞍岗的砖厂废坑偷倒垃圾。其中庾某17强负责组织，庾某潮负责联系垃圾源、收取费用，庾某18按庾某17强指定的比例算账、付款，庾某潮、庾某某、庾某祥负责带路及记数。每车垃圾收取700元至900元不等。作为村干部的庾某17贤、庾庆强从中协助，参与分成。经审计，被告人庾某潮通过微信账户收取的各司机支付的费用至少已达人民币324530元。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倾倒物主要为塑料（袋）、纸屑、纤维棉、烂布匹等生活垃圾以及泡沫、砖块、煤渣、铝灰等工业垃圾，体积为42440.19立方米，重量为4.35万吨。本次事件造成费用损失，共约1331.3万元，其中监测费用13.8万元，勘测费用12.5万元，处置费用约1305万元。二、非法采矿事实2008年起，庾某17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他人在本市花都区唐美村岭仔顶（白鸽岭岭顶）处进行非法采矿活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庾某17强与陈某合作，由庾某17强聘请被告人庾某某及谢某、二名贵州籍夫妇（均另案处理）在粘土场工作，由庾某某把风，谢某开挖掘机，贵州籍夫妇烧制粘土，烧制后交由陈某销售，陈某再联系邓某（另案处理）等人运输，把烧制好的粘土销售至佛山市三水三虎水泥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北江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金三角水泥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三鹿水泥有限公司等多间水泥厂。2016年期间，庾国强转移到南海区里水镇石塘佛坳村（与唐美村岭仔顶交界），继续非法采矿。经鉴定，上述非法开采区非法开采的矿种为页岩矿，涉案矿石体积为376619立方米，矿石重为869990吨，涉案总价值869万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及同案人庾某17贤、庾庆强、庾某17强、庾某18、庾某19、陈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庾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和非法采矿罪，其中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庾某潮是主犯，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均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庾某潮辩称其是被庾某17强、庾某20纠集参与倾倒垃圾，希望法庭慎重认定其是否主犯，对其余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庾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庾某某在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事实中是从犯；2.关于非法采矿罪的指控，被告人庾某某只是受雇佣提供劳务的人员，并未参与利润分配或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便构成共同犯罪，也是从犯，参与时间短，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庾某某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庾某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庾某能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听从同案人的安排对倾倒垃圾的车辆不予检查，事后收取的款项较少，所起作用小，是从犯，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庾某祥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被倾倒的垃圾是否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有一定争议；2.即便法庭认定被告人庾某祥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参与时间较短，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庾某祥从轻处罚。被告人庾某潮的辩护人辩称，1.涉案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环境污染的后果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时间内所形成，要求被告人承担鉴定报告认定的后果依据不足；2.关于被告人庾某潮的作用、地位，庾某潮是在庾某17强、庾某20的要求或指使下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希望法庭认定庾某潮是从犯，且庾某潮没有联系垃圾源及收钱。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事实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庾某潮伙同同案人庾某17强、庾某18、庾某20（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招揽他人在本市花都区唐美村马鞍岗旧砖厂内废坑偷倒垃圾，以赚取倾倒垃圾的货车司机给付的款项，并共同收取了其中一名货车司机皮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支付给庾某20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06400元。2017年下半年，同案人庾某17强、庾某18与被告人庾某潮经商议后决定继续从事招揽他人在上述废坑偷倒垃圾活动，以赚取倾倒垃圾的货车司机给付的款项，并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参与其中。庾某17强负责组织，庾某潮负责联系垃圾源、收取费用，庾某18按庾某17强指定的比例算账、分配利润，庾某某、庾某祥、庾某能负责带路、记数或看风。经审计，被告人及同案人收取多名到该处倾倒垃圾的货车司机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24530元。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本案倾倒物主要为塑料（袋）、纸屑、纤维棉、烂布匹等生活垃圾以及泡沫、砖块、煤渣、铝灰等工业垃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现场照片，手机微信截图，现场勘验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涉案相关微信账户信息及明细，广州市安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非法倾倒垃圾事件环境损失鉴定评估报告，证人皮某、谢某、许某、庾某1、庾某2、庾某3、庾某4、庾某5、庾某6、庾某7、庾某8、庾某9、庾某10、庾某11的证言，同案人庾某17贤、庾庆强、庾某17强、庾某18、庾某19的供述，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的户籍材料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采矿事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同案人庾某17强（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与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合作，擅自组织他人在本市花都区唐美村岭仔顶（白鸽岭岭顶）处进行非法采矿活动。庾某17强以每吨人民币23元至26元不等的价格将经过烧制的粘土出售给陈某，陈某再将烧制好的粘土销售给多间水泥厂。大约2016年，庾某17强雇请被告人庾某某在上址负责把风。2016年期间，庾国强转移到南海区里水镇石塘佛坳村（与唐美村岭仔顶交界），继续非法采矿。经鉴定，上述非法开采区非法开采的矿种为页岩矿。经统计，本案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约人民币122.9万元；同案人庾某17强通过同案人陈某收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194735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庾某潮的车牌为粤Ｓ×××**小轿车一辆、被告人庾某能的车牌为粤Ａ×××**小轿车一辆，扣押被告人庾某祥人民币400元，并扣押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潮手机、银行卡若干。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现场照片，历史卫星图像，涉案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广州市安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三八队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2019002采坑）水泥配料用页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2019002采坑）水泥配料用页岩矿造成矿产资源价值的鉴定结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广东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与佛山市南海区交界非法采矿案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人邓某、谢某、庾某5、庾某6、庾某2、庾某7、庾某12、庾某13、庾某8、庾某11、庾某14、庾某10、庾某15、庾某16、庾某21的证言，同案人庾某17贤、庾庆强、庾某17强、庾某18、陈某的供述，被告人庾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认定2017年上半年参与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人员包括同案人庾某19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案人庾某19参与该宗事实。对该节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庾某祥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倾倒的垃圾是否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有一定争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庾某1、庾某6、庾某7的证言证实庾某17强等人招揽他人往涉案砖厂废坑倒工业垃圾、生活垃圾等各种垃圾；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非法倾倒垃圾事件环境损失鉴定评估报告证实倾倒物主要为塑料（袋）、纸屑、纤维棉、烂布匹等生活垃圾以及泡沫、砖块、煤渣、铝灰等工业垃圾；同案人庾某18供认所倒的垃圾是工业垃圾，被告人庾某能供认所倒的垃圾包括废塑胶、塑料等，被告人庾某祥供认所倒的垃圾包括海绵头、废旧塑料等，被告人庾某潮供认所倒的垃圾是五金垃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庾某祥及同案人所偷倒的垃圾包括工业固体废物和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明显属于污染环境罪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庾某潮的辩护人辩称涉案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环境污染的后果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时间内所形成，要求被告人承担鉴定报告认定的后果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庾某3、庾某7的证言证实从2007年开始已陆续有人往涉案砖厂废坑倾倒垃圾。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证实除被告人庾某潮及同案人在涉案砖厂倾倒垃圾外，还有其他案外人员在该处倾倒垃圾。因此，对于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污染后果不能完全归责于本案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庾某潮辩称其是被庾某17强、庾某20纠集参与倾倒垃圾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庾某潮没有联系垃圾源及收钱、是从犯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庾庆强供述庾某17强、庾某18、庾某潮找到其表示想倒垃圾到废坑。2.同案人庾某17强供述2017年4月左右其和庾某18、庾庆强、庾某20、庾某潮经商量后开始招倒垃圾，其中，庾某20、庾某潮负责招倒垃圾的具体事宜，包括找垃圾源、带路、登记车数，收钱等工作；2017年9月，庾某潮问其和庾某18是否继续做招倒垃圾的生意，称他有垃圾源，他们商量后由庾某潮联系垃圾源到废坑倾倒并收取款项等。3.同案人庾某18供述其与庾某17强、庾某20、庾某潮等人商量并实施倾倒工业垃圾行为。4.被告人庾某某供述庾某潮提议倒垃圾赚钱，庾某潮负责记车数以及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司机的钱，将钱转给庾某18，并负责找平整垃圾的钩机。5.被告人庾某能供述庾某潮和庾某某负责带车去大坑并指挥垃圾车倒入大坑，其负责外围看风，若有情况报送给庾某潮，让他去处理。6.被告人庾某祥供述庾某潮、庾某18说倒垃圾赚钱，叫其到现场指挥车辆倒车卸垃圾、维持秩序，庾某潮负责指挥车辆，每次都是庾某潮通知其过去现场的。7.被告人庾某潮供述其负责带车到砖厂大坑倒垃圾以及看风、计车数、收司机的钱、找垃圾源。上述同案人及被告人庾某潮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2017年上半年倾倒垃圾中，被告人庾某潮与同案人共同商议通过倾倒垃圾赚钱，其与同案人的作用、地位相当，无主从犯之分；在2017年下半年倾倒垃圾中，被告人庾某潮是最早商议要通过倾倒垃圾赚钱的人员之一，其与同案人经商议后再分别纠集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参加，还负责找垃圾源及收取费用，在2017年下半年倾倒垃圾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庾某潮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公诉机关对本案涉案矿石体积为376619立方米，矿石重为869990吨，涉案总价值86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在同案人庾某17强在涉案地点非法采矿之前，已有其他案外人员在该处采矿。而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三八队《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2019002采坑）水泥配料用页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跨度为2006年至2019年3月8日，该检测报告所认定的矿石量包括了部分并非被告人庾某某及同案人非法开采的矿石量，故不应根据该检测报告认定被告人庾某某及同案人非法开采的矿石量。2.根据同案人庾某17强、陈某的供述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陈某转账给庾某17强的粘土货款共计3194735元。按照同案人陈某供述其向同案人庾某17强购进粘土的最高单价每吨26元计算，3194735元为约12.29万吨粘土的价格，故认定本案非法采矿量为12.29万吨。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每吨粘土单价为10元，即本案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122.9万元，应认定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人庾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在非法采矿罪中，被告人庾某某只是受雇佣提供劳务的人员，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庾某某负责管理打杂、看门口并持有现场的钥匙；同案人庾某17强供述被告人庾某某在采矿现场看管出入口；同案人陈某供述庾某17强雇请被告人庾某某在粘土场看大门；被告人庾某某供述庾某17强让其负责在山脚看门、把风，如果发现有陌生人进来就打电话给他，以及负责调度泥头车开上去山顶装粘土。被告人庾某某在非法采矿现场看风、调度运输车辆，是协助同案人庾某17强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带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应以非法采矿罪对被告人庾某某定罪处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庾某能、庾某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庾某能、庾某祥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前期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后期才予以供认，不属于坦白。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庾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结伙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庾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庾某潮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庾某某受雇佣参与非法采矿，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庾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追缴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在污染环境中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关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及银行卡，由于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相关物品为本案犯罪工具或违法所得，故本院不予处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庾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庾某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庾某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庾某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被告人庾某潮与同案人庾国强、庾志康、庾向辉在2017年上半年污染环境中违法所得人民币106400元，上缴国库。六、追缴被告人庾某某、庾某能、庾某祥、庾某潮及同案人庾国强、庾志康在2017年下半年污染环境中违法所得人民币324530元，上缴国库。七、前述第五至六判项追缴违法所得从扣押、冻结、查封在案被告人财产（详见财产清单）中予以执行；如有剩余，则充抵各被告人罚金，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审 判 员  隋 岳人民陪审员  丘东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丹丹财产清单：1.被告人庾某潮（1）被告人庾某潮车牌为粤Ｓ×××**的小轿车一辆；（2）被告人庾某潮账号62×××07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孳息。2.被告人庾某能（1）被告人庾某能车牌为粤Ａ×××**的小轿车一辆；（2）被告人庾某能账号62×××7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孳息。3.被告人庾某祥（1）被告人庾某祥人民币400元；（2）被告人庾某祥账号62×××29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