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321行初273号 原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曼哈顿时代广场写字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610428459。 法定代表人马光朗，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邱华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广州路**iv>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560919015T。 法定代表人王长林，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代应举，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相晶。 第三人熊玉群，女，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委托代理人李定富，贵州若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月劳务公司）不服被告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遵义市人社局）作出的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将本案移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九天月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华女，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代应举及委托代理人吕相晶，第三人熊玉群及委托代理人李定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27日，遵义市人社局作出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九天月劳务公司将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某，而马维彬是张某招用的工人，于2018年11月7日在步行前往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经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九天月劳务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九天月劳务公司诉称，（一）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黔0330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夫马维彬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判决后，第三人熊玉群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922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该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原告与第三人之夫马维彬不存在劳动关系。工伤成立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马维彬是在去原告工地上班的路上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认定为工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告并未将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分包给张某，原告与张某并不相识，原告与马维彬也不认识，至于马维彬与张某之间是何关系，原告并不清楚；在习水仲裁委进行劳动仲裁时，第三人申请的证人均不能证明他们是原告的工人，其所作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是工友的证言，在仲裁庭审中，这些证人均陈述他们同时在几个工地做工，并不是在一个固定工地做工，也证实了马维彬在几个工地上做工的事实。由此可见，并无证据证明马维彬于2018年11月7日在步行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是到九天月劳务公司的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做工，也与其在原告所涉项目做工无任何关系，马维彬当天因交通事故受伤地点是在习水县杉王街道办事处八中门前路段，完全可以推论其是去办事等多种可能，被告单单推论是到原告的工地上班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的《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劳动者是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而马维彬是在街道上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显然不符合该情形。同时，因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马维彬没有劳动关系，故原告并不是用人单位。 （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违法。被告在受理本案工伤认定前，双方的劳动争议案件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显然属于程序违法，且与终审生效判决内容相违背。综上，被告作出的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一、依法撤销被告遵义市人社局作出的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遵义市人社局辩称，（一）本案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主体适格。1、第三人于2019年8月26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第三人和死者马维彬的结婚证复印件、死者马维彬的身份证复印件、习水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习水县劳动人事仲裁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和送达回证（包含邮件送达跟踪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经我局审核确认后，第三人提交的资料完全符合工伤受理条件，我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2、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材料，我局依法受理后调查核实，于2019年8月27日向原告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于2019年9月27日依据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及调查核实的证据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和第三人。 （二）原告诉称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诉称其与马维彬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备认定工伤的前置条件。根据第三人申请工伤时提交其代理律师对张某的调查笔录和马维彬工友证人证言等材料，足以证明原告将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钢筋制作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某，马维彬属自然人张某招用的员工。按照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是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该案中原告将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某就属于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2、根据第三人提交的马维彬工友等人的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马维彬在2018年11月7日步行前往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处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客观事实。3、我局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认定原告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的责任系用工主体责任，用工主体责任并非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对劳动者特殊保护的一种替代责任，该责任系“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第三人熊玉群述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案外人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习水麒龙香山美域项目一期工程后，将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承包工程后，将钢筋制作绑扎等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张某。原告为加快工程进度，委托案外人张某招聘包括死者（第三人之夫）在内的多位民工进入该工地工作，死者在2018年11月7日7时去原告工程处上班途中，途经习水杉王街道办事处八中门前路段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死者受伤，经送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作为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张某，案外人张某聘用的职工死者马维彬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因工伤亡，故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3、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时间正是第三人的劳动争议案件在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记载的时间上看是2019年8月30日，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遵义市人社局为证明自己的行政行为合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1、《工伤认定申请表》、第三人和死亡人员的结婚证复印件、死者身份证复印件、习水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和送达回证（包含邮件送达跟踪记录）、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周某、黄某、张某、王某、陆某的证言、考勤表。 证明目的：1、证明工伤认定申请所交资料程序合法；2、证明九天月劳务公司将习水县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某，第三人丈夫马维彬属自然人张某招用的人员；3、证明马维彬2018年11月7日在步行前往习水县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死亡。 2、《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邮件跟踪记录。 证明目的：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且原告已收悉。 3、陈述意见、习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证明目的：九天月劳务公司将习水县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某，第三人丈夫马维彬属自然人张某招用的人员；马维彬2018年11月7日在步行前往习水县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死亡。 4、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部门的规定》。 证明目的：工伤认定的依据。 5、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 证明目的：依法向原告、第三人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 经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合法性有异议，该申请表上没有盖章，对结婚证复印件、死者身份证复印件、习水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无异议，1号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2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3号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原告与死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对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法律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对5号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中的《裁决书》，由于原告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对有关事实的认定应当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为准；证人证言及考勤表，可以相互印证，故对1号证据中除了裁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外，对其余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也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2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3号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4号适用依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适用依据，5号证据是本案审查的对象，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习水麒龙香山美域项目一期工程后，将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九天月劳务公司。原告九天月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钢筋绑扎等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张某，期间张某聘请了第三人之夫马维彬为其从事钢筋工工作，主要负责后台制作，工资为260元／天，按照每月实际做工的天数计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2018年10月7日7时许，马维彬步行前往工地上班途中，在习水县杉王街道办事处八中门前路段与一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受伤，经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12月11日，习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52033012018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行人马维彬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9年8月26日，第三人熊玉群向遵义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向遵义市人社局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习水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病历、习水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习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被告遵义市人社局受理后于次日出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28日向原告送达，原告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提出书面陈述意见：死者马维彬与其不是事实劳动关系，有习水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作证，因熊玉群不服该判决，正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现熊玉群请求认定工伤关系，显然程序违法。同时，马维彬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并不是到原告工地上班，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2019年9月27日，被告遵义市人社局经调查后作出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第三人熊玉群之夫马维彬于2018年11月7日在步行前往习水麒龙美域工程项目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经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予以认定为工伤。 另查明，第三人于2019年1月16日向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马维彬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仲裁，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习劳人仲（2019）第055号《裁决书》，裁决认定马维彬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黔0321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熊玉群之夫马维彬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熊玉群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具体包括认定事实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否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 一、关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遵义市人社局认定九天月劳务公司将习水麒龙香山美域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某，期间张某又聘请第三人熊玉群丈夫马维彬从事钢筋工工作。2018年11月7日，马维彬在步行前往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伤亡。此事实有被告提交的马维彬的工友张某、陆远分、王某、黄某、周某等人调查笔录、做工考勤表等主要证据相互印证，且前述事实经生效的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原告诉称原告未将工程分包给张某，马维彬因交通事故伤亡也可能是到习水八中办事或者到杉王街道办事处办事，并不是在步行前往原告工地上班的途中，对此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否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该焦点关系到法律法规适用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是一般性规定，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前述规范性文件和司法解释规定是针对工伤认定存在用工单位违法转包、分包情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该规定认定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须以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为前提，这是工伤认定一般规定例外的特殊情形的处理，该规定的目的在于充分保障劳动者的权益，劳动者不因非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避免用工单位通过非法转包行为逃避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故被告根据前述事实及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因第三人丈夫马维彬是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伤亡，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还应当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关于“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被告没有引用，本院应当予以指正，此情形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属于工伤认定决定书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工伤认定决定的效力。原告诉称其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工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 被告遵义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后，于次日向被告邮寄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充分保障原告的知情权及举证、陈述等权利。经审查有关证据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2019年10月8日和2020年4月29日，被告分别向第三人和原告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之规定，被告遵义市人社局送达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规定的期限。办案期限的设定，是依法行政提高办案效率的要求。被告超过法定期限送达工伤认定决定，属于程序瑕疵，该程序瑕疵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足以否定工伤认定决定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被告遵义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超过办案期限送达，属于轻微的程序违法。原告诉称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案件前，双方的劳动争议案件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认为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违法，与终审生效判决内容相违背，该诉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遵义市人社局作出的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存在轻微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二、确认被告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遵市人社工认字〔2019〕0800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轻微违法”。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钱朝友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人民陪审员  张道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邹玉琪 书记员李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