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厚，女，196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马端街**。法定代表人：步志高，职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黑龙江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英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以下简称兽医研究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王英厚，被上诉人兽医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兽医研究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因订立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兽医研究所根据其规章制度，做出了不再聘任王英厚决定，并据此不再为王英厚发放有聘用岗者才享受的职级岗位津贴和责任岗位津贴并无不当”，与事实不符，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1、王英厚从未收到兽医研究所根据规章制度做出的不再聘用王英厚的决定。兽医研究所答辩“被告并未解除聘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第5行）也证实了兽医研究所没有做出不再聘用王英厚的决定。2、王英厚是1985年7月毕业于北京农业大学（现中国农业大学），来到兽医研究所工作，是国家在编的正式职工。2014年4月开始担任兽医研究所试验动物基地总畜牧兽医师，并在2016年1月31日同兽医研究所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26日，明确了岗位责任及工资待遇，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一直按此约定执行，直至2018年6月末。《聘用合同书》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条款，双方应共同遵照履行。岗位条件发生变化，不是王英厚原因，兽医研究所应给王英厚安排新岗位，双方应平等地协商解决。即使兽医研究所做出不再聘用王英厚的决定，也应按《聘用合同书》第七条聘用合同的解除之约定，提前30日书面通知到王英厚。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认其在待聘期间未应聘，故其主张被告支付待聘期间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王英厚不是待聘人员，不存在待聘期间之说，兽医研究所不支付王英厚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的理由不存在。2、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在兽医研究所单位主楼，一楼大厅的信息公示栏上，兽医研究所没有发布岗位信息，王英厚未应聘，并要求兽医研究所安排新岗位。在2018年10月前，兽医研究所对所内职工的岗位信息等，都是发布在兽医研究所单位主楼一楼大厅的信息公示栏上。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原告所在部门领导与原告进行谈话，谈话的主要内容为解释当前试验动物基地的运营模式，所内不再承担原告责任津贴和绩效奖励”。王英厚补充，谈话中王英厚提出《聘用合同书》还没到期，岗位变化应安排新岗位。部门领导说，那是所里的事，应该安排岗位，如果所里还承担王英厚的费用，部门也还会聘用王英厚，望理解。下面说“不再续聘”是表述错误，在此更正，以示法律的准确性、严肃性。续聘是指合同到期，提前30天签订。再下面“因原聘岗位不再设立，试验动物基地不再聘任王英厚”完整表述是：“鉴于所里不再承担王英厚的责任津贴、绩效等相关费用，决定原聘岗位不再设立，试验动物基地不再聘用王英厚”证实原岗位是因兽医研究所原因不再设立，本着平等公平原则，兽医研究所应给王英厚安排新岗位。王英厚的聘用合同书是同兽医研究所签订的，合同的签订、变更应由兽医研究所同王英厚本着平等原则协商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将“待聘状态”、“待聘期间”、“待聘人员”与王英厚关联是混淆概念，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实中也明确“待聘人员是指未被聘用的所职工”，而王英厚是已聘用上岗，并且在合同期内，岗位是因兽医研究所原因不再设立了，按照相关国家法律，本着平等公平原则，兽医研究所应给王英厚安排新岗位协商解决。王英厚不是待聘人员，不适用待聘人员的相关规定。鉴于以上事实，王英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完全符合客观情况，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王英厚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兽医研究所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英厚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王英厚对一审判决内容的理解有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阐释的非常清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事业单位要结合本单位的任务，按照科学合理、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置岗位，并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岗位的工资待遇”之规定，兽医研究所作为中国农业科学院直属事业单位，具有合理设置本单位岗位的权限，王英厚应按照与兽医研究所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的约定，严格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因订立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兽医研究所根据其规章制度，作出不再聘任王英厚决定，并据此不再为其发放有聘用岗位者才享有的职级岗位津贴和责任岗位津贴并无不当。对上述内容，联系上下文，显而易见：1、一审法院所指王英厚在试验动物基地的“工作岗位”不再聘用，而非王英厚理解的解除双方之间的“聘用关系”。事实上，兽医研究所亦未与王英厚解除聘用关系，王英厚于2018年9月26日主动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每月实领工资8764.80元，进一步可以证实王英厚对一审判决书内容的理解有误；2、获得职级岗位津贴和责任岗位津贴的前提是有聘用岗位。二、王英厚自2018年6月末至2018年9月4日待聘，2018年试验动物基地领导与王英厚谈话，向其解释试验动物基地的运营模式，向其送达《岗位责任目标管理与薪酬体系实施方案》，并提出老干部管理岗位信息，王英厚表示“不去，如果去的话，老干部会怎么看我”。也就是说王英厚对其所在的试验动物基地运营模式等发生变化是明知的。另，王英厚向兽医研究所提交的《申请书》中，王英厚自认“2018年6月哈兽研所总畜牧兽医师岗位条件发生变化，”，进一步证明，兽医研究所通知了王英厚不再聘任的情况，王英厚是明知的。事实上，王英厚在所在试验动物基地领导谈话后，自2018年6月末至2018年9月4日对兽医研究所发布的岗位机会未予竞聘，在2018年6月末至2018年9月4日，王英厚旷工27天。综上所述，兽医研究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英厚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王英厚的上诉请求。王英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兽医研究所支付2018年7月至9月少发的岗位工资28566.50元和绩效工资22694.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英厚于1985年7月大学毕业分配至兽医研究所任研究实习员，2014年3月起任兽医研究所试验动物基地总畜牧兽医师。2016年1月26日，兽医研究所（甲方）与王英厚（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26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和本地方的各项法律、法规，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乙方工资调整，奖金、津贴、补贴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照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执行；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双方均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甲方有权根据国家和本地方的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的规定，制定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并以适当方式公告，或告知乙方，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依据。乙方应当熟知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并严格遵守。王英厚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职级岗位津贴、责任岗位津贴构成。2018年1月，王英厚所在部门试验动物基地按照被告改革工作要求制定《2018年度试验动物基地运行方案》，并经2018年3月19日被告2018年第十次所班子会讨论通过。2018年6月15日，王英厚所在部门领导与王英厚进行谈话，谈话主要内容为向王英厚解释了当前试验动物基地的运营模式，传达了所内不再承担王英厚责任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2018年6月20日，王英厚所在部门试验动物基地基地班子办公会会议纪要记载，2018年6月15日上午，在老区生物技术楼105室，试验动物基地李昌文、王振龙与王英厚进行了谈话。根据谈话梳理的主要内容，并结合试验动物基地当前的运行模式和运转状况及通勤等条件，经试验动物基地班子研究决定，不再续聘王英厚在试验动物基地工作。2018年6月20日，试验动物基地向人事处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2018年6月20日试验动物基地研究决定，因该原聘岗位不再设立，试验动物基地不再聘任王英厚。此后，王英厚在兽医研究所单位处于待聘状态，王英厚工资条显示，2018年7月、8月、9月应发合计由此前月份的11,989.74元变为94.49元，其中职级工资由4522.20元变为0元，责任岗位津贴由7467.54元变为94.49元（责任岗位津贴标准由5000元变为0元），但王英厚基本工资实发金额未改变，均为5400.42元。王英厚待聘期间，兽医研究所单位通过官网发布多条岗位信息，王英厚均未应聘。2018年9月26日，王英厚申请退休，兽医研究所为王英厚办理了退休手续。另查明，2009年6月17日，兽医研究所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投票表决通过了《待聘人员管理的试行办法》，该办法规定，待聘人员指未被聘用的所职工；待聘期间，所里将向待聘人员提供不少于两次的上岗机会；聘用的基本原则为双向选择、择优聘用，实行单位自主用人，人员自主择业；应聘程序按所《岗位设置和岗位聘用实施细则》执行；待聘期为三个月，第一个月发国家规定的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后二个月按政府规定标准发放最低生活保障费。再查明，2018年1月11日，被告单位第六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投票表决通过了《岗位责任目标管理与薪酬体系实施方案（试行）》，该方案规定，薪资标准由基本工资、职级岗位津贴和责任岗位津贴构成，基本工资为国家认定的档案工资标准，影响因素包括职称、级别和工龄；职级岗位津贴获得前提为在科研团队、支撑部门或管理部门获得有效岗位聘用，无岗位者不享受此项津贴；无责任岗位者不享受责任岗位津贴。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黑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要求支付2018年7月-9月少发的岗位工资28,566.60元和绩效工资22,694.57元，共计51,261.17元。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黑劳人仲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英厚的仲裁请求。王英厚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认为，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人事部》（国办发〔2002〕35号）“事业单位要结合本单位的任务，按照科学合理、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置岗位，并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岗位的工资待遇”之规定，兽医研究所作为中国农业科学院直属事业单位，具有合理设置本单位岗位的权限。王英厚应按照与兽医研究所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的约定，严格遵守兽医研究所的规章制度，因订立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兽医研究所根据其规章制度，作出了不再聘任王英厚决定，并据此不再为王英厚发放有聘用岗者才享受的职级岗位津贴和责任岗位津贴并无不当，王英厚承认其在待聘期间未应聘，故其主张兽医研究所支付待聘期间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英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英厚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兽医研究所系事业单位，王英厚系该单位职工。2016年1月26日，兽医研究所与王英厚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兽医研究所聘用王英厚在试验动物基地部门从事总畜牧兽医师岗位的工作。2018年年初，王英厚所在部门试验动物基地进行改革。2018年6月，王英厚所在部门通过谈话方式告知王英厚因当前试验动物基地运营模式发生变化，其所在岗位不再设立，不再承担王英厚的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2018年9月26日，王英厚申请退休，兽医研究所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2018年7-9月，兽医研究所未再按王英厚原岗位标准支付王英厚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王英厚认为兽医研究所的行为违背合同及相关规定，要求兽医研究所支付少发的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兽医研究所未支付王英厚2018年7-9月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是否违背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及相关规定。双方在所签订《聘用合同书》第二条“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中的第（四）项规定：在聘用期间，兽医研究所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与王英厚协商后，调整王英厚的工作岗位。兽医研究所作为事业单位，为了适应当前经济发展，对试验动物基地部门进行改革，改变原有运营模式，不在设立王英厚的岗位，对王英厚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关于工资福利问题。双方在《聘用合同书》“工资福利与社会保险待遇”条款中约定：王英厚的工资调整，奖金、津贴、补贴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照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执行。《黑龙江省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因机构编制精简、岗位撤并、专业不对口以及能力、身体不适等原因而未被聘用上岗的，不再保留原岗位待遇。待聘期间的待遇由本单位确定，但不得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兽医研究所2018年1月11日第六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投票表决通过《岗位责任目标管理与薪酬体系实施方案（试行）》中规定，对不在责任岗位者不再享受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兽医研究所未按王英厚原有岗位标准支付王英厚2018年7-9月份岗位津贴和绩效奖励并未违反聘用合同及相关规定，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原审判决驳回王英厚的诉讼请求正确，王英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英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