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刑终347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道文，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苗族，专科文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宏宇新城巴萨名门****。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 辩护人舒晓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智焜，曾用名“姚智”、“姚侃”，男，1980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专科文化，住湖南，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办事处迎丰中路**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 辩护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秋勇，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高中文化，、实际控制人及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住湖南省郴，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南塔办事处商校居委会曹家坪**资金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 辩护人吴章勇，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志群，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霞，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专科文化，住湖南省怀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信用联社家属区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 辩护人袁潘博，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玲，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进，男，1973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怀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盛世华都******金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 辩护人邓超，湖南星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道文、冯霞犯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姚智焜、周进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吴秋勇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湘120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欧道文、姚智焜、吴秋勇、冯霞、周进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检察官助理张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欧道文及其辩护人舒晓兵，上诉人姚智焜及其辩护人刘伟，上诉人吴秋勇及其辩护人吴章勇、徐志群，上诉人冯霞及其辩护人袁潘博、李玲，上诉人周进及其辩护人邓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建议，先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后分别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并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欧道文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海支行）的行长，被告人冯霞于2015年3月任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2014年4月，被告人姚智焜被任命为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土地报批及经营工作，负责融资、拨款；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姚智焜任开元公司员工，负责银行拨款、项目包装。被告人周进于2015年1月1日与开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开元公司员工，职责为配合融资、拨款工作，2017年2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2月，因被告人吴秋勇任法定代表人的郴州宏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宏基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其在金海支行的880万元贷款，欧道文、冯霞、吴秋勇商议后决定以资金搭桥的方式向开元公司借资金给吴秋勇使用。2015年3月16日前的一天，欧道文、冯霞到开元公司姚智焜的办公室与姚智焜、周进商议将开元公司资金出借给吴秋勇的事宜；四人经商议后决定将开元公司存在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借给吴秋勇使用。在姚智焜答应将开元公司的存款出借后，欧道文、冯霞、吴秋勇经商议决定先由冯霞伪造开元公司公章，再由吴秋勇安排手下员工金某冒充开元公司的员工前往农行金海支行柜台办理开元公司的网银Ｕ盾。2015年3月16日开始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欧道文、冯霞使用金某假冒的开元公司网银Ｕ盾，七次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挪用给吴秋勇使用，累计金额达6155万元，其中从实施第二次挪用开始，为了掩盖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挪用的行为，在姚智焜的帮助下，欧道文、冯霞伪造了将开元公司的存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虚假事实。 （二）受贿罪 2015年4月至2016年底期间，吴秋勇以付利息的名义，定期将事先商量好的好处费先送给欧道文、冯霞，再由欧道文、冯霞转交给周进、姚智焜。2015年4月至2016年底期间，吴秋勇向周进、姚智焜共计给付了200余万元的好处费。姚智焜收到上述资金后，分给了周进50万元左右，另外150万元姚智焜用于安江房地产项目投资及个人借贷。周进将所得赃款用于归还安江龙田信用社贷款及房屋装修。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姚智焜处扣押车牌号为湘Ｎ8××××的凯迪拉克小轿车一辆。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李某、肖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欧道文、姚智焜、吴秋勇、冯霞、周进的供述和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欧道文、冯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吴秋勇共谋，在被告人姚智焜、周进的帮助下，利用职务便利，将开元公司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金海支行的存款多次借贷给被告人吴秋勇，进行营利活动，累计达6155万元，尚有1000万元不退还；被告人姚智焜同意被告人欧道文、冯霞将开元公司存入金海支行的资金借贷给被告人吴秋勇，且为欧道文、冯霞提供帮助；被告人周进为被告人欧道文、冯霞与被告人姚智焜的挪用行为牵线搭桥，参与被告人欧道文、姚智焜、冯霞的共谋，代表姚智焜为被告人欧道文、冯霞的挪用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吴秋勇、周进的上述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姚智焜身为国有控股公司开元公司的副总经理，伙同被告人周进在利用职权为被告人欧道文、冯霞的挪用行为提供帮助的期间，以收取利息的方式非法收受资金使用人吴秋勇的好处费人民币200万余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该行为均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秋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支付利息的方式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20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道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从犯中，被告人冯霞实施挪用公款的具体行为，系实行犯，其刑事责任应重于被告人姚智焜；被告人周进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姚智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进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欧道文、冯霞根据其单位的通知，主动到单位配合调查，并在单位领导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姚智焜、周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非法收受2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且姚智焜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道文、冯霞、吴秋勇、姚智焜、周进对于挪用未退还的农行金海支行客户的存款1000万元，应当承担退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姚智焜、周进受贿的200万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姚智焜、周进、吴秋勇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道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姚智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吴秋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冯霞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被告人周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欧道文、姚智焜、冯霞、周进、吴秋勇退还中国农业银行金海支行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一千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姚智焜、周进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上缴国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姚智焜在挪用公款犯罪中系从犯属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姚智焜量刑畸轻。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除提出了与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外，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欧道文、冯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与上诉人吴秋勇共谋，在上诉人姚智焜、周进的帮助下，利用职务便利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借贷给吴秋勇进行营利活动，五上诉人的该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期间，上诉人姚智焜、周进还利用职权，以收取利息的方式非法收受资金使用人吴秋勇的好处费，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吴秋勇为了给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支付利息的方式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欧道文、姚智焜、冯霞、周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吴秋勇提出量刑事实依据与事实真相不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不予采纳。要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欧道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挪用公款数额有误，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以最后一次挪用的1000万元计算，而不能以反复挪用累计的6155万元计算。2．原判认定欧道文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欧道文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欧道文没有从中获得非法利益，并具有自首、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对欧道文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智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姚智焜参与了挪用公款的共谋，也不能证实姚智焜利用职务便利为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的理财产品提供了帮助，同时姚智焜不具备挪用公款犯罪的客观条件，不应当认定姚智焜构成挪用公款罪；2．姚智焜得到的150万元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不应当认定为受贿。 上诉人吴秋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事实依据与事实真相不符，且量刑过重。上诉人吴秋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吴秋勇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冯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的挪用公款数额应按照案发时未归还的1000万元计算。2．冯霞没有参与挪用公款的共谋。3．冯霞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周进没有参与挪用公款共谋，也没有为挪用公款提供帮助，同时周进也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原判认定周进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周进拿到的钱是帮冯霞揽储得到的好处费，不应到认定为受贿。请求二审改判周进无罪。为此，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进的辩护人提交了姚智焜、周进于2015年3月11日至12日开车到长沙出差的差旅费报销单及相关发票等6份书证，拟证明2015年3月11日至12日，姚智焜、周进出差到长沙，没有时间参与共谋。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欧道文于2013年9月23日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聘任为农行金海支行行长，2017年7月3日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聘任为农行怀化迎丰支行行长，2017年11月16日因辞职被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冯霞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先后聘任为农行金海支行运营主管、办事员，2015年3月2日被聘任为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2017年1月25日被解除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职务，调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支行营业室办事员。 2012年7月9日，国有独资公司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出资5000万元设立开元公司；2013年8月9日，开元公司股东变更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出资比51%）和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出资比49%），注册资金变更为2亿元；2016年11月16日，开元公司股东变更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注册资金2亿元。 上诉人姚智焜于2011年8月任怀化市城建投公司融资科副科长；2014年4月经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党组研究决定及该公司控股的开元公司董事会同意，被怀化市城建投公司任命为开元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土地报批及经营工作并负责融资、拨款；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任开元公司员工，负责银行拨款、项目包装；2017年3月9日辞职离开开元公司。上诉人周进于2015年1月1日与开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开元公司员工，职责为配合融资、拨款工作；2017年2月27日因辞职被解除劳动合同。 2015年2月，因郴州宏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880万元贷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吴秋勇便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借款融资，并于2015年2月11日偿还了上述880万元的贷款。之后，吴秋勇为了偿还社会融资借款，请求时任农行金海支行行长的欧道文帮忙联系搭桥资金。2015年春节后，冯霞通过其丈夫的弟弟周进了解到开元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到账，为了完成农行金海支行揽储任务，便主动联系周进，要周进帮忙联系开元公司到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并帮忙完成揽储任务。周进表示其只是公司的一般员工，需向公司领导请示后才能决定是否到农行金海支行开户。2015年2月底，欧道文、冯霞通过周进联系到开元公司副总姚智焜，希望姚智焜帮忙完成农行金海支行揽储任务。在周进的撮合下，姚智焜答应在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并表示在开户后从其他银行转1000万元左右的存款到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上。后开元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到农行金海支行开设了账号为1881××××0401的一般存款账户，并于同年3月16日向该账户上转款998万元。欧道文在帮吴秋勇联系搭桥资金无果后，便向冯霞提议将开元公司的账户资金拆借给吴秋勇使用，冯霞认为可行；欧道文遂将欲向开元公司借搭桥资金之事告诉给吴秋勇，吴秋勇表示同意并称利息绝对没有问题。之后，欧道文、冯霞到开元公司姚智焜的办公室，与姚智焜、周进二人共同商议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挪借给吴秋勇使用。欧道文先向姚智焜介绍郴州宏基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信贷状况、未来发展前景等基本情况，尔后称郴州宏基公司目前经营遇到困难，需要向开元公司借搭桥资金，并讲利息可以商量；周进认为可以出借资金给郴州宏基公司；姚智焜表示同意，但提出了要保证资金的安全，并拒绝与吴秋勇见面。接着，欧道文、冯霞、周进、姚智焜四人就如何规避开元公司财务人员每月与银行对账、如何不让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知道此事以及出借资金的利息等进行了商议，决定开元公司账户存款的利息收入由姚智焜、周进承担，直接从搭桥费中扣除，出借资金的利息为月息3.5分，利息不通过银行转账而以现金的方式结算，每次的月息结账都由周进跟欧道文、冯霞对接。在谈到如何将开元公司账户存款转到吴秋勇账户时，欧道文、冯霞提出只有办理网上银行才能方便转账，但办理网银需要开元公司财务人员准备相关的资料并亲自到银行柜台办理；姚智焜认为采取该办法会让开元公司财务知道此事，网银Ｕ盾将会被该公司财务掌控，进而导致开元公司账户存款不能被转出挪用，称如何将存款转出是银行业务问题，其对银行业务不熟，欧道文、冯霞可看着办，如需要其和周进支持配合，讲一声就行。之后欧道文将其及冯霞与姚智焜、周进商定的情况告诉给了吴秋勇。为了便于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挪借给吴秋勇使用，欧道文、冯霞又与吴秋勇商议决定为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开通网上银行。因办理网上银行需要开元公司公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吴秋勇提出可以到外面刻章，并表示可安排一个人冒充开元公司员工到农行金海支行办理开元公司的网银。接着欧道文安排冯霞伪造了一枚开元公司的行政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和一枚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的私章，吴秋勇则安排其公司员工金某冒充开元公司的员工于2015年3月16日在欧道文、冯霞的帮助下，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和欧道文、冯霞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到农行金海支行开通了开元公司网上银行业务及网银Ｕ盾。之后，开元公司的网银Ｕ盾被欧道文、冯霞掌控。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欧道文、冯霞利用掌控的开元公司网银Ｕ盾，采取先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转出挪给吴秋勇用于偿还支付借贷本息和公司经营，在吴秋勇归还被挪用的开元公司账户存款后，又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再次转出挪给吴秋勇使用的方式，七次反复循环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其中单次挪用的最高金额达1000万元。具体挪用的方法：一是先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转到户名为张某1、廖某2、陈某3等过渡银行账户，再将转到上述过渡银行账户的存款转到吴秋勇提供的银行账户或取现；二是直接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转到吴秋勇个人的银行账户或吴秋勇为实际控制人的怀化××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期间，欧道文、冯霞、吴秋勇为了掩盖其一伙挪用开元公司在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行为，从实施第二次挪用开始，经与姚智焜商议并在姚智焜的帮助下，先由欧道文、冯霞多次伪造了将开元公司的账户存款用于购买农行“本利丰62天”理财产品的虚假事实，再由吴秋勇按理财产品实际利率按期将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转存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姚智焜明知欧道文、冯霞已经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挪借给了吴秋勇，仍向开元公司提出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并在购买理财产品的申购单上签字审批。期间，欧道文、冯霞还定期将伪造的开元公司购买农行“本利丰62天”理财产品的虚假资料以及虚假银行对账单送给开元公司；吴秋勇则给开元公司支付利息或虚假理财产品利息共计40.877053万元。2017年11月，因吴秋勇未归还第七次被挪用的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1000万元，开元公司在对账活动中发现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余额不符，导致案发。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2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755万元存款分3批5笔转出，其中：2015年3月16日，将230万元存款分两笔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该账户系冯霞提供的被用于走账的过渡账户，且被冯霞实际掌控，下同）；将一笔300万元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该账户系冯霞提供的被用于走账的过渡账户，且被冯霞实际掌控，下同）；2015年3月17日，将一笔200万元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该账户系冯霞提供的被用于走账的过渡账户，且被冯霞实际掌控，下同）；2015年4月2日，将一笔25万元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上述开元公司账户被转出的755万元存款中，有750万元被挪给吴秋勇使用。2015年4月13日、4月15日，吴秋勇通过户名分别为张某1、陈某3、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755.025万元，其中250元系利息。 （二）2015年4月16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700万元存款分3笔转出挪给吴秋勇使用，其中：将一笔200万元的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将一笔475.212万元的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203的账户上；将一笔24.788万元的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6月18日，吴秋勇通过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704.993973万元，其中的4.993973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 （三）2015年6月18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700万元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挪给吴秋勇使用。2015年8月19日，吴秋勇通过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704.518356万元，其中的4.518356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 （四）2015年8月20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分3笔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1000万元存款转出挪给吴秋勇使用，其中：将一笔300万元的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将一笔350万元的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203的账户上；将一笔350万元的存款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10月21日，吴秋勇通过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6.369863万元、通过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0万元共计1006.369863万元，其中的6.369863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 （五）2015年10月22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1000万元存款分3笔转出挪给吴秋勇使用，其中：将一笔500万元的存款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35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将一笔280万元的存款以退押金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将一笔220万元的存款以退押金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12月22日，吴秋勇通过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0万元、通过米淑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0万元、通过张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775342万元共计1005.775342万元，其中的5.775342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 （六）2016年2月5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1000万元存款分3笔转出挪给吴秋勇使用，其中：将一笔160万元的存款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将一笔400万元的存款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永、账号为6228××××29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将一笔440万元的存款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35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6年4月6日，吴秋勇通过肖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0万元、通过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9589万元、通过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资金500万元共计1005.09589万元，其中的5.09589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 （七）2016年4月15日，欧道文、冯霞通过网上银行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内的1000万元存款分2笔转出，其中：将一笔500万元的存款经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6067××××7420的银行账户转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将一笔500万元的存款经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4300××××1606的银行账户转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同日，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的1000万元中，有40万元被转入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960万元被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另一账号为1881××××0195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4月18日，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1881××××0195的银行账户上的960万元中，有15万元被转入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有920万元被用于归还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本金，另有4.5万元被用于支付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利息。期间，欧道文、冯霞为了掩盖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存款的行为，多次伪造了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理财。2016年6月15日、8月29日、10月28日，吴秋勇通过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支付开元公司虚假理财产品利息4.926027万元、4.586301万元、4.586301万元共计14.098629万元。至案发时止，吴秋勇未归还此次被挪用的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1000万元。 在上诉人一伙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期间，吴秋勇按约定从2015年4月至2016年底，亲自或安排其公司员工定期到欧道文的办公室等处，多次以支付利息的名义将事先商量好的好处费共计200余万元交给欧道文、冯霞；欧道文、冯霞即与周进联系，并先后在怀化市鹤城区××路××将上述200余万元好处费分别转交给周进，周进便将上述200万元好处费交给姚智焜。姚智焜收到上述200万元好处费后，除分给周进50万元外，将剩余的150万元好处费用于安江房地产项目投资及个人借贷；周进则将其所得的50万元赃款用于归还安江龙田信用社贷款及房屋装修。 2017年11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发现上诉人欧道文、冯霞有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重大作案嫌疑后，即分别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冯霞、欧道文，冯霞、欧道文分别于当日13时许、16时许到该分行会议室接受调查谈话。次日，冯霞书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交代了其伙同欧道文、姚智焜等人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给吴秋勇使用的主要事实；欧道文则主动到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要求投案自首；同日下午4时许，欧道文、冯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员工的陪同下，主动到怀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公安人员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姚智焜处扣押车牌号为湘Ｎ8××××的凯迪拉克小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本院审理确认的、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的报案材料、怀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及该支队民警雷志成、张青伟、罗华等人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出具的开元公司对账不符核查情况以及欧道文、冯霞到案情况说明、中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纪检监察部门的谈话记录、上诉人冯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纪检监察部门调查谈话期间亲笔书写的交代材料等，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上午，农行金海支行运营主管在对账活动中发现开元公司在该支行的存款账户余额不符，相差950余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得知后即组织人员开展核查，发现农行金海支行原行长欧道文、原副行长兼客户经理冯霞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中午12时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电话联系冯霞，冯霞即于当日13时许到该分行会议室协助调查，并于次日书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交代了其伙同欧道文、姚智焜等人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给吴秋勇使用的主要事实。2017年11月27日17时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通过微信联系到已经辞职的欧道文，并派人于18时与欧道文进行谈话调查。2017年11月28日13时许，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向怀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其子公司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号为1881××××0401的账户内近1000万资金涉嫌被开元公司原副总经理姚智焜、员工周进以及农行金海支行欧道文、冯霞等人挪用。同日，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姚智焜、欧道文等人挪用资金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日欧道文主动到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要求投案自首；同日下午4时许，欧道文、冯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员工的陪同下，主动到怀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公安人员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2017年11月28、29日，怀化市公安局分别将姚智焜、周进传唤到案。2017年12月13日，公安民警到郴州市吴秋勇姐夫家将吴秋勇抓获归案。 2．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及其子公司开元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料、公司章程等，证明：2012年7月9日，国有独资公司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出资5000万元设立开元公司；2013年8月9日，开元公司股东变更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出资比51%）和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出资比49%），注册资金变更为2亿元；2016年11月16日，开元公司股东变更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注册资金2亿元。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出具的欧道文、冯霞工作履历及工作岗位职责的资料、相关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关于聘任和解聘欧道文、冯霞职务的相关文件等，分别证明：（1）上诉人欧道文于2013年9月23日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聘任为农行金海支行行长，2017年7月3日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聘任为农行怀化迎丰支行行长，2017年11月16日因辞职被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冯霞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先后聘任为农行金海支行运营主管、办事员，2015年3月2日被聘任为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2017年1月25日被解除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职务，调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支行营业室办事员。（2）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在农行金海支行任职期间的工作岗位职责。 4．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的党组会议记录以及该公司怀城投通字［2011］25号、［2014］8号文件，开元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定，相关的劳动合同书、岗位调整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分别证明：（1）上诉人姚智焜于2011年8月任怀化市城建投公司融资科副科长；2014年4月经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党组研究决定及该公司控股的开元公司董事会同意，被怀化市城建投公司任命为开元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土地报批及经营工作并负责融资、拨款；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任开元公司员工，负责银行拨款、项目包装；2017年3月9日辞职离开开元公司。（2）上诉人周进于2015年1月1日与开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开元公司员工，职责为配合融资、拨款工作；2017年2月27日因辞职被解除劳动合同。 5．郴州宏基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组织机构代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银企对账服务协议等资料，以及上诉人吴秋勇与李某于2014年4月签订的两份名誉股东合伙协议，分别证明：（1）上诉人吴秋勇系郴州宏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郴州宏基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郴州宏基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开户的情况等。 6．开元公司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银行账户开立审批表、资金审批表、原始凭证粘贴单，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ＢｏＥｉｎｇ对公账户查询、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对公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借记卡信息查询、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ＡＢＩＳ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活期借记卡准贷记卡）、银行日记账、客户收款入账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普通贷记业务来账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及怀化市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郴州宏基公司、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分别证明：（1）2015年3月10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开设账号为1881××××0401的一般存款账户。2015年3月16日，经上诉人姚智焜及开元公司分管财务的领导签字同意，开元公司将该公司原存入中方县红星路信用社账户的存款998万元拨入到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号为1881××××0401的账户上；2015年5月11日，该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怀化分行账户向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转款700万元；2015年7月17日、2015年9月17日，该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银建支行账户分别向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转款300万元、500万元。（2）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1881××××0401账户内存款七次被转出挪用的具体情况：①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2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共有755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2015年3月16日，有23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分两笔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同时另有一笔3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3月17日，有一笔200万元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4月2日，有一笔25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4月13日、4月15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张某1、陈某3、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共计755.025万元，其中250元系利息。②2015年4月16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共有7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2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475.212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203的账户上；一笔24.788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6月18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704.993973万元，其中的4.993973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③2015年6月18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有7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8月19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704.518356万元，其中的4.518356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④2015年8月20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共有10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3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35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203的账户上；一笔35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10月21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6.369863万元、由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共计1006.369863万元，其中的6.369863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⑤2015年10月22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有10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50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35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280万元的存款被以退押金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220万元的存款被以退押金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12月22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由米淑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由张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775342万元共计1005.775342万元，其中的5.775342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⑥2016年2月5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共有10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16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40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永、账号为6228××××29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44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35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6年4月6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肖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由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9589万元、由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共计1005.09589万元，其中的5.09589万元系支付虚假理财产品的利息。⑦2016年4月15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共有1000万元的存款转出，其中：一笔500万元的存款经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6067××××7420的银行账户转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一笔500万元的存款经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4300××××1606的银行账户转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同日，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的1000万元中，有40万元被转入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剩余的960万元被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1881××××0195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4月18日，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1881××××0195的银行账户上的960万元中，有15万元被转入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有920万元被用于归还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本金，另有4.5万元被用于支付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利息。2016年6月15日、8月29日、10月28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分别收到由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的虚假理财产品利息4.926027万元、4.586301万元、4.586301万元共计14.098629万元。至案发时止，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此次被转出挪用的1000万元存款未被退还。（3）从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1881××××0401账户转到户名为张某1、陈某3、廖某2、张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及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存款去向。（4）吴秋勇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5）吴秋勇亲自或安排其公司员工通过欧道文、冯霞转交给姚智焜、周进的好处费来源。 7．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企业）、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企业网银证书激活表等，分别证明：（1）2015年3月16日，郴州宏基公司员工金某冒充开元公司的员工到农行金海支行办理开元公司电子银行注册业务的情况。（2）案发后，证人金某在提取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企业网银证书激活表上签字确认上述书证系其冒充开元公司员工到农行金海支行签名办理的；同时证人陈某1（系农行金海支行柜员）亦在提取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上签字确认上面的开元公司印章是冯霞事先盖好的，上述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系冯霞让其现场直接套打印的。上诉人欧道文经对提取的上述书证上的开元公司的印章、开元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的私人印章进行辨认，确认上述印章系其安排冯霞到怀化迎丰市场私刻的。 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协议、中国农业银行机构客户理财业务签约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客户风险类型评估问卷（费衍生交易类）、中国农业银行理财产品及风险和客户权益说明书、投资理财业务凭证等，证明：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1日，上诉人欧道文、冯霞为掩盖其一伙多次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存款挪给吴秋勇使用的事实，伪造了开元公司多期购买农行“本利丰·62天”人民币理财产品的情况。 9．开元公司出具的资金转账用途的情况说明、开元公司的资金审批表等，证明：上诉人姚智焜作为开元公司的分管领导，明知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已被挪借给吴秋勇使用，仍向开元公司提出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并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6月14日在开元公司的资金审批表上签字同意购买农行理财产品。 10．开元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议决议及2015-2017年理财产品统计表、记账凭证、理财产品认购委托书等，证明：开元公司经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开展短期投资业务，单一投资期限不超过3个月，单个银行短期投资累计余额不得超过5000万元，以及开元公司投资理财的具体情况。 11．有提取的现金管理账户余额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窄页）以及开元公司的存款余额调节表在卷，证明案发后上诉人欧道文在提取的现金管理账户余额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窄页）上签字确认上述单据系其指使冯霞制作的假单。 12．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于2017年4月16日给开元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附件审计工作底稿等，证明开元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开元公司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经审计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2016年度期初余额为1020.807984万元，期末余额仅为40.526806万元。 13．对上诉人欧道文、姚智焜、冯霞、周进、吴秋勇及关联人员的不动产查询情况清单，以及上诉人欧道文、姚智焜、冯霞、周进、吴秋勇及其亲属等人的银行开户资料及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单等，分别证明了上述人员的个人不动产情况和上述人员在银行开立账户及其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4．上诉人周进的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回款资料，证明上诉人周进2013年从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及2015年12月还贷的基本情况。 15．廖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彭宜英的工商银行存款凭证等，分别证明：（1）上诉人姚智焜使用其母亲的朋友廖某1的个人农行卡接受吴秋勇等人相关好处费的情况。（2）上诉人姚智焜通过本人账户及廖某1账户转入张某2处150万元。（3）周进以沈某、彭宜英名义转账、现存计100万元，投资安江房地产项目；其中周进的妻子沈某以其奶奶彭宜英名义存入工商银行共计53万余元。 16．湖南省洪江市安达有限责任公司老厂区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书、银行凭证、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明2017年3月4日，上诉人姚智焜与张某2、莫某等四人签订合伙开发湖南省洪江市安达有限责任公司老厂区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其中周进虽投资100万元参与了该项目投资（周进以现金支付或通过其妻沈某及彭宜英的银行账户转账的形式将100万元投资款交给张某2），但并未在湖南省洪江市安达有限责任公司老厂区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签名。 17．有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文件照片等，分别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怀化市鹤城区××楼郴州宏基公司办公室、上诉人吴秋勇位于中方油库的办公楼及住宅、上诉人周进的住处进行搜查以及扣押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物品的相关情况。 1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纪检监察部门的谈话记录、上诉人欧道文、冯霞自书的交代材料，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纪检监察部门就欧道文、冯霞涉嫌挪用资金违法问题分别对欧道文、冯霞等人进行调查谈话以及2017年11月27日欧道文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纪检监察部门投案等事实。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上诉人吴秋勇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上诉人周进系其两次在欧道文办公室所见到的开元公司“周总”。 20．户籍资料，分别证明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 （二）鉴定意见 1．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怀公物鉴（文鉴）字［2017］1178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检材1即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企业）》、检材2即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的《企业网银证书激活表》上的可疑开元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印”的印文分别与开元公司提供的样本1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模、样本2“蔡某印”印模未能完全重合，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怀公物鉴（文鉴）字［2018］311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检材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企业）》上的可疑开元公司印文与开元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印章印模未能完全重合，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湖南泰信［2018］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1）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七次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号为1881××××0401的账户资金，累计金额合计6155万元，截止案发时尚有第七次挪用的本金1000万元（其中920万元被用于还郴州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4.5万元被用于支付贷款利息）未归还。具体如下：①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2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共有755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2015年3月16日，有23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分两笔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同时另有一笔3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3月17日，有一笔200万元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4月2日，有一笔25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4月13日、4月15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张某1、陈某3、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共计755.025万元。②2015年4月16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共有7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2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475.212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203的账户上；一笔24.788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6月18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704.993973万元。③2015年6月18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有7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8月19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704.518356万元。④2015年8月20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共有10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30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35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203的账户上；一笔350万元的存款被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10月21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6.369863万元、由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共计1006.369863万元。⑤2015年10月22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内有10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50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35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280万元的存款被以退押金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廖某2、账号为6228××××2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220万元的存款被以退押金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5年12月22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由米淑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由张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775342万元共计1005.775342万元。⑥2016年2月5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共有1000万元存款被转出，其中：一笔16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陈某3、账号为6228××××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40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户名为张永、账号为6228××××29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笔440万元的存款被以货款的名义转到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881××××035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16年4月6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收到由肖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由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9589万元、由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退还的资金500万元共计1005.09589万元。⑦2016年4月15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共有1000万元的存款转出，其中：一笔500万元的存款经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6067××××7420的银行账户转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一笔500万元的存款经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号为4300××××1606的银行账户转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同日，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5963××××9078的银行账户上的1000万元中，有40万元被转入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剩余的960万元被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1881××××0195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4月18日，转入到郴州宏基公司账号为1881××××0195的银行账户上的960万元中，有15万元被转入到吴秋勇的账号为6228××××2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有920万元被用于归还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本金，另有4.5万元被用于支付宏基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贷款利息。2016年6月15日、8月29日、10月28日，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分别收到由廖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的资金4.926027万元、4.586301万元、4.586301万元共计14.098629万元。其中第1次至第6次资金从开元公司的该银行账户流出后在一定时间内又通过其他渠道归还，该6次累计流出资金5155万元，累计归还资金大于流出资金合计31.778424万元。（2）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郴州宏基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给他人支付利息及贷款手续费共计939.501415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1）吴秋勇是郴州宏基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老板。金某于2012年至2015年12月在郴州宏基公司工作，期间于2015年担任郴州宏基公司出纳员。（2）办案人员出示的开元公司开通网银的手续资料上的“金某”的签名系金某所签。当时吴秋勇要金某到农行金海支行找冯霞办理网银Ｕ盾，冯霞便将其准备的开元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金某并带金某到柜台办理网银Ｕ盾手续；金某发现是开元公司的相关资料，便问冯霞为何要用开元公司的资料申办网银Ｕ盾，冯霞告知吴秋勇要向开元公司借款，她们已和吴秋勇商量好了，办理开元公司网银Ｕ盾是为了方便转账，因她是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以她的名义办理开元公司网银Ｕ盾，故才要金某来办理；之后金某按冯霞的要求，冒充开元公司员工在开元公司申办网银Ｕ盾的资料上签下自己的姓名。手续办完后，吴秋勇要金某将开元公司的两个网银Ｕ盾交给了冯霞。（3）金某在郴州宏基公司工作的最后几个月，曾根据吴秋勇的安排多次给欧道文、冯霞送钱，每次都是35万元人民币，送的地点都是农行金海支行行长办公室，收钱的是欧道文或冯霞，其中：2015年10月22日，金某按吴秋勇的指示，从实际为郴州宏基公司使用的户名为金某、尾号为7994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取款35万元，然后由吴秋勇开车将金某送至农行金海支行，金某即到欧道文的办公室将该35万元放在欧道文的办公桌上，当时冯霞在场；2015年11月20日，金某按吴秋勇的指示再次从户名为金某、尾号为7994的中国银行账户及郴州宏基公司使用的其他个人账户上取款共35万元后，由吴秋勇开车将金某送至农行金海支行，金某即到欧道文的办公室将该35万元交给欧道文。金某每月送到农行金海支行的35万元款，郴州宏基公司均记账为财务成本。（4）郴州宏基公司是因为通过农行金海支行向开元公司借款1000万元，才每个月送35万元使用费用到农行金海支行。（5）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资金都是冯霞在控制及转出。吴秋勇曾要金某与冯霞联系，让冯霞转一笔钱进郴州宏基公司，不久开元公司就给郴州宏基公司转了几百万元资金。（6）2015年10月21日，金某按照吴秋勇的安排将其尾号为01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506.369863万元资金及陈某2的尾号为27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500万元转入到开元公司账号为1881××××040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以及上述资金的来源。（7）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郴州宏基公司、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账户资金流通情况。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是李某的小舅子吴秋勇注册成立的，吴秋勇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李某系该公司挂名的法人代表，并未在该公司出资。（2）吴秋勇曾以郴州宏基公司的名义在农行金海支行贷款3000万元左右。（3）2017年11月25日、26日，吴秋勇得知欧道文、冯霞被抓获后，到李某家躲避，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1）陈某2于2015年初至2016年5月应聘在吴秋勇实际控制的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陈某2的尾号为27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是为了该公司过账、按吴秋勇的要求办理的，该账户由该公司的出纳员保管。（2）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2015年10月30日第106号、2015年10月31日第174号及2016年4月9日第24号记账凭证系陈某2按照吴秋勇的安排制作的，上述记账凭证反映了经吴秋勇审批，给开元公司转入相关款项、数额的情况。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1）肖某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先后在郴州宏基公司、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这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是吴秋勇的公司，两家公司的员工混在一起做事。吴秋勇为了方便走账，给公司的每个财务人员办理了银行卡；肖某的尾号为7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实际系郴州宏基公司在使用。（2）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与开元公司有资金往来，但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3）郴州宏基公司的2016年4月9日第31号记账凭证中附有一张付款审批单及五张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付款审批单上的内容是陈某2写的，财务审核为陈某2，主管审核为李某。上述记账凭证体现2016年4月6日该公司通过肖某的尾号为7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5笔、每笔100万元将共计500万元的资金转入到开元公司账号为1881××××040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以及上述500万元资金的来源。 5．证人陈某1（农行金海支行柜员）的证言，证明：（1）冯霞曾带着郴州宏基公司会计金某来农行金海支行办理开元公司的网上银行业务。金某在办理开元公司网上银行业务时没有携带开元公司的印章及相关资料，相关资料是冯霞提供的，相关资料上的开元公司印章是冯霞事先盖的。在金某办理开元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之前，冯霞曾将盖有开元公司印章的空白Ａ4纸交给陈某1，后陈某1按冯霞的要求将开元公司的相关数据录入系统，并直接在盖有开元公司印章的空白Ａ4纸上套打了相关注册渠道传票、申请证书传票、激活申请书传票。（2）农行金海支行送给开元公司的现金管理账户余额对账单、理财说明书、理财协议书上的印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业务办讫章、（陈某1）”是用陈某1的印章盖的，其中现金管理账户余额对账单上的该印章是冯霞拿陈某1的印章盖的，理财说明书、理财协议书上的该印章是欧道文和冯霞拿陈某1的印章盖的。 6．证人陈某3、廖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3、廖某2二人曾分别要同学冯霞帮其办理银行金卡，并给冯霞提供了其身份证件，陈某3的卡号为6228××××1578的农行卡是陈某3去开的户，廖某2的卡号为6228××××1578的农行卡是廖某2去开的户，但冯霞帮陈某3、廖某2办理好银行卡及网银Ｕ盾后，没有及时将银行卡及Ｕ盾分别交给陈某3、廖某2，2016年冯霞才将陈某3的银行卡交给陈某3，2017年10月冯霞将廖某2的银行卡交给廖某2。陈某3、廖某2分别对其农行卡账户上大额交易的情况并不知情；期间，陈某3、廖某2的手机收到银行大额进出交易的短信提示，曾分别问过冯霞怎么回事，冯霞称是其朋友搞投资，与陈某3、廖某2没有关系。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6228××××3676的农行卡不是张某1办理的，该账户的开户资料上所留的手机号码不是张某1的，张某1对该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完全不知情，但2014年的时候，张某1曾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其老公的妹妹冯霞使用过。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周进称其在安江看中了一块地，准备和朋友一起开发房地产，要其妻子沈某出资；沈某同意并要求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后沈某出资100万元并于同年3月19日与姚智焜、张某2签订了共同投资安江房地厂开发项目的合作协议。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黄某与周进签了一份5年的租赁协议，租用周进洪江市安江镇新建设103室门面，一次性付给了他24.8万元租金。 10．证人莫某、汤某、张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1）金御华府项目部挂靠的是湖南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该项目部的法人代表是汤某。（2）莫某、罗志强、汤某、姚智焜、张某2签订湖南省洪江市安达有限责任公司老厂区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五人投资的情况。（3）金御华府项目分两股，汤某、罗志强、莫某占一股，姚智焜、张某2、周进占一股，周进确实投了100万元资金到金御华府项目，是股东之一，并负责营销，但周进未在相关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名。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系中审纵环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三级项目经理，罗跃龙系该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开元公司的2016年度财务报表审计审计报告是张某3、罗跃龙签字出具的，他们是采取抽查会计凭证、原始凭证进行审计的，对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业务进行抽查时，他们将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收回本金及收益的原始凭证与银行交易流水等进行过核对。 1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姚智焜使用廖某1的农业银行卡存款的事实。 13．证人谭某，证明：谭某2016年3月开始在开元公司上班，任开元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谭某是在后面才知道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有个延续性的理财业务，共计购买过十次理财产品。按照公司内部规章规定购买理财产品要经历两个程序，分别是合同审批和资金审批。先审合同再审资金，涉及到的部门和人员都要签署意见，经办人、部室负责人、业务副总经理、财务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都要在审批单据上面签署意见。事后谭某查阅档案，看到公司原副总经理姚智焜在审批单据上签过字，不知道姚智焜为什么要在审批单据上面签字。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的理财产品的资金是国开行的项目贷款资金，政策性贷款资金。姚智焜担任副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开元公司在国开行的贷款和拨款业务，周进是开元公司的融资岗员工兼司机。 1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1）开元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该公司系2012年怀化市城建投公司与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合资成立的，当时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占股51%，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占股49%；2016年7月怀化市城建投公司收购了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所占股份后，开元公司成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全资子公司。（2）开元公司资金调度的审批流程。（3）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后，在农行金海支行办理了理财业务，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性质是该公司的融资贷款。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十次，都是农行金海支行拿合同过来，然后开元公司这边再走资金审批程序，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时，姚智焜在相关的内部审批单据上签过字。周进于2014年12月进入开元公司，是开元公司融资岗员工兼司机，经常和姚智焜去长沙搞融资，协助姚智焜工作。开元公司曾就资金理财开过股东会议。 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1）曾某于2014年7月到开元公司上班，到2017年5月一直在做会计工作，2017年5月开始做融资、项目策划、招商等工作，2017年8月兼职开元公司出纳。（2）开元公司资金调度以及开支权限的相关规定及审批程序。（3）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前，姚智焜曾提出因为国务院发文，国家开发银行不发放非政策性贷款，开元公司很难贷到款，为了跟商业银行建立关系，建议到农行购买理财产品，以便于以后项目融资；后姚智焜在相关资金审批表上签了字。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及第一次转存入998万元资金后在农行金海支行办理了理财业务，中间还有几次资金调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十次。（4）开元公司发现在农行金海支行存款账户资金不符后的报案过程。 1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付某于2016年4月被调到开元公司工作，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4月左右担任开元公司出纳，负责每个月与银行对账结算及小额现金管理、日常开销报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元公司先后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十次。开元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经办人、业务副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都要在相关审批单据上面签署意见，姚智焜曾担任过该公司副总经理，故当时需要姚智焜在相关审批单据上签字。周进是开元公司的融资岗员工兼司机，和姚智焜是一个部门，主要也是负责投融资业务及开车。每月5日前，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对账单大多是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冯霞送到开元公司交给付某，付某曾两次到冯霞的办公室拿取对账单。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开元公司系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的子公司。梁某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9月7日被调到开元公司办公室工作，期间于2017年5月19日至7月17日暂代出纳工作。梁某不知道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了多少次理财产品。在梁某暂代出纳工作期间，农行金海支行的工作人员曾给其送过对账单。 1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1）开元公司是怀化市城建投公司与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合资成立的公司，当时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占该公司51%的股份，2016年7月以后开元公司成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蔡某在开元公司的任职情况。（3）姚智焜曾于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担任开元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3月开元公司搞了一次常务副总经理、副总经理的竞聘上岗，姚智焜因弃考便没有继续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后蔡某安排姚智焜负责投融资部门工作，主要负责开元公司在银行的融资和拨款业务、项目资料准备。（4）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元公司先后十次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购买理财产品时，该公司会计曾某、业务副总经理姚智焜、财务副总经理杨某、总经理蔡某均在审批单据上签署了意见。2017年11月底蔡某安排曾某到农行金海支行对账时才发现开元公司的银行存款被挪用。在开元公司未向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前，姚智焜几次向蔡某汇报要在农行开户购买理财产品，蔡某压了几次未批准，理由是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及开元公司均未在农行办理过贷款业务，也不熟悉，没有必要把钱放到没有合作关系的银行。后因当时国开行不发放一级土地开发贷款，姚智焜便站在业务的角度，准备把农行作为本地一级土地开发贷款的突破口来合作，并称农行金海支行的行长和其很熟，对今后扩展一级土地开发贷款业务有帮助，蔡某才同意的在农行金海支行办理开户及理财业务。（5）开元公司的投融资业务只有姚智焜和周进两个人负责。姚智焜作为开元公司的副总经理，可以提前知道开元公司的用资金使用计划，且2015年蔡某安排支出过四次大额资金都没有出现问题，都如期兑付了，故蔡某不能及时发现开元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被挪用。案发后蔡某才知道周进与冯霞是叔嫂关系。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开元公司于2012年7月9日由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出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开元公司属国有控股公司，其中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占51%的股份，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占49%的股份，2016年7月以后，开元公司属国有独资公司，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占开元公司100%的股份。（2）2013年7月22日，经开元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定，杨某担任该公司分管财务工作的副总经理。开元公司的资金支付需要杨某签字。（3）开元公司曾有一个股东会决议，授权经营层购买商业银行理财产品，规定购买的商业银行理财产品必须是稳健型理财产品、额度不能超过5000万元，一般程序为经办部门或经办人发起，财务主管审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审定，公司总经理审批。动用1000万元资金购买商业理财产品不需要经怀化市城建投公司董事会领导审批。按照该公司制度规定，如果没有杨某的同意，即使有公司总经理或者更高级别领导签字审批，也是不能支付大额资金。（4）2015年3月，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开立了对公一般账户，但杨某没有农行金海支行的网银Ｕ盾。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姚智焜担任开元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开元公司的融资和经营工作，具体包括项目前期调查、可行性分析、项目资料的准备、招商、土地挂牌，银行融资。周进是开元公司经营部职工兼公司的司机。周进的日常工作是由姚智焜负责领导、安排。姚智焜曾在购买农行金海支行理财产品的审批单据上签字同意，是开元公司购买理财产品业务的参与人；但根据开元公司的内部规章规定，不需要姚智焜在购买理财产品的单据上签字审批。开元公司一般资金支付业务审批流程为：业务主管部门发起，财务主管审核，分管业务副总经理审定，分管财务副总经理审定，公司总经理审批通过。开元公司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一般是由财务部门为主、为发起部门，没有必要经过姚智焜签字，但他在审批单据上签字杨某等领导也不反对。（5）2017年11月或12初，开元公司发现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有1000万元资金被人挪用，但杨某对此并不知情。姚智焜、周进挪用开元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必须要有该公司出纳、财务主管和公司的印鉴或网银Ｕ盾的保管人员配合才能完成。 2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1）开元公司在2016年7月以前属怀化市城建投公司控股的子公司，2016年8月以后属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易某于2012年到怀化市城建投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开元公司关于资金调度、资金开支权限的规定。（3）易某不清楚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的业务往来及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2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1）熊某于2016年1月11日起担任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开元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属怀化市城建投公司与国开发展湖南“两型”元盛基金企业合伙注册的项目公司，出资方都是国有公司；此后，开元公司成为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3）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有存款和理财业务，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共有十次。2016年7月以后熊某签批过几次购买理财产品的审批件。（4）姚智焜曾在开元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6年3月后姚智焜未再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初姚智焜辞职。姚智焜在担任开元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该公司在国开行的融资和拨款业务。 2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1）2013年年底至2016年4月，陈某4在开元公司办公室工作兼任该公司出纳。（2）2015年3月10日，陈某4经开元公司分管融资的副总经理姚智焜、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杨某以及公司法人代表蔡某同意后，根据姚智焜的指示携带该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蔡某的私章到农行金海支行为开元公司开设一般账户的经过。（3）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里存入了99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杨某告诉陈某4和曾某在农行金海支行的998万元账户资金要做理财产品，要陈某4起草相关的资金审批表和合同审批表；陈某4做好了资金审批和合同审批表后找相关领导姚智焜、蔡某签字，杨某当时没在怀化但后面补签了字；审批通过后农行金海支行的冯行长把理财产品的相关资料送过来，开元公司领导安排曾某跟冯行长对接把理财产品的事情做好。开元公司购买理财产品后，陈某4每月都会收到相关银行对账单，第一次的对账单是陈某4直接到冯行长的办公室找冯行长取的，之后的对账单有时是冯行长送到办公室，有时是陈某4去找冯行长去取。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欧道文的供述、辩解及其自书的交代材料，证明：（1）2015年2月底，欧道文、冯霞通过周进联系到开元公司副总姚智焜，希望姚智焜帮忙完成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任务；在周进的撮合下，姚智焜答应在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并表示在开户后从其他银行转1000万左右的存款到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上。（2）2015年3月上旬，吴秋勇的郴州宏基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农行金海支行880万元贷款，便找欧道文帮忙；欧道文为了不让贷款逾期产生不良记录，即答应为吴秋勇帮忙联系融资搭桥业务；第一次谈论融资搭桥这个事情只有欧道文和吴秋勇两个人，第二次是欧道文和冯霞、吴秋勇三人一起谈论的。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一天，欧道文为吴秋勇联系客户做融资搭桥业务无果后，想到开元公司刚在农行金海支行开立一般对公账户，该公司曾答应存1000万左右的存款进来，且该公司也是一家投资公司，即向冯霞提出将开元公司的资金拆借给吴秋勇，冯霞听后觉得可行，欧道文便将欲向开元公司借搭桥资金的事情告诉吴秋勇，吴秋勇听后表示同意，并表示利息绝对没有问题。第二天，欧道文、冯霞到开元公司找到姚智焜、周进洽谈帮吴秋勇公司做资金搭桥的事宜；欧道文先向姚智焜介绍郴州宏基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信贷状况、未来发展前景等基本情况，然后表达了郴州宏基公司目前经营遇到困难，需要向开元公司借融资搭桥资金，利息可以商量；周进听后，觉得可以出借资金给宏基公司；姚智焜听后也表示同意，但提出了要保证资金的安全；同时姚智焜、周进拒绝与吴秋勇见面。在姚智焜同意出借资金后，欧道文、冯霞、周进、姚智焜四人对如何规避开元公司财务人员每月对账，如何不被法定代表人知道，搭桥资金的费率等事项进行了商议。四人商议决定，开元公司存款利息收入由姚智焜、周进承担，直接从搭桥费中扣除，搭桥资金利息为月息3.5分，利息必须以现金的方式结算，不通过银行转账，每次的月息结账都由周进跟欧道文、冯霞对接。谈到如何将开元公司存款转到吴秋勇账户时，欧道文、冯霞提出开元公司没有购买股票，只有办理网上银行才能方便转账，但办理网银需要开元公司财务人员准备相关的资料并亲自到柜台办理；姚智焜听后认为这个方法肯定不行，按照这个方法会导致开元公司财务知道这个事情，且网银Ｕ盾也会被财务人员掌握，将无法转出存款，随后提出如何将存款转出是银行的业务问题，其对银行业务不熟，欧道文、冯霞看着办就行，需要姚智焜、周进支持配合的地方讲一声就行。从开元公司出来后，欧道文、冯霞又到吴秋勇的办公室，三人一起对如何借出开元公司存款进行商议；欧道文提出想要把存款转出，必须办理网银，办理网银需要开元公司的人员到柜台办理，并且需要开元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吴秋勇提出可以到外面刻章，可安排一个人冒充开元公司员工到金海支行办理开元公司的网银。随后，欧道文安排冯霞去伪造开元公司的印章、财务章、法人私章等，吴秋勇讲伪造刻章的钱由他们出，事后欧道文听冯霞讲刻章的钱吴秋勇出了。开通开元公司的网上银行后，冯霞保管着开元公司网上银行Ｕ盾，欧道文安排冯霞操作给吴秋勇转款的具体事项。在第一次把开元公司的存款转给吴秋勇后，为了长期稳定给吴秋勇资金搭桥，规避开元公司对账户资金的检查，欧道文和冯霞商量认为可通过虚假购买理财产品来掩盖其一伙挪用开元公司账户存款的行为，随后二人又与姚智焜、周进进行商量，姚智焜、周进二人同意通过购买虚假理财产品来掩盖其一伙挪用开元公司账户存款的行为。2015年3月第一次将开元公司的存款从账户里面转出后，因为来不及通过做虚假购买对公理财产品的方式来掩饰被转出的存款，故在2015年3月底就做了假的银行流水对账单；之后欧道文、冯霞就按商定做了虚假购买理财产品的对账单将开元公司的资金挪给吴秋勇。第一次挪用了开元公司700多万元，具体看流水，后来就挪用到1000万元，到2017年2月初吴秋勇就还不起了，一直到案发。（3）假对账单都是欧道文和冯霞二人制作，有时是欧道文送给开元公司，有时是冯霞送去，有时欧道文和冯霞两一起送去。（4）吴秋勇每月给姚智焜、周进付一次利息，每次将钱给周进的时候都是欧道文和冯霞去送，互相做个证明，不然吴秋勇还说钱被他们拿了，每次都是周进开车来，然后周进一个人走到欧道文车边来取钱，但有一次看见姚智焜坐在周进的车里面。周进每次到应结利息之前都会打电话催要。吴秋勇每次应付的搭桥资金利息大多是吴秋勇安排其财务人员金某送来，一个姓刘的司机也送过两次；欧道文收到钱，即从中扣除理财产品的收益并打在开元公司账上，然后给周进打电话，欧道文、冯霞便按周进指定的地点，到农行金海支行附近、大汉龙城附近等处将剩余下的钱交给周进，其中在大汉龙城附近送过两三次，在人大马路对面也给送过两三次，另在周进的锦绣山河家里送过一次，这次是30万元。吴秋勇给姚智焜、周进支付了十多次利息，大概共有500多万元。（5）将开元公司存入金海支行的账户资金通过网银挪用出去的行为是由欧道文和冯霞共同实施的。（6）吴秋勇的公司有880万元贷款在2015年2月到期，当时吴秋勇从长沙一个朋友借款150万元，在怀化通过民间借贷借款730万元，第一次从开元公司挪用的755万元就是为了归还民间借贷的730万元及其利息。（7）欧道文、冯霞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资金转给吴秋勇使用的具体过程。（8）2017年11月27日，欧道文因涉嫌挪用公款到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市分行监察部门要求自首。 2．上诉人冯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5年春节后，为了完成金海支行存款任务，冯霞主动联系周进，要周进服务的开元公司到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帮冯霞完成揽储任务；周进听后表示其只是开元公司的一般员工，需向公司领导请示后才能决定是否到农行金海支行开户；2015年3月10日，周进、陈某4就带着相关资料来农行金海支行开了户。（2）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欧道文、冯霞到开元公司做开户后的上门回访，二人核实账户开户情况后来到姚智焜办公室；欧道文在与姚智焜、周进交谈时提出吴秋勇有两个工程项目，现在资金遇到困难，开元公司是否可出借资金给吴秋勇；经商议后，姚智焜同意将开元公司存款出借给吴秋勇，利息为月息3.5，姚智焜、周进负责协调开元公司内部相关事宜，欧道文、冯霞负责实际挪用存款的相关事宜。（3）因为要顺利把开元公司的存款转给吴秋勇，就必须控制该公司的网上银行，欧道文与吴秋勇便商定通过冒办开元公司网上银行的方式控制开元公司的账户资金，进而挪用存款。为冒办开元公司网上银行，欧道文安排冯霞去伪造开元公司的印章及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私章，后冯霞到怀化市公园路一个刻章的人手上花了200元刻了三枚假章；吴秋勇安排郴州宏基公司员工金某冒充开元公司人员到农行金海支行办理开元公司的网上银行，冯霞便安排农行员工陈方静给金某办好开元公司的网上银行及Ｕ盾，后金某把Ｕ盾转交给了冯霞，冯霞则交给了欧道文。开通开元公司网上银行及Ｕ盾后，冯霞、欧道文就控制了开元公司账户资金，因而可以通过网上银行渠道挪用开元公司的账户资金。冯霞和欧道文以假的银行流水和虚假理财的方式挪用开元公司的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给吴秋勇，其中冯霞做了二次假银行流水和虚假理财，其他都是欧道文做的。（4）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账户的存款挪给吴秋勇使用都是由欧道文和冯霞共同完成的。前六次挪用开元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都已经归还，但第七次挪用1000万元未归还本金，只归还了部分理财利息。为了掩盖挪用行为，防止暴露，后来又做了三次虚假理财的对账单。（5）事后每月到要收利息钱时，大部分都是周进先联系冯霞，冯霞就告诉欧道文，欧道文就跟吴秋勇联系，吴秋勇就派他的人把钱送给冯霞和欧道文，之后冯霞告诉周进钱到了，并和欧道文一起按周进指定的地点给周进、姚智焜送钱，其中在市人大对面路边送了一次钱，在农行金海支行门口送了2、3次钱，在盛世华都送了一次钱，还有几次记不清楚了，每次都是姚智焜和周进二人一起来取钱，每次送给姚智焜、周进的钱有20到30多万元，共送了7、8次，具体次数、金额记不清了。（6）冯霞和欧道文曾告诉过吴秋勇拆借开元公司的账户资金是通过做假理财产品来的，资金按3.5%的算的利息，一部分按假理财算，收益打给开元公司，另一部分是给周进、姚智焜的好处费。事前吴秋勇知道采取虚假理财的方式挪用开元公司账户资金，是欧道文跟吴秋勇谈的，当时他俩就商量好冒办开元公司网银Ｕ盾以控制开元公司资金，并敲定月息3分5。欧道文、冯霞在第一次将开元公司存款转给吴秋勇后，到吴秋勇办公室与吴秋勇会谈，欧道文告诉吴秋勇借给他的钱是以虚假的理财方式拆借的开元公司资金，要求吴秋勇及时归还，并要吴秋勇支付给冯霞刻章的200元钱。 3．上诉人姚智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姚智焜在2014至2016年1月期间任开元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土地报批及经营工作，负责融资、拨款等工作，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在开元公司融资部做普通职员，2017年3月辞职离开开元公司。2015年上半年左右，开元公司融资部员工兼小车班司机周进为了给其担任农行金海支行副行长的嫂子冯霞完成揽储任务找姚智焜帮忙，姚智焜经征得开元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杨某及法人代表蔡某同意后，安排开元公司出纳陈某4与周进一起到农行金海支行办理了一般账户手续。不久，开元公司存了大约1000万元资金到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上。（2）对欧道文、冯霞将开元公司存入金海支行的资金搭桥借给他人之事，姚智焜事先知情。欧道文、冯霞等人曾就利息问题与姚智焜进行过沟通，并经过姚智焜认可后才实施挪用。在开元公司到农行金海支行开户存款约两个月以后，周进告诉姚智焜冯霞说农行金海支行有办法将开元公司的账户存款放出去做资金搭桥，然后给其二人好处费，大概2至3分；姚智焜便问周进资金被挪出去能否保证资金安全，周进称是通过银行后台程序将资金挪走，可以保证资金安全，即便资金出了问题也是银行负责；姚智焜又问了资金的使用时间，周进称不确定，如果开元公司需要资金可提前告诉他们；姚智焜便同意了。欧道文、冯霞向姚智焜支付搭桥利息都是通过周进交给姚智焜的，到2016年9、10月止，姚智焜在迎丰公园门口、鹏程大厦门口等处先后收到周进转交的好处费共约150多万元，该款先被姚智焜存入其母亲的朋友廖跃莲的农行卡里，后被用于安江一个房地产项目。（3）姚智焜从周进处收了几次钱后，欧道文、冯霞来到姚智焜办公室，当时周进在场，欧道文跟姚智焜说还要做理财产品，让姚智焜公司再继续买理财产品。其实姚智焜、周进、欧道文、冯霞都清楚开元公司的钱被拿去做资金搭桥了，只是在办公室姚智焜说话的时候注意了点，讲的比较正式。当时姚智焜要求保证资金安全，把对账单和理财合同做好，检查起来也没有问题；欧道文要姚智焜开元公司需用钱时要提前一个星期告诉欧道文。（4）姚智焜从一开始就知道农行金海支行那边在挪用开元公司账户存款。同时理财产品实际上是假的，是为了便于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理财产品单子送给开元公司后，姚智焜配合农行金海支行那边弄虚作假，防止被开元公司知道。 4．上诉人周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周进于2015年至2017年1月在开元公司工作，当时主要负责司机工作，后该公司领导安排周进跟着姚智焜学习融资业务。（2）2015年，周进的嫂子冯霞等人到开元公司揽储，周进便找到姚智焜，要求姚智焜帮冯霞完成揽储任务。后姚智焜要周进开车送开元公司财务人员陈某4到农行金海支行办理开户手续，当时没有将资金转存进去说好处费的问题。不久开元公司将几百万元资金转入到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上。大概三个月后，因开元公司开会决定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使用资金，便将在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转回来了。此后的一天，欧道文到开元公司找姚智焜，姚智焜告知开元公司资金只购买理财产品，不做存款。四五天后，冯霞给周进打电话，称姚智焜同意转1000万元到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上，问该1000万元资金好久可以到位；周进便问姚智焜，姚智焜称还要几天，并问好处费之事，周进告知冯霞答复有两个点的好处费，姚智焜称协议存款的好处费都是三个点，后姚智焜、周进和欧道文达成协议，同意给三个点的好处费。（3）基本是在理财产品到期的前一天，姚智焜要周进联系冯霞并去拿好处费。第一次周进从农行金海支行拿了25万多元的好处费后，马上联系姚智焜；姚智焜便要周进到大爱花园前面的停车坪；两人见面后，周进将25万元钱放在其车的副驾驶室，姚智焜从中点了5万元给了周进，并将剩余的钱拿走。周进一共拿了六七次的好处费，每次25万元至30万元不等，其中在农行金海支行拿过两次，另外几次分别在大汉龙城汗水工厂门口、市检察院旁边的中石油、环城路人大旁边、盛世华都门口等处；基本是欧道文开车来送钱，但在环城路拿钱那次是欧道文和冯霞一起来的。周进共得好处费约50万元，姚智焜共拿了15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周进所得50万元被用于归还安江龙天信用社贷款及其家里得房屋装修。 5．上诉人吴秋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吴秋勇系郴州宏基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主要办公地点在怀化市鹤城区××楼；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秋勇的姐夫李某，但吴秋勇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吴秋勇于2014年7月左右在农行金海支办了一笔880万元的保理贷款，贷款主要用于周转和还建设银行的贷款；后来因该笔保理贷要到期了，而农业银行给吴秋勇授信的剩余金额还没有放款，吴秋勇便想办法向他人借款归还了该笔贷款。2015年初，冯霞见吴秋勇还贷款比较吃力，便对吴秋勇讲可以想办法帮其借钱搭桥，其同学周进开了家投资担保公司，可以借个几百万元给吴秋勇周转；当时，吴秋勇跟冯霞商定借款700万元，月息3分；后来欧道文确定借款月息为3分5，吴秋勇就按月息2分5支付利息，再后月息涨到了4分。有一次他到欧道文的办公室遇到周进，周进走后，欧道文向吴秋勇介绍说那人是借钱给吴秋勇的开元公司的“周总”。（3）借款是吴秋勇和欧道文、冯霞一起商量约定的，两个月回笼一次，在约定的时间点必须一次性回款。吴秋勇知道是借开元公司的钱，因为欧道文曾要吴秋勇在其办公室打过两次借条，一次是借款700万元，一次是借款1000万元；借条的具体内容是“今借到开元投资公司周进人民币多少”，但只在一张借条上写了周进的名字，3分的利息。向开元公司所借的款大部分被用于归还吴秋勇向他人所借的搭桥资金，还有一部分被用于吴秋勇公司的经营。至2017年4月，吴秋勇就还不起向开元公司所借的钱了，故至案发时止仍欠开元公司1000万元借款未还。（4）每到付息的时候，欧道文或冯霞都会给吴秋勇打电话，要吴秋勇取现金交给欧道文；吴秋勇便安排公司出纳取现金，并亲自或要司机送出纳到农行金海支行，将现金交给欧道文。吴秋勇每个月都会亲自或安排人给欧道文送利息，至于欧道文代收利息后将钱交给谁，吴秋勇不管。向开元公司所借的借款本金是两个月归还一次，直接还到开元公司的账上。交给欧道文的利息都是通过吴秋勇的尾号为2171的农行卡或者吴秋勇公司职员金某、喻玲玲等人的银行卡取现出来的，并计入郴州宏基公司的财务成本。吴秋勇大概付了2年的利息，约700万元至800万元左右，最后一次付利息是2017年3月或者4月的时候；前面半年利息大概20至25万不等，之后利息就是35万左右。（5）吴秋勇在其姐夫李某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就本案的焦点问题及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的支持抗诉的意见、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周进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进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书证能证明2015年3月11日至12日上诉人周进、姚智焜开车到长沙出差，但并不能由此充分否定2015年3月16日之前上诉人周进、姚智焜与上诉人欧道文、冯霞进行事前共谋的事实，上诉人周进的辩护人提供该组证据拟证明的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姚智焜及其辩护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姚智焜参与了挪用公款的共谋，也不能证实姚智焜利用职务便利为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的理财产品提供了帮助，同时姚智焜不具备挪用公款犯罪的客观条件，不应当认定姚智焜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冯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冯霞没有参与挪用公款的共谋；上诉人周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进没有参与挪用公款共谋，也没有为挪用公款提供帮助，同时周进也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原判认定周进犯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秋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秋勇犯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欧道文、冯霞曾多次详细地供述了其二人分别与上诉人吴秋勇、姚智焜、周进共谋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具体经过，虽上诉人姚智焜、周进、吴秋勇未详细供述其一伙共谋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具体经过，但该三人的供述印证了其一伙共谋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事实。上诉人欧道文、冯霞系国有商业银行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姚智焜系国有公司委派到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均属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人员。在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给该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转款998万之前，上诉人欧道文应上诉人吴秋勇的要求，与上诉人冯霞、吴秋勇共谋利用欧道文、冯霞职务上的便利，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的存款挪借给吴秋勇使用，随后欧道文、冯霞到上诉人姚智焜办公室，与上诉人姚智焜、周进共谋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账户的存款挪借给吴秋勇使用，在姚智焜、周进表示同意后，欧道文便将其及冯霞与姚智焜、周进商议的结果告诉给吴秋勇。此后，欧道文指使冯霞伪造开元公司的相关印章，吴秋勇则安排其公司员工冒充开元公司员工，并在冯霞的帮助下，办理了开元公司网上银行业务及网银U盾；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欧道文、冯霞利用掌控的开元公司网银U盾，采取先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转出挪给吴秋勇用于偿还支付借贷本息和经营，在吴秋勇归还被挪用的开元公司账户存款后，又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再次转出挪给吴秋勇使用的方式，七次反复循环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其中单次挪用的最高金额达1000万元。期间，为了防止罪行败露，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周进经共谋，采取以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理财产品的方式掩盖其一伙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行为，并多次制作虚假银行对账单定期送往开元公司。因此，欧道文、冯霞、姚智焜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吴秋勇、周进相互勾结，先后七次共同反复循环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特征及构成要件，上诉人姚智焜、冯霞、周进、吴秋勇及四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客观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抗诉机关及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姚智焜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姚智焜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的意见，以及上诉人欧道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欧道文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欧道文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冯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冯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上诉人姚智焜系国有公司怀化市城建投公司委派到国有控股公司开元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姚智焜利用其担任国有控股公司开元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融资、拨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经与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周进共谋，同意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挪借给吴秋勇使用，并同意配合以购买虚假理财产品的方式掩盖其一伙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致使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被多次反复循环挪借给吴秋勇使用。故依法应当认定其在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抗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姚智焜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姚智焜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上诉人欧道文应上诉人吴秋勇的要求，为了帮吴秋勇的公司解决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利用其担任农行金海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经与上诉人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共谋，七次参与反复循环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给吴秋勇使用，期间还参与伪造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理财产品的虚假事实，以掩盖其一伙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欧道文行为积极主动。故应认定上诉人欧道文在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欧道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欧道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虽上诉人冯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冯霞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但一审判决已认定，并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该量刑情节。 （四）关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吴秋勇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而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吴秋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吴秋勇犯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吴秋勇系因郴州宏基公司资金困难才要求欧道文帮忙借搭桥资金，并参与共同挪用公款，且在案证据证明被挪用的公款实际被用于偿还该公司的融资借贷及经营。同时，上诉人吴秋勇系郴州宏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了给该公司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才同意并亲自或安排该公司人员以支付利息的名义给予上诉人姚智焜、周进好处费，且给予姚智焜、周进的好处费来源于郴州宏基公司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因此，上诉人吴秋勇系郴州宏基公司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认定其该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吴秋勇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而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吴秋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吴秋勇犯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及其二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挪用公款数额有误，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以最后一次挪用的1000万元计算，而不能以反复挪用累计的6155万元计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1998年4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的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先后七次共同挪用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且前三次与后四次挪用的公款数额不同，但均系在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后再挪用同一银行账户中的公款，属反复循环挪用同一银行账户内的公款，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规定的“多次挪用公款不还”和“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对此，根据司法实践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上诉人一伙反复循环挪用同一银行账户内的公款数额不能简单地累计计算或以案发时未归还的实际数额计算，而应以单次挪用的最高数额即1000万元计算；至于上诉人一伙多次挪用公款，可作为一个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姚智焜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智焜得到的150万元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不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周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进拿到的钱是帮冯霞揽储得到的好处费，不应到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姚智焜、周进在参与将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的账户存款挪借给吴秋勇使用的过程中，通过欧道文、冯霞从吴秋勇处共获取好处费200余万元，其中姚智焜分得150万元、周进分得50万元，均系受贿所得的赃款，并非不当得利或揽储的好处费。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挪用公款索取、收受贿赂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姚智焜、周进的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并应实行数罪并罚。因此，上诉人姚智焜、周进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上诉人欧道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欧道文没有获得非法利益，且欧道文系初犯、偶犯，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对欧道文量刑过重；上诉人冯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冯霞有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吴秋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查：1．虽上诉人欧道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欧道文没有获得非法利益，且欧道文系初犯、偶犯，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以及上诉人冯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冯霞有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欧道文、冯霞、吴秋勇等人的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2．因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一伙多次挪用公款的数额累计计算错误以及认定上诉人吴秋勇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定罪错误，导致对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吴秋勇的量刑不当。故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及二人的辩护人、上诉人吴秋勇分别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道文、冯霞系国有商业银行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姚智焜系国有公司委派到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均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欧道文应上诉人吴秋勇的请托，经与上诉人冯霞、姚智焜、周进、吴秋勇共谋并征得上诉人姚智焜同意，在姚智焜、吴秋勇的配合下，伙同冯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冒用农行金海支行客户开元公司的名义开通该公司网上银行、U盾及虚构、伪造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理财产品、将前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后再从同一银行账户内挪用公款的手段，先后七次反复循环将农行金海支行客户开元公司的账户存款挪给吴秋勇使用，从中帮助姚智焜、周进及吴秋勇谋取个人利益，其中单次挪用公款的最高金额为1000万元，数额巨大，导致至案发时止第七次被挪用的公款1000万元未归还；上诉人欧道文、冯霞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姚智焜明知上诉人欧道文、冯霞欲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挪给吴秋勇使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参与共谋，同意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反复循环挪给吴秋勇的郴州宏基公司使用，并积极配合欧道文、冯霞虚构开元公司购买虚假理财产品以掩盖其一伙挪用公款的行为，其一伙单次挪用公款的数额最高达1000万元，数额巨大，导致至案发时止第七次被挪用的公款1000万元未归还；期间，上诉人姚智焜为了从中谋取个人利益，伙同周进收受吴秋勇等人通过欧道文、冯霞所送的好处费共计200万元，数额巨大，其个人实际分得好处费150万元；上诉人姚智焜的上述行为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上诉人周进明知上诉人欧道文、冯霞欲将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挪给吴秋勇使用，为欧道文、冯霞与姚智焜之间牵线搭桥，并参与共谋挪用公款，导致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被其一伙反复循环挪给吴秋勇使用，其一伙单次挪用的公款最高数额达1000万元，数额巨大，致使至案发时止第七次被挪用的公款1000万元未归还；期间，上诉人周进为了从中谋取个人利益，伙同姚智焜收受吴秋勇等人通过欧道文、冯霞所送的好处费共计200万元，数额巨大，其个人实际分得好处费50万元；上诉人周进的行为亦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上诉人吴秋勇为了解决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要求上诉人欧道文帮忙搭桥资金，并与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共谋将农行金海支行客户开元公司的账户存款反复挪借给其使用，并指使其公司职员冒用开元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配合欧道文、冯霞开通开元公司网上银行、U盾，导致开元公司存入农行金海支行的存款被反复循环挪给其使用，其一伙单次挪用的公款最高数额达1000万元，数额巨大，致使至案发时止第七次被挪用的公款1000万元未归还；期间，上诉人吴秋勇作为郴州宏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给该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规定，亲自或安排其公司职员通过上诉人欧道文、冯霞给予上诉人姚智焜、周进好处费共计200余万元，系郴州宏基公司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吴秋勇的行为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姚智焜、吴秋勇、周进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上诉人欧道文、姚智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冯霞、吴秋勇、周进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共同受贿犯罪中，上诉人姚智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周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冯霞参与共谋挪用公款，并按照上诉人欧道文的安排实施挪用公款的具体行为，系实行犯，其刑事责任应当重于同为从犯的上诉人吴秋勇、周进。上诉人周进的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上诉人欧道文、冯霞根据其单位的通知，主动到单位配合调查，又在单位领导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姚智焜、周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根据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吴秋勇、周进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四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对欧道文挪用公款犯罪以及姚智焜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对冯霞、吴秋勇、周进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欧道文、冯霞、吴秋勇、姚智焜、周进对于被其一伙挪用的尚未退还的农行金海支行客户开元公司账户存款1000万元，应当承担连带退赔的法律责任。 综观全案，原判将上诉人一伙在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后再多次反复循环挪用同一银行账户内公款的数额进行累计计算错误，且认定上诉人姚智焜在挪用公款犯罪系从犯错误、认定上诉人吴秋勇被刑事拘留的时间有误、认定上诉人吴秋勇犯行贿罪定性错误，对上诉人欧道文、姚智焜、吴秋勇、冯霞的量刑不当，均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五、六、七项，即：“五、被告人周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欧道文、姚智焜、冯霞、周进、吴秋勇退还中国农业银行金海支行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一千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姚智焜、周进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欧道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姚智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吴秋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冯霞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上诉人姚智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3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欧道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28年5月28日止。） 五、上诉人吴秋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24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上诉人冯霞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24年5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再忠 审判员  邵洪超 审判员  荆 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冯桂彬 书记员陈星蕾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一百八十五条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或者客户资金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国有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国有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和国有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国有金融机构委派到前款规定中的非国有机构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因挪用公款索取、收受贿赂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