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林，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四川省彭州市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1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受贿罪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毅，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海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应兵，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四川省彭州市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1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受贿罪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俊，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9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鲜思强，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9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川018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在彭州市××镇××室工作期间，负责辖区农房建设巡查工作。四人约定在违建方支付好处费后即放任违建方违规建房。在此期间，周某、陈某、张某、钟某、吴某、周某、谢某、聂某、谢某来、陈某彬、牟某、牟某彬等人在龙门山镇，通过与当地村民联建的方式，或未经审批违规建房，或超审批面积建房，或不按规定施工。上述业主或为顺利办理手续、或为违章建设不被制止，主动或被动向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行贿。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单独或共同索要或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韩应兵参与受贿数额139.1万元，其中共同受贿128万元，单独受贿11.1万元，个人实得59.6万元;柯林参与受贿数额195.9万元，其中共同受贿157万元，单独受贿38.9万元，个人实得97.42万元;张俊参与受贿数额116.9万元，其中共同受贿111万元，单独受贿5.9万元，个人实得35.54万元;鲜思强参与受贿数额114.3万元，其中共同受贿108.4万元，单独受贿5.9万元，个人实得35.24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3月，柯林收到周某的贿赂款20万元，韩应兵分得5万元，柯林分得7万元，鲜思强、张俊各分得4万元。 2.2018年3、4月份，韩应兵收到陈某贿赂款10万元，韩应兵、柯林各分得4万元，鲜思强、张俊各分得1万元;数日后，韩应兵单独收受陈某贿赂款5万元;2018年12月，柯林向陈某索贿18万元，柯林分得10万元，鲜思强、张俊各分得4万元;2018年下半年，柯林单独接受陈某贿赂10万元。 3.2018年4月的一天，柯林向张某索贿10万元，柯林、韩应兵各分得5万元;2018年6月的一天，柯林向张某索贿8万元，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每人各分得2万元;2018年6、7月左右的一天，柯林收到张某贿赂款4万元，柯林分得2万元，张俊、鲜思强各分得1万元。 4.2017年3月的一天，张俊收到钟某贿赂款4万元，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每人各分得1万元。 5.2017年4月，张俊收到吴某贿赂款2万元，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每人各分得0.5万元;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张俊收到吴某贿赂款5万元，韩应兵分得2万元，柯林、鲜思强、张俊各分得1万元;2018年7月一天，张俊收到吴某贿赂款7万元，韩应兵、柯林各分得2万元，鲜思强分得1.35万元、张俊分得1.65万元。 6.2018年3月，韩应兵收到周某贿赂款10万元，将其中1万元交由周某分给鲜思强、张俊每人各分得0.5万元。 7.2018年4月，柯林收受谢某贿赂2万元;2017年9月，韩应兵收受谢某贿赂2.6万元。 8.2017年5月的一天，柯林、张俊、鲜思强分别收受聂某贿赂0.4万元;2018年5月，柯林收受聂某贿赂0.6万元;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张俊、鲜思强分别收受聂某0.4万元;2019年1月，柯林收受聂某贿赂0.8万元。 9.2017年5、6月，柯林收到谢某的贿赂款2万元，柯林、韩应兵各分得1万元;2017年6月，柯林收到谢某贿赂款4万元，柯林、韩应兵各分得2万元；2017年7月的一天，柯林收到谢某贿赂款6万元，柯林、韩应兵各分得3万元;2017年8月的一天，柯林收到谢某贿赂款3万元，柯林、鲜思强、张俊各分得1万元;2018年7、8月，柯林收到谢某贿赂款1万元，柯林分得0.34万元，张俊、鲜思强各分得0.33万元；2018年11月，柯林收到谢某贿赂款1万元;2019年2、3月份，柯林收到谢某贿赂款6万元，柯林收到钱后告知鲜思强、张俊，谢某送了5万元，并分给张俊、鲜思强各分得1.66万元。 10.2018年5月的一天，柯林收到陈某彬贿赂款10万元，韩应兵、柯林各分得3万元，张俊、鲜思强各分得2万元。 11.2018年3、4月的一天，韩应兵、柯林分别收受牟某贿赂3万元;2016年底至2019年3月期间，柯林多次收受牟某贿赂10.6万元;2018年5月12日，柯林向牟某索贿10万元;2016年底至2019年3月期间，张俊、鲜思强先后六次收受牟某贿赂各3.1万元;2017年5月，柯林、张俊、鲜思强分别收受牟某贿赂1万元；2017年7月，韩应兵、柯林、鲜思强、张俊向牟某彬索贿18万元，韩应兵分得6万元、柯林分得5万元，张俊、鲜思强各分得3.5万元；2018年4月的一天，柯林收到牟某贿赂款6万元，柯林、鲜思强、张俊各分得2万元；2017年5月的一天，柯林收到牟某贿赂款12万元，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各分得3万元；2017年12月，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四人分别收受牟某贿赂0.5万元。 另查明：1.被告人张俊、韩应兵、柯林分别已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鲜思强已退缴赃款2.04万元。 2.被告人韩应兵是彭州市龙门山镇人民政府工勤编制人员，被告人柯林、张俊、鲜思强是彭州市龙门山镇人民政府临时聘用人员。 3.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在接受监委调查受贿案件时，被告人韩应兵、柯林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俊、鲜思强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 4.被告人柯林索贿事实：1.2019年3月，陈某重建君悦豪酒店倒塌房屋时，被告人柯林提出重建房屋是违法建筑，以平时跑巡查的兄弟也辛苦，要给点钱就不管了为由向其索要20万元，陈某实际给了18万元；2.2018年3月左右，张某为了新建房屋，找到被告人柯林并向他表示愿意送好处费，被告人柯林和韩应兵商量后要张某拿出20万好处费，被告人柯林又找到张某时，张某表示只能拿18万元，被告人柯林同意了。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张某先拿给了被告人柯林10万元，2018年6月，张某又拿给了被告人柯林8万元；3.2017年底，被告人柯林和牟某聊天时提到想买辆车，但还差点钱，就问牟某能不能赞助点钱，牟某表示同意。2018年5月，被告人柯林给牟某打电话说买车还差点钱，过了几天，牟某就把10万元转给被告人柯林了。 5.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索贿事实：2017年7、8月份，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一起在巡查李某联建房屋处时，发现了违建，被告人韩应兵让牟某去找被告人柯林谈，被告人柯林让牟某彬拿出20万元，牟某彬与牟某商量后决定给18万，被告人柯林表示同意。2017年8月一天，被告人柯林、韩应兵、张俊巡查到洛河桥附近时，牟某给了被告人柯林一个布口袋，其回家后看到有18万元，当天晚上，四被告人进行了分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讯问通知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接受调查期间的表现，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的户籍证明、韩应兵退伍安置材料、彭州市龙门山镇政府临时聘用人员情况说明、彭州市人民政府加强村镇建设管理工作的意见等文件，行贿人周某、陈某、张某、钟某、吴某、周某、谢某、聂某、谢某、陈某彬、牟某、牟某彬的证言及违法建设相关材料，被告人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应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柯林、张俊、鲜思强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四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和共同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共同非法收受、索取贿赂行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柯林参与受贿数额195.9万元，且有数次索贿情节，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在到案后，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部分赃款，悔罪态度较好，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家属退缴的部分赃款依法应予追缴，对四被告人的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韩应兵、张俊、鲜思强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韩应兵、张俊、鲜思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决定对三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应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柯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张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鲜思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对被告人韩应兵退缴的赃款二万元、被告人柯林退缴的赃款二万元、被告人张俊退缴的赃款二万元、鲜思强退缴的赃款二万零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韩应兵的剩余赃款五十七万六千元、被告人柯林的剩余赃款九十五万四千二百元、被告人张俊的剩余赃款三十三万五千四百元、被告人鲜思强的剩余赃款三十三万二千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林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自己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法庭未予采纳；2.自己是在韩应兵指示下犯罪，但刑期超过同案其他人，量刑过重。柯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未审查柯林认罪认罚的相关事实，也未根据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进行从宽处理，量刑明显过重；2.柯林不具有多次索贿的情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林与原审被告人张俊、鲜思强均系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原审被告人韩应兵系国家工作人员，四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相伙同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柯林受贿195.9万元，且有多次索贿情节，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韩应兵受贿139.1万元、张俊受贿116.9万元、鲜思强受贿114.3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四人的作用、地位大致相当，因此不区分主从犯。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应兵、柯林、张俊、鲜思强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柯林的辩护人提出柯林不具有多次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柯林单独向陈某、张某、牟某索贿的事实以及柯林伙同韩应兵、张俊、鲜思强向牟某、牟某彬索贿的事实，有陈某、张某、牟某、牟某彬的证言、同案韩应兵等人的供述及转款凭证等书证予以证实，且柯林对其主动提出要求对方给予款项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柯林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四次索取他人财物，构成多次索贿的情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柯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根据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柯林从宽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原公诉机关因未与柯林就认罪认罚的内容达成一致，因此在庭审中并未出示柯林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法庭辩论时予以了说明，故不存在原判未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形；第二，原判考虑到柯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柯林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柯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