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16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左少善、付桂英，分别为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住址新疆第二师焉耆垦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孔方，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国文，广东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张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海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辩护人左少善、付桂英，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孔方、陈国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曾某、张某某两人合谋，被告人曾某先以广州市理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投保平安物业管理责任保险，后采取虚构车辆损坏和冒用其他受损的车辆照片、虚构维修发票等手段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报案理赔以骗取理赔款。被告人张某某负责对虚假的理赔完成审核赔付，两人对骗取的保险赔付金予以分赃。被告人曾某、张某某从2017年11月开始至2018年4月期间共报66笔出险赔付案件，共计人民币449960.50元。其中22笔次报案重复冒用其他已经出险的受损车辆、虚构受损坏车辆的维修发票骗取保险赔付金人民币154780元。2019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曾某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金凤镇金凤小学路段被抓获；2019年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新疆和静县哈木胡提镇223团雅苑小区8号楼1单元401室被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张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假出险66笔不符合事实，其只是虚假出险5笔（车牌号分别为粤Ｍ×××**、粤Ｈ×××**、粤Ｑ×××**、贵Ａ×××**、粤Ａ×××**），出险金额3万多元，其他都是真实出险，对该5笔虚假出险的金额其自愿承担罪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虚假出险66笔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单位报案的虚假出险案件只有22笔，而在案证据只能证实曾某虚假出险5笔，结算金额合计为28863元；2．曾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内外勾结实施犯罪，本质上利用了张某某作为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故曾某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3．本案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与曾某进行事前合谋及事后分赃，其收受曾某的6万多元是“好处费”，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虚假出险66笔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单位报案的虚假出险案件只有22笔，而在案证据只能证实虚假出险5笔，结算金额合计为28863元；2．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理赔岗位的工作职责，涉案的虚假车辆刮损照片、虚假维修发票均与张某某无任何关系，张某某客观方面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除曾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外的其他证据证明张某某与曾某存在共同犯罪故意；3．张某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先收取了曾某给付的款项共计62300元，但此后曾某才收到了起诉书所指控的22笔重复报案理赔案件的赔付款项，故该些款项只能是“好处费”（即受贿款项）而非分赃款项，张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4．本案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5．张某某是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曾某经营停车场生意，也是广州市理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通公司”）、广州市福又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又多公司”）、广州市诚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君公司”）、广州市曾某3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某3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利益关联人，能够控制支配上述公司的账户款项，并在经营停车场过程中认识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理赔作业岗任职的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的工作职责是主要负责广州地区责任险案件理赔工作，根据客户通过“自助理赔流程”录入的信息，案件上传的资料进行核责、定损、立案、理算、支付等环节，并负责指导客户完成自主理赔操作，按理算金额进行立案，审核通过后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便会将车辆维修金额赔付到领款人的账户。曾某以上述公司名义向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相关险种后，于上述期间持续理赔获得赔付款项。此间，曾某采取虚构他人车辆在其经营的停车场内发生刮损、使用及重复使用他人车辆受刮损的照片、虚构维修发票等方式向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报案自助理赔，然后由张某某在该公司系统中审核通过进行赔付，以此方式骗取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保险赔付款。经统计，案发期间，曾某共参与作案22起（笔），骗取保险金额共计15478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均同）。当中，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间，曾某为加快出险理赔审核流程，先后多次贿送张某某款项合计62300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曾某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月21日，被人张某某在新疆第二师焉耆垦区哈木胡提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述赃款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邓启发的陈述以及其所在公司提供的保险资料，证实：他是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财产险部门经理。2017年11月8日，理通公司向他们公司投保平安物业管理责任保险、附加停车场责任保险，共有3份保险单，保单号分别是10436003900326200759、10436003900326199753、10436003900326200679。这些保险主要承保客户经营停车场范围内停放车辆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客户就出险事故车辆可通过平安9****电话中心、平安官网或平安客e宝理赔客户端等方式进行报案，平安查勘员通过登录平安产险理赔系统个人账户进行案件材料的审核及赔案理算信息编辑，赔款支付账户的录入，最终完成赔案处理，支付赔款结案。2018年2月26日至3月28日期间，理通公司采用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的方式，重复使用已经出险事故车辆向他们公司申请索赔10笔保险金共计75204元。具体包括（1）2018年2月26日，胡姓男子通过电话159××******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粤Ｈ×××**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7902元；（2）2018年2月28日，冯姓男子通过电话159××******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粤Ｑ×××**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8172元；（3）2018年3月6日，吴姓男子通过电话159××******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粤Ｍ×××**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7992元；（4）2018年3月9日，吴姓男子通过电话159××******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赣Ｂ×××**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7857元；（5）2018年3月12日，冯姓男子通过电话159××******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赣Ｂ×××**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6633元；（6）2018年3月12日，吴姓男子通过电话130××******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赣Ｄ×××**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7344元；（7）2018年3月19日，吴姓男子通过电话136××******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川Ｊ×××**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他们公司员工张某某通过平安理赔系统线上自主审核理算案件，录入支付信息并赔付8019元支付到广州市理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8）2018年3月20日，胡姓男子通过电话130××******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粤Ｖ×××**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6678元；（9）2018年3月27日，吴姓男子通过电话136××******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粤Ｂ×××**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7443元；（10）2018年3月28日，吴姓男子通过电话135××******向他们公司报案，索赔车牌号粤Ａ×××**的车辆在停车场内被碰，后他们公司赔付7164元。上述10笔理赔业务均是重复使用前期已出险案件的事故照片、编造的保险事故，还夸大受损车辆实际受损程度以维修单及维修发票金额进行索赔，虚构出险的停车场地址。该10笔理赔业务赔付款的收款单位均为理通公司,使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28），该公司的保险联系和操作人是曾某，该10笔理赔业务的审核理算支付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张某某。2．（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驾驶证，证实：他是车牌号粤Ａ×××**的铃木小轿车的车主，该车辆一直都是他本人使用。2017年5月份，他的车停在海珠区聚德中路中国邮政速递有限公司对面的人行道时被人用尖锐物品刮花车辆的外漆，当时他找该停车场的负责人理论后由车场报保险处理。当时保险公司负责处理他这次理赔的业务员是一名叫“毛凡友”的男子，“毛凡友”自称是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综合金融业务经理，后他的车理赔成功。除此之外，他的车辆在2018年1月份没有被刮花，也没有报过保险。（2）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用于理赔的涉案车辆刮损照片、驾驶证照片、维修发票照片，证实：证人陈某经辨认确定照片中被刮损部位的车牌号粤Ａ×××**的小轿车归其所有，照片中非其本人名字的驾驶证以及维修发票其都没见过。3．（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证实：他是车牌号粤Ａ×××**小汽车的车主，该车辆一直都是他本人使用。大约是在2017年6月份左右，他的车停放在石岗路路边泊位被刮花车身，当时停车位管理者反映称车场有购买保险，让他直接将车辆开到海珠区海珠湖旁边的一间修车厂进行维修，他自己没报过保险，当时车场的管理方曾复印了他的车辆证件等，他也没有和修车厂结算费用。除此之外，他的车在2018年1月份期间没有被刮花报过保险，其他时间也没有被刮花。（2）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用于理赔的涉案车辆刮损照片、驾驶证照片、维修发票照片，证实：证人李某1经辨认确定照片中被刮损部位的车牌号粤Ａ×××**的小轿车归其所有，照片中非其本人名字的驾驶证以及维修发票其都没见过。4．（1）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证实：他是车牌号粤Ａ×××**小车的车主，该车于2014年6月份购买，一直是他本人在使用。他平时居住在海珠区附近，车辆都是停放在附近道路路边，没有人管理。他曾经在2017年8月份因车辆外观被划损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保险索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保险索赔。（2）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用于理赔的涉案车辆刮损照片、驾驶证照片、维修发票照片，证实：证人王某经辨认确定照片中被刮损部位的车牌号粤Ａ×××**的小汽车归其所有，照片中非其本人名字的驾驶证以及维修发票其都没见过。5．（1）证人孟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驾驶证，证实：他是车牌号粤Ｖ×××**小汽车的车主，该车辆一直都是他本人使用。该车辆平时停放在海珠区瑞宝商业城B座露天停车场，另外也曾经停放在海珠区西滘大街路边有人管理的停车泊位，该车辆是在中华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但他从来没因为在公共停车场被人刮花后向保险公司索赔。该车辆曾出过两次保险，一次是2017年因为前挡风玻璃破损，一次大约是2017年1月份被人追尾后尾门损坏。另外，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他的车辆曾经在天河客运站对面因为驾驶不慎刮擦到路边的防撞柱，当时是自费维修的，没有报保险。（2）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用于理赔的涉案车辆刮损照片、驾驶证照片、维修发票照片，证实：证人孟某经辨认确定照片中被刮损部位的车牌号粤Ｖ×××**的小轿车归其所有，照片中非其本人名字的驾驶证以及维修发票其都没见过。6．（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老板李运才是车牌号粤Ｂ×××**小轿车的车主，但该车自2017年8月份至今就一直由他在广州地区范围内使用。该车自2017年8月份之后没有因被刮花报保险维修过，该车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2）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用于理赔的涉案车辆刮损照片、驾驶证照片、维修发票照片，证实：证人曾某1经辨认确定照片中被刮损部位的车牌号粤Ｂ×××**的小轿车日常由其使用，照片中非其本人名字的驾驶证（张某）以及维修发票其都没见过。7．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某是她的丈夫。2016年，她和曾某在海珠区开了一个停车场，在聚德中路、南阳路各承包了一个停车场，2017年12月份聚德西路和聚德中路的停车场被收回，至2018年5月南阳路的停车场也被收回。曾某负责经营三个停车场，但主要都是请人管理，每月盈利总和为3万元，她则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小孩。2018年1月，她和曾某从广州返回南充家乡至今。她名下注册有一家公司，但具体公司名字她不清楚，也不清楚公司做什么业务以及盈利情况，相关的公司开户资料、印章、U盾等物品也不是她保存。经辨认照片，证人邓某1辨认出被告人曾某。8．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曾某是她的父亲。2017年，曾某在广州经营停车场，但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她的母亲邓某1则在家里带小孩。2017年的一天，曾某叫她通过微信将身份证照片发给其，称要用她的身份证去注册营业执照，但具体什么营业执照她没有问。注册之后，曾某叫她去工商银行大塘支行开户，开完户之后她将开户资料、U盾和公司公章等交给了曾某。在此之前,曾某也以同样的方式要求她的丈夫郭某提供身份证信息去注册营业执照，以及去银行开户后上交相关的U盾和公司公章。她不清楚曾某注册公司的资金来源，郭某没有经营以其自己名义注册的公司，她也不知道曾某用她和郭某身份信息去注册的公司有无营业。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他的岳父。2017年11月，曾某要求他提供身份证照片，称要用他的身份证去注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办理下来后，曾某叫他去海珠区工商银行大塘支行开户并将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公司印章、U盾等交出来，后续操作他就没有再参与了。2017年底，曾某又让他老婆曾某2发身份证照片称要注册物业管理公司，之后他和曾某2一起去海珠区工商银行大塘支行开户，开完户后同样又将相关银行开户资料、公司印章、U盾等交给了曾某。他不清楚曾某注册公司的目的，也不清楚曾某所注册的公司是否有具体营业。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曾某是朋友。曾某有时侯会用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她换取现金。2017年，曾某向她借过身份证称要拿去投标，但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她也不知道广州理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理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到她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可能是曾某转的。她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8），微信号是:×××。曾某曾在2018年转账给她一笔5万元的款项，这些钱只是打麻将赌博的时候的转账。11．被害单位（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出险案件资料、《员工证明》《张某某工作范围证明》《财产险作业岗位职责》等），证实：（1）涉及重复索赔的22笔案件详细资料，内容反映：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4月8日，结案金额合计154780元，审核理算业务员均为被告人张某某，理赔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Ｍ×××**、粤Ａ×××**、粤Ｈ×××**、粤Ｑ×××**、粤Ｋ×××**、粤Ｍ×××**、赣Ｂ×××**、赣Ｄ×××**、赣Ｄ×××**、赣Ｂ×××**、川Ｊ×××**、贵Ａ×××**、粤Ｖ×××**、粤Ｂ×××**、鲁Ａ×××**、贵Ａ×××**、粤Ａ×××**、粤Ｂ×××**、粤Ａ×××**、贵Ａ×××**，领款人均为理通公司，上述案件均使用了此前已出险案件（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至11月30日）的相同车辆事故照片；其中，车牌号粤Ａ×××**该次出险所使用的是同一车牌号于2017年5月25日已结算出险（金额9000元，领款人广州市曾某3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车牌号粤Ａ×××**该次出险所使用的是同一车牌号于2017年6月30日已结算出险（金额9420元，领款人广州市曾某3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车牌号粤Ａ×××**该次出险所使用的是同一车牌号于2017年9月8日已结算出险（金额8740元，领款人曾某）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车牌号粤Ｖ×××**该次出险所使用的是同一车牌号于2017年11月13日已结算出险（金额8307元，领款人邓某1）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车牌号粤Ｂ×××**该次出险所使用的是同一车牌号于2017年11月17日已结算出险（金额8505元，领款人邓某1）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2）领款人为理通公司或者曾某的66笔案件清单，内容反映：出险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4月18日，涉及66个车牌号，结案金额合计449960.5元。（3）被告人张某某案发期间担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财产险理赔作业岗，主要负责广州地区责任险案件理赔工作，其在“自助理赔流程”的岗位职责包括“理赔人根据客户录入的信息，案件上传的资料进行核责、定损、立案、理算、支付等环节，并负责指导客户完成自主理赔操作，按理算金额进行立案”。12．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22件车辆出险案件理赔资料照片（含涉案车辆刮损照片、驾驶证照片、维修发票照片）已经被告人曾某辨认，曾某签名确认当中的17件车辆出险案件理赔资料照片（对应车牌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Ｋ×××**、粤Ｍ×××**、赣Ｂ×××**、赣Ｄ×××**、赣Ｄ×××**、赣Ｂ×××**、川Ｊ×××**、贵Ａ×××**、粤Ｖ×××**、粤Ｂ×××**、鲁Ａ×××**、粤Ａ×××**、粤Ｂ×××**、贵Ａ×××**）称“以上车辆照片、维修发票等是我以理通公司的名义，通过APP向平安保险上传的重复虚假出险事故照片，由张某某后台操作理赔，骗取保险理赔金，张某某分得一半保险理赔款。”对剩余的5件车辆出险案件理赔资料照片（对应车牌号为粤Ｍ×××**、粤Ｈ×××**、粤Ｑ×××**、贵Ａ×××**、粤Ａ×××**），曾某则拒绝签名。13．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对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理通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曾某2；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4日，该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28）数十次收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给付的理赔款项，被告人曾某一直从该银行账户支取大额款项；经比对，当中包括了上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66笔案件清单中涉及收款人为理通公司的各笔案件的结算金额。（2）曾某3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曾某4；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5月2日，该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43）数十次收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给付的理赔款项，被告人曾某一直从该银行账户支取大额款项；经比对，当中包括了上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涉及重复索赔的22笔案件中使用此前已结算出险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的数笔案件，对应收款人为曾某3公司的结算金额。（3）福又多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邓某1；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5月3日，该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53）数十次收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给付的理赔款项，被告人曾某一直从该银行账户支取大额款项；经比对，当中包括了上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涉及重复索赔的22笔案件中使用此前已结算出险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的数笔案件，对应收款人为福又多公司的结算金额。（4）诚君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郭某；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5月4日，该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19）数十次收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给付的理赔款项，被告人曾某一直从该银行账户支取大额款项；经比对，当中包括了上述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涉及重复索赔的22笔案件中使用此前已结算出险案件的相同事故照片的数笔案件，对应收款人为诚君公司的结算金额。14．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涉案账户交易流水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8月23日至28日，被告人曾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张某某转账共计37300元；2018年1月30日及2月5日，被告人曾某采用同样方式向被告人张某某转账共计25000元。经辨认，被告人曾某签认称“以上流水截图是我银行账户通过支付宝向张某某支付骗取平安保险理赔款的部分流水。”15．公安机关制作的支付宝账单照片，证实：2018年1月30日、2月5日，被告人曾某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给被告人张某某共计25000元；经辨认，被告人曾某签认称“图片中是我转给保险理赔张某某支付宝记录，这些钱是我给他的好处”。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曾某于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控制抓获的具体过程。1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曾某、张某某的具体身份情况。18．（1）被告人曾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张某某去到他所经营的停车场勘查交通事故现场，他因此认识了张某某，张某某负责平安保险的理赔、核保。张某某看到他经营着几个停车场，于是就教他买停车场财产险。一开始停车场在申报理赔保险的过程中，张某某都要进行现场复核，理赔比较真实。2017年6月，平安保险公司开通了自助通道，理赔有漏洞，张某某就找他商量通过漏洞进行虚假理赔。如果真实事故需要理赔，理赔款就会虚高，张某某就拿理赔款的30%，如果是虚假事故，张某某就拿全部理赔款的50%。他们一直干到2018年3月份结束。除了张某某，还有一个叫“老罗”的平安保险员工负责帮他理赔，“老罗”才跟他合作了20多天。通常，他会事先跟张某某或者“老罗”商量好要报案的车辆数量（选择谁是视当时谁能受理报案），然后由他通过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然后通过APP上传相关的事故照片，张某某或者“老罗”会通过电话报价给他，他就去准备好相应价格的修车单和发票，再通过APP上传上去，张某某或者“老罗”就在后台进行审批操作，但怎么审核操作的他不清楚，随后他就能拿到理赔款了。广州市理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曾某2是他的女儿）、广州市福又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邓某1是他的妻子）以及广州市诚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郭某是他的女婿）这三家公司都是他注册用来实施骗保的事情。他使用过粤Ａ×××**、粤Ｂ×××**、粤Ａ×××**、粤Ｖ×××**、粤Ａ×××**等号牌的汽车报过案，每辆汽车都报过两次案，使用同一组照片。他这么做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照片去报案理赔，所以只能使用之前报案理赔过的同一组照片上传到APP上，再由张某某等人审核操作。理通公司申报理赔的22个车牌的车辆都没有发生真实的事故损失，都是他虚报事故以赚取保险理赔款，同样也是重复使用之前报案的照片。张某某事先与他沟通过，所以张某某是知道哪些案子是他申报的主体和车辆，这些虚报的案子通过张某某的审核就能顺利理赔。他每周都会在停车场通过现金、支付宝转账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跟张某某等人结算，其中以现金交付最多，仅就理通公司申报的理赔案件，他就给了张某某十几万元，当中通过支付宝账户（账号136********）转账给张某某六万多元。他名下尾号为5868的工商银行卡每个星期五或星期六会取出几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是给张某某。他自己非法获利约100多万元。2018年3月左右，“老罗”通知他称有人在查他的公司，然后他就把手机上的联系方式、图片、聊天记录等都删除了，还销毁了他名下公司的工商资料、银行卡。他和李某2是朋友关系，李某2原来是他公司的员工。邓某1是他的妻子，曾某4是他的儿子，曾某2是他的女儿，郭某是他的女婿。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曾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以及证人李某2、邓某1。（2）被告人曾某当庭供述：他和张某某是2017年3月份认识的。案发期间，他通过平安保险公司的自助出险系统共出险66笔，但当中只有5笔是虚假出险，出险金额3万多元，其他17笔都是真实出险。他亲眼看见车主的车辆受损，车主把车停在他所经营的停车场时被刮碰受损，车主就拍了照片给他，他就把照片、证件上传到平安保险公司，张某某就会负责理赔，理赔后的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他只要看见车主的发票就把钱给车主，他虽然知道一般的维修费用不可能有那么高，但仍会拿发票去上报，最后给钱车主时也会砍车主的价后再给钱。张某某负责理赔他的案件，所以他为了加快时间办理理赔，按照赔付金额的30%至50%给张某某送钱，大概有十几至二十万元。理通公司实际上是他成立的。19．（1）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于2017年7月1日入职平安保险公司，职位是保险理赔员，单独负责公司在整个广州的停车场责任险业务，包括负责审查客户上传到“新高铁”系统的理赔材料是否齐全、负责给客户赔款等。2017年12月，他因工作关系认识了曾某，曾某是经营停车场的公司客户，曾向公司购买了停车场责任险。如果停车场需要出险，曾某会拨打95××1报案，95××1会生成报案号并派到对应的理赔员平台，平台会自动将理赔所需要的材料告知曾某，由曾某上传材料到“新高铁”平台，包括维修发票、事故照片、车主身份（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然后由他审查曾某上传的理赔材料，包括审查事故车辆车牌是否和维修发票上的车牌号一致等，待他审查通过后会向曾某发送一份赔款告知书，然后曾某手机会收到一条是否同意赔款金额的短信，曾某点击同意后赔款会在5分钟内自动到账，他审查时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客户上传的维修发票上的金额是否合理准确，维修发票金额是多少公司就理赔多少，曾某申报理赔成功的次数大概有60单，但赔款金额他不清楚，他没有发现曾某虚报车辆维修发票金额。曾某一共发了2万多元的微信红包或者微信转账给他，都是以李某2的微信号发给他的。李某2可能是曾某的女朋友，微信名叫“雪花”。他是用微信名“selvel”的微信号收取李某2的钱。曾某是用公司名义进行理赔的，曾某上传的照片中有些是车辆不在停车场内的，是不符合理赔条件的，所以他没有审核通过，后曾某称上传重复了需要补发上传，他也同意了，但之后曾某一直没有上传补发，时间一久他也忘记了。他因为信任曾某，所以没有尽到理赔员的职责。2018年8月，他被调离岗位之后公司将不符合理赔条件的材料都结案理赔了，不知道是谁所为。他不清楚曾某有无跟其他人理赔过停车场责任险，理通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曾某向公司理赔的公司。曾某请他吃饭时会给他发微信红包作为“好处费”，曾某提出让他理赔及时而且价格不要压那么低，他也同意了。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曾某以及证人李某2，指认出证人邓某1是曾某的老婆。（2）被告人张某某当庭供述：2017年12月左右至2018年2月，曾某前后共给了他6万元。曾某打电话报案称车主的车停在曾某所经营的停车场内受损，然后系统就会把案件派给他，曾某的每笔赔付款都是由他处理的，万元以内的理赔案件都是推荐自助理赔系统，他负责审核客户通过平安保险公司的自助理赔系统提交的理赔案件，他决定是否打钱给客户。曾某找他是为了加快结案，曾某一共理赔了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曾某每次理赔前没有和他商量过要用虚假资料骗保。曾某在半年内报案出险66笔是不正常的，但因为材料太多，他也没有怎么审核，他发现问题后也有向公司报告过，但公司认为他在找借口，不同意他去现场勘查。李某2给过他大概2万元左右，也是让他尽快处理理赔案件。此外，还有涉案公司（汽车维修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曾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概括为以下三大方面：1．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定性；2．被告人曾某的行为定性；3．本案所涉的具体犯罪数额及对应刑罚档次。本院分别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定性。经查：首先，被告人曾某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张某某事前合谋虚假出险、事中沟通出险细节、事后按比例分配所获得的理赔款项的具体过程，但曾某当庭改变供述称其未与张某某事前合谋虚假出险，且其送钱给张某某的目的是为了让张某某尽快完成出险理赔的审核，由此可见曾某的供述前后不稳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需要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方能采信，但张某某归案后至庭审时始终对上述过程予以否认，而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反观，曾某的当庭供述能与张某某的有关供述以及书证等相互印证，可信度相对而言较高，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某某与曾某曾合谋虚假出险，无法认定其二人之间存在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其次，曾某虽然曾供述送给张某某十多万元，但并未就送钱的时间、地点等细节事实进行供述，而张某某仅供述确认收取曾某给付的款项为62300元，张某某的该节供述能与在案证据中的涉案账户交易流水记录相互印证，根据证据规则，应予认定张某某收取曾某给付的款项为62300元；最后，张某某在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理赔作业岗任职，具有负责案件核责、定损、立案、理算、支付等理赔工作的职务便利，其明知曾某在短期内频繁出险属于异常情况，却仍按照曾某的要求为其加快出险理赔审核，其行为明显是为曾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张某某作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曾某的财物共计62300元并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某某的行为依法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采纳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二、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行为定性。经查：第一，在案证据已充分证实，曾某采取虚构他人车辆在其经营的停车场内发生刮损、使用及重复使用他人车辆受刮损的照片、虚构维修发票等方式向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报案自助理赔，以此方式骗取保险赔付款，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即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该罪论处；第二，如前述评判分析第一点所述，因现无法认定曾某与身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张某某存在共同犯罪意思联络，也不能证实其二人相互勾结共同将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曾某的行为不能以职务侵占罪论处；但，因现已查明曾某在从事本案保险诈骗活动中为加快出险理赔审核流程而贿送张某某款项合计62300元，曾某行贿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或者感谢张某某在其保险诈骗活动中的支持或者帮助，行贿是手段行为，而保险诈骗是目的行为，故曾某所实施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与保险诈骗之间是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关系，成立牵连关系，应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曾某的辩护人提出曾某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曾某所涉保险诈骗犯罪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系根据在案证据中由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经甄别后出具，出险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领款人为理通公司或者被告人曾某的66笔案件清单汇总的结案金额449960.5元作为指控依据，但由于曾某及其辩护人对于该金额明确提出异议，且经本院核对，该清单所列的66笔案件中只有22笔存在冒用此前已出险案件的相同车辆事故照片以及虚构维修发票等虚假理赔情形，其余案件并未发现同样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再结合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曾某所涉保险诈骗犯罪金额共计154780元。具体理由为：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使用此前已出险案件的相同车辆事故照片以及虚构维修发票进行理赔的共有22笔案件，对应理赔的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Ｍ×××**、粤Ａ×××**、粤Ｈ×××**、粤Ｑ×××**、粤Ｋ×××**、粤Ｍ×××**、赣Ｂ×××**、赣Ｄ×××**、赣Ｄ×××**、赣Ｂ×××**、川Ｊ×××**、贵Ａ×××**、粤Ｖ×××**、粤Ｂ×××**、鲁Ａ×××**、贵Ａ×××**、粤Ａ×××**、粤Ｂ×××**、粤Ａ×××**、贵Ａ×××**，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4月8日，结案金额合计154780元，领款人均为曾某所实际控制的理通公司，且均使用了此前已出险案件的相同车辆事故照片以及虚构维修发票，故曾某作为上述22笔案件的资料上传者及最终受益者，即便其仅签名确认过当中的17笔案件称系其所为，但本院认定其仍应对已被查证为虚假出险理赔的22笔案件（金额合计154780元）承担罪责。综上所述，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关于曾某虚假出险的案件数量为5件及出险金额为3万多元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对应刑罚档次的问题。经查：（一）关于被告人曾某；如前述评判分析第三点所述，现已查明曾某保险诈骗金额为154780元，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以及现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应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二）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如前评判分析第一点所述，现已查明张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623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情形，应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曾某保险诈骗“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曾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曾某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供述避重就轻，且部分无理翻供，无悔罪表现，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及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能如实供述受贿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提出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三、追缴被告人曾某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4780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四、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3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卓燕君人民陪审员  陈世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