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如，男，1963年5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住邵阳市大祥区，现住云南省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151186749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光云，男，1980年9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弘，云南聚盈（凤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171001393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敏如因与被上诉人罗光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敏如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092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杨敏如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罗光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杨敏如与被上诉人罗光云之间买卖关系持续期间的账务，双方于2008年12月9日在被上诉人罗光云家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罗光云也认可结算的事实。且结算时，上诉人杨敏如邀约证人张某在场，并在结算书上签字。双方总计发生货物交易金额159555元，2005年至2008年3月30日共计付款106663元，这是双方当时结算的结果，结算后被上诉人杨敏如又支付了3000元，剩余49892元未付。结合双方交易往来、双方共同结算、以及证人证实等情况，上诉人杨敏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罗光云还欠杨敏如货款的事实，也符合双方结算的逻辑。所以，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欠款49892元错误。二、上诉人杨敏如一直在与被上诉人罗光云主张偿还欠款，被上诉人罗光云不否认存在欠款的事实，但一直以没有钱还为借口拖延。2019年，上诉人杨敏如邀约证人周继洪亲自到罗光云家主张债权，要求偿还欠款，虽然没有遇到被上诉人罗光云，但被上诉人罗光云的父母亲在家。所以上诉人杨敏如一直积极主张自己的债权。并且，上诉人杨敏如与被上诉人罗光云在结算完毕后，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所以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债权，且上诉人杨敏如主张债权的期限并没有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杨敏如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光云答辩称：被上诉人罗光云从未认可2018年进行结算的事实，上诉人杨敏如提交的所谓的结算单，是上诉人杨敏如单方书写，并没有被上诉人罗光云的签字，证人张某的签名是后来补上的。有罗光云签字的一页和前面的一页是分开的，罗光云签字是确认付款3000元的事实，不是确认前面一页所谓的结算内容。一审中被上诉人罗光云提交的证据笔记本是鲁云写的，1-6页的编号是具有连续性的，鲁云是上诉人杨敏如雇请的工人，能证明罗光云主张的付款金额。故此，请二审驳回上诉人杨敏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敏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罗光云支付货款49892元；2、判令罗光云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08年12月9日至货款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罗光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就本案争议焦点，杨敏如无法证明交易货款总额159555元、欠款49892元，罗光云无法证明已经付款147087元和返还杨敏如货物的价值等关键事实，加之双方未形成经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双方就已付款数额的主张和证据证明的付款数额并不吻合，故对杨敏如关于罗光云欠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另，罗光云以杨敏如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从本案双方确认的2008年12月9日双方对账，2008年12月11日罗光云支付3000元货款，杨敏如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长达12年时间内用合法方式、手段向罗光云主张过所欠货款的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罗光云关于杨敏如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敏如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23.50元，由杨敏如承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本案杨敏如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罗光云是否差欠杨敏如货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敏如向本院提交三份对账单，用以证明在2008年12月9日进行总结算之前，双方还对过三次账。被上诉人罗光云质证认为，三份对账单系杨敏如单方记载，没有被上诉人罗光云的签名捺印，对三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2008年12月9日前进行过对账的事实。被上诉人罗光云向本院提交一审时提交证据的原件即鲁云记录收货款的账单3页，用以证明由上诉人杨敏如的雇佣工人鲁云代收款的事实；一份付款账单，用以证明罗光云于2005年12月5日向杨敏如支付货款2400元的事实。上诉人杨敏如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罗光云提交的收货款的账单3页均不予认可，这些都是假的，杨敏如未签章确认过；付款账单上也没有其签字，亦未收到该笔货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敏如提交的三份对账单，均系上诉人杨敏如的单方记载，被上诉人罗光云并未签名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对账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罗光云提交的四份收付款账单，能证明杨敏如的雇佣工人鲁云代收货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杨敏如在凤庆县家电器店，罗光云亦在凤庆县，双方在经营商铺过程中发生电器买卖往来，由杨敏如先提供电器给罗光云售卖，罗光云售卖电器之后又向杨敏如支付货款，电器如因存在瑕疵无法售卖，则由罗光云退还杨敏如。双方在买卖往来过程中未形成书面的销售凭证，亦未形成书面的收货、退货凭证。杨敏如聘请的工人鲁云在送货过程中代为向罗光云收取部分货款，但至今双方未对收货、退货、应付款项、已付款项及未付款项等事宜进行对账、结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本案杨敏如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杨敏如与罗光云至今未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进行对账结算，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诉讼时效尚未开始。故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敏如对案涉买卖合同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杨敏如上诉认为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杨敏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罗光云是否差欠杨敏如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敏如上诉认为其与罗光云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进行了对账结算，但从其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上看，其提交的对账单系两页，载明其所主张的对账内容的一页上并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确认，有罗光云签名的一页上并无对账内容的记载，从记载的内容上看，罗光云的签名确认的是现金付款3000元的事实，而非是对另一页记载内容的确认。且，杨敏如主张的总货款、已付款数额及未付款数额罗光云均不予认可，罗光云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及退货数额杨敏如亦不予认可，双方在买卖往来过程中又未形成书面的销售、收货、退货及收付款凭证，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诉讼主张及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上诉人杨敏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杨敏如上诉认为双方已经结算，罗光云应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处理错误，但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实体争议事项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杨敏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