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487号原告：张艳松，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北李渠村**。法定代表人：张永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君，女，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艳松与被告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伟，被告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天公司向张艳松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业务提成工资共计696916.2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8日，张艳松与德天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期限为1年，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2.4条约定，德天公司聘用张艳松担任销售职务，德天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向张艳松发放基本工资及提成。2018年底，张艳松要求德天公司支付2016-2018年度的提成工资，张永旺请公司王娅睇对张艳松的业绩进行核算，王娅睇进行核算后，通过企业QQ向张艳松发放《张艳松销售合同及回款》，该文件显示应支付张艳松提成工资696916.2元。2019年1月15日起，张艳松多次向德天公司催要提成，至今未发放。张艳松不服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作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42号裁决书，故向法院起诉。德天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艳松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更正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42号裁决书中遗漏款项造成的计算错误，张艳松应退回德天公司借款供共计3881元。德天公司认可张艳松向仲裁提供的证据中载明的向德天公司借款120713元。张艳松提交的提成计算系其单方行为，不符合大兴仲裁委采信的2016考核大纲，张艳松的计算没有得到德天公司认可，亦没有相关依据。德天公司认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42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但数字计算遗漏，属于算术错误。德天公司向张艳松询问计算提成依据的销售政策时，张艳松将2016年考核大纲发给德天公司，说明张艳松认可2016考核大纲，大兴仲裁委也对2016考核大纲予以采信，德天公司对张艳松的提成计算，也是依据考核大纲，其中明确规定了工资对应的销售任务，张艳松的计算与大纲不符，也没有依据。根据2016考核大纲的计算和裁决书中的计算，裁决书遗漏了2016考核大纲5.0、8.1条关于张艳松借款的事项，张艳松的借款最终计算为42000元，即大纲中的信用借款，同时德天公司的证据中也能体现张艳松42000元的借款，合并仲裁裁决书中计算，张艳松应退德天公司借款3881元，请予以更正。2016-2018年张艳松的合同额为3929946元，回款仅有3050689元，合同欠款尚有949258元，张艳松应遵照德天公司规定采取措施收回欠款。2016-2018年的提成计算方法是按照2016销售大纲计算，即（合同价格-基价）*75%是合同提成额，具体在大纲的第7.5条，高于底价的提成按2.5:7.5计算。2016年合同金额是1156103元，底价是950328元；2017年的合同金额上半年是218614元，上半年任务是500000元（任务额就是合同金额），小于500000元，没有完成任务，就没有办法计算合同底价，没有提成资格；2017年下半年任务是1000000元，签的合同金额是1208341，合同底价是全年考核，全年没有完成任务，就都没有底价，没有资格提成；2018年的任务量2000000元，合同价是1346888元，没有完成任务，也是没有提成。只有2016年有提成。扣减的借款是包括部分，一部分是工作过程中向公司的借款120712.82（是我方统计表上的金额），这部分与对方主张的借款金额是一致的；另一部分是退回公司工资借款，在大纲的第5.1条有规定，业务人员或新入职人员转正后的业务人员根据销售能力和评估级别可预支销售借款，年额度是对应人物额的1.2%，按月领取，如完成年任务额，借款转换为年度奖金，没完成任务额借款应当在当年年底归还，奖金不影响提成。销售经理，年销售额任务是200万，月工资是4000元，但1.2%的销售提成240000元，分到每个月是2000元，所以基本工资就发了6000元。张艳松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都是销售经理，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是初级业务员，3200元的工资，每个月1.2%的预支工资借款，分到月工资里是1000元，工资发放4200元。2016年完成了任务不用返还借款，2017年上半年需返还6000元，下半年12000元，2018年整年返还24000元。综上，张艳松一共欠德天公司借款42000万。计算完2016年度提成后，还应扣减2部分借款，最终应返还德天公司3881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8日，张艳松与德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张艳松的岗位为销售，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日，张艳松向大兴仲裁为申请仲裁，要求：德天公司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696916.2元。2020年1月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42号裁决书，裁决1.德天公司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工资38118.43元；2.驳回张艳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艳松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张艳松为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数额提交：1.2016年-2018年张艳松销售合同及回款，载明：2016年度合同金额1156103元，合同基价950328.2元；2017年度合同金额1426955元，合同基价986115元；2018年度合同金额1346888.84元，合同基价912145元，注明张艳松2016年、2017年、2018年总销售金额为3928946.84元，回款额3080689元，尾款未付金额为949257.84元，基价2850685.2元，总提成金额为817629.18元-120712.8元（借款）=696916.2元。张艳松主张提成工资计算方式即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此外，该份证据另有表格为张艳松借款，其中共有9笔借款总计120713元，张艳松否认其中18113元、4500元为其本人借款，剩余借款认可从本案业务提成工资中扣减。针对本组证据，德天公司认可证据中关于借款表格中载明的120713元系张艳松向德天公司借款，并主张证据系张艳松提交，即为张艳松认可的借款，应被法庭采信。德天公司认可2016年度的表格中2016年度合同金额1156103元，合同基价950328.2元；2017年度合同金额1426955元，2018年度合同金额1346888.84元，但因为2017年度、2018年度未完成任务没有达到提成资格。2.张艳松提交张艳松与张永旺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号为×××），载明2019年1月15日，张艳松称“你好张总，我的提成和王娅睇算完了，发送本案中提交的2016-2018年度张艳松销售及回款表格”，张永旺未作答，2019年1月22日张永旺答“你把那个签字的那个，你手机里的照片，你查那个时间能查到应该在1月16-25日之间，反正那个你拍个照给我发过来，然后我整体的给你算一下好吧”2019年1月24日张艳松问“张总，您看到了吗？看到能回复一下吗”2019年1月25日，张艳松答“好的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少的”。张艳松与德天节能企业号的QQ聊天截图，载明该企业号于2019年1月16日向张艳松发送张艳松提成计算excel表格。针对与张永旺的微信截图，德天公司认可×××系张永旺微信号，但主张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记得发生过上述对话。针对QQ聊天截图，德天公司主张因为员工更新速度快，注册不止一个QQ号，张艳松提交的QQ号不能确认系德天公司的。针对本案，德天公司提交：1.微信聊天截图，载明2019年2月19日张艳松向张永旺发放2016考核大纲。张艳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不能证明张艳松认可2016年考核大纲。2.DTJN-201601-3销售考核大纲(以下简称2016考核大纲)，其中1.1标注初级业务员工资为3200元，1.2载明二级业务员工资为3500元；1.3销售经理工资为4000元；2初级业务员销售基本任务额为每年100万元，二级业务员每年销售额为150万元，销售经理每年任务额为200万元；4.提成方法，4.1完成现任务额时低于出厂价（底价）但公司认可的合同，可提合同实际金额的3%；4.2完成任务时高于出厂价的合同按如下比例奖励业务员，以4%为基数，可高达8%，公式如下（高于出厂价合同额-任务额/2）*完成额/任务额*4%，完成额/任务额≤2；4.3完成任务时，其中有项目高于公司认可的出厂价，高于部分业务员自行支配；5.可转化为奖金的借款，5.1业务人员或新入职转正后的业务人员根据销售能力和信用，自报和评估之别，可预支销售信用借款，其年额度为对应额的1.2%，按月领取，如完成年度任务额，借款转化为年度奖金，未完成任务额，借款应在当年年底归还，奖金不影响提成；5.2下年度职别根据上一年度完成任务额确定，或由销售人员根据能力自报，公司评估；6.提成发放时间，6.1完成当年任务额或年底；6.2达到出厂价的95%；7.提成条件及交税，7.1应优先付清从公司提出设备的出厂价，完成当年任务额且高于出厂价的部分可随时提出，以出厂价或低于出厂价签订的合同回款95%时提成；7.2提成比例达到合同出厂价的5%时，应优先付清出厂价再提其他部分；7.5高于低价的提成部分按2.5:7.5比例，公司得2.5，个人得7.5，此部分的交税由公司负责；考核大纲有效期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有关人员同意可延长。本件属于公司机密，经公司盖章，相关人员签印后生效，不得修改，任何修改处均需相关人员留下相应印章（手印），任何人口头许诺均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仅以本大纲为准。德天公司主张张艳松的级别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系初级业务人，其年度销售任务额为100万元，基本工资为3200元，每月信用工资借款1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张艳松级别为销售经理，其年度销售任务额为200万元，基本工资为4000元，每月信用借款为2000元。张艳松对本组证据不认可，主张销售大纲并未实际执行，根据大纲中的规定，该大纲应经相关人员签字后生效，但该文件没有德天公司盖章，且张艳松未签字，且该大纲仅适用2016年，2017年度、2018年度均无法适用。3.2016-2018年张艳松工资明细表，证明张艳松的工资发放与销售情况对应工资发放情况，4200元及6000元均为扣除社保之前的应发工资。张艳松认可工资明细真实性，主张2017年6月之后调整工资并未告知张艳松与销售额度有关，且不认可工资发放与销售额对应。4.张艳松应还借款统计表，该表格中载明应还借款为120712.82元，张艳松不认可其中4500元及18112.82元2笔借款，其余认可，同意法院依法扣减借款金额。5.张艳松借款及提成计算结果，载明2016年度理论提成154331元，2017年7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度由100万元调整为200万元，按总年度计算，均未完成任务，应返还工资借款42000元，张艳松理论应退还德天公司8382元。张艳松对此不认可，主张系德天公司依据销售大纲单方制作。此外，张艳松申请证人句胜出庭作证，句胜主要证明内容为：德天公司的销售提成方面的制度为，2015年度实行出厂价制度，譬如出厂价100万元，卖了101万元，提成为1万元的80%；2016年提成制度为出厂价100万元，卖了101万元，提成拿到1万元的75%，提成制度一直是一样，就是交给德天公司的税不一样，2015年度是20%，2016年度后一直是25%，扣税是交给德天公司不是交给国家税务机关。张艳松与句胜的岗位相同，提成计算也相同。2016年度的销售大纲实行了，选了其中一种，出厂价制度，除了领取工资外，系个人拿钱做各自关系支出费用，大纲没有签字，大纲一直实施下来了，没有新的提成制度，一直延续了出厂价制度。具体的句胜和张艳松选的都是100万元的任务额，要满足75万元的出厂价，同时满足。句胜2015年-2018年的合同价都是100万元，与公司职务无关，只要是销售都是这样，基本工资是4500左右，没听过德天公司内有销售任务额调整的，都是100万元的任务，没有200万元任务的。句胜和张艳松都是初级业务员，从最低级升高的话，任务额就高了，需要和法定代表人口头谈。针对证人证言，张艳松主张句胜并不清楚销售大纲的内容，只知道提成比例由80%变化为75%，基本工资与销售金额并不挂钩。德天公司主张2016年销售大纲关于提成，句胜和张艳松选的都是4.3的出厂价制度，句胜的工资稍微高点系因为在外地工作，证人的工资一直没有变化过，系初级业务员的基本工资，且员工之间不透露工资。经询问，德天公司主张自2017年6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变为每年200万元，由员工向公司呈报，公司调整工资金额，对应相应的销售额度，没有书面调整任务额的材料。张艳松则主张入职后任务额一直是每年100万元，没有做过变更，自2017年7月起工资数额发生了变化，但不清楚工资为什么增长，当时问过德天公司，答复说系奖励。德天公司主张无法提供2017年度、2018年度合同基价等数据，因为张艳松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就没有费人力物力进行统计。双方均认可，张艳松的提成计算方法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但德天公司认为张艳松2017年7月起，调整任务额调整为200万元，因没有完成任务，没有达到提成条件，故2017年、2018年度没有提成。本院认为：张艳松与德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张艳松曾向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2016考核大纲，且张艳松申请句胜出庭作证，证人亦说明2016考核大纲已经实际实施，且一直在实施，在双方均未提交其他提成计算方法的情形下，故本院亦采信德天公司的主张，即2016销售大纲即为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计算依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是否由100万元调整为200万元。根据2016年考核大纲，5.2条下年度职别根据上一年度完成任务额确定，或由销售人员根据能力自报，公司评估。德天公司主张系张艳松口头提出调整任务额，其级别由初级业务员调整为业务经理，故基本工资由3200元调整为4000元，每月向公司的借款奖金由1000元调整为2000元，现张艳松对此否认，综合张艳松的级别调整对其本人任务额的影响巨大但其月收入影响甚少，且不能简单的仅以工资数额对应销售级别及销售任务，现德天公司仅口头说明系张艳松要求调整，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张艳松2016-2018年度的任务额未发生过变化，均为100万元。关于提成是否到达发放时间，根据2016考核大纲6.1规定，提成发放时间为完成当年任务额或年底，6.2达到出厂价的95%，该条款未明确回款额达出厂价的95%时才享受提成，故张艳松符合提成发放条件。且因张艳松已完成2016年度-2018年度的销售任务，故根据2016销售大纲5.1条规定，每月的借款转化为奖金，无需退还德天公司，故德天公司主张扣减的42000元信用借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大纲的规定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提成的计算方法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德天公司认可张艳松提交的2016年度的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本院确认以其中的数据为准计算张艳松2016年度的销售提成，具体提成金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张艳松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德天公司认可其中合同金额数据，但主张因张艳松未达到提成条件，未花费人力物力统计合同基价，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张艳松曾将2016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发给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涉提成发放问题，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回复中未对张艳松的表格提出异议，德天公司认可2017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中合同总金额一项数据与德天公司统计的金额一致，德天公司既有统计合同金额，可见确有掌握张艳松2017年度、2018年度合同基价数据，现仅解释称因未达到提成条件，未花费人力物力统计，而拒绝提供，德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张艳松2017年度、2018年年度合同基价以张艳松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中的数据为准，据此计算其年度销售提成，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为准。此外，张艳松认可应将向德天公司的借款在本案中扣减，虽其主张其提交的表格中有2笔借款并不认可，但综合其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总提成的计算方式扣减借款金额，借款金额明确为120712.8元，故本院将其对德天公司的借款金额，以其自行提供的证据中载明的为准，最终计算提成的金额应扣减对德天公司借款的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690306.18元；二、驳回张艳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京京人民陪审员  林树影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