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888号原告：汎宇化学（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新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265387150。法定代表人：姜信雨（KANGSHINWO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寅，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诉讼代表人：力帆系企业清算组，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诉讼代表人：力帆系企业清算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森迈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金池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992828723。法定代表人：徐晓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天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州市凯华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浦坝港镇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773133446R。法定代表人：梁正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珀，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爱国，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勤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九龙街（西）**码91331003573977732N。法定代表人：汪竹军，执行董事。被告：浙江万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新前街道新江路**913310031481734773。法定代表人：方国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汎宇化学（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汎宇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重庆森迈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迈公司）、台州市凯华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台州勤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跃公司）、浙江万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寅，被告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被告森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天明、李东航，被告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勤跃公司、万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对力帆财务公司享有未兑付的电子银行汇票项下票据款项200000元的债权；2.请求判令力帆财务公司自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力帆财务公司赔偿损失5000元；4.请求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森迈公司、凯华公司、勤跃公司、万隆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1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电子银行汇票一张，收款人为森迈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10日，票面金额20万元。随后，森迈公司、凯华公司、勤跃公司、万隆公司及其他案外人公司分别作为背书人及被背书人将前述票据背书流转，最终汎宇公司持有该票据。汇票到期后，汎宇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力帆财务公司未能支付票据款项。2019年11月28日汎宇公司与力帆财务公司签订兑付协议，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票据款项，但力帆财务公司仍然未能及时支付。汎宇公司遂起诉来院。被告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汎宇公司没有提供拒付证明，无权进行追索。且根据兑付协议可知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不需要支付利息。汎宇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森迈公司辩称，基本意见与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一致。该票据根据兑付协议已经转为线下支付，且汎宇公司与力帆财务公司达成协议的行为不再属于票据关系的范畴，应当转为普通债权。汎宇公司不应再以票据追索为由主张权利。被告凯华公司辩称，票据状态显示该票据款项已经付清，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汎宇公司没有提供拒付凭证。在收到本案传票前，凯华公司未收到关于任何一方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主张，已经超过票据追索时效。被告勤跃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辩称，本案不存在票据追索，汎宇公司在提示付款并将票据交还给力帆财务公司后其已不属于持票人，不得行使票据权利。汎宇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票据到期拒付，不能行使追索权。虽然汎宇公司举示了兑付协议，但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票据追索权无关，不能约束勤跃公司。汇票的到期日为2019年4月10日，汎宇公司2020年6月9日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票据法上规定的追索权的时限，丧失了权利。被告万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辩称，汎宇公司已经超过了主张票据追索权的时效，丧失了票据权利。勤跃公司在接受票据后发现该票据是商业汇票，遂已经进行了退票处理，因此不是票据流转中的持票人、背书人和被背书人，没有享受票据权利，自然也不需要承担票据义务。本院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为森迈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票据中载明：票据金额为2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10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随后，该票据经森迈公司、凯华公司、勤跃公司、万隆公司及其他公司背书转让后，最终为汎宇公司持有。2019年4月10日，汎宇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2019年4月11日显示力帆财务公司同意签收。但力帆财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票据款项。2019年11月28日，力帆财务公司（甲方）与汎宇公司（乙方）签订了《兑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票据金额20万元；乙方承诺，甲方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即视为甲方的全部义务已经完成，如有其他事宜也与甲方无涉。但截至汎宇公司起诉至法院，力帆财务公司仍然未能支付票据款项。审理中，汎宇公司举示了机票、餐饮费、住宿费发票等，用于证明因实现债权，汎宇公司派人往返于重庆和浙江，产生的费用属于因实现票据权利而发生的损失，对此，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森迈公司、凯华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票据无关，不是票据法中规定的费用，不应承担。另查明，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申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线工贸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力帆财务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0）渝05民破186号决定书，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力帆财务公司的管理人。同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0）渝05民破205号决定书，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力帆财务公司的管理人。上述事实，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兑付协议、（2020）渝05破申464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5民破186号决定书、（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5民破205号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第五十四条规定：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本案中，汎宇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力帆财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票据款项，且在双方签订兑付协议后仍然未能及时支付票款，从行为上已经构成实质拒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部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因此根据票据法中的相关规定，汎宇公司有权对力帆财务公司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由于汎宇公司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应当取前述两种计息标准的较低值进行计算。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票据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部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因此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本案所涉票据的出票人，汎宇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享有票据追索权。关于森迈公司、凯华公司、勤跃公司、万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票据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4月10日，根据前述我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力帆财务公司应当在汎宇公司提示付款后立即支付票据款项。力帆财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汎宇公司即已知力帆财务公司存在实质拒付票据款项的可能，但是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力帆财务公司未及时付款的情况下没有书面通知票据的前手要求行使票据追索权，即使是在汎宇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与力帆财务公司签订兑付协议之时都未书面通知各前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部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虽然力帆财务公司并未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其拒绝支付票据款项。但从其行为来看早已存在实质拒付的意思表示，而汎宇公司在2020年6月9日才向本院提起本案追索权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追索权行使期限。因此对于汎宇公司要求森迈公司、凯华公司、勤跃公司、万隆公司承担票据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由于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于2020年8月21日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不得直接向汎宇公司支付票据款项。本案应当认定汎宇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享有案涉票据项下的200000元以及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的利息。关于汎宇公司要求力帆财务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汎宇公司所举示的损失并非我国票据法第七十条中规定的金额和费用，因此本院对该损失不予主张。被告勤跃公司、万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汎宇化学（昆山）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享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项下200000元票据款项以及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之中的较低值计算的利息的债权；二、驳回原告汎宇化学（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262.5元，由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 登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丁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