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凤冈华莲商砼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开发区彰教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308732902M。法定代表人:李诗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前，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群义兴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沙嘴路韵动家园**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4095XA。法定代表人：王敬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华，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凤冈华莲商砼有限公司（下称“华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群义兴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群义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群义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资金占用费的判决错误。即使双方双反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过高，也只能适当调整。根据“民九会议纪要”，违约一方提出违约金过高也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资金占用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错误。2、律师费是双方在合同终明确约定的，且群义兴公司在欠条中再次承诺。华莲公司也提供相应的律师费用支出证据。3、群义兴公司滥用诉权给华莲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得到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群义兴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莲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华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群义兴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54,49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①以197,617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7日起，每月按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②以56,88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群义兴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判令群义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同时对群义兴公司滥用诉权的行为予以处罚；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群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华莲公司、群义兴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由华莲公司向群义兴公司施工的凤冈县龙潭县城河段治理项目二期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供货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货款支付方式为当月结清当月货款；群义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商品混凝土款时，每月按尚欠货款金额的10%向华莲公司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除执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条款外，守约方因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一并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华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群义兴公司供应混凝土。2018年7月7日，经双方结算，群义兴公司尚欠华莲公司混凝土货款197,617元，并向华莲公司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约定在2018年9月7日前付清，且自愿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3%/月承担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日为止，若群义兴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华莲公司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其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由群义兴公司承担。同日，华莲公司、群义兴公司再次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华莲公司向群义兴公司施工的由铁汉生态环境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凤冈县龙潭河二期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在合同中对产品名称、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还约定供货期限为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货款支付方式为以实际用量按月结算；群义兴公司工程负责人及签单人员为于少庭、雷文关、李志、李柱文；群义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商品混凝土款时，每月按尚欠货款金额的3%向华莲公司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除执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条款外，守约方因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一并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华莲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群义兴公司供应混凝土，群义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经华莲公司与群义兴公司员工雷文关结算，结果为2018年7月方量为85m3，金额为26310元；2018年8月方量为75m3，金额为22380元；2018年10月方量为26m3，金额为8190元；合计金额56880元。后群义兴公司未按约定或承诺的期限向华莲公司支付货款，经华莲公司多次催收未果，特诉至本院，提出如前所诉。另查明，1、2019年11月8日，华莲公司因本次诉讼与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2,000元。2、本案受理后，群义兴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黔0327民初41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群义兴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申请后，群义兴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华莲公司因此再次与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华莲公司、群义兴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享有各自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货款金额如何确定；2、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3、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一、本案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华莲公司、群义兴公司双方对2018年7月7日前尚欠货款19761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7月至10月，群义兴公司收到华莲公司提供的货物后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经群义兴公司员工雷文关与华莲公司核对，并在华莲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8月和10月的明细账上签字，对每次供货方量、单价及金额进行了确认，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华莲公司向群义兴公司供货累计货款56,880元，综上，本案货款金额应当认定为254,497元。经群义兴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违约责任。华莲公司请求群义兴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54,497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主张，于事实、法律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群义兴公司提出未授权公司员工雷文关就2018年7月、8月、10月明细账进行签字确认货款金额，且7月、8月明细账未加盖公司印章，不应支持该部分货款5688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货物后对确认的数量、应付款金额提出异议，且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后未加盖公司印章，并不影响其确认的效力，故群义兴公司所提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华莲公司请求被告从2018年7月7日起按每月3%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日为止，其中197,617元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7月7日起开始计算，56,880元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群义兴公司对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止时间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提出资金占用费按每月3%计算过高，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是为了弥补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应遵循损失填补原则。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因买受人逾期支付价款而造成的损失，一般指的是所欠价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本案中，华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华莲公司的损失为群义兴公司所欠价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现华莲公司主张按尚欠货款金额的3%/月支付资金占用费，明显过分高于华莲公司的损失，应当予以适当减少。又由于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以补偿为原则，但也不排除其具有一定程度的惩罚性质，故根据本案实际，本院对资金占用费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对华莲公司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守约方因实现合同权利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但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华莲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对华莲公司要求群义兴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增加的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群义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莲公司货款254,49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日为止，其中197,617元的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7月7日起开始计算，56,880元的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二、驳回华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2元，减半收取2,686元，由群义兴公司负担（该款华莲公司已预交，群义兴公司在兑现本案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华莲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是关系商品混凝土的买卖，双方希望获得的买卖标的为商品混凝土和货款，违约金条款是对违约方的约束和对受损方的弥补，应遵循损失填补原则，禁止通过违约条款获得超过损失的收益。本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按每月3%计算已经触及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上限，亦远高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息。涉案资金占用费按每月3%计算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可由当事人自愿履行，但法院判决为代表国家公权力，当考虑当事人的权益衡平兼顾社会利益和社会效果，不能受民事主体意思自治的约束，否则，何以维护和保障社会公平正义。故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涉案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用，因华莲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群义兴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后果。”之规定，华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2元，由上诉人贵州凤冈华莲商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