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24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罗友元，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申请执行人：周波，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执行人：吴少兵，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执行人：四川彬联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环城路北一段。 法定代表人：吴少兵，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罗友元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波申请执行吴少兵、四川彬联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彬联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罗友元不服该院（2017）川15执恢14号之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周波与吴少兵、彬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周波的申请，该院裁定冻结被告吴少兵、彬联公司银行存款212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因官田坝煤矿投资人系吴少兵，该院于2014年8月27日分别向兴文县石林镇人民政府、兴文县煤矿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三单位暂停支付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2120万元。 2014年9月28日，该院作出（2014）宜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吴少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周波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日止的资金利息（实际履行时扣除被告吴少兵已经支付的资金利息6048000元）；二、被告彬联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吴少兵、彬联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周波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兴文县人民政府向该院发出兴府函〔2015〕7号《兴文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原兴文县石林镇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冻结的函》，认为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共计3043.7万元，已经划拨到位943.11万元，官田坝煤矿经清算解决相关遗留问题还需资金1005.25万元，请求该院解除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冻结资金1005.25万元。2016年8月，该院分别向兴文县财政局和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官田坝煤矿的关闭煤矿补偿款1100万元，不得支付给官田坝煤矿及吴少兵，并将此款划拨到该院账户。 2017年1月9日，该院作出（2016）川15执恢44号责令责任人追回通知书，责令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在收到本通知后追回擅自支付的官田坝煤矿的关闭煤矿补偿款611.186万元，但并未实际追回。后经该院与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联系协调，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与周波达成协议，同意协助该院追回另外两个煤矿即龙塘煤矿、满六煤矿应支付给官田坝煤矿的互助金支付周波。2020年1月3日，该院作出（2017）川15执恢14号之二通知书，要求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在2020年1月15日前将协助该院追回的150万元互助金支付至该院。2020年1月20日，该局将150万元划拨至该院账户，2020年3月13日，该院将该笔资金支付给周波。2020年3月27日，异议人向该院递交本案异议材料。 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作出兴经商科函〔2019〕35号《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关于兴文县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划拨支付情况的复函》，载明：“兴文县官田坝煤矿2014年关闭，关闭奖补资金总额3343.7万元，2019年8月13日至今，未划拨任何资金到任何单位和个人。兴文县官田坝煤矿账上剩余150万元现已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扣划，现无法执行（2019）川1526执661号执行裁定。” 再查明，根据兴文县人民政府向该院提交的兴府函〔2015〕7号《兴文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原兴文县石林镇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冻结的函》，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共计3043.7万元，而非兴经商科函〔2019〕35号文件中叙述的3343.7万元。官田坝煤矿关闭补偿款中支付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所有资金在2017年即已确定。经该院核查，官田坝煤矿相关资金由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分别于2014年8月向兴文县石海镇财政所划拨943.11万元，2014年9月向兴文县仙峰乡财政所划拨31.186372万元，2015年1月向兴文县石海镇财政所划拨793.11万元，2015年2月向兴文县安监局划拨200万元，2015年2月向兴文县仙峰乡财政所划拨80万元。以上合计2047.406372万元，加上共向周波支付的508.19万元，合计2555.596372万元。按照上述统计，该资金尚有余款未划拨到位。 周波与被执行人吴少兵、彬联公司其他合同纠纷案件恢复执行后案号为（2020）川15执恢6号。2020年4月28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剩余款项的冻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易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中明确，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是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2017）川15执恢14号之二通知书中明确要求追回的资金系互助金，并不属于该专项资金的范畴，异议人认为（2017）川15执恢14号之二通知书把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300万元误作龙塘煤矿、满六煤矿互助金转走15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其次，（2017）川15执恢14号之二通知书中叙述的互助金，在2017年即已经确定由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协助追回后支付周波，2020年3月13日，该院将该笔资金支付给周波，异议人在资金已经支付至周波后向该院提起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该院已作出裁定，解除对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剩余款项的冻结，异议人认为其资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易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可以向相关部门申请。综上，异议人的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川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罗友元的异议请求。 罗友元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划走的300万元是官田坝煤矿的关闭奖补金，不是互助金；二、罗友元的劳动报酬应当从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金中支付；三、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复函载明，支付给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728.19万元，而该院认为向周波支付的款项为508.19万元，尚余款项可以解决其劳动报酬不属实。综上，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二、执行回转已支付给周波的150万元中的25600元给罗友元。 本院查明，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于2020年5月11日向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作出兴经商科函[2020]25号《关于兴文县石林镇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划拨情况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官田坝煤矿于2014年关闭，总奖补资金3343．7万元(含中、省、市、县互助金资金)；其中：划拔到石海镇财政所l736.22万元，划拨至税务局31.186372万元，划拨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728.19万元（并非508.19万元），划拨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0万元，划拨至仙峰苗族乡财政所80万元，借支2万元，合计划拨2777.596372万元。另外，应扣除官田坝煤矿价款488.1万元，扣除应交互助金300万元，以上合计3565.696372万元。综合以上情况，官田坝煤矿尚欠兴文县人民政府221.99637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为，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位的官田坝煤矿150万元属于该煤矿关闭奖补金还是互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中明确：“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互助金是各煤矿自愿采取煤矿互助的方式关闭煤矿，即保留煤矿与关闭煤矿自愿协商互助金，提取给被关闭煤矿，直到约定互助金金额收齐为止，作为关闭煤矿的补充资金，并非不宜保全和执行的财产。 本案执行过程中，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7）川15执恢14号之二通知书，要求兴文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限期支付剩余互助金150万元至该院，该局虽按通知要求支付了前述款项，但该局2020年5月11日向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兴经商科函[2020]25号《关于兴文县石林镇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划拨情况的复函》载明，涉及到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资金中的300万元互助金并未实际收取到位，该煤矿应交互助金300万元应予扣除，同时载明划拨给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资金为728.19万元，并非508.19万元。上述款项划拨和支付情况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差异，该院认定其执行到位的150万元系互助金，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未查明执行到位的150万元属于官田坝煤矿关闭奖补金还是互助金的事实，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并发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审 判 员 茅 勇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媛 书 记 员 颜 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