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02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王有明，男，汉族，1951年11月1日出生，文盲，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杨星辰、孟飞祥（实习），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有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公益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武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赵某、孙某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有明及其辩护人杨星辰、孟飞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4日、15日早3时许，被告人王有明在熬制对外出售牛肉汤时，在汤锅内添加罂粟壳。2018年11月15日早8时许，亳州市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王有明经营的老蒋牛肉汤馆的牛肉汤及辣椒酱抽样检查后发现该牛肉汤及辣椒酱含有罂粟碱、吗啡等食品中要求不得检出的成份。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有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王有明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量刑建议。 附带公益诉讼原告人诉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有明立即停止侵害。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有明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三千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有明在亳州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王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有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身患重病，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15日早3时许，被告人王有明在熬制对外出售牛肉汤时，在汤锅内添加罂粟壳。2018年11月15日早8时许，亳州市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王有明经营的老蒋牛肉汤馆的牛肉汤及辣椒酱抽样检查后发现该牛肉汤及辣椒酱含有罂粟碱、吗啡等食品中要求不得检出的成份。案发后,被告人王有明于2020年6月16日在亳州晚报上公开向公众道歉，并将违法所得300元及惩罚性赔偿金3000元上缴本院。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有明的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有明于2019年4月1日到汤陵派出所投案自首。 （4）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有明无前科。 （5）2020年6月16日的亳州晚报证明，王有明在该报中向公众公开道歉。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有明的女婿，自2016年11月份至今其和妻子王某是老蒋牛肉汤的实际经营者，平时就销售牛肉、牛肉汤、饼子，店内提供的有放在牛肉汤内的辣椒，吃饼子时的豇豆。其所销售的牛肉汤的原料有葱姜、调料（盐和味精）、牛肉、牛骨、沏汤时放佐料（胡椒、鸡精），都是其和岳父一起从谯城区农贸城进的，平时熬制牛肉汤都是其和岳父王有明两人做，熬制牛肉汤时不放任何香料。熬制辣椒酱由岳父王有明干。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有明的女儿，老蒋牛肉汤是她爸王有明的店，实际经营者也是他爸王有明，她丈夫张某2在店里帮忙盛汤、端碗、收拾碗筷、打扫卫生，她偶尔也去帮忙收钱。店里平时卖牛肉汤、牛肉和饼子，店内提供的有辣椒酱，平时都是她爸熬制牛肉汤，熬汤的原料她不知道是什么。熬汤的原料平时都是她爸采购，他丈夫张某2偶尔也去采购，她不知道在哪采购，她爸负责熬制辣椒酱。 3.被告人王有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一个老头到其店门口问其可要“中药材料”，其说不要，那个老头对其说：“你牛肉汤了放几个中药材，牛肉汤内没有牛油味”，其给老头二、三十块钱，那老头给了其十个左右，是深灰色的，大概有手指头大小，其不认识那种“中药材”，买好后其就放在熬牛肉汤的锅下面了。2018年11月14日早上3时30分其熬牛肉汤时从十几个“中药材”中拿出一部分放在汤锅里了，熬好之后其从锅里捞出来扔了。之后六、七点钟开始销售，一天的营业额在一千元左右，第二天做了同样的事，大概8时许，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公安机关的人就到店里对其正在销售的牛肉汤及辣椒酱进行抽检。后来其听女婿说店内抽检的牛肉汤及辣椒酱内含有罂粟碱成分。其熬制的牛肉汤放的原料有鸡精、胡椒粉、葱姜、盐、牛肉、牛骨。其一共买了十个左右的“中药材”（罂粟壳），店内的牛肉汤和辣椒酱都是其熬制的。每天到其店内吃饭的大约有二、三十人开始的时候其不知道“中药材”是什么，现在公安机关的人给其看了罂粟壳的照片，其才知道，当时其放在汤锅里内的是罂粟壳。 4、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对老蒋牛肉汤店进行检查未发现有违禁物品。 5、安徽国泰众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明被抽检的老蒋牛肉汤及辣椒酱中蒂巴因、吗啡等5项为不合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有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有明的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有明已注销所经营的老蒋牛肉汤馆，并在亳州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还支付了惩罚性赔偿金三千元。被告人王有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有明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罂粟碱、吗啡等属于国家规定的食品中要求不得检出的成份，本案中罂粟壳系禁止使用的食品添加成份，被告人王有明的行为危害到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有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七）项、（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有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被告人王有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王有明缴纳的赔偿金人民币三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审 判 员  王 莉 审 判 员  程 慧 人民陪审员  郭锝里 人民陪审员  夏 敏 人民陪审员  雅 青 人民陪审员  贾 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灿 书记员张晓雪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