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三人、反诉原告）：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法定代表人：刘金水，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荣，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占妮，江西惟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江西惟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 法定代表人：罗百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系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被上诉人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九江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九江住建局向云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0539594.98元及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0539594.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飞龙公司、九江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云林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协议》，明确约定了飞龙公司应向云林公司交纳1.2%的管理费，即使该责任协议无效，也应综合考虑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双方按50%的比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云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支持了飞龙公司要求九江住建局支付利息的诉请，却未支持云林公司要求九江住建局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依法调整。3.因飞龙公司拖欠案涉工程供应商、农民工工资，致使云林公司陷入多个诉讼。云林公司为系列案支付的上诉费用113145元，系依法行使其享有的诉讼权利，该费用应由飞龙公司承担。4.2018年2月，云林公司为案涉工程垫付的部分税款，已找到相关证据原件，应认定系云林公司替飞龙公司垫付的款项。5.云林公司向永富五金交电支付的材料款，亦属云林公司替飞龙公司垫付的款项。6.一审判决后，云林公司又被法院强制执行2250620元，该款项应从飞龙公司对九江住建局享有的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抵扣，并判归云林公司所有。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飞龙公司辩称，云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所证明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其应当另行主张。 九江住建局辩称，1.九江住建局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施工合同签订的相对方是云林公司，云林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飞龙公司，进而引发本案的一系列纠纷。九江住建局对他们之间的非法转包和资质出借的情况不知情，不存在过错。2.在九江住建局就款项支付问题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九江住建局承担对飞龙公司相关款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飞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江住建局向飞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3689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负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时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因申请财产保全实际支出的费用均由九江住建局负担。一审诉讼中，飞龙公司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九江住建局向飞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539594.9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负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时的相应利息。云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飞龙公司支付云林公司垫付款17676648.21元，由九江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10539594.98元及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0539594.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产生的利息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反诉费由飞龙公司、九江住建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9日，九江住建局和云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九江市2011年度中心城区廉租住房（濂溪大道南侧）工程三标段；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全部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二、合同工期：计划工期54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1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5月18日。三、合同价款：95724014.85元。四、合同价款及支付：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市场环境和生产要素价格的变化；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工程节点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以竣工验收报告五方主体签章为准）后支付中标价的10%，结算审计并经竣工验收备案合格后支付到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建设部[（2000）80号令]工程质量保修规定内无质量问题支付。五、质量保修期：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系统、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六、保修费用：工程质量保证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证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2012年3月7日，九江住建局与云林公司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工期以发包人交付施工的单栋场地之日起为开工日期，工期根据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相应顺延；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经市审计部门结算审计并经验收备案合格后支付到整个工程造价计算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建设部[（2000）80号令]执行；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包括招标时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编制误差的调整项目。上述合同和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7日，飞龙公司与云林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云林公司将其从住建局承建的九江市2011年度中心城区廉租住房（濂溪大道南侧）工程三标段所有工程即涉案工程以中标价95725014.85元转包给飞龙公司施工。该合同主要约定：飞龙公司按工程实际结算款的1.2%向云林公司交纳管理费用；项目由飞龙公司组建，并对工程自负盈亏及承担工程施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云林公司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工程进度款按云林公司与住建局签订的主合同相同比例付款；工程进度款在到云林公司账户三个工作日内办好审计及支付手续（飞龙公司必须将工程的各种税务发票一同上交）。同日，飞龙公司与云林公司还签订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 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飞龙公司即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4日交付使用。施工过程中，九江住建局陆续向云林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107979956.40元（含九江住建局向农民工直接支付的款项8229346.4元）。云林公司向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96806875.03元。案涉工程经审计部门审计，工程审定造价为118519551.38元。 云林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案涉工程诉讼已生效案件29件，金额12532622.41元，具体如下： 1.原告永富五金交电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3民初13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云林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5万元，逾期支付利息10万元。云林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原告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8）赣0403执1379号执行通知书，执行标的35万元，负担执行费5150元。 2.原告吴雪琴与被告云林公司、飞龙公司民间借贷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3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吴雪琴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1818号民事判决：飞龙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566993元及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云林公司对飞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3执74号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1月23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5009115元。 3.原告张霞与被告云林公司、飞龙公司、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飞龙公司、李飞向原告归支付水泥款628235元及利息。云林公司对飞龙公司、李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02执36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5月25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031291元。 4.原告郭辰星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03民初129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云林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支付货款241450元。诉讼费原告承担。云林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原告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6）赣0403执1242号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1月25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241450元。 5.原告虞新田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井盖款63030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687元、执行费856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64573元。 6.原告丁力敏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1508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3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543元、执行费681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52732元。 7.原告张胜利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0590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4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282元、执行费364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31236元。 8.原告桑昌义与被告云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15990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5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100元、执行费142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6232元。 9.原告吴春金与被告云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21638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3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8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170元、执行费228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22036元。 10.原告王则平与被告云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78460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880元、执行费1091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80431元。 11.原告吴宜松与被告云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65070元及利息。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306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713元、执行费887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66670元。 12.原告宏业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云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费276814元及利息。云林公司承担诉讼费2617元。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19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60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300379元。 13.原告九江百川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6710元及利息。诉讼费234元，由云林公司负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4日云林公司向该院缴纳执行款27248元。 14.原告张筱韬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83240元及利息。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276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云林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受理费1982元、执行费2684元，并于2019年6月4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87906元。 15.原告张筱韬与被告云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800元及利息。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27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履行上述判决结果和支付案件受理费25元、执行费50元的义务。 16.原告陈飞与被告云林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637.3元及利息。受理费1604元、保全费127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7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54841元。 17.原告吴健群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及利息。受理费1701元、保全费132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65112元。 18.原告黄铮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929元及利息。受理费571元、保全费1191元由云林公司承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57242元。 19.原告吴加强与被告云林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7138元及利息。受理费2567元、保全费187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1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271552元。 20.原告袁启林与被告云林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2320元及利息。受理费1824元、保全费142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78212元。 21.原告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143343元及利息931655元。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民终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451号执行裁定书，通知履行上述判决结果和支付案件受理费22250元、执行费23372元的义务。 22.原告饶骥与被告云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0182元及利息。诉讼费1392元、保全费117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131885元。 23.原告九江市濂溪区民东轻型墙体材料厂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9094元及利息。受理费275元、保全费33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31835元。 24.原告九江鸿志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材料款364977元及利息。诉讼费3478元、保全费2470元由云林公司承担。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执5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398862元。 25.原告九江市庐山区鑫辉钢管租赁站与被告云林公司、曾绍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02民初36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云林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支付租金434787.03元及利息；返还3241套钢管或折价赔偿。云林公司承担受理费2023.5元。云林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原告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6）赣0402执40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9月13日、9月23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300000元、195000元。 26.原告许宜军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03民初172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云林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支付砂款423398.5元及利息10000元。云林公司承担受理费4367.5元。 27.原告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开电力物资商行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03民初259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云林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支付货款16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受理费2992.5元由云林公司承担。云林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原告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8）赣0403执334号执行裁定书，通知履行上述判决172992.5元及利息和支付执行费2495元的义务。 28.原告陈礼辉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2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88812元及利息。受理费2816.5元由云林公司承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21执5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云林公司存款314747.91元，于2019年9月5日从云林公司账户扣划291628.5元。 29.原告九江市德汇安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云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云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43550元。诉讼费1586元由云林公司负担。被告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民终12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九江住建局由原名称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更名为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法定代表人为齐烨，现法定代表人为罗百奚。 一审法院认为，九江住建局与云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九江住建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云林公司后，云林公司又与飞龙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将案涉工程交由飞龙公司施工。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知，云林公司与飞龙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飞龙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云林公司在承揽案涉工程后，又将全部工程内容转包给飞龙公司施工。根据上述法律条款，云林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云林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协议》虽为无效，但飞龙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依法可参照该协议的约定向云林公司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案涉工程由飞龙公司实际施工，并已交付使用。因此，飞龙公司可依据该法律规定向发包人住建局主张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就案涉工程价款为118519551.38元的审计结论，九江住建局、云林公司和飞龙公司均无异议，三方均同意以该审计价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而言，九江住建局尚欠案涉工程工程款金额为10539594.98元（118519551.38元-107979956.4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九江住建局与云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另因云林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属无效协议，该《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约定属无效约定，且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3月4日交付九江住建局使用，至飞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逾二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工程款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亦应予支付给飞龙公司。有鉴于此，飞龙公司诉请九江住建局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539594.98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各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依法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现飞龙公司主张自起诉日起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支持。关于飞龙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实际支出的保全费问题。经审查，九江住建局与云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云林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均未约定该费用的负担。故飞龙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云林公司要求飞龙公司支付垫付的案涉款项，符合《工程项目责任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经查，云林公司所收九江住建局工程款尚有2943734.97元（107979956.40元-8229346.4元-96806875.03元）未支付给飞龙公司，故对飞龙公司关于垫付款应先在欠款中抵扣，不足部分再从九江住建局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经计算，九江住建局应向云林公司支付工程款9588887.44元（12532622.41元-2943734.97元），九江住建局应向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950707.54元（10539594.98元-9588887.4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九江住建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飞龙公司工程款950707.5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0539594.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14日起计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由九江住建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林公司工程款9588887.44元；三、驳回飞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云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5037.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37.94元，由飞龙公司负担5000元，九江住建局负担85037.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929.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929.95元，由飞龙公司负担48250元，云林公司负担20679.95元。 二审期间，云林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2.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2743号民事判决书；3.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执70号执行通知书；4.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云林公司为飞龙公司垫付周西红一案工程款164250元及利息6563元，并支付案件受理费1795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执行费2412元，以上各项合计176390元。第二组证据：1.九江仲裁委员会（2019）九仲调字第0223号调解书一份；2.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云林公司为飞龙公司垫付欧阳平一案劳务费10万元。第三组证据：税票七份。证明目的：云林公司就案涉工程为飞龙公司垫付了部分增值税。 飞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税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税票无法证实云林公司所交款项与本案有关。 九江住建局质证认为，云林公司主张垫付的相关情况，九江住建局并不知情，由法院据实认定。 针对云林公司二审所举证据，结合飞龙公司、九江住建局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就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云林公司当庭已提交原件予以核对，飞龙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飞龙公司就其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该组证据能否实现云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理部分综合评定。 在综合审查认证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后，对一审已查明且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云林公司表示，其《民事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第5点所称云林公司向永富五金交电支付的材料款，在本案一审阶段已予认定和处理。故其撤回就该笔材料款的上诉主张。飞龙公司、九江住建局对云林公司以上变更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2019年8月26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周西红诉被告云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9）赣0402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判令云林公司向周西红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1425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3165元亦由云林公司承担。云林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赣04民终27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2020年1月14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下发（2020）赣0402执7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云林公司履行支付下列款项的义务：周西红一案工程款16425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795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执行费2412元。2020年2月26日，云林公司将该案标的款合计176390元支付到位。 2019年3月13日，九江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欧阳平与被申请人云林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9）九仲调字第0223号调解书，由云林公司向欧阳平支付欠款10万元。2020年7月10日，云林公司向欧阳平支付了该10万元。 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已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故对云林公司就上述两案所支付的款项，本案一审阶段未予涉及和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云林公司目前共为飞龙公司垫付了多少款项？2.云林公司主张的上诉费、税费应否支持？3.云林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对以上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1．关于云林公司目前垫付款项的数额。本院二审业已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书下发后，云林公司履行了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生效判决内容，向周西红支付工程款164250元及利息6563元，并支付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执行费2412元，以上各项计176390元；云林公司还履行了九江市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欧阳平支付欠款10万元。以上两案所涉276390元（176390元+10万元），均系云林公司代飞龙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计入云林公司垫付款项的总额。即云林公司目前垫付款项的总额为9865277.44元（一审认定的9588887.44元+后期垫付的276390元）。该9865277.44元应在九江住建局尚未支付给飞龙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同时，九江住建局向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相应调整为674317.54元（一审认定950707.54元-云林公司后期垫付的276390元）。 2．关于云林公司主张的上诉费、税费。（1）关于上诉费。云林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案涉工程的多起诉讼，并对其中多个案件提起上诉，但均被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上诉是云林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负担败诉后的诉讼费用亦是其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故上诉费不属云林公司替飞龙公司垫付的款项，应由其自行承担。（2）关于税费。云林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七份税收完税证明，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实该税款与案涉工程有关。其主张该款项系为飞龙公司垫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云林公司今后如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税款确系飞龙公司应付款项，可另行主张。 3．关于利息部分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均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有关“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云林公司关于由九江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计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将九江住建局所欠付工程款的全部利息判归飞龙公司所有，缺乏事实基础，应予纠正。因中国人民银行现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标准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利息的计付方式为：以九江住建局欠付飞龙公司、云林公司的工程款（即分别为674317.54元、9865277.44元）为基数，由九江住建局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至于云林公司上诉提及案涉管理费应由飞龙公司按50%比例承担的问题。因云林公司一审期间所提反诉请求中，并未涉及管理费事宜，且其在本诉中亦未针对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提出抗辩主张。故云林公司二审阶段所提以上请求，超出了本院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674317.5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674317.5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865277.4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9865277.4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5037.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37.94元，由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85037.9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3929.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929.95元，由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250元，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67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1.42元，由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九江飞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1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亦枫 审判员  王慧军 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余晴 书记员万苗苗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