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2刑初597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海峰，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3。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詹燕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卢成恒，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民身份号码450************452。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菲，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Z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海峰及其辩护人詹燕君、被告人卢成恒及其辩护人陈晓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9月7日，被告人卢成恒受“老猫”（另案处理）指使，驾驶一艘木船从珠海市横琴二桥底出发，运送吴某偷越边境前往澳门，途径横琴大桥附近时被海警查获。 2.2019年10月15日开始，被告人谢海峰联系被告人卢成恒和陈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共同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并安排被告人卢成恒和陈某同住。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谢海峰安排被告人卢成恒租赁了粤R*****小汽车，次日被告人谢海峰又租赁了粤C*****号小汽车，用作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交通工具。 2019年10月22日下午，被告人谢海峰安排被告人卢成恒驾驶粤R*****小汽车，安排陈某驾驶粤C*****号小汽车，三人一同前往珠海市香洲区摩尔广场，与负责将偷渡人员带到澳门的吴**庆会面。其后，被告人谢海峰将偷渡人员的联系方式交给被告人卢成恒，安排被告人卢成恒与偷渡人员联系。被告人卢成恒与吴某在摩尔广场先后接到偷渡人员范某、樊某、马某及保证人闵某后，按照谢海峰的指示，让范某、马某、樊某换上工地服装，乘坐陈某驾驶粤C*****号小汽车前往珠海市香洲区拱北青茂口岸工地；被告人卢成恒留在珠海市香洲区摩尔广场看守闵某，准备在运送成功后帮被告人谢海峰向闵某收取偷渡人员范某、樊某的偷渡费用。 2019年10月22日晚上，吴某等人乘车来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青茂口岸工地附近后，吴**庆带领偷渡人员范某、马某、樊某下车，经青茂口岸工地徒步走到澳门交界处时，被澳门警方现场抓获，在现场等候吴某接应的准备从澳门偷渡回珠海的偷渡人员李某也一同被澳门警方抓获。2019年10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及闵某在珠海市香洲区摩尔广场星巴克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成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伙同他人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成恒认罪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卢成恒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海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海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被告人谢海峰是受“豪哥”的指示收取偷渡客的钱，其本人没有拉拢业务，是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成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卢成恒参与的第一单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卢成恒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9月7日，被告人卢成恒受“老猫”（另案处理）指使，驾驶一艘木船从珠海市横琴二桥底出发，运送吴某偷越边境前往澳门，途经横琴大桥附近时被海警查获。 2.2019年10月15日开始，被告人谢海峰联系被告人卢成恒和陈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共同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并安排被告人卢成恒和陈某同住。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谢海峰安排被告人卢成恒租赁了粤R*****小汽车。次日，被告人谢海峰又租赁了粤C*****号小汽车，用作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交通工具。 2019年10月22日下午，被告人谢海峰安排被告人卢成恒驾驶粤R*****小汽车，安排陈某驾驶粤C*****号小汽车，三人一同前往珠海市香洲区摩尔广场，与负责将偷渡人员带到澳门的吴某会面。其后，被告人谢海峰将偷渡人员的联系方式交给被告人卢成恒，安排被告人卢成恒与偷渡人员联系。被告人卢成恒与吴某在摩尔广场先后接到偷渡人员范某、樊某、马某及保证人闵某后，按照被告人谢海峰的指示，让范某、马某、樊某换上工地服装，乘坐陈某驾驶粤C*****号小汽车前往珠海市香洲区拱北青茂口岸工地；被告人卢成恒留在珠海市香洲区摩尔广场看守闵某，准备在运送成功后帮被告人谢海峰向闵某收取偷渡人员范某、樊某的偷渡费用。 2019年10月22日晚上，吴某等人乘车来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青茂口岸工地附近后，吴**庆带领偷渡人员范某、马某、樊某下车，经青茂口岸工地徒步走到澳门交界处时，被澳门警方现场抓获，在现场等候吴某接应的准备从澳门偷渡回珠海的偷渡人员李某也一同被澳门警方抓获。2019年10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及闵某在珠海市香洲区摩尔广场星巴克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缴获联系工具手机三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樊某、范某、闵某、马某、李某、唐某、黄某、吴某、袁某、陈某、尹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随案移送清单，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澳门特别行政区遣返人员名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珠海市公安局边防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澳门特别行政区司法警察局回复一宗组织他人偷越边境案公函、澳门特别行政检察院证明书，澳门特别行政区司法警察询问笔录、情报及支援厅情报综合处警务记录申明书、提审讯问相关问题、辨认笔录、警务记录、警务记录摘要，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谢海峰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卢成恒的供述证实其按照“老表”（微信号wxid-b7039c8c3an822,微信昵称“一切如意”）的安排，租车、接偷渡客、看守保证人，并用“老表”给的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向保证人收取偷渡费用。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电线杆上的广告加了微信名叫“珠海—风哥”的人，之后坐车到珠海。后一名戴眼镜的陌生男子和“高佬”开车接其到拱北摩尔广场，戴眼镜的陌生男子让其开车接人送人。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老猫”负责分工和分配报酬，2019年10月22日，“老猫”联络四名成员一起吃饭，并说当晚有3名偷渡客到澳门以及1名偷渡客返回内地。4.被告人卢成恒辨认出被告人谢海峰就是“老表”；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海峰就是戴眼镜的男子、被告人卢成恒就是“高佬”，并对“珠海-风哥”的微信号（wxid-b7039c8c3an822,昵称“一切如意”）进行了指认；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海峰就是“老猫”。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和证人陈某的手机进行了扣押并对微信账号信息和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经谢海峰、卢成恒、陈某指认，证实被告人谢海峰通过微信（微信号wxid-b7039c8c3an822，昵称“一切如意”）与被告人卢成恒、证人陈某进行联系，其内容包括安排被告人卢成恒租车，安排卢成恒和陈某接送客人、规避风险、发工资等，其中陈某与谢海峰的微信记录中，陈某提到“顺利开工，以后的路子还望风哥多带带”，还显示，被告人谢海峰于10月22日19：56分通过微信发送了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各一个给被告人卢成恒，与被告人卢成恒的供述一致。 综上，被告人卢成恒加的微信“老表”和陈某加的微信“珠海—风哥”实质上是同一个微信好友，均是被告人谢海峰的微信（微信号wxid-b7039c8c3an822,微信昵称“一切如意”），卢成恒和陈某都是谢海峰直接拉进来并参与到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团伙中的，并由被告人谢海峰负责安排工作。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谢海峰参与了整个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活动，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单犯罪事实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卢成恒驾船接载偷渡人员，在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途中被查获，构成犯罪既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违反国家边境管理制度，伙同他人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海峰、卢成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卢成恒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海峰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成恒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先行羁押的13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吉顺 人民陪审员  舒秀英 人民陪审员  吴莲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程 茜 郑美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