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民初1818号原告：彭柯笛，女，汉族，1987年4月23日出生，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忠、邹婷婷，湖北才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金虎，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负责人：李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女，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被告：北京拜克洛克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1502/div>负责人：戴威，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院**楼**iv>负责人：陈正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远青，女，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被告：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唯亭临江路******负责人：李建荣，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张亚平，湖北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赵升，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南召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召县。原告彭柯笛与被告李金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北京拜克洛克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拜克洛克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峡公司）、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雪公司）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追加赵升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庆元独任审判，分别于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柯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忠、邹婷婷；被告李金虎；被告荣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张亚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公司、东峡公司、拜克洛克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缺席审理。因追加被告，故扣除审限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柯笛诉称，2019年9月30日16时41分左右，被告李金虎驾驶着照明和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顺营房路由南向北驶入建设大道营房路路口左转弯，临近西侧人行横道时遇原告母亲驾驶武汉S00755号电动自行车在建设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坛尽头右转弯进入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斜向骑行通过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母亲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经查被告李金虎为被告拜克洛克装卸ofo共享单车的员工，案发时，被告李金虎正在托运着ofo共享单车。另经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金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李金虎驾驶操作不当是直接导致该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李金虎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该车辆在被告平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平安公司需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拜克洛克公司作为被告李金虎的劳务用工单位，且与李金虎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69380.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李金虎辩称：1、交通事故属实；2、赔偿标准由保险公司核算，赔偿金额由保险公司承担；3、被告荣雪公司雇佣我的车。被告平安公司答辩状辩称：一、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愿意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赔偿；二、肇事车辆仅投保交强险，我司愿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我司不赔偿；三、保险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依法只承担合同责任，对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和其他间接损失，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拜克洛克公司答辩状辩称：拜克洛克公司只负责ofo共享单车APP技术运营及维护，至于线下提供租赁自行车的管理，调度，运营，采购等均由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将全部的运营调度服务均外包给其他公司，负责武汉区域运营服务的系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武汉分公司，由该公司聘请人员统一向东峡公司提供自行车的调度、运营、维护等服务。所以被告李金虎与拜克洛克公司没有形成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劳务、劳动、雇佣、派遣等任何情形，拜克洛克公司从未以口头、书面或者以任何形式要求李金虎进行ofo单车的装卸工作，也没有支付过任何佣金或者工资，原告仅因李金虎在案发时装卸ofo单车的操作，就要求拜克洛克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被告东峡公司答辩状辩称：事故发生时，我公司早已将武汉区域的共享单车转让至上海奥佛合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而上海奥佛合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对武汉区域的ofo小黄车进行报废处理，我公司仅提供车辆存放信息和核验报废数量，后续的拉运、装卸、报废等均由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进行操作，我公司并不参与其中。结合赵升的询问笔录来看，被告李金虎向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后者通过微信形成事实劳务关系。而赵升仅属于劳务介绍人，在案发时仅是告知被告李金虎于何处搬运车辆，赵升与李金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金虎与东峡公司没有形成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劳务、劳动、雇佣、派遣等任何情形，东峡公司从未以口头、书面或者以任何形式要求李金虎进行ofo单车的装卸工作，也没有支付过任何佣金或者工资，原告仅因李金虎在案发时装卸ofo单车的操作，就要求东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被告荣雪公司辩称：一、本案性质为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不是直接的事故责任人，只有在答辩人与李金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答辩人才会依据法律拟制的规定承担责任，而答辩人与李金虎之间致使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与李金虎之间为承揽合同，主要体现在答辩人与李金虎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具有隶属性。李金虎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如何完成工作，由李金虎自己决定，不受答辩人的监控，其主要是依靠自己的工具和能力来完成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李金虎是自带工具完成工作任务，其工作有自主权，具体的完成方式和时间由其自己决定。答辩人是按照完成的工作量即时结算报酬。雇佣合同中，雇主一般按星期、按月按时向雇员支付报酬，该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承揽合同中，按照承揽人完成某件事支付报酬，该报酬不仅包括劳动力价格，还包括其他的一些成本投入的费用。答辩人给李金虎支付的报酬中，不仅仅是其劳动力的费用，还有其投入的车辆及其他损耗的费用。李金虎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综上，答辩人与李金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彭柯笛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复核结论，证明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划分。证据2事故车辆及驾驶人信息、营业执照、保单，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3事发时被告一车辆所载物的照片，证明被告李金虎与被告拜克洛克存在劳务关系，事发时被告李金虎正在为被告拜克洛克提供劳务服务。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原告母亲当场死亡。经庭审质证，被告李金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荣雪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李金虎与被告荣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荣雪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行驶证，证明被告李金虎自带车辆完成工作。证据2、微信付报酬截图，证明被告荣雪公司按5元每辆自行车日结报酬给被告李金虎，被告荣雪公司与被告李金虎为承揽合同关系。经庭审质证，原告彭柯笛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李金虎与被告荣雪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李金虎对被告荣雪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综合评判。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09月30日16时41分左右，被告李金虎驾驶照明和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顺营房路由南向北驶入建设大道营房路路口左转弯，临近西侧人行横道过程中，遇吴某驾驶制动系（前轮制动无效）和照明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的武汉S00755号电动自行车在建设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坛尽头右转弯进入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斜向骑行通过路口。李金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及前中部与武汉S00755号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接触，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中网左侧与吴某身体相接触，导致武汉S00755号电动自行车向右侧倒地，吴某倒地，其后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车底前中部与处于倒地状态的吴某身体相接触致其受伤，上述车辆受损。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金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吴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某被送往医院抢救，被告李金虎垫付医疗费5262元。吴某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李金虎另支付20000元，被告荣雪公司支付20000元。2020年5月13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某系因交通事故致胸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李金虎是在搬运ofo共享单车途中。被告拜克洛克公司负责ofo共享单车APP技术运营及维护，被告东峡公司负责线下提供租赁自行车的管理，调度，运营，采购等。后东峡公司将武汉区域的共享单车转让至上海奥佛合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奥佛合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5日和2019年7月31日与被告荣雪公司签订《自行车报废处理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荣雪公司对武汉区域的ofo共享单车进行报废处理。被告荣雪公司对被告李金虎拉运、装卸ofo共享单车的工作结算费用。肇事车辆豫Ａ×××**在被告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再查明，原告彭柯笛系死者吴某（1961年11月6日出生）女儿。原告吴某死前系丧偶状态。现原告因此事故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69380.50元。本院认为，被告李金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在此事故中作用相当。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认定被告李金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李金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某驾驶制动器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在此事故中作用相当。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认定吴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承担50%的责任。李金虎驾驶照明和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吴某驾驶照明和信号装置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此二项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规定，原告彭柯笛因此事故导致吴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结合鉴定结论及《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经审核后认定，原告彭柯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死亡所产生损失：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5262元，合计754642.50元。其中，被告李金虎已支付25262元、被告荣雪公司已支付20000元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平安公司应在肇事车辆豫Ａ×××**号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拜克洛克公司、东峡公司、荣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本院认为：被告拜克洛克公司与东峡公司作为ofo共享单车的运营主体，将共享单车的报废工作外包给被告荣雪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此次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李金虎系被告拜克洛克公司、东峡公司的员工，因此被告拜克洛克公司、东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荣雪公司辩称与被告李金虎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被告荣雪公司负责ofo共享报废工作的拉运、装卸，向被告李金虎拉运、装卸ofo共享单车的工作提供费用结算。被告李金虎拉运、装卸ofo共享单车行为实质上是在现有技术条件下通过自身劳务实现物品在一定时空范围内的位移，其拉运、装卸行为亦未引发拉运物品的性质改变或价值变化，其交付的仅仅是拉运、装卸劳务本身而非工作成果，被告李金虎与被告荣雪公司本质上系雇佣关系，对被告荣雪公司辩称的其与被告李金虎系承揽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金虎在拉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吴某死亡，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由被告荣雪公司承担。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彭柯笛人民币115262元。二、被告苏州荣雪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彭柯笛人民币274428.25元[(754642.50-115262)*50%-45262元]三、驳回原告彭柯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3元由原告彭柯笛负担1036元，被告李金虎负担1037。此款已由原告预付，被告李金虎在本判决生效后将此款支付给原告。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庆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黄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