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常佩，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芷君，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倩君，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常佩因与被上诉人邹倩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常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倩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邹倩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达成合伙协议。从2018年5月开始，邹倩君一直游说黄常佩合伙开店，黄常佩多次称自己没有资金，没有能力合伙开店。邹倩君还一直鼓动，并宣称自己资金没问题。由于邹倩君的强烈要求，黄常佩提出协助其把店铺成立，帮助经营，等黄常佩存到资金，再按原价购买，至于购买多少、何时购买双方没有具体协商。但直至店铺转让，黄常佩都没有购买店铺份额，因此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二、黄常佩只是协助开店，作为员工、店长参与管理，并非共同经营。店铺成立前期，黄常佩帮忙寻找店铺、签订合同、确认店名、工商登记等，仅仅是履行员工的职责。经营过程中，也是得到邹倩君授权对店铺进行管理，双方也就黄常佩的工资协商过，即邹倩君以老板的角色定位自己，以员工的角色定位黄常佩。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双方发生争吵，邹倩君也以老板的身份指责黄常佩。三、双方没有达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识。一审仅凭黄常佩在微信中回复“可以，亏的情况下，出钱可以”为依据就认定双方各占50%，系断章取义。即使黄常佩愿意购买，也不可能购买50%，也没有能力购买50%，邹倩君也不会按原价出售50%。四、一审法院开庭时一再申明双方不能删除微信记录，但邹倩君将不利于自己的记录删除。其后邹倩君又在开庭结束后提交其母亲的录音，对黄常佩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难以令人信服。五、一审法院在2020年2月13日告知合议庭的组成为温振英、李振洪、冯镜全，但判决书上是另外两个陪审员，程序违法。另外，其中一个陪审员说过有案件是由对方代理人代理，请求法院核实相关情况。邹倩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予维持。邹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常佩向邹倩君归还合伙投资款233733元，并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黄常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从2018年5月下旬开始，邹倩君和黄常佩以微信聊天方式，就新开饮品店进行沟通交流。2018年5月31日，邹倩君：“真不考虑自己做咩？打工也是烦啊。”“自己开店做啊。”黄常佩：“没钱，不搞。”邹倩君：“如果找到合适位置，会不会过来帮忙。”黄常佩：“到时候说吧。”邹倩君：“那就是答应了咯。”2018年6月7日，邹倩君：“你有没咁快去其他地方上班？”“最近在想啊一那个加盟权要不要转给别人，但是想到自己开店，茶底又能不能自己找到。有空帮忙想想加盟权和茶底的问题咯。”黄常佩：“转我500先，我等下打完麻将。就买茶叶，想到就马上做。”（邹倩君微信转账800元给黄常佩）黄常佩：“茶叶。简单设备。在家调试，账单我会做出来的。”邹倩君：“带我稳食，确定落实好茶叶第二天就找地点和合集资金了。”2018年6月15日，黄常佩：“啊林过边唔理距了。”邹倩君：“啊林佢又无话唔拿钱出来，咁你呢？你妈妈有没话多少都投点出来？”黄常佩：“我妈方面。就是投也应该不多。”邹倩君：“尽量那几多就几多咯。”黄常佩：“那你这边能拿多少。我看看我哥有没有兴趣搞。”邹倩君：“最大顾虑系，好似网吧咁，全部野准备好，钱又投了，搞几个月就丢低我咁啧。一共需要多少钱？”黄常佩：“店都没决定。不知道。”邹倩君：“我这两天给你个确实数，我怕到时讲了又拿不出来。”黄常佩：“假如我没资金是不是很尴尬？”邹倩君：“不会啊；真的，不会；我计划是这样，搞起来了，等你存到钱，原价给你股份；你说这样好不好？还是你有更好方案？但问题来了，万一讲句，丑话讲在前，亏了，你也要出一份，就是赚就一起，亏也一起？是不是这样子的？被丢低过一次，我真的怕了。”黄常佩：“可以，亏的情况下。出钱可以。坚信能赚，能加盟；前2个月都啊担保生意好。可能亏本。但是肯定要有信心。如果拿钱出来，啊愉那边怎么想噢，你，我，愉，我哥，一共4人，上班噶有，啊林，我，啊锋。工资要定。”邹倩君：“店里运营你负责。啊愉果边基本就GG啦，反正我呢边资金没问题的。”黄常佩：“你这边有多少？我要和我哥那边说了。”邹倩君：“8-10万”。2018年6月23日，黄常佩：“明天中午回去，晚上开始，就这几天都看铺位。看到合适的会记录下来，然后叫你来看。君姐，不过要经费。如果开成功了之后，我这些钱记得全部记录在成本上面。”邹倩君：“是啊，目前就是不是你，你哥，我，三个出资金。”黄常佩：“这个还有变数。”邹倩君：“一看中店确定下来就给定金，然后定装修之类的7之8整，然后上网定各种工具材料了，现在关于店铺的事情就你，你屋企人，啊林，我，知道就好了。”6月30日，黄常佩：“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和那个老板谈谈价钱吧。步行街。”2018年7月6日，黄常佩：“你觉得20万搞步行街噶店，你觉得值得不？”邹倩君：“我觉得阁楼首选。”黄常佩：“加埋都20万咯？应该。”邹倩君：“关键租金4500。”黄常佩：“20万。你能有多少？”邹倩君：“尽力有13万。”黄常佩：“难搞咯。”邹倩君：“你果边唔支持咩？”黄常佩：“7万，怎么搞？”邹倩君：“拿唔到十万？”黄常佩：“嗯。”邹倩君：“现在一共要多少资金才能开？”黄常佩：“13万转让，设备应该4万，装修3万，物料2万。3万运行资金。一共都25万。很正常咯。”邹倩君：“我拿15万，你拿10万。唔系噢，其他人呢？”黄常佩：“我哥老婆不同意。其实不大想别人入股。贷款10万。能搞？”邹倩君：“我确定能拿15万。”黄常佩：“问问你朋友。”邹倩君：“好。想问一下，现在就我们两个出资金吗？”黄常佩：“我哥说。应该到过年才能投钱。”邹倩君：“增城那个荣哥？不跟他合作了？关键你能有多少？”黄常佩：“这个要贷款。”7月7日，邹倩君：“房贷，不过你屋企人估计唔比。”黄常佩：“这个难说。家庭条件不支持。”邹倩君：“茶叶，出品方面呢？还有没有没解决的问题？”2018年7月9日，邹倩君：“我们资金解决，你看看我们如何合作？以什么形式合作？然后股份之类的。”黄常佩：“25万？”邹倩君：“是啊。有资金。今晚同老板倾？你哥年前投资？就是店已经开好再投资？点讲，唔知你同你哥关系好到边度，都想过你之前提出四人合股方式比较好，然后你哥唔参与管理，只享受分红，咁我情愿借多D你你自己享受分红多D咯，或者你再问问你哥意思点。睇下你哥意思点。”7月10日，邹倩君：“预支1000用于车费什么的？还是多少？明天拿2万到时直接转账你银行卡，用于广告，设备等备用金，用于各种支出订金。”7月11日，黄常佩：“刚去了步行街。看了，只有2个厕所。然后和雷生，签了12号前清铺交接。”2018年7月18日，黄常佩：“几时开始算我工资？”邹倩君：“今个月已经有了啊，但多少，你认为？”黄常佩：“2000-2500觉得合理范围。之后开业看业绩。现在比较多的是试茶叶，做多几类柠檬茶。然后差不多了就接受装修，设计那些。之前荣哥威哥他们开给自己是3500。万达开了之后是5000。工资要求随便都可以，能过生活就好。反正都是大家的钱。哈哈哈。”邹倩君：“嗯，合理，都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毕竟店里还是筹备当中，也理解最近你也辛苦，到处奔波劳累。你看2000可以？然后之后开业看业绩，开始3500-3800，之后也是看业绩，你看OK？”黄常佩：“我可以的。毕竟有事情就商量。”邹倩君：“咁就定每月15号发工资？”黄常佩：“可以。”2018年8月16日，邹倩君：“前几天啊愉过来星光，问我是不是和你在黄坑步行街拿了一间店过来做。”黄常佩：“我话你未出资。我同朋友搞噶。”邹倩君：“我问边个讲咯？佢话你讲咯。”8月23日，黄常佩：“荣哥感觉一般般。不怎么关心。这2天我找个时间去了解一下。不合作的情况下。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不过应该是我多想了？可能他是投2成。但是不怎么管事吧。”邹倩君：“咁要尽快问佢意思点，好做准备咯。”2018年9月12日，黄常佩：“荣哥资金又说要月底”；邹倩君：“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给我感觉就是没什么诚意合作，可能我多想吧。现在还差多少钱？确定一下荣哥那边多少资金，什么时候到账。我好出去贷款。”黄常佩：“宜家问题来了。就是投资成本这块。本来正常直接开店可以省1-2万。但是试茶叶，买茶叶深圳，增城。试周边饮品，日常支出这些加进去。我怕荣哥那边有意见。”邹倩君：“这些都算筹备开业支出啊。”黄常佩：“昨晚算出来了。保守一点的话。总投资去到23万。产品定价。毛利率也算出来了。”邹倩君：“租金两期，你看看现在还差多少钱。”黄常佩：“如果不理荣哥那边。现在费用还差2万左右。然后再加上2个月租金1万。然后请人工资预算为1万。一共4万。预松小小就5万。毕竟这个冬天主要做好口碑。建立好的消费人群。因为不可能无流动资金的。平时拿货都要去沙田。”邹倩君：“店里最紧要就是资金，他这么一拖再拖，今天确定一下他资金到账多少，什么时候到账，他这样操作，我自己都贴上利息去贷款呀。荣哥果份，确定要我呢边出住先系咪？我尽快补上资金。”2018年9月14日，邹倩君：“果笔贷款需要几个联系人，写一个你既联系方式得唔得？”黄常佩：“OK”；邹倩君：“呢锅野多得荣哥唔少，不过又咁岩遇到一个想系小市开饮品店既人，到时我地开业带佢过去边饮边倾合作。”黄常佩：“可以合作。不过最好系干股。无话事权。”邹倩君：“合作形式呀，加盟之类的，我们都要计划好。系既，老板”。9月15日，邹倩君：“8月份工资，辛苦了。”9月16日，黄常佩：“资金什么时候到位？”9月17日，邹倩君：“大概星期三，最迟星期五有。20号还要付5000给房东。就是20号前要有万三。”9月17日，黄常佩：“柠檬巴打？”邹倩君：“确定柠檬巴打?咁我发过去工商局了?营业执照已经出咗，改唔到了。”黄常佩：“爆点柠檬？”邹倩君：“系啊”。9月18日，黄常佩：“贷款下来之后。就入设备，买物料”；邹倩君：“好，贷款到账了就转你。”2018年9月19日，黄常佩：“记得今日稳T恤订制。”邹倩君：“尺码件数报一下。物料和设备再确认一次需要多少钱？今天我想办法拿这个钱回来。套花呗，刷卡都弄回来。贷款那边跟我说申请80000批35000，手续费600+2000保险，最迟下个星期二到账，2.28利息。”黄常佩：“利息这么高？”邹倩君：“物料和设备还需要多少钱？”黄常佩：“回去算一个给你。下周2到账的话。国庆前开就来不及了。”邹倩君：“你先算一下现在需要多少资金呀，国庆前肯定要开，能走淘宝尽量走淘宝咯，有5400花呗。”黄常佩：“早知道这样。就叫你淘宝买东西啦。”邹倩君：“买东西肯定淘宝啦。”黄常佩：“预计还差30000。”邹倩君：“茶叶，操作台，柠檬，这些要30000对不对？”黄常佩：“加上袋子。要30000。装修哪里还有一点尾数。看看要多少。我问问我爸。袋子操作台一共要20000多。假花墙用花呗给钱？”邹倩君：“可以。”黄常佩：“你之前给我的50000。都用完了。空调。不锈钢材料。风帘机。前期装修费。设备小件等等总支出去到27万。算上了1万押金。那就是我们不算押金转让什么。用17万。还有那3个灯在淘宝用花呗买。”邹倩君：“好。银行卡转5000先，一共一万。”9月20日，黄常佩：“灯买了吗？”邹倩君：“今天需要完成：招牌公众号、工衣、灯、贴纸，还有没漏的？之前和卖花墙的沟通好4000系咪？你比个链接我拍下。你叫客服改价，到时直接快递翻店，我问过价，最便宜4200。单号223************626。”9月21日，黄常佩：“人工6000。材料14000。饭饮料1000。预计2万1。装修费。”邹倩君：“尾数？”黄常佩：“不是。转多7000比我老豆就清数了。之前已经给了1万4。”邹倩君：“之前转既30000仲有几多？7000要等贷款到了才能转账。”黄常佩：“现在还有9700。”9月22日，黄常佩：“窗帘尺寸给你了。”邹倩君：“在找定做的。”9月23日，邹倩君：“（打单纸）虽然系细张D，我觉得可以用，马上买；花墙快递单号280354229839；寄翻店里了，写了你的电话。”2018年10月8日，黄常佩：“同刘总，啊涛，啊愉班人讲。你无份投资的。最好无比人知。自己人知就得了。威哥果边我都无讲。”邹倩君：“呢个水果老板我只是话我师傅开的，没明确讲有份和没份。”黄常佩：“微信36955。微信一共转我36995元，是你要我给你看，一共转了多少。”10月10日，黄常佩：“今晚出数比你”；邹倩君：“斋系我呢边既数肯定唔公平，你都要系你银行卡和微信计个总数出来咯。你计好总数，列好明细就告诉我。”黄常佩：“总支出明细.xls；还有差的，我查查记录；晚点补上；借支的是终于谈加盟费用。你可以加入成本。算我借支。”（黄常佩向邹倩君发送《总支出明细.xls》）邹倩君：“表弟装监控是不是转1200？”黄常佩：“对，所以说，有些数还没记起来。还有的，我再想想。”10月11日，邹倩君：“二楼台凳和灯饰看好了？衬我花呗还有1W，不然花完就没了。”黄常佩：“今晚睇。”2018年10月13日，邹倩君（发送一张报表）：“麻烦看下有没哪里有问题的。那个数有没有问题？”10月14日，邹倩君：“今晚几点系店？倾下股份问题。”黄常佩：“都OK”。10月15日，黄常佩：“陈林工资383。我工资几多？”邹倩君：“你觉得？”黄常佩：“2000。”邹倩君：“好的。”黄常佩：“3500。都无所谓。你觉得就好”。10月16日，邹倩君：“最近店里收入和支出有明细了吗？够不够你工资？请问有明细吗？这样啊，不能这么贴钱做事，之后买的东西，最好有什么东西，多少钱，这样子。好不好？”黄常佩：“你要账单清晰。可以。工资很多我都贴进去。没说而已。”邹倩君：“所以数目要清晰。”黄常佩：“店里开始盈利就4000。盈利可观就加。”邹倩君：“你和房东说几月之前交齐1W的？”黄常佩：“11月前。”邹倩君：“20号要给5000，你那边有多少？”黄常佩：“就剩下的咯，贷款呢？”邹倩君：“批唔到落来”；黄常佩：“宜家有3万噶话，1万用在美食节。赚钱，生死一搏。”黄常佩：“大家去办信用卡，凑起来。我已经得半条人命，桃桃屿又要钱，哎。”黄常佩：“你现在还有多少可以用的？”邹倩君：“花呗8000。”黄常佩：“买杯？”邹倩君：“可以的”。10月24日，邹倩君：“黑糯米罐头2罐……装冰保温箱中通快递：731********635。已经买了这些。”黄常佩：“100量杯3个。保鲜盒3个，水果刀2吧。垃圾桶一大一小。”2018年11月11日，邹倩君：“啊佩，你度系咪借到两万？明天可唔可以借过来我还住卡数先，然后马上刷翻出来转翻过去？”黄常佩：“倾好，但系未拿钱。”11月12日，黄常佩：“出粮方面怎么解决？”邹倩君：“我呢边已经没钱了，明天还要出去借两万回来还卡数，我和我妈的信用卡已经刷爆了。”黄常佩：“明白”。11月13日，黄常佩：“打算让人入店的股份。只享受门店利润分红。”邹倩君：“佢投几多钱？”黄常佩：“4万。”邹倩君：“不参与门店运营？”黄常佩：“不参与。参与就要发工资了。”10月14日，邹倩君：“4万那位朋友不入股了？”黄常佩：“这个还定不下来，之后入股也是可以的，之后他入股就提前高二楼，现在要资金运营店。”邹倩君：“工资多少？”黄常佩：“4884，不算我的。”邹倩君：“这个明天转账你。”2018年12月27日，黄常佩：“有无粮出呀，君姐。”邹倩君：“系5万果度腾出来呢，我都山穷水尽啊，最后呢5万资金了，没了就GG了。”2019年3月31日，邹倩君：“你度有几多资金？今天要交租了。”黄常佩：“陈林出粮2600，果糖575，麻将机1800，银行卡就得几百，现金几百，柠檬钱今日要清，柠檬900。”邹倩君：“点搞，无法生存。”黄常佩：“租金点呀？”邹倩君：“问朋友借，交咗。”2019年5月7日，邹倩君：“咩叫办公室，希望你认真百度下，谢谢。我就见到D闲杂人等系度摊住，就咁简单。唔系研发人员，唔系系度做嘢就系闲杂人等。”黄常佩：“我噶办公室系要来做账噶，我自己用来休息噶，我都见到无着工衣行去吧台。邹倩君：“我系老细。我中意点就点。”黄常佩：“你系投资人。”邹倩君：“咁你系咩身份？分清楚身份。”黄常佩：“咁你宜家想点，想点，我系员工？研发？店长？你想我咩身份。”邹倩君：“我点知你，员工，唔知系上班定沟女，研发，半年没个新品，店长，基本活动一个都没。”黄常佩：“没意思了，25290，工资，差你噶自己扣，网贷，9期网贷。”邹倩君：“你一直的态度就是觉得我开间店你系度玩，本来你唔想做就话我知，一直系咁既态度，唔知想点。”黄常佩：“103744.73，总数，你可以选择清数然后你自己中意点搞就点搞。也可以选择做翻你噶投资人，每个月比翻钱你，自己选择。”邹倩君：“每个月比翻几钱？铺租都是我问人借的。”黄常佩：“有数你睇唔会底过盈利50%。”邹倩君：“全部钱都是我投的，有数？每月亏。”黄常佩：“你无理，唔管事，做翻你自己噶野，我有办法，店里运作不要插手，最少一个月2000，你都可以选择卖你股份。”邹倩君：“可以，有办法，有办法可以亏半年，你也是厉害。”黄常佩：“你无理，决定好。”邹倩君：“仲要浪费半年比你亏吗？还是让你那个觉得漂亮的女孩子做点单？”黄常佩：“一系咁啊你今年冬天再开一间饮品店，又系10月开，你有能力噶，试多次哇。”邹倩君：“大把朋友想做，人地睇到我地D人上班打牌，打麻将，难。”2019年5月11日，黄常佩：“那是明天开始不用上班是吧？请发除开12号的现金收入，剩余多少现金，以及支出单。”邹倩君：“好，晚点发你，先忙。”5月14日，黄常佩：“都未计我技术股份噶钱，问人借车求方便系咁上下噶了，上次问人借车，落广州拿货，都要宵夜加洗车再加油。”邹倩君：“亏损还有技术股？李总10000是什么？”黄常佩：“那你现在是买我的股份，我的技术股是不负责钱的。”邹倩君：“当时你没同我讲系你去借。10000支出明细列一下。”黄常佩：“5800之前2个人的工资。2600陈林噶，剩下的店里用的，我同你讲过了，我搞掂了。”5月15日，黄常佩：“睇有几多粮可以出住先，无钱用。”邹倩君：“不好意思，我也没钱了，明天还有一张信用卡要还，还没借到钱。”黄常佩：“宜家打算咁，我就唔翻来做噶啦，出去做野，保证下自己，因为网贷系我噶征信噶，所以每月我只，4000，唔收多你，费事你周转唔过来，如果我系度上班，出粮比我，还网贷比我，很难撑得住噶，所以希望你能谅解一下。”5月26日，黄常佩：“今日可以出粮未？唔洗好多，1000就够啦。”5月28日，黄常佩：“今日换网贷，麻烦记得叫你妈转钱比我，3164.97。”邹倩君：“请问今天店里还网贷多少钱？把店转让吧，帮忙发一发转让信息，或者看看身边的朋友有没意向。”黄常佩：“这个问题不大，问题你先把网贷给我呀。”邹倩君：“店里网贷3164.97元转微信还是银行卡？”黄常佩：“银行卡621********56199680。”5月28日，黄常佩：“转让期间，档口正常营业，由我个人上班，有意向转让的及时通知，营业期资金会用于水电，人工，原材料。租金由您这边负责，营业额减去支出，剩下的55分。”2019年6月28日，黄常佩：“7.15号开始，单铺转让11-12万，连设备16万左右。最近再转不了，我就这个价格转了。”邹倩君：“有人要，佢睇过铺，价钱合理，就可以。”7月14日，邹倩君：“我不管什么价钱，有钱收我就合适。”2019年8月1日，邹倩君：“转我11万。间店所有野都系你噶。我无份。商标可转让，营业执照等资料可转名。不同意这样的安排，就直接还钱，每月还1万，每月1号转账。逾期2次。店铺股份自动作废。不同意，明天开始店铺关门。”8月8日，黄常佩：“宜家就有人6万5空铺转。设备你就自己搬走。你总差我11万，意思就是要还4万5。”邹倩君：“无论谁接手，转多少钱，都签一份店铺同意转让书。”黄常佩：“咁咩意思？你接受继续做？还是你比11万我你自己转让？”邹倩君：“不是有人要吗？要和那个人签一份店铺同意转让书，每人各拿一份同意转让书。”黄常佩：“”无问题。咁我就6.5万转。设备你要。差我4.5万几时还？3.3可以比你分半年还每月5500，迟d过去比你欠条，我收埋房东押金，就差3.3万。”8月18日，黄常佩：“你设备还要不要不要我就丢了。20号交铺比人。19号你过来清。自己稳二手市场噶人。你不清，就丢了。”8月21日，黄常佩：“人地要清d野走啦，我没有空去帮你弄，你要噶就复个电话比人地。”（邹倩君未回应）。另查明：一、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外，邹倩君和黄常佩之间并无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9月17日，黄常佩作为经营者，注册登记了涉案的“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爆点柠檬茶店”（即邹倩君和黄常佩微信记录中的“柠檬巴打”）。邹倩君和黄常佩均确认涉案柠檬茶店只有邹倩君出资，黄常佩没有出资，也没有其它人参与出资；黄常佩确认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黄常佩收取了邹倩君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支付的180679元。2018年10月16日，黄常佩以店铺资格，申请了30000元网贷。2018年12月13日，邹倩君作为借款人立下借据，向潘秋颜（黄常佩母亲）借款50000元，潘秋颜就该笔借款诉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邹倩君抗辩称该借款是与黄常佩的合伙款。2020年3月30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02民初10323号民事判决，判决邹倩君向潘秋颜归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14日，邹倩君和黄常佩因“李总10000元（借款）”产生争议，黄常佩未与邹倩君商议，借款了10000元用于支付工资和店铺经营。邹倩君和黄常佩双方曾签订《清远市清新区柠檬巴打支出明细》，该明细记载了：1.“以上由投资人出资，店里未报销”合计70046.38元（2018年6月7627.58元、7月2000元、8月2935元、9月18245.22元、10月20436.88元、11月1964.5元、12月2614.55元，2019年1月2695.72元、2月360.88元、3月1585.06元、4月5442.07元、5月4138.92元），2.“店铺转让费”80000元，3.“店铺两押”22200元，4.“7个月租金”35700元，5.“环-贷款”200000元，6.“店里借款”60000元，7.“店里网贷”30000元；“总合计投资金额”395746.38元。邹倩君和黄常佩确认，“店里借款”60000元是指邹倩君向黄常佩母亲所借款项50000元，以及黄常佩向李总所借款项10000元。邹倩君陈述，邹倩君母亲“环”的借款200000元用于柠檬茶店投资，黄常佩母亲的借款50000元，有10000元由黄常佩父亲直接交付给了黄常佩，40000元用于交付租金和归还贷款。二、2019年8月19日，涉案柠檬茶店被转让。黄常佩作为“转让方”，邹倩君作为“在场人”，与“受让方”签订了《转让同意书》。该同意书载明：“2019年8月19日将用58000元（伍万捌仟元）转让清新区滨江路东三街16号首层1-2铺以及203房连同转让。”黄常佩在庭审中声称转让费58000元，用于支付7800元给房东、600元多水电费，归还20000元网贷、10000元李总借款。邹倩君当庭承认未跟进落实该转让款58000元如何使用，声称以为黄常佩会将转让费用于归还在前向黄常佩母亲的借款50000元。邹倩君和黄常佩当庭确认，在租赁商铺时支付给房东的押金20000元，未获退回。三、邹倩君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开设涉案柠檬茶店其出资365746.38元，在第二次庭审陈述其出资305746.38元。黄常佩均不予确认，陈述称：“开设店铺之前已作出预算，资金不会超过25万元，后店铺开设后所花费的资金也没有超过25万元，仅23万元多点，具体不记得。2018年10月初，曾经向投资人报过一次数，所用资金大概230000元左右”；“（23万元包括）店铺转让费用80000元、店铺两押22200元，25000元装修费，设备款30000元，八个月租金40800元，店铺贷款36000元（实际到手31000元），还有部分杂费，2018年10月初预计总共需要23万元左右的支出，直至2018年10月初实际支出16万多。”在涉案柠檬茶店经营过程中，邹倩君和黄常佩曾就店铺支出进行对账，相互发送过明细记录。2018年10月10日，黄常佩通过微信向邹倩君发送《总支出明细.xls》，载明：“我支出￥130526.00，转让+租金112400，差3469.00，总支出246395.00。”2018年10月13日，邹倩君通过微信向黄常佩发送明细一份，载明：“总合计268352.78元。”邹倩君和黄常佩确认店铺租金每月5100元，交付至2019年8月。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是用店贷款的钱交付的，2019年1月至5月的租金不是用店铺盈利交付的，店铺的盈利均用于归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结合邹倩君和黄常佩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邹倩君和黄常佩之间是否就“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爆点柠檬茶店”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二、若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爆点柠檬茶店”的合伙份额及合伙剩余财产、合伙债务、合伙亏损额如何认定与承担。一审法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一、关于焦点一，邹倩君主张其与黄常佩合伙开办涉案柠檬茶店，邹倩君负责出资，黄常佩负责运营。黄常佩则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只是作为柠檬茶店店长为邹倩君打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要认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从投资、经营管理、利润和风险承担等方面考量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一）邹倩君和黄常佩有共同出资。共同出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可以是资金、实物、技术等，就是发挥合伙人各自的优势。本案中黄常佩虽然未作资金投入，但是实际上投入了技术性劳务。首先，从黄常佩声称“都未计我技术股份噶钱”、“我的技术股是不负责钱的”内容，可见黄常佩自认以技术入股了柠檬茶店。其次，从“目前就是不是你，你哥，我，三个出资金”、“现在就我们两个出资金吗”、“我们资金解决，你看看我们如何合作？以什么形式合作？然后股份之类的”、“今晚几点系店？倾下股份问题”内容，可见邹倩君和黄常佩之间曾就股份问题进行多次协商。最后，黄常佩负责运营柠檬茶店，邹倩君和黄常佩协定的黄常佩工资，远低于黄常佩提出的其他类似人员“荣哥威哥”的工资，并且黄常佩称“工资要求随便都可以，能过生活就好。反正都是大家的钱”，可见黄常佩并非仅将自己定位为打工的店长。邹倩君以资金、黄常佩以技术劳务，共同出资经营涉案柠檬茶店。黄常佩仅以未作资金投入为由，否认共同出资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二）邹倩君和黄常佩有共同经营管理。首先，黄常佩以自己的名义注册登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爆点柠檬茶店”，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从柠檬茶店前期的确定股东、寻找店铺、签订合同、确定店名、工商登记、装修设计，至后期的解决周转资金、是否引入新股东、转让店铺的事宜，黄常佩全程参与其中，与邹倩君有商有量；黄常佩还声称“工资很多我都贴进去。没说而已”，“打算让人入店的股份。只享受门店利润分红”；在收取转让款58000元后，黄常佩全额自行分配和处理了该58000元。可见黄常佩的行为完全超出了普通员工的责任义务范畴，黄常佩对于柠檬茶店的经营管理，甚至股份、资产，都有建议和决定权。黄常佩提出仅为邹倩君打工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三）邹倩君和黄常佩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在分享利润上，涉案柠檬茶店处于亏损状态，邹倩君和黄常佩未分享过利润。但黄常佩曾提出：“转让期间，档口正常营业，由我个人上班，有意向转让的及时通知，营业期资金会用于水电，人工，原材料。租金由您这边负责，营业额减去支出，剩下的55分”，可见黄常佩曾要求对半分享利润。在经营风险上，首先，邹倩君要求：“丑话讲在前，亏了，你也要出一份，就是赚就一起，亏也一起？是不是这样子的？”黄常佩：“可以，亏的情况下。出钱可以。”可见邹倩君和黄常佩曾达成分担风险的共识。其次，在柠檬茶店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时，黄常佩以店铺名义网贷资金，还在未与邹倩君协商情况下，个人向李总借款10000元用于店铺经营。可见黄常佩同意且实际上也分担了涉案柠檬茶店的经营风险。综合上文论述，一审法院认为邹倩君和黄常佩之间的投资、经营等情况符合个人合伙的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黄常佩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是清楚的，邹倩君主张与黄常佩合伙开设柠檬茶店的主张成立，予以认定。二、关于焦点二，按上文认定，邹倩君和黄常佩合伙开设和经营“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爆点柠檬茶店”，该店在2019年8月19日已转让他人，应当视为合伙终止。（一）对于邹倩君和黄常佩的合伙份额。黄常佩是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邹倩君是提供资金的合伙人，双方无签订书面协议，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规定，涉案柠檬茶店未曾盈利，只有邹倩君和黄常佩两位合伙人，故该柠檬茶店的财产和亏损应由邹倩君和黄常佩各按50%的比例分割和承担。（二）对于合伙剩余财产、合伙债务及合伙亏损额。合伙终止后，双方未作合伙清算，故合伙财产分割及合伙亏损承担等相关事宜，应结合本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作认定和处理。1.对于合伙剩余财产，邹倩君要求分割店铺转让费58000元、变卖设备费用。黄常佩声称收取的转让费58000元，支付了7800元给房东、600元多水电费，归还20000元网贷、10000元李总借款，剩下的钱不够其支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网贷、借款、水电费等支出，是双方确认的经营柠檬茶店期间的债务。邹倩君知悉转让事宜、转让金额，允许黄常佩全额收取和支配，事后未与黄常佩协商使用转让款，亦未对款项的使用进行跟踪落实，故黄常佩主张58000元转让款已用于涉案柠檬茶店的支出，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以认定。故邹倩君要求分割转让款58000元，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设备变卖款，邹倩君未能举证证明黄常佩变卖了设备且收取了变卖款，且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黄常佩在2019年8月18日、21日要求邹倩君处理设备，但邹倩君未予回应。故邹倩君主张黄常佩变卖了设备要求分割费用，事实依据不足，同样不予支持。2.对于合伙债务，邹倩君要求分割拖欠黄常佩母亲的债务50000元。邹倩君在庭审中自认该借款已用于支付租金、归还贷款，可见该50000元事实上已投入柠檬茶店经营使用。本案中仅有邹倩君出资，黄常佩未出资，认定为合伙债务会导致该50000元双重计算处理，故应计入投资款再进行分割，不宜认定为合伙债务。对邹倩君分割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对于合伙亏损额。邹倩君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180679元给黄常佩用于开设涉案柠檬茶店，其中2018年10月10日前（含）共转账142495元，10月10日后转账38184元。结合邹倩君和黄常佩之间的微信记录，2018年10月10日黄常佩提出：“今晚出数比你”，并向邹倩君发送《总支出明细.xls》。该表载明：“我支出￥130526.00，转让+租金112400，差3469.00，总支出246395.00。”邹倩君质疑：“表弟装监控是不是转1200？”黄常佩：“对，所以说，有些数还没记起来。还有的，我再想想。”10月13日邹倩君通过微信向黄常佩发送明细一份，载明：“总合计268352.78元”，对此，黄常佩未在微信中回应。《总支出明细.xls》是黄常佩制作和发送给邹倩君的，即黄常佩本身认可表中记载内容。黄常佩核算截至2018年10月10日，总支出已达246395元，应包含邹倩君转账给黄常佩支出的费用（至2018年10月10日邹倩君转账142495元给黄常佩）、邹倩君支出的费用等，未包含黄常佩未记起来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至该日，邹倩君的资金投入至少为247595元[246395元（黄常佩确认的总支出）+1200元（黄常佩承认遗漏的装监控费）]。邹倩君提出《清远市清新区柠檬巴打支出明细》中未报销的70046.38元为投资款。涉案柠檬茶店未盈利，2018年10月10日后经营需继续投资。邹倩君和黄常佩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柠檬巴打支出明细》记载了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每月的“以上由投资人出资，店里未报销”金额。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邹倩君有通过网上购物平台直接购买物资供柠檬茶店使用、黄常佩亦有通过网贷和个人借贷取得款项投入经营的情况，邹倩君主张未报销费用为投资款合理。结合双方微信对话内容和转账情况，2018年10月10日后至2019年4月12日邹倩君转账给黄常佩购买物资、发放工资等共38184元，与同期《清远市清新区柠檬巴打支出明细》“以上由投资人出资，店里未报销”的28154.66元，两者用于购买物资的费用存在重叠情况，但前者包含了工资和购物支出，应以前者为准。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期间的资金投入至少为38184元。2019年4月12日后至2019年5月21日邹倩君和黄常佩投入的“以上由投资人出资，店里未报销”资金为6498.82元。此外，邹倩君提出其自行支付的7个月租金应为投资款。涉案柠檬茶店转让前，租金交付至2019年8月，黄常佩在庭审中称店铺无盈利可用于交租，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租金用贷款支付。综合邹倩君、黄常佩缴纳租金的微信交谈内容、黄常佩未出资、每月租金为5100元等事实，邹倩君主张另行出资7个月（2019年2月至8月）租金共35700元存在高度可能，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至涉案柠檬茶店转让之时，投入的资金至少达327977.82元[247595元（2018年10月10日前的支出）+38184元（2018年10月10日后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购买物资及工资支出）+6498.82元（2019年4月12日后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以上由投资人出资，店里未报销”支出）+35700元（2019年2月至8月的租金支出）]。邹倩君在庭审中自认共投资305746.38元，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柠檬茶店为经营亏损，亏损额为305746.38元（计算方法：合伙财产总额-合伙出资额=亏损额，即：0元-305746.38元=-305746.38元）。邹倩君和黄常佩各应承担亏损额的50%，即为152873.19元。由于邹倩君和黄常佩在合伙终止时并未对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此邹倩君要求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黄常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倩君退还款项152873.19元；二、驳回邹倩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6元，由邹倩君负担1663元，黄常佩负担31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黄常佩申请证人陈林出庭作证，拟证明黄常佩的身份为员工，并非合伙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涉案双方的关系能否认定为个人合伙。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关系。邹倩君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故应当由邹倩君对双方的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邹倩君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是合法的证据形式之一，涉案双方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已根据该项证据从出资、经营以及利润和风险的分担等方面对双方构成合伙关系作出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黄常佩二审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证言根本不足以反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黄常佩以此为由主张双方并非合伙关系，理由不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将本案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裁定书记载的合议庭成员与其后开庭及判决书记载的合议庭组成确有一人不同，但开庭时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当事人合议庭成员变更的事实，并且释明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涉案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回避。此外，黄常佩主张人民陪审员之一与对方代理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故对黄常佩的上述程序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7.46元，由上诉人黄常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英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