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特302号申请人：重庆渠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乐园村10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094271。法定代表人：沈嘉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8２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648861。法定代表人：韩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重庆中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金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72123591K。法定代表人：吴连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川，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重庆中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1482745C。法定代表人：陈顺协，总经理。被申请人：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走新街**负责人：朱东，镇长。被申请人：重庆履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乐园村10社**履泰实业仓储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89286661。法定代表人：李谋响，董事长。申请人：重庆渠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成公司”）与被申请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被申请人重庆中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泉公司”）、被申请人重庆中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帆公司”）、被申请人重庆九龙坡区走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走马镇政府”）、被申请人重庆履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履泰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渠成公司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7）渝仲字第1348号裁决书，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山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渠成公司与被申请人山海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申请人渠成公司与被申请人山海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施工合同，没有签订过仲裁协议，山海公司提起仲裁是基于《关于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但渠成公司仅作为参会见证者，并没有通过会议纪要给渠成公司设定任何义务、责任，更没有任何内容显示渠成公司与山海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达成仲裁约定。因此，山海公司不能对渠成公司提起仲裁。二、仲裁裁决的事项超出仲裁协议范围。《关于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走马会议纪要”）第三条，仅决定“关于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核算，由山海公司直接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约定的仲裁事项不包括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及优先授权等内容。重庆仲裁委员会无权就“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及优先受偿权”等事项进行仲裁。三、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仲裁庭应当在组庭之日起120日作出裁决。本案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6日受理，2017年9月25日组庭，但申请人渠成公司直到2020年4月21日才收到《仲裁裁决书》，超出了规定的审限。仲裁庭曾于2019年1月29日开庭时当庭释明涉案施工合同无效，最终裁决却又认定该施工合同有效。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枉法裁决的嫌疑。（一）案涉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仲裁庭认定该施工合同有效，该认定违法。仲裁庭认为案涉工程经过九龙坡区政府、走马镇政府批准的建设项目，属于发包人能办理而未办理，申请人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是农民安置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工程，金额高达8000多万，还涉及部分当地政府直接支付的款项，依法必须招标，申请人认为案涉项目应招标而未招标，施工合同无效。仲裁庭在2019年1月29日第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仲裁庭经过合议，已经当庭释明涉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最终却在裁决书中认定施工合同有效，该认定违法。（二）仲裁庭认定渠成公司与其他被申请人系合作建房的合作的共同业主，均应向山海公司承担各自的责任，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013年6月，走马镇政府与渠成公司、中帆公司、中泉公司签订的协议及相关文件中约定：各出资人分别报价投标，由中标人独立负责安置房建设。中泉公司中标，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中泉公司，应由其独立负责。申请人渠成公司与其余除山海公司以外的被申请人并非像仲裁庭所认定的为合作建房的共同业主，不应向山海公司承担责任（三）仲裁突破了合同相对性，适用法律错误。中泉公司与山海公司之间，以及中泉公司与渠成公司等单位之间，处于不同的合同关系，应互不干涉。本案只能由《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即中泉公司与山海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合同以外的其他单位承担法律责任。被申请人山海公司称，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仲裁协议合法有效，对申请人具有约束力。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之前已经作出了2017渝1民特8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本案仲裁协议条款有效。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所提管辖异议的申请，经仲裁庭审理也认定仲裁庭具有管辖权；第二、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及优先受偿权是基于仲裁协议中争议的法律关系所相应的从属权利；第三、仲裁庭在审理过程中遇到众多程序性障碍，故，其审理没有超过审限；第四、本案不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合同效力以及合同相对性的问题是仲裁庭的做出的实体性判断，不是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被申请人中泉公司称，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约定了仲裁管辖；第二、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及优先受偿权是基于仲裁协议中争议的法律关系所相应的从属权利，仲裁委有权予以管辖；第三、仲裁案件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进行了裁决，如申请人认为时间过长，应当举证证明时间过长，有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第四、本案不存在枉法裁决的情形。本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5月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关于安置房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核算，由山海公司直接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按仲裁结果依法支付。该会议纪要尾部盖有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及山海公司的印章。申请人认为不存在“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这个机构，应当属于约定不明，涉案仲裁条款无效。即使上述仲裁条款有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该仲裁条款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山海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事项为安置房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核算。2020年2月10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渝仲字第1348号裁决，该裁决书主要载明如下内容：1.山海公司与中泉公司、渠成公司、中帆公司、走马镇政府、履泰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仲裁委员会根据2017年5月8日上述当事人《关于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的仲裁条款以及山海公司的仲裁申请，于2017年7月6日受理。2.仲裁庭原定于2017年10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但同年9月27日，山海公司以其委托代理人突发重症疾病为由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延期开庭申请；同日，被申请人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延期申请，以本案所涉工程情况复杂，且期间多次延期施工，导致证据收集困难为由，申请给予宽限时间收集证据；同日，被申请人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称其与山海公司之间并无仲裁协议。仲裁委员会遂取消了该次开庭，并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被申请人渠成公司、中帆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作了回复。2017年11月13日，山海公司以本案证据复杂，且因原代理人重病无法继续代理本案，故另委托了代理人继续代理本案，需要时间重新整理证据为由，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延期举证申请书，请求延期举证。2017年11月27日，被申请人渠成公司、中帆公司、走马镇政府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书，并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仲裁委员会对山海公司仲裁请求中的“工程款部分”有管辖权，但对于“资金占用费、律师费、优先受偿权等费用”没有仲裁条款，仲裁委员会没有管辖权，请求驳回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仲裁庭经过评议后认为仲裁委员会对该项请求享有管辖权，故对其异议申请不予同意，并当庭回复了前述三被申请人。2017年12月22日，被申请人中泉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延期举证申请书，以因案情复杂，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全部证据材料有困难为由，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仲裁庭于2017年12月28日第一次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臣、龙渝，被申请人中泉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祝晓渝、安洲，渠成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黄朝阳，中帆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黄朝阳，走马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朝阳到庭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双方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并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2018年1月22日，中泉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本案的裁决需以各方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仲裁庭经评议后认为中泉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不予同意中止审理申请，并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回复了中泉公司。仲裁庭于2018年1月25日第二次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臣，中泉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祝晓渝、安洲，渠成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黄朝阳，中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凤清、原委托代理人黄朝阳，走马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朝阳，到庭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双方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并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2018年2月1日，渠成公司、中帆公司、走马镇政府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延长审限的申请书，以双方经过开庭后，正在协商调解和确定鉴定事宜需要时间为由，申请延长审限至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日，渠成公司、中帆公司、走马镇政府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5月7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渝仲字第1348-1号鉴定决定书，委托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新增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6日作出重道建（鉴）字2018第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仲裁庭于2019年1月29日第三次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臣，中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川、牟松林，渠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莉，中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鲁川，走马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朝阳，到庭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双方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并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双方进行了辩论，并作了最后陈述。2019年4月2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7民初1127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仲裁案件所涉工程的主体部分作出判决。2019年4月28日，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向本会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案涉工程所涉主体部分虽已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但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均已提出上诉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5月13日，仲裁庭经调查该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并评议后认为，该诉讼案件与本仲裁案件涉及同一工程，且均涉及到施工合同的性质以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两案存在关联，故同意了渠成公司、中帆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并作出了（2017）渝仲字第1348-2号中止审理决定书。2019年8月23日，山海公司向本会提交了追加被申请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履泰公司为本案被申请人，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7）渝仲字第1348-3号决定书同意了申请人的追加申请。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的规定，本会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两次向履泰公司（特快专递号码1030501744831、1030501804631）送达了参加仲裁通知书、申请书副本、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员选（指）定书、追加被申请人申请书、追加被申请人决定书、证据等材料。履泰公司未在仲裁规则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9年11月2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民终5138号民事判决书，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7民初1127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部分改判及撤销。2020年1月7日，本会作出（2017）渝仲字第1348-4号决定书，决定恢复本案庭审程序。仲裁庭于2020年1月16日第四次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臣，中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川，渠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莉，中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鲁川，走马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朝阳，履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文凤到庭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双方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并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双方进行了辩论，并作了最后陈述。庭审中，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向本会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对山海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仲裁庭经评议后认为该合同中直接签字盖章的双方（山海公司、中泉公司）对签字时间都予以认同，更为重要的是该合同是2019渝05民终5138号判决书的案涉合同，而该生效判决书已经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中帆公司、渠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并当庭回复了渠成公司、中帆公司。3.仲裁庭最终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中泉公司、渠成公司、中帆公司、走马镇政府、履泰公司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山海公司支付新增工程价款13,346,497.1元（被申请人中泉公司支付3,504,122.8元；被申请人渠成公司支付2,474,841元；被申请人中帆公司支付4,429,035.1元；被申请人九龙坡区走马镇政府支付573,232.1元；被申请人履泰公司支付2,365,266.2元）；并按照约定比例（被申请人中泉公司26.255%；被申请人渠成公司18.543%；被申请人中帆公司33.185%；被申请人走马镇政府4.295%；被申请人履泰实业公司17.722%），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3,346,49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20日起，以13,346,49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案涉新增工程造价款支付完毕为止。（二）被申请人中泉公司、渠成公司、中帆公司、走马镇政府、履泰公司向申请人山海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0元（被申请人中泉公司支付78,765元；被申请人渠成公司支付55,629元；被申请人中帆公司支付99,555元；被申请人走马镇政府支付12,885元；被申请人履泰公司支付53,166元）。（三）本案鉴定费180,000元，由被申请人渠成公司、中泉公司、走马镇政府、履泰公司各承担45,000元。（四）驳回申请人山海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107,379元，由被申请人中泉公司承担28,192.3元；被申请人渠成公司承担19,911.3元；被申请人中帆公司承担35,633.8元；被申请人走马镇政府承担4,611.9元；被申请人履泰公司承担19,029.7元。另，申请人提交了《关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新建工程招标及施工协议》、《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新建工程中标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龙坡法院开庭笔录》、《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与山海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仲裁庭有权在裁决书中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仲裁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保全费等。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费用由过错方承担；仲裁请求得到部分支持的，由仲裁庭根据当事人过错大小确定承担的比例。当事人达成和解或者调解的，可以协商确定承担比例。仲裁庭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裁决一方承担另一方因办理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等。第七十二条规定，仲裁庭应当在组庭之日起120日内作出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仲裁庭报经本会批准。回避、鉴定、中止、重新组庭、管辖异议、双方共同申请延期、协商和解及送达不能等情形所需要的时间不包含在审理期限内。以上事实，有申请人提交的《会议纪要》、《裁决书》、《关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新建工程招标及施工协议》、《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物流园区安置房新建工程中标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龙坡法院开庭笔录》、《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仲裁规则》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对于超出法定情形之外的事项，如仲裁庭对证据效力的认定、证据的运用、案件事实的确认、裁决理由的阐述、裁决结果的推导过程等，均不在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因此，申请人所称的合同是否有效、其是否应当向山海公司承担责任，其是否应当向山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律师费，山海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等问题，系仲裁庭的实体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渠成公司与山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仲裁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情形。一、渠成公司与山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会议纪要》中约定了仲裁条款，即“关于安置房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核算，由山海公司直接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按仲裁结果依法支付”，该会议纪要由参会的各方当事人盖章予以确认，仲裁条款作为《会议纪要》的一部分，理应约束到各方当事人。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及山海公司在涉案《会议纪要》上盖有印章,因此，该仲裁条款对渠成公司、中帆公司及山海公司均有约束力。综上，申请人主张本案没有仲裁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根据庭审笔录以及仲裁裁决，仲裁庭延期作出裁决的理由系当事人多次申请延期举证、更换代理人、多次提出管辖异议、中止审理、鉴定等正当程序性障碍造成的，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的情形，申请人主张本案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仲裁员在仲裁案件时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根据前述规定，重庆仲裁委员会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须由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或纪律处分决定予以确认，对此，申请人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渠成公司主张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案涉（2017）渝仲字第1348号裁决的理由不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重庆渠成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重庆渠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 琰审判员 周 映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