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8028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天斯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万寿桥路**附**。法定代表人:苟本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平，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楠，男，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平，北京商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天斯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斯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电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斯特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苟本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平，被告（反诉原告）中机电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设计欠款人民币17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4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6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2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受被告委托就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进行勘察设计，被告向原告支付勘测设计费220万。签约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4月22日，被告签署了《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兆瓦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成果确认单》，确认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事项，且满足合同的相关要求。当前目标电站已经并网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7年6月24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98万元，于2017年7月8日向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22万元。但被告仅于2019年5月13日向原告支付44万元，剩余176万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支付。此外，根据合同对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4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中机电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2016年12月2日，被告委托西藏信诚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工程开发、经营管理服务商，代为考察、洽谈、签订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事宜。2017年1月3日，受托人西藏信诚公司与原告签订《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价款为80万元，原告知道被告为工程项目总包方，西藏信诚公司系受被告委托与原告缔约，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设计价款80万元的约定应约束原告。因此，虽然原、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PW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约定价款为220万元，但该价款中含有西藏信诚公司140万元服务费。第二，鉴于西藏信诚公司前期已实际提供了工程开发、经营管理服务，并完成了相关审核工作，被告理应给付西藏信诚公司服务费。为此，在2017年1月3日合同基础上，原、被告在签署2017年6月14日合同时，口头约定220万元价款中包含西藏信诚公司服务费140万元、原告设计费80万元。第三，原告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他人，违反2017年6月14日合同第2.1.3条不得分包的约定，将施工图、竣工图的设计分包甚至是转包给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因此依照合同第8.1条应承担违约责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44万元。第四，依照原、被告2017年6月14日合同第7.1条规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按EPC总包方中机电力与业主所签订合同的付款进度执行，原告并于付款前提交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业主仅支付了部分设备款和施工款2640万元，未向被告支付设计款项，而且原告也未依约在付款前提交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天斯特咨询公司针对反诉辩称，2017年1月3日合同签订后，因苟本鹏无勘察设计资质，于是找到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借用其资质，具体设计工作由苟本鹏的团队完成，苟本鹏曾经是该公司员工，后来原、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合同后，由原告履行勘察设计工作。因此，四川兴阳一开始就为涉案项目提供服务，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应属于主体的变更，并非原告向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分包涉案项目，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机电力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国能公司）。苟本鹏系天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7日，仁布县协信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委托方、甲方，以下简称协信发电公司）与西藏信诚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方、乙方，以下简称西藏信诚公司），双方签订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的勘察设计工作，工程规模：新建仁布光伏升压站至仁布变电站单回110kv架空线路约11km，扩建仁布变电站110KV出线间隔1个，新建仁布光伏升压站。新建110KV仁布光伏升压站。扩建仁布110kv变电站110KV出线间隔1个，合同金额80万元（不含本工程项目评审费用，不含税）。2017年1月3日，西藏信诚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苟本鹏（受托方、乙方）签订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的勘察设计工作，工程规模和合同金额与上述合同一致。2017年4月10日，协信发电公司（发包人）与中机国能公司（承包人）签订《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征地、青苗赔偿、工程勘察设计、……等全部工作，实现并网“交钥匙”工程，包括35kv开关站EPC工程、35kv送出线路及对端站扩建改造EPC工程、光伏区EPC工程、10kv站用电源EPC工程等，合同价格19400万元，包含勘察设计业务400万元、设备及材料采购业务13600万元，建筑安装工程业务5400万元。其中设计类付款方式为：承包人开工前向发包人提交合同设计金额20%的履约保函，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设计金额20%的预付款；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并通过图纸审查、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本款项下设计类总价的50%；工程投产发电、全部竣工资料交付给发包人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本款项下设计总价的30%。2017年6月14日，中机电力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天斯特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第一部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的勘察设计工作，工程地点西藏山南地区曲松县，工程规模：新建35kv开关站至仁布变电站单回35kv架空线路8.5km，扩建仁布变电站35KV出线间隔1个，新建仁布光伏35kv开关站。新建仁布光伏35kv开关站：35kv出线本期1回（至仁布110kv变电站35kv出线间隔1回），最终1回；35kv单母线接线，35kv出线本期2回（2回至仁布光伏），最终2回。扩建仁布110kv变电站35KV出线间隔1个。新建仁布光伏35kv开关站至仁布110kv变电站35kv线路8.5公里。乙方承担的勘察设计范围：所列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竣工图设计工作；编制概算及设备、材料招标技术规范书及评审配合；设备、施工、监理招标文件编制；根据国家电网公司《输变电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编制招标工程量、招标控制价，并配合评审；编制本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招标工程量；工程服务等工作，提供现场设计工代。甲方承担的勘察设计工作范围：所列工程项目35kv线路路径协议，35kv开关站站址协议。合同工期：合同签订后20日内交付可行性研究报告整套设计文件；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意见下达后25日内交付初步设计报告整套设计文件；初步设计审查完成后，10日内交付工程前期图纸（满足征地、线路施工手续办理等），初设评审意见下达且工程主要设备材料技术参数确定后15日内交付满足工程开工的图纸；初步设计评审意见下达后30日内交付整套施工图纸。合同金额220万元（包含本工程项目评审费用，提供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约定：乙方提交设计文件包括可研报告整套文件、初步设计整套文件及施工图设计整套文件各6份。合同生效后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格30%预付款，乙方完成初步设计，并经相关部门认可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格30%设计费，乙方完成施工图，并经相关部门认可后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格30%设计费，乙方完成竣工图，并经相关部门认可后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格剩余的10%设计费，每笔合同款项支付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条款的付款比例，均参照该项目EPC总包方中机电力与业主所签订合同的付款进度执行，若有矛盾之处，以总包合同为准。关于分包范围，约定乙方不得将工程主体及关键性工作进行分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专业分包。双方另约定，甲方或乙方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况时，应按照合同价格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4月20日，中机国能公司（施工单位）、天斯特公司（设计单位）、协信发电公司（建设单位）、北京中景恒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方签订了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工程竣工报告，载明该工程于2017年4月20日正式签署开工令，于2017年6月29日成功并网发电3.5兆瓦，2017年11月15日前现场20个区全部并网运行发电，2017年12月17日完成工程主要消缺工作，部分整改项目根据各方要求继续执行整改，工程于2018年4月19日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认为本工程质量、技术要求基本达到设计要求、工程档案资料齐全、准确、规范符合合同要求及行业要求。各方同意本工程整体竣工验收通过，运维方正式接收。2018年4月22日，天斯特公司、中机电力公司与西藏信诚公司签订《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兆瓦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成果确认单》，中机电力公司与西藏信诚公司作为设计成果签收单位确认送交单位天斯特公司于2017年3月6日送交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兆瓦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整套文件（纸板和电子版）6套、2017年3月27日提交初步设计整套文件（纸板和电子版）6套、2017年6月12日提交施工图整套文件（纸板和电子版）6套、2018年4月22日提交竣工图整套文件（纸板和电子版）4套，并载明依据《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天斯特公司完成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确认满足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兆瓦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内容的相关要求。另查，一、中机电力公司主张2017年1月3日勘察设计合同的主体应为中机电力公司与天斯特公司，并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委托书》，证明其委托西藏信诚公司提供工程开发经营服务和代为签订勘察设计合同以解决其中标EPC总承包前业主已委托西藏信诚公司进行勘察设计的问题，还提交了2017年3月6日可行性研究报告交接回执单、2017年3月27日初步设计文件交接回执单、2017年6月12日施工图交接回执单，证明天斯特公司向西藏信诚公司提交上述设计文件，西藏信诚公司予以接收，天斯特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天斯特公司表示2017年1月3日勘察设计合同的主体应为苟本鹏与西藏信诚公司，因苟本鹏作为自然人无勘察设计资质，故由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代为履行勘察设计义务，但具体工作是苟本鹏带队完成。天斯特公司对委托书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其在本次诉讼中才见到该份委托书，中机电力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时点尚未中标涉案EPC总承包项目，不可能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应为后补倒签日期。天斯特公司对三份交接回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回执单上并无其签字盖章。二、中机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图纸文件目录、竣工图设计总说明、竣工图设计材料清册，证明天斯特公司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构成违约。天斯特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提出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文件、施工图设计文件亦由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但设计人员均有苟本鹏，中机电力公司明知且同意，不存在分包事实。天斯特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中机国能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包括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内的参会单位发送的涉案工程可行性研究评审会通知、苟本鹏作为四川兴阳公司代表参会的签到表、中机国能公司文件等予以证明。中机电力公司对会议通知及中机国能公司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中机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仁布县协信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预付款、设备款、工程款的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证明其未收到设计款。天斯特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中机电力公司认可EPC合同中约定的业主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表示双方未办理结算，其亦未向业主方提起诉讼。四、中机电力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苟本鹏与李强于2019年8月的通话录音，证明苟本鹏承认220万元合同价款中包含西藏信诚公司服务费140万元。天斯特公司表示该录音系在中机电力公司拒绝给付剩余设计费的情况下，苟本鹏与业主方李强协商过程中形成，并非天斯特公司与中机电力公司之间的结算，且通话录音中苟本鹏未表述合同金额中包含西藏信诚公司140万元服务费，退一步讲即使包含西藏信诚公司140万元服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由中机电力公司向天斯特公司支付。再查，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日，中机电力公司共计向天斯特公司支付设计费44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机电力公司与天斯特公司签订的《西藏协信日喀则仁布20MWP光伏发电站送出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将付款分为四节点并对应付款条件，中机电力公司作为接受单位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了涉案工程勘测设计成果确认单，确认天斯特公司完成涉案合同项下的勘测设计义务，且天斯特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进一步证明了本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通过，运维方正式接收，故本院认为天斯特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机电力公司应当向天斯特公司支付对应的合同价款220万元，现中机电力公司已经支付44万元，天斯特公司要求中机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176万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机电力公司虽主张应以2017年1月3日西藏信诚公司与苟本鹏签订的勘测设计合同约束双方权利义务，但两份合同的主体及工程规模均不相同，故不能以2017年1月3日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80万元作为本案设计费。关于中机电力公司所提合同价款220万元中包括西藏信诚公司140万元服务费，其仅应向天斯特公司支付80万元设计费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机电力公司另提出因业主未向其支付设计费，其向天斯特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仅约定四节点付款比例参照该项目EPC总包合同付款进度执行，若有矛盾以总包合同为准，并未明确约定以中机电力公司实际收到业主支付的设计款作为其向天斯特公司的付款条件，该工程已于2018年4月设计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中机电力公司亦认可EPC总包合同项下设计费付款条件已成就，其仅以与业主方未结算拒付合同款项显属不妥，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机电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设计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委托方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况时，应按照合同价格的20%向受托方支付违约金。中机电力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酌减违约金数额，对此本院根据双方对损失的举证情况，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予以调整，并对天斯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再支持。中机电力公司主张天斯特公司将设计工作擅自分包给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构成违约，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机电力公司明知设计成果系由四川兴阳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但仍确认天斯特公司完成了涉案勘测设计合同项下的义务，现中机电力公司以天斯特公司擅自分包为由要求天斯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四川天斯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176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四川天斯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四川天斯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88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257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四川天斯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453元（已交纳），由中机华信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35元（已交纳3950元），剩余212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晓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志伟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