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帝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南路**城市东方公寓**。 法定代表人：郝正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鸿，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铮，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石化西南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天府大道南段**石化大厦iv> 法定代表人：蒋雪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琨，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黄小羽，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原审被告：黄洪，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上诉人深圳市帝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王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石化西南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地产公司）、原审被告黄琨、黄小羽、黄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王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鸿、被上诉人西南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琨、黄小羽、黄洪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王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 一、案涉《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涉及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案外人中石化四川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川公司）向帝王投资公司提供借款6000万元、收取固定利息2000元。从案外人中石化四川公司实际提供借款截至到2016年6月15日，年利率高达约4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人与受让人的控股股东均为中石化四川公司。本案债权来源于“和信大厦”项目的合作，双方应当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有关“和信大厦”收益应当按照股权比例分配，中石化四川公司没有将6000万元投入项目，至今该项目并无收益。《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期限和保底收益，属保底条款，该条款应属无效。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案涉《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西南地产公司基于无效受让的债权，其要求帝王投资公司支付本息并对利息计收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基于前述理由，本案应当追加中石化四川公司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遗漏追加当事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构成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西南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帝王投资公司上诉认为 案涉《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案外人中石化四川公司向帝王投资公司提供借款6000万元、收取固定利息2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转让债权来自于帝王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安顺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捷置业）股权和“和信大厦”项目的权益的20%一并转让给深圳中石化南粤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并通过《补充协议》确定股权回购款和收益支付金额和期限。事实上，帝王投资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庄园主实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世纪合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最终转让了其在“和信大厦”的权益并获得了收益。帝王投资公司享有安顺捷置业股权和“和信大厦”项目的权益是真实的，转让对价是估算得出。因此，帝王投资公司按转让时的6000万元本金和收益2000万元确定回购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帝王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有违诚信。基于此，本案无需追加中石化四川公司为当事人。 二、帝王投资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的约定计收复利显然于法无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之规定，帝王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本金和收益，按月利率1%计收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虽然西南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有异议，但考虑西南地产公司的主要诉请均得到支持，对该部分没有提出上诉，以节约司法资源。 黄琨、黄小羽、黄洪未提交答辩意见。 西南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帝王投资公司和黄琨连带向西南地产公司支付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并判令帝王投资公司和黄琨按月利率1%的标准连带向西南地产公司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为2122万元）；2.确认西南地产公司对黄小羽持有的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23.33%股权享有质押权，即对该质押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确认西南地产公司对黄洪持有的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13.33%股权享有质押权，即对该质押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由帝王投资公司、黄琨、黄小羽、黄洪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1日，帝王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南粤公司作为乙方、黄琨作为丙方、西南地产公司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载明了如下主要内容：1.根据《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甲方应在2016年6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和信大厦”项目股权回购款本金6000万元和收益2000万元。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支付前述股权回购款和收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由于“和信大厦”项目因施工和销售原因，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股权回购款及收益。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股权收益800万元，尚余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逾期未付。协议还约定：一、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根据《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对甲方和丙方享有的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2000万元收益全部转让给丁方，甲方和丙方无异议，并连带共同向丁方履行前述款项的给付义务，乙方不再向甲方和丙方主张任何权益。二、甲方和丙方按照以下方式和时间节点向丁方履行给付义务:1.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2.协议生效后，用丙方拥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贷款，并以扣除2300万元抵押贷款后的其余贷款支付给丁方；3.协议生效起10日内，丙方将位于深圳市××路××号的商业店铺对外转让，转让所得价款全部支付给丁方；4.协议生效起10日内，丙方将隐名持有的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36.66%股权质押给丁方；5.甲方、丙方应协商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将“幸福城”项目商业房产2700平方米备案登记至丁方名下。丁方同意在“幸福城”项目销售回款达1亿元后，由甲方、丙方负责完成将上述股权对应的销售回款金额支付给丁方；6.若甲方、丙方不能按照上述方式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丁方支付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1200万元收益和逾期违约金，则甲方、丙方同意在2018年11月15日前以现金方式向丁方结清；7.甲方、丙方同意按月利率1%的标准（其中未按期支付的5000万元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200万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丁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2018年7月30日，西南地产公司分别与黄洪、黄小羽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黄洪、黄小羽在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质押给西南地产公司作为帝王投资公司及黄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担保。同年8月2日，陆丰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陆丰）股质等级设字[2018]第1800063018号和第1800063020号两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第1800063018号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为A1800063018；出质股权数额为267万元（占所在公司13.33%的股权）；出质人为黄洪。第1800063020号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为：A1800063020；出质股权数额为483万元（占所在公司23.33%的股权）；出质人为黄小羽。两份通知书的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均为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质权人均为西南地产公司。 上述协议签订后，帝王投资公司、黄琨未向西南地产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 另查明：1.2015年7月29日，帝王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南粤公司作为乙方、黄琨作为丙方签订《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持有安顺捷置业股权及标的项目权益中的2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19494000元。南粤公司为合资公司（中石化四川公司支付60000000元、帝王投资公司支付58552060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分两次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帝王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由帝王投资公司内部账目划拨。同年8月7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在2016年6月15日前以总价不低于15949.4万元的价格向乙方回购本合同2.2条约定的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安顺捷置业股权及标的项目权益，并于2016年1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一亿元（其中帝王投资公司分得5000万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分得500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5949.4万元（其中帝王投资公司分得本金949.4万元、收益2000万元，中石化四川公司分得本金1000万元、收益2000万元）；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支付前述股权回购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2.协议签订后，南粤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9月25日向帝王投资公司转款共计6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债权数额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其次，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看，南粤公司与帝王投资公司、西南地产公司、黄琨签订合同，其目的在于南粤公司将其在《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基于股权回购对帝王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西南地产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帝王投资公司知晓并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对帝王投资公司已生效。帝王投资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帝王投资公司围绕《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及性质所举示的证据，均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债权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债权转让协议书》“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股权收益800万元，尚余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逾期未付。”的约定内容看，南粤公司、帝王投资公司、西南地产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已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7月11日，南粤公司对帝王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本案中，从帝王投资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支付款项的情况看，其中2018年7月11日前支付的款项均发生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除南粤公司已认可的800万元外，其余款项与支付《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无关；2018年7月1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因债权已由南粤公司转让给了西南地产公司，帝王投资公司向原债权人南粤公司付款的行为亦与支付《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无关。帝王投资公司围绕债权数额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西南地产公司对帝王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 帝王投资公司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西南地产公司支付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和1200万元收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帝王投资公司违约之日，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 至于黄琨、黄小羽、黄洪在本案中如何担责的问题。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黄琨为帝王投资公司向南粤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收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在此基础上，帝王投资公司、南粤公司、西南地产公司、黄琨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通过约定的方式，将黄琨由保证人转化为连带责任人，该约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西南地产公司与黄洪、黄小羽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的质押登记，质权依法设立。 综上，西南地产公司要求帝王投资公司、黄琨连带支付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以及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约定相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违约金应从2018年1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西南地产公司要求对黄洪、黄小羽出质的股权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帝王投资公司、黄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西南地产公司支付72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2000000元本金为计算基础，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西南地产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黄小羽持有的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23.33%股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西南地产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黄洪持有的陆丰市通大贸易有限公司13.33%股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西南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帝王投资公司、黄琨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帝王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份新证据：1.南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西南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中石化四川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南粤公司、西南地产公司的控股股东均是中石化四川公司。西南地产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中石化四川公司仅对南粤公司持股51%，对西南地产公司持股49%。 西南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份新证据：1.深圳市世纪合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深圳市庄园主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帝王投资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年转让其持有的安顺捷置业的股权。帝王投资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认证认为，对帝王投资公司、西南地产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而定。 二审另查明，《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载明：南粤公司的股东中石化四川公司、帝王投资公司，分别持股51%、49%。安顺捷置业由深圳市世纪合国投资有限公司持股95%、深圳市庄园主实业有限公司持股5%。帝王投资公司分别持有深圳市世纪合国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庄园主实业有限公司55%的股份。 还查明，中石化四川公司是西南地产公司全资法人股东。2016年3月、2017年12月，帝王投资公司分别转让了其持有的深圳市世纪合国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庄园主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南粤公司转让给帝王投资公司的债权性质是股权回购款及收益还是民间借贷；二、如是民间借贷，借贷合同的效力、合同主体、借款本息如何确定。 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看，南粤公司作为债权人转让的债权是根据《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基于股权回购对帝王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而双方争议的是以南粤公司名义支付的6000万元转账款的性质是支付给帝王投资公司的股权和项目收益转让款，还是南粤公司的股东中石化四川公司出借给帝王投资公司的借款。在此基础上方能判断债权转让法律关系项下转让债权的性质。结合本案事实，西南地产公司提交的《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帝王投资公司转让其持有安信捷置业的股权权益及项目收益给南粤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予以再次确定。虽然中石化四川公司是南粤公司与西南地产公司的持股股东，但仅凭此不足以认定该6000万元是中石化四川公司的借款，且该款项是南粤公司转账支付给帝王投资公司，而非以中石化四川公司名义支付。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帝王投资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017年12月转让持有的深圳市世纪合国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庄园主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由此也可以印证帝王投资公司持有的安顺捷置业的股权权益可以转让。故，帝王投资公司与南粤公司约定股权回购款和收益，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帝王投资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6000万元回购款实际为借款、2000万元收益是利息。帝王投资公司上诉主张追加中石化四川公司为当事人，也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债权转让协议书》已通知受让人西南地产公司，债权转让对帝王投资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南粤公司、帝王投资公司、西南地产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7月11日，南粤公司对帝王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故本院确认西南地产公司对帝王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本金和1200万元收益。因帝王投资公司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西南地产公司支付6000万元股权回购款和1200万元收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7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予以调整，从帝王投资公司违约之日计算违约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充分平衡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黄琨应当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正确，一审判决西南地产公司有权要求黄小羽、黄洪对其提供质押担保主张优先受偿权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帝王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00元，由深圳市帝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 迅 书 记 员  姚佳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