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龙，男，1992年3月17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彩，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军，男，1973年6月9日生，汉族，农工，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霞，女，1963年6月14日生，汉族，退休农工，住河北省唐山市唐海县。 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红旗路东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师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彩，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兆龙因与被上诉人周庆军、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兆龙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资料、发票、收据在孙兆龙手中是错误的。通过该协议，双方对账务、经营均有管理权。对于周庆军怠于行使自己的职责应负责任。周庆军在以往的庭审中也已经承认，曾经找人管理过账务。一审判决书也认定周庆军也具有购进货物的责任，这也属于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实际管理。双方应对目前合伙账目不清共同负责。一审判决书简单认定孙兆龙对合伙企业单独承担责任不符合《合伙企业法》对合伙内容的规定。2、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垫资945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该垫付资金，被上诉未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在2020判决中书的证据交换和质证部分，也没有此部分内容。在2019年两次唐海法庭庭审、一次唐山中院审理中，周庆军也没有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也对此进行了质证，进行了否决。此次2020年的庭审中，没有进行质证完全不应得到支持。3、依据《合伙企业法》第85条、《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合伙期限已届满，该合伙已经自动终止，法院判决解除该合伙协议无法律依据。4、依据《民法通则》第30条、《合伙企业法》第26条、28条、33条、45条、第87条、89条，案涉合伙企业并未进行清算，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被上诉人出资、垫付款是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基础、没有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周庆军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孙兆龙管理所有账目。其前妻是合伙会计。所有票据每天合计留存，电脑记录，有上诉人提交的23张表证明。另有孙倩购买办公用品为证。工程完工时，周庆军多次要求上诉人拿出票据清算，上诉人再三推托，称其离婚等家庭事多。最后从电脑中摘出部分账目，虚加成本致使本案清算不能顺利进行。郑某在工程中受周庆军的委托管理现场。郑某根据相关数据，在最大限度考虑上诉人利益的基础上作出一份清算单，一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周庆军垫资94500元也是认定事实清楚。在孙倩制作的账目中显示了准确的收款日期和金额。3、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条款没有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周庆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2.依法清算合伙财产并分配利润639426.87元，含出资款22万元，垫付购买生产材料费用94500元，利润款324926.87元；3.由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原告周庆军（合伙人乙）与被告孙兆龙（合伙人甲）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曹妃甸区第八农场新河头南田庄木匠庄乡村美丽建设。合伙人期限为2018年度，期满之后若继续合伙，再另行协商。合伙人孙兆龙以现金方式出资肆拾万元，占投资总额66.66%，合伙人周庆军以现金方式出资贰拾贰万元，占投资总额33.33%，本合伙出资为前期投入，后期出资不计入总额比例。合伙出资总计陆拾贰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出资比例为依据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为据承担。孙兆龙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包括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支配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其他合伙人的权利包括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期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郑某（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2019年4月26日，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南田庄生产队出具证明，证明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2017年南田庄生产队美丽乡村建设工程，该工程由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投标、中标程序负责承建，施工内容为面包砖，道路硬化。该工程施工由孙兆龙施工。2019年4月26日，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新河头生产队出具证明，证明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2017年新河头生产队美丽乡村建设工程，该工程由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投标、中标程序负责承建，施工内容为新建砼路面、翻修面包砖、铺排水管等工程施工。该工程施工由孙兆龙施工。2019年4月26日，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木匠庄生产队出具证明，证明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2017年木匠庄生产队美丽乡村建设工程，该工程由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投标、中标程序负责承建，施工内容为木匠庄面包砖、砼路面、挡墙、路缘石等工程施工。该工程施工由孙兆龙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物状况。被告孙兆龙对合伙协议和合伙事实的发生予以认可，对原告周庆军与被告孙兆龙之间合伙关系予以确认。被告孙兆龙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支配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掌管合伙账目，在原告要求进行合伙清算时被告孙兆龙负有提供合伙账目的举证责任，被告孙兆龙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合伙账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周庆军的出资款22万元应予以返还。原告周庆军主张在合伙过程中垫付94500元的事实，被告孙兆龙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被告孙兆龙应予以返还。关于盈余分配，因原、被告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待有证据、双方清算后另案主张。本案系原告周庆军与被告孙兆龙因合伙产生的纠纷，与第三人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周庆军与被告孙兆龙间关于“曹妃甸区八农场新河头南田庄木匠庄乡村建设”的合伙关系；二、被告孙兆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庆军出资款220000元，垫付款94500元，共计314500元；三、驳回原告周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孙兆龙负担。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周庆军提交办公耗材及其他费用单共四页，用以证明孙兆龙报给的支出费用单子都是虚假的。划黑线的地方均是周庆军不认可的，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一方认为根本没有发生。上诉人孙兆龙、第三人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上面没有孙兆龙签字，代理人没有见过四页费用单，对真实性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周庆军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陈述：“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我在场，案涉工程我受周庆军委托进场施工，包括后期审计局审计结果、到嘉德公司催要工程款我都在场，垫付的94500元工程款是周庆军转给我的，我又给了孙兆龙”。上诉人孙兆龙、第三人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通过与周庆军在曹妃甸第一次开庭时可以得知，其与孙兆龙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在曹妃甸庭审过程中，该证人证言不予支持。本庭表现其陈述含糊不清，记忆力不佳，逻辑力不清，综上，根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实际给孙兆龙提供了工程款，开始其说94500元，而后又说90500元，支付方式、支付金额、支付次数都不能说明，关于其证人证言我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周庆军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合伙协议,被上诉人孙兆龙为合伙负责人，有支配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等权利，其亦有义务协同另一合伙人周庆军进行合伙清算。本案中周庆军已提交了合伙中间人郑某制作的清算报告等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利润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孙兆龙作为合伙负责人，有义务进行说明和清算。因孙兆龙没有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掌握的合伙账目明细，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妥。对于周庆军出资22万元，孙兆龙对数额无异议，故其应予返还。对于周庆军垫付款94500元，因证人郑某到庭作证，孙兆龙虽予以否认，但其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垫付款945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周庆军在合伙中垫资945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伙终止时，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做出处理。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故上诉人以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合伙期限届满为由主张合伙关系已自动终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兆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8元，由上诉人孙兆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