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1民初196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钜献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艳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洁，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芬，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思慕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汀兰街****div> 法定代表人：龚贺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蓉，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钜献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献公司）与被告杭州思慕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钜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艳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洁，被告（反诉原告）思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蓉、郑素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钜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服务费16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因逾期支付服务费所产生的违约金，自2020年5月20日起以欠付服务费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8日为4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因擅自更改账号所产生的违约金76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网络账号运营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网络红人形象设计、营销账号内容运营服务以及网络营销账号的日常维护、咨询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5月24日。服务费用共计380000元，其中达到第一阶段10万粉的费用为60000元，达到第二阶段3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达到第三阶段5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阶段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提供服务，被告在签约后支付了60000元，在原告完成第一阶段10万粉丝量后支付了160000元，但在原告完成第二阶段30万粉丝量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服务费。另外，被告的主播小冉老师（龚贺丽）因做双眼皮手术，导致原告的正常运营工作计划被迫暂停10天左右。且在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擅自更改账号属性导致原告无法进行账号运营，这些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在合同期内达到预计的粉丝量，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思慕公司辩称：一、原告服务期间，经过原告提供的服务所产生的粉丝总数量并没有超过30万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万粉的服务费16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1.案涉抖音号在2020年5月19日达到302287粉并不是原告提供的服务所达到的效果，而是因为被告与抖音官方“上海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巨量引擎数据推广商务合作，经过被告付费进行广告投放而产生的粉丝增加的效果。根据巨量引擎广告投放平台数据统计，2020年5月18日新增粉丝数4607，2020年5月19日新增粉丝数1540，因此，2020年5月19日的总粉丝数302287，减去18、19日两天的新增粉丝数，根本没有达到30万粉的服务指标。根据合同约定，第三阶段50万粉的费用应当在原告服务达到30万粉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显然本案中并未达到被告需要支付第三阶段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出现影响原告正常运营账号的情形，原告主张76000元违约金同样没有事实依据。1.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抖音账号所绑定的手机都是由原告持有，所有与该账户相关的日常管理运营事宜都由原告掌握。即使被告要对账户做变更处理，也要经过原告同意才能办理。2.原告证据所反映的5月13日通知的抖音官方合作就是巨量引擎的广告投放合作，具体合作内容只是将案涉抖音视频在今日头条相关平台上进行投放推广以增加粉丝数量。这一合作本身也是经由原告同意才能操作，没有原告所持管理手机的验证确认不能进行投放操作。根据服务合同第七条第11项约定，只有未经原告书面同意擅自变更账号已发布内容，私下与粉丝互动才构成违约。被告与抖音官方合作内容不会影响原告的运营管理，也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3.小冉老师双眼皮手术也没有造成视频拍摄延期，并没有影响原告对抖音账号的运营。双方合作短视频拍摄都是提前准备，一般每周拍摄一次。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在恢复期内是可以进行拍摄。被告也提供了素材。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第7项约定，有关视频创意设计由原告负责，原告本身就有义务根据小冉老师的具体情况设计视频。因此，也不存在因被告原因影响抖音账号运营的情况。三、鉴于被告在整个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依法不需要承担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权律师费同样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反诉原告思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服务费2538.4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76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77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网络账号运营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的“小冉老师教穿搭”抖音账号提供内容运营服务，服务期限至2020年5月24日止。合同约定分三阶段付费，10万粉的费用为60000元，10万粉到3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30万粉到5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每阶段费用均为先付费再服务。同时还约定，如未能达到粉丝数量，应按照未达成粉丝的数量退款并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原告同意，被告与上海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由该公司在其网络平台对“小冉老师教穿搭”抖音账号进行数据推广，服务于2020年5月18日晚上开始，经统计在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增加粉丝数7710个。截至2020年5月24日总粉丝量为304537个，扣除今日头条的数据推广新增粉丝数量，经原告运营所完成的粉丝量是296827个，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30万粉的任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退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法院依法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钜献公司辩称：一、被告要求原告退还服务费2538.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称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新增粉丝与原告服务无关。而事实是根据飞瓜数据平台记载的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5月19日，“小冉老师教穿搭”账号下的粉丝数量已达302287，原告已完成且超出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阶段所要求的30万粉丝量，不存在向被告退费的情况。同时，被告要求退还的服务费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二、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76000元。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被告却有多项违约事实，且违约在先。被告不仅无权向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还应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三、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承担所谓的为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被告违约在先，其律师费支出并非原告给其造成的经济利益损失。双方合同中并未将公证费列为直接经济利益损失，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笔费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同时，有关飞瓜平台的数据是双方均认可的数据，无需做公证。该项费用属于不合理支出，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9月24日，钜献公司（乙方）与思慕公司（甲方）签订《网络账号运营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委托乙方提供以下服务：龚贺丽（又名小冉老师）网络红人形象设计；龚贺丽（又名小冉老师）网络营销账号短视频的拍摄与制作，即甲方营销账号内容运营服务；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开展网络营销账号的日常维护并提供咨询服务。最终目标为甲方的网络营销账号粉丝数量不少于50万，且分三阶段完成：2020年1月24日前粉丝数量不少于10万；2020年5月24日前粉丝数量不少于50万。本合同服务期限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服务费用共计380000元，其中达到第一阶段10万粉的费用为60000元，达到第二阶段3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达到第三阶段5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阶段支付，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阶段费用60000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开始提供服务。乙方完成初始套餐服务营运指标达到第一阶段粉丝量要求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阶段费用160000元，以此类推，最终服务套餐不少于50万粉套餐。乙方负责对甲方网络营销账号的日常管理运营事宜，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进行账号运作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账号已发布内容，私下与粉丝互动等。如有违反，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无需退还已收服务费。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的，均构成违约，同时需支付对方相当于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维护服务中，如因乙方原因未能达到粉丝数量的，乙方应根据实际情况积极补救，补救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同等价值视频拍摄制作、资源置换等。如无法补救的，乙方应进行部分退款处理（按照实际未达成粉丝的数量）。 合同签订后，钜献公司为思慕公司提供服务，思慕公司向钜献公司支付了第一、第二阶段的服务费共计220000元。2020年5月13日，思慕公司通过微信告知钜献公司，其申请开抖音小店，直接和抖音官方谈合作。钜献公司同意并提供了验证码。截至2020年5月24日，“小冉老师教穿搭”账号的总粉丝数为304537个。 以上事实认定，由钜献公司提交的《网络账号运营服务合同》、飞瓜数据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视频截图，思慕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钜献公司与思慕公司签订的《网络账号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诉部分，钜献公司要求思慕公司支付服务费160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服务费用共计380000元，其中达到第一阶段10万粉的费用为60000元，达到第二阶段3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达到第三阶段50万粉的费用为160000元。现合同服务期限已经届满，案涉“小冉老师教穿搭”账号的粉丝数未达到50万，钜献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钜献公司要求思慕公司支付擅自更改账号所产生的违约金76000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思慕公司告知钜献公司与抖音官方直接合作事宜，钜献公司提供了验证码，且庭审中钜献公司陈述其仍然可以运营案涉抖音账号，仅是影响预计粉丝量，与其诉称的无法进行账号运营不相符，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钜献公司要求思慕公司承担律师费，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思慕公司要求钜献公司退还服务费2538.40元。截至2020年5月24日案涉账号的粉丝数为304537个，思慕公司主张7710个粉丝系案外人所增加，与钜献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思慕公司与案外人合作期间，钜献公司继续为思慕公司提供服务，思慕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新增粉丝数是钜献公司还是案外人所贡献，本院对思慕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思慕公司要求钜献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公证费的诉请，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浙江钜献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杭州思慕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合计4295元，由浙江钜献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杭州思慕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刘承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何晓宇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