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冥，男，1982年6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日被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亮，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海浪，男，1993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日被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叶成，男，1996年11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日被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晨，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鸿，绰号“拉拉”，男，1993年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金丽，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剑星，男，1987年7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2013年7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晟，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二部刑诉（2020）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张剑星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静、检察官助理李培丽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张剑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冥诈骗数额为371万余元，被告人吴海浪诈骗数额为354万余元，被告人杨叶成诈骗数额为382万余元，被告人盛鸿诈骗数额为796万余元，被告人张剑星诈骗数额为836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剑星系累犯。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台数据，财务表格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郑冥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全部退出赃款，无犯罪前科。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郑冥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海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吴海浪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全部退出赃款，初犯。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吴海浪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叶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杨叶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参与时间较短，已全部退出赃款。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叶成判处缓刑。 被告人盛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盛鸿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全部退出赃款。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盛鸿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剑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张剑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全部退出赃款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吴海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仇新伟、李军形（均另案处理）伙同阮志勇、干三军、钱金隆（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注册成立杭州兴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荆公司”）、杭州陶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荆公司”），上述人员均为公司股东。随后，上述人员向杭州协诚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诚公司”）购买“火力花”、“速时袋”等ＡＰＰ贷款软件，并招募业务员及其他员工，在承租的嘉善县××镇××路××号××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幢××单元××室，通过电信网络手段，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网络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 该犯罪团伙由大股东、小股东、财务、助理、组长、业务员、引流人员等组成，放贷业务分为线上APP组和线下借条组，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互相配合。线上APP组设有“魔力花花”、“火力花”、“速时袋”三个放贷APP，其中“魔力花花”APP下设A2到A6五个组，“火力花”APP下设A2到A5四个组，“速时袋”APP下设S1和S2两组；线下借条组设有“法据链”和“今借到”两个平台，“法据链”下又分恒昌信用线、万和鑫诚线、张剑星线、万宝来线、王宇豪线、海聚汇线等六条线，“今借到”下又分戴高鹏线、李新新线、太白金星线、戴必成线、叶渊奥线等五条线。在该犯罪团伙中，仇新伟系大股东，与阮志勇、干三军、钱金隆等股东共同商议决定公司事务；李军形系小股东（同时系陶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财务，负责放款、回款统计以及员工奖励等事务；陈光华（另案处理）系干三军的助理，主要负责统计线上APP组放款、回款情况以及反馈和处理APP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另审核线上APP组放贷提额等事项；叶升兵（另案处理）任线下借条组组长，被告人郑冥、吴海浪等人为普通业务员，负责审单、放款、催收等；李洁（另案处理）负责火力花和易之花等贷款APP的推广引流。被告人张剑星等人以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套件”提供给公司使用，每月另从公司获取非法所得。具体操作模式如下： 公司通过在“贷款超市”平台中购买流量引流或通过业务员以“免审核”、“包下款”、“提额快”、“前期无任何费用”等“话术”诱骗借款客户到“魔力花花”、“火力花”、“速时袋”等ＡＰＰ贷款软件上借款，此种模式称之为线上ＡＰＰ放贷。上述贷款ＡＰＰ在客户注册借款过程中，非法获取客户手机内的通讯录、通话记录、支付宝等个人信息，以供犯罪团伙在审核放款和催收时使用。在放款过程中，公司以收取借款利息、手机验证费、身份验证费、银行卡验证费等十余项费用为由，先行扣除本金30%的高额息费，借期从当日开始计算为7天；若客户未按时还款，则由负责催收的业务员通过假借移交借款人资料到征信部门、移交第三方公司催讨、“爆通讯录”等方式向被害人催讨借款。另，公司在嘉善县××街道××小区××组，叶升兵任组长。李军形等人将从“魔力花花”、“火力花”、“速时袋”ＡＰＰ导出的优质客户名单交给线下组业务员，由被告人盛鸿、张剑星等人通过“话术”电销的方式诱骗名单上的客户在“今借到”、“法据链”等平台借款，实则由线下借条组业务员冯刚挺、吴晨阳、戴高鹏（均另案处理）等人用办理了“套件”业务员的支付宝或微信进行放款，放款时先行扣除本金30%-31%的高额息费，借期从当日开始计算为6-7天，同时业务员也会与客户在“今借到”、“法据链”平台上签订“阴阳”电子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年化利率是24%，此种模式称之为线下借条组放贷。若客户未按时还款，业务员亦通过同样手段进行催收。无论是线上ＡＰＰ放贷还是线下借条组放贷，对于到期未还款的客户，公司规定可以展期，即在还款日业务员再次收取客户借款本金30%的高额费用，还款期限延长7日，以此虚增客户债务。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该犯罪团伙共计骗得包括胡某在内的15000余名被害人共计4651万余元。各被告人在此期间的诈骗数额具体如下： 被告人郑冥系“魔力花花”A5组业务员，参与期间自2019年1月至5月，个人诈骗金额共计371万余元，其中既遂326.5万余元，未遂45万余元； 被告人吴海浪系“火力花”A2组业务员，参与期间自2019年2月至7月，个人诈骗金额共计354万余元，其中既遂291万元，未遂63.6万元； 被告人杨叶成系“火力花”A4组业务员，参与期间自2019年2月至6月，个人诈骗金额共计382万余元，其中既遂318万元，未遂64万元； 被告人盛鸿在线下借条组先后从事电销和放贷、催收业务，参与期间自2019年4月至7月，个人诈骗金额共计796万余元，其中既遂677.8万元，未遂118.8万元； 被告人张剑星主要系线下借条组电销的业务员，参与期间自2019年2月至7月，个人诈骗金额共计836万余元，其中既遂715.5万元，未遂12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张剑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张剑星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244元、29050元、32800元、14200元、28250元。 上述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胡某、黄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冯某、程某、韩某、倪某等人的证言，浙江工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平台数据，财务表格，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张剑星及同案犯仇新伟、仇洪、李军形、陈光华、叶升兵等三十二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张剑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时未予区分既遂、未遂。在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剑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述五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五处罚。五被告人已全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冥、吴海浪、杨叶成、盛鸿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上述被告人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海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叶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盛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剑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五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40544元，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沈锦慧 人民陪审员  戴敏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