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洪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红，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张存，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法定代表人：倪章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勇，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玉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张存，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北陆政工办）因与被上诉人刘军、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永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物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陆政工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1662万元及损害赔偿金，两被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任何事实，只是摘取了双方提供的部分证据并对双方观点进行了列明，然后将双方提供的证据甚至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复印件也予以了认定，对本案焦点即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是否将涉案房屋交给我方，也仅是有选择性的摘取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最后笼统的认定我方证据不足。我方对此不予认可。该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未按照合同向我方交付工程，应付违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承建涉案房屋，竣工后未交付我方，进行出租获利，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方提供了20多份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的证实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从2013年2月至2018年3月招投标、承建、施工、装修、采购有关设备、占用直至腾退房屋的整个过程。双方互动文件明确证实了即使是在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施工及占有房屋进行出租期间，当时我方和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均认为是福建永富公司承建涉案房屋、装修并一直占用至腾退。二、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未提供任何一个证据证实其将该涉案房屋交付给我方，却自己提供一份向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进行交付的交接单，恰恰明确证实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占用使用的事实。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自己提供一份2014年5月10日和双联物业公司的交接单，明确证实了其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非我方，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是来自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的授权。三、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称其交接给案外人双联物业公司的授意是来自我方，却未提供任何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有关双联物业公司的间接证据证实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系承租关系，但该相关证据非但无法证实其主张，甚至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被采用。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方直接授意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将涉案房屋交由双联物业公司。2.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我方和案外人某公司的意向书明显具虚假性（我方原件中并无双联物业公司的公章，双联物业公司非该意向书的当事方）。该意向书并没实际履行且与双联物业公司无关。双联物业公司和某公司分属不同的法人公司，且股东和营业地址人员等也不存在混同，所以凭我方和案外人没有实际履行的意向书显然无法证实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的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的被原审法院认定为证据的临管协议，是一张照片的复议件且无法显示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的名称，所以根本不具证据效力且内容也无法证实其主张。4.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判决书均没有认定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间有任何的承租关系。被上诉人依此证明的观点仅是对方单方陈述的意见，非法院认定的事实，法院仅对某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未依此证实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间有承租关系。5.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6月25日证明系复印件，不具证据效力。该相关证据均在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被提到，如果依此认定事实明显有违法律法规中对证据采信的相关规定。四、原审判决中就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是否交付我方依据的证据，均属间接证据，与我方提供的多份证据明显不符，也与其自己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对其内容理解均属被上诉人主观臆想，该相关证据显然无法证实其主张。1.原审判决根据竣工验收表认定的竣工验收时间2014年4月30日与事实明显不符。且验收合格也不必然证实其将工程交付我方。我方提供的盖有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及监理方公章并签字的有关通风和空调部分施工验收记录证实该部分施工至2014年11月24日才竣工，我方2015年1月28日才验收合格，从而明确证实2014年4月30日竣工验收时间的虚假性。也证实至2015年1月28日该工程仍在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控制之下。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通知书，2014年6月3日、12月3日的工程质量整改报告等证据，恰恰再次相互印证的证实2014年4月30日并未竣工验收且证实在2014年5月、6月、11月及12月，我方仍和福建永福方就工程施工问题进行联系，再次证实该工程此时仍在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控制之下，并未交付我方。3.被上诉人方提交的双联物业公司2013年12月27日的装修申请报告，监理李文华和我方人员签字及李文华的澄清说明显示的很清楚，仅从技术角度上的拟同意可以进行装修施工，并非我方最终明确同意由谁来施工，被上诉人的理解显然系主观臆想且该装修系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招投标施工范围内，我方认为双联物业公司是代表福建永富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所以该申请报告显然无法证实我方同意双联物业公司装修的事实。4.我方提供的2014年5月10日监理给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明确证实监理公司通知福建永富公司展开装修工作，证实至2014年5月10日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均认为福建永富公司应按施工合同履行装修义务。该证据再次非常明确证实被上诉人根据装修申请报告主张我方同意双联物业公司装修无法成立。2014年5月10日监理公司通知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进行装修施工，同一天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公司私自将涉案工程交付双联物业公司的交接单，再次证实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将工程交给双联物业公司施工明显非我方的授意。且证实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公司交给双联物业公司时，1-9楼仍为毛坯房，仍未完成福建永富公司和我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有关装修内容。从而再次证实所谓的2014年4月30验收合格的虚假性。5.被上诉人根据2018年3月15日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的腾退房屋交接书主张我方同意双联物业公司出租明显系断章取义。我方提供证据证实我方当时也明确通知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进行腾退房屋，并且我方也和租赁房屋的20多家承租户均签订了腾退房屋交接单，但不意味着我方承认和20多家承租户均存在承租关系。6.省院（2019）鲁民再268号判决书中提到的原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中含2014年5月8日的证明一份及对证明内容进行记载，该证据来源于银溪酒店，非给予双联物业公司。我方原审已当庭质证该证明明显是在空白的印章上打印的文字，显然系私自打印非我方单位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法院认定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审一审二审再审判决中均未依此认定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有承租关系。在本案中该2014年5月8日证明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依据其他案件中的证据轻率的认定其他案件中经审理并未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仅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也与其他案件的判决内容明显不符，且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和公信力。五、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声称和我方系委托管理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恰恰证实了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及刘军（福建永富公司施工负责人同时是双联物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声称我方和双联物业公司系承租关系及其自己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互相矛盾及彼此存在的虚假性。六、福建永富公司竣工后至2018年3月18日没有交付涉案工程，违约事实明显，依照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3条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所以我方根据承租户缴纳的租金计算我方损失的出租收益，酌定酌减为1662万元。七、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双方往来的施工资料，刘军是福建永富公司代表施工负责人且并无时间限制，所以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刘军的任职说明明显系后来补办且该说明其并未通知我方，刘军代表福建永富公司文件中签字明显属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刘军同时是双联物业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出租收益人，所以其应对我方的违约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刘军既是福建永富公司的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当时出租房屋双联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这双重身份就更加从侧面深层次证实了刘军、双联物业公司和福建永富公司是共同体，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双联物业公司管理是非常具现实可能性。并且当时刘军、双联物业公司和福建永富公司是共同体、共同参与施工在当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福建永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作了全面的认定，原审法院在充分分析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从判决第6页到第14页用了判决书一半的篇幅对本案事实进行了阐述。对于本案焦点问题——福建永富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工程？福建永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福建永富公司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交付合格工程的合同义务，福建永富公司没有占用涉案房产，没有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更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北陆政工办要求福建永富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1662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后，福建永富公司根据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指示，于2014年5月10日向双联物业公司交付了涉案工程，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交付合格工程的合同义务，福建永富公司没有占用涉案房产，更没有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获利。北陆政工办提供的20多份证据，有的是复印件（如证据4、14-16、19-22、24-26）不具备真实性，有的日期经过涂改（如证据7-8）与事实相矛盾，有的是间接证据（如证据16-26）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北陆政工办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福建永富公司占用涉案房产并进行出租。福建永富公司2014年5月10日向双联物业公司交接涉案工程的前提是根据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工程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授权与指示，根据2013年12月27日双联物业公司给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装修申请报告，由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将涉案房产交由双联物业公司管理、运营，双联物业公司向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申请移交涉案房产，以进行二次装修前的方案设计及进场准备，该申请得到了总监理工程师李玉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派驻的工程师杨珍惜、刘杰的一致同意。杨珍惜、刘杰是施工合同列明的发包人文工团建设办公室派驻的工程师，他们的签字行为代表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对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产生法律效力。二、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交接给双联物业公司，系根据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授权与指示，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而且，文工团建设办公室还多次向相关单位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产由双联物业公司承租。1.根据前述第一点分析，福建永富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4装修申请报告足以证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同意将涉案工程交接给双联物业公司。2.根据2012年10月18日，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与济南联合物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物华公司）、双联物业公司三方签订的《承租意向书》。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先将拟建的涉案房产出租给联合物华公司管理、运营，由于该公司没有物业管理资质，后来双联物业公司加入了该合同的履行，并由双联物业公司实际履行该合同。联合物华公司与双联物业公司是关联企业，首先两公司的主要股东都有张庆凤（后来都变更为郭凤竹），其次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完全一致都在济南市，第三联合物华公司的监事刘军是双联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四联合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凤竹是双联物业公司的监事，第五两公司的登记的联络员都是丁伟。3.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证据7文工团沿街商业楼临时管理协议，也进一步证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将涉案房产交由双联物业公司管理、维护、维修、出租的事实。虽然这是一份复印件，但是刘军的代理律师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已作了明确、合理的说明，该原件保存在北陆政工办处，是从北陆政工办保管的档案里面拍照出来的，经法庭释明，北陆政工办拒不提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所以，该证据即使是复印件，也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4.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相关判决书（见福建永富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11-13），均可证实北陆政工办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双联物业公司的事实。特别是济南中院（2018）鲁01民终8997号民事判决，虽然该判决结果被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撤销，但是山东高院对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改变。（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第8-9页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房屋所有权归济南军区政治部所有，属于商业用房，由济南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5.虽然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证据6：2014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是复印件，但该证据所载明的事实“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院内的文工团沿街商业楼房屋所有权归济南军区政治部所有，属于商业用房，由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并允许该公司转租。”与（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第8-9页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足以证实该证明的可信度。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文工团建设办公室，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将涉案房产交由双联物业公司管理、运营、维护、维修，对外转租等。永富公司没有占用涉案房屋。1.福建永富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2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是一份形式完整、内容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上有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个单位出具同意竣工验收的意见，由五个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而且还加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战区工程建设竣工备案专用章”，文工团建设办公室还专门出具了“同意将该工程交付使用”的意见。该备案表记载的开工日期2013年2月26日、竣工日期2014年2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4月30日均与实际情况相符。北陆政工办提供的证据9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体现的验收日期虽然在2014年11月24日，但是该部分工程由专业承包单位山东江约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永富公司只是配合验收。不能据此否定涉案工程在2014年4月30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至2015年1月28日涉案工程还在福建永富公司控制之下。2.北陆政工办提供的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通知书，2014年6月3日、12月3日的工程质量整改报告等证据，均不能否定涉案工程在2014年4月30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这些证据只是证明福建永富公司对通过竣工验收后的工程的零星部分进行的整改，不影响竣工验收日期，因为质监站要在整改完才同意备案，所以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里面备案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同样，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此时还在福建永富公司控制之下。3.福建永富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27日双联物业公司的装修申请报告，已经明确了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同意将通过竣工验收的涉案工程交付给双联物业公司进行二次装修。监理工程师李玉华事后给北陆政工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在装修申请报告中签注的意见并不矛盾，他从技术施工角度进行建议并无不当。至于双联物业公司在装修申请报告中提到的“根据贵我双方意向，贵办要将济南军区文工团沿街商业楼项目交由我公司管理、运营”一事，是双联物业公司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之间的事情，李玉华当然不知情，这方面的事情有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人员杨珍惜、刘杰签字确认。双联物业公司在报告中所称的装修属于二次装修，不在福建永富公司招投标施工范围之内。北陆政工办显然是混淆了建筑装饰装修与二次装修的概念，或者北陆政工办是故意在偷换概念，混淆是非。4.北陆政工办提供的2014年5月10日监理单位的工作联系单，没有福建永富公司的签字确认，对福建永富公司不产生效力。而且该联系函中所提的也是建筑装饰装修而不是二次装修。交接时1-9楼为毛坯房，这里所称的毛坯房是相对于完成了二次装修可以入住的房子而言的，完成了建筑装饰装修的房子还不能入住通常称为毛坯房。5.根据2018年3月15日，北陆政工办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军用房地产返还交接书。进一步证实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不仅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双联物业公司，其中还有部门房产由北陆政工办自身使用。试问，如果福建永富公司没有向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交付涉案工程，那么文工团自身使用的房产是哪里来的？6.省院（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是终审判决，该判决载明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不容置疑。四、第三人双联物业公司称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系委托代理关系，是事实，而且有大量的证据支持，详见福建永富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3承租意向书、证据4装修申请报告、证据5交接单、证据6证明、证据7临管协议、证据8空调使用费协议、证据9通知、证据10军用房地产返还交接书、证据11-13等相关判决书。以及省院（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五、福建永富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即根据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指示交付了合格工程，没有任何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3条对福建永富公司不适用。六、根据福建永富公司与刘军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刘军是涉案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仅负责各方施工班组的现场施工进度监督、协调及安全保卫工作；刘军的履职期限至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出具之日（即2014年4月30日）为止；永富公司从来没有委托刘军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刘军是双联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刘军有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也是履行双联物业公司职务的行为。七、北陆政工办持续违约，长期没有按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这种情况下，福建永富公司有权延期交付工程，直至北陆政工办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福建永富公司损失等违约责任，纠正其违约状态为止。况且，北陆政工办没有按施工合同约定将竣工结算价款支付给福建永富公司，北陆政工办无权要求福建永富公司交付工程，在这种情况下，永富公司即使没有交付工程也不构成违约。这部分的详细内容，在北陆政工办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后，福建永富公司提交给法院的第2次答辩状中有系统的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刘军辩称，本人仅系福建永富针对相关工程的相关工作人员，与本案没有关系。双联物业公司述称，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判。北陆政工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占用使用费约1662万元。诉讼过程中，北陆政工办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16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出具证明，载明“经我部研究，现同意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作为原告提起对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刘军的诉讼。”同年2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出具证明，载明“因军队调整改革，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的职能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承担。”2.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与福建永富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工程名称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工程（一期），工程地点济南市经十一路82号，工程内容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内容（不含未招标项目），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工程立项批准文号联字（2012）431号。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暖等所有工程和招标文件规定的施工内容，不包含：一至五层、七至九层、机房层天棚吊顶；一至五层、七至九层、机房层室内木门，一至五层、七至九层、机房层（公共区域除外）内墙乳胶漆、满刮腻子；一至五层、七至九层卫生间（公共卫生间除外）卫生洁具、墙面砖、地面砖。开工日期2013年2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8天，金额叁仟柒佰玖拾捌万伍仟肆佰捌拾壹元柒角、37985481.70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略）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合同签订后，发包人免费提供六套图纸给承包人，如果承包人需要增加图纸，费用另算。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李玉华职务：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刘杰、程明稳、杨珍惜，职务：工程师，项目经理姓名：陈仕金，职务：项目经理，姓名：陶富全，职务：生产经理。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承包人收到发包人送交的图纸后14日内承包人将单体工程、阶段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和进度计划提交总监理工程师，每周五上午将周计划报送发包人和监理方。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工程师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通信方式及联系人通知承包人，推迟开工日期，并可相应顺延工期，如承包人不能在该通知上签字确认，则通知发出后的次日即视为通知已经有效到达。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依据承包人的投标文件，以每个工程阶段（±0.00、主体、装饰、竣工验收）作为付款节点，按承包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中标价；扣除该阶段专业分包及暂列金额，扣除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暂定价材料的价差，乘以付款比例，作为进度付款的依据。1.第一阶段，±0.00完成，付款比例70%，即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中标价±暂定价材料价差〕﹡70%。2.第二阶段，主体结构三层完成，付款比例70%，即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中标价±暂定价材料价差〕﹡70%－已付进度款。3.第三阶段，主体完工，付款比例70%，即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中标价±暂定价材料价差〕﹡70%－已付进度款。4.第四阶段，装饰工程完成50%，付款比例70%，即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中标价－专业分包及暂列金额±暂定价材料价差〕﹡70%－已付进度款。5.第五阶段，装饰装修完工，付款比例70%，即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中标价±暂定价材料价差〕﹡70%－已付进度款。6.第六阶段，工程竣工经济南军区质监站验收合格，付款比例80%，即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中标价－专业分包及暂列金额±暂定价材料价差〕﹡80%－已付进度款。7.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额的95%，预留结算额的5%做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一套完整的竣工图纸以及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同时负责组卷发包人单独分包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注：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工程竣工后，承包人按时向发包方提交结算报告，并积极配合发包方进行结算；发包方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报告（附双方认可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提出修改意见，六个月内审计结算完毕。工程验收合格符合交付条件时，承包人不得以工程款尚未结算或工程款结算未完成为理由拒绝交付（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结算除外）。否则，每延迟交付一日，按该工程实际总造价的千分之三向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发包方的一切损失。承包人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二（赔偿费累计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百分之十）向发包人偿付违约金。承包人承担因达不到约定质量标准而采取的返工、修理等补救措施使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所需费用，且工期不予顺延等内容。合同中，福建永富公司的签字人员为刘军。3.北陆政工办提交一份福建永富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倪章益（名称）系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刘军为我方代理人，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济南军区文工团沿街商业房建设办公室的济南军区文工团沿街商业房工程施工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书。”4.北陆政工办提交一份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于2012年10月18日与联合物华公司签订的承租意向书，约定甲方（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现有拟建沿街商业楼委托乙方（联合物华公司）承租，以甲、乙双方谈判内容、承诺及文工团上报双方共同协商的呈报件内容为基础；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可采用的投资建设模式有两种：一是甲方出资建设模式，二是乙租共建模式，如采用第二种建设模式，租金分配按双方投资比例和双方协商确定的相关条款执行，投资比例以审计结果为准；自工程交工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将双方签订的利润分成（合同中所规定的利润），上交甲方（仅限第一年）；在承租意向书的基础上，根据工程进展情况，双方适时签订详细的承租合同，详细条款在承租合同中逐一明确等内容。北陆政工办称此意向书没有履行，福建永富公司对该意向书没有异议，并称联合物华公司与双联物业公司是关联企业，主要股东是一样的，因联合物华公司没有物业资质，后来双联物业公司加入了该合同的履行，所以我方提交的承租意向书中另有双联物业公司的公章。刘军称联合物华公司没有实际履行，真正管理涉案房屋的是双联物业公司，所以福建永富公司提交的承租意向书，多了一方当事人为双联物业公司。5.福建永富公司提交一份双联物业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于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的装修申请报告，载明：“文工团建设办公室：根据贵我双方意向，贵办要将济南军区文工团沿街商业楼项目交由我公司管理、运营。现该项目工程已经基本完工，预计2014年2月底通过验收，为加速该项目的进展，我公司需提前对该商业楼1-9层进行装修方案设计及进场前准备，需贵办提前移交项目图纸以及水、电等设备及相关资料。项目已具备验收条件，建议进行装修方案设计及进场前准备。李玉华2013.12.27同意监理意见杨珍惜2013.12.28拟同意杨助理建议。刘杰12.28”。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公司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一份交接单，载明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地下一楼配电室中配电箱8个，消防泵房中消防排水泵8个、排水井4个、无负压自来水设备1套，监控室毛坯，地下室中排风设备**、防火卷帘门1个、消防水池1个，一楼-九楼毛坯房中防火门（挂锁）30道，消防水箱1组，施工图纸10本交予双联物业公司。根据涉案合同载明，李玉华系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刘杰、杨珍惜系发包人即文工团建设办公室派驻的工程师。为此，北陆政工办提交一份李玉华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关于双联物业2013年12月27日装修申请情况报告的说明，载明：“本人对报告中提到的‘双方意向，贵办要将济南军区文工团沿街商业楼项目交由我公司管理运营’一事，并不知情。因为双联物业前期参与了工程建设相关事项，因此双联物业递交申请时，我方仅从技术施工角度进行建议装饰设计方案准备工作。李玉华2019.5.22”。6.北陆政工办提交于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工程质量监督向福建永富公司发出的工程质量安全问题整改通知书，载明对福建永富公司施工的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工程，经对竣工前检查工程进行监督检查发现的问题，要求其于2014年5月30日、11月30日前将质量安全问题整改完毕，并将整改结果书面报告。另，提交两份工程质量整改报告，系建设单位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福建永富公司于2014年6月3日、12月3日共同出具的，载明上述三方向济南军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就该站于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编号济南军区文工团商业楼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所提出工程中存在的问题，由甲方、监理监督施工且已整改完毕，经共同检查验收，达到整改目的，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规定。同时提交了一份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验收日期2014年11月24日，六层共16个房间，未进行抽签，对室内及外墙、屋面、车库及公用部分进行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经对允许偏差项目实测实量、安全和功能项目抽查检验、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和观感质量检查，结果均符合设计要求和规范规定，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同意通过竣工质量验收。”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均签字。福建永富公司提交一份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工程开工时间2013年2月26日，竣工时间2014年2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4月30日，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总包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盖章及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竣工验收，建设单位盖章及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通过竣工验收并同意将该工程交付使用，备案意见为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5年2月日收讫，文件齐全。同意备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战区工程建设竣工备案专用章2015年2月10日。7.福建永富公司提交一份2015年3月1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关于文工团空调使用费支付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就双方原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未尽事宜，补充订立此协议，双方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空调使用费的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还提交了一份济南军区政治部管理处于2015年11月2日向双联物业公司发出的通知，载明：“你单位承建我部的文工团沿街商业楼工程，前期你方已擅自出租给8家单位（峰尚美发沙龙、康辉旅行社、永军黄河王酒业商行、山东康悦堂经贸有限公司、济南汉庭快捷酒店、伊诺娅服饰和济南市前卫艺术学校），鉴于以上已成事实，除此8家单位下步待我方研究处理外，不准你方再将其余房屋、场地擅自出租，一旦发现，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自负。”8.2018年3月15日，北陆政工办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一份军用房地产返还交接书，载明“一、交接房屋场地座落：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前卫文工团沿街楼（其中：地下**、地上部分主体**、局部**，**、六层局部由前卫文工团自身使用除外，房屋面积13068.42平方米）；二、房屋状况：天花板、墙面和地面正常无破损；三、交接房屋场地各辅助配套设备状况（如：水表、消火栓、风管等）：正常无破损；四、交接确认：1、经甲、方双方共同对房屋和附属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了检查核对。甲方认为已符合交验条件，同意收还。2、乙方尚需支付的水、电、设施使用费用等，由乙方负责结算。3、甲、乙双方确认完成交接手续，乙方腾空迁出返还，属于乙方的物品东西已全部搬出。801、803、805、902及903房间由济南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暂时存放前卫艺术学校教学设备物品除外，其存放物品的毁损、灭失风险由乙方承担，暂时存放的物品3月31日前全部搬出；五、依法处理善后问题。在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前卫文工团沿街楼相关争议及善后问题由甲方负责牵头协调处理。”9.福建永富公司认可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于2013年5月30日向福建永富公司支付款671万元，7月24日支付款522万元，9月12日支付款219.16万元，12月12日支付款450万元，2016年2月2日支付款583.07万元，共计2445.23万元。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于2017年1月25日向双联物业公司转账支付款1333250.20元，用途为工程款。10.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院）（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载明：“……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以下北陆政工办）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银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溪大酒店）、山东庭舍人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舍人家酒店）、济南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物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溪大酒店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双联物业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前卫文工团沿街商业楼三至五层的房屋出租给银溪大酒店经营酒店使用，建筑面积4392.24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29年5月4日止，年租金总额为2404751元。……2014年5月8日，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房屋所有权归济南军区政治部所有，属于商业用房，由济南双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2015年9月29日，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沿街商业楼2012年开始建设，于2014年4月24日竣工，一直未进行消防验收。截止至2015年9月，国家已有多项法律法规作出更新及改变，其中新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于2015年5月1日实施；《消防给水及消防栓系统技术规范》于2014年10月1日实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于2014年5月1日实施。为按照新规范顺利通过消防验收，需对原设计进行工程变更设计。现委托山东银溪大酒店有限公司办理此事宜。’……2017年12月10日，北陆政工办向庭舍人家酒店发出《限期腾退军用房地产通知书》一份，载明：‘双联物业公司将我部前卫文工团沿街商业楼（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以下简称建泉大厦工程）对外出租给贵单位（您）。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军发〔2016〕58号文件）“2017年底前实现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目标”命令要求，本着“先停偿、再善后”的原则，现郑重通知如下：贵单位（您）务于2017年12月25日前停止营业。……’2017年12月12日，双联物业公司向庭舍人家酒店发出《紧急通知》一份，载明：‘接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贵业户请于2017年12月30日前腾空租赁房屋。’……另查明，根据中央军委命令，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已于2016年1月被撤销，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文工团建设办公室的相关权利义务，现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承接。……一审法院认为，……故银溪大酒店与双联物业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实际无法履行、亦失去履行的意义，故应当解除。双联物业公司向庭舍人家酒店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7年12月30日前腾空租赁房屋，庭舍人家酒店亦按照通知要求的时间停业并交付房屋，故银溪大酒店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0日解除，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中，北陆政工办提交2016年5月9日北陆政治工作部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领导小组（代）给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发送的通知照片打印件及刘军签收通知时的照片一宗，证实北陆政工办于2016年5月9日通知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前腾退房屋。……本院审查认为，该宗文件以及照片均为打印件，银溪大酒店、庭舍人家酒店不予认可，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与福建永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的双方系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与福建永富公司，根据合同载明，刘军作为福建永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予以签字，且北陆政工办提交的一份福建永富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已载明福建永富公司授权刘军为涉案工程施工投标文件和签订合同等的代理人，所以北陆政工办以刘军作为福建永富公司涉案工程的代表人、实际施工人以及出租获益的共同收益人为由，要求其连带承担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的请求，现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陆政工办诉请福建永富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1662万元，其主张的理由是根据2014年12月3日工程质量整改报告，此时间福建永富公司应将涉案工程予以交付，但实际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所以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主张违约金，因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根据其损失情况酌定为1662万元。本案关键在于，福建永富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工程？首先，2015年2月10日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涉案工程开工时间2013年2月26日，竣工时间2014年2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4月30日，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齐全并予以备案。其次，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工程质量安全问题整改通知书，2014年6月3日、12月3日工程质量整改报告，证实2014年12月3日建设、监理、施工单位均确认涉案工程已整改完毕，达到整改目的，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规定。第三，2013年12月27日双联物业公司的装修申请报告，根据涉案合同载明，该报告中的签字人员李玉华系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刘杰、杨珍惜系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公司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交接单，可以证实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地下一楼配电室、消防泵房、监控室、地下室、一楼-九楼毛坯房中的设施及施工图纸10本交予双联物业公司。第四，2015年3月17日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关于文工团空调使用费支付协议，可以证实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就部分涉案房屋空调使用费的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第五，2018年3月15日北陆政工办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军用房地产返还交接书，载有“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前卫文工团沿街楼（其中：地下**、地上部分主体**、局部**，**、六层局部由前卫文工团自身使用除外，房屋面积13068.42平方米）”等内容。第六，省院（2019）鲁民再268号民事判决，载有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于2014年5月8日出具过一份证明，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济南军区政治部所有，属于商业用房，由双联物业公司承租；2015年9月29日还出具过一份委托书，载明就涉案房屋通过消防验收，需对原设计进行工程变更设计，委托银溪大酒店办理等内容。基于以上分析和认定，北陆政工办要求福建永富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1662万元的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不予支持，可待其有新的证据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20元，由北陆政工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陆政工办提交如下证据：一、福建永富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工程延期申请表。以证明其自认没有在2013年12月30日按约定完成工程，要求延期至2014年6月30日，明确证实了其工期违约行为。二、福建永富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证明：1.福建永富公司自认其在2014年11月24日才竣工。福建永富公司称2014年4月30日就竣工验收并交付我方明显虚假性。2.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公司直接将工程交给双联物业公司时间，是在福建永富公司还在履行和我方施工合同工程时间内，从而证实双联物业公司实际施工了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双联物业公司一审开庭前称没有施工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施工合同内容明显具虚假性。3.双联物业公司进行施工，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都认为是福建永富在施工。双联物业公司也一直以福建永富的名义施工，所以福建永富公司将未完工的工程交付给双联物业公司，由双联物业公司施工并占用出租收益，福建永富公司应按《施工合同》向我方承担没有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三、福建永富公司盖章山东泰尔厨业的付款76000元的收据。四、双联物业公司汇款至山东泰尔公司的银行回单并加盖福建永富公司公章。结合我们一审提供的福建永富公司和山东泰尔厨业有限公司《厨房设备采购合同》以证明：1.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和山东泰尔厨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购买厨具时，由双联物业公司实际付款，时间是在2014年5月9日，即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双联物业公司2014年5月10日前，双联物业公司就替福建永富履行相关合同及付款义务，从而证实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交接给双联物业公司前后，都参与施工，都是代表福建永富公司在履行和我方的合同义务。五、刘军汇款给齐鲁电缆有限公司30万的银行回单及福建永富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该齐鲁电缆厂是我方当时通过招投标方式指定的施工材料供应商，应由福建永富公司付款但实际上由刘军本人对其支付，证实刘军是福建永富公司涉案负责人及个人资金和福建永富涉案工程款存在混同。六、双联物业公司汇款给江苏诺信达特种电缆有限公司银行回单，三张共91.2793万。以证明该江苏诺信达特种电缆有限公司是我方当时通过招投标方式指定的施工材料供应商，应由福建永富公司付款但实际上由双联物业公司对其支付，证实双联物业公司一直在代表福建永富公司履行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施工合同内容。从而再次佐证福建永富将涉案合同内工程交由双联物业公司施工占用并允许其对外出租，就是代表福建永富公司在占用并对外出租。七、2014年7月9日福建永富公司和山东江约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采购合同。以证明：购买安装该空调是福建永富公司和我方施工合同内容，名称为福建永富公司，盖的公章却是双联物业公司，再次证实即使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双联物业公司的2014年5月10日以后，双联物业公司仍在代表福建永富公司履行和我方的施工合同，从而再次佐证其2014年5月10日占用涉案房屋后进行出租，仍是代表福建永富公司的法律行为。八、工程量签证单。九、福建永富公司的保证书。以证明刘军始终作为福建永富公司的负责人参与履行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的施工，从而证实被上诉人称刘军只是福建永富公司招投标的代表明显是虚假的。也证实我方按时拨付了工程款。十、福建永富公司从2013年-2014年11月的水电费单据。以证明1.2013年度的水电费单据有刘军签字及福建永富公司盖章确认。再次证实刘军参与并负责福建永富公司施工的事实。2.证实2014年5月10日交接给双联物业公司后，产生的水电费仍由福建永富公司认可并支付，从而证实即使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将涉案工程交给双联物业公司后，我方和福建永富公司也均认为是福建永富公司自己占用使用该涉案工程。十一、限期腾退军用房地产通知书25到27页。以证明2017年12月我方明确告知承租户双联物业公司未经我方允许擅自出租，我方要求双联物业公司承租户返还房屋。福建永富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一是2013年12月31日提出来的，这只是申请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实际竣工日期到2014年6月30日为止，我方认为实际竣工日期应当以我方原审提交的证据二记载的2014年4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为准。对证据二工程款申请表仅仅是针对安装工程，因为整个工程包括了建筑主体结构，这是首先施工的，然后是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最后才是水电暖的安装工程施工，这个申请表仅仅针对水电暖安装工程，但不影响2014年4月30日其他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对证据三、四福建永富公司为什么在复印件上盖章需要落实。但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十四，在这份证据中所留的甲方联系人是赵矿伟，赵矿伟是对方项目负责人，所以应该是委托采购的关系。对证据五只有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认定，需要落实。对证据六是复印件，质证意见同证据五。对证据七在空调设备合同上盖章是双联物业公司盖章，对该具体情况我方不清楚。对证据八、九工程量签证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九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是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以及上诉人有没有拖欠工程款应以实际付款时间为准。对刘军的身份我方在一审已经陈述过，刘军是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对证据十水电费单据左上角的抬头看不到，具体情况我方需要回去落实。对证据十一与福建永富公司无关，里面没有我方的任何签字或者确认。刘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质证意见同福建永富公司。对证据二质证意见同福建永富公司，另外根据一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及证据五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已交由上诉人接收并实际使用。对证据三、四真实性需要回去落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完全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比如可能存在委托采购或者是代付款关系。对证据五、六、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四。对证据八、九真实性需要落实，但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需要回去落实，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双联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我方不清楚。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两被上诉人意见。对证据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一质证意见同刘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七我方需要回去与双联物业公司核实一下情况。福建永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联合物华公司及双联物业公司工商信息。以证明两公司是关联企业，首先两公司的主要股东都有张庆凤，后来变更为郭凤竹。其次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完全一致，都在济南市。第三联合物华公司的监事刘军是双联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四联合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凤竹是双联物业公司的监事。第五两公司登记的联络员都是丁伟。北陆政工办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需要核实，即使是真实的，该相关资料恰恰证实了双联物业公司和联合物华公司并非同一法人，股东并不完全相同。对注册地址六里山路11号是大院，里面有若干家公司，不能认定两公司的地址完全一致。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军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也印证了被上诉人福建永富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承租意向书的真实性，从而确认在该房屋建设前，上诉人已与双联物业公司达成涉案房屋的出租意向。双联物业公司质证意见同刘军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福建永富公司是否逾期交付涉案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与福建永富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北陆政工办主张于2018年3月15日实际收回涉案房屋，依照上述规定，福建永富公司应当就涉案工程的竣工、交付情况等提供证据，北陆政工办应当就按约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等合同义务提供证据。福建永富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27日双联物业公司的装修申请报告，依据该报告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此时已经基本完工，且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与双联物业公司达成将沿街商业楼项目交由双联物业公司管理、运营的意向。福建永富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10日涉案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备案表中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出具同意竣工验收的意见，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并出具了“同意将该工程交付使用”的意见。依该备案表，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2015年2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文工团建设办公室于2014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文工团建设办公室在此时即认可涉案房屋由双联物业公司承租。2014年5月10日福建永富公司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交接单，可以证实福建永富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地下一楼配电室、消防泵房、监控室、地下室、一楼-九楼毛坯房中的设施及施工图纸10本交予双联物业公司。2015年3月17日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关于文工团空调使用费支付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就部分涉案房屋空调使用费的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有义务向双联物业公司支付空调使用费，且在2015年3月17日前双方就已经签订过物业服务合同。2018年3月15日北陆政工办与双联物业公司签订的军用房地产返还交接书中“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前卫文工团沿街楼（其中：地下**、地上部分主体**、局部**，**、六层局部由前卫文工团自身使用除外，房屋面积13068.42平方米）”等内容，也足以证实在2018年3月15日前，北陆政工办已经实际使用部分涉案房产。因此，北陆政工办主张2018年3月15日才实际接收涉案工程，与上述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陆政工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2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