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001民再1号原审原告（一审原告）阿图什市宏源砂石料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上阿图什镇恰河塔库提大桥上游四公里处。负责人：张宏伟，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远，新疆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审被告）陈圣平，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明，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阿图什市宏源砂石料厂（下称宏源砂石料厂）、原审被告陈圣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阿民初字第009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新300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远、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砂石料厂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欠款180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损失76785.28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将砂石料厂作价300万元出售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于合同签订之日付130万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付清余款70万元”。合同中详细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包括诉讼管辖地为阿图什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详见买卖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审被告仅支付了12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原审原告多次向原审被告要求支付合同价款，原审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支付，原审被告的行为已经违约并给原审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辩称：原审被告认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性质，而是企业经营权的转让，在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审被告没有违约，至今双方约定合同中的标的物无法存在已灭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求。原审原告砂石料厂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欠款180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损失76785.28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阿图什市宏源砂石料厂系张宏伟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4月11日，张宏伟与被告陈圣平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宏伟将其所有的砂场与砂场配备的设备、设施、房屋出售给陈圣平，售价为3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现金人民币130万元（4月11日付50万元定金，另80万元于4月20日付清），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整，剩余款项70万元在2014年10月15日前付清。出卖物交割前的债权债务由出卖人负责并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买受人负责并承担；在买受人如约付款的情况下，出卖人先将砂场的经营权交由买受人，待买受人支付完所有款项后，出卖人办理过户手续给买受人。买受人在签订合同之日后，出卖人无权干涉生产和销售。出卖人负责合同签订前的过户手续费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合同签订后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买受人负责。如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张宏伟将颚式破碎机4台、反击破碎机一台、喂料器一台卖给被告陈圣平，总价20万元，该款已于当日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当日支付了50万元，便开始砂场的经营生产活动。在2014年4月15日被告给原告支付了70万元，剩余180万元的款项至今未付。在被告经营期间，阿图什市水利局以宏源砂石料场采砂深度过深、非法转让采砂许可证为由，于2014年5月10日作出阿水责改字【2014】第001号责令改正水行政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听后处理。同年7月14日，阿图什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以宏源砂石料场在未取得采砂证的情况下采砂石料为由，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阿国土资监停字【2014】08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听后处理。据此，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砂石料买卖合同因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上述两份通知书被告陈圣平收到后并未通知张宏伟，在起诉后，被告提出反诉期间才得知这两个通知。张宏伟认为两通知书认定的违法行为不存在，便与两个部门进行交涉。阿图什市水利局于2015年9月8日，作出对阿水责改字【2014】第001号责令改正水行政违法行为通知书的说明：2014年5月10日市水利局对上阿图什镇片区砂石料场进行日常巡查。在巡查到宏源砂石料场当时未进行开采，后经简单询问砂石料场人员反映该砂石料场河道采砂许可证已转让给他人，经了解此情况后，市水利局对该砂石料场下发了《责令改正水行政违法行为通知书》阿水责改字【2014】第001号，使其及时停止违法行为。其目的仅是为让其缴纳2014年河道采砂管理费和年审河道采砂许可证。《责令改正水行政违法行为通知书》仅作为行政行为处理，不作为进一步处理的法律依据，特此说明！同日，阿图什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作出对2014年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说明：2014年7月14日市国土局对上阿图什镇片区砂石料场进行日常巡查。在巡查到宏源砂石料场当时未进行开采，后经简单询问砂石料厂仅有一名的留守人员反映该砂石料厂还未取得采砂证并转让给其他人。经了解此情况后市国土局对该砂石料厂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阿国土资监停字【2014】087号），使其及时停止违法行为，纠正违法行为。后经单位内部核实该砂石料场2013年已缴纳采矿权价款，但因国土资源部配号问题暂时未发证，与当时留守人员反映情况不符。故该案未做立案处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仅作为行政行为处理，不作为进一步处理的法律依据。特此说明！通过审查，原告进行砂石料生产所需的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手续齐全合法。另查明，在陈圣平经营期间拖欠税款及税金罚款17610.28元，是由张宏伟从昌吉赶到阿图什市交的，路费为2120元。张宏伟前来阿图什起诉路费为1810元。被告陈圣平提起反诉，但未缴纳反诉费。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张宏伟按约交付了砂石料厂的场地、房屋、设备及配套设施。陈圣平也按约支付了首付款50万元，并已实际生产经营。在支付第二笔款时，按约应当支付80万元，但陈圣平只支付了70万元。在陈圣平经营期间，虽然阿图什市水利局和阿图什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分别对砂石料厂下发了两个《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在情况说明中已经阐述了当时下发通知的原因，是由于两个部门在巡查时，发现砂石料厂没有进行开采，只有一个留守人员，经简单询问，听取片面陈述而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仅作为行政行为处理，不作为进一步处理的法律依据，原告采砂所需的手续齐全合法。因此，被告以此作为买卖合同无效，拒付剩余款项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各种税款17610.28元应当由被告承担，因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已归被告所有，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宏伟为缴纳税款的路费2120元，应当由被告负担。由于被告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原告前来我院起诉所产生的路费1810元，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因未提供造成损失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圣平虽提起反诉，但至今不交纳反诉费，故对其反诉部分，本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圣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阿图什市宏源砂石料厂剩余买受价款1800000元，及税款17610.28元和产生的路费3930元，共计1821540.2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9814元，原告负担11926元，被告负担17888元。本院再审期间，原审原告提交以下新证据：1.证据一、7张档案信息，拟证明：原审被告原先也是经营砂厂的，本案原审被告对砂厂的转让和经营是熟知的。经质证，原审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和案件证据可以综合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原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与本案无关；理由为：从原审原告提交的七份“天眼查”企业组织机构证的查询结果来看，仅可以证明原审被告之前为从事砂石料生产、销售等相关业务的从业人员，但是不必然就可认定为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的相关机构信息、生产资质以及经营现状有充分的认识和了解；故对原审被告的辩论意见予以采信。2.证据二、照片10张，拟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经阿图什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后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逃避执行，在执行期间原审原告在非洲从事经营的事实，致使我们双方无法见面商议。经质证，原审被告对照片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为照片上打印时间2016年3月，不是2014年4月11日，讨论时间点是2014年4月11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交易标的物，和双方在交易时签订的合同是否有合法性。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和案件证据可以综合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原审原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理由为：原审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未能提供该份证据的原始合法渠道，对原审原告要证明原审被告不在国内无法联系到其本人，仅用真实性无法确认的照片来证明原审被告在国外且无法联系的意见无法采信。原审被告提交以下新证据：1.证据四、中采矿证号查验结果，拟证明：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在2015年9月29日到期后没有续期，致使到期该份合同企业经营权无法履行。经质证，原审原告对该份证据三性均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为：本案审理的是2014年4月11日，买卖合同是否在该时间段有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交割交易的时间。是谁导致许可证过期，由于其不守信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许可证没有续期；其责任是原审被告导致的。在诉讼时间段我们的许可证都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和案件证据可以综合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理由为：原审诉讼中双方之间的纠纷为买卖合同，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内容来看，并未体现出双方有转让宏源砂石料厂的采砂权证和采矿权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提出因采矿权证到期无法继续实际经营与本案所审理原审诉求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2.证据七、通知、函、告知书，拟证明：出具单位是阿图什市自然资源局，2018年-2019年期间由于环保和抗汛，政府要求河道的砂石料厂必须拆除保证行洪和河道自然生态环境，到2019年12月31日砂石料厂被实地平整拆除，由于宏源砂石料厂没有合法的采矿权证和采砂许可证，得不到政府的补偿，导致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企业标的物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经质证，原审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理由为：本案诉争2014年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不是相关行政部门的文件导致2020年砂厂关闭的问题，如按照2014年合同履行的情况下，今天行政部门的行政决定为保护生态环境关闭砂厂进行补偿是存在的，但由于被告的违约不履行合同导致后续各项行政许可没有办理续期，其责任是被告方造成的，而不能以2019年行政机关的新的具体行政行为来否定双方在2014年形成的有效的买卖合同，且具体行政行为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被告方以双方的标的物在2019年不存在了，作为不履行债权义务的理由及借口；在2019年3月份新的行政管理决定出台之前现场十几万的砂石料被告方已经出售；部分设备、设施在2016年6月份售卖。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和案件证据可以综合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理由为：涉案砂石料厂因实现环保和抗汛的社会公益目的，保证河道行洪正常和河道自然生态环境的恢复而进行拆除是符合社会公益的；因砂石料厂在拆除期间的相关许可证到期而未获得政府的相关补助是客观存在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所审理原审诉求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宏源砂石料厂属个人独资企业，由原审原告张宏伟投资设立。2014年4月11日，原审原告张宏伟以宏源砂石料厂名义与原审被告陈圣平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宏伟将其拥有所有权的砂场（即宏源砂石料厂）包括与砂场配套的设备、设施、房屋（详见交接清单）出售给陈圣平，售价为300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现金人民币130万元（4月11日付50万元订金，另80万元于4月20日付清），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整，剩余款项70万元在2014年10月15日前付清；出卖物的交割：出卖物交割前的债权债务由出卖人负责并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买受人负责并承担，在买受人如约付款的情况下，出卖人先将砂场的经营权交由买受人，买受人支付完所有款项后，出卖人办理过户手续给买受人。买受人在签订合同之日后，出卖人无权干涉生产和销售。出卖人负责合同签订前的过户手续费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合同签订后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买受人负责。宏源砂石料厂的100%股权全部转让，如发生其他股东产生纠纷，由张宏伟全权负责。2014年4月11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宏源砂石料厂原有鄂式破碎机4台、反击破碎机1台、喂料器1台，作价20万元卖给原审被告陈圣平。2014年4月15日，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负责人张宏伟向原审被告出具收条两张，其中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圣平支付转让宏源宏源砂石料厂款（部分）120万元整”。另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圣平支付变卖破碎机（5台）、喂料机1台、油罐1个，合计金额20万元整”。2014年5月10日，阿图什市水利局作出阿水责改字[2014]第001号《责令改正水行政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宏源砂石料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责令宏源砂石料场于2014年5月20日前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4年7月14日，原阿图什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作出阿国土资监停字[2014]08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宏源砂石料厂未经县市级以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同意在未取得采矿证的情况下（并转让）开采砂石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责令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产生纠纷，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经原审原告向阿图什国土资源局、水利局进行交涉，2015年9月8日，阿图什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了《关于对宏源砂石料厂2014年下发的的说明》，称其经单位内核实，砂石料场2013年已缴纳采矿权价款，但因国土资源部配号问题暂时未发证。同日,阿图什市水利局出具了《关于对宏源砂石料场2014年下发的说明》，称其对该砂石料场下发阿水责改[2014]第001号《责令改正水行政违法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使其停止违法行为，目的是催缴2014年河道采砂管理费和年审河道采砂许可证。另查明，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阿）河道采砂字[2013]第009号河道采砂许可证在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未办理延续手续。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原审原告阿图什市宏源砂石料厂现在的负责人仍是张宏伟。阿图什市水利局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宏源砂石料场，位于上阿图什镇博依萨克桥下游700米处，河道采砂许可证（阿）河道采砂字（2013）第009号，在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一直再没有延续。阿图什市宏源砂石料厂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止。本院再审认为，据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确认合同效力应先行明确合同性质，而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以当事人冠以的合同名称认定，而应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当事人所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本案中，原审原告宏源砂石料厂与原审被告陈圣平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卖人将拥有所在权的砂场出售给买受人，出卖人拥有所有权的砂场包括与砂场配套的设备、设施出售给乙方”。并且，双方在合同第三条中，对宏源砂石料厂股权转让、《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过户手续等办理，也一并进行了约定。据此，本案案涉《买卖合同》实为企业出售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出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不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阿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小平审 判 员  党根武人民陪审员  刘忠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杜春晓书 记 员  王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