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73号 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异议人）：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八达巷**。 法定代表人：张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梦颖，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谢敏，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杨林，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何生勇，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复议申请人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8月6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中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梦颖，申请执行人谢敏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友，申请执行人杨林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谢敏、杨林与何生勇合伙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要求中铁五局“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履行协助执行义务8134000.00元，该款转至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专户，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强制执行。”中铁五局对此提出书面异议。 中铁五局称，执行法院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的依据是（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二文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执行被执行人何生勇在该公司尚未领取的工程款2000万元内予以冻结并提取。但该公司是否应当向何生勇支付款项，要结算后才能确定，在结算完成前，执行法院就认定该公司应付何生勇款项200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该公司只能在何生勇债权范围内承担协助义务，现账面余额仅58627.54元。何生勇在该公司并无债权，尚欠该公司630余万元管理费未付，故不应协助履行813.4万元的义务。该公司根据执行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对外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等，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8月24日，中铁五局（甲方）与何生勇、谢敏（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主要内容是在“双方平等互利的前提下”对巴南高速公路D6段进行投标。中铁五局提供资质，出具投标保函（或保证金），乙方提供准确信息资料，编制投标文件，如果投标成功，乙方负责总包清工实施项目，向甲方交纳总造价6%的管理费等。2010年1月6日中铁五局（甲方）与何生勇（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将巴南高速公路D6合同段工程承包给以何生勇为承包人的巴南高速公路D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何生勇全面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结算、收款等工作，履行中铁五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乙方承担本工程所有的经济、安全、质量、进度、文明施工的责任和风险。应向业主提供的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汇至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为支付。甲方派出的管理人员费用（100万元），甲方代扣代支。甲方管理人员的差旅费、办公费、车辆费用、住宿等所有费用，实报实销，甲方代扣代支。何生勇向中铁五局上缴工程决算总造价7%的管理费等。2010年1月16日，何生勇与谢敏、杨林签订《合伙投资补充协议》明确“三方合伙出资修建的以中铁五局名义中标的四川巴南高速D6合同工程项目”。 谢敏、杨林诉何生勇合伙纠纷一案，2011年11月18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中法民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并向中铁五局发出（2011）南中法民保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五局在应付何生勇款项中暂停支付2000万元。 2012年5月18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铁五局发出（2012）南中法保字第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五局对应付何生勇款项中的2000万元暂不支付。 2012年4月11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中法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何生勇于2012年6月30日前分两次退还谢敏股本金173万元，杨林180万股本金；2012年8月31日前分两次支付谢敏股本金245万元，杨林股本金利息230万元。何生勇按巴南高速D6合同段项目工程结算总金额的11%计算净利润，其中向谢敏支付利润为工程净利润的30%，向杨林支付工程净利润的25%等。2012年7月23日谢敏、杨林向该院申请执行。 2012年8月，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铁五局发出（2012）南中法民保字第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五局应付何生勇工程款2000万元停止支付，停止支付期限为1年（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26日），并于8月24日送达中铁五局。中铁五局于次日即向该公司巴南项目部、财务部发出《关于协助执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公司应付何生勇款项的决定》，要求其项目部、财务部禁止向何生勇支付任何款项，在项目的经济活动中，要支付款项，必须严格审查真实性，防止支付不当产生的法律风险。该决定抄送该院。 2013年12月10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何生勇在中铁五局尚未领取工程款项内2000万元予以提取。同日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上述2000万元提取到该院案款专户。 2014年1月22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铁五局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书，称“2014年1月21日，谢敏、杨林与何生勇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谢敏、杨林应在你司领取工程款400万元。你司扣除巴南高速D6合同段项目工程部用于工程建设的民工工资、材料款以及你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借款后，其余款项由该院提取，根据该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的内容，剩余部分款项继续冻结，待具备执行条件时提取。”要求中铁五局“严格审查工程开支的款项，不得虚报、抽逃工程款等妨碍执行。” 2015年10月20日，巴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五局D6合同项目部结算，结算总金额2.67336953亿元。D6段支付情况截止2016年共计支付1.1806亿元。 2016年4月6日，法院调查巴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罗江）证实：D6段已经完成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仅有质保金649万及竣工资料保证金100万元没有退还。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对上列款项停止支付，并提供从2012年8月24日后向中铁五局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2016年11月14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中铁五局于2016年2月5日直接向谢敏、杨林支付的170万元系经该院同意后支付，不属于擅自支付。 2017年3月16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认定，中铁五局在冻结期间擅自支付了1830万元，责令其10日内追回，逾期未追回，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5月16日，该院组织对账，中铁五局认可已协助支付1186.6万元。2017年6月6日，该院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载明：经对账，中铁五局称在该院诉讼保全后共计向谢敏、杨林支付1186.6万元，只有813.4万元未付。而谢敏、杨林称只收到370万元，尚有1630万元未支付。现要求中铁五局协助履行无争议的813.4万元。中铁五局对此提出异议。 还查明，案涉工程即Ｄ6合同段只有一个账户（工行南充分行仪陇支行2315××××3937），除发包方代扣税金外，其他资金均进入该账户。该账户资金流水反映，账面余额从未超过20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到2012年8月25日期间对外支付共计52468029.73元，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对外支付款项共计28905169.98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对外支出共630余万元。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何生勇、谢敏、杨林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及何生勇与中铁五局签订的《联营协议》等书面合同充分证明何生勇以中铁五局名义修建案涉巴南高速D6合同段的事实。该项目工程款中铁五局除按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外，其余款项中铁五局应当向被执行人何生勇支付，故中铁五局依法负有协助执行义务，该院先后作出（2011）南中民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和（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并向中铁五局发出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五局在应付何生勇款项2000万元内暂停支付或提取并无不当。中铁五局对该院作出的上述保全裁定或执行裁定在历时数年并未提出异议，且事实上协助执行了部分款项，视为对该院保全裁定或提取裁定的认可。何生勇并非中铁五局职工，不具有内部承包的资格，中铁五局异议称其与何生勇系内部承包关系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其称对何生勇没有付款义务与事实相悖，不予支持。 何生勇、中铁五局均认可案涉项目设立唯一的银行账户，项目工程款除极少量资金（如代扣的税金）不进入该账户外，所有收支均通过该账户，故该账户流水能够客观反映项目资金收支情况。该账户资金流水表明，该院向中铁五局送达保全裁定，要求中铁五局在应付何生勇款项中“暂停支付2000万元”后，在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8月25日期间，中铁五局在保全金额2000万元内对外支付共计5246余万元。该院于2012年8月20日向中铁五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中铁五局在应付何生勇工程款2000万元范围内“停止支付”，停止支付时间为1年。中铁五局仍在此期间对外支付款项共计2890余万元。2013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取何生勇在中铁五局尚未领取的工程款。中铁五局并未履行协助提取义务，却仍旧对外支付，截止2014年1月22日，对外支出共630余万元。故中铁五局未按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存在擅自支付的行为。 中铁五局称其支付是经该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的（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同意的，不属于擅自支付。审查查明，该（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是基于2014年1月21日谢敏、杨林与何生勇达成的和解协议而作出的。其时春节临近，为解决民工工资等问题，何生勇、谢敏、杨林对何生勇在中铁五局“应领取工程款400万元”进行约定，在“扣除巴南高速D6合同段项目工程部用于工程建设的民工工资、材料款以及你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借款后”由法院提取执行给谢敏、杨林。故（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实际是针对该笔400万元款项所作的约定，而非针对案涉项目所有款项。同时（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要求中铁五局“严格审查工程开支的款项，不得虚报、抽逃工程款等妨碍执行”，中铁五局在听证中也承认未向法院通报就支付确有不当。即使中铁五局所称（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同意支付是针对所有款项的说法成立，也只能针对（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发布之后的款项，不能证明其在（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通知之前的支付具有合法性。故中铁五局称其支付是经该院同意的，不属于擅自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川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铁五局的异议请求。 中铁五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执代审，认定何生勇在该公司享有巨额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权要求该公司履行不应当支付的协助义务；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形式和内容不合法，该公司未对何生勇负有813.4万元的债务，且执行法院应当向该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不应当发出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未告知其履行期限、异议权和不履行又不提异议的后果等内容，不应当予以执行；三、2017年7月28日，该公司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书，对该院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7与25日，该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 本院对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程序中应审查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本案中第三人中铁五局应支付被执行人何生勇的款项性质及采取执行措施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上述规定中的“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主要是指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情形下，基于劳务等非经营性原因所得和应得的财物，其主要表现形式为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上述规定中的协助执行人，为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的用人单位。 本案中被执行人何生勇与中铁五局签订《联营协议》并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中铁五局应支付的工程款或保证金不属于被执行人尚未支取的收入，而是属于被执行人何生勇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因债权属于财产权的范围，具有可转让性及可代为清偿的特性，故可以成为执行标的。但债权的实质是对他人的请求权，在其未经法院判决或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形下，执行法院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执行法院查明被执行人何生勇对中铁五局享有到期债权，可以裁定对上述债权予以冻结，但不得将第三人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责令其直接履行。 对被执行人何生勇对中铁五局享有的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中有关“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采取执行措施。对于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有关“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规定，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 二、关于要求第三人中铁五局直接支付工程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规定了“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制度，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执行法院在未依照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向第三人中铁五局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告知相关法定权利及义务的情形下，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相关法律规定，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要求第三人中铁五局直接支付款项，客观上剥夺了第三人中铁五局提出异议的程序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应予撤销。 另外，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及（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何生勇在第三人中铁五局的到期债权，作为被执行人收入予以提取，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一并予以撤销。 综上，复议申请人中铁五局的复议理由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一并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 三、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四、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中法执字第95号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 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 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