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初72号原告：戴剑，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生，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文华，男，汉族，1963年8月2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告：张梅芳，女，汉族，1962年8月2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刚、邓羽茜，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戴剑与被告彭文华、张梅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被告彭文华及其与被告张梅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刚、邓羽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彭文华、张梅芳偿还原告戴剑借款本金8000000元。2、判令被告彭文华、张梅芳以年利率15%的标准向原告戴剑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4200000元。（3000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2015年10月21日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575000元，5000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2015年11月6日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625000元）。3、判令被告彭文华、张梅芳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戴剑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1月6日起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20000元。以上总计1292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彭文华、张梅芳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彭文华与原告姐夫孟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21日被告彭文华为偿还银行贷款向孟某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叁年，年利率15%，由史亮亮工行账号62×××89转入被告张梅芳沾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02×××89。借条书写的当天孟某如借条约定从史亮亮工行账户向被告张梅芳账户分三次汇入人民币共计3000000元。2015年10月25日被告彭文华为支付瑞丽古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款项向孟某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叁年，年利率15%，由史亮亮工行账号62×××89转入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账户13×××87。2015年11月6日孟某如借条约定从史亮亮工行账户向被告彭文华指定账户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账户13×××87分五次汇入人民币共计5000000元。至此，被告彭文华已收到所借款项人民币8000000元。2017年11月4日孟某与被告彭文华就双方之间的借款予以了确认，双方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被告彭文华向孟某借款8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均没有支付的事实，且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借据约定收取，如逾期除收取约定利息外，另按日万之五收取逾期利息。确认书中对被告彭文华、张梅芳系夫妻关系也作出了明确说明。说明被告彭文华、张梅芳有共同偿还孟某借款的义务。依据借条的约定以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可知，被告彭文华两次借款还款期限分别在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1月6日届满，被告彭文华没有如期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经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2月12日，孟某将其对被告彭文华的债权8000000元转让给原告戴剑，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多次以微信的方式通知了被告彭文华。依据法律的规定原告戴剑享有孟某对被告彭文华债权的追索权。原告戴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彭文华辩称，原告戴剑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但是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被告彭文华仅向孟某借款3000000元，5000000元不是借款系其自身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按3000000元计算，利率应当予以调整，保全费用未实际发生。其余费用与被告彭文华无关，不予认可。被告张梅芳辩称，被告张梅芳不是本案借款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戴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债权转让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不合法，故原告戴剑不具备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戴剑围绕诉讼请求及事实主张，提交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21日的借条、2015年10月25日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八份，债权债务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彭文华2015年分二次向孟某借款8000000元，期限三年，约定利息15%／年。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逾期还款另按日收取万分之五的利息。孟某已通过史亮亮账户将借款打入被告彭文华指定的账户；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孟某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戴剑；3、《股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补充协议》、德宏中院判决书、云南高院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彭文华2015年10月25日向孟某借款5000000元的目的是用于购买瑞丽市古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张梅芳短信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孟某通过史亮亮银行账户出借8000000元借款给被告彭文华、张梅芳，该债务属于被告彭文华与张梅芳夫妻共同债务；5、快递凭证、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孟某意见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戴剑，并告知被告彭文华、张梅芳；6、证人孟某的证言，欲证明本案借款系孟某出借给被告彭文华、张梅芳，被告彭文华、张梅芳承诺共同还款；孟某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戴剑，并依法通知了被告彭文华、张梅芳。被告彭文华、张梅芳质证认为，对原告戴剑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2015年10月25日借条虽系被告彭文华签字，但是借款不真实，工商银行回单上收款人没有相应名称。同时对夫妻共同债务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债权转让通知不能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中《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字确系被告彭文华所为，但是合同主体并非被告彭文华，而是孟某，同时原告戴剑也作为合同主体签字，但其身份和被告彭文华一样，均是代持股权，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被告彭文华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德宏中院判决书、云南高院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判决确认的事实错误，对判决所作认定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张梅芳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债权转让的目的不具有合法性，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6中证人孟某关于其职业、身份、录音系其本人陈述，以及债权转让是由于有其无法索债，转让给原告戴剑由其索要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彭文华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情况说明、律师执业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租赁合同、（2017）云310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赵吉龙与孟某的录音、被告彭文华与孟某的录音光碟各一份，欲证明孟某身份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昆明销售分公司销售副总经理，该公司属于上市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孟某在股权收购前已实际承包经营瑞丽市古龙商铺混凝土有限公司，但由于其国企高管的身份，在收购该公司时委托被告彭文华作为股东代持股权，并签订相关收购协议，孟某为实际的股权购买人和公司股东；本案转入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5000000元，并非被告彭文华借款，属于孟某应自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戴剑质证认为，被告彭文华提交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情况说明、律师执业证、租赁合同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认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7）云310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二审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二份判决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吉龙与孟某的录音仅播放了部分，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进行过删减，录音的当事人赵吉龙未到庭说明，对录音人员的身份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彭文华与孟某的录音未当庭播放，不予质证光碟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系，借款确实系被告彭文华使用。被告张梅芳质证认为，对被告彭文华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张梅芳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戴剑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对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进行认定；被告彭文华提交的证据中，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情况说明、律师执业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租赁合同、赵吉龙与孟某的录音的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依法不予采信；（2017）云310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彭文华与孟某的录音未当庭播放，其作为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戴剑不予质证，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10月21日，被告彭文华为偿还银行贷款向孟某借款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期限叁年，年利率15%，由史亮亮工行账号62×××89转入被告张梅芳沾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02×××89）。”同日，孟某委托史亮亮从其工行账户向被告张梅芳的账户分三次汇款支付3000000元。2015年10月25日，被告彭文华为支付瑞丽古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款项向孟某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期限叁年，年利率15%，由史亮亮工行账号62×××89转入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3×××87）。”2015年11月6日，孟某委托史亮亮从其工行账户向被告彭文华指定的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13×××87）分五次汇款支付5000000元。2017年11月4日，孟某与被告彭文华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被告彭文华向孟某借款8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均未偿付，借款利息按借据约定收取，如逾期除收取约定利息外，另按日万之五收取逾期利息；被告彭文华、张梅芳系法定夫妻；《债权债务确认书》签署后，被告彭文华、张梅芳、史亮亮、孟某之间往来款项除被告彭文华对孟某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外，无其他债权债务。2018年2月12日，孟某与原告戴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孟某将其对被告彭文华的债权8000000元转让给原告戴剑，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彭文华。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原告戴剑、被告彭文华与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瑞丽市古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股100%的古龙搅拌站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彭文华及原告戴剑。2016年10月24日，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彭文华、张梅芳、原告戴剑、孟某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等费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31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彭文华、原告戴剑支付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及违约金。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孟某与原告戴剑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债权转让后，孟某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彭文华，原告戴剑依法取得本案债权，成为合法的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原告戴剑提交的被告彭文华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5日向孟某出具的借条，孟某与被告彭文华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以及孟某通过史亮亮账户向被告彭文华支付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孟某与被告彭文华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彭文华抗辩本案借款3000000元属实，其余5000000元系其代孟某持股，孟某应当向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瑞丽市古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彭文华、原告戴剑签订，合同主体仅为转让方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方本案被告彭文华、原告戴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公司股权也变更至被告彭文华和原告戴剑名下，被告彭文华为法定代表人；同时，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彭文华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孟某系实际控制人或合伙人，不能证明被告彭文华系受孟某委托签订合同或者孟某与被告彭文华之间有代持股的关系。”本案中，被告彭文华提交的证据仍然不足以证明其与孟某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故对5000000元不是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8000000元，被告彭文华应对借款本息承担偿付责任。被告张梅芳与被告彭文华系夫妻关系，虽未在二份借条及《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签名，但基于其作为3000000元实际收款人，收款行为系对借款的事后追认；基于其参与云南古龙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将转让古龙搅拌站的股权的事实，足以认定其对被告彭文华借款是明知的，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以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梅芳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孟某与被告彭文华对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均作出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具体计算如下：借期内利息：3000000元×15%／年×3年＝1350000元（截至2018年10月20日止），5000000元×15%／年×3年＝225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5日止），1350000元＋2250000元＝3600000元；逾期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进行计算，其中3000000元借款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5000000元借款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戴剑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文华、张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戴剑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3600000元，合计11600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进行计算，其中3000000元借款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5000000元借款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戴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20元，由被告彭文华、张梅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瑾审 判 员  武敬涛人民陪审员  唐文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