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辉，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法，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恩凯，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峰，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增叶，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辉、高恩凯因与被上诉人黎增叶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法，上诉人高恩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峰，被上诉人黎增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于辉与黎增叶系情人关系，于辉与黎增叶先后成立了沂水县桩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沂水三鼎机械有限公司，两公司成立后，于辉向亲朋好友借债几百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后于辉与黎增叶关系闹僵，2014年8月份，于辉与黎增叶签订协议书约定：尾款支付完毕后双方过户，上诉人于辉当时的意思是对被上诉人的一种补偿或赠与，但这种补偿或赠与是建立在非法基础上是无效的，并且在过户前于辉有权撤销该协议书；2、于辉与黎增叶共同经营公司期间，于辉举债几百万，因欠案外人臧起奎21万元，前臧起奎父亲17万元，2019年7月24日，于辉与臧起奎达成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25吨汽车吊作家38万元归臧起奎所有。因25吨汽车吊所有权已被臧起奎合法取得，判决结果与臧起奎存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臧起奎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所有权归黎增叶所有并返还原物，剥夺了臧起奎的相关权利；3、于辉欠高恩凯60余万元无力偿还，经其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扣押了50吨的汽车吊，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于辉与高恩凯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乘人之危等情形，高恩凯善意取得50吨汽车吊。 上诉人高恩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第一项，依法改判50吨汽车吊所有权归高恩凯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于辉欠高恩凯款627000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上诉人原审提供的（2019）鲁1323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欠款事实清楚。高恩凯在申请原审法院执行中，与于辉和解，以于辉具有所有权的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抵顶被上诉人欠款627000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费、保全费，高恩凯与于辉在申请执行中达成和解后由原审法院解除了对涉案车吊的查封，于辉于2019年7月24日将涉案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过户到高恩凯名下，涉案50吨汽车吊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对涉案50吨汽车吊申请了查封，请求确认涉案50吨汽车吊所有权归其所有，对此高恩凯提出了抗辩，系合法取得涉案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二、涉案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高恩凯已合法取得所有权。于辉与黎增叶之间涉案50吨汽车吊无论存在什么关系与协议，是其之间的行为，对高恩凯不产生效力，高恩凯取得涉案50吨汽车吊时，该车登记在于辉名下，并已将涉案50吨汽车吊所有权过户到高恩凯名下，以涉案50吨汽车吊所有权抵顶了于辉欠高恩凯款，高恩凯系依法取得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将涉案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所有权判归黎增叶所有，并认定高恩凯取得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情形，该判决和认定严重的违背了事实和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法规。1、高恩凯取得于辉50吨汽车吊，系善意取得，于辉欠高恩凯款的事实清楚，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之一。2、高恩凯与于辉之间的以物抵债价格合理，高恩凯所取得的抵债50吨汽车吊不足以抵偿于辉所欠上诉人款，有高恩凯提供的评估报告为证，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之二。3、高恩凯所取得的50吨汽车吊已与于辉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所有权已登记在高恩凯名下，符合善意取得情形三。4、黎增叶抗辩高恩凯不符合善意取得情形，未提供证据证实，对高恩凯所提供证据，黎增叶所提异议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事实。原审在黎增叶举证不能，未提供认何不属于高恩凯善意取得涉案50吨汽车吊证据的情况下，判决高恩凯不属于善意取得，不符合事实和审判程序，该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5、原审对高恩凯提供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违背事实和审判程序，黎增叶对高恩凯提供的评估报告未申请重新评估，视为放弃，该评估报告对被上诉人已产生法律效力，该评估报告是依法评估，黎增叶没提供推翻该报告的证据，原审也没有依职权评估，原审不予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审判程序不合法。6、原审认定“高恩凯提供的评估报告认定涉案50吨汽车吊原值为1277000元，与车辆购买时价格1560000元差距较大，该报告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不经调查核实，主观认定，不具有客观性，该事实错误。高恩凯提供的评估报告，是有评估资格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的，评估价值以现值评估，而非购买时的价值，该评估报告所载原值1277000元是评估时的涉案50吨车吊生产厂家的原值，原审在未调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此判决，认定高恩凯提供的评估报告不予采信，不符合审判程序，也不合法。假若该评估报告笔误或存在错误，原审也需进行调查核实，或重新评估，而不是站在一方草率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黎增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于辉辩称：同意高恩凯上诉理由。 上诉人高恩凯辩称：同意于辉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黎增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Ｑ7××××号中联重科25吨汽车吊、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归原告；2.判令两被告返还鲁Ｑ7××××号、鲁Ｑ7××××号汽车吊并配合原告变更车辆登记手续；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被扣押占用期间按3500元／天计算的损失；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于辉作为承租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根据于辉的指示和要求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50吨汽车吊，并将该汽车吊出租给于辉，于辉支付首期款、租金（融资本金和利息）、税金等，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将该汽车吊交付给于辉。租赁期间内，于辉按时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间届满，于辉支付相应的留购价格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将该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转移给于辉。该50吨汽车吊价格为156万元，首期款为291912.33元。2012年3月13日，于辉以同样的方式购买了25吨汽车吊一辆，价格为86万元，首期款为126411.23元。2016年4月28日，25吨汽车吊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全部还清，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将该25吨汽车吊的所有权转让到承租人于辉名下。2018年1月10日，50吨汽车吊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全部还清，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将该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转让到承租人于辉名下。50吨汽车吊的车牌号为鲁Ｑ7××××，25吨汽车吊的车牌号为鲁Ｑ7××××，该两辆汽车吊登记在于辉名下。另查明，于辉认可50吨汽车吊的首付款是2012年2月份支付的，系通过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2月17日，原告将50吨汽车吊的首付款等共计35万余元支付到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指定的陈彩虹尾号为74690的银行账户中。另，原告于2012年3月9日分两笔将12万元转入于辉尾号为91112的银行账户中，原告与于辉提供的银行流水均证实该两笔转账交易的存在，通过于辉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有119400元于2012年3月11日从其尾号为91112的银行账户中转账至陈彩虹尾号为74690的银行账户中。另查明，两辆汽车吊购买后一直由原告占有管理使用，并以沂水县桩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由原告给工人发工资，办理车辆保险、年审、处理事故等。沂水县桩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于辉，该公司所在的沂水县小梨行村的院落是于辉租赁，对外出租塔吊。2014年8月原告与于辉关系闹僵。后来沂水县桩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增叶。2014年8月23日，于辉作为甲方，黎增叶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大院约6.5亩，甲方与本村村民14户所订租用土地合同转让给乙方，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与村民重签租赁合同，甲方无权干涉。汽车吊50Ｔ、25Ｔ各一辆，经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商，余款（融资合同到期后）结清后，甲方与乙方过户。乙方所用6.5亩大院，甲方可随时停放设备，年租金2000元／年，乙方不得无故禁止停放。于辉自认余款包含融资合同每月需偿还的分期，由原告负责结清。另查明，因高恩凯与于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恩凯申请查封涉案两辆汽车吊，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了（2019）鲁1323财保208号民事裁定书，将涉案两辆汽车吊予以查封。高恩凯与于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1323民初1785号，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于辉于2019年5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高恩凯借款570000元及利息57000元；二、若于辉逾期不履行，将按本金57万元的月息1.5分计算（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因于辉未按照约定还款，高恩凯于2019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鲁1323执1504号，申请执行标的额为635520元，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将涉案两辆汽车吊从原告雇佣的驾驶员许宗涛处予以扣押。高恩凯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50吨汽车吊进行评估，后因于辉与高恩凯私下达成和解，其于2019年7月23日撤回了评估申请，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涉案两辆汽车吊的查封和扣押措施，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予以解除，2019年7月24日，高恩凯主张因双方当事人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向一审法院申请结案，不再由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其二人发送了结案通知书。2019年7月24日，50吨汽车吊的所有人由于辉变更登记为高恩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系涉案两辆汽车吊的所有人还是原告是涉案两辆汽车吊的所有人；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涉案两辆汽车吊并配合原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被扣押占用期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谁是涉案两辆汽车吊的所有权人的问题。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于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车辆管理所查询结果两份，证实涉案两辆汽车吊登记在于辉名下。原告辩称被告于辉只是登记所有人，并非实际所有人，其才是实际所有人，为此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和被告于辉于2014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协议书约定，涉案两辆汽车吊余款结清后，被告于辉将该两辆车过户到原告名下。被告于辉认可该约定是2014年8月其离开桩源公司和三鼎公司后签订的，其离开是因为其与原告的关系闹僵。该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于辉关系闹僵后就两辆汽车吊的处分作出的约定，余款被告于辉认可由原告负责结清，被告于辉也认可两辆汽车吊的费用结清后转让给原告，故协议中“甲方与乙方过户”即涉案两辆汽车吊的所有权转移到原告的名下。经查明，涉案两辆汽车吊的余款已全部结清，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已成就，两辆汽车吊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于辉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对于被告于辉抗辩的其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其与原告曾达成口头协议，过户时原告支付给被告于辉12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协议书中并未涉及，被告于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证据充分可另行主张权利。 其次，对于两辆汽车吊的首付款，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被告于辉的自认可查明，50吨汽车吊的首付款系通过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25吨汽车吊的首付款是原告转账到于辉的账户，通过于辉的账户支付的，原告和被告于辉提供的银行流水对此予以证实。被告于辉辩称该两辆汽车吊的首付款系其支付的，资金来源是其向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沙沟支行贷了一笔30万元，贷了一笔20万元，通过被告于辉提供的证据八可知，被告向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沙沟支行贷款46万元的贷出日为2018年4月6日，而支付两辆汽车吊的首付款均发生在2012年，被告于辉又称该46万元贷款是一年一转款转过来的，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自认贷款是2010年就开始贷了，这也与支付两辆汽车吊的首付款均发生在2012年相矛盾，被告于辉的主张和其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向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沙沟支行贷款是用于支付两辆汽车吊的首付款，被告又未能举证证明其资金来源，故对其辩称的该两辆汽车吊的首付款系其支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对于两辆汽车吊的后期分期还款，原告主张2014年8月前是其每月转到被告于辉的银行账户，通过被告于辉的银行账户偿还的，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原告自2012年2月后确有向被告于辉的大量银行转账。2014年8月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的还款是由谁偿还的，协议中约定“余款（融资合同到期后）结清后，甲方与乙方过户。”被告于辉自认余款包含融资合同每月需偿还的分期，且由原告负责结清，被告于辉也认可每月的分期由原告支付。但被告于辉称原告用于偿还分期的款项仍为二人合伙收入无证据证实，也与二人关系闹僵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鲁Ｑ7××××号中联重科25吨汽车吊、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人为原告黎增叶。 对于被告高恩凯抗辩的鲁Ｑ7××××号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于辉2014年8月23日的协议书的约定，涉案25吨汽车吊于2016年4月28日余款结清后归原告所有，50吨汽车吊于2018年1月10日归原告所有，虽然车辆登记在被告于辉的名下，但该两辆汽车吊的实际车主为原告。被告于辉将50吨汽车吊以物抵债给被告高恩凯系无权处分，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非被告高恩凯系善意取得，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情形“（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对此被告高恩凯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高恩凯在与被告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曾向本院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其申请法院查封的登记在被告于辉名下的鲁Ｑ7××××号50吨汽车吊进行价值评估，后因双方达成执行和解，被告于辉用该汽车吊以物抵债折抵了执行标的额635520元。被告高恩凯申请法院解除对该汽车吊的查封，撤回评估申请，申请结案并于当天将该50吨汽车吊的所有人由被告于辉变更登记为被告高恩凯。本案中，被告高恩凯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其单方委托的关于涉案50吨汽车吊的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认为涉案50吨汽车吊原值为1277000元、成新率为45%、净值为574650元。本院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系被告高恩凯单方委托，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不予认可，而且该份评估报告认定涉案50吨汽车吊原值价值为1277000元，与车辆购买时价格1560000元差距较大，对该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高恩凯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50吨汽车吊其支付了合理对价，是其善意取得，故对被告高恩凯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鲁Ｑ7××××号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人为原告黎增叶。 二、关于被告辩称的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因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情形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被告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诉讼要求返还涉案汽车吊、协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并赔偿涉案汽车吊扣押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通过上述分析，原告为涉案鲁Ｑ7××××号中联重科25吨汽车吊、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于辉、高恩凯返还二人占有的汽车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于辉、高恩凯应在合理期限内配合原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 原告主张涉案两辆汽车吊扣押期间的损失，提供吊车租赁合同一份，吊车租赁合同为黎增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沂水县桩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山东鲁洲集团沂水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原告依据该合同主张两辆汽车吊在法院扣押期间的损失按照3500元每天予以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两辆汽车吊扣押期间产生的损失，因扣押期间两辆汽车吊是否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的租金多少，均存有不确定性，原告仅凭该份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鲁Ｑ7××××号中联重科25吨汽车吊、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归原告，并要求被告返还以上两辆汽车吊且配合原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两辆汽车吊被扣押期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二被告抗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鲁Ｑ7××××号中联重科25吨汽车吊、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的所有权归原告黎增叶；二、被告于辉、高恩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黎增叶鲁Ｑ7××××号中联重科25吨汽车吊、鲁Ｑ7××××号中联重科50吨汽车吊，并配合原告黎增叶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黎增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于辉、被告高恩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辉提交裁定书五份、于辉手写的抵顶38万元证明一份，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25吨汽吊车的去向，该案涉及案外人臧起奎合法权益。黎增叶质证意见为：沂水县法院的裁定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臧起奎善意取得涉案车辆。高恩凯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黎增叶是否对涉案汽车吊享有所有权；2、高恩凯是否善意取得涉案汽车吊。 2014年8月23日，于辉作为甲方，黎增叶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汽车吊50T、25T各一辆，经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商，余款（融资合同到期后）结清后，甲方与乙方过户。涉案车辆的余款已由黎增叶负责结清，因此，黎增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于辉无权处分涉案车辆。 于辉与高恩凯之间的欠款纠纷是通过法院调解结案，因于辉未按约定履行其与高恩凯达成的调解协议，高恩凯申请执行，高恩凯向法院申请查封涉案车辆时，对涉案车辆由黎增叶实际控制是明知的，在法院查封涉案车辆期间，高恩凯未经法院依法处理与于辉就涉案车辆达成的抵顶协议，将涉案车辆顶抵高恩凯，因此，不产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判决于辉、高恩凯返还黎增叶涉案车辆正确。 关于于辉与臧起奎之间就黎增叶所有的车辆达成的抵顶协议，当事人在一审中未主张，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恩凯、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恩凯负担50元、上诉人于辉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