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如权，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干部，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住北流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九尚，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博强，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如权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桂0923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如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如权及其辩护人张九尚、庞博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教育系统建设工程款拨付、教育经费拨付、人事调整、教育督导检查考核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陈某1、彭某、陈某2、罗某、李某1、林某1、刘某1、周某、顾某、刘某2共10人送给的现金合计82.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6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市第九中学第一副校长陈某1的请托，在教学工作、职位留任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11次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共10万元。其中： 1.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2.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3.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0.5万元； 4.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5.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6.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7.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8.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9.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10.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1万元； 11.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共北流市委员会关于提名林春海等同志任免职通知（北委［2012］55号）、关于陈某1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012］54号），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高中校长彭某的请托，在教学工作、职位留任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2次收受彭某送给的现金共0.8万元。其中，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彭某送给的现金0.4万元；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彭某送给的现金0.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北流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彭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政干［1996］1号）、关于李业振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政干［1996］32号），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陈某2的请托，在陈某2承建的北流市青少年学生校外活动中心项目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二次收受陈某2送给的现金共20万元。其中，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李如权在北流市少年宫附近收受陈某2送给的现金10万元；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李如权在北流市少年宫附近收受陈某2送给的现金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北流市青少年学生校外活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北流市审计局关于北流市青少年学生校外活动中心综合楼、副楼、剧院装饰、安装及附属增加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北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建筑业统一发票，证人陈某2、蓝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中学校长罗某的请托，在教学工作、职位留任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4次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共3.5万元。其中，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0.5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1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1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余聂海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教任［2009］5号）、中共北流市委员会关于提名林春海等同志任免职通知（北委［2012］55号），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李某1的请托，在李某1承建的教育系统基建工程项目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并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家中收受李某1送给的现金3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北流市大里镇林垌小学教学楼、大坡外镇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招标预算控制价的批复、预算控制价评审报告、建设报建表，北流市政府采购（教育线）申报表（建筑、装饰、维修工程类），招标公告、评标报告、中标结果的函、开标会议记录、中标公告、公告登记、中标公示公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证人李某1、蓝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中学副校长（主持明瑞中学高中部工作）、北流市明瑞高级中学副校长林某1的请托，在教学工作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2次收受林某1送给的现金共0.6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林某1送给的现金0.3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林某1送给的现金0.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共北流市委员会关于提名林春海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委［2012］55号）、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林某1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政干［2013］3号），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市永丰初级中学校长刘某1的请托，在教学工作、职位留任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2次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共1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0.5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刘某1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教任［2008］3号），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八、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市城西初级中学校长周某的请托，在教学工作、职位留任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2次收受周某送给的现金共1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周某送给的现金0.5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周某送给的现金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李智茂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教任［2010］2号），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九、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北流市石窝镇新育初级中学校长、北流市北流镇陵城小学校长顾某的请托，在教学工作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分2次收受顾某送给的现金共0.9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顾某送给的现金0.4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如权在家中收受顾某送给的现金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北流市教育局文件关于李炳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教任［2008］13号）、北流市教育局文件关于顾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教任［2013］3号），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2013年间，被告人李如权利用其担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刘某2的请托，在刘某2承建的北流市塘岸镇第一初级中学宿舍楼工程项目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并于2013年7月的一天在家中收受刘某2送给的现金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塘岸镇第一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招标预算控制价的批复、评审报告，北流市政府采购（教育线）申报表（建筑、装饰、维修工程类），建设工程委托代理招标合同、招标工作计划方案、评标报告、招标公告、中标公告、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支付凭证等材料，证人刘某2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人蓝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如权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1）被告人李如权于2006年5月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党组副书记；于2014年3月21日任北流市审计局党组副书记，于2014年4月任北流市审计局局长。（2）案发后，被告人李如权的亲属代其向博白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受贿款4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类证据还有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如权玩忽职守、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北流市委员会关于缪远和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委［2014］49号）、北流市人大常委会关于缪远和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人发［2014］5号）、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缪远和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政干［2014］9号），北流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同意李如权辞去玉林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函，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调整工资标准个人表，拘留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如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如权积极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李如权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李如权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如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如权退出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的受贿款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如权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二万八千元，没收上缴国库。 李如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如权收受李某1好处费30万元、收受刘某2好处费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事实。理由是：第一，被告人李如权的供述其收受李某1的30万元是因为在李某1承建的明瑞高中中学学生宿舍建筑项目过程中其出面帮李某1协调有关部门拨付款的事宜，收受刘某2的15万元是因为其帮刘某2协调有关部门解决了刘某2承包北流市塘岸初中学生宿舍楼的欠款事宜。而行贿人李某1的证言却没有提到明瑞高中宿舍楼的建设项目，刘某2的证言中对找李如权帮忙的时间、工程造价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且刘某2在一审庭审当庭予以否认行贿15万给李如权的事实；第二，涉及的四个项目工程均分别由四家建设工程公司与发包学校签订工程建设合同，相关工程款也是拨付到公司账户，从未出现过李某1、刘某2的名字，该四个工程跟李某1、刘某2无关，不存在行贿的动机。第三，本案存在程序违法，2016年8月1日，即立案前对李如权进行讯问及2016年8月2日决定对李如权刑事拘留后没有在24小时内将李如权送看守所羁押属程序违法，以及侦查采用三天两夜不给睡觉，剥夺李如权正常休息时间审讯，属刑讯逼供的，立案前李如权的供述及该期间取得的李如权的供述均不应采信。3、李如权受贿陈某2的20万元，在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向侦查人员交待，构成自首。4、李如权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李如权适用缓刑。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李如权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李如权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李如权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涉案相关楼栋石碑照片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等书证，拟证明涉案的塘岸镇第一初级中学宿舍楼、大里镇林垌小学教学楼、大坡外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以及民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均为自治区或中央资金项目，李如权根本无权过问或者工程款拨付等操作，并且涉案的四个工程与李某1、刘某2无关，不存在李如权收受李某1好处费30万元、收受刘某2好处费15万元的犯罪事实 对上诉人李如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李如权被刑事拘留24小时没有送到看守所羁押的程序违法以及刑讯逼供的情形。经核查，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是2016年8月1日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6年8月1日19时31分至22时07分，李如权接受博白县人民检察院的讯问。拘留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2日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如权刑事拘留，但该拘留决定未向李如权宣布，当时也没有拘留证。8月3日、8月4日的问话笔录证实李如权当时是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还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6年8月6日李如权逃跑，同月15日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15日，李如权被抓获。拘留证、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证明2019年2月16日向李如权宣布拘留决定并于同日将李如权送看守所羁押。综上，本案既不存在立案前对李如权进行讯问，也不存在2016年8月2日决定对李如权采取刑事拘留后在24小时内没有将李如权送看守所羁押的问题，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同时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如权在接受讯问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时，表情自然、语调平和、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流畅，精神状态并无异常，侦查人员亦没有诱供的行为，亦没有发现李如权在身体方面有异常的情况，不存在侦查人员对李如权刑讯逼供的情形。 2．关于李如权收受李某1好处费30万元、收受刘某2好处费15万元的犯罪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核查，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2月挂靠广西信达建筑工程公司去招投北流市塘岸镇第一初级中学宿舍楼建筑项目，因为他没有建筑资质、没有注册公司，只好挂靠广西信达建筑工程公司去招标，而辩护人提供的其中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塘岸镇第一初级中学的承包人即是广西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证据佐证了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如权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为了感谢其在项目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的帮忙，2013年12月的一天，李某1到其家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30万元现金送给其；2013年7月份的一天，刘某2到其家中将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15万元现金送给其。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如权任北流市教育局局长期间，其承包有北流市教育系统的基建项目，如民安中心小学教学楼项目、大里镇林垌小学教学楼项目、大坡外初中宿舍楼等项目，为了得到他的关照，其经常主动联系李如权。2013年12月，其用黑色塑料袋拿了30万元现金到李如权家给他，感谢他一直帮其解决工程款拨付的事情。刘某2的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其用黑色塑料袋装了15万元现金到李如权的家中给他，感谢他让其顺利得到工程款。蓝言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北流市财政局局长期间，教育系统有比较多的工程建设项目，北流市教育局是这些项目的直接监管单位，工程项目需要拨付工程款都先要经过教育局办理手续，然后将手续提交到财政局，财政局再按照程序拨付。其记得李如权向其斡旋过刘某2承建的北流市塘岸初中宿舍项目，李某1承建的民安中心教学楼项目、大里镇林垌小学教学楼项目、大坡外初中宿舍楼、明瑞高中学生宿舍楼等项目拨付款问题，希望其关照并及时将工程款拨付给承建人。上述事实证明李如权供述收受好处费的原因、时间、地点、形式等细节上与行贿人李某1、刘某2的证言一致，并且还有证人蓝某的证言及在案的书证等互相佐证。北流市教育局作为北流市教育系统工程建设项目的主管单位，有负责辖区所有中小学工程项目的管理、协调拨付工程款项目职责。李如权作为北流市教育局局长，对北流市整个教育系统的建筑项目有监督、督导作用，其利用了职务便利收受了李某1好处费30万元、收受刘某2好处费15万元的犯罪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如权受贿李某1的30万元、受贿刘某2的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庭上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该四份合同上没有刘某2、李某1的签名，但不排除合同承包人得到工程项目后，再次转包给刘某2、李某1，或正如刘某2所言由他挂靠承包公司招标承建。因此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且与李某1的证言不吻合，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3.关于李如权是否有自首的问题。经核查，2016年7月8日陈某2就向侦查人员供述其向李如权行贿20万元之事，而李如权是在7月31日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才交待该事实。因此，在李如权交待之前侦查人员已掌握了李如权受贿陈某2的20万元，不存在辩护人所提李如权受贿陈某2的20万元，是在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向侦查人员交待的事实。李如权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 4．关于李如权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核查，李如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2.8万元，属于数额巨大。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判处李如权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虑李如权受贿犯罪事实，积极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判处李如权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李如权受贿数额巨大，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适用缓刑。 综上，李如权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如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如权积极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李如权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李如权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李如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陈   一   田 审 判 员 粟   春   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书记员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