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0419Y。 法定代表人：邹德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铭、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富利昌电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沁园新村****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7573725275。 法定代表人：张子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富利昌电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利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编号为03-16-WJ3-JX-001的《建筑起重机械一体化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仅用于办理备案之用，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三》加盖的是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福州武警学院主体工程第三标段的项目印盖、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也没有签订时期。与合同编号为2014092201ZL的《建筑起重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及合同编号为2014092201AC的《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形成明显反差，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富利昌公司也未提交合同项下三台塔吊实际进场的记录，没有交付使用前的验收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富利昌公司已履行《合同三》项下义务，要求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2.欠款本金认定错误。2017年3月8日，富利昌公司签定对账单，认定对账截止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合同一》《合同二》总金额为826593元，已支付58万元，还余欠款246593元，对账单上有双方签字。2017年下半年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向富利昌公司支付239139元，故目前仅欠本金7454元。其余款项均无事实依据。3.违约金适用条款错误。一审判决以《合同一》、《合同二》为依据认定本金之后，在计算违约金时却没有继续以这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按每逾期一日1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为依据进行计算是错误的。《合同三》与《合同一》《合同二》的标的物（即使用的塔吊）是不一样的，两个合同应该是两个法律关系，其欠款的违约金亦应当分别适用不同的合同条款。 富利昌公司辩称，1.富利昌公司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就“武警福州指挥学院主体工程第三标段1#、2#高层干部公寓、多层干部公寓、专家楼”项目签订的《合同三》依法成立并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三》第9页总承包人处以及第10页《建筑起重机械安拆安全协议书》甲方盖章处均加盖“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武警福州指挥学院主体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监理单位福建升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放的施工档案中关于三标段工程项目的会议记录中，施工单位盖章处加盖的是“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武警福州指挥学院主体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并有项目经理雍博的签字，可说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授权长乐武警指挥学院项目经理部印章对外使用的事实。故《合同三》中各方签约主体明确，虽然未体现签署时间，但该项目的项目经理雍博于2016年12月16日在该项目对账单中确认签字，该对账单中对塔吊的进场时间以及相应费用均有体现，且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雍博系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据此，可印证《合同三》签订后富利昌公司提供塔吊设备进场以及双方对使用塔吊设备期间产生的费用进行对账的事实，即《合同三》已实际履行。2.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故意混淆二标段项目《合同一》《合同二》项下与三标段项目《合同三》项下的款项，意图逃避付款义务。案涉款项类型是塔吊租赁使用费，按需结算，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主张2017年3月8日即对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产生的塔吊租赁使用费进行对账明显不符合实际。依据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就二标段项目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承诺书》可知，双方对二标段项目的工程进行结算后，确认共欠款212200元。一审中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对该《承诺书》系二标段项目的结算款无异议。依据富利昌公司提交的三标段塔吊使用费租金对账单可知，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主张已支付的58万元系支付三标段项目《合同三》项下的部分塔吊租赁使用费，239139元的支付日期是2018年上半年，亦是用于支付三标段项目《合同三》项下的塔吊租赁使用费。3.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适用条款不存在错误。《合同一》《合同二》中并没有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违约条款横线中填写的是斜杆“/”而不是数字“1”，故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主张“按每逾期一日1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合同一》《合同二》与《合同三》都是富利昌公司与上诉人就塔吊设备的租赁与使用等相关事宜签订，《合同三》约定“按当月设备使用费的3‰支付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参照《合同三》的违约金条款计算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 富利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向富利昌公司支付欠款673654元及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0574.79元，其中（1）以212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为39931.39元，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为5537.11元；（2）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为7460.64元，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为908.82元；（3）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为15111.36元，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为1624.86元；（4）以37145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2.判令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承租人-甲方）与富利昌公司（出租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一》，约定：因位于长乐营前的武警福州项目），甲方向乙方租赁4台塔式起重机（规格／型号ＱＴＺ63），每台塔机月租金14300元；若是乙方指派操作人员，塔机司机每人月工资4700元，塔机指挥工每人月工资2000元；租金从机械设备启用日起计算，每月15日支付；在租赁期内，若非乙方原因造成机械设备停机或停止使用，甲方应按标准照常支付租赁费；甲方承诺租赁期不少于6个月，少于6个月，按6个月结算租赁费；租赁期满，甲方继续使用机械，乙方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机械设备由乙方负责操作、维护。同日，针对上述4台租赁塔式起重机的安装及拆卸事宜，双方另行签订《合同二》，约定每台塔机的安装及拆卸费用为30000元，4台塔机的安装及拆卸费用共计12万元；甲方在机械设备安装完毕经检测、验收合格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提供的机械安折服务包括进（退）场、安（折）、顶升（加节）、附墙等项工作。签订上述合同后，富利昌公司按照约定在该工程施工现场安装租赁塔式起重机交付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使用。 2016年2月间，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甲方）就武警福州指挥学院主体工程第三标段1#、2#高层干部公寓、多层干部公寓、专家楼工程的“建筑起重机械一体化专业分包”事宜，与富利昌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一份《合同三》（甲方加盖“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武警福州指挥学院主体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3台塔式起重机(规格/型号QTZ63，安装高度分别为56米、56米、27米），“专业分包”内容为租赁、安装、拆卸、维修、保养服务，及根据甲方需求提供特种作业人员配套服务；乙方应按照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顶升加节、降节、锚固专业施工方案及安全操作规程要求进行作业；每台塔机安装进场费30000元，每月机械使用费13500元/台；若甲方委托乙方招聘操作人员，塔机司机每人月工资5000元，塔机指挥工每人月工资2500元；安装及拆卸过程中须使用辅助起重设备吊装的，起吊量超过25吨的，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机械使用费用及操作人员工资，甲方应于设备启用后次月起每月15日前向乙方付清，设备进场安装费应于进场前付清；约定由甲方承担的顶升加节、拆卸降节、锚固等费用，甲方应于项目发生的次月5日前支付；按月计费项目若剩余天数不足月的，按照约定的月费用标准除以30天乘以实际天数计算；甲方承诺“专业分包”期限不少于6个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设备停用日止），若需提前停止使用，应按承诺期限结算费用；如因工程需要延长期限，甲方应按实际使用期间结算费用；甲方应以书面通知乙方机械设备停止使用，并提供具备机械设备拆卸、退场条件之日为机械停用日；机械设备进场安装、拆卸退场前，甲方负责做好进（退）场道路压实，作业场地平整，周边障碍物的清除等工作；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包”费用的，应按当月设备费的3‰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双方对安全责任等相关事项也作了约定。签订该合同后，约定的3台塔机分别于2016年2月24日、3月11日先后进场并启用[2016年2月24日进场2台塔机（2#、3#），2016年3月11日进场1台塔机（1#）]。 上述《合同一》及《合同二》项下4台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限结束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富利昌公司出具加盖有“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武警福州指挥学院新校区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的《承诺书》，确认欠付租赁费212200元，并承诺在2016年12月27日付款10万元，余款112200元于2017年1月22日前付清。另外，自《合同三》约定的3台塔式起重机进场启用至2017年11月30日，包括进场费在内，该合同项下的3台塔机共产生使用费1114593元（其中：1#塔机使用费331193元、进场费30000元，2#塔机使用费345200元、进场费30000元，3#塔机使用费348200元、进场费30000元）。其间，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向富利昌公司支付塔机使用费计58万元。之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仅向富利昌公司付款239139元，余款未付。富利昌公司因讨款未果，于2020年1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系武警福州指挥学院上述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建设单位于2017年3月8日通知其新建项目全面停工缓建。上述《合同一》和《合同二》均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三》约定发生争议无法协商的，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租赁建筑起重机械欠款而引发的诉讼，案件性质应具体确定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合同一》和《合同二》虽未加盖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的印章，但该两份合同的甲方即承租人是以“中铁二十二局武警福州指挥学院新校区二标段项目部”的名义，由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代办签约；而根据上述查明的，且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其向富利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也是加盖“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武警福州指挥学院新校区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结合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系武警福州指挥学院的涉案建设工程承包人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合同一》和《合同二》的甲方签约主体系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指建筑设备出租人将建筑设备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设备完好归还出租人的合同。本案富利昌公司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及《合同三》，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系适格主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法律规定的依合同履行义务和严格履行义务原则。本案中，《合同一》和《合同二》项下甲方欠付塔机租赁费212200元，有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应予以认定。上述查明的《合同三》项下的3台塔机产生的包括进场费在内的使用费共1114593元，也有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的租金对账单佐证，应予以认定。扣除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在履行《合同三》期间向富利昌公司付款计58万元，及之后付款239139元，本院认定本案《合同一》、《合同二》及《合同三》项下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欠付富利昌公司塔机租赁使用费的金额为507654元[212200元+（1114593元-58万元-239139元）]。此外，富利昌公司并未提供《合同三》项下塔机在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使用记录，也未提供经承租方确认的该合同项下塔机退场时产生的吊装和作业场地平整等相关费用的证据，其主张的《合同三》项下塔机的2017年11月30日之后使用费，及拆除塔机的路面平整和吊车费用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由于涉案的武警福州指挥学院项目工程早在2017年初就已全面停工缓建，且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在庭审中称该工程至今尚未复工续建，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本案不定期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应视为原《合同三》项下的塔机租赁期限已经终止，承租人应当结清其应付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前述认定欠付塔机租赁使用费507654元，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应予支付富利昌公司，并自各具体款项应付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月3‰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富利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予确认。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以应继续履行合同为由对抗富利昌公司的诉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关于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抗辩提及的本案诉讼管辖问题。其一，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即已签收法院邮寄的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其至2020年3月13日开庭审理时在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的同时，才针对本案中《合同三》的诉讼管辖权提出异议，已经超过法定的提出管辖异议的期间；其二，本案《合同一》和《合同二》均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该两份合同的争议诉讼亦有管辖权。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对本案诉讼管辖的异议，不影响对本案的实体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利昌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租赁使用费5076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212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算，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算，以20545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算，均按每月3‰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富利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7.40元，减半收取计5598.70元，由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负担4067元，富利昌公司负担153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富利昌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合同一》和《合同二》项下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欠付的塔机租赁费为212200元；《合同三》项下的3台塔机截止2017年11月30日产生的租金及进场费合计1114593元，上述两项费用扣除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在履行《合同三》期间向富利昌公司支付的58万元及之后支付的239139元，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尚欠富利昌公司《合同一》《合同二》及《合同三》项下塔机租赁使用费合计507654元。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关于《合同三》未实际履行，其已支付的58万元及239139元系用于偿还《合同一》、《合同二》项下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由于《合同一》、《合同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而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未按照其承诺书确定的时间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参考《合同三》约定的月3‰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维持，但《合同一》、《合同二》项下212200元欠款中的10万元利息应自2016年12月28日起算，其余112200元利息应自2017年1月23日起算。关于剩余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关于利息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二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主要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款项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富利昌电气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租赁使用费5076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算，以112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算，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算，以20545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算，均按每月3‰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福州富利昌电气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4元，均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廖小航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