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合菊，女，197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双雷，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坤，女，1982年4月17日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诉人程合菊因与杨立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合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李永春与被上诉人并未同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李永春和被上诉人同居实为欠妥。李永春与杨明澈抚养权纠纷案件中未认定其双方为同居。只是认定了杨明澈系其孩子。从中共任丘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中也可以看出李永春与被上诉人系情人关系。而且陈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完全不合法，村委会无权利出具该类证明，且证明中杨永全系被上诉人的哥哥，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其表述为同居，与事实不符。2、李永春为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40000元是有证据的，被上诉人就诊医院为天津的南开大学附属医院，因在疫情期间上诉人和任丘市人民法院均不能够到天津调取李永春为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的记录，才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照正常程序提交证据。3、2013年5月李永春给被上诉人现金50000元，李子旺和闫仲华为其出具的证明可以予以证实。在开庭前，李子旺（唐山人）表示因受到被上诉人的威胁不敢到任丘市法院作证，也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的证据中和当庭陈述中可以看出其有威胁他人的过激行为。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永春给被上诉人50000元。4、2014年10月24日李永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30000元，有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可以证明。这30000元不是给被上诉人的生活费、营养费、生产费，是李永春给她建房的钱，与生育孩子无关。孩子是在沧州市人民医院颐和分院的生的，费用都是李永春缴纳的，医院有李永春的缴费记录。5、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李永春为其安装了价值30000元的空气能热水器，但其称是李永春走的单位煤改电手续，是单位出资，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李永春是走的单位手续，如果李永春私自走的单位手续，在其离任审计或者纪委检查中早已发现。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空气能收据及李中峰的证明足以证实李永春为被上诉人花费30000元安装空气能热水器。6、2018年3月6日李永春为被上诉人装修房屋共计花费16200元，有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和收据为证。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是独立运营的主体，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证明收据无效问题。收据和证明上有其项目经理部公章、财务章和经办人签字。因此，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和收据合法有效，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上诉人要求李永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协议无效问题。李永春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该三份协议，本身就侵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不管是有没有实际履行，该三份协议实质上已经给上诉人增加债务风险。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该三份协议无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李永春的婚外情，违背了社会公德，李永春私自将财产给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明显没有查清上述案件事实，望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杨立坤答辩称，1、我们同居是事实，在唐山我们住了两年，过年也在一起过，2014年回来一直在任丘住，有生活照视频，同居是事实不可否认，我们还有孩子。这四万元的医药费我不承认，这个钱都是我和我的家人出的，前后一共住了7次院。2、五万元的现金我没有见过，因为为其作证的都是他的亲朋好友，这个我不认可。而且在一审的法庭上我提交一份李子旺的录音，证明我没有威胁他。3、3万元的转账记录当时我怀孕大概3、4个月了，孩子也需要各种费用，在颐和医院生孩子花了不到一万，我们两个出的钱，医院有记录。涉及到孩子的费用都不应该返还，这是父亲的责任和义务。4、空气能是单位安装的，走得单位的账，他也在这居住，整个家都用。纪检委当时审查没有审查这一部分，因为我没有提供这一部分的举报，他们没有审查到这。当时安装空气能有他们单位的人作证。5、上诉人主张的16200元装修房子费用，我不认可，这房子是我家装修的。一审的时候他提供的证据都是不合法的，目的是为了骗钱。6、三份协议是我和李永春为孩子签订的，是为了保护孩子的权益，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每个月2000元的抚养费一审法院都认定了，这个法院应该是支持的。 杨立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程合菊购车款148546.16元及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判决有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李永春的银行转账支付的车辆款就认定为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与李永春的夫妻财产，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是错误的。基于上诉人与李永春已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的特殊关系，这样的认定过于草率。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其出资购车的证据，其一是上诉人转给李永春3万元钱（有转账记录），该笔款是李永春借上诉人购买理财产品，后因上诉人购车，二人协商让李永春购车时拿出3万元钱来折抵上诉人出借的3万元钱，其二是上诉人在其父亲处取出10万元现金（有银行记录），加上自己手中的2万元钱，交于李永春，委托李永春购车。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有购车的资金来源，本案涉及车辆为上诉人出资，该车属于上诉人所有，只是因上诉人购车时没有到达现场，李永春未经上诉人同意登记在其名下，后上诉人要求李永春过户至自己名下。然而纵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提供了李永春交车款的转账记录，其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永春有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对李永春关于购车的资金来源并没有查明。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李永春银行卡流水，就是想查明购车前这段时间李永春把上诉人交给其的现金存入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按上诉人申请的时间进行全部取证，导致本案事实在没有查清的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第二、程序错误。因为李永春在有法定婚的前提下，欺骗上诉人，并以夫妻名义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多年，本案涉及李永春是否构成重婚罪的问题。而李永春的重婚罪直接关系到上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的权利。如果李永春认定为重婚罪，其二人生活期间李永春的花销针对上诉人来说也是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如果认定购车是李永春的出资，上诉人则构成善意取得。李永春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起诉李永春，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返还。但一审法院没有作出中止裁定，直接进行民事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综上，上诉人并不是一个想涉足他人婚姻的女性，其是一名受害者，受李永春的欺骗，为其生育养育非婚生子，付出所有精力。李永春为了摆脱上诉人及非婚生子，起初是不承担孩子的抚养费用，现在又与被上诉人合谋恶意起诉。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因此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程合菊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杨立坤返还答辩人程合菊购车款148546.16元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应驳回被答辩人杨立坤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杨立坤承担。事实与理由： 1、一审法院认定李永春在与答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辆是答辩人与李永春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被答辩人私自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明显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给答辩人购车款并无不当，有任丘市瑞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银行流水、购车发票可以证明。被答辩人涉嫌侵占答辩人财产行为，答辩人保留追究被答辩人刑事责任的权利。李永春与被答辩人根本就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过，李永春与答辩人长期生活在一起。被答辩人认识李永春之前早已患有血液病且根本无法治愈，手里根本就没钱治病，看病都是她的朋友吴小莉给她拿钱。被答辩人明知李永春已结婚有家室，在不顾及社会道德，不惜破坏他人家庭的情况下仍接近，说明被答辩人是故意的，有预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答辩人夫妻的财产。2012年李永春为其治病在天津南开大学附属医院花去40000元，至今被答辩人仍未偿还该笔款项。李永春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30万元与被答辩人无关，是答辩人夫妻的存款。被答辩人向自己父亲取1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被答辩人混淆视听，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将此款交给李永春。而且被答辩人向纪委举报时称李永春财产来源不明，纪委已明确答复她查无此事。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答辩人与李永春早已于199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夫妻感情非常好，长期生活在任丘市园林处小区。李永春没有与被答辩人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李永春是否构成重婚罪与本案无关。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说明李永春与杨立坤不构成重婚罪，没有与其以夫妻名义同居。善意取得一说更是无稽之谈。3、被答辩人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向纪委举报李永春包养情人、向公安局、信访局举报李永春重婚，电话干扰答辩人家庭生活，甚至跑到学校威胁孩子，让李永春签署三份协议让其购买房子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答辩人的夫妻财产。2012年4月30日晚上李永春在白洋淀值班。被答辩人和庞国印、海珍三人找到李永春喝酒，喝到很晚三人走后，杨立坤又打电话故意让李永春送回家，后勾引他发生关系。之后，被答辩人缠着李永春陆续为其盖房、装修、购买空气能，帮忙找工作等，为其花费费用不止起诉的30余万元。从此可以看出，被答辩人认识李永春的时候是带有目的性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答辩人夫妻财产。答辩人与李永春没有合谋恶意起诉，李永春一直在用着夫妻共同财产为孩子支付着抚养费。在整个事件当中真正的受害者是答辩人。被答辩人不惜违背道德底线，插足他人生活，破坏他人夫妻感情，骗取李永春与答辩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物质和精神上都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在此，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请求，支付支持答辩人的请求， 程合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85200元；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协议书（2018年8月22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6月5日）无效;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315200元。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协议书（2018年8月29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6月5日）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合菊与李永春系夫妻，双方于199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4日补领结婚证。2016年12月1日，李永春通过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任丘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42700元，用于购买一汽大众牌轿车一辆，并交纳车辆保险费用。当日，李永春通过其建设银行支付车辆税费5846.16元。车辆登记在李永春名下，2017年2月21日，该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到被告杨立坤名下。 被告杨立坤与李永春同居，于2015年3月31日生育一子杨明澈。2018年8月29日，被告杨立坤（甲方）与李永春（乙方）签订《抚养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所生儿子的抚养事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每月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元整，工资总额的30%。抚养和监护权归甲方。二、乙方自愿承担儿子的抚养费用，甲方不用支付抚养费用。……五、本协议到孩子十八岁后独立生活为止。……七、孩子生病入院，双方共同支付费用。就该《抚养协议》，被告杨立坤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永春杨明澈（杨立坤与李永春之子）抚养费每月2000元，直至杨明澈18周岁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982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永春从2019年12月起，于每月的20日前给付杨明澈当月抚养费2000元，直至杨明澈十八周岁止。李永春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4日，中院作出（2020）冀09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2月18日，被告杨立坤（甲方母）与李永春（乙方父）签订《协议》，内容为：今协议为双方之子杨明澈协商决定于十年买房一套住宅，到规定时间买房，此房由乙方父亲个人出资购买，产权归杨明澈个人所有，任何人无权买卖。双方特此签订协议，此协议从签订之日生效。 2019年6月5日，被告杨立坤与李永春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1、李永春每月给杨明澈抚养费壹仟元，每季度付一次。2、李永春以期房形式给杨明澈买房一处，半年内交付定金。李永春、程合菊签字，房将来给杨明澈，没有杨梅和杨明澈同意，该房子不许买卖。该房与李永春、程合菊其他子女没有关系，该房交付后，杨明澈18岁以前，房的支配权、相应支出归杨梅享有和负担，杨梅其他亲属不能居住，杨梅不能买卖该房。3、如果杨明澈有重大疾病，李永春和杨梅各负担一半。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1日李永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42700元购车款和5846.16税费购买车辆，后将车辆转移登记在被告杨立坤名下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任丘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杨立坤辩称车辆系其出资委托李永春购买，其提供的李永春银行明细虽有款项打入，但转款数额和时间与购车有出入，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款项系被告所属款项，经一审法院与李永春核实，李永春不认可，故对被告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李永春为被告杨立坤支付医药费40000元、给付现金50000元、购置空气能加热器30000元、支付装修费162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被告杨立坤不认可，故对原告此主张不予认定。被告杨立坤与李永春银行转账互有交易往来，性质难以界定，故对原告主张此部分款项不予认定。 程合菊与李永春系合法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原告程合菊与李永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永春支付148546.16元为被告购买车辆的行为，显然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且被告也非善意第三人。李永春未经原告程合菊同意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违法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行为，故被告杨立坤应返还原告程合菊购车款148546.16元。被告辩称李永春对自己财产部分有权处分，不能全额返还，李永春的行为认定为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对被告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被告杨立坤与李永春签订的2018年8月22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6月5日三份协议无效，三份协议均是被告杨立坤与李永春为处理双方生育儿子问题而签订，协议主要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协议对其利益造成损害，故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立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合菊购车款148546.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被告杨立坤负担1420元，由原告程合菊负担159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合菊提交证据一：李永春与杨明澈二审判决书一份。证据二：任丘市纪检会决定书一份（复印件）。证据三：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一份。上述证据欲证明李永春与杨立坤没有同居，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不存在先刑事后民事的问题。证据四：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永春为杨立坤装修房屋花费16200元。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小票一张，欲证明李永春一直支付杨明澈抚养费。上诉人杨立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审判决书是针对孩子抚养费的，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纪检会决定书和本案无关，我已向沧州市纪委，省纪委反映情况，这个不是最终决定。对证据三：不起诉决定书还不算最终的结果。对证据四不认可。对证据五：给孩子抚养费是从二审判决书下来以后申请的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执行的，第一次执行了6个月给了12000元，这两次8、9月的是主动给的，后面的还没给我还要申请执行。 除上诉人杨立坤与李永春的同居事实本院不作认定外，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合菊主张案外人李永春为杨立坤支付医药费40000元、给付现金50000元、给付建房款30000元、购置空气能热水器30000元、装修房屋16200元，对该主张上诉人杨立坤不予认可，上诉人程合菊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程合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合菊主张杨立坤与李永春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抚养协议》无效，但该《抚养协议》已由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9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故上诉人程合菊主张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合菊另主张杨立坤与李永春2019年2月18日、2019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但该两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程和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协议已对其利益造成损害，故对上诉人程和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立坤主张涉案车辆款系由其出资委托李永春购买，故涉案车辆应属于上诉人杨立坤所有，对该主张上诉人程和菊不予认可，结合上诉人程合菊一审提交的任丘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机动车销售发票、申请人信息栏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2016年12月1日李永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车款和税费购买车辆后又将车辆过户到杨立坤名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永春未经上诉人程合菊同意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杨立坤应返还上诉人程合菊购车款148546.16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程合菊、杨立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上诉人程合菊负担3033元，由上诉人杨立坤负担32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