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02刑初18号自诉人李珍，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委托代理人郭某，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自诉人李珍丈夫。委托代理人刘勇，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宏宇职务：董事长地址：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外环西路26号院70号楼（园区）。被告人吴宏宇，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辩护人王增印，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扬，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李珍以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宏宇不履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为由，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控诉二被告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李珍的委托代理人郭某、刘勇、被告人吴宏宇及辩护人王振银、王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诉称，自诉人与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吴宏宇因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晋06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晋06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生效后，自诉人向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两被告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近三年的强制执行过程中，自诉人发现两被告人名下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中包括若干车辆、房产、股权等，但是两被告人采取隐瞒、转移、赠送抵押自己财产的方式逃避债务，从而造成两案至今无法执行。自诉人就两被告人有能力执行拒不执行的行为，于2019年1月30日向朔州市朔城区公安局报案，请求该局对二被告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立案并查处。该局于2019年5月16日回复“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并建议自诉人向法院申请处理。故自诉人向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决二被告人履行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支付本息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金额为3851.24万元），以及（2016）晋06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支付本息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金额为3589.8万元）。委托代理人郭某的意见：吴宏宇说的涉案车辆和房产不是事实，他有偿还能力。委托代理人刘勇的意见：1.二被告人拒绝向人民法院履行报告财产的义务。2.第一被告人为逃避义务，在执行期间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路108号千鹤家园乙5号楼11层1109的房屋低价出售给王力。3.第一被告人庭审中称房山区康泽路的房产归闫某所有没有证据支持，并在执行过程中为闫某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故意以抵押房产的方式拒绝执行，导致法院无法执行。闫某、贺某、赵某、杨某均与被告人吴宏宇存在利害关系，四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4.第一被告人为了逃避义务，无偿转让持有烟台业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79%的股权。5.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冠庭园10号楼2-B-2和2-D两间商铺属于被告人吴宏宇所有，从2016年两份判决生效至今一直出租给北京圣梦雅秀美容院使用，所有租金均支付给了第二被告人吴宏宇。6.第二被告人为了逃避执行义务，低价将车牌×××大众途锐车低价转让给王占军。7.被告人采用伪造“张彩峰”签名的方式，通过虚假诉讼妨害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8.二被告人有能力偿还，但在整个过程中存在逃避执行的行为，给自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辩称：指控不是事实，汇通公司之前有还款行为，现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近期不具备还款能力，汇通公司及本人没有转移资产，不存在拒不执行的行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两被告人都无能力偿还，被告人起诉前已经偿还利息，并在财产出现经营困难时仍偿还了500多万，不存在拒绝偿还的恶意。2.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财产报告令等文书合法有效送达二被告人，不存在拒绝执行的问题。3.第一被告人转移房产的指控不属实，被告人和王力之间的交易发生在执行立案之前。4.抵押行为并不构成拒绝执行的前提条件。5.执行机构违法查封葫芦岛万豪房地产的土地，导致两被告人财务困难加剧，拍卖股权行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6.被告人偿还意愿积极，但偿还能力有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为支持己方意见，辩护人同时申请证人闫某、贺某、赵某、杨某及吴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被告人汇通公司及吴宏宇不存在转移资产、拒不执行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吴宏宇与李珍因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晋06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偿还李珍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57万元，吴宏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另于9月14日作出（2016）晋06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偿还李珍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19.45万元，吴宏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并依法送达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经调查发现两被告人名下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中包括车辆、房产、股权等，但是二被告人采取拒绝申报、隐瞒、转移、赠送抵押自己财产的方式逃避债务，从而造成两案至今无法执行。李珍于2019年1月30日向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报案，请求该局对二被告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立案并查处。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6日回复“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并建议李珍向法院申请处理。另查明，被告人吴宏宇于2014年在烟台向其他公司投资1.4亿元。被告人汇通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与周月达成零股权转让协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本院（2016）晋06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06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12日，本院依法判决汇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偿还李珍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57万元，吴宏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9月14日，本院依法判决汇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偿还李珍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19.45万元，吴宏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链家居间服务合同买卖定金协议书、北京中融信担保有限公司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合订本、支付详情、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签约查询、以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证实，2016年4月21日，王力、汇通公司与链家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及买卖定金协议书，同日，王力、汇通公司共同委托北京中融信担保有限公司，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路108号千鹤家园乙5号楼11层1109的房屋后续交易事宜。赵某作为汇通公司的代理人于2016年4月29日收取王力付来的11万元定金。2016年10月18日，买卖双方就前述房屋买卖签订网上备案合同。2016年11月24日，汇通公司将前述房屋办理变更登记人为王力。3.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提供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实，2019年7月10日，汇通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康泽路5号院5号楼8层1单元801和北京市房山区康泽路5号院1-8号楼地下车库-1层001的不动产抵押给第三人借款6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4.烟台业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综合证实，2017年6月13日，汇通公司将其持有烟台业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7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周月。后该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与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编号为烟台-01-2019-001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13078.9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5.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等信息综合证实，被告人吴宏宇持有汇通公司100%的股权，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6.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证实，经本院工作人员在北京房屋交易权属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汇通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朝阳区有房产共计10套。上述10套房屋被海淀法院查封，其中一套房屋查封自2018年3月27起查封三年，六套房屋查封自2018年12月6起查封三年，一套出卖给王力，并办理过户登记，剩余两套抵押。7.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吴宏宇名下有×××揽胜小型越野客车、A99767奥迪小型轿车、AR2222埃尔法小型普通客车三辆，上述车辆均未抵押，被海淀法院查封。2020年3月30日李珍委托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代为调取被告人拒不履行判决的相关证据。经调查，吴宏宇名下还有车牌号为×××途锐小型汽车一辆，吴宏宇于2017年8月16日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王占军。8.刑事控告书证实，2019年1月30日，李珍向朔州市朔城区公安局朔城分局报案，请求对二被告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行为予以立案，该局于2019年5月16日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9.执行调查笔录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7月20日，经本院执行人员调查了解，吴宏宇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冠庭园10号楼2-B-2和2-D两间商铺，从2016年至今由北京圣梦雅秀美容院承租，该美容院经理反映两年的商铺租金均打给了房东，吴宏宇称房租是其兄弟收的。吴宏宇自认收到了本院下达的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是否申报财产不记得了。吴宏宇在山东烟台注册过公司，有1%的股权；还在烟台其他公司投资1.4亿元。判决生效后吴宏宇处理过名下的二套房产，其名下还有三辆车。10.《执行异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证实，申请书、委托书与公证书中张彩峰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11.（2016）晋0602执863、864号执行卷宗材料证实，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向吴宏宇邮寄送达了（2016）晋0602执863、864号传票、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表。2018年11月8日向吴宏宇送达了（2016）晋0602执863、864号通知书，系吴宏宇本人签收，并代收葫芦岛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通知。吴宏宇名下有葫芦岛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4%的股权，吴宏宇为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6日，葫芦岛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土地为葫芦岛金驰塑材有限公司在葫芦岛银行兴盛支行贷款4000万元做了抵押担保，主合同履行期限为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通过（2016）晋0602执863、8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上述土地64%的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三年。12.2018、2019年两年汇通公司财务报表证实，该公司2018、2019年连续亏损。13.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证实，被告人吴宏宇在执行阶段通过山阴县宇昊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先后还款150万元、50万元。14.证人闫某所作证言，我和吴宏宇的关系比较熟，我没有北京户口，房山区康泽路5号院1至8号楼地下车库-1层001、5号楼8层1单元801的房屋是吴宏宇以汇通公司名义帮我买的。收房后我女儿贺某负责管理房屋一切事宜。抵押权人是我的名字，抵押登记手续是委托我女儿办理的。不清楚是否签过书面的东西。15.证人贺某所作证言，闫某是我的母亲，我们和吴宏宇是世交。房子的事情是我办理的，我负责日常管理。抵押权是我办理的，当时办理抵押时我母亲也在现场。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8月开始担任汇通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我不认识闫某，房子的经办人是杨某，吴宏宇让我提供一张卡，收到钱用于闫某买房。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贺某，我给吴宏宇开车见过她。吴总让我办理房屋手续，购房合同我签字，我代理贺某签字。房子收后就移交给贺某了。1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证实，吴宏宇是我的三儿子，昌平回龙观镇冠庭园10号楼2层2-B-2、2层2-D两处商铺是2007年购买的，我将钱打到吴宏宇卡上，商铺日常管理是由吴宏宇负责，房租是吴宏宇收取，合同买受人签名为吴宏宇本人。上述两处商铺以及吴宏宇名下丰台区外环西路26号院70号楼1-6层901的房屋被冻结，续冻结变更登记手续自2019年6月3日起，期限为三年。19.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吴宏宇当庭供述和辩解，我持有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与王力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路108号千鹤家园乙5号楼11层1109的房屋买卖是2016年4月21日真实发生的，当时后面的涉案起诉还没有发生。烟台业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周月的，我没拿过钱。北京市丰台区、朝阳区和房山区的房产已经与我无关了，我没买过×××揽胜、×××奥迪、×××埃尔法三辆车，这些车全被海淀法院查封。×××途锐车是我朋友用我的身份证买的，车我没见过，不知道该车的买卖情况。昌平回龙观镇冠庭园10号楼2层2-B-2、2层2-D两处商铺是我父亲的财产，实际出资人是我父亲。1.4亿的投资项目确实存在，是2014年在烟台投资的，没有向法院申报过。张彩峰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的签名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都是亲自去的。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吴宏宇作为被执行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李珍起诉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所提无力偿还、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之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接到本院执行通知等文书后拒不申报财产，主观上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低价转让名下所属车辆、无偿转让股权、收取商铺租金拒不报告等行为，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故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财产报告令等文书合法有效送达两被告人，不存在拒绝执行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11月29日本院执行部门向吴宏宇依法邮寄送达了（2016）晋0602执863、864号传票、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表。2018年11月8日又向吴宏宇送达（2016）晋0602执863、864号通知书，吴宏宇本人签收，且吴宏宇在执行询问笔录中自认收到过财产申报表等文书，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证据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抵押行为并不构成拒绝执行的前提条件之辩解，经查，在案抵押房屋系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抵押于证人闫某，且庭审中证人闫某和贺某的证言相互矛盾，证言存疑，不能排除被告人为拒绝执行在其所有财产上增设权利负担的合理怀疑，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认可。辩护人所提第一被告人转移房产的指控不属实，被告人和王力之间的交易发生在执行立案前之辩护意见，经查，在两次民事诉讼中被告人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为到庭参加诉讼，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李珍在起诉前多次达成还款协议均未按期还款，且在协议期间被告人将其名下所属房产出卖于第三人，上述行为不排除被告人为拒绝履行给付义务而将其财产故意出卖，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执行机构违法查封葫芦岛万豪房地产的土地，导致两被告人财务困难加剧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宏宇明知拖欠他人借款仍将所持64%的葫芦岛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为其他公司进行抵押担保，足以证实其为股权设置权利负担，有拒绝履行债务的犯意，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汇通宏宇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吴宏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高 瑜人民陪审员 王润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