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萍，女，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庆，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寿胜，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群，女，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现住昭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源，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现住昭平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强，男，1962年7月2日，瑶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汉奇，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住昭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东宁路**。 负责人：周科安，该支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员工），女，汉族，1986年7月31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黄海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敬源、李汉奇、何金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昭平支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萍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金群补偿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屋分割款9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客观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本案涉案房屋当初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金群、原审被告李敬源共同出资购买，登记为共同共有，涉及被上诉人何金群支付价款及相关费用部分，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何金群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李敬源的赠与。李敬源在2019年12月21日其个人《声明》中也进行了说明，声明称，购买房屋时，其母亲有出首付款，作为赠与其本人与作为其前妻的上诉人的婚房使用。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行为一旦完成，就不能撤回，除非附条件的赠与。本案涉及的赠与行为，并非附条件的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 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何金群有出过购房款，各方没有具体的约定，房屋同时登记于上诉人及李敬源名下，涉及到上诉人及李敬源部分应当视为赠与，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涉及到上诉人部分不属于赠与，那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及李敬源部分应当认定为赠与。李敬源是被上诉人的儿子，其在2019年12月21日出具个人《声明》时，已与上诉人离婚，与上诉人没有了身份上的关系，其在声明中涉及到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其声明的内容应当被认定为案件事实的证据。二、关本案涉案房屋的共同共同与按份共有问题。本案涉案房屋购买时应属于共同共有，在上诉人与李敬源离婚后就转化为按份共有，因为在离婚时李敬源与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处理双方夫妻共有财产问题时就约定了其将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归上诉人，那么从上诉入与李敬源离婚后上诉人就享有涉案房屋的大部分份额，起码占有三份之二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上诉人与李敬源离婚后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金群共同共有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资112730元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没有客观、真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八行到第十八行中所称：“何金群因装修上述房屋，陆续支付了瓷砖款2400元、改门人工及材料款1800元、瓷砖款360元、腻子粉、石膏线、角线及人工费4650元、墙漆及滚筒费用2596元、瓷砖款110元、家家装饰材料店瓷砖等18194元、水泥、沙、水泥砖款7200元、挑泥沙人工及运费2750元、安装防盗网费用3800元、贴瓷砖人工及买材料款13350元、刮腻子人工3800元、厨房橱柜、吊柜3920元（收据为12160元、其中8240元为电器）、水电安装材料、人工及脚线修补人工款17300元、吊顶衣柜等木工加工材料及人工款27500元、天然气建设费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 112730元”。原审法院认定以上这些事实是没有客观和真实的证据的。被上诉人所列一些支出明细表或收据、单据之类的书面材料，根本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不加客观分析照单全收，这样的认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极不公正的，一审法院明显袒护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这些书面单据及列表，上诉人在原审开庭质证中明确表示了异议，不予认可。这些单据及列表不排除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期间找人虚假开具和虚列支出，相关的收款人也不出庭作证，对这些单据及列表不应得到认可。原审法院不加客观分析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及列表上所载明的金额全部认定，这是不客观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认定规则，国家有关规定也要求，购买商品应当开具发票，缴纳税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单据中，没有一张是国家规定的正规发票的，原审法院不应当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涉案房屋价值认定为600000元，目前除去利息不计，房屋尚欠银行贷款本金330000元、那么目前房屋的净值为600000-330000=270000元，李敬源那一份已经归上诉人，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被上诉人占三份之一份额，那么被上诉人在不清偿银行债务的情况下最多享有房屋净价值90000元，由上诉人享有房屋并负责清偿银行贷款的情况下，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90000元是比较合理的。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由上诉人负责清偿房屋的银行贷款350000元后（实际已清偿银行本息共计46588.62元，本金占2.1万元）再向被上诉人补偿房屋的分割款234900元，上诉人按原审法院判决履行义务的话要支付350000元+234900元=584900元，还要支付相关的产生办理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的费用，这样的话上诉人的支付就会超出了原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价值600000元了，等于说上诉人没有享有半毛钱的房屋净价值，而上诉人在整个购买房屋、装修、还贷等过程中已付出了180000多元，而被上诉人实打实能拿到234900元的房屋分割款，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极不公平、不公正的，明显袒护被上诉人一方。 李汉奇、何金群、李敬源答辩称，第一、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和质证意见以及辩论意见，涉案房屋的出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做出认定，被答辩人黄海萍诉称答辩人何金群出资购房首付首付款是其作为其婚房使用这一事实不符。答辩人出资购房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在昭平县城务工以及方便小孩上学之用。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李敬源于2013年12月结婚，婚后被答辩人于2017年4月才生小孩儿，房屋是2017年12月购买的，不是婚房。显然是被答辩人无中生有的谎言。第二，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李敬源在离婚时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私自处理他人的财产分割，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第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在整个购房购买房屋的装修及还贷款过程中，已经支付18万多元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经一审法院审核，被答辩人在购买房屋及装修过程中，实际支出了32294元。还贷款39766.18元，合计为72060.18元。其中在房贷时被答辩人私自截留了1万元。被答辩人黄海萍与被上诉人李敬源两人实际出资62060.18元。在这期间，他们的小孩上学的费用及家庭生活开支，均由答辩人何金群支付。被答辩人黄海萍颠倒黑白，否认客观真实的事实，故意挑起纠纷是恶意行为的体现。被答辩人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应依法驳回。 工商银行昭平支行答辩称，对于本案的处理，需要保障工行的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剩下的由法院依法处理。 黄海萍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不动产权证号：桂（2018）昭平县不动产权第××号］,由原告向被告何金群支付房屋份额价款39853元；2.两被告协助原告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办理位于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屋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及协助原告到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位于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屋的产权变 更登记手续，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于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原告黄海萍与被告李敬源登记结婚，2017年4月9日生育一女儿。被告何金群与被告李敬源系母子关系、何金群与第三人李汉奇系夫妻关系。经过原告和被告一家人商量，决定购买原产权人为案外人姚德的坐落在昭平县。2017年11月21日，被告何金群根据约定将购买上述房屋的首付款126800元转账至姚明海账户。2017年12月7日，姚德作为甲方与黄海萍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拥有的坐落在昭平县，总价为466800元。签订合同之日，乙方支付甲方126800元作为购房定金，剩余3400000元于产权交割完毕60人内付给甲方。上述合同中的126800元购房定金实为何金群2017年11月21日转账至姚明海账户的126800元。2017年12月15日，姚德、欧良梅与黄海萍、李敬源、何金群签订《房产买卖契约》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虽《房产买卖契约》约定房产成交价格为502200元（税票载明价格），实际房产成交价格为466800元。2018年1月8日，昭平县不动产登记局向何金群、黄海萍、李敬源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桂（2018）昭平县不动产权第××号。李汉奇陈述称在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其到不动产权局声明放弃，因此不动产权证没有记载李汉奇名字。取得上述不动产权证书后，黄海萍向贺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昭平管理部申请公积金贷款350000元，公积金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向黄海萍放款350000元，借款合同编号为：委托字贺州分行昭平县支行2018年011号，贷款发放日为2018年3月5日，贷款到期日为2043年3月5日。2018年2月10日，黄海萍通过微信向房屋中介张姐支付1500元办理贷款有关费用。2018年3月6日，姚明海向黄海萍出具收据，载明“收到 黄海萍交来购房款340000元（房款已全部结清），房产地址：昭平县，原产权人姚德。”之后，原告、被告开始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二○一八年农历十月左右，原告、被告入住上述房屋。2019年11月14日，原告黄海萍与被告李敬源到昭平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第三条约定双方的女儿跟随女方生活，第四条约定婚后房产昭平县昭平镇永利新城祥宁花园8栋一单元202房归女方黄海萍所有。2019年12月21日，李敬源出具两份《声明》，一份声明称在购买昭平县昭平镇永利新城8栋一单元202房时，何金群出首付款作为赠与其本人与黄海萍作为夫妻婚房使用，因此该房登记于其与黄海萍、何金群名下，其在与黄海萍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双方离婚后该房屋归属于黄海萍单方所有。另一份声明在上述声明的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一段为无论上述房屋属于其本人与黄海萍之间的夫妻共同房产还是属于其本人与黄海萍及母亲何金群的共有房屋，其本人愿意将上述房屋属于其自己的那一部分房产赠与归黄海萍所有，涉及该房屋的相关诉讼权利及义务都由黄海萍享有与承担。后因原告和被告就上述房屋协商不下，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2018年1月，原告黄海萍提取住房公积金15,000元，提取原因为购买自住住房。2018年1月17日开始，何金群因装修上述房屋，陆续支付了瓷砖款2,400元、改门人工及材料款1,800元、瓷砖款360元、腻子粉、石膏线、角线及人工费4,650元、墙漆及滚筒费用2,596元、瓷砖款110元、家家装饰材料店瓷砖等18,194元、水泥、沙、水泥砖款7,200元、挑泥沙人工及运费2,750元、安装防盗网费用3,800元、贴瓷砖人工及买材料款13,350元、刮腻子人工3,800元、厨房橱柜、吊柜3,920元（收据为12,160元，其中8,240元为电器）、水电安装材料、人工及脚线修补人工款17,300元、吊顶衣柜等木工加工材料及人工款27,500元、天然气建设费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 112,730元；原告黄海萍及李敬源因装修上述房屋，陆续购买及支付了灯具款3,488.22元、窗帘及材料款3,676.5元、窗帘修改费、安装费、材料费1,500元、洗漱台2,015.9元、衣柜移门款900元、水龙头415元、门款14,220元、水箱289元、统用卫浴2,500元、天顶雨棚565元、升降衣架286.12元、花洒安装450元、马桶488元、支付张姐贷款手续费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32，294元。庭审时，原告和被告均认可上述房屋现价值600，000元。现原告已经搬出上述房屋租房居住，二被告居住使用上述房屋。 再查明，昭平县房目前存在抵押，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35万元，债权起止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起至2043年2月23日止，抵押权人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被抵押人是黄海萍、李敬源、何金群。截至2020年2月23日，尚欠工商银行昭平支行借款本金332043.88元，已归还银行借款本金17956.12元，已归还银行借款利息21810.06元。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现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二、涉案房屋如何分割。 该院认为，本案涉及原告和被告李敬源离婚后，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敬源的母亲何金群共同购买的登记在三人名下的房屋所有权的确认、房产分割及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不涉及家庭其他财产，因此，经过开庭审理后，该院认为该案案由应定为共有纠纷。一、关于现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本案涉及房屋是经过原告和被告一家人商量后 决定向原产权人购买的，由被告何金群支付首付，办理过户手续后以黄海萍的名义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后向原产权人付清余款，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和二被告名下，登记的共有情况是共同共有，出资也是原告和二被告共同出资，因此，原告和二被告购买涉案房屋后应是原告和二被告共有所有的。被告李敬源在与原告离婚的时候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离婚协议及之后李敬源出具的声明中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赠与给原告，这是李敬源对其自身财产权益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因此，现涉案房屋实际应为原告和被告何金群共同共有。关于李敬源称离婚协议及声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抱着复婚的想法以照顾原告和孩子为目的签下的协议，声明是无效的辩解，该院认为李敬源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能够认识到协议及声明的内容将会产生的后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及声明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李敬源在离婚协议书及声明中称何金群出的首付款系赠与李敬源与原告及离婚后该房屋归属于原告的表述，因该表述损害了被告何金群对于涉案房屋的权益，未得到何金群的认可，该院不予确认。二、关于涉案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及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李敬源已经离婚，原告和被告丧失了继续共有涉案房屋的基础，亦不能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本案应当采取一方对另一方作出分割价款补偿的方式对涉案房屋予以分割。第三人工 商昭平支行已经明确表示不还清债务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还清债务后银行会协助办理抵押注销手续。原告黄海萍和被告何金群均表示愿意清偿剩余银行贷款补偿一定款项给对方以取得房屋所有权。该院认为，第一，购买房屋虽然是被告何金群支付的首付并且何金群投入装修的款项比原告多，但是购买该房使用了原告的公积金贷款，这是原告的福利，这也应该视为原告为购买房屋的付出；第二，用原告和被告李敬源用原告公积金贷款后支付剩余购房款，因此产生的利息应该由他们自行承担，李敬源将其所有的部分房产赠与黄海萍，剩余贷款由黄海萍负责偿还更为合适；第三，原告和被告李敬源离婚，女儿跟随原告生活，从维护妇女儿童权益的角度出发，也应该由原告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更为合理；第四，公积金贷款系原告名下的贷款，由其继续负责清偿公积金贷款更有利于当事人权益的维护。综上，该院认为本案应由原告自行还清剩余公积金贷款后补偿一定房屋分割补偿款给被告何金群，由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更为适宜。因第三人工商银行昭平支行也表示在有关人员还清银行贷款后可以配合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也表示愿意还清银行贷款，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及更好地维护当事人的权益，该院直接判决原告还清本案房屋剩余贷款。关于原告向被告何金群支付房屋补偿款的数额的问题。现在房屋原告和被告均认可价值600，000元，被告何金群支付购房款126,800元，原告和被告李敬源支付购房款340,000元，何金群投入房屋装修112，730元，原告黄海萍及李敬源因装修房屋及办理手续花费32,294元，原告和被告对房屋共投入611,824元。虽然本案房屋登记为共同共有，但是该院认为在能查清购买房屋所支付的款项及对房屋投资的情况下，不应判决等额均分房屋，而应该综合目前房地产市场、原告和被告认可的现房屋价值、原告和被告对房屋的投入、房屋入住时间等情况综合考量，一方投入的金额乘以不动产升值率，而不动产升值率等于不动产现价格除以不动产成本，在本案中的不动产成本包括购买不动产时不动产价格、装修投入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该院判定原告黄海萍应补偿何金群房屋分割补偿款234，900元（239,530× 600，000／611824）元。关于贷款的利息系原告和被告李敬源因购买房屋投入的340000元需要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在其二人之间分割房屋的时候可计入房屋成本，但在与何金群分割房屋时，不应计入该房屋成本，否则会显失公平。关于原告称何金群支出的钱款中也有系其给何金群现金的陈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确认。关于何金群称其给原告现金支付有关款项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李汉奇称何金群名下的份额是其夫妻共同财产也涉及到其权益的陈述，该院认为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时候未登记李汉奇的名字，是李汉奇在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声明放弃，系其与何金群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涉案房屋未登记在李汉奇名下，其与何金群之间的财产关系系其夫妻内部的约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黄海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清偿以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为抵押的抵押贷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已付本息应予扣减）与相关提前还款的费用； 二、在原告黄海萍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义务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李敬源、何金群和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县支行应协助原告黄海萍办理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 三、原告黄海萍在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办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何金群支付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房产分割补偿款234900元，被告李敬源、 何金群在何金群收到房产分割补偿款三日内协助原告黄海萍办理昭平县（永利新城08＃1单元202号房）过户至原告黄海萍名下的登记手续，过户登记的相关手续费由黄海萍自行承担。 上诉人黄海萍对一审认定何金群和黄海萍出资装修的数额认为与事实不符。李敬源、李汉奇、何金群、工商银行昭平支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黄海萍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与家旺门窗店老板刘建聊天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何金群曾找家旺门窗店老板开具收据被刘建拒绝的事实，被上诉人何金群提供虚假证据；2、淘宝网订单详情记录2张、吴林琳视频资料，拟证明上诉人购买家具用于房屋装修的事实及具体金额情况，包括布艺沙发、茶几、电视柜、餐桌、桌椅、床垫、衣柜、梳妆台等家具，购买了19770元家具的事实。3、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购买房屋时原、被告三方各占房屋33.33%份额。李汉奇、何金群、李敬源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刘建的证明一份，证明从来未找刘建开具过收据。2、原房主姚德证明一份，证明契税是原房主支付的。3、微信聊天视频截图一份，拟证明沙发是3800元买的。李敬源、李汉奇、何金群对黄海萍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何金群提供虚假证据。对证据2认为不是真实的，证据本身自相矛盾。对证据3认为不能证明各自的份额。黄海萍对李汉奇、何金群、李敬源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是不真实的。工商银行昭平支行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萍、被上诉人李敬源、李汉奇、何金群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认定相应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萍主张何金群对涉案房屋的投入是对儿子李敬源、儿媳黄海萍的赠与，但从本案来看，购买涉案房屋时，何金群并未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 且在办理购买房屋过户登记中，也是以黄海萍、李敬源、何金群三个人的名义进行。故上诉人黄海萍主张何金群对涉案房屋的投入是对儿子李敬源、儿媳黄海萍的赠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的规定，结合涉案房屋各方的出资情况以及李敬源与黄海萍对于房屋份额的约定等情况确定房屋归上诉人黄海萍所有，并由黄海萍支付何金群购买房屋而支出的首付款、装修款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海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上诉人黄海萍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海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