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27刑初121号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黎，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9月5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与先前犯故意伤害罪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三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与先前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数罪并罚,于2010年12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2013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秭归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6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辩护人杜开春，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成，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运动，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聂浩，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东山，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小华，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虎，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大进，湖北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玉洁，湖北千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公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黎、易成、覃东山、秦虎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黎及其辩护人杜开春，被告人易成及其指定辩护人胡运动，被告人覃东山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小华，被告人秦虎及其辩护人王大进、向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黎与朱某、易某三人各自投资10万元，在秭归县院内合伙经营二手车抵押贷款业务。陈黎负责催收借款，在催收过程中陈黎纠集被告人易成、覃东山、秦虎等人采取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暴力催收，形成了以陈黎为纠集者，易成、覃东山、秦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用软暴力索取高利贷，获取不法利益，扰乱社会正常秩序，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邓某1、杨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其心理恐惧，社会影响较坏。该团伙共作案3起，其中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违法行为1起。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2014年6月，江某向被告人陈黎、朱某等人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期限2个月，被害人邓某1作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江某无能力还款，陈黎、朱某便开始找担保人邓某1索要借款，经多次索要无果后，陈黎于同年9月24日下午1时许，雇请被告人易成找人帮忙催收，约定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易成便安排被告人覃东山、秦虎、“林子”（另案处理）三人尾随邓某1至其位于秭归县茅坪镇迎宾路32-101号的住处催收，采用深夜不定时敲门、踢门、在楼下辱骂、白天贴身跟随等方式骚扰邓某1及其家人。邓某1为此多次报警，民警到场处理，要求覃东山、秦虎等人不得采用违法方式追讨债务，要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债务纠纷，但覃东山、秦虎等人不听告诫，依然在邓某1的住处蹲守、骚扰邓某1及其家人，直至9月28日邓某1报警并从派出所逃跑，持续时间达五天之久。案发后，被告人陈黎于2020年3月5日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陈黎归案后规劝易成投案，易成于2020年4月10日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非法拘禁罪2014年7月，被害人杨某1替熊某找被告人陈黎、朱某借款30万元，张某作为担保人，约定期限2个月，借款到期后，熊某不知去向。同年9月12日17时许，杨某1被张某等人带至秭归县茅坪镇陈某二手车交易市场催债，杨某1无能力还钱，陈黎便指示易成安排覃东山、秦虎等人看守杨某1，杨某1于当日23时许报警，民警将杨某1及覃东山、秦虎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了解情况，后告诫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债务纠纷。次日凌晨1时许，杨某1从茅坪派出所离开时，蹲守在茅坪派出所门口的覃东山、秦虎等人继续跟守杨某1，后将杨某1带至一网吧看守至当日7时许，之后覃东山等人将杨某1重新带至陈某二手车交易市场继续看守，当日13时许杨某1的儿子杨某2报警，并前往二手车交易市场与陈黎、朱某谈还款事宜，并承诺将自己的小轿车抵押变卖偿还杨某1的借款，陈黎等人方才让杨某1回家。三、违法行为2014年9月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陈黎与朱某安排江某打电话将被害人邓某1约至秭归县茅坪镇船码头一餐馆。在进餐过程中，陈黎、朱某等人见借款人江某没有能力还款，便要求担保人邓某1用挖机抵偿江某30万元的债务，邓某1拒不同意。饭后，陈黎要求将邓某1、江某带至宜昌谈还款事宜，邓某1不同意去宜昌，陈黎安排易成、覃东山强行将邓某1带至宜昌开发区一公路边，陈黎、朱某二人再次要求邓某1用挖机抵账，邓某1不同意。当日下午17时许，江某给邓某1出具50万元的欠条后，邓某1被迫同意用挖机给江某抵账，陈黎、朱某等人方才开车将邓某1带回茅坪，并将邓某1在工地上的挖机拖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黎雇请、指使被告人易成、覃东山、秦虎采用贴身跟随、辱骂、蹲守、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借款，经劝解、告诫仍不听劝阻，情节恶劣、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第18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黎、易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覃东山、秦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黎归案后规劝同案犯易成自首，可酌情从轻处罚；易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陈黎、易成、覃东山、秦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陈黎、易成、覃东山、秦虎属于恶势力犯罪、索取高利贷，应当从重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黎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我雇请易成等人收债是代表三个合伙人的行为，本人不是犯罪集团的纠集者。当时，我给被告人覃东山一份收账的委托书，要求他们依法依规收账，被告人易成等人深夜对被害人采取非法的催收行为，我不知情。2.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当时，我要求易成等人跟随被害人杨某1，不是看守杨某1。易成等人在催收债务中实施了非法行为，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情。3.对在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持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黎的辩护人杜开春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均没有异议，对指控陈黎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有异议，陈黎等人是否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请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起违法行为，认为已被寻衅滋事罪所吸收。3.陈黎具有立功的情节。4.陈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犯罪事实以及一起违法行为均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成的指定辩护人胡运动、聂浩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以及一起违法行为均无异议，请求法院考虑易成帮人追索合法债务而引发犯罪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覃东山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被害人邓某1是朱某叫来的，我们才对邓某1跟随，我和易成在楼下没有对邓某1进行辱骂。2.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杨某1因欠账太多赖在办公室不走，我们没有强迫杨某1去网吧。3.对在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持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覃东山的辩护人吴小华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覃东山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犯罪事实，以及一起违法行为均没有异议。2.覃东山犯非法拘禁罪的情节轻微。3.覃东山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也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组织者、纠集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秦虎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在跟守邓某1时，没有踢邓某1房门的违法行为，是他先对我和覃东山辱骂，我们报警才到派出所的。2.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因杨某1欠账太多，害怕别人对他追账，就赖在网吧不走，我和覃东山在网吧打游戏，杨某1在玩手机，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3.对在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持异议，愿意认罪认罚，但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过高，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秦虎的辩护人王大进的辩护意见是，1.秦虎是否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对公诉机关指控秦虎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犯罪事实，以及一起违法行为均没有异议。3.提请法庭在定罪量刑时考虑以下犯罪细节：一是被害人杨某1是张某带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不是本案被告人；二是杨某1自己不愿意离开网吧，未受到秦虎等人的限制；三是秦虎等人看守杨某1期间，杨某1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限制；四是秦虎被动加入后中途主动离开现场，后又被覃东山以结工资的名义喊过来参与；五是杨某1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也不是连续的，时间很短。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黎与朱某、易某三人各自投资10万元，在秭归县院内合伙经营二手车抵押贷款业务，陈黎负责催收借款。在催收借款过程中，陈黎纠集被告人易成、覃东山、秦虎等人采取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暴力催收，形成了以陈黎为纠集者，易成、覃东山、秦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用软暴力手段催收借款，扰乱社会正常秩序，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邓某1、杨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其心理恐惧，社会影响较坏。该恶势力团伙共作案3起，其中，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违法行为1起。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6月，江某向被告人陈黎、朱某等人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借款期限二个月，被害人邓某1作为借款担保人。借款到期后，江某无能力还款，陈黎、朱某开始找担保人邓某1索要借款。经多次索要无果后，陈黎于同年9月24日下午1时许，雇请被告人易成找人帮忙催收，约定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易成便安排被告人覃东山、秦虎、“林子”三人尾随邓某1至其位于秭归县茅坪镇迎宾路32-101号的住处催收，采用深夜不定时敲门、踢门、在楼下辱骂、白天贴身跟随等方式骚扰邓某1及其家人。邓某1为此多次报警，民警到场处理，要求覃东山、秦虎等人不得采用违法方式追讨债务，要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债务纠纷，但覃东山、秦虎等人不听告诫，依然在邓某1的住处蹲守、骚扰邓某1及其家人，直至9月28日邓某1报警并从派出所逃跑，时间达五天之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涉黑控告信，证实被害人邓某1控告陈黎、周某1、东某（小名，朱某）因江某借款不还，便对自己进行恐吓、强行扣押被害人的挖掘机、安排人跟随贴靠、强行进入被害人住房，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2）处警信息，证实被害人邓某1因覃东山、秦虎找其催债过程中先后多次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处理的情况。（3）照片，证实被告人覃东山等人于2014年在催债过程中，对被害人邓某1的房门采取踢、锤等破坏性方式，造成房门有损坏的痕迹。（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入股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黎与朱某、易某等人合伙租房入股经营二手车抵押贷款业务的事实。（5）《借款合同》《借据》《欠条》，证实江某向被告人陈黎借款30万元，邓某1作借款担保的事实。（6）《接待笔录》《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证实江某于2014年6月23日向陈黎借款30万元，担保人为邓某1。借款逾期后，江某诉至秭归县人民法院，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主持民事调解的事实。（6）《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陈黎与合伙人朱某、易某的银行现金交易情况。（7）《挖掘机买卖合同》《收条》，证实孙某于2015年4月4日从周某1处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邓某1挖机的事实。（8）《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黎轿车一辆。（9）《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涉案人员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黎、易成因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以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2的证言：我哥邓某1因给江某作担保向陈黎等借款后，由于江某未还款，陈黎安排人找邓某1还债，并将其挖机强行拖走等事实。（2）证人江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因资金周转困难，由邓某1作担保找陈黎等人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钱30万元后，因我无钱偿还，陈黎等人将邓某1的挖机扣留后变卖，后又一直找邓某1要债的事实（3）证人周某2的证言：几年前，我看见有两个年青人在邓某1楼下喊话骚扰邓某1，这两个年青人跟着邓某1形影不离的事实。（4）证人金某1的证言：邓某1被几个年轻人跟踪、敲门、辱骂的事实。（5）证人金某2的证言：前几年，我邻居邓某1被人贴身跟守要债，他们还在邓某1家里住了一星期左右。（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4年8、9月份，我与邓某1尚未离婚，几个年轻人一直跟守邓某1要账，还要强行进家门，不让进门，他们就用拳头砸门，将门挤变形，在楼下辱骂邓某1，时间达五六天。因为这事给家庭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严重影响我们的工作、生活，导致我和邓某1二人离婚的事实。（7）证人周某1的证言：听朱某说过，陈黎安排人看守邓某1以及受朱某的委托将扣留邓某1的挖机变卖等事实。（8）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与陈黎等人合伙做对外放贷业务，陈黎负责收款并安排人跟守邓某1，但他没有跟我商量这个事。（9）证人易某的证言：陈黎请人跟守邓某1、杨某1催收借款的事情，我不晓得。（10）证人谭某的证言：我在周某1处购买了一台挖机和挖机的去向。证人孙某、李某的证言印证谭某所证的相关情节。3.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我给江某作担保在陈黎、东某处借钱后没有偿还，陈黎请人采取跟守、辱骂等方式逼债。2014年9月6日，陈黎等人强行将我带至宜昌还款，强迫我给挖机作价变卖，由江某给我出具欠条，陈黎将挖机拖走。如果江某在规定时间内不能还债，他们就要将扣留的挖机强行变卖等事实。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邓某1指认出覃东山、秦虎是2014年9月连续对其进行跟随、蹲守、辱骂的人；覃东山、秦虎指认出看守的这个身材较高的人是邓某1。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黎的供述：我雇请易成找到借款人邓某1、杨某1，对他们采取跟守等方式催债，还规劝被告人易成到公安部门自首等情况。（2）被告人易成的供述：我受被告人陈黎的雇请和安排，邀约覃东山、秦虎一起跟守拖欠陈黎借款的人并催债等事实。（3）被告人覃东山的供述：我受被告人易成、陈黎的指使，跟守拖欠陈黎借款的人并催债等事实。（4）被告人秦虎的供述：我接受被告人易成的安排与覃东山一起帮忙看守过拖欠陈黎借款的人，并采取贴身跟守、滋扰等方式进行催债。借款的一个人叫“胖胖”，另一个人身材较高等事实。二、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7月，被害人杨某1替熊某找被告人陈黎、朱某借款30万元，张某作为担保人，约定还款期限二个月，借款到期后，熊某不知去向。同年9月12日17时许，杨某1被张某等人带至秭归县茅坪镇陈某二手车交易市场催债，杨某1无能力还款，陈黎便指示易成安排覃东山、秦虎等人看守杨某1，杨某1于当日23时许报警，民警将杨某1及覃东山、秦虎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了解情况，后告诫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债务纠纷。次日凌晨1时许，杨某1从茅坪派出所离开时，蹲守在茅坪派出所门口的覃东山、秦虎等人继续跟守杨某1，后将杨某1带至一网吧看守至当日7时许，之后覃东山等人将杨某1重新带至陈某二手车交易市场继续看守，当日13时许杨某1之子杨某2报警，并前往二手车交易市场与陈黎、朱某商谈还款事宜，承诺将自己的小轿车抵押变卖，用于偿还杨某1的借款，陈黎等人方才让杨某1回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处警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某1因覃东山、秦虎等人找其催债过程中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处理的情况。（2）户籍信息材料，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父亲杨某1帮忙给熊某在陈黎那里借钱，熊某外逃后，张某和东某安排人限制我父亲的人身自由，我被迫卖车替父还债15万元。（2）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和陈黎跟杨某1谈过还钱的事。但陈黎怎么找杨某1催债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杨某1最后还清了债务。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黎的供述：我雇请易成等人对被害人邓某1、杨某1采取跟随、蹲守方式催收欠款的事实。（2）被告人易成的供述：我受陈黎的雇请和安排，邀约覃东山帮忙跟随、蹲守拖欠陈黎债务的人，并催收借款等事实。（3）被告人覃东山的供述：我接受易成的安排去跟随、蹲守一个叫胖胖的人，那个人拖欠陈黎他们几个合伙人的借款。陈黎他们几个合伙人安排我们看守两个欠款的人。（4）被告人秦虎的供述：我接受易成的安排与覃东山一起找到两个拖欠陈黎借款的人，并采取贴身跟随、滋扰等方式进行催债。借款的一个人叫“胖胖”，另一个人身材较高等事实。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覃东山、秦虎指认出叫“胖胖”的人就是杨某1。三、违法行为2014年9月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陈黎与朱某安排江某打电话将被害人邓某1约至秭归县茅坪镇船码头一餐馆。进餐过程中，陈黎、朱某等人见借款人江某没有能力还款，便要求担保人邓某1用挖机抵偿江某30万元的债务，邓某1拒不同意。饭后，陈黎要求将邓某1、江某带至宜昌谈还款事宜，邓某1不同意去宜昌，陈黎安排易成、覃东山强行将邓某1带至宜昌开发区一公路边，陈黎、朱某二人再次要求邓某1用挖机抵账，邓某1不同意。当日下午17时许，江某给邓某1出具50万元的欠条后，邓某1被迫同意用挖机给江某抵账，陈黎、朱某等人方才开车将邓某1带回茅坪，并将邓某1在工地上的挖机拖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黎、易成、覃东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陈黎、易成、覃东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邓某2、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同时查明，1.2020年3月5日，被告人陈黎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0日，被告人易成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覃东山、秦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与先前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数罪并罚，本院于2010年12月9日判处陈黎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2013年1月4日，陈黎刑满被释放。3.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与陈黎、易成、覃东山、秦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出以下量刑建议：（1）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陈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陈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陈黎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王必华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建议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易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二年四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易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易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林兆甲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建议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覃东山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五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覃东山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覃东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林兆甲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建议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秦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五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秦虎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秦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王大进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秦虎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过高，但公诉机关认为没有出现新的量刑情节，不同意调整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犯罪嫌疑人覃东山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秦虎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易成到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覃东山、秦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黎多次联系办案民警要求投案自首，因疫情影响，直到2020年3月15日到秭归县公安局刑侦查大队投案；2019年11月，秭归县公安局民警找到易成之母黄某，黄某表示与易成联系后劝他投案自首。2020年公安机关将易成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同年4月10日，易成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述其母已告知公安机关民警有事在找他，易成即与陈黎联系，陈黎规劝他到公安机关自首。2020年4月10日，易成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黎曾因多次犯罪被法院判处相应的刑罚，2013年1月4日，陈黎刑满被释放。3.证人黄某（系被告人易成之母）的证言：2020年3月，被告人易成从老家回到我们在小溪塔家里的当天晚上，我告知他，秭归县公安局的吴警官在找他，易成要我别管这个事。他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后，去找了秭归县公安局，要我给他当保证人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还证实没听说过有人规劝易成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自首。4.证人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黎委托我找易成回来自首。我去小溪塔找过易成的母亲，想通过易成的母亲联系易成。最后易成来到我家里，我将他带到陈黎家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给警察打电话要投案的情况。5.被告人易成的供述：听我母亲说，秭归县公安局的警察找我有事，我就去找陈黎，陈黎劝我到秭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自首。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陈黎纠集被告人易成、覃东山、秦虎为达到催收欠款的目的，以跟踪、贴靠、蹲守等方式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和一起违法行为，形成了以陈黎为纠集者，易成、覃东山、秦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依法从严惩处。故公诉机关指控陈黎等四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无不当。被告人陈黎雇请、指使被告人易成、覃东山、秦虎采用贴身跟随、辱骂、蹲守、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借款，经劝解、告诫仍不听劝阻，情节恶劣；同时，四被告人在采取软暴力手段催收借款中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实施犯罪中，陈黎是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者、纠集者，系主犯，易成、覃东山、秦虎均系主要实行犯，四被告人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四被告人寻衅滋事行为带有恶势力性质，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为索取合法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可从轻处罚。陈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黎、易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覃东山、秦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四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陈黎规劝易成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不足以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鉴于陈黎规劝同案犯的行为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因此，陈黎的辩护人杜开春提出陈黎具有立功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秦虎庭审时提出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过高的辩解意见。经查，一是秦虎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公诉机关已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秦虎是在真实自愿和值班律师见证情况下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二是秦虎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且秦虎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三是本案没有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和其他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四是公诉机关不同意调整量刑建议，对此，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黎、易成、覃东山、秦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第1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二、被告人覃东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三、对被告人秦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四、被告人易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尚刚人民陪审员  韩庆沅人民陪审员  付志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詹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