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梅，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良，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二伟，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赵志，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王梅因与被上诉人万二伟、赵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变更，判令万二伟返还45000元，由万二伟、赵志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赵志亲友起诉赵志、王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起，整个系列案件是赵志串通其亲属设计的局，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证据是赵志与王梅离婚期间赵志口述，王梅记录的清单，该清单未经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出具时间是2018年3月及7月，但案涉借条产生的时间在赵志和王梅离婚诉讼后。更准确的是在赵志口述，王梅书写清单之后，赵志单方恶意出具。借条格式、纸张、字迹甚至书写笔迹都一样。3.案涉130000元借款是向赵志大姑赵荣华所借，且已经偿还，其他借款王梅并不知情。万二伟和赵志陈述不真实。2015年11月25日向赵荣华借款130000元，此款已经偿还给赵荣华的儿媳王丽妹，即万二伟的嫂子。4.45000元系赵志向万二伟转款，王梅并不知情，赵志未经王梅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万二伟，万二伟理应返还。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夫妻对第三方债务的认定应是“共债共签”、事后确认或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但一审已经查明，案涉借款系赵志所借，借条是王梅与赵志离婚之后赵志单方出具。一审法院仅凭离婚时赵志口述、王梅记录未经核实的清单即认定王梅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4.本案借款发生在赵志和王梅第二次离婚诉讼期间，万二伟系赵志亲表弟，其作为债权人起诉，赵志积极配合，没有任何抗辩有悖常理。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万二伟辩称，1.案涉借款是事实，至于借条如何出具是赵志与王梅之间的事情。出具欠条时王梅并不在场，但该三笔借款王梅均知情。2.万二伟起诉的借款是自己的债权。2018年3月5日的150000元是从2015年11月25日130000元借款转化而来，包含20000元利息，该笔借款并非万二伟母亲赵荣华出借。 赵志辩称，除向万二伟借款外，还向王丽妹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王梅偿还的本息。 万二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志和王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至2018年7月22日，利息为88505元，之后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3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万二伟归还45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志与万二伟系表兄弟关系，与王梅系夫妻关系。赵志和王梅在经营幼儿园期间向万二伟借款，万二伟先后于2015年11月25日、2017年3月15日通过其岳母路秀丽的银行账户向赵志转账支付130000元、100000元。 2018年3月5日，赵志与万二伟对前述13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万二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用于幼儿园建设。（利息1.5分）。借款人：王梅（印）、赵志。注：2018年3月5号以前利息已付清。2018.3.5”。庭审中，万二伟自认该150000元中20000元系该笔借款欠付的利息计入借条总额。 2018年3月16日，赵志与万二伟对前述10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万二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幼儿园建设。（利息1.5分）。借款人：王梅（印）、赵志。注：2018年3月16号以前利息已付清。2018.3.16”。 2018年3月13日、3月17日，赵志向王梅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567各存入20000元，合计40000元。 2018年3月18日，王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567的账户向原告转账45000元。 2018年7月22日，赵志再次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万二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用于灵璧县钟馗路中心幼儿园装修、房租。（利息1.5分）。借款人：王梅（印）、赵志。2018.7.22”。 2018年9月18日，赵志和王梅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清算，王梅亲笔书写欠款清单，其中包括本案万二伟（清单上注明为：赵志大姑）借款400000元，利息为月息1.5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共三笔借款，其中150000元借款万二伟提供13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庭审中陈述包含20000元前期借款利息，对该笔借款本金确认为130000元。100000元借款万二伟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予以确认。50000元借款赵志虽认可收到现金，但王梅不予认可，综合本案举证环境，万二伟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50000元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该笔借款不予确认。上述经确认的借款本金230000元双方均约定月息1.5分，不违反有关法律关于借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予以支持。王梅于2018年3月18日还款45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依法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偿还。经计算，其中130000元借款至2018年3月5日结算利息为20000元，至3月18日共13天，利息为845元；100000元利息已付至3月16日，至3月18日共2天，利息100元。两笔借款合计产生利息为20945元，抵扣后，尚余24055元应从130000元中抵扣本金，至2018年3月5日，130000元借款本金尚欠105945元。综上，两笔借款本金合计205945元未偿还，万二伟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案涉借款发生在赵志和王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均载明借款用途为幼儿园建设，王梅虽然主张对借款不知情，但其书写的欠款清单明确了该笔债务，其虽辩解清单系依据赵志口述书写，债务不真实，并主张系另外债务已经偿还，未举证证明，对王梅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万二伟要求赵志和王梅共同还款，予以支持。 王梅反诉主张转入万二伟账户45000元系赵志基于夫妻关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权处分，且自己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综合其举证，其主张万二伟予以返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赵志、王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万二伟借款本金20594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万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828元，减半收取3414元，由赵志、王梅承担。案件反诉受理费用824元，减半收取412元，由王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梅提供如下证据：调解协议一份，以证明赵志与王梅于2019年2月28日签署的调解协议中对于共同债务并无万二伟借款，且按照该协议王梅向赵志支付1230000元，所有债务均由赵志负担，而清单上的债务就达1600000余元，如清单属实赵志不可能签署上述调解协议。万二伟起诉案涉借款并不属实。万二伟质证认为，赵志与王梅如何约定其并不清楚，但借款是事实。赵志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同意签署该协议是因为孩子，王梅给付1230000元，加上家中出售沙场和房屋的钱足够偿还债务，签字时具体明细并未仔细看，所有债务均由赵志偿还。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赵志与王梅系夫妻，两人在灵璧县镇开办多家幼儿园，并经营公司。两人的离婚诉讼目前正在进行。2.王梅曾书写一份单据，载明“欠冯庙”十几人款，该份清单列明了本案所涉款项。3.本案万二伟曾起诉要求赵志、王梅偿还欠款。2020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20）皖13民终4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诉讼期间王梅于2019年12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赵志等人涉嫌虚假诉讼，灵璧县公安局于次日受理，本案借款包含在王梅报案所涉借款范围内，驳回万二伟起诉。后灵璧县公安局未立案受理，万二伟再次起诉。 本院认为，万二伟主张三笔借款，一审法院对于50000元借款未予支持，万二伟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万二伟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了130000元、100000元借款交付的事实。王梅主张130000元系向赵荣华偿还，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于2018年1月2日向王丽妹账户转款114000元。该数额与借款数额并不一致，且赵志与万二伟均对此不予认可。从王梅上诉状陈述内容看，其对于该笔130000元借款是知情的，如果已经偿还完毕，王梅在此后书写清单时仍将该笔借款算入赵荣华名下显然违背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未予偿还，并判令王梅与赵志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关于100000元借款，万二伟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也能够证实款项交付情况，结合王梅清单中记载在万二伟母亲赵荣华名下的借款为400000元，按照万二伟陈述，该款项中包含其债权、赵荣华朋友50000元及万二伟妹妹结婚的50000元礼钱。对于清单，王梅称系和赵志离婚期间，由赵志口述，其书写，并不能证明其认可借款。审理认为，该份清单的最上方明确载明“欠冯庙”字样，王梅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经营多家幼儿园，具备一定的商业经营常识，应当能够理解“欠”字的含义。结合王梅银行卡于2018年3月18日偿还过利息45000元，虽王梅主张系赵志操作所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该日期前后银行卡被赵志持有。况案涉借款发生在赵志、王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亦共同经营多家幼儿园。王梅曾因本案借款涉嫌虚假诉讼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并未立案受理，故一审认定该借款为王梅、赵志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其二人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正确。王梅的上诉理由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王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