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男，1939年5月2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2，男，1952年3月18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红，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石某1、石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1、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属于被继承人石某3的存款及丧葬费、抚恤金等384000元的三分之二判由石某1、石某2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曾某承担。诉讼过程中，石某1、石某2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由曾某将石某3遗产的498350.63元支付给石某1、石某2各24917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石某3、石某1、石某4、石某2系亲兄弟，曾某系石某4的继女。2019年1月21日，被继承人石某3出具了一份字据给原工作单位离退休管理处，载明：我是昆明机床厂的一名退休职工，名叫石某386岁无子女，因为房屋拆迁，租房困难，只好回老家同亲兄弟去住，峨山县×××去住，今后如果我有什么后事，我委托三兄弟石某4、李某1女婿俩人办理，请信任他俩。同月，石某3到峨山县弟石某4（出生于1943年9月29日）生活，期间曾某对石某3尽到了相应的照管义务。2019年6月23日石某3病逝，石某3无父母、配偶、子女，其后事由曾某夫妇操持办理。2019年7月20日，石某4病逝。现曾某认可养父石某4病逝后由其持有石某3的存折三本、银行卡一张，合计金额747537.94元，并已悉数取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由石某3亲笔书写的字据是否属于遗嘱？遗嘱是指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作的个人处理，并于创立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遗嘱一般包括立遗嘱人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订立遗嘱的原因、遗嘱处分的财产状况（包括处分财产的种类、名称、数量等）及遗嘱受益人姓名、性别等。本案中，石某3出具在其原工作单位离退休管理处的字据，仅说明了因房屋拆迁，回老家同亲兄弟住，今后如果有什么后事，委托三兄弟石某4、侄女婿李某1两人办理。从字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石某3对其生前的何种财产作何种处理的意思表示，该字据中的“后事”应理解为其对包括丧葬事宜在内的其他事务所作的安排，其对其生前财产并未作出处理，故对其生前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本院对被告主张本案应按遗嘱继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石某3生前无父母、无配偶、无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之规定，石某3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其兄弟石某1、石某4、石某2继承。石某3死亡后，在其遗产分割前，其弟石某4死亡，故石某4应继承石某3遗产的份额转由其遗产继承人继承。石某4有继承人曾某2及被告，因曾某2已明确表示放弃案涉财产的继承权，故由被告继承其父应继承的份额。石某3在世时，被告及其父石某4为石某3提供住宿，与石某3共同生活，悉心照料石某3的生活起居，应当认定被告对被继承人石某3生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本院确定石某3的遗产747537.94元，由石某1、石某2各继承200000元，剩余347537.94元由被告继承。因被继承人石某3的存折、银行卡由被告持有，且其已将存款悉数取出，故石某1、石某2应继承的金额应由被告直接支付给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笫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某1、石某2遗产存款各200000元；二、驳回原告石某1、石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被继承人石某3与上诉人的父亲石某4是亲兄弟，石某3因所在单位房屋拆迁，加上平时与石某4关系亲密，就向单位提出由石某4和上诉人的丈夫李某1接其回李某1家居住。上诉人与李某1于2019年1月12日将石某3接回峨山县甸中镇家中，后于2019年1月21日在被继承人所在单位人员的见证下，石某3亲笔书写“今后我有什么后事，委托三兄弟石某4、李某1女婿俩人办理，请信任他俩”。石某3被接回家后，上诉人夫妻俩尽心尽力照管，因石某3腿脚不方便，李某1在家中一楼安装了太阳能、马桶等设备，因平时吃饭在二楼，李某1背上背下，石某3体检、生病住院、丧葬事宜等也是李某1以家属身份一手操办，一审判决却只认定上诉人及石某4对石某3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完全不提李某1对石某3尽了扶养义务，这与本案的事实严重不符。2、综合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石某3感情淡漠，相互间无交流，更别提对石某3尽扶养义务，石某3在重症监护室时，被上诉人也未到医院探视，甚至在石某3尸骨未寒的时候，被上诉人及其后代就开始争吵着要瓜分石某3的财产，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3、李某1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未受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我国法律规定了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是继承并存的两种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石某3于2019年1月21日留有遗嘱，将其个人所有的后事以遗嘱形式进行了处分，故应按遗嘱继承办理。2、一审判决教条地认为遗嘱应有处分财产的具体状况（包括处分财产的种类、名称、数量），而被继承人石某3于2019年1月21日亲笔书写的字据中并没有对身前的财产作出处理的意思表示，故该字据不是遗嘱，该判决完全没有考虑石某3生存的时代背景、文化水平及生活经历，也未考虑我国继承法确定遗嘱制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得以实现，所以是否是遗嘱应从立法目的出发，尊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简单的从是否符合形式要件来认定。石某1、石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石某4有与其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曾某2、继女曾某，在一审开庭前，曾某2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且放弃实体权利，不要求继承分割石某3的遗产。一审认定“曾某认可养父石某4病逝后由其持有石某3的存折三本、银行卡一张，合计金额747537.94元，并已悉数取出”有误，应为“曾某认可继父石某4病逝后由其持有石某3的存折三本、银行卡一张，合计金额747537.94元，并已悉数取出”。曾某上诉主张其一审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但一审法院不受理，经查阅一审卷宗，曾某一方并未提交过书面追加被告申请书。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诉争的石某3的遗产为747537.94元没有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应如何继承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本案曾某主张石某3于2019年1月21日留有遗嘱，遗嘱内容将其个人所有的后事以遗嘱形式进行了处分，故应按遗嘱继承办理。经审查，石某3生前所留的该字据形式上不符合遗嘱的要求，且从内容来看，该字据是石某3生前留给单位的，明确今后如果其有什么后事，委托三兄弟石某4、李某1女婿俩人办理，并未涉及本案诉争遗产，也未对该部分遗产进行处理，故曾某认为该字据为遗嘱，要求按遗嘱继承遗产不能成立，石某3的遗产747537.94元应按法定继承进行继承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被继承人石某3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其遗产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石某3的第二继承人有其弟弟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4在石某3的遗产还没有分割之前死亡，但其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故其应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由与其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曾某2、曾某继承，因曾某2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石某4应继承的份额转由曾某继承。至于遗产的分割，一审结合各继承人对石某3所尽扶养义务的多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适当多分给曾某遗产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曾某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某1、石某2的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5元，由上诉人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兴林审判员  向 颖审判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