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31号原告：华润新龙（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杨四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西万晟现代城7-10公建【幢】********房。法定代表人：季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娟，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润新龙（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新龙公司）与被告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被告中和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娟、朱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新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和医药公司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上，按照日万分之十计算）;2、判令中和医药公司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中和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药品购销（年度）合同》，约定中和医药公司自华润新龙公司处购进货物，每月20日前中和医药公司向华润新龙公司结清所有货款，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润新龙公司即向中和医药公司销售货物。2018年4月27日，中和医药公司分别以两张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58775,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911820,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货款。但后来该汇票被承兑人拒绝承兑。其中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票据持票人深圳海王长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王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华润新龙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润新龙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万元及利息。现该案已调解结案，且华润新龙公司已向深圳海王公司履行完毕。由于该汇票系中和医药公司背书转让给华润新龙公司用以支付货款，现中和医药公司理应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该笔交易货款10万元。此外另一张汇票亦被拒绝承兑，北京益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益民公司）亦已提起诉讼，中和医药公司同样应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该笔汇票所对应货款1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即中和医药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药品货款的，必须保证此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乙方承诺承兑汇票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果该承兑被挂失支付或到期后不能兑付，视为乙方未支付该笔货款，乙方承担该汇票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实际损失。为维护华润新龙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中和医药公司辩称，一、中和医药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华润新龙公司无权向中和医药公司重复主张支付货款，更无权主张所谓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2019年7月5日的《对账函》、2019年6月20日《民事起诉状》、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96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截至18965号案件开庭时（2019年8月26日）止，中和医药公司尚欠华润新龙公司货款113336.99元，且上述货款中和医药公司在开庭后均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中和医药公司已经完成了向华润新龙公司付款的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华润新龙公司称中和医药公司提供承兑汇票存在拒绝承兑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如汇票被拒绝承兑，均应提供有关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等。因此，华润新龙公司如不能提供电子汇票系统中涉案票据的拒绝支付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华润新龙公司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首先，中和医药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华润新龙公司无权向中和医药公司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其次，华润新龙公司曾经在2019年6月20日因合同纠纷起诉中和医药公司，诉讼标的额为48万元，在该诉讼中包含涉案两张票据金额的律师代理费共计5万元。后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和医药公司共计支付华润新龙公司2万元，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华润新龙公司本案再次主张律师代理费显属重复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四、退一步讲，假设华润新龙公司主张欠付货款成立，华润新龙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明显重复，且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润新龙公司（甲方）与中和医药公司（乙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药品购销（年度）合同》，约定乙方承诺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甲方购货总值不低于15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的除销货值最高授信额度为30万元，接信账期为20日；付款方式为承兑，每笔货到20天结清；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另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一切实际损失（包括行使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二条第8款约定：“乙方若以承兑汇票支付药品货款时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甲方费用，乙方必须保证此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以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时，必须完整的填写被背书人为甲方单位全称，否则视为乙方未支付该笔货款。乙方承诺承兑汇票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果该承兑被挂失正付成到期后不能兑付，乙方必须承担该承兑汇票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若以同城转账支票支付货款，甲方只接收即期支票，同时乙方须在支票的收款方当即准确填写甲方单位名称、开户行、账号，填完后即交给甲方或甲方经手人。否则，若收款方的上述相关信息空白就交给甲方经办人，因而发生的法律的财产的风险，其责任由乙方承担即视为未交付给甲方（未付款给甲方）。”2018年4月27日，中和医药公司分别以两张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58775,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4日；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911820,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4日）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货款。后华润新龙公司将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海王公司，将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的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益民公司。后上述两张票据未能承兑成功。深圳海王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华润新龙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华润新龙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万元及利息。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9年/5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华润新龙公司已向深圳海王公司履行完毕。北京益民公司于2019年6月将华润新龙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华润新龙公司支付汇票金额10万元。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华润新龙公司已向北京益民公司履行完毕。2018年3月31日，华润新龙公司向中和医药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应收账款为221986.39元”，中和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2018年7月7日，华润新龙公司向中和医药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8年6月30日应收账款为335302.39元”，“贵方金额及差异说明”手写内容为“335161.94元，差异为140.45元，货物已退回贵公司，贵公司未入账”，中和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2018年10月22日，华润新龙公司向中和医药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应收账款为388780.84元”，中和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2019年4月10日，华润新龙公司向中和医药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9年3月31日应收账款为310834.6元”，中和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2019年7月5日，华润新龙公司向中和医药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9年6月30日应收账款为282488.99元”，“贵方金额及差异说明”手写内容为“应收账款113336.99元。差异说明：1、贵公司未下账150000元，我公司已减账；2、我公司扣除18年应得丹参片返利19152元；3、2019年返利27216元；4、手续费75元；实际贵公司欠款86045.99元。”中和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2019年7月22日，华润新龙公司将中和医药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中和医药公司支付货款48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5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华润新龙公司变更货款金额为113336.99元，中和医药公司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了货款113336.99元。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中和医药公司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违约金4234.9元并驳回华润新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润新龙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和医药公司支付华润新龙公司20000元。华润新龙公司提交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民事判决书等以证明涉案票据无法承兑，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已可被认定为事实上拒绝付款。华润新龙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以证明其支出代理费20000元。华润新龙公司主张中和医药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以涉案汇票形式支付货款，故2018年3月31日的对账单中并不包含该20万元；华润新龙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将两张汇票做进账处理，故2018年7月7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5日的对账单中的应收账款金额亦不包含该20万元。华润新龙公司主张本案系因两张汇票无法承兑而主张两张汇票所对应的货款20万元。华润新龙公司提交销售清单、销售汇总单、中和医药公司的付款凭证、销售单位往账页查询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华润新龙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31日的对账单起，通过加减华润新龙公司的销售金额、中和医药公司的付款金额可以看出华润新龙公司已将涉案20万进行入账处理，该20万元并未体现在之后的对账单的应收账款余额中。中和医药公司则主张销售清单、销售汇总单、销售单位往账页查询表等证据属于华润新龙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中和医药公司另主张华润新龙公司被案外人起诉付款均发生于2019年7月5日对账之前，2019年7月5日的对账单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应收账款为113336.99元，华润新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9年7月5日的对账单不包含涉案20万元。本院认为，华润新龙公司与中和医药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年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华润新龙公司作为出卖方及持票人，其选择以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起诉买受方中和医药公司，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中和医药公司以2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汇票向华润新龙公司支付货款，现华润新龙公司提交的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民事判决书等足以证明该2张汇票无法承兑，即上述汇票无法实际清偿货款，故华润新龙公司有权要求中和医药公司支付对应金额的货款。在华润新龙公司提出相应主张后，中和医药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华润新龙公司有权要求中和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华润新龙公司理应在涉案汇票无法承兑后及时向中和医药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庭审中，华润新龙公司未提交其向中和医药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故本院酌定本院向中和医药公司送达起诉材料之次日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2019年11月20日）。华润新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华润新龙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本院在调整违约金时一并予以考量。关于中和医药公司有关其已支付完毕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7月5日的对账单无法体现2张汇票所对应的货款金额已另行支付；其次，中和医药公司一直在主张华润新龙公司无法证实2张汇票无法承兑，由此可推断出其认为其向华润新龙公司交付的2张汇票已达到了清偿货款的法律效果，从常理讲，其不可能再就该2张汇票项下的货款向华润新龙公司另行支付。故在该2张汇票被认定为无法承兑后，中和医药公司理应承担2张汇票所对应金额的货款的付款义务。据此，对于中和医药公司有关已支付完毕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润新龙（北京）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润新龙（北京）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华润新龙（北京）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18元（已交纳）,由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腾 飞书 记 员 王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