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中法供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文革。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录。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萍。   上诉人王心旋与上诉人三亚中法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法供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心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中法供水公司通过抄表到户方式向王心旋依据法定标准直接收取水费；3.中法供水公司继续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以及赔偿因其违法停水给王心旋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法供水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正确。但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过于简略，遗漏了王心旋在一审庭审期间举证的部分重要内容。此外，鉴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那么双方权利、义务等应由法规填空，一审判决驳回王心旋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遗漏了以下内容：   1.王心旋在一审庭审中通过书证《关于王心旋女士给三亚市水务局领导信件问题的处理意见的复函》、证人蒋承文先生的证言，证实王心旋履行了通知中法供水公司读表收费的通知提示义务，而中法供水公司至2019年5月6日未能收到王心旋2019年2月至4月水费的原因是中法供水公司拒绝承认王心旋用户合同地位、拒绝读取王心旋水表、拒绝直接收费。   2.王心旋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书证，系小区居民蒋承文向王心旋收取水费开具的收据（收费标准为每立方3.7元），证实结算关系未理清的情况下，王心旋不得不向无权收费人支付超过法定标准30%以上的水费。   3.王心旋提交的书证《房屋租赁协议》中载明承租人杨硕5个月租金10,000元，王心旋已先收定金2,000元。因王心旋不能将房屋交给杨硕正常使用，因此须向承租人杨硕转账4,000元，即“双倍返还三亚租房定金”。王心旋共遭受12,000元损失。   4.中法供水公司提交其与开发商三亚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水合同》载明供水用途是特业用水，而根据中法供水公司提交的发票、收费金额可知其一直以生活用水和商业用水用途收取水费，故该合同与本案诉争合同关系无关，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是合同相对人。此外，依据蒋承文的证言，南安公司在2006年就已将小区房屋销售完毕，并在2008年搬离小区，该公司不拥有小区设施的产权，也不使用小区的供水，也不采取二次供水。一审判决遗漏上述事实，却采纳中法供水公司的抗辩意见，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   二、根据法律规定，中法供水公司负有不间断供水义务，采取停水措施应按法定程序办理。本案中法供水公司实体上无权对王心旋采取停水措施，停水程序违法。中法供水公司若因用户欠费需要采取停水措施的，必须符合法定程序。但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行政审批手续并获得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此外也未向王心旋发出欠费通知、停水通知，违反了停水通知程序。   三、中法供水公司读取王心旋用户水表并直接收费，没有产权方面的障碍，也没有其它任何障碍，是中法供水公司法定服务内容之一。抄表、收费是中法供水公司的服务内容，王心旋委托物业服务企业代收费是例外情形，且王心旋没有可委托的机构，中法供水公司只能直接向王心旋供水，若其拒绝则构成违约。王心旋通过委托其他居民代付水费的方式并不属于法定结算程序，且违反了供用水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也增加了王心旋的额外费用负担。根据相关规定，小区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供用水设施由供水企业管理，产权分界点在王心旋的用户水表后端，中法供水公司抗辩抄表到户的前提是王心旋所在小区需改造供水设施，且费用由用户承担，违反法律规定。   四、王心旋被迫与杨硕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是小区停水造成的，中法供水公司违法停水应赔偿王心旋财产损失。如前所述，王心旋的房屋因不能出租，向杨硕转账4,000元双倍赔偿了房租定金，中法供水公司应予赔偿。   五、一审错误判决的后果是迫使用户自行读表，多交水费，且随时面临被停水风险。一审判决沿用中法供水公司的逻辑认为该公司没有抄表到户和向王心旋收取水费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错误判断供水服务的产权问题，驳回王心旋其他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相对性原则。   中法供水公司辩称，王心旋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王心旋要求以抄表到户的方式向其直接收取水费没有合法依据。依照《三亚市城市供水和节约用水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城市供水工程包括城市公共供水工程及用户供水设施。城市公共供水工程是指水厂及其取水设施、城市公共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居民生活用水的，由开发建设单位或住宅区管理机构统一向供水企业提出用水申请。供水企业应负责对用户水表之前的城市供水工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维修、管理和更新改造。用户水表之后的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由用户负责维修、管理。要实现抄表到户并非王心旋认为的直接读取其个人水表那么简单，原来的总表结算不等于各个业主自家的水表读数相加之和，因为还存在损耗以及可能的渗漏，抄表到户不是王心旋一人就能决定的事，需要小区全体业主共同解决一系列问题。   二、王心旋关于要求中法供水公司继续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1.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由合同的相对方享有和承担，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无权主张合同权利。王心旋也主张要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那么在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存在城市供用水合同关系，南安公司申请开户的用户水表实行总表结算水费，总表未欠水费，中法供水公司当然会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但总表欠费达到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停水条件，中法供水公司亦有权停止供水。不间断供水是有对等条件的，即中法供水公司是否履行供水义务取决于用水户是否拖欠水费，如果用水户拖欠水费还要求供水人继续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显然是无理要求。   2.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的《城市供用水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用水人的违约责任”中约定了用水人欠费供水人有权停止供水；《三亚市城市供水和节约用水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用户应按《水费交纳通知书》规定的时间交纳水费。逾期六十日仍未交纳的，供水企业可停止供水；采取停止供水的，供水企业应提前十日通知用水户”。因南安公司的总表拖欠2019年2、3月份的水费，中法供水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通知用水户交费以及逾期不交费停止供水。因此中法供水公司停止供水是合法的，不存在违法停水的问题，亦不存在赔偿损失的义务。何况王心旋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具有必然性，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王心旋的诉求不成立，一审驳回处理无误。   中法供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心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王心旋购买涉案房屋后居住至今，生活用水一直由中法供水公司供应，中法供水公司亦认可向王心旋居住的凤凰家园小区供水，双方存在中法供水公司供水、王心旋支付水费的事实，故而支持王心旋的主张。但一审判决忽略了南安公司的存在，因此其认定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已查明，与中法供水公司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的用水户是南安公司，合同约定的用水地址是凤凰镇凤凰家园。中法供水公司向南安公司开户的是总表供水，并按照南安公司开户的总表结算水费，南安公司是供用水合同的相对人，故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王心旋基于其和南安公司之间二次供水合同关系而用水，中法供水公司既未直接向王心旋供水，亦未直接向王心旋收取水费，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抛开南安公司这一中间主体，明显与事实不符，认定依据不足。不能因为王心旋是最终用水人并交纳了水费，就否定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定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之间存在供水合同关系，两个合同关系是相对独立的，不能混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且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王心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中法供水公司和王心旋之间存在事实的供用水合同关系是正确的。   一、中法供水公司一直都希望真正的用户是南安公司，重要证据就是跟南安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水合同》。但是此合同第一页写明用水性质是特业用水。特业用水就是施工类的用水，与生活用水、商业用水是并列的一种用途，不是重合的。   二、此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关于“用水人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不得私自向其他用水人转供水”。因此，南安公司是单纯的特业用水的用户。该合同也没有约定南安公司有权向其他的用户收取水费、委托代收水费或者受托收取水费。南安公司可能曾经是中法供水公司的用户，但是在小区修建完成、所有的房屋都销售之后，业主拥有小区内的供水设施的产权，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产权的分界点是在每一个用户自己的用户水表前，王心旋的产权分界点是在其水表的分界点上，不是中法供水公司所述的依据其与南安公司约定的设置水表的位置。同时，涉案小区所有居民使用的都是中法供水公司直接提供的用水，中间没有经过任何储存加压设施。   三、中法供水公司明知其真正用户是像王心旋这样的小区居民。在5月份小区停过水，中法供水公司到小区来过一次后又恢复了一次供水。紧接着恢复了两三天又停了一次，一直到5月14日又恢复了供水。是因为中法供水公司要求小区的居民提供交纳水费的保证书，在收到保证书后就恢复了供水。但后来发现小区居民没有按照保证书交纳水费，所以中法供水公司再次停水。由此可知，中法供水公司明知小区的居民是其用户。所以根据合同和合同的相对性，这份合同根本就不是一审诉讼的重点。   王心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2.中法供水公司继续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3.中法供水公司通过抄表到户的方式向王心旋依据法定标准直接收取水费；4.中法供水公司因违法停水向王心旋支付经济损失12,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中法供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心旋于2006年向南安公司购买位于三亚市凤凰镇凤凰路穆斯林商业一条街（温泉家园）B栋第一层206房并入住，该房所在小区为三亚市凤凰温泉家园小区（以下简称凤凰家园小区）。中法供水公司一直向凤凰家园小区进行供水，王心旋、中法供水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供水合同。2005年12月29日，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约定中法供水公司为供水人，南安公司为用水人，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用水地址为凤凰镇凤凰家园；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水费结算方式为供水人按照规定周期抄验表并结算水费……；第四条约定供、用水设施产权分界与维护管理的约定为：（一）供、用水设施产权分界点是：供水人设计安装的水费总水表处……；（二）产权分界点（含计费水表）水源侧的管道和附属设施由供水人负责维护管理，产权分界点另侧的管道及设施由用水人负责维护管理，或者有偿委托供水人维护管理；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用水人的违约责任：1.用水人未按期交水费的，还应当支付滞纳金，超过规定缴费日期一个月的，供水人按照国家规定有权中止供水……；第八条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从2005年12月29日起至2010年12月29日止；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合同期限满后，如供用水双方没有异议，原签订供用水合同自动延期。合同签订后，中法供水公司自2006年1月开始向凤凰家园小区供水，户名为南安公司，至王心旋起诉之日仍由中法供水公司向凤凰家园小区供水。2019年4月26日，中法供水公司发出《停水通知单》，载明：“水表编号：A04-01-0119，用户名称：三亚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拖欠2、3月份水费共计5,364.22元，请务必于2019年5月5日前，派员来我司抄表科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将于2019年5月6日起停止供水，特此通知，谢谢合作!”后中法供水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停水，2019年5月14日再次停水，2019年5月19日恢复供水。2019年4月15日，王心旋与案外人杨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由杨硕承租涉案房屋。2019年5月10日，王心旋向杨硕转账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心旋主张自购买涉案房屋后居住至今，生活用水一直由中法供水公司供应，中法供水公司亦认可向王心旋居住的凤凰家园小区供水，双方存在中法供水公司供水、王心旋支付水费的事实，故对王心旋主张的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法供水公司辩称与南安公司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与王心旋无关，但同时又认可长期向凤凰家园小区供水的事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心旋诉求中法供水公司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主要认为中法供水公司曾于2019年5月有过断水行为，系违约。但中法供水公司停水主要因该小区未按时交纳水费，基于《城市供用水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而采取的暂停供水措施，其行为并未违约，且中法供水公司至今仍在持续供水，故对王心旋主张的要求中法供水公司履行不间断供水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心旋诉求中法供水公司通过抄表到户的方式向王心旋收取水费，但中法供水公司并非凤凰家园小区的产权人，并无法律上及合同上的义务需为小区负责抄表到户的全部事宜，且在中法供水公司并未违约的情形下，王心旋的诉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心旋主张中法供水公司赔偿其因违法停水造成的损失12000元，因中法供水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王心旋未证明该损失与本案有必然关联，故王心旋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心旋与中法供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二、驳回王心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王心旋已预交），由王心旋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在《城市供用水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中约定，用水人南安公司不能间断用水或者对水压、水质有特殊要求的，应当自行设置贮水、间接加压设施及水处理设备；在第四条第（一）款中约定，供、用水设施产权分界点是供水人设计安装的计费总水表处。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心旋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中法供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依照其诉求确认案由，故本案案由应为供用水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过于宽泛，本院予以纠正。   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向供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认定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需要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向供水人缴纳水费。本案中，中法供水公司与凤凰家园小区开发商南安公司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此后中法供水公司在凤凰家园小区为南安公司安装了一部水表，编号为A04-01-0119。2005年至2019年间，中法供水公司依照该水表记录的用水量，计算出南安公司应交的水费数额，中法供水公司收到相应水费后出具抬头为南安公司的发票。依照双方在《城市供用水合同》中的约定，双方供、用水设施产权分界点是中法供水公司设计安装的计费总水表处；南安公司若对水压、水质有特殊要求的，应当自行设置贮水、间接加压设施及水处理设备。因此，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而南安公司可自行设置贮水、间接加压设施及水处理设备向业主二次供水。王心旋系凤凰家园小区的业主，其未与中法供水公司签订供水合同，中法供水公司收取水费及向其供水系履行中法供水公司与南安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水合同》的合同义务的行为，中法供水公司与王心旋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心旋诉求中法供水公司不间断履行供水义务、直接收取水费等内容系要约的意思表示，中法供水公司有权自行决定是否作出承诺与其形成合同的合意，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王心旋关于要求中法供水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中法供水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王心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03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心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王心旋已预缴），由王心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王心旋预缴100元，三亚中法供水有限公司预缴100元），由王心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