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国波，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居住地遵义市播州区尚嵇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成龙，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居住地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茅栗镇花果村关沟组**。投资人：胡成龙。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传强，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波因与被上诉人胡成龙、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以下简称花果生石灰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成龙、花果生石灰厂负担。事实和理由：陈国波与胡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陈国波通过现金等方式将转让款支付给了胡成龙，并以股东身份参与了花果生石灰厂的管理工作。若陈国波非花果生石灰厂的股东，胡成龙不会允许陈国波参与工厂管理。胡成龙认可其将花果生石灰厂以每月1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冯生富经营，以及将花果生石灰厂作价61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司鹏的事实，故陈国波要求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分红并无不当。胡成龙、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陈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胡成龙、花果生石灰厂立即支付陈国波公司转让款及股东分红共计54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胡成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果生石灰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胡成龙。2007年11月18日，陈国波与胡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国波以268000.00元的价格购买胡成龙独资的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现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5%的股份，双方同时约定，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2009年12月22日与陈培坤签订《合作协议》，引进投资人陈培坤投资并参与建设。到2015年初，投资人及当事企业的共同经营人陈培坤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每月100000.00元的价格将他在企业的权利与义务整体转让给了冯生富，并退出企业的投资建设与生产经营，冯生富在经营期间，频繁发生事故与纠纷，导致经营时断时续，很不正常，导致冯生富的收益也没有得到全部实现，共得到22个月的收入分配额。2017年5月份起，因环境未达标，行政机关要求达标而整改，因需大量资金整改，导致企业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我与冯生富之间的纷争于2019年10月24日，在的主持下，达成最终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依据会议纪要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股权协议》，该协议将企业余值作价600万元，冯生富375万元，我225万元，彻底结束了我与冯生富之间在花果生石灰工厂的股份与权利义务关系。2019年9月28日，胡成龙为增资扩股，又与司鹏签订《增资（扩股）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将花果生石灰工厂估价为618000.00元属股东所有，同意司鹏增资90%的股权用于扩能技改建设，即胡成龙股权10%，司鹏9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司鹏，但加工厂名不变，仍为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第六条载明：“股东姓名及出资额和所占比例：甲方胡成龙出资320万元，占40%；乙方管辅出资320万元，占40%；丙方黄永康80万元，占10%；丁方周志芳出资额80万元，占10%”，上述事实有陈国波的陈述、胡成龙的陈述，向陈国波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由胡成龙投资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陈国波诉称胡成龙未经陈国波同意擅自将合伙资产转让给他人，且未将所得款项按照持股比例分给陈国波而将投资人胡成龙和个人独资企业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列为共同胡成龙起诉，主体适格。胡成龙作为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的投资人，在经营中将其转让给他人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投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胡成龙将其加工厂转让给陈培坤等他人经营，符合法律规定。陈国波诉称在胡成龙在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享有5%的股份，从陈国波与胡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虽有双方约定陈国波交付268,000.00元后享有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5%的股份，但陈国波未提交按协议已履行交付转让款268,000.00元的相关依据。胡成龙辩称在经营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中，为稳妥起见，将祥鑫钙石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章程，从公司章程及股东姓名及出资额记载看，陈国波亦并非载明是祥鑫钙石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庭审中，陈国波为了证明其股东身份，还提交了《股东协议书》，陈国波、胡成龙双方对《股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胡成龙对陈国波系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股东不予认可。《股东协议书》虽然有“股东协议”及股东签名，但从内容上看，主要关于2009年12月22日胡成龙与陈培坤签订甲方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租赁给乙方陈培坤协议一事，并没有涉及到确认陈国波系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股东资格。综上所述，陈国波诉称在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享有5%的股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陈国波诉请胡成龙支付陈国波公司转让及股东分红共计549,000.00元及相关诉讼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5.0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国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国波提交下列证据：1.《收条》，证明目的：陈国波向胡成龙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元。2.《委托书》，证明目的：陈国波系花果生石灰厂股东。胡成龙及花果生石灰厂质证意见为：对《收条》《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花果生石灰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胡成龙。2007年11月18日，陈国波与胡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国波以26.8万元的价格购买胡成龙独资的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5%的股份，双方同时约定，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分红。2009年12月22日，胡成龙与陈培坤签订《合作协议》，引进投资人陈培坤投资并参与建设。2015年初，因经营人陈培坤将其在企业的权利与义务整体转让给了冯生富，胡成龙又与冯生富签订《个人独资企业合作协议》，该《个人独资企业合作协议》约定：企业的经营负责人仍然是胡成龙，但是具体由冯生富负责生产经营，经营期间由冯生富向胡成龙交纳经营收入每月十万元。企业在冯生富负责生产经营期间，频繁发生事故与纠纷，胡成龙在冯生富处的经营收入总共有22个月即220万元。自2018年7月份起，由于环保不达标，被政府环保部门责令停业整改。为了挽救企业，播州区召集胡成龙与冯生富协商，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在相关领导的主持下，达成最终意见，并形成会议记录。双方依据该会议记录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遵义市播州区花果生石灰加工厂股权内部转让协议》，该协议将企业余值作价600万元，冯生富375万元，胡成龙225万元。2019年9月28日，胡成龙为增资扩股，与司鹏签订《增资（扩股）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将花果生石灰工厂估价为618万元属股东所有，同意司鹏增资90%的股权用于扩能技改建设，即胡成龙股权10%，司鹏股权9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司鹏，但加工厂名不变，仍为花果生石灰工厂。2019年10月31日胡成龙与司鹏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11月4日，胡成龙与股东管辅、黄永康、周志芳在播州区召开会议，会议内容涉及股东股份、在冯生富处收取的租金、企业净资产等问题，并形成了会议记录。本院认为，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陈国波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2.陈国波能否请求支付企业转让款及分红。对于陈国波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为一个自然人。陈国波与胡成龙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胡成龙向陈国波转让5%股份，该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基于合同自由原则,陈国波、胡成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陈国波提交了胡成龙于2011年出具的《证明》、《收条》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虽未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但上述证据形成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已间隔多年，该转让款支付情况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上述证据亦未载明付款目的，故陈国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对于陈国波能否请求支付企业转让款及分红的问题。陈国波诉请花果生石灰工厂、胡成龙支付企业转让款及分红，其中要求支付企业转让款实质系要求对花果生石灰工厂的财产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五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在作出变更决定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花果生石灰工厂为胡成龙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陈国波与胡成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对陈国波出资后的企业性质进行约定，亦未办理变更登记。若陈国波主张其与胡成龙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陈国波既未举证证明已就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亦未提交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材料用以清算，故陈国波请求花果生石灰工厂、胡成龙支付企业转让款及分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若陈国波主张其出资后的企业变更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第一款“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之规定，陈国波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故陈国波请求花果生石灰工厂、胡成龙支付企业转让款及分红，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此，无论陈国波出资后花果生石灰工厂变更为合伙还是公司，陈国波要求花果生石灰工厂、胡成龙支付企业转让款及分红的条件均未成就，其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陈国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陈国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