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天会，女，193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维玲，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维琼，女，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维奎，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维秀，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婷，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兴萍，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鸿，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因与被上诉人包兴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位于旌阳区××街××号××栋××单元××室××%（20㎡）份额归尤天会个人所有，19.4%（20㎡）份额归包德祥个人所有，19.4%（20㎡）份额归包维富个人所有，其余部分为包维富、张大珍夫妻共同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一审法院无视其证据中关于委托的事宜，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包德祥、尤天会获得的安置面积与包维富获得的安置面积修建在一套房屋内，但并无赠与的意思表示，两位老人也没表示过要将自己所有的安置面积赠送给包维富的意思表示。所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资料中，包德祥与尤天会的签字均不相同，因此有足够理由相信张大珍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形。《委托书》中载明的受托人与委托人表明张大珍与包德祥、尤天会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关于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而是适用无权代理的有关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包兴萍答辩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不应有争议，有委托书、申请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张大珍名下的过程是清晰明确的，且上诉人对房屋的产权办理都是知情的，此前也并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位于德阳市旌阳区××街××号××栋××单元××室××%（20㎡）份额归原告尤天会个人所有，19.4%（20㎡）份额归包德祥个人所有，19.4%（20㎡）份额归包维富个人所有，其余部分为包维富、张大珍夫妻共同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尤天会与包德祥（2019年5月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五人：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包维富。包维富（2012年5月去世）与张大珍（2019年7月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包兴萍。2002年4月28日，包维富、包德祥、尤天会各获得拆迁安置面积20㎡。同日，包德祥向德阳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提出申请，《申请书》载明：“兹有工农村四组村民尤天会、包德祥自愿将嘉陵江路拆迁安置40平方住房修在儿子包维富处，我与儿子包维富在一起居住”，包维富出具《接受书》一份，载明：“德阳市重点办：兹有工农村四组村民包维富愿意接受母亲父亲尤天会、包德祥分给我的拆迁安置房40平方，今后保证母亲父亲在我处住房能安度晚年”。2007年12月23日，包维富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包维富是德阳市嘉陵江路拆迁安置房（丽江苑）2Ａ栋1单元1楼的户主，与包维富、张大珍共同商定自愿将该房产办予张大珍名下”。2009年12月25日，张大珍（乙方）与德阳市重点办（甲方）签订《丽江苑统建房合同补签协议》，载明：“经德阳市房拉利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实测面积103.07平方米，原合同面积60平方米，面积差为43.07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交纳25842元。”补差款由包维富、张大珍夫妻交纳。2011年5月10日的《证明》载明“我是德阳市旌阳区工农街道办金江街社区居民张大珍，因拆迁时与包维富（夫）包德祥（父）尤天会（母）一起规划60平方米，作为安置房面积。房屋修建地址位于旌阳区清江街8号丽江××栋××单元××号，共计1套，面积103.07平方米，现申请将丽江苑2Ａ栋1单元1-1号房屋证办理至张大珍名下”。包德祥、尤天会、张大珍、包维富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并有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盖章。上述《申请书》、《接受书》、《委托书》、《证明》均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存档。 德阳市区清江街8号2A栋1-1-1号房屋于2011年10月24日登记至张大珍一人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03.07㎡。原告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庭审时表示在包维富去世前就知道案涉房屋登记在张大珍名下，当时想的包维富拿了房子就该赡养老人，所以就没管这个事情，后来包维富去世，包维富一家又不赡养老人，所以尤天会就说不能拿房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尤天会、包德祥各自所有的20㎡的房屋登记在张大珍名下是赠与关系还是代持关系；三、原告要求按照份额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请能否支持。 关于原告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本案中，就包德祥是否占有房屋份额的问题，因包德祥已经死亡，原告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作为包德祥的继承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尤天会、包德祥各自所有的20㎡的房屋登记在张大珍名下是赠与关系还是代持关系。原告认为张大珍只是代持了尤天会、包德祥的房屋份额，案涉房屋仍是共有关系；被告认为尤天会、包德祥将其房屋赠与给了张大珍，案涉房屋已登记至张大珍名下，归张大珍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包德祥向德阳市重点办申请40㎡住房修在儿子包维富处并表示与儿子包维富在一起居住，包维富表示接受尤天会、包德祥分给其的拆迁安置房40㎡，今后保证尤天会、包德祥在其处住房能安度晚年。原告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则表示包维富拿了房子就要赡养老人，故没有管房子登记在张大珍名下一事。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尤天会、包德祥将40㎡房屋登记在张大珍名下是一个附条件的赠与，即将房子赠与包维富、张大珍夫妻二人，包维富、张大珍应保证包德祥、尤天会在案涉房屋内安度晚年。包维富作为尤天会、包德祥之子，有法定赡养二老的义务，该法定义务与赠与房屋时约定二老在案涉房屋内安度晚年之义务并不冲突。 关于原告要求按照份额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尤天会、包德祥所有的40㎡已经登记在张大珍名下，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属于包维富、张大珍的夫妻共有财产。本案中，就包维富拆迁安置的20㎡，因2002年4月的《拆迁协议》中写明的被拆迁人是包维富和张大珍，且该拆迁行为在包维富、张大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属包维富、张大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余43.07㎡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张大珍一人名下，但属于包维富、张大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案涉房屋虽为包维富、张大珍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包维富、张大珍已经死亡，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一审法院不能再确认案涉房屋归包维富、张大珍所有。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的诉讼请求。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尤天会、包德祥各自安置所得的20㎡的房屋面积登记在张大珍名下是否为赠与行为；二、上诉人要求按照份额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尤天会、包德祥将各自安置所得的20㎡的房屋面积登记在张大珍名下是否为赠与行为的问题。2002年4月28日，包维富、包德祥、尤天会各获得拆迁安置面积20㎡，同日，包德祥向德阳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出具《申请书》，载明尤天会、包德祥夫妇自愿将获得的40㎡拆迁安置房修在儿子包维富处，并与包维富一同居住，包维富出具《接受书》，载明愿意接受母亲及父亲尤天会、包德祥分给自己的拆迁安置房40㎡，今后保证父母在自己处安度晚年；2007年，包维富出具《委托书》，载明将案涉房屋办予其妻张大珍名下；2011年，尤天会、包德祥、包维富、张大珍共同签字捺印的《证明》载明，将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张大珍名下，同年，案涉房屋登记于张大珍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以上事实，尤天会、包德祥实际将自己享有的40㎡安置面积赠与给儿子包维富，包维富以承诺保证尤天会、包德祥在其住房处安度晚年为条件，后又同意将赠与包维富的40㎡安置面积登记于张大珍名下。之后尤天会、包德祥一直随包维富、张大珍共同生活在案涉房屋内。包维富、张大珍及包德祥过世后，尤天会依然居住在案涉房屋至今。可见，尤天会、包德祥的40㎡安置面积登记于张大珍名下为赠与行为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是委托关系，张大珍对房屋仅为代持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证明》等文件上的签字系张大珍伪造，并非是尤天会、包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证明》还加盖了相关部门公章与经办人员所书“情况属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按照份额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尤天会、包德祥所有的40㎡房屋面积已经登记在张大珍名下，赠与合同已经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属于包维富、张大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错误。包维富个人原本享有的拆迁安置房20㎡，因2002年4月的《拆迁协议》中写明的被拆迁人是包维富和张大珍，且该拆迁行为发生在包维富、张大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认定该20㎡属包维富、张大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余43.07㎡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本院确认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大珍名下，系包维富、张大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包维富、张大珍已经死亡，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不能再确认案涉房屋归包维富、张大珍所有。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尤天会、包维玲、包维琼、包维奎、包维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小焱 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