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原成都宅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郭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南新路**钰龙园**1104v>法定代表人：洪桂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委托开发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深圳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智慧服务区管理平台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开发合同”）对订立合同的目的、合同标的、合同金额及交期、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应当就整个委托开发合同的内容及责任进行审查，而不是仅仅审查支付预付款这一部分合同内容及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对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成本投入进行合理评判，不应酌定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部分预付款。三、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包含指定开发语言的需求，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约定及法定义务向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沟通关于开发语言的种类细节，同时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在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完成大量工作及报价前也未告知需使用JAVA语言开发，在双方已经对开发需求达成一致的前提下，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本案系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委托合同不能全面履行。五、一审庭审过程中，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抗辩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瑕疵，要求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明确是基于恢复原状提出三项诉请还是基于赔偿损失提出三项诉请，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征得我方确认的情况下使用PHP语言进行开发属于违约行为，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应由其承担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为未约定开发语言，在协商解除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最终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也接受一审法院的认定。二、本案属于委托开发合同，合同尚未进入实际进展阶段，系合同履行的前期准备阶段，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尚未向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任何成果。三、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诉状有关“前期投入、履行过程、开发时间、可得利益”等等相关的陈述不属实。四、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16万元系合同履行的预付款，是对整个软件系统开发成果的预付款，至合同解除时，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向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实质成果，合同解除后理应将预付款予以返还。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委托开发费人民币160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793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3月5日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顺延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00元（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9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深圳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智慧服务区管理平台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贵州高速公路智慧服务区管理平台软件产品，具体功能详见附件《服务区管理平台功能需求》；合同总金额为428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总价款的40%即171200元作为本合同的预付款；被告应根据原告需求研发；及其他内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及功能需求中并未对软件开发语言作出约定。2、2019年2月10日，原告工作人员任为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成通过银行转账160000元。3、2019年3月1日，原、被告关于软件开发语言问题签订补充合同，合同载明：原合同未约定开发语言，项目已使用PHP开发，换JAVA语言开发时间及成本会大幅上升，被告继续使用PHP开发。如果因为开发语言为PHP的问题验收不合格，后果由被告承担。原告不得故意导致验收不通过，若存在恶意倾向，被告有权追责。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单邮件，建议采用JAVA语言开发，但经双方电话沟通确认，被告坚持采用PHP语言开发，但应保证系统安全性，并保证原告在第三方处验收合格和使用。被告发出回复函，承诺按补充合同内容推进项目。4、2019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再次发出联络单，要求终止合同，并退还预付款160000元，同日，被告出具回复函，同意终止合同，但被告依合同执行开发且投入大量成本，因此拒绝退还合同预付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以及附件中未约定软件项目开发语言，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同意终止合同，被告在未与原告沟通的情况下，使用PHP语言开发软件项目，但被告亦承诺配合原告通过项目验收，故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终止均负有一定责任。被告未向原告交付产品，应向原告返还委托开发费，考虑到被告对项目已有一定的成本投入，原、被告双方又都对合同终止负有一定责任，要求被告全额向原告返还委托开发费对被告不公平，故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委托开发费8000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均对合同终止负有责任，故原告关于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被告未约定开发语言，导致合同终止，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且双方并未就此情形约定违约金，故原告关于被告支付违约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宅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委托开发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95元，由原告负担1296.98元，由被告负担858.9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成都宅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变更为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并未约定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采用的开发语言，且双方是在协商后同意终止合同，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终止均负有一定责任，与事实不符。鉴于合同签订后约2个月双方即产生分歧，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由于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在该期间产生的费用并不能一一计算得出，故结合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相较于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已向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0%预付款，原审法院酌定判决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80000元并无不妥。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明确系基于恢复原状还是基于赔偿损失提出诉讼请求，这种要求并不恰当，由于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本身就是合同解除后的效力，并不是请求权基础，深圳市臻轩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具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即可。综上，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优而思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