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茅箭堂村。经营者:张常洲，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十堰复兴建设设备租赁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武，十堰市五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孱陵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启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征，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紫，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房县太子贡黄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大道**>法定代表人：许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亭，男，该公司财务人员。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复兴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湖北房县太子贡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子贡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复兴租赁站的经营者张常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武，被上诉人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征、林紫，被上诉人太子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兴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利达公司及太子贡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复兴租赁站欠款381878.29元，并支付滞纳金3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复兴租赁站与利达公司、太子贡公司是在租赁合同终结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是因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延付或拒付租金引起的纠纷，并不适用于本案。复兴租赁站因索要债务曾多次寻求公安、劳动监察及政府信访等部门解决问题未果后，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复兴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太子贡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张常洲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张常洲架子班在太子贡综合大楼所做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注此款约定2013年12月30日前先付30%计9万元，余款在2014年5月1日付清）”，该《欠条》上的证明人为虢双喜，经手人为陈家亭，落款全称及印章为太子贡公司，该《欠条》上并无张常洲签字认可。该《欠条》应属债的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利达公司辩称：1.利达公司并未实际承建太子贡科技大楼项目，与太子贡公司没有资金往来。太子贡公司科技大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虢双喜，利达公司与虢双喜不存在代理或表见代理的关系，太子贡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将科技大楼项目发包给虢双喜。殷某、谭在生、张常洲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能够证实张常洲等人是虢双喜找来的，张常洲等人直接从虢双喜手中结算工程款和工资。2.利达公司与复兴租赁站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复兴租赁站主张利达公司欠其38万余元租赁费的事实不存在。李从远实际是虢双喜的手下，其冒用利达公司名义与复兴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利达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9月8日的对账函是李从远的个人行为，与利达公司无关。对账函显示已付款145000元，但利达公司与复兴租赁站无任何资金往来。3.案涉租赁费中的30万元债务已转移至太子贡公司名下，复兴租赁站应向太子贡公司及虢双喜主张权利。4.复兴租赁站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其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太子贡公司辩称：太子贡公司至今未与利达公司结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复兴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达公司及太子贡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支付复兴租赁站钢管、扣件、顶托物资租金欠款债务381878.29元；2.判令利达公司及太子贡公司共同承担违约支付租金滞纳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7日，利达公司、太子贡公司签订一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太子贡公司将其科技大楼建设项目发包给利达公司承建，项目经理为虢双喜。2011年10月10日，复兴租赁站与太子贡公司科技大楼项目部签订《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约定复兴租赁站将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租赁给该项目使用；租赁方经办人为程才刚和李从远。合同签订后复兴租赁站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约租给太子贡公司科技大楼项目部物资，2013年9月1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总租金为526878.29元，项目部已付款145000元，欠付租金381878.29元。当天，工程项目经理虢双喜给复兴租赁站经营者张常洲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复兴租赁站租金为38万元，承诺在当年9月底支付一部分，余款转由太子贡公司支付。2013年10月23日，复兴租赁站经营者张常洲、虢双喜、太子贡公司就所欠复兴租赁站38万元租金经协商，由太子贡公司以欠“工程款”名义给张常洲出具欠款30万元的欠条，约定2013年12月30日前先付30%，余款在2014年5月1日前付清。虢双喜在太子贡公司出具的欠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名。虢双喜就38万元租金中的另8万元，给张常洲出具了欠条。上述欠条出具后，太子贡公司未按约定向复兴租赁站付款。复兴租赁站未实现债权。2014年1月24日，李从远给复兴租赁站出具一份《承诺书》，表明自己代表人身份承办利达公司与复兴租赁站的租赁合同，承诺定于2014年9月12日前付款10万元，2015年9月12日欠付款10万元，2016年9月12日欠全部付清欠款181878.29元。后复兴租赁站仍未实现其债权。2016年5月，因太子贡公司拖欠劳务人员工资，其法定代表人许辉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5月18日公安机关询问许辉，许辉认可因公司欠虢双喜工程款，2015年1月13日，太子贡公司就给张常洲、殷某等人打了总价值140万元的“条子”；2016年5月20日，公安机关询问张常洲，张常洲陈述太子贡公司在2013年10月23日给其出具30万元欠条后又“第二次”以欠人工费名义出具了30万元的欠条。2015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询问许辉的叔叔、太子贡公司负责后勤工作的许大清，许大清陈述太子贡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辉让其同张常洲、殷某等人签订了合计140万元还款协议的事实。2016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再次向张常洲询问之后，就张常洲要求太子贡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工费”30万元（实为设备租赁费）未作处理。2017年9月30日，复兴租赁站以利达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公司支付租赁费381878.2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鄂03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达公司支付设备租金381878.29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驳回复兴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利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案件发还一审法院重审。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10日，复兴租赁站撤回起诉。2019年5月17日，复兴租赁站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复兴租赁站与利达公司“太子贡公司科技大楼项目部”订立的《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有效。利达公司“太子贡公司科技大楼项目部”项目经理虢双喜在本案中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该项目部向复兴租赁站租赁设备，用于利达公司承包的建筑工程，利达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经结算，利达公司欠复兴租赁站租赁费381878.29元未偿付，因太子贡公司欠利达公司工程款，2013年10月23日，经复兴租赁站、虢双喜和太子贡公司商定，同意由太子贡公司偿付复兴租赁站租赁费30万元，虢双喜给复兴租赁站出具了其余所欠租赁费8万元的欠条，表明利达公司不再承担对复兴租赁站30万元租赁费的支付义务，复兴租赁站接受太子贡公司和利达公司（虢双喜）出具的两份欠条是对上述债务转移事实的认可，因此，就利达公司的30万元租赁费债务转移给太子贡公司。太子贡公司给复兴租赁站出具欠条并非债务加入。太子贡公司对复兴租赁站负有租赁费债务30万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利达公司对复兴租赁站负有租赁费债务8万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为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复兴租赁站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利达公司与太子贡公司就30万元债务形成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因其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故本案所涉全部38万元债务的诉讼时效均应适用法律关于延付或者拒付租金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租赁合同当事人于2013年9月3日确定债务，2016年8月公安机关办理涉及张常洲投诉债务人拖欠“人工费”案件，“太子贡公司科技大楼项目部”租赁设备经办人李从远于2014年1月25日向复兴租赁站出具《承诺书》，承诺最后一期付款时间2016年9月12日，本案债务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9月12日起计算一年，即至2017年9月12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虽然复兴租赁站曾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发生。复兴租赁站主张权利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诉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判决：驳回复兴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9元，由复兴租赁站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复兴租赁站申请证人殷某出庭作证，殷某述称：2011年10月，其与张常洲、谭在生一起去利达公司房县太子贡项目部工作，殷某是木工，张常洲是架子工，谭在生是瓦工，一共三个班子，是虢双喜喊张常洲他们去的。2011年腊月，虢双喜给了一部分钱，第二年因为没有给钱就没有人去干活了。后来虢双喜找到张常洲等人说要干到第五层才有钱，张常洲等人又喊人去干，一直拖到2012年春节。封顶后，虢双喜给张常洲等每个班子都打的条子。张常洲等人从2012年春节一直要到2016年腊月。2016年腊月，实在没有办法，张常洲、殷某及谭在生等人去荆州找虢双喜，虢双喜没钱，又去找利达公司，没找到人，转回来又找虢双喜，虢双喜就带张常洲等人去找太子贡公司法人许辉，最后也没有要到钱。拟证明2013年至2016年，张常洲与案外人殷某等人一直在向利达公司太子贡项目部虢双喜及太子贡公司要钱，至今未要到。被上诉人利达公司、太子贡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质证，利达公司对殷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去要钱的张常洲及殷某等人之间有共同利益关系，且殷某称去利达公司要钱时没有找到利达公司的人，表明在2016年9月份以后，张常洲等人没有找利达公司主张债权。殷某的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子贡公司未针对殷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殷某虽然与张常洲均为债权人，但殷某所陈述的内容具体详尽，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常洲一直在积极主张债权，张常洲与谭在生等人于2016年腊月向虢双喜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故，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复兴租赁站在其债权确定后，一直在积极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其不存在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情形。复兴租赁站的经营者张常洲与殷某等人曾于2016年腊月前往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向义务人虢双喜等人索要欠款。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债务人因欠付租金而出具的“欠款结算单”只表明未付租金的数额，并未改变其与债权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此，租赁合同当事人之间就该欠款结算单所发生的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即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当事人约定分期履行合同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利达公司与太子贡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太子贡公司将其科技大楼建设项目发包给利达公司承建，项目经理为虢双喜。故，虢双喜与复兴租赁站（张常洲）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履行利达公司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利达工程承担。2013年9月13日，李从远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张常洲进行对账，确认了欠付的租金为381878.29元，虢双喜向张常洲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为38万元。2013年10月23日，太子贡公司向张常洲出具30万元的欠条，约定太子贡公司最迟于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同日，虢双喜向张常洲出具8万元的欠条。2014年1月25日，李从远向张常洲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9月12日前向张常洲付款10万元，于2015年9月12日前付款10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前全部分清欠款181878.29元。通过上述事实来看，张常洲在其债权确定后，一直在向虢双喜、李从远及太子贡公司主张债权，不存在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情形。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能印证张常洲为索要债务曾向虢双喜、太子贡公司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结合张常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正书及殷某在二审的证言，能够证明张常洲与殷某等人曾于2016年腊月份前往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向虢双喜、太子贡公司主张权利。虢双喜及李从远系履行利达公司职务行为，张常洲向虢双喜及李从远主张权利应视为向利达公司主张权利。故，张常洲于2016年腊月向虢双喜等人主张权利构成诉讼的中断，其于2017年9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利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因太子贡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对有关太子贡公司的诉讼时效问题不予审查评判。太子贡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张常洲出具一张30万元的欠条后，虢双喜在同一天向张常洲出具的欠条金额仅为8万元，张常洲虽未在欠条上签字，但其已实际接收上述两张欠条，张常洲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故，太子贡公司出具30万元欠条的行为应为债务转移，而非债的加入。李从远虽于2014年1月25日向张常洲出具《承诺书》，承诺向张常洲支付381878.29元，因李从远出具承诺书时，其中的3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李从远无权再次对其中的30万元款项作出承诺。故，利达公司仅对复兴租赁站承担8万元的支付责任，剩余30万元应由太子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复兴租赁站与利达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有约定，但该约定明显过高，且虢双喜及太子贡公司向张常洲出具的欠条对付款的期限重新作出了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因虢双喜（利达公司）及太子贡公司向张常洲出具欠条后仍未按期支付租金，给复兴租赁站造成了一定损失，本院酌情判令利达公司及太子贡公司向复兴租赁站支付滞纳金（自2017年9月30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租金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复兴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8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租金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湖北房县太子贡黄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30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租金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9元，由十堰复兴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3619元，由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866.67元，由湖北房县太子贡黄酒有限公司负担51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9元，由湖北利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866.67元，由湖北房县太子贡黄酒有限公司负担513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