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7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卢会云，女，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琪，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吕家慧，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纪钢，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卢会云因与被申请人吕家慧、被申请人李纪钢、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11民申1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卢会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琪、被申请人吕家慧、被申请人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纪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会云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吕家慧、李纪钢、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共同赔偿卢会云682**.8元；2.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吕家慧、李纪钢、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第一没有超过再审期限，第二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第三依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往判例原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卢会云自2020年6月2日才知道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车辆权属与召陵区人民法院认定车辆权属不一致，本案依法在再审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项规定，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自本案进入执行阶段，因被执行人吕家慧无财产可供执行，卢会云就采取跟踪方式获取财产线索，但发现本案事故车辆事故后一直是吕家慧驾驶使用，遂请求召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庭依法执行案涉车辆，但执行庭表明车辆登记人为其姐夫，无法执行，让卢会云求助公安调查，卢会云找到公安朋友，才发现事故发生后吕家慧所作笔录内容，本案调取证据日期在2020年6月2日，所以依法本案仍在再审期限内。二、交警队笔录依法属于新证据，有新证据证明被吕家慧、李纪钢在原庭审时对车辆的使用情况作了虚假陈述，致使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庭审笔录（两人已统一口径）：吕家慧、李纪钢统一口径称“是李纪钢驱车去吕家慧家走亲戚，吕家慧把车偷开出去了”，即使是真实情况，李纪钢来吕家慧家走亲戚，李纪钢本人保管有车钥匙，吕家慧不可能偷来车钥匙不管车主李纪钢是否用车就将车开走，故李纪钢对吕家慧无证驾驶的行为是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审法院仅凭二人陈述，抛开客观逻辑认定李纪钢无过错，卢会云不予认可。事故后交警队笔录（未来得及统一口径）：2020年5月，经了解，事故后吕家慧在交警部门对事故情况进行询问时，吕家慧称：“豫Ｌ×××**号轿车是自己的车，入的是姐夫李纪钢的名字，自己没有驾驶证。”该陈述为事发后第一陈述，相比吕家慧和李纪钢于2019年8月8日在法庭所作的陈述，更为真实、客观，车辆所有人应认定为吕家慧所有。三、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未提交保险合同及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径行认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予赔付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对投保人进行过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甚至保险单没有投保人的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责任，而原审法院却依据商业险条款判决保险公司免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吕家慧辩称，车牌号为“豫Ｌ×××**”的车辆系归李纪钢所有，吕家慧并非该车辆所有权人，且吕家慧开走涉案车辆时李纪钢并不知晓，（2019）豫1104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卢会云的再审申请。案涉“豫Ｌ×××**”车辆系由李纪钢购买，相应车辆价款也系由其支付，包括吕家慧在内的大部分亲戚、朋友均知悉该事实，李纪钢系车辆所有权人。吕家慧开走案涉车辆时李纪钢正与家人吃饭，吕家慧为满足炫耀目的趁机拿走其包内钥匙，李纪钢及家人对吕家慧私自开走其车辆的行为并不知悉，李纪钢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吕家慧于2019年5月在交警部门所陈述内容系在事故发生后的紧张、慌乱情况下作出，且吕家慧陈述的目的系出于自负、炫耀目的，仅为向他人展示该车辆与其存在某种关系。但是，吕家慧并非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且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吕家慧也对相关事实予以如实说明，应以吕家慧在诉讼过程中所陈述的内容为准。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会云再审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交警队笔录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再审中“新证据”，民事诉讼法解释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该证据是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卢会云调取该证据也不存在客观障碍，不属于可以提起再审的新证据。因此，卢会云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间，应当予以驳回。卢会云称原审判决认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判决送达之日起，卢会云即知晓原审判决认定无驾驶证免赔的商业条款有效的事实，但卢会云没有在上诉期内上诉，且再审也超过法定的再审期限，卢会云所谓的新证据关联的事实也与其第三点再审理由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没有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无证驾驶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要求驾驶机动车必须要有驾驶证，无驾驶证是法定的禁止性规定，也是基本生活常识。保险法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单作为被保险人持有的文件，重要提示部分第一条就是：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因此，可以认为保险人已经尽到了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所需的提示义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享有向有关责任方追偿的权利。吕家慧知法犯法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对于违法行为若由保险公司替其承担，是一种变相的默认。对此类违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也应当进行强烈谴责，并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以示惩戒。三、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并非属于保险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不是侵权人，且按照合同约定不予承担。李纪钢未到庭进行答辩。卢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家慧、李纪钢、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卢会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10487.9元；2、本案诉讼费由吕家慧、李纪钢、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10时45分许，卢会云驾驶三轮车沿漯周路自西向东靠道路南侧行驶至召陵一中西侧时因受吕家慧无证驾驶豫Ｌ×××**号轿车沿漯周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该处向南左转弯时影响，致卢会云车辆翻倒，造成卢会云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双方车辆未发生直接碰撞。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漯公交认字[2019]第06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吕家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认定吕家慧负事故主要责任，以卢会云驾驶三轮电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吕家慧对事故责任划分不认可，主张车辆未发生碰撞，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并提交事故发生时行车记录仪录像一份。录像内容与事故认定书所载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致。事故发生后，卢会云被送至漯河医专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上肢多发骨折并皮肤撕脱、左尺神经损伤。卢会云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63天，花费住院费88113.5元，于2019年6月3日院外购买肘关节外固定支具花费560元，于2019年7月30日院外购买手功能锻炼外固定支具花费2260元。吕家慧驾驶的豫Ｌ×××**号轿车所有人为李纪钢，该车于事故发生时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纪钢系吕家慧姐夫，庭审中李纪钢称该车系其去吕家慧家走亲戚时吕家慧偷开发生的事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因吕家慧无证驾驶，且吕家慧偷开车辆属于盗抢车，故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依法处理，认定吕家慧负事故主要责任、卢会云负事故次要责任，吕家慧虽然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该事故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卢会云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0933.5元（88113.5+560+2260）；2、营养费1260元（20×63）；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50元（50×63）；4、误工费，户籍地属于城镇，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为6821.61元（39522÷365×63）；5、护理费，卢会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收入，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为6821.61元（39522÷365×63）；6、交通费，卢会云主张7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会云以上损失合计109686.7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因吕家慧与李纪钢存在亲属关系，李纪钢称吕家慧系在李纪钢去吕家慧家走亲戚时将车开出去的，根据常理，吕家慧将车开出时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所以即使吕家慧将车开出时未征得李纪钢的同意，吕家慧将车开出的行为也不宜认定为盗抢行为，故对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豫Ｌ×××**号轿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盗抢车辆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卢会云上述人身损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卢会云100**元，在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卢会云143**.22元（6821.61+6821.61+700），合计24343.22元（10000+14343.22）。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卢会云上述损失后，可依法向侵权人吕家慧追偿。关于卢会云的其余损失85343.5元（109686.72-24343.22），因吕家慧无证驾驶车辆，故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卢会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纪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吕家慧应对卢会云的其余损失85343.5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卢会云682**.8元（85343.5×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会云各项损失合计24343.22元；二、被告吕家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会云损失68274.8元；三、驳回原告卢会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原告卢会云负担190元，被告吕家慧负担106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6月1日，公安交巡警部门对吕家慧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吕家慧称本事故车辆豫Ｌ×××**号轿车是自己的，因其没有驾驶证登记在姐夫李纪钢名下。2020年7月9日召陵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直播录像显示，卢会云的代理人问吕家慧：此次事件中是否全部都是实事求是，没有假话，吕家慧答是。又问：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问你话时，说的也是实话吗，其答是的，全部是实话。卢会云提交调取的新证据召陵派出所交巡警部门询问笔录，吕家慧沉默考虑三分钟后质证：笔录中显示的他本人的车，因未害怕才这样说的。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证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同时的责任承担。根据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同的原因，可以分为经机动车所有人允许的不同与未经机动车所有人允许、使用人擅自驾驶的不同。第一种不同的情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第二种不同的情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第二种不同的情形，即未经机动车所有人允许、擅自驾驶他人机动车主要包括三种情形：一种情形是与机动车所有人存在特定关系的当事人（如家人、亲戚、朋友、关系很好的同事）之间的擅自驾驶；一种情形是合法违背机动车所有人意思的擅自驾驶，比如保管人、维修人、质权人等陌生人在合法占有机动车期间发生的擅自驾驶；一种情形是违法违背机动车所有人意思的擅自驾驶，比如盗窃、抢劫、抢夺机动车。第一种、第二种情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但书”前的部分。第三种情形适用该条“但书”部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中的情形属于第二种不同的第一种情形，即与机动车所有人存在亲戚关系（特定关系）的擅自驾驶行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但书”前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但书”前的部分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2年12月第一版）第42页“二、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包括哪些情形”部分中的观点，擅自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存在特定关系，比如本案中的亲戚关系的，驾驶人的驾驶行为虽然事先没有经过所有人的同意，但并不违背所有人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即若擅自驾驶人向所有人请求，可以推知所有人不会拒绝，所有人不存在是否妥善保管车辆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这一观点，机动车所有人在擅自驾驶人没有驾驶证的情形下，根据所有人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而由擅自驾驶人将机动车驶上道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机动车所有人应被认定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44页的观点，在擅自驾驶他人车辆情形中，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如果所有人对机动车疏于保管或管理，并间接促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这种责任以过错为构成要件，属于按份责任。本案中，李纪钢系吕家慧的姐夫，李纪钢与吕家慧存在特定关系。吕家慧未经李纪钢允许，擅自驾驶李纪钢所有的机动车驶上道路，发生卢会云人身受伤的交通事故，吕家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基于李纪钢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李纪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纪钢的相应赔偿责任属于按份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李纪钢、吕家慧对于吕家慧擅自驾驶机动车驶上道路，造成卢会云人身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以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除交强险赔偿卢会云人身损害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吕家慧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卢会云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而是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提起再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卢会云全额负担。综上所述，卢会云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吕家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会云损失68274.8元的50%，李纪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会云损失68274.8元的50%；四、驳回卢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卢会云负担190元，由吕家慧负担530元，由李纪钢负担53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卢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