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志刚、王希蕙，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20年9月1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雅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颜镇、被害人薛忠仁及其诉讼代理人郭若愚，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段志刚、王希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7月29日和同年11月2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9日和同年12月2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发生不可抗拒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后，本院于同年8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1.骗取被害人薛忠仁、陈栋辉、廖晓莉、杨理明现金820万元的事实 2016年11月下旬，被告人陈某某谎称能够取得山东省枣庄市珠江路与泰山南路路口旁一块土地的开发项目，且已向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款保证金300万元，让杨**寻找开发商，杨**遂介绍陈栋辉、其父杨理明，陈栋辉又介绍薛忠仁、薛忠仁介绍廖晓莉与陈某某合作。同年11月29日，在济南市槐荫区泰山大厦对面的银座佳驿酒店内，陈某某向薛忠仁等人出示了其伪造的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人民政府收到土地款保证金300万元的协议书，取得薛忠仁、杨**等人信任后，并谎称还需缴纳300万元保证金。后薛忠仁给杨**转款200万元，杨**自己出资100万元，共向陈某某转款300万元。同年12月6日，在山东省滕州市大同路陈某某经营的鲁韵印象茶社内，陈某某与薛忠仁、杨理明签订了其伪造的征地合作协议书和居间合同，约定陈某某负责拿到位于枣庄市薛城区泰山路与珠江路、规划路附近约200亩的商住地块的使用权，拿地价格为每亩80万元，以每亩8万元的居间费用作其酬劳。为了保证合同的真实性，由杨**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协议书和居间合同上签名，陈某某向薛忠仁等人出示了其伪造的第二份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人民政府收到土地款保证金300万元的协议书。后陈栋辉、廖晓莉作为合伙人在上述征地合作协议、居间合同上补充签名。2017年1月4日，薛忠仁、陈栋辉、廖晓莉、杨理明成立枣庄市乾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涉案土地。为了继续骗取薛忠仁等人的信任，陈某某伪造了盖有枣庄市国土资源局薛城分局公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书，于同年1月10日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枣庄市乾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出示了其伪造的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财政所收到枣庄市乾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300万元的结算票据2份。其间，陈某某共骗取薛忠仁、陈栋辉、廖晓莉、杨理明土地保证金和居间费用共计820万元，用于个人归还欠款及经营等，其中薛忠仁480万元，廖晓莉120万元，陈栋辉120万元，杨理明1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薛忠仁等人多次催促陈某某办理项目开发未果，发现被骗后多次向陈某某索要上述钱款未果后报警。案发后，陈某某先后三次退还给薛忠仁共计100万元。 2.骗取被害人周祖成现金300万元的事实 2016年12月13日，在山东省滕州市大同路一茶馆内，被告人陈某某谎称能够帮助周祖成取得枣庄市薛城区一块征地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与周祖成签订了居间合同，并以向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保证金的名义收取周祖成300万元。为了骗取周祖成的信任，陈某某伪造了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人民政府收到土地保证金300万元的协议书交予周祖成。后陈某某未帮助周祖成办理上述征地项目并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周祖成发现被骗于2017年6月28日报警，案发后，陈某某先后退还给周祖成189万元，尚有111万元至今没有退还。 综上，陈某某合同诈骗数额共计1120万元，尚有831万元至今未退还。 二、诈骗的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谎称能够帮助颜镇的亲属颜磊涉嫌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刑事案件中为颜磊办理取保候审、从轻判决，以打点关系、为颜磊缴纳罚金、办理与被害人调解需要资金为由向颜镇要钱，多次骗取颜镇钱款共计23.2万元供个人使用。颜镇发现被骗后向陈某某要钱未果，遂于2018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列为逃犯上网通缉，同年6月27日，陈某某主动到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投案，对合同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在庭审过程中，对骗取颜镇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鉴于陈某某具有合同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诈骗罪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等处罚情节，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均已签字具结。 公诉机关就指控陈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薛忠仁的陈述及手机短信截图，被害人陈栋辉的陈述，被害人杨理明出具的汇款证明、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网上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人廖泉声、沈斌、杨**、闵建、褚飞、刘贺、孙汉杰、王业龙的证言，被害人薛忠仁提供的居间合同和征地合作协议书，薛忠仁提供的给杨**、陈某某的转款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杨**出具的收款证明及收条、陈某某出具的收条、枣庄市乾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记录、陈某某与杨**出具的保证书和保证还款决议书，被告人陈某某伪造的盖有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政府财务专用章的土地协议两份和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财政所出具的票号为201000632552和201000632556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印模，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济公槐（张庄）调证字〔2017〕075号、076号、07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和枣庄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两份票据的回复、枣庄市国土资源局薛城分局出具的回复及报纸刊登的相关公告、枣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薛城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网站及枣庄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的枣庄市薛城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济公槐（张庄）调证字〔2018〕021号、01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及枣庄市人民政府枣政土字[2016]96号《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薛城城南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方案的批复》、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及所附的正式文件、枣庄市国土资源局薛城分局出具的说明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书，山东浙商联合实业股份公司财务账册，被告人陈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29账户和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996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周祖成的陈述及汇款、收款证明，闵建的自书材料，周祖成与陈某某签署的居间合同，陈某某出具的收条、陈某某伪造的土地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办案人员出具的光盘刻录说明及光盘1张，滕州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办案人员刁立云、袁磊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周祖成、颜镇举报陈某某诈骗案的侦办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就诈骗罪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颜镇的陈述，证人颜某某的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162账户交易明细，枣庄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颜镇提供的手机微信、支付宝、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颜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361账户交易明细，颜镇与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颜镇提供的与被告人陈某某的手机短信记录及光盘，颜镇与陈某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及现场谈话录音光盘，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刑初1048号刑事判决书，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周祖成、颜镇举报陈某某诈骗案的侦办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陈某某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陈某某合同诈骗罪系自首，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当庭如实供述诈骗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可依法减轻处罚，对所犯诈骗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处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某退赔合同诈骗案被害人薛忠仁经济损失380万元，退赔被害人廖晓莉经济损失12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栋辉经济损失120万元，退赔被害人杨理明经济损失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周祖成经济损失111万元。 三、责令被告人陈某某退赔诈骗案被害人颜镇经济损失23.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许兴贵 人民陪审员  吴明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腾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