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小洪，曾用名林辉鑫，男，1972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2************214，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丹，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二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小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小洪及其辩护人何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7月4日晚，被告人林小洪应老乡张建明的邀约，驾驶摩托车来到惠州市惠东县*********湾的张建明养殖场旁边的一坪地与被害人宋加才等人一起吃饭。期间，林小洪与宋加才因喝酒一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当张建明等人将双方劝开时，林小洪进入厨屋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对宋加才身体进行多次砍击，致宋流血倒地后逃离现场，当晚宋加才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宋加才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左腰背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9月1日，民警在福建省福州市将被告人林小洪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小洪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小洪辩解称：我拿刀出来没有直接攻击被害人，被害人过来抢刀，双方扭打在一起的情况才砍了他，其不记得砍伤了什么部位；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2019年9月1日，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下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是存在一定过错的，被害人的行为是导致矛盾的升级；4、本案中被告人拿刀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5、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4日晚，被告人林小洪应老乡张建明的邀约，驾驶摩托车来到惠州市惠东县*********湾的张建明养殖场旁边的一坪地与被害人宋加才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宋加才认为林小洪不肯喝其敬的酒而不满，便与林小洪发生争吵，被张建明等人劝开，后林小洪骑摩托车离开，不久便返回，双方又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起来，张建明等人将其二人劝开，林小洪进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宋加才身体进行多次砍击，致宋流血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宋加才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宋加才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左腰背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9月1日，民警在福建省福州市将被告人林小洪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巽寮管委会赤沙小湾惠州市水产科学技术研究所海水养殖基地。该基地在滨海公路X210线8km处西北边，与海面边接，在海滨公路X210线8km+100m处有一宽约2.5m的泥路通往基地的住处，距离海滨公路约100M处有一栋座南向北四间的木棚，木棚的前面有一坪地，案发现场就位于该坪地。勘查发现：在坪地的中间摆放一张1m的圆桌，桌子上有一包红双喜香烟，五块鸡骨头，桌子下有一个500ml的青岛啤酒，一瓶剩1/3的一斤装红星二锅头，桌子边摆放两张红色塑料方凳，在桌子南面1.5m处有一辆无牌红色隆鑫HY125-5型摩托车，车头朝西，车架号码为40001592，车电门锁及颈锁处于闭锁状态，在桌子北面2m处有一棵小龙眼树枝，树根处摆放16个500ml的青岛啤酒瓶，两个高潭米酒瓶，一个九鼎酒业的鼎香春酒瓶，均是空瓶，在木棚东侧距木棚东北角4m处的泥路南边上在60×150cm范围内有血迹，血已干，在血迹的北面70cm处有一只右脚黑色皮鞋，在血迹对面路边杂草丛中有一张红色塑料方凳，凳的一角破裂；扩大现场外围搜索，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 2、惠东县公安局出具《（2005）惠东公刑技法字第1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附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宋加才口唇、四肢指趾甲、双眼睑球结膜苍白，此系大失血的尸表特征；（2）死者宋加才右颈部、左胸部，左手食指背侧、左肩背部、左腰背部的创口，创缘均整齐，均呈条形，依其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作用的特征；（3）死者宋加才左腰背部的创口，深达腹腔，创内见肠管溢出，创大小为19×5cm，结合病情介绍记载知，该创致左肾破裂。据其损伤程度分析系被他人使用较重的锐器砍击所致；（4）解剖见:死者宋加才腹腔内见血性液体约300ml，脾脏萎缩，左侧肾脏摘除。结合病情介绍记载其入院时PE：BP60/30mmHg，精神模糊，呼吸急促等休克状以及其大失血的尸表特征综合推断。死者宋加才系因生前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鉴定结论：死者宋加才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左腰背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惠州市公安局出具《（2005）惠市公刑技法（物）字第6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小石块和菜刀工均检见人血，其血型与死者宋加才的血型相同，均为A型。 4、广东省惠东县********出具《惠东公（司）鉴（DNA）字[2020]168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6个粘附可疑血迹小石块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宋加才的血的STR分型相同；菜刀刀刃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但检出STR分型，与死者宋加才的血的STR分型相同；菜刀刀柄上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5、惠东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作案工具提取证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在现场被害人宋加才倒地旁草地上提取了一把带血的菜刀；在林小洪处查获林小洪的手机一部；在被告人当年的住处查获一张“林晓洪”的身份证号码422********107214。 6、证人龚利平（被害人的妻子）证言：2005年3月份，我丈夫宋加才、石建成、张建明、叶玉华和邹玉安五人合伙养殖鱼苗，我们家人住在虾苗场。7月4日晚上19时许，张建明打电话给其堂弟的表哥（姓林，即被告人林小洪）过来吃饭。我们一家三口，张建明、石建成、林某、陈更武一共七人一起吃散伙饭。他们5个男的喝了17瓶啤酒跟一瓶二锅头。21时许，我丈夫敬林某喝酒时，林某不喝，我丈夫说他不给面子，不够朋友。后他们吵了一会儿，林某被张建明劝回去，骑摩托车走了十多分钟后，他又回来跟我丈夫吵，开始相互推来推去倒下草坪，林某爬起来进入厨房拿菜刀出来砍我丈夫，我当时离我丈夫约4米远。张建明向我丈夫说：“阿才，你这次惨了。”我们在场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林某拿着菜刀跑到我丈夫宋加才身边，砍了我丈夫腰部、胸部几刀。此时，石建成阻止林某，林某举刀要砍石建成，石建成跑开拿了一条木棍回来把林某的刀打掉在地上。我就按住丈夫肚子流出来的肠子，打电话110报警。不久警察赶到现场和我们一起将丈夫送稔山医院抢救，至7月5日约1时33分，我丈夫抢救无效死亡。 我和我丈夫见过林某几次，我们没有发生矛盾，他手机号码133*****188，张建明手机号码133*****666。 辨认出被害人尸体是宋加才其丈夫；辨认出林小洪是杀宋加才的人。 7、证人石建成（被害人宋加才老乡）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我同老乡宋加才以及他妻子龚利平和合伙人张建明、张建明表弟（姓林，即被告人林小洪）、陈更武一块在养殖场吃饭、喝啤酒，我和宋加才明天同张建明分伙，张建明想叫他表弟林某跟我们合伙养鱼虾。喝了十几瓶啤酒后，宋加才说林某不把酒喝完很不给脸，他俩就吵了嘴来。我、陈更武听着烦就走开去，陈更武骑摩托车先回巽寮了，我就到房里看电视。22时多，龚利平打电话给我说宋加才跟林某吵得很凶要打架，我便跑过去，宋加才跟林某推来推去，张建明推开宋加才，我推开林某进房间里，不久林某从房间里拿出菜刀，我听到张建明喊“阿才你惨了”，然后林某拿刀向宋加才砍去，砍了几刀没看清楚（当时天黑未看清），我同龚利平拉开林某，我叫林某把刀放下，林某拿刀追了我，我拿木棍打他，没打到，木棍也脱手了，我便往河边跑，他把菜刀丢地上向公路跑走。龚利平抱着宋加才叫我，说宋加才被砍伤了，于是我打110报警，不久警车就来了，看到宋加才流血不止，马上载他去稔山医院抢救，经抢救2小时无效死亡。 2005年3月张建明、宋加才、我等人合伙承包鱼塘。林某在巽寮马庙旁承包一个鱼塘养鱼，他时不时均有过来他表哥张建明这边看我们养鱼，只是案发当晚一同喝酒时他同我们说，他姓林，也可以叫他“啊洪”，张建明同我们说他是他堂弟的表弟。宋加才跟林某没有过节。我只看见是宋加才先用右手推了一下林某。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身份证（林晓洪），他就是林某。 石建成辨认出林小洪是砍死宋加才的人；辨认出被害人尸体是宋加才。 8、证人陈更武（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2005年7月4日下午17时许，宋加才跟石建成骑摩托车来马庙找我玩，说他们同张建明分伙，叫我跟他们一块过去吃饭喝酒。18时许，我们买了箱青岛啤酒、在市场买了点菜，由宋加才的老婆龚利平下厨，张建明同宋加才说他堂弟张建勇的表哥林洪也过来吃饭。19时许，只留下林洪、宋加才及其老婆在喝酒，他们喝得很开心，后我听到林洪说不够意思。不及我坐巽寮车回我虾塘。 陈更武辨认出林小洪是当晚一起喝酒的林洪；辨认出被害人尸体是宋加才。 9、证人叶玉华（现场附近住户）证言：2005年7月4日晚上21时许，我听邻居邹玉安说宋加才请张建明、张建明的表弟林某、石建成、陈更武在宋加才住处吃饭喝酒。在吃饭过程中，宋加才和林某打架。我听完这一情况后立即打电话给巽寮派出所。我到现场后，看到宋加才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便和派出所干警将伤者抬上警车送到稔山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他们打架时我不在场，后来听张建明说是他表弟林某用菜刀砍死宋加才的。 张建明和宋加才是合伙关系。 10、证人邹玉安证言：2005年7月4日21时，杨振奇打电话给我说：“鱼塘有人打架，你快点过来”。当时我跟叶玉华巽寮派出所的廖指导员、唐国平、刘海平五人赶到现场时，宋加才睡在地上，左肩膀有条五公分长的伤痕，拉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左腹部有肠子流了出来。 听宋加才老婆说宋加才跟林某因喝酒事情打起来，林某到厨房拿菜刀砍伤宋加才。然后我们便抬宋加才上车，送稔山医院抢救。听张建明说林某跟张建勇的表兄弟。张建明跟张建勇是堂兄弟。张建明和警察一起送宋加才去医院回到鱼塘没多久就自己跑掉了。后来打他电话也关机了。 11、证人杨振琦证言：2005年7月4日22时许，我在鱼苗场基地听到宋加才他们吵架，吵得很凶。于是我打电话告诉了邹玉安。后来警车过来了，我也跟过去看，看到警察将宋加才抬上车走了，我便回到自己的基地。 宋加才跟阿成、张建明、叶玉华、邹玉安等人租了我们基地的一个场来养鱼苗的。宋加才脾气比较暴躁，平时喜欢喝酒。 12、证人钟春生证言：2005年7月4日晚上22时35分许，杨振奇告诉我赤沙虾塘发生打架，我合伙养鱼的伙计用刀砍伤了一名叫“阿才”的外省人，叫我不要接我伙计。 我的伙计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叫他“小张”，我只认为他是福建省人。张建勇介绍认识的，张建勇叫我的伙计表哥。鱼塘是我、张建勇、“小张”三人合伙的，我出塘，他们出资金和技术。 13、证人林炎平证言：我认识身份证相片（林晓洪）的此人，系我的小弟林洪弟。他户口上姓名叫林小洪，男，1972年1月7日生，系福建省平潭县*********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湖北省的身份证，曾见过一面，2005年7月份一个晚上林小洪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醉酒了和他人打架就挂了电话。他是用133*****188打我家里（059*******961）座机的。 14、被告人林小洪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7月4日下午16时至17时多，我老乡张建明打电话叫我到他的鱼塘吃饭，下午18时许，我到鱼塘见到张建明、“阿才”及其老婆、儿子，“阿才”的老乡，还有个湖南的“小陈”，还有张建明雇的两个工人，加上我一共九个人吃饭喝酒，后其他几个人先吃饱先走了，剩下我、张建明、“阿才”和“阿才”的老婆，我们几个人继续在那里喝酒，“阿才”张口骂我，我说“阿才，我不和你吵架”，我开着摩托车回了自己的鱼塘，途中我倒回去拿我的衣服和鞋子，张建明叫我要向“阿才”道歉，我过去和“阿才”讲了没两句话，“阿才”又骂我，还要用碗砸我，被张建明和他老婆拦住了，不久我和“阿才”又吵了起来，我们扭打在一起，两人都倒在地上了，“阿才”骑在我身上打我，他一直用手打我的脑袋，张建明和他老婆来拉开他，我趁机跑到屋子里面去，看见屋子里有一把菜刀，我拿起来冲出去说：“你再打我了，“阿才”继续冲过来一只手掐住我脖子，一只手来抢刀，我和他抢这把菜刀，张建明和“阿才”的老婆就过来抢刀、劝架。我们一直在那里转来转去，后面我抢到了菜刀，用刀砍了“阿才”后背一刀，然后刀飞了。这时候张建明来了，他说出事，人被我砍伤了，我打了110，我问他有无打120，他说没有，我问为什么不打120，张建明叫我赶紧走，我骑张建明摩托车准备跑,“阿才”的表弟拿着一根扁担从我背后砸过来，我把扁担抢了过来，我下了摩托车，“阿才”的表弟跑了，我又骑摩托车准备离开，“阿才”的老婆过来打我，并且扎我的摩托车钥匙抢走了，我见状跑了。 我只是用力砍了“阿才”一刀，其他的伤都是在我们扭打和抢刀的过程中弄到的，我也不是故意弄伤“阿才”的，尸检报告的伤是我用菜刀砍。我就是头和耳朵被“阿才”用手打的很痛。 我的表弟张建勇是张建明的堂弟，我是张建勇叫过来巽寮来养鱼苗的。因为张建明的鱼塘要拆伙了，我想要“阿才”去我的鱼塘做事，所以他骂我。他认为是张建明赶他走的，我又叫他去干活，他不舒服。 我叫林小洪，用过林晓洪、林辉鑫的名字。我在1995年左右，在平潭县因为打牌赌博被罚款过。我在湖北省咸宁市打工的时候还有办过一张叫林晓洪的身份证，当时是我要去办暂住证，但是咸宁升级为地级市，因为人口不够，就不要我办暂住证，叫我交了500元人民币，直接给我办了一张身份证，后来那张身份证给我寄回福建平潭县了。 林小洪辨认了其以前使用的林晓洪的身份证；指认被害人宋加才就是被其砍伤致死的“阿才”；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指认了现场的鞋子是其案发当天离开现场时跑脱落的。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本案。 1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日17时许，大练边防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7*********附近查获被告人林小洪。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宋加才、被告人林小洪的个人身份基本信息。 18、通话记录证实，林小洪使用手机号码133*****188与张建明使用手机号码133*****666（机主张建请）于2005年7月4日案发前后有7次通话记录；张建明使用手机号码133*****666于2005年7月4日22时08分拨打110,22时10分、11分各拨打120一次。 19、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林小洪自诉肾结石及胆囊炎，其他正常。 20、视频光盘：光盘5张（林小洪审讯视频3个，林小洪指认现场视频2个）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小洪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林小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林小洪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案发当天晚上，被告人林小洪与被害人宋加才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林小洪与宋加才仅因喝酒琐事发生口角，彼此都没有克制自己行为，妥善处理双方纠纷，先发生口角被人劝开，林小洪返回后双方又继续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两人被人劝开后，此时彼此之间互殴行为已结束。但被告人林小洪却拿出菜刀朝宋加才砍击几刀，并导致被害人宋加才最终死亡。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林小洪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本案不存在不法侵害，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合法性、正当性，依法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2、关于被告人林小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根据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小洪在案发后逃匿多年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 3、关于本案刑罚的裁量。被害人宋加才先挑起事端，认为被告人林小洪不喝其敬的酒而不满，便与林小洪发生争吵，在林小洪返回后双方先争执并相互殴打，进一步激化矛盾，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被告人林小洪通过家属积极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林小洪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小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34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汉加 审判员  邱玉薇 审判员  唐荣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