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2945号原告：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法定代表人：郝全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铜仁循道咨询策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才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黄丽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原告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钢哒公司）与被告铜仁循道咨询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循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钢钢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被告循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龚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钢钢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战略咨询服务合作协议》；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的咨询费1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11日，原告因公司发展需要，就公司的战略发展和商业策划提供咨询服务事宜与被告签订了《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战略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商业策划书、平台管理系统建设、编制组织管理手册、团队组建、建议公司考核机制、协助招商组织实施、协助商学院筹建、协助成立公益基金”。《合作协议》约定咨询项目的总工期为一年，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并约定了咨询费用为25万，付款方式分两次支付。《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微信支付了2万元，后又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13万元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出具收据。原告付款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下一步的工作，而是突然向原告提出另行对外招聘人员配合原告工作，并由原告承担一切额外费用开支，原告并未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开展工作，被告却以其工作忙、没时间做、费用太低等借口为由拒绝履行。原告无奈只好向被告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退还已付款项，被告断然拒绝。原告认为，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工作内容系提供商业策划与咨询，被告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但时至今日，被告依然未开展任何实质性的工作，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商业战略发展和咨询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循道公司辩称：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开始为原告进行相关文件的制作及提供咨询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到公司章程、股东章程等相关专业问题，需要原告委托相关法律专业团队进入，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被告给予了原告建议，但是原告一直未予解决，导致被告难以开展下一步工作，并非被告所述系被告拒绝提供服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因原告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有权停止履行下一阶段工作。2019年4月3日，黄丽君指定黄丽飞通过郝全勇的微信给原告提供了钢钢哒公司架构的PPT电子文档。2019年4月28日，黄丽飞通过郝全勇微信给原告提供了钢易购平台建设项目商业计划书电子文档。另外，被告为原告面试了部分工作人员，并为原告准备了钢钢哒股权合作协议、商业策划书等相关文件。并且，被告还为原告设计通过了公司商标及logo。故，被告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为原告提供了咨询服务。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第一笔款1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二笔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按12个月平均支付”。但是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一直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合同项下第二笔款项，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被告支付咨询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逾期三十天以上时，被告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原告。因原告逾期支付咨询费已经超过了30天，故，被告有权停止履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原告没有理由要求被告退还已付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陈述：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仅为案涉的商业计划书，因为合同约定商业策划书需要原告配合才能完善，商业计划书就是商业策划书。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1日，委托方钢钢哒公司（甲方）与受托方循道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就钢钢哒公司的战略发展和商业策划提供咨询服务，并支付咨询报酬。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的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并由双方共同恪守。本合同依据下列文件签订：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甲方要求咨询的内容纲要要求；3、甲方与乙方的与该项目有关的口头或网络沟通、来往信件及会议纪要；服务内容：本次咨询服务内容包括商业策划书、平台管理系统建设、编制组织管理手册（组织架构、部门职责、岗位职责）、团队组建、建立公司考核机制、协助招商组织实施、协助商学院筹建、协助成立公益基金；工作阶段划分及完成工期：1）本次咨询项目将按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立项阶段：商业策划书，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二阶段为筹备阶段：软件平台搭建，协助招募合伙人、试点落地；合同签订后3个月-6个月；第三阶段为执行阶段：编制组织管理手册、运营团队建设、模式总结、启动招商拓展，6个月。2）本次咨询项目的总工期为2019年4月15日-2020年4月14日，即一年；成果形式：项目各阶段成果2套（含清单目录、文本、源文件）；咨询项目费用和费用支付方式：咨询项目费用单价为25万/年+总公司12%的原始股权；费用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在约定的付款期内，由甲方直接将费用转账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一笔付款1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支付；第二笔付款1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按12个月平均支付；备注：乙方作为甲方联合创始股东，具体股东权利和义务详见股权合作协议和相关文书；其他费用：前期为减少沟通成本，甲方启动初期在关键岗位人员未招聘到之前，需要用到乙方人力资源就岗工作的，甲方需按岗位级别支付2,500元/月-8,000元/月的行政费用补贴，具体另外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甲方指定郝全勇为甲方授权代表，行使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有关职权，处理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效性负责；甲方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3天以内，乙方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成果文件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期限7天以上时，乙方有权重新确定提交方案文件的时间；甲方对委托项目、规模、条件有重大变更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乙方工作需返工时，双方应根据造成变动的原因承担各自的责任，如由不可抗力造成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工期顺延；甲方应保护乙方的方案、文件、资料图纸、数据、计算软件和专利技术；甲方在本项目的商业行为中有权注明乙方的角色和公司名称；乙方指定黄丽飞为项目负责人，作为本合同的授权代表，行使本合同项下乙方的有关职权，处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法规和项目所在地的地方的有关规定，国家和地方要求、标准、规程及甲方提出的要求，进行项目策划和把关，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书面与电子资料，并对其负责；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内容、进度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资料及文件；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订金；已开始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并经甲方确认的工作成果，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设计费；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资料及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服务费的万分之五，连续延误超过30个日历天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并赔偿甲方造成的相关损失；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话通讯信息、电子邮件、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在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乙方完成所有甲方委托的工作，甲方文付完所有服务费用后自动结束。协议尾页甲方盖章处盖有钢钢哒公司的公章及郝全勇的私人印章，乙方盖章处盖有循道公司的公章以及黄丽飞的私人印章。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万元，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钢钢哒公司企业管理咨询费150,000元。另查明，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前，黄丽飞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微信向郝全勇发送了名为《钢钢哒咨询顾问服务合作协议》电子文件一份。2019年3月26日，黄丽飞通过微信向郝全勇发送了名为《钢易购平台建设项目商业计划书》的电子文件一份。2019年3月30日，黄丽飞再次通过微信向郝全勇发送了名为《钢易购平台建设项目商业计划书》的电子文件一份。2019年4月3日，黄丽飞通过微信向郝全勇发送了名为《钢钢哒公司架构》的电子文件一份。2019年4月8日，黄丽飞通过微信向郝全勇发送了名为《钢钢哒战略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也即本案的《合作协议》）的电子文件一份。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2019年4月28日，黄丽飞通过微信向郝全勇发送了名为《钢易购平台建设项目商业计划书》的电子文件一份。2019年7月15日，郝全勇因与黄丽飞协商没有达成共识，郝全勇通过微信向黄丽飞发送信息称：“鉴于刚刚协商没有达成任何共识，现在起我正式向您提出终止合作协议提议”，黄丽飞则回复信息称：“可以，按原协议履行了职责义务我们就签订终止协议”。2019年7月17日，郝全勇通过微信向黄丽飞发送信息称：“现在已经提出终止合作协议，麻烦您具体说明一下我还需要履行哪些职责义才能签订终止合同？”，但黄丽飞并未回信。之后至本案起诉前，原、被告相互均未就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及相关事宜进行过交涉。上述认定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相应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诉讼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订金；已开始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并经甲方确认的工作成果，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设计费。”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双方已经约定原告享有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案涉《合作协议》的单方解除权，但原告应当在单方解除合同时对被告所完成并经原告确认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付咨询费15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以及原、被告的实际履行情况，结合案涉《合作协议》对原告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约定，本案不应由当事人恢复原状，而应由原告赔偿被告相应的损失，赔偿损失的金额应根据案情综合确定。本案原告主张案涉《商业计划书》系原告发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完善《商业计划书》，而被告并未完善；同时主张被告指定的负责人黄丽飞未履行项目负责人的职责，但原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钢钢哒公司的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已开始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并经甲方确认的工作成果，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设计费”，但本案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是商业计划书而非商业策划书，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交付的该商业计划书经过原告的确认或原告已认可商业计划书就是合同约定的商业策划书，被告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被告双方对于商业计划书的设计费亦无明确约定。鉴于本案系原告单方终止《合作协议》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案涉《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第一阶段完成商业策划书，但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却是商业计划书，被告的履行亦有瑕疵；再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并兼顾被告的合同履行利益损失，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返还原告咨询费3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铜仁循道咨询策划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战略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二、被告铜仁循道咨询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咨询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钢钢哒（广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0元，由被告铜仁循道咨询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永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龙仲夏书记员章靖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