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5669号原告：冯正平，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玉萍，女，196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畅，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智刚，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漪，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正平诉被告赵玉萍、汪智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被告赵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畅、汪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玉萍在抽逃出资4591000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以45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吴法院）（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无锡市博爱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对冯正平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汪智刚在抽逃出资4309000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以430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新吴法院（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博爱公司对冯正平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赵玉萍、汪智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11日，博爱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其中孙玉敏出资38000元、占注册资本38%，赵玉萍出资24000元、占注册资本24%，汪智刚出资24000元、占注册资本24%，稽娴出资14000元、占注册资本14%，汪智刚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赵玉萍担任监事；2008年5月14日，孙玉敏将持有的博爱公司38%股权转让给汪智刚，同日，稽娴将持有的博爱公司14%股权转让给汪智刚；2008年8月17日，汪智刚召集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修改章程，同意增加新股东34人并增加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1090万元，新增1090万元注册资本由股东于2008年8月25日前一次性缴足，并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以博爱公司2007年度未分配利润200万元转增资，另一部分以现金890万元出资。博爱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1100万元；随后，无锡中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08年8月25日止，博爱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090万元，其中未分配利润出资200万元，现金出资890万元；增资以后，汪智刚继续担任博爱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赵玉萍继续担任监事；2019年1月15日，冯正平因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以博爱公司和无锡当家易现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家易公司）为被告，向新吴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8日，新吴法院作出（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博爱公司支付冯正平股权转让款35万元；2、如博爱公司未按约履行，则需另行支付冯正平违约金5万元；3、当家易公司对博爱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5545元，由博爱公司负担，于2019年3月31日前直接支付给冯正平；因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冯正平向新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冯正平申请新吴法院向银行调取博爱公司的验资账户的银行流水信息；2019年6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中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6月25日，博爱公司的股东将890万元现金增资打入上述验资账户，2008年6月26日，博爱公司将4591000元打入赵玉萍12×××25账户，将43090000元打入汪智刚12×××33账户；2019年7月15日，经冯正平代理人申请，新吴法院开具执行调查令，授权代理人去建行城中支行收集、调查赵玉萍和汪智刚的上述银行流水明细。无锡城中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8月26日，博爱公司于9点15分将4591000元转入赵玉萍的银行账户，于9点18分将430900元转入汪智刚的银行账户；赵玉萍于9点22分将4000000元转入陈大淳银行账户，于9点24分将591000元转入徐伟萍银行账户；汪智刚于9点27分将3000000元转入杨晓明银行账户，于9点29分将1309000元转入徐伟萍银行账户；至此，博爱公司注册资本在验资后的第二天即被赵玉萍和汪智刚全部抽走；新吴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博爱公司下落不明，当家易公司已经停止营业，博爱公司和当家易公司没有有效财产可供执行，遂裁定终结执行，至此，冯正平的债权还未获得任何清偿；冯正平认为博爱公司股东赵玉萍和汪智刚的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其行为严重降低了博爱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冯正平的合法权益，导致冯正平的债权虽经法院强制执行仍然无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赵玉萍和汪智刚应当分别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博爱公司对冯正平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后冯正平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赵玉萍在抽逃出资或者协助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玉萍辩称，博爱公司注册资本已经足额缴纳，且有验资报告，证明出资已到位；赵玉萍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已经将注册资本足额缴纳，并且赵玉萍在博爱公司中控股仅为4.55%，不可能抽逃出资4591000元，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被告汪智刚辩称，汪智刚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已经将注册资本足额缴纳，本案所涉的注册资本是博爱公司在2006年的增资，增资后股东达36人，这些股东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陆续将注册资本缴纳到博爱公司账户，直到全部缴纳完毕后，才在2008年进行验资手续，事实上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公司因经营需要已经将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用于公司产品研发等经营活动，因此在2008年工商管理部门验资时，验资款是对外拆借的，等验资完毕后作为公司借款将款项归还，因此在整个过程中汪智刚没有任何抽逃行为，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冯正平、赵玉萍、汪智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汪智刚申请本院调取的博爱公司2006年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其中载明的汇入260万元款项，因没有相应账册记载予以说明，且经营中亦存在着往来款项汇入，故不予确认；汪智刚提供的博爱公司章程，与冯正平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内的相一致，予以确认；汪智刚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认购书、收据、汇款申请书、投资欠款说明、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协议、股权转移及运营合同、工人工资表、收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均无相对方的确认，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亦没有相应账册记载予以说明，股权认购书、收据无法说明是否实际支付，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协议、股权转移及运营合同、工人工资表、收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仅能说明博爱公司的业务交易，无法说明该些款项即为注册资本投入，故不予确认；汪智刚提供的博爱公司收取的发票，在国家税务系统中未查到相应信息，不予确认。就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15日，冯正平以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为被告向新吴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8日，新吴法院作出（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博爱公司支付冯正平股权转让款35万元，如博爱公司未按约履行，则需另行支付违约金5万元；当家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545元由博爱公司负担。调解生效后，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冯正平遂向新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23日，新吴法院作出（2019）苏0214执108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冯正平诉被执行人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标的为40554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情况如下：博爱公司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无车辆登记信息，在当家易公司有2632.4万元的股权，……，因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均已停止经营，……，当家易公司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无对外投资，有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苏Ｂ×××**汽车五辆，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了轮候查封，上述车辆未能实际扣押，本院至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的住所地进行调查，亦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经执行，尚有40554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未执行到位；裁定终结本院（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博爱公司于1999年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汪智刚；注册资本10万元，其中孙玉敏出资38000元，占注册资本38%，赵玉萍出资24000元，占注册资本24%，汪智刚出资24000元，占注册资本24%，稽娴出资14000元，占注册资本14%；赵玉萍任公司监事。2008年5月14日，稽娴与汪智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稽娴将所持的14%股权转让给汪智刚。同日，孙玉敏与汪智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玉敏将所持的38%股权转让给汪智刚。2008年8月17日，博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增加新股东34人，并增加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原公司2007年度未分配利润200万元，原分配情况为汪智刚152万元、赵玉萍48万元；经原股东同意，汪智刚将其分配到的未分配利润124万元无偿赠予下列新股东，苗晓燕受赠1万元，戴晓东受赠1万元，宋建忠受赠15万元，刘锡贤受赠2万元，王爱萍受赠2万元，祁伟受赠2万元，阎军受赠1万元，顾勤彪受赠30万元，胡雨祺受赠20万元，亓鸿明受赠50万元；原来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10万元增加至1100万元，出资情况为汪智刚认缴466.5万元，实缴466.5万元，其中现金438.5万元，未分配利润28万元，赵玉萍认缴52万元，实缴52万元，其中现金4万元，未分配利润48万元，……。同日，博爱公司制定新章程，载明，注册资本1100万元；股东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汪智刚认缴466.5万元，实缴466.5万元，其中现金438.5万元，未分配利润28万元，赵玉萍认缴52万元，实缴52万元，其中现金4万元，未分配利润48万元，……。同日，博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继续选举赵玉萍为公司的监事，任期三年。同日，博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选举汪智刚为董事长。2008年8月25日，中证事务所出具博爱公司验资报告，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审验了贵公司截至2008年8月25日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截至2008年8月25日止，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实收资本11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汪智刚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58.9万元，实际出资货币430.9万元，未分配利润28万元，赵玉萍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9.6万元，实际出资货币1.6万元，未分配利润48万元。2008年9月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博爱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2019年6月13日，经新吴法院查询，博爱公司账户显示，2008年8月25日，博爱公司收取到验资转入的890万元；2008年8月26日，博爱公司账户转给赵玉萍账户4591000元，转给汪智刚账户4309000元，备注均为借款。2019年8月6日，经调查显示，2008年8月26日，博爱公司账户转给赵玉萍账户4591000元，赵玉萍将400万元转入陈大淳账户，591000元转入徐伟萍账户；博爱公司账户转给汪智刚账户4309000元，汪智刚将300万元转入杨晓明账户，1309000元转入徐伟萍账户。冯正平因未能收取到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的款项，查取了相关凭证，遂诉讼来院。诉讼中，赵玉萍申请对博爱公司2006年至2008年期间的资产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经摇号选出审计机构，但赵玉萍未能缴纳审计费，本院终止审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已缴纳的出资抽回，即为抽逃出资，而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协助抽逃出资的，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验资机构确认投入的890万元即为注册资本，汪智刚、赵玉萍在验资后即以借款名义提走，应属抽逃出资，对此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赵玉萍注册资本为52万元，但其参与抽逃的数额为4591000元，且系直接退还第三方，故应由其直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赵玉萍提出控股仅为4.55%，不应承担4591000元出资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后，如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又实际投入或补足相应出资额，则应认定股东已弥补了对公司财产权的损害，不再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但股东的投资行为，未经法定机构的验资确认，不能当然地成为注册资本，只是在股东应予弥补出资中予以扣减；本案中，汪智刚、赵玉萍未能提供股东已另外实际投资的证据，故其提出博爱公司股东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已将全部注册资本缴纳完毕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正平要求赵玉萍、汪智刚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玉萍在抽逃出资4591000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以459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无锡市博爱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对冯正平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汪智刚在抽逃出资4309000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以430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无锡市博爱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对冯正平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384元，财产保全费2548元，合计9932元（已由齐春霞预交），由赵玉萍、汪智刚共同负担（冯正平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赵玉萍、汪智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冯卫红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童天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