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瑞明，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伟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伍某恩，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个体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伍炳坚，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伍长齐，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工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伍长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粤078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伍瑞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伍瑞明，听取伍瑞明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上旬，伍瑞明、伍某平（另作处理）以沙湖镇伍边旧村至石桥村村道两边的“水杉”树木生长影响到农田农作物生长为由，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水杉”树木卖给“老某德”砍伐，同年11月15日早上7时许，由伍某恩现场指挥砍树工人，从伍边旧村三面江水渠外10米往旧村塘基方向砍伐村道两边的“水杉”树木，约砍伐了10多棵树木后公安民警到场，遂停止砍伐。经调解后，于当天下午16时许，由伍某恩联系“老某锐”到场将伍某村委会同意砍伐范围内（旧村塘基至三面江水渠边为界）的“水杉”树木砍掉。2018年11月18日早上10时许，伍瑞明和伍炳坚各支付人民币200元给伍长齐作为砍树费用，要求伍长齐利用电锯将伍边旧村三面江水渠边至石桥村村道方向的树木砍掉，直至13时许，约100多棵树木被砍伐。综上，经公安机关将伍某村委会旧村至石桥村村道两边被砍伐的“水杉”树木分5段认定，路段5是伍某村委会同意砍伐的范围；认定伍瑞明参与砍伐的“水杉”树木为路段2、3、4，经评价共毁坏树木60棵，鉴定价值人民币132250元；伍某恩参与砍伐的“水杉”树木为路段3、4，经评价共毁坏树木21棵，鉴定价值人民币56600元；伍炳坚参与砍伐的“水杉”树木为路段1，经评价共毁坏树木54棵，鉴定价值人民币89200元；伍长齐参与砍伐的“水杉”树木为路段1、2，经评价共毁坏树木93棵，鉴定价值人民币164850元。事后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相关书证，证人伍某玲、伍某德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伍某强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伍长齐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中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参与毁坏的数额较大，伍长齐参与毁坏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本案各被告人有分有合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是砍伐行为指挥者，是主犯，应对其参与指挥的砍伐行为负责；伍长齐受人的指使收取400元的报酬参与2018年11月18日的砍伐行为，在该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鉴于伍某恩、伍炳坚、伍长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伍瑞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伍某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伍炳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伍长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伍瑞明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砍伐的路段3、4（即旧村塘基至地塘菜园边水渠往石桥村方向20米处）的水杉21棵（其中约10棵是在2018年11月15日早上纠纷发生前已经砍伐，剩余是在2018年11月18日），在伍某村委会主任伍某强事前同意砍伐的范围内，也在2018年11月15日早上因砍树与村民发生纠纷后当天下午其与伍某强等人在沙湖政府相关部门主持下协商确定的同意砍伐范围内，协商确定后伍某强还在现场指导砍伐直至傍晚才回去，故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2、路段2的涉案杉木于2018年11月18日被砍，虽然被砍的杉木确实不在被允许砍伐的范围，且当天砍伐开始前其虽然曾口头协助过向锡哥嫂借手提油锯但后来因油锯残旧、刀锋不够锋利而没用上，但上述砍树是伍木球、伍盛森等村民因不满伍某强处置村民砍树申请不公而自行砍伐的；上述砍伐活动不是其组织，其也没有动手砍伐，与其无关，因此其不应对此负责。当日其确实给了伍某伟200元现金，但该200元是伍某伟以买水为由向其要的，并非伍某伟所说的是其给伍长齐的报酬。3、伍某伟、伍长齐是2018年11月18日砍伐涉案杉木的直接实施者和主要责任人，他们对其的指证内容不真实。4、伍某儒、伍某焕、伍某平、伍长齐、伍某强、伍某玲、伍某恩、伍某伟、伍某辉等人对其的不利指证要么与事实不符，要么就是传闻证据，不能采信。请求二审法院开庭传召相关证人出庭。5、涉案的价格认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综上，伍瑞明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伍瑞明的辩护人提出：1、伍瑞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毁坏的树木为超过旧村塘基至竹园三面水渠的树木。2、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涉案价格认定不真实，不正确，理由是：该意见中的单价超出市场价格，且超范围砍伐的树木应以实际测量的体积计算。3、涉案被砍伐的落羽杉影响作物生长，伍瑞明的砍树行为客观上减少了部分落羽杉边田地村民的损失。4、伍瑞明在作案中没有谋求私人利益。5、被害人的陈述不可信。综上，虽然伍瑞明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主要责任不在伍瑞明，而在于村委的懒政行为；请求改判伍瑞明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采纳的证据相同。本院认为，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伍长齐无视国家法律，有分有合公然共同毁坏公私财物，其中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参与毁坏的数额较大，伍长齐参与毁坏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以惩处。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活动中，伍瑞明、伍某恩、伍炳坚是砍伐行为指挥者，是主犯，应对其参与指挥的砍伐行为负责；伍长齐受人指使收取400元的报酬参与2018年11月18日的砍伐行为，在该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伍某恩、伍炳坚、伍长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二审是否开庭及传唤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首先，证人伍某儒、伍某焕、伍某平、伍某强、伍某玲、伍某伟、伍某辉的证言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其次，伍瑞明确认其与证人伍某儒、伍某焕、伍某平、伍某强、伍某玲、伍某伟、伍某辉均不存在矛盾；且上述证人证言本身不存在矛盾的情形。至于上述证人证言及伍长齐、伍某恩的供述内容是否真实，合议庭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因此，没有传召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于伍瑞明所提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允许。再次，经审查，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必须二审开庭的案件范围，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二）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有价格认定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认定程序合法，认定标的与本案相关；伍瑞明及其辩护人虽对价格认证结论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且经审查，上述认定结论不存在依据不足的情形，因此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相关该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伍瑞明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首先，2018年11月15日早上伍瑞明参与组织人员砍伐的路段3、4的涉案树木超出被允许砍伐的范围。1、2018年11月15日早上超范围砍树（路段3、4）是由伍瑞明、伍某恩等人组织实施，有伍某平的直接指认，伍某强、伍某德的证言印证伍某平的上述指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伍瑞明参与组织了2018年11月15日早上对路段3、4涉案树木的砍伐活动。2、虽然伍瑞明在侦查阶段开始一直辩解关于2018年11月15日早上砍伐的路段3、4的树木是在伍某强口头同意的范围内，但该辩解没有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或者佐证。相反，伍某强指认伍瑞明组织的上述砍伐活动系超过被允许的范围砍伐，参与组织实施砍伐路段3、4树木的伍某恩亦确认路段3、4的涉案树木是不在被允许砍伐范围内；伍某强、伍某恩的上述说法还得到参与调解的伍某焕的证言和恩平市沙湖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直接印证，并得到伍某辉、伍某森、伍某源、伍某源等的证言的间接印证，故足以认定上述砍伐活动是超过被允许范围的砍伐。其次，伍瑞明雇请伍长齐于2018年11月18日未经允许擅自砍伐路段2的涉案树木，有如下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伍某伟指认当日其是按伍瑞明要求雇请了伍长齐砍树，其经手给伍长齐的200元工钱是伍瑞明给其的；伍某伟的上述指认与伍瑞明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案发当日其给伍某伟200元用于买水或者给工钱的供述能相互吻合，而伍长齐亦供认其案发当日其经手砍伐路段2的涉案树木、当天伍瑞明经过其身边和村民说书记同意砍树及会给其人工。综上，结合现场勘查笔录、其他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伍瑞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相关伍瑞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关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原审判决对伍瑞明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综合考虑伍瑞明参与的罪行的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原审判决对伍瑞明所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予以确认。相关原审判决对伍瑞明量刑过重并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伍瑞明否认犯罪、其辩护人请求对伍瑞明判处更轻刑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