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晓熙，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0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河南省平项山市郏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喻桂秋，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某，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少君、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95年4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毓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郁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2015年5月5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婷，北市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某某，女，1993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冠凯，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某，男，1991年11月07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陶坤玲、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女，1994年2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桑波，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超林，广东安云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95年10月0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桂有，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96年0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志刚，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2242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Z2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等12人犯诈骗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1月1日、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及辩护人罗晓熙、喻桂秋、许少君、吴毓斌、丁冠凯、陶坤玲、桑波、张超林、李杰、林桂有、汪志刚，指定辩护人赵琳、许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杨某某、崔某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邵某1（另案处理）、彭某1进（另案处理）成立了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古公司”），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号：91440101MA5APEMH9A，成立日期：2018年01月26日，法定代表人：周某4，注册办公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1601房。2019年3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分为总经办、专家鉴定室、后勤部（包括：财务部、客服部、技术部）、业务部，业务部分为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部。随后，同案人崔某某等人招聘被告人夏某、崔某某、张某某、曾某某、黄某某、黄某某、胡某、李某某、吴某某为上述公司业务部的副总监、总监。从2018年3月开始，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等渠道链接公司网站、收集客户信息，然后由公司业务部夏某、崔某某、张某某、曾某某、黄某某、黄某某、胡某、李某某、吴某某等人使用“话术”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对被害人进行虚假宣传，让公司鉴定师马某某等人对被害人的藏品进行鉴定。鉴定师只是从好的方面对被害人的藏品进行表述，鉴定师不对藏品进行定价。鉴定后，公司业务部夏某、崔某某、张某某、曾某某、黄某某、黄某某、胡某、李某某、吴某某等人通过向被害人展示成交图册或上“雅昌网”等网站查询类似藏品高价成交记录的方式，让被害人误认为该公司有很强实力与渠道销售藏品，诱导被害人相信其所持藏品可以高价通过展览或拍卖成功出售，诱骗被害人带藏品到公司并签订合同，收取被害人的鉴定费、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但公司向被害人声称的境内外拍卖会实际为虚假拍卖，没有帮被害人成功拍卖任何一件藏品。同时，“雅昌网”向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其网站的拍卖数据来源于各拍卖公司，拍卖价格和公开拍卖数据为拍卖公司确定，网站只对数据做形式审查。经调查，现有李某1等87名被害人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被骗人民币共3609579元。此外，公安机关在该公司扣押了461份《艺术展览服务合同书》，涉及靳某等413人，合同金额共计734928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某某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他没有伙同崔某某、马某某、刘某某、邵某1、彭某1进等人成立问古公司，是崔某某成立公司之后找的他，他当时在中山经营饭店。他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在公司也没有任何职务，也没有拿过公司的任何钱和提成，公司都是崔某某一个人在经营。被告人马某某辩称是公司在诈骗，不是他个人诈骗，他不知道公司的具体情况。公司只是请他鉴定，他只鉴定藏品的年代、名称、真伪，不对藏品定价，且与公司有口头协议，其鉴定不受公司干扰。至于公司做什么，他不清楚。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认罪，惟辩称问古公司的业务员多数都是从千艺公司过去的，都有成熟的经验，他没有指导、培训业务员，他在公司的作用很次要。被告人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中问古公司有与各被害人签订合同，且依据合同开展了相应的经济活动，被害人也是基于合同才给付财物的，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杨某某受崔某某蛊惑才加入问古公司，其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占股比例及获均非处于凸出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指控数额中被害人自述金额无法与书面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印证，审计结果错误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且审计报告错误的将“代收证书费”计入涉案金额，同时扣押的合同多注明注销、作废，不证实被害人有实质损失；4.被告人杨某某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马某某是受杨某某邀请才加入问古公司，其股份也是杨某某转给他的，他在公司没有经营管理权，也无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参与程度低，应认定为从犯；2.马某某在鉴定时没有刻意对藏品说好话，只是对藏品给出真实的鉴定意见，且在案无证据证明马某某做假鉴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3.银行流水并非全部是马某某的违法所得，其中有借款、返还投资款部，应在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4.被告人马某某是初犯、偶犯，且年事已高，再犯可能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刘某某没有与本案被告人共谋实施诈骗，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问古公司故意进行虚假拍卖，问古公司确有履行合同，为客户的藏品进行鉴定、展览、运作拍卖等，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本案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未能证明问古公司系行为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公司或公司成立后以犯罪为主业；3.不应以公安机关扣押的合同数额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无被害人报案的数额应予以剔除；4.刘某某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也无此主观故意，只是职务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应以其实际管理的业务团队数额计算犯罪数额；5.刘某某到案能够如实供述，且又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崔某某在公司只是部门总监，应属从犯，其只应对业务一部的数额承担相应责任，不应对其他的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崔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参与部分犯罪，是从犯，其一直申请离职未获批准，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黄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在公司中仅负责联系客户，实质上就是一个业务员，其工资就是底薪加一定业务提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其仅经手五个客户、金额仅为31000元，且在某种程度上是代人受过，期间她父亲因车祸离世，其有八十余天不在公司，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夏某作总监的时间较短，其作用有别于其他总监。3.被告人夏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又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夏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为合同诈骗；2.被告人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仅应当对其参与的数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有悔罪行为。综上，建议法庭本着教育、挽救的司法理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诈骗；2.本案不宜以审计报告认定犯罪数额，被扣押的合同金额并非被害人的受骗金额，结合证据全案犯罪数额宜认定为3327799元；3.案发前，胡某担任副总监曾被撤职，其无公司股份分红，获利相对少，是从犯；4.胡某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且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某某在量刑建议范围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杨某某、同案人崔某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邵某（另案处理）、彭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1601房某问古公司（后更名为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冯某、周某4先后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业，对外宣称公司主营艺术品宣传、展览、拍卖等业务。问古公司下设总经办、专家鉴定室、后勤部、业务部等部门，其中业务部又设置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部，划分为一分公司、二分公司、三分公司。被告人杨某某任该公司董事长，同案人崔某某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马某某任鉴定师，负责公司鉴定室工作；被告人刘某某、同案人邵某1、彭某1进、杨某3（另案处理）任副总经理，分别负责管理一分公司、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及后勤部；该公司通过招聘任命被告人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为业务部门总监、副总监，每个部门下有数名业务员，负责具体的业务。问古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对外推广藏品的展览、拍卖等业务，收集藏品客户信息，后交由公司业务部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并使用“话术”诱使被害人带藏品到公司商谈合作。被害人带藏品至公司后，由先期联系的业务员负责接待，通过藏品专家鉴定、展示高额成交记录以及公司副总监、总监、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总经理根据需要逐级同被害人谈合作等环节，使被害人误信其藏品能够通过该公司宣传、展览、拍卖的方式高价成交。该公司以咨询鉴定费、签订合同收取服务费、制作证书费用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骗得财物后，该公司未通过所宣称的展览、拍卖等方式帮被害人成交一件藏品。经统计，本案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得李某1等84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155729元，其中一分公司参与的数额为人民币1050930元，一、二、五、六、七、十部参与的数额分别为人民币260330元、265700元、243000元、123300元、128500元、23000元。2019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抓获归案，并查获电脑主机、手机、收据、委托服务协议、印鉴申请表等作案工具一批。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周某4、同案人崔某某、被告人刘某某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害人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及各被害人提交的问古公司委托服务协议、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合同附件、收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综合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徐某1、肖某1、陆某、朱某1、周某1、黄某1、黎某、杨某1、丁某、杨某2、王某1、杜某、郭某1、周某2、张某1、凌某、李某2、时某、肖某2、袁某、文某、赵某1、李某3、诸某、黄某2、梁某1、贺某、洪某、王某2、岳某、肖某3、陈某1、唐某、冷某、陈某2、张某2、温某1、谭某、单某、翁某、郭某2、李某4、王某3、耿某、郑某1、潘某、马某、温某2、鄢某、徐某2、董某1、沈某、黄某3、李某5、李某6、张某3、黄某4、吴某1、陈某3、李某7、徐某3、刘某1、刘某2、伍某、吴某2、熊某1、张某4、尹某、蒋某、陈某4、周某3、项某、卫某、陈某5、王某4、叶某、许某、吴某3、陈某6、熊某2、萨某某、姜某、王某5等84名被害人，被问古公司以展览服务费、证书费、咨询费等名义诈骗的事实，以及各被害人财物损失情况。二、同案人崔某某供述，2018年2月期间，他和邵某1、刘某某、彭某1进在广州千艺文联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不是很开心，他们整个团队想出来干，后通过朋友介绍，他们四人认识杨某某，然后商量成立一家新的展览拍卖公司，杨某某找来马某某共同入股成立问古公司，公司名字是马某某起的，至此他们六人成为问古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是周某4（马某某的朋友，挂名没有在公司上班）。他出资17万元，表面上持股20%，实际持有17%，邵某1出资15万元，持股15%，刘某某出资7万至8.5万之间，持股8%，彭某1进出资8万至9.5万之间，持股9%，杨某某和马某某共同出资70万，杨某某持股35%，马某某持股15%，至于杨某某和马某某具体出资多少他不清楚。问古公司地点在广州市天河区高德置地春广场A座16楼，2018年3月开始经营，业务范围是古董展览和拍卖。公司设有：董事长，杨总；总经办，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最开始由他和邵某1负责，后由雷某负责；市场部：市场部下设一至十个部门，每个部门负责人的职位是总监，主要是发展业务，一部是崔某某，二部是吴某某，后来是张某某，三部是郑某某，后来是林某，四部没设置，五部是岑某，六部是夏某，七部是开始的时候是陆某某，后来是郑某某，八部是代某，九部是董某某，后来是董某某，十部是刘某某，后来是李某某、吴某某，每个部门约有5名业务员。后勤部，分有财务部，客服部，负责公司前台及财务工作，他主要负责这块，财务是黄某5。问古公司是由他和邵某1、刘某某、彭某1进4人从千艺公司带着团队20多人到问古公司，还有就是通过外聘了其他人员。由邵某1、刘某某、彭某1进3人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因为过来的员工都在古董展览和拍卖行业公司做过，这些“话术”都是总监级别的人员带来的，由他们部门各自使用，公司有要求员工不能使用有“保证”“100%成交”等敏感术语的“话术”，使用“话术”的目的是吸引客户过来达成、签订合同并交付费用。问古公司在互联网百度推广宣传，根据客户留下的联系方式专门有人回访联系，或由业务员提供客户。业务员会对客户宣传说他们公司有市场和渠道，可以销售这类藏品，并邀请客户带上藏品过来公司，给公司鉴定老师马某某看，如果通过鉴定，客户就跟公司签订合同，公司收取服务费用后为客户售卖藏品。藏品估价由业务员在雅昌网或其他艺术品网站查询历年成交的类似藏品，并打印出来给客户看，业务员会给客户提供一个区间价格，价格比雅昌网价格稍低，由客户定价。问古公司跟客户签订“服务合同”，内容是为客户进行藏品展览，附件有拍卖的事项，费用大约是几千至3万元不等。公司收取客户的服务费主要进行如下服务：一是保管好客户的藏品；二是将藏品拍照上传至公司的网站预展；三是联系拍卖公司将藏品展览拍卖。客户与问古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和问古公司合作将收藏品卖出去。客户的藏品都有字画、石器、古钱币等。拍卖会、展览会是由他和邵某1负责联系的，他联系的是一个叫武某的女子，她能联系和安排台湾、香港、新加坡等地的展览和拍卖。武某会提前把展览会、拍卖会的时间、地点告诉他，公司就作为一个项目向客户介绍，与客户签订合同后，按武某给的格式制作图片资料发送给武某，武某会报价给他，价格分为图片展拍或实物展拍，根据地区不同报价也不同，图片展拍价格一般在1000元不等，实物一般在2000元至5000元不等，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管了。展拍完后武某会将现场图片、视频发给公司客服人员，再由业务员发给客户看，让客户相信公司确实在做展览拍卖工作。问古公司开业至今，在香港、台湾、新家坡、英国组织展览、拍卖有6次左右，在香港有2次或3次，其他地方各1次。这些展览会、拍卖会是真的，但藏品价格定价太高、拍卖会的规模太小、买家人数较少、藏品数量多、藏品展示的时间超短，买家都是拍卖方找来的。所以他所经手的藏品没有成交的，问古公司开业至今也没有为客户卖出过藏品。他们公司之所以将客户藏品定价这么高，是因为客户也会跟其他公司比较，如果他们公司定价太低，客户就不会与他们公司合作，他们公司就无法赚取服务费用了。问古公司的总监每月固定工资是5000元左右，提成是业绩7%至20%不等；业务员每月固定工资是3000元左右，提成是业绩的7%至15%不等，股东（管理层）拿每月固定工资l万多元加分红。股东之间的分红是根据持股比例发放，刚开始是每月分红，后来因为公司经营不好，后期分红由股东协商来定。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她于2018年11月底应聘到该公司，任职财务部出纳，月薪六千元，没有提成。公司是做展览和拍卖工作，公司由业务部人员和客户联系，让客户带藏品来公司，有公司专人负责鉴定客户藏品的真伪和价格，再由业务部人员和客户谈藏品的具体拍卖价格，收取一定的服务费或订金，和客户签订《委托服务协议》、风险告知书。在公司有业务员带客户来交服务费，她就会开具收据给客户。每月15号她负责发放公司所有员工工资，一般是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到员工个人账户，公司的支出包括租金、水电、工资提成、推广费，收入只有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公司每月收入多则一百多万，少则四十多万，每个月租金、水电、工资提成这些项支出将近五十万。若是客户要求退款，会先跟业务员谈，在谈不拢的情况下，由业务部的总监再与客户谈，还是谈不成的情况下，再约客户回来单位由老总杨某3负责与客户谈，经与客户协商之后，双方达成退回服务费的金额，再签订一份《解除协议书》，然后制作一份费用报销单，经杨某3、彭某1进双方签名确认后，她再退钱给客户。如果杨某3不在公司，就会由彭某1进负责与客户协商。如果费用报销单只有一个人的签名，她会用微信联系没有签名的，在得到确认之后，才会退款，回来再补签名。客户要求退服务费，由杨某3、彭某1进两人负责与客户协商，然后确定退多少钱。2.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她于2019年5月份通过网络招聘进的该公司工作，平时负责销售和电话业务，主要跟客户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和项目业务。公司分成9个部门，设有总监、副总监、高级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每个部门的负责人职位是总监。公司的业务流程首先是通过网络推广公司，由客户在公司的官网上留下自己的信息，接着客服部将这些客户的电话号码和信息发给业务部门，由业务部门人员去联系这些客户，并向客户具体介绍公司的项目和内容，添加客户微信，让客户将藏品带到公司来。3.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的客户来源主要是通过网络推广发展来的，客户与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后，他们会把客户的藏品放在公司的展厅进行展览，或者通过图录、视频的方式进行展览。公司对客户的藏品进行鉴定要收取300元的咨询费。自他2019年5月份入职都没见有藏品成功拍卖过。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问古公司发起人崔某某,然后他的父亲杨某某就入股了该公司，他入职该公司，在后勤部工作，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公司的展览拍卖资料和保管藏品。问古公司的股东有杨某某、崔某某、马某某、刘某某、邵某1、彭某1进等人，刘某某和彭某1进所占的股份比例应该是最小的，其他人所占的股份都相差不大的。当时因为股东想得到公司更多利益，就把业务部细分成一公司、二公司、三公司，分别由刘某某、邵某1、彭某1进负责各公司下面的业务部，各业务部下面有总监、副总监和业务员。四、物证、书证1.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合同附件、授权委托合同书等资料证实，问古公司与涉案被害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涉案藏品的状况。2.“话术”资料、电话邀约三通电话、电话邀约18问、邀约技巧等证实，问古公司存在“话术”，其员工使用“话术”与客户进行沟通。3.各月份总监部门业绩排名、业绩汇总表、薪资管理办理、工资表证实，问古公司的工资发放办法及提成标准，公司客户经理、资深经理、总助、总监按完成的业绩总额以7%-17%的不同比例进行提成。4.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证实问古公司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被害人有将涉案资金转入问古公司法人代表冯某、周某4账户，冯某、周某4账户与本案各被告人账户之间有大额转汇款记录。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问古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冯某，后股东、法定代表为变更为周某4，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欧亚寰球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业。6.物业租赁资料证实，问古公司以冯忠信的名义租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1601房之自编01-02、06单元作为办公地址。8.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雅昌艺术网的拍卖数据来源于各合作拍卖公司，拍卖价格和公开拍卖数据为公司所确定，该公司对数据只做形式审查。9.广东省文物局出具的关于文物经营鉴定事宜的函证实，证实“广东省文物鉴定站是目前广东省唯一具有国家文物进出境审核资质和涉案文物鉴定资质的单位，并按照省编办确定的职能范围开展相关文物鉴定业务。经查，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无我局许可的文物购销经营、鉴定和拍卖资质。马某某不是广东省文物保护鉴定委员会委员，没有承接我局的文物鉴定任务”。10.北京历博古今艺术品鉴定中心回函证实，该中心与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合作；2017年马某某申请进入该中心鉴赏专家团队，在考核期满发现马某某鉴赏水平有限，对艺术品的鉴赏真伪缺乏专业水平，不符合该中心鉴赏专家的要求，就取消了马某某进入该中心鉴赏专家团队的资格。11.北京中博文物检测鉴定中心回函证实，北京中博文物检测鉴定中心与马某某、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合作及联系，不了解他们的任何情况。12.中国文物学会出具的复函证实，马某某不是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文物学会与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13.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与杨某某、崔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广州问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2015年5月5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15.广州“云信访”信访资料证实，涉案被害人被问古公司诈骗后向广州市信访局信访的情况。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等人报称问古公司涉嫌诈骗报警，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1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将本案12名被告人抓获归案。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缴获电脑主机、手机、收据、委托服务协议、印鉴申请表等作案工具一批。1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崔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04、工商银行广州天河北支行账户36×××42（卡号：62×××43）；冻结周某4农业银行账户62×××70、兴业银行广州东城支行账户62×××19、工商银行广州高德广场支行卡号62×××86；冻结刘某某工商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户62×××66。五、鉴定意见1.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显示，经审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李某1、熊某2等87名被害人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599元，涉及的收据金额共计人民币2324199元。公安机关扣押问古公司的461份《艺术展览服务合同书》，涉及的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7349288元。2.广东省金银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简易估价意见书》显示，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手镯摆件共四个，手镯鉴定结果均为玻璃，摆件鉴定为塑料。价值分别为100元一个，共计400元。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他个人没有诈骗行为，但他入股的问古公司可能涉嫌合同诈骗。2017年底，他经林某介绍认识崔某某，后入股问古公司，筹备问古公司时经崔某某核算总投资需120万元，他就出资70万元占49%的股份，后来公司成立时他转给马某某的15%，转让给林某的5%，另外还转让了5%给崔某某。崔某某出资50万元占51%的股份，包括技术入股。问古公司一共有7个股东，分别是他、崔某某、马某某、林某、邵某1、彭某1进、刘某某等人，其中，邵某1、彭某1进、刘某某的股份是由崔某某转让得来的。2018年1月26日，问古公司成立营业（2019年3月7日，名称变更为广州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4，他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运营，只是股东。问古公司的发起人、实际负责人是崔某某，负责问古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副总经理有邵某1、彭某1进、刘某某，最主要的控制人是崔某某，其次是邵某1，马某某，有重大事情崔某某会找邵某1、马某某商议解决。2019年崔某某不做公司总经理，由邵某1于2019年1至3月做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是彭某1进。至2019年4月，崔某某做公司总经理，由马某某协助他。2019年5月开始，崔某某请雷某来公司管理。2018年8月份之前，他在中山经营饭店，后饭店不经营了，他就在问古公司多一点，了解了一些情况。他怀疑公司崔某某等人对客户的藏品是进行虚假拍卖，目的是骗取客户所交纳的费用，公司没有帮客户拍卖出去一件藏品，很多客户到公司吵闹要求退款，他观察马某某对所有客户的藏品都鉴定为真品，没有一件是赝品，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当时他就怀疑马某某的目的是为了做成生意，鉴定的事都是崔某某和马某某商量好的。2018年10月，他当面问崔某某公司对客户的藏品是否有进行真实的拍卖，崔某某没回答，默认是虚假的拍卖。2018年年底，他要求退股，一直没有退成功。公司开展业务，就是在崔某某的管理安排下，通过业务员邀请有藏品的客户把藏品带到公司或寄到公司，然后由鉴定师马某某对藏品进行鉴定，再由公司的业务员与客户商谈，如果客户同意的话，就签订委托服务协议，收费并把藏品交给客服部，如果遇到犹豫不决的客户，公司会逐级由副总监、总监、副总，最后由崔某某与客户谈，目的是让客户把藏品委托公司进行展览拍卖，收取服务费。公司对业务员的培训，是由公司的副总邵某1、彭某1进、刘某某等人负责的。公司的拍卖、展览工作是由崔某某负责的。他至今拿到的分红有5、6万，都是崔某某通过现金给他的。2.被告人马某某供述，他于2016年8月至12月在珠海一家古董展览拍卖公司上班时认识杨某某，当时杨某某是这家公司的股东。2018年初，杨某某告诉他崔某某负责一个很有实力的古董展览拍团队，想拉上他一起参与问古公司经营，并给他公司股份，让他进公司担任鉴定师一职。问古公司由杨某某持股50％，崔某某持股50％，杨某某将15％的股份给了他，他出资人民币21万元，崔某某又将手上的股份稀释给其他三个人，公司名义上的股东是杨某某和崔某某两人。问古公司的老板就是杨某某和崔某某，崔某某在公司管理全面工作，从公司组建成立、经营至今，一直管理公司，公司都是崔某某说了算，崔某某下面有4名副总，分有业务副总刘某某、邵某1、彭某1进以及行政副总是杨某3。问古公司一公司由刘某某负责，二公司由邵某1负责，三公司由彭某1进负责。他在公司做鉴定师，主要是鉴定客户的藏品是否真伪或可疑品，鉴定过瓷器、字画、玉器、钱币等藏品，主要是钱币。他有获得国家人力资源部培训中心颁发的古董专业鉴定资格证书，这个证书是他2010年在北京培训一个月，培训机构发给的，不用年审。他不对藏品的价格做出评估，公司人员会拿出包括网上以往的成交记录或图录样品的价格给客户看，给客户个区间价格，最终由公司人员与客户协商定价。公司从业务员至总监以及崔某某等老总都有跟客户谈过。藏品在行业内主要有两个价格体系，一个是拍卖价格体系，主要表现在网上显示成交样品或图录样品的价格;另一个是古玩市场价格体系，实际上是民间正常实际交易价格。拍卖价格体系显示的成交价格是否真实这个不好说，在他看来，拍卖价格体系比古玩市场价格体系价格大约虚高10倍左右，是否真实成交其不清楚。公司有很多拍卖公司的图录，这些图录记录成交的内容、价格是否真实，他不确定，也不清楚。他也不清楚问古公司有无真实拍卖成交过客户的藏品，但定价较高，偏离了物品的实际价值，成交的可能性不大。公司收取鉴定费大约每件300元。公司的藏品鉴定证书是由北京邮寄过来“北京中博公司”的空白鉴定证书，如果有客户需要证书，他就在鉴定证书上填写好内容及亲笔签名，交给公司邮寄到“北京中博公司”盖章，后再从北京邮寄回问古公司，鉴定证书“北京中博公司”收取费用1000元。他的底薪是1.5万，每月有提成几万元，按公司业绩的2%来算，他在公司获得的收入共计有40多万。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他所在的问古公司有诈骗客户的服务费。他是2018年5月入职问古公司的，他分管一分公司，下面有一部(总监崔某某)、二部(总监张某某)、三部(总监林某)，邵某1负责二公司，彭某1进负责三公司，公司剩下的六个部由邵某1、彭某1进管。问古公司的董事长是杨某某，总经理是崔某某，他们被抓前是一个姓雷的女的做总经理，副总经理是邵某1、彭某1进、杨某3，杨某3主管后勤，他和廖某2、雷某是主管经理，再下面有九个总监，分别是崔某某、代勇、吴某某、林某、张某某、董某2、岑某、郑某2、夏某，总监再下面就是总监助理，有十几个人，再下面就是业务员，有四五十人。杨某某和崔某某都管财务，杨某某在公司表面不任什么职务，但实际上是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控制着公司，崔某某在公司员工大会都称杨某某为董事长，并请杨某某在会上讲话。他们平时都称杨某某为“杨董”，杨某某平时不回公司上班，开会要做指示时，杨某某就会回公司。他入职后，邵某1有对他进行过培训，主要内容就是怎么包装项目，让客户相信公司的能力，促成客户跟公司签订合同交费。他有将公司的培训资料转发给员工。他在公司就是负责谈单，所管部门的业务员如果搞不掂上门的客户，他就会以项目领导身份出面说服客户，促成客户签协议交费。鉴定师马某某来公司后就说不会否定客户的藏品，会配合公司去给客户鉴定，就是把客户藏品说好一点，让客户信任，进而交服务费委托公司卖藏品。公司会给业务员相关的话术，就是跟客户沟通的说话套路，甚至会虚构有买家看中客户藏品、吸引客户带藏品过来公司洽谈。客户过来公司后，如果业务员不能谈妥客户，公司领导就轮番上阵跟客户谈，抬高客户的期望值，目的就是让客户签协议交钱。客户交钱后，业务员会将客户藏品上传公司网页的链接发给客户，让客户相信公司在帮客户做事。公司将客户藏品送去展览拍卖，但展览拍卖是无法帮客户成交的，因为问古公司联系的展览拍卖公司都是不入流的公司，没有实力，不可能帮客户成交，问古公司没有帮客户卖出过藏品。活动结束后，公司就会告知客户藏品没有卖出，让客户取回藏品。他2019年3月从公司离职，但6月2日又回来上班，回来后除了负责原来的工作外还兼后勤部的主管，负责后期藏品的维护和向客户退还藏品。他的底薪每月5000元，加上所管的三个部门1％的业绩提成以及1％的公司后勤贡献奖提成，他在问古公司一共拿了至少7万元。4.被告人崔某某供述，他是2018年4月入职问古公司的，任职业务一部总监，被抓时只有四个人。公司业务部分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共九个部，每部设一个总监，一个副总监，又称总监助理，每部有五、六个业务经理，即业务员。公司会不定期的给业务员培训，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还有给过一些话术本让自己看，话术本上有写到如何与客户交流沟通，如果还有不懂的，就问其他人。他们公司约客户携带持有的藏品到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促成客户能够与他们公司签订合同，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在公司他先对接上带藏品来公司的客户，然后带客户到公司的展厅区，再看哪个公司副总经理有空，就将客户交给这个公司副总经理，由公司副总经理和客户去商谈宣传展览的事情，他就不参与这些商谈了。公司收取客户的费用主要有专家老师看艺术品的300元和服务费，服务内容包括宣传、展览，服务费的多少是由公司副总经理和客户商谈的，收费标准他不清楚。他的客户持有的艺术品藏品只是在他们公司内的展厅展览柜内摆放展览，没有拿到别的地方去进行过展览，他也是这样告诉客户的。他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做总监后底薪是4000元左右，提成是他联系来的客户与公司签了合同，交了服务费，他就能按公司定的比例拿到提成，公司其他业务员(即业务经理)也是这样。他从入职，约来公司并最终成功与公司签订合同且交了服务费的客户大约有六、七个，他们一部大约成功签约了十多个客户。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她是2018年5月左右入职问古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8月担任三部的副总监，2019年3月开始担任业务二部的总监。在公司由总监或总经办领导给他们培训传授话术，话术是问古公司给入职人员培训跟客户沟通讲话的套路，由总经办崔某某等人打印好话术，让他们跟客户沟通时按照这个套路去做，邀约客户带藏品到公司进行鉴定，商谈客户藏品展览、拍卖事宜。话术套路就是告知客户他们公司主要做国际展览展销，线上通过公司官网及黄页宣传，线下定期举办活动会给客户藏品展览展销，让客户通过他们公司的平台将藏品卖出去。话术的作用就是尽力让客户相信他们公司的实力，带藏品过来公司鉴定，最终让客户签订委托协议，交相关费用给公司。她自己发展了三个客户，有朱某2(藏品是光绪元宝钱币)、王某6(藏品是清朝钱币)、还有一个刘某3(藏品是民国钱币)。她的底薪是4500元，提成是根据客户交的费用按一定比例来算，所在团队有业绩，她就有团队提成，她每月实际到手5000元至1万元左右。6.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她是2018年8月入职公司，在业务一部做业务经理，2019年4月担任业务二部的副总监。做业务经理时，负责和客户联系的，让客户把要展览交易的收藏品、工艺品交由公司进行展览或拍卖。问古公司有自己的网站，客户在网上搜索藏品或工艺品时就会显出公司的网站，客户有交易意向的会留下联系方式，业务员就会据此联系客户让客户把藏品交由公司进行展览和拍卖，客户带藏品到公司就交给公司的鉴定老师鉴定，让客户知道藏品的估价，再和客户签约把藏品交由公司进行宣传、展览和拍卖，公司则收取客户的展览服务费，如果拍卖成功，还要收取客户10%的拍卖费。她们公司的展览服务费是看客户要求来收的，公司的收费标准是，如果在公司网站做无实物的图片展览的话是一二千元钱，如果是在公司内展厅做有实物展览的，若是展览一般收取6000元到8000元不等，拍卖的话就收费15000元。鉴定收费是客户将藏品给老师看一次需要收取300元，如果要老师开具民间档案收藏证书就要收取数千到一万元不等，如果要北京的鉴定公司出具民间档案收藏证书就要收取15000元。她们公司之前是跟北京保利和台湾中正拍卖公司合作，还与美国国立拍卖公司有合作。藏品在境外拍卖，公司是要派人到境外拍卖现场，她不清楚藏品是否有拍卖成功，也不清楚公司如何将藏品运送出境，她只知道拍卖公司会提供图录给客户。她们公司没有举办过任何推荐会、酒会、游艇会、艺术会。她共发展了大约13个客户，她发展的客户没有拍卖成功的。她的底薪是3500元一个月，每成功交易一笔有1%的提成。7.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她是2018年4月入职问古公司，任五部副总监，主要是负责向客户打电话找客户来公司签订交易合同，另外还要负责部门的售后服务，就是打电话给客户解释不能成交的原因等。公司会不定期的培训，主要是培训业务员如何向客户包装公司的实力，介绍公司马某某有鉴定专业资质，与多少拍卖公司合作，并有授权书之类的。公司的培训是由管理层刘某某、廖某3等人来培训，有进行口头的话术培训，但她知道公司是有纸质的话术的。客户的藏品价格一般是业务员在雅昌网上找到同类型的拍卖成交价或者估价给客户参考价格，由客户自定价，业务员是不进行估价的，最后签订合同协议后的价格就是客户的自定价。客户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是格式合同，只有金额的区别，《合同协议》附件上就介绍藏品的具体内容。她经手签约的客户有5个，所经手的客户没有成功拍卖的，其他人的客户是否有成功拍卖，她不清楚。她的收入是3400元底薪加上部门业绩1.5％的提成，该提成只有部门的总监和副总监才可以拿，总监的提成是部门业绩的3％，一般她可以拿到部门的提成每月有2000至3000元左右。8.被告人夏某供述，他2018年3月份入职问古公司，是六部的总监。公司主要由副总崔某某、彭某1进、刘某某、邵某1来对新员工轮流培训，都是拿着话术本来给他们现场讲解。刚开始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主要是根据话术本来与客户沟通，后来工作熟悉了，就会比较灵活运用话术本与客户联系。这些话术本，由这几个副总发给他，他再发给组员。公司9个业务部门都是负责联系客户到公司，由领导与客户治谈，谈好了，他们业务部门负责与客户签定《委托服务协议》，以及后面与客户的联系。该协议由客户签字，他们业务员签“经办人”，公司方只是盖公司章，但“公司负责人”签名一直都是空着没人签。公司与客户签协议时就谈好会在哪一次的拍卖会(或展览)进行拍卖(或展览)，然后按照协议来操作，他们业务部门的工作只做到与客户签定协议，后面的宣传包括拍照、做藏品档案由后勤的三个员工来负责，上传官网由设计员负责，运作、包装、或展览都是合作的拍卖(或展览)公司来负责，这方面由领导负责，他不清楚是谁来联系。他经手的藏品以及他团队经手的客户委托的藏品都有参与拍卖会，但没成功拍卖出去过，也没有见过公司其他团队经手的客户委托的藏品成功拍卖出去。他的底薪是每月4500元，并按六部当月业绩即收取的服务费总额的3％进行提成，从他2019年3月份任业务部六部总监后，平均每个月能拿到底薪加提成7000元左右的工资。2019年3月份他团队收取客户服务费的营业额为16万元、4月份为7万元、5月份为25万元、6月份为12万元。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他当普通业务员时，所在团队平均每个月业绩在30万元。9.被告人曾某某供述,她2018年4月入职问古公司，6月份离职，10月再次入职问古公司，任职六部总监助理。平时的工作就是，公司将客户电话给总监，总监再将客户电话给她，她就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问客户有没有藏品进行出卖，告诉客户公司可以帮忙对藏品进行展览和拍卖，让客户拿藏品来公司谈。她打电话的客户表面上是她的客户，但实际上都是部门总监的客户。她不知道公司的藏品有没有拍卖成功过，因为没有公开过这个数据，如果客户问到，总监就会让她们对客户说拍卖的成功率是10%、15%那样。她不清楚公司是否有拍卖的资质。她也不清楚公司是通过什么途径进行拍卖的，就是由公司的总监和她们说过有一家美国国立拍卖公司是与公司合作的，可以进行拍卖。她入职以来经手的客户大约有3、4个人，收取客户的金额大概有3、4万左右。她的工资底薪是3000元，还有就是联系到的客户签订了合同协议后，就可以按点数收取提成，具体点数是怎样算的她不清楚，一般她每个月拿到的工资大约几千元，最多试过拿到手的工资有7000多元。10.被告人胡某供述，他于2018年春节后入职问古公司做业务部二部的业务员，2019年4月任业务部七部副总监。客户带藏品来公司后，一般都是由联系的业务员先接待，然后由总监或公司副总经理来和客户商谈，他们业务员在这个期间主要是为客户倒水、带客户去找公司聘请的专业老师对客户带来的藏品进行真假鉴定。在公司副总经理或部门总监和客户商谈时，他们业务员也在旁边帮帮腔、打边鼓，和客户做一些解释工作。如果客户答应让公司为其持有的藏品进行宣传、展览、拍卖后，公司副总经理或部的总监就会让他们业务员去找财务拿合同来与客户签订合同，合同上的经办人是由联系客户的业务员签名，并带客户去财务那里交钱，之后客户的后续联系、服务也都是由业务员跟进。公司带去拍卖会参加拍卖的客户藏品没有成交的，他也参加过香港的一次拍卖会。但他不清楚公司是如何将这些藏品实物携带出境到香港参加拍卖会的，他没有参与这个工作。他入职联系并成功与公司签订合同、缴交服务费的客户大约有二十多人。他们的工资由底薪加提成构成，底薪2600-4000元不等，一般业务员底薪是2600元，提成是7％为起点;总监助理(即副总监)底薪是3300元，提成是9％为起点;总监是4000元，提成是11％为起点。业务员联系来的客户在公司交的所有费业务员都有提成。1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他2018年3月应聘到问古公司，公司看他有经验，就让他做二部总监，主要工作就是根据公司给的话术跟客户进行沟通，邀请客户带藏品过来公司商谈展览、拍卖事宜。干到2018年12月，他后来离开了三个月，2019年3月又到问古公司十部当总监。问古公司会给入职人员微信发一份话术，让员工打印出来，跟客户沟通时对照使用。话术大意是告知客户藏品的评审结果出来了，根据行情和成交记录，给客户预估价格，并告诉客户他们主要做国际展览展销，宣传公司线上通过公司官网及雅昌网预展和藏品宣传，线下定期举办推荐会、酒会、游艇会、艺术沙某等，另外还有遇到客户纠结费用，不能来访、不相信自己藏品的价值等问题的对应回答，还有对客户背景摸底等问题。总之，话术的作用就是尽力让客户相信他们公司的实力，带藏品过来公司商谈，最终让客户签订委托协议，交相关费用给公司。他发展了张某5(藏品是徽宝印章)、刘某4(藏品是药材猪宝)两个客户，他的团队共发展了有七八个客户。他没听说过客户的藏品有拍卖成功的。1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她曾于2018年4月至10月在问古公司工作，任职该公司业务二部的高级经理，主要业务是电话联系客户到公司，后安排公司领导过来跟客户谈。10月份的时候因为家里有事就离职了，后于2019年4月份再次入职问古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欧亚寰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任十部副总监，主要业务是电话联系客户到公司。2018年她入职时，公司就给了应对客户的话术资料，然后就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时间去熟悉话术资料及上网查找并熟悉藏品等工作，工作后只要有时间刘某某、邵某1等会给业务员培训，补充跟客户的话术应对及藏品的介绍。业务总监把客户联系方式发给她，她就通过公司配发的座机及电话卡与客户联系，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与客户沟通，客户愿意的话就添加她的微信，然后发藏品图片给她，她就把图片发给公司的鉴定老师马某某看，马某某看完后就会告知她图片中物品的相关信息以及该物品是否值钱，之后她就会上网(雅昌艺术网)查找相似的藏品提供给客户参考，并用公司提供的话术来吸引客户到公司来。客户到公司后她就安排公司的部门总监和公司的总经理刘某5、邵某2、彭某2与客户沟通，具体沟通完后就让她带客户拿藏品去拍照，到客服部拿协议书，到财务按协议书上谈好的价格交钱(通过P0S机、公司的收费二维码或现金收钱)，然后财务开具收费凭证(收据)给客户，具体有没有发票她不清楚，客户之后的服务也是由她来跟进。公司一般收取客户的藏品鉴定咨询费固定300元，展览、拍卖服务费一般都是8000元至30000元，藏品的鉴定证书费一般是30000元。她入职以来大概发展了十几个客户，但经手的客户藏品都没有拍卖成功，她问过其他的同事，也说没有成功拍卖过的。她的底薪每月3500元，提成按个人业绩的7-13个点提成，每月提成有几千元。此外，本案还有手机照片、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调查函、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扣押在案的“话术”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问古公司自始设置骗局，通过网络推广艺术品宣传、展览、拍卖等业务，收集潜在客户（被害人）信息，由该公司业务员主动联系被害人，使用话术欺骗被害人带藏品到公司进行鉴定，再通过藏品鉴定、展示拍卖成交记录、商谈合作等环节，使被害人误信其藏品能通过问古公司的宣传、展览、拍卖等途径高价成交，进而问古公司以咨询鉴定费、签订合同收取服务费、制作证书费用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2.问古公司并非基于真实的合同目的同被害人签订涉案合同。同案人崔某某供述，业务员使用“话术”使被害人带藏品来公司鉴定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为了能够使被害人顺利签订合同，问古公司人员通过各种方式极力使被害人相信其藏品能够高价卖掉，然而在案的被告人均明知被害人的藏品不可能以任何方式以被害人自定的高价出售，在案多名被告人供述自其入职未见公司有成功拍卖客户藏品的事实亦可以说明这一点，故涉案合同并非是问古公司与被害人基于双方合意所签订的经济活动契约，而是问古公司单方面以合同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手段；3.问古公司基于涉案合同所开展的展览、拍卖仍是诈骗行为的延续，目的就是为了取信于被害人，并非是为藏品成交所开展的真实经济活动。在案被告人供述所谓的展览就是放在公司的陈列柜内，所参加的拍卖会规模太小、买家人数较少、且买家都是拍卖方找来的。正是这样的展览和拍卖方式致使问古公司未成功交易被害人的一件藏品。同时，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将展览、拍卖的视频发送给被害人，就是为了让其相信公司有在做事情。综上，从问古公司收集被害人信息、力劝被害人带藏品到公司、由鉴定老师对藏品给出意见、再到同被害人商定高额拍卖价格、签订服务合同、收取费用、形式上对藏品进行展览、拍卖，整个过程是一个完整的虚构事实过程、诈骗过程、取财过程，环环相扣，故本案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是以诈骗为目的设立问古公司，问古公司除本案的诈骗活动外无其他正当经营业务，涉案款项绝大部分由被告人控制周某4的个人账户进行收取，且所得钱款除去犯罪活动必要支出外均由本案被告人以提成、股东分红的方式进行分赃。同时公司为了躲避被害人上门以及公安机关的打击，频繁的更换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等核心公司信息，故本案属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1.根据同案人崔某某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伙同崔某某，并由杨某某纠集马某某共同成立问古公司，且杨某某出资最多，占有股份亦较多，并在公司担任董事长一职，对公司的经营决策具有决定权，故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被告人马某某负责该公司鉴定室工作，虽辩称其独立发表真实鉴定意见，但根据被告人供述及出具的鉴定书能够证实，马某某明知公司行为其不区分藏品情况，均向藏品持有人出具藏品极具收藏价值的意见，对被害人相信整个骗局起重大影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虽占有股份并有分红，但鉴于其股权份额较少，相较被告人杨某某及同案人崔某某其在共同犯罪仅负责鉴定一个环节，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刘某某任问古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一分公司业务，同样其虽有出资并占有公司股份，但所占份额较少，相较被告人杨某某、同案人崔某某，其起次要作用，亦应认定是从犯。同时，其作用又大于部门总监、副总监，量刑时予以区别；4.本案中，部门总监、副总监仅负责管理该部门业务员，并有部门业绩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及各被告人参与数额、犯罪责任的认定问题。经查，（一）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各被害人报案陈述中关于涉案款项的陈述部分，以其提交的问古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认定原则，并以被害人的转账记录对收据及合同金额予以佐证，被害人主张的鉴定费、证书费用有转账记录及收据证实的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被害人自认的损失金额小于收据金额的以被害人自认金额予以认定，本院以上述认定规则综合认定李某1等84名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3155729元（详见附表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陈某7、赵某2、严某、吴某4、梁某2被诈骗的金额在案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数额的认定。1.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本案的全部诈骗数额负责；2.被告人马某某作为问古公司鉴定人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负责对被害人藏品进行鉴定，亦应对本案的全部诈骗数额负责；3.根据被告人刘某某、同案人崔某某以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刘某某分管问古公司一分公司，其下面部门总监有崔某某、张某某、林某，故其应对一分公司的全部诈骗数额负责，结合被害人与问古公司所签合同，共有朱某1等24名被害人与一分公司业务员签订合同，被诈骗共计人民币1050930元。4.问古公司业务部门的总监、副总监负责管理该部门的业务员，并有业绩提成，应对该部门业务员所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副总监相对于总监所起作用较轻，量刑时考虑该情节。同时，总监、副总监做业务员期间直接同被害人签订合同所诈骗的数额亦应当计入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故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涉案合同、协议综合认定问古公司总监、副总监参与犯罪数额如下：被告人崔某某任一部总监，与该部门签订合同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60330元。被告人张某某任二部总监、被告人黄某某任二部副总监，与该部门签订合同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65700元。被告人黄某某任五部副总监，与该部门签订合同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43000元。被告人夏某任六部总监、被告人曾某某任六部副总监，与该部门签订合同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23300元，被告人曾某某另参与诈骗该部门以外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63500元，故被告人夏某在人民币123300元的诈骗数额内承担责任，被告人曾某某应在人民币286800元的诈骗数额内承担责任。被告人胡某任七部副总监，与该部门签订合同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28500元，被告人胡某另参与诈骗该部门以外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1000元，故被告人胡某应在人民币179500元的诈骗数额内承担责任。被告人吴某某任十部总监、被告人李某某任十部副总监，与该部门签订合同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3000元，被告人吴某某另参与诈骗该部门以外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8300元，故被告人吴某某在人民币31300元的诈骗数额内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人民币23000元的诈骗数额内承担责任。同时，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均供述曾在问古公司二部任职过，故量刑时酌情考虑该部分数额。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部分，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被害人提供藏品展览、拍卖等服务为名设立骗局，虚构事实，通过收取服务费、鉴定费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其二人作用大于职务是总监、副总监的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黄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崔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夏某、曾某某、胡某、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参与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对该部分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量刑据理不足的意见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30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一、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三、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55729元，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名单及损失详见附表一）；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其参与的犯罪数额范围内予以退赔（被告人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详见本判决犯罪数额认定部分；本案冻结的周金菊、同案人崔某某、被告人刘某某银行账户资金优先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十四、缴获的电脑主机、手机、收据、委托服务协议、印鉴申请表等作案工具一批，均予以没收（详见附表二，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林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区倩慧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