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3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鹏，男，1975年5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北京×**，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世彩，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鹏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鹏及其辩护人李世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曲鹏在北京市昌平区×××，趁被害人张某(女，37岁，吉林省人)醉酒之机，强行发生性关系。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曲鹏主动找现场民警说明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曲鹏赔偿张某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曲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曲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意见，辩解称被害人自愿且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与被害人于案发当日虽刚认识，但被害人在被告人面前表现非常积极、主动，有诱惑曲鹏的行为；第二，双方在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要求报警，但在被告人同意报警并提供手机等条件下拒绝前往报警，反而提出赔偿请求，且在收到10万元赔偿的情况下自愿、主动要求撤案，反应出其是自愿发生性关系，同时不排除其以此敲诈勒索被告人的可能；第三，结合案发地点、被告人的身份、行为等亦可推知，被告人并无强奸被害人的犯罪故意；第四，本案证据除被害人自称其在发生性关系时是昏睡状态，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不能认定被告人系趁被害人昏睡时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第五，被告人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点无法确定，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否真的丧失行为能力存在很大疑点，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日18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一烧烤店内，被害人张某(女，37岁，吉林省人)带着孩子和朋友史某在此饭店吃饭，后被告人曲鹏与朋友杨某1、崔某、朱某也过来吃饭，并与张某邻桌而坐。因曲鹏和张某均是东北口音，互相说话认老乡敬酒后并桌一起吃饭喝酒。饭后史某带张某的孩子离开，张某和曲鹏等人一起去北京市昌平区×××做足疗，因房间空间大小的问题，曲鹏和张某在二层803房间，曲鹏的朋友去了另外的房间。曲鹏趁张某醉酒之机，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张某酒醒后，于2019年8月2日1时许报警，被告人曲鹏主动找现场民警说明情况，后曲鹏赔偿张某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9年8月1日18时许，其带着儿子和朋友史某在一家烧烤店内吃饭，其当时喝了两瓶多啤酒，之后邻桌有两个男的搭话，其中一个大连人说和其是老乡，双方就一起并桌，其又喝了白酒和啤酒，其让史某带自己的儿子回家，其和那桌的三个男的一起去足疗店做足疗。到了足疗店，其隐约听见两个男子去了别的包间，其喝多了在床上躺着动不了，那个大连男子就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当时想反抗但没有力气。其起身去厕所后感觉到醒酒了，就把衣服、裤子穿上，去大堂那里让大堂经理帮着报警，但是大堂经理让其自己解决，那个男子就把其拉回房里，说可以赔偿，不让其报警，该男子就给另外两个男子打电话，让另外两个人劝其不要报警，其没同意，其出去到街上找一个开出租车的男子打电话报警。其在等警察的时候这三名男子还是一直和其说私了，说给其拿五万块钱，其没同意，后来民警就来了，其就去了派出所。其从派出所出来时，另外两个男子又劝其，考虑双方都是有家庭的人，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同意原谅对方，对方给其10万元现金，给其道歉，其又到派出所申请撤案。2.证人朱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下午，其约杨某1吃饭，杨某1带着曲鹏、崔某一起去吃烤串，其和曲鹏第一次见面，杨某1给介绍时，知道他在派出所上班。隔壁桌有两个女的带着孩子吃饭，曲鹏和隔壁桌穿黑短裤的女的说是老乡就聊上了，后来一个桌吃饭，那个女的已经喝了不少酒，话特别多，又喝了两杯白酒，还主动要酒喝。饭后曲鹏建议去做足疗，那个女的不顾同伴阻拦也跟着去，她意识不太清醒，能自己走路。到足疗店后，那个女的进房间就躺下了，其和杨某1、崔某去另外的包房做足疗，期间曲鹏还过来说话，后来其和杨某1、崔某一起离开。3.证人崔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19时许，其和曲鹏、杨某1、朱某一起在饭店吃饭，隔壁桌是两个女子加一个小孩，其中一女子听曲鹏说话有东北口音，主动认老乡还和曲鹏喝了一口酒，后来又并桌一起吃饭喝酒，这女子又喝了不少酒。饭后曲鹏提议去足疗店，未喝酒的女子说不去，喝酒女子说可以，其四个男的就带了喝酒女子去足疗店捏脚。这女子中途还要求停车吐了一次。到了足疗店包房，这女子直接躺床上，曲鹏喝的也有点难受就躺下了，一个包房只能做四个人，剩下三个男的又找了一间包房。大约22时许，其三人做完项目又进曲鹏的包房，两个人都穿着衣服躺着，其叫二人都没有反应，其三人就回家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曲鹏打电话让其和杨某1回去，二人返回足疗店，曲鹏说那女子说他强奸她，曲鹏当时说没有这事，其二人劝那女子，那女子还是报警了。其和杨某1知道曲鹏是民警，想大事化小，曲鹏也求二人帮帮他，杨某1就提议给那女子5万元赔偿损失，那女子开始没同意，后来要10万现金，曲鹏出10万现金，她去派出所办理不追究曲鹏的事，他俩在车上谈的，那女子拿着这10万现金去派出所办理的撤销报警。二人没有看到现金，是听曲鹏说的。4.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9年8月1日18时许，其和朱某、崔某、曲鹏一起在烧烤店喝酒，邻桌有两个女的带着一个小男孩在吃饭，其听出有一个女的是东北的，曲鹏就和她认了老乡，还喝了一杯酒，之后这两个女的就过来拼桌，那个女的喝了3瓶啤酒，后来又喝了两杯白酒。饭后曲鹏说去捏脚，其和崔某都同意，东北的那个女的非要去，还把自己儿子交给她的朋友，她的朋友拦着没拦住，其五个人就去做足疗了。那个女的喝多了，在去足疗店的路上要吐，其停车让她去路边吐了。到了足疗店大家先去了803房间，那个女的喝多了就直接在房间内的通铺上睡着了，曲鹏也睡着了，因为房间小，其和崔某、朱某就另开一个房间，泡脚的过程中曲鹏还过来看看。其三人泡完脚准备回家，崔某开了803的门叫曲鹏走，但是曲鹏和那个女的睡着了。8月2日0时许，曲鹏打电话让其和崔某去一趟。其和崔某又回了足疗店。那个女的说曲鹏强奸她，曲鹏说没有，那个女的跑出去。曲鹏让其和对方谈一谈，赔点钱就别闹了。其去和她谈，那个女的要10万元现金，曲鹏说拿不出来，女的就报警了。后来曲鹏说他愿意出10万元，让其和那个女的谈一谈撤案。曲鹏说没有强奸那个女的，但是他又喝酒又足疗，确实不好。那个女的也同意收10万元撤案。曲鹏还给那个女的写了一个条，就是说这事完了以后不能再去骚扰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提着钱去了派出所，曲鹏要让那个女的说昨晚喝多了没有这回事，但是那个女的死活不愿意这么说。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8月1日19时许，饭店里有两桌客人坐在一起，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当时是两个女的中年轻的那个要啤酒，旁边桌上一个男的说：“过来一块喝吧”，然后这个女的就要过去，年纪大的说别去了，但年轻的还想过去，一个男的就说“都是老乡就坐一起吧”。两个女的就过去了。饭后，其不知道年纪大的女的怎么走的，年纪轻的女的是和那些男的一起走的，上了一辆北京牌照车，坐在副驾驶座上。6.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9年8月1日18时许，有两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孩到烧烤店坐在6号桌用餐，大概19时许，其叔叔杨某1和三名男子来到店里坐在5号桌用餐。大概19时30分许，6号桌的女子就搬到5号桌一起喝酒。20时20分许，这两女子就和四个男子一起出门了。5号桌的结账了，6号桌没有结账，其出门只看到带小孩的女子，对方说另一个女子跟那几个男的去玩了，明天来结账，其就回去工作了。7.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20时30分左右，店里来了三位男宾和一位女宾，他们都喝了酒，但是还能正常走路、相互聊天。其中一个矮个男子说要按摩，其就给他们安排去二层的803房间，之后他们三男一女就进入了803房间。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名男子，因为只能容纳四个人做按摩，其中一部分人就去了807房间，803留下了一名女子，后来807里一个穿大裤衩的男的去了803房间。期间有服务员说一个男子中途不做按摩了，又有服务员说803房间的客人说话声音比较大。其来到803房间外查看，看到房间内最靠门的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从门外只能看到他们膝盖以下的位置，躺在床上没动，没有听见说话。又过了20分钟左右，其去803门口看了一下，里面的人还是在床上躺着，没有异常。21时45分左右，和803客人一起来的三名男子做完按摩就走了。又过了一会儿，其听见二楼有位女子大声喧哗，其上楼查看，发现803的女宾情绪激动坐在门口要报警。然后其和穿大裤衩的男子一起把这个女宾劝进了803房间。他们便在屋里谈话，后来女子还要报警，其让他们离开，但这个女子不走，男子就开始给朋友打电话。过了20多分钟，来了两个当时一起的男子，他们四个人又谈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女子向收银台的服务员要电话报警，服务员没给她。那两名男子就把女子拉出去，穿大裤衩的男子也下楼了，他们在停车场谈了40多分钟，8月2日1时许，警察就来了。8.证人于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20时30分许，其当时在足疗店二楼的吧台处，这时来了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其余都是男的。其把他们带到803房间，高经理就过来接待了。五分钟后，其和另外两个服务员去807房间上钟，进去时看见有三个男人，其给客人泡上脚后去拿毛巾，路过803的时候其从门上的玻璃处看了看，只能看到离门最远处的两张床，但是床上什么都没有，其听见有女的声音，像是喝多了难受的声音。807按摩完后其就去820房间给客人按摩。8月2日凌晨，其下钟后看见一个女的坐在吧台下边大声哭喊，让一个男子滚开，然后高经理让其帮忙把她扶进803房间。9.证人郭某格尔的证言：2019年8月1日21时许，其给803房间内送水和果盘时，里面的女客人侧身背对着门躺着不动，感觉人已经不清醒了，应该没少喝，还有个男的在桌子另一侧的床边坐着抽烟，其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第二次进803是大概隔了一个小时，803里面的一个男客人要烟灰缸，这次去的时候那个女的躺在床上睡觉，男的坐在床上，大概40多岁，短发、光着膀子，在房间里抽着烟。两个人隔了有一个床的距离。男子问有没有垃圾桶，女的要吐，其从房门口把垃圾桶递到男子脚下，当时那个女的好像是半醒着在床上躺着没有动。803男子又出来到水吧问能否住宿，其让他直接问的销售，然后他又进入803。其觉得他俩是夫妻或者朋友，两人感觉都喝酒了，男子处于清醒状态，女子喝多了已经不清醒。10.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23时许，其听到803房间内有女人在哭，房间关着门，关着灯，那个女人哭了一会儿，房间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穿大裤衩的男子，脸比较红，其觉得他喝酒了，但是其看他走路不晃，意识清醒，也能跟人正常交流。这个男子说里面的女子喝多了，不用管她，然后他就回去了，回去以后房间的灯还是关着的。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一个女的大声喊服务员，找服务员要手机报警，听起来很激动。其回吧台时，看见一个女的蹲在803门口，还在大声喊报警，情绪激动，好像还哭了。这时候经理来了劝她回房间，穿大裤衩的男子也在劝。女的还是要报警。之后其再回吧台的时候，803已经开灯了，过了十多分钟，门开了，这个女的和三名男子出来了，这个女的经过吧台时，向其要手机，说要报警，其没给她。她就跟后来的那两个男的去一层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8月1日晚，店里来了三男一女，其看着那名女子是喝多了走路不稳，另外三名男子挺正常的。其中一名男子到前台问是否有房间，其让他们上楼了。后来其听见二楼有争吵声，上楼看见那名女子坐在803门口哭，还说要报警，还要告足疗店，她身边有一个服务员、一个销售和一个与她一起来的男子。后来的两男子和那个女的就往楼下走。那名女子到前台向其要手机说报警，那两名男子就拽着她说别闹，女的还一直喊着要报警，后来他们出门就往右边走了，其出门看见他们还在争执。2019年8月2日凌晨2时许，两个警察带着那个女的进来了。12.证人栗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晚21时到22时许，其在803房间内上钟，看到里面有一男一女，女的在一进门第二个位置斜着躺着，男的在靠窗户的第二个位置，中间隔了一个桌子。其打好水就准备给那个男的洗脚做足疗，然后给男的按肩膀。期间还给那个女的盖上了被子，但她又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把被子掀开了。按了不到十分钟，那个男的不让按了，让给那个女的做足疗，其就出去接洗脚水了。其进屋后看见那个女的坐在床边往垃圾桶内吐，男的坐在她旁边拍她的后背，其说这个女的喝酒后还吐了，不建议做足疗，男的让其先出去休息。13.证人庄某的证言：2019年8月2日凌晨1时许，其驾车送完客人回到北京市昌平区×××东侧路边，其下车后在车边站着，这时看见一名陌生女子一个人从路西边走到其面前，说借其手机报警，说她被强奸了。其拨打了“110”以后把手机给她。她跟接警员说要报警，她被强奸了，其对接警员说了地址。14.证人史某的电话录音：其与张某是于2018年认识的，二人经常在软件上唱歌、聊视频。2019年7月27日，其到北京找张某，并一直住在张某家。2019年8月1日下午18时许，张某接孩子放学，其三人就一起到烧烤店吃饭，吃饭时二人共喝了三瓶啤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旁边桌一名穿着黑白花半袖的男子听张某说话是东北老乡，就邀请二人跟他们并桌一起吃，其还和对方微信名为“紫气东来”的山东老乡互加了微信。后来张某又喝了两杯白酒，一杯二两左右。饭后对方提出要一起去唱歌和做足疗，张某要上对方的车，孩子闹着要张某回家，其劝张某回家，张某说没事一会儿就回去，其带着孩子回家了。当天21时左右，孩子一直闹着找妈妈，其给微信名为“紫气东来”的男子发个微信，让张某快点回家，对方说过会儿就回。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张某才回家，有点不高兴，其以为是张某昨晚喝多了难受，后其于2019年8月2日9时左右离开回山东了。1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8月2日凌晨2时许，曲鹏打电话要借钱，他要凑10万元，其给他转了6万元，其听曲鹏说话挺正常的。16.被告人曲鹏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其看对方举止比较轻浮，喝酒的时候比较开放，聊了几句就拼桌一块喝了，之后还答应一起去足疗店，就觉得和这种轻浮的女子发生性关系应该没什么事情，没有想到事后对方会报案。其不知道她是否很清醒，她一直在按摩床上躺着，可能是喝多了，其睡了一觉起来，看到她还躺着，其当时也喝多了，脑子也不是很清醒，因为之前在饭店喝酒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子挺开放的，而且当时只有其二人在包房内，其就萌生了不好的念头，其去她的按摩床，怎么脱的裤子记不清楚了，其亲她的嘴，把手伸进对方衣服摸的胸部，其好像是裤子脱了一半到膝盖，感觉生殖器一直硬不起来，其把对方的内裤扒开，就去蹭对方下体，好像是没有插进去，这时候她醒了，看到其趴在她的身上也没有反抗，整个过程很快也就两分钟，其生殖器是否插入对方阴道实在想不起来了，但是肯定碰到对方下体了，最后是否射精记不清了，只是记得床单有一块湿了。其起身以后，她已经清醒，去了包房中的卫生间，她从卫生间出来说发现她腿上是湿的，就开始大喊大叫说其强奸她了，之后她就出包房要去报警。1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及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18.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CP191415-01号（张某面部擦拭物）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和CP191415-02号（张某的内裤）、CP191415-05号（张某阴棉）检材中检出的精子STR分型，与曲鹏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6x1019；送检的CP191415-03号（张某右乳擦拭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曲鹏、张某的DNA分型；送检的CP191415-04号（张某左乳擦拭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曲鹏的DNA分型。1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0.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证实：被害人报警的情况。21.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到案及身份情况。22.保证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曲鹏给付张某人民币10万元。关于被告人曲鹏和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中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第一，被害人陈述、证人史某证言且有监控证实，2019年8月1日18时许，被害人带着儿子与史某吃饭时已经喝了两瓶多啤酒，并桌后被害人又喝了白酒和啤酒。证人朱某、崔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喝了不少酒”。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前摄入了一定量的酒精。第二，证人朱某证言“饭后曲鹏建议去做足疗，那个女的不顾同伴阻拦也跟着去，她意识不太清醒，能自己走路”。证人崔某证言“那个女子中途还要求停车吐了一次。到了足疗店包房那个女子直接躺床上”。证人杨某1证言“到了足疗店先去803房间，那个女的喝多了就直接在房间内的通铺上睡着了”。证人郭某格尔、栗某（均系足疗店工作人员）证言均可证实被害人在足疗店内处于不清醒状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从烧烤店离开后到案发时段处于酒后不清醒且有呕吐的状态。第三，足疗店内监控录像亦能证实被害人来到足疗店后走路不稳的身体状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酒后走路不稳、伴有呕吐且处于不清醒的醉酒状态，故缺乏对性权利遭受侵犯时的反抗能力。2.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感情基础。第一，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朱某、杨某1、崔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系第一次见面，二人之前并不相识，并无感情基础。第二，虽然被害人与被告人及其朋友第一次见面就在酒桌上互相饮酒，并在酒后自愿同被告人等人一同去足疗店做按摩，但不能由此推定被害人放弃了性选择的权利。同时，在被告人与被害人不具备感情基础的前提下，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不能视被害人对被告人要求、引诱或通过其他方法与之发生性关系的默示同意。3.被害人酒醒后的行为与其认为自己被强奸后的反应相一致。被害人酒醒后因自己被强奸向足疗店工作人员要求报警，并在足疗店内情绪激动、大声喊叫，后被被告人朋友劝离出了足疗店，其再次以被强奸为由向路人借用手机报警。综上，本案中能够认定被告人曲鹏利用被害人醉酒之机，违背被害人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4.关于被告人供称被害人有“吃饭的时候对其调情、在足疗店房间内用脚蹬其下体，帮其下体勃起”等行为及“被害人在被告人面前表现非常积极、主动，有诱惑曲鹏的行为且在被告人同意报警并提供手机等条件下拒绝前往报警，反而提出赔偿请求，且在收到10万元赔偿的情况下自愿、主动要求撤案，反应其是自愿发生性关系，同时不排除其以此敲诈勒索被告人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相应证据与之印证，通过监控录像所视被告人在足疗店内的行为及足疗店内的工作人员相关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酒后处于较为清醒的状态，加之前述已证实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挑逗、主动行为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虽被害人在案发后接受被告人补偿的10万元并主动要求撤案，但并不能倒推被害人在案发时是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也不能由此认定被害人以发生性关系敲诈勒索被告人的假设。5.关于“结合案发地点、被告人身份及其行为等推知被告人并无强奸被害人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强奸罪中案发地点及被告人身份与被告人在案发时持有的主观方面没有必然联系。本案中，被告人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能够正常支配自己的行为，且身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与女性独处期间，趁女性醉酒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具备刑法上强奸他人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曲鹏违背女性意志，趁女性醉酒之机与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曲鹏犯强奸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曲鹏犯罪后主动到案，已经对被害人经济补偿且取得谅解，故综合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曲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被告人曲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伟果审 判 员  杜学禄人民陪审员  臧 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