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8民初1423号 原告：黄茂栋，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生，住福建省古田县，现住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永，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林小武，男，汉族，1979年1月21日生，福建古田县人，现住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李日静，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生，从事种植业，住福建省古田县，现住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黄茂栋与被告林小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黄茂栋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第三人李日静参加诉讼，本院经过审核决定追加李日静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20年8月2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茂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永、林小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第三人李日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茂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9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逾期付款损失197020元（以2000000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利息），2000000元×4.75%×2年（2017.11.21—2019.11.20）＋2000000元×（4.75%÷365日）×27日（2019.11.21—2019.12.17）＝19702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12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5月26日）止逾期付款损失40813.5元（以1950000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利息），1950000元×（4.75%÷365日）×161日（2019.12.18—2020.5.26）＝40813.50元；以上三项共计2187833.5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被告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7日，被告、原告及案外人郑某、李日静四人于云南省富宁县共同出资设立了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出资4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原告、郑某、李日静分别出资200万元，各自占公司20％股份。公司设立后，原告与被告因经营理念不同，难以继续合作，双方于是就原告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一事进行协商，于2017年11月20日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将其所持有的20％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被告须于2017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将2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随后，双方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退出公司。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至今未予支付，致原告债权未得全部实现。现向法院起诉，法院支持原告的上列诉讼请求。 被告林小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被告未欠原告任何股权转让款，不应该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逾期付款损失的义务，理由如下：（1）2016年8月17日，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丰公司”）成立时为认缴出资，2017年9月25日变更为实缴出资时，被告汇款通过向原告转账200万元作为公司实缴出资，原告实际未出资200万元。（2）2017年11月20日，被告、原告及郑某、李日静就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事宜签订了《云南强丰农业科技公司股东变更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郑某、李日静由显名股东变更为强丰公司隐名股东；股东作出撤资（转股）申请但股东实际投资数额、股份份额、股东权利均不变；隐名股东监督公司经营活动。因此，被告、原告及郑某、李日静签订并提交富宁县市场监管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三份文件仅作为公司变更登记必须提交的形式资料，公司股东及股权在形式登记上发生变更，但实质权益上未发生变更，原告、郑某、李日静在变更登记后，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仍然继续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原告仅以《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实属断章取义，没有理由。（3）因公司前期经营亏损、债务巨大（亏损及债务累计一千多万元），发展前景不乐观，且原告有退出公司股份意向。2018年1月20日，经公司全体股东认可，被告与原告签订《退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实际占有公司22.2%股份转让给被告，原告自愿承担88万元的债务并退出公司隐名股东身份；公司其他债务由被告等其他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完毕后，原告不再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不再享有公司权利和承担义务。至此，原告才实际转让并退出公司隐名的22.2%股份，丧失隐名股东身份。（4）2019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汇款5万元为被告向原告的出借款，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保留通过法定程序主张债权的权利。综上理由，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李日静陈述：我由代理人来进行陈述。 第三人李日静的委托代理人：同意被告代理人刚才的答辩意见，其他内容没有补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原告黄茂栋提交的证据： 2号证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8月17日，被告、原告及郑某、李日静四人于云南省富宁县共同出资设立了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出资4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原告、郑某、李日静分别出资200万元，各自占公司20%股份。3号证据：存款明细账，用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6月26日，通过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计李日静向公司出资1261193元。4号证据：云南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2017年9月18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1）2017年8月初，被告为收购公司其余三股东股权，经与其余三股东商议决定，股东出资由认缴变更为实缴，以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的信用社账户转入200万元，让原告转入公司账户以完成实缴出资，原告随即于2017年8月22日将该2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2）2017年9月18日，公司四股东按照原先商定关于股东出资由认缴变更为实缴的内容形成书面决议。5号证据：（2017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公司四股东于2017年11月20日通过了关于原告等三股东将各自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并变更公司相关登记事项的决议。6号证据：《股权转让协议》3份：用以证明：（1）2017年11月20日，原告、郑某、李日静三股东分别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各自以200万元价款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2）原告与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持有的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被告须于2017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将2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7号证据：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受让其余三股东的股权后，经变更登记持有公司的100%股权。8号证据：《退股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以原告实际出资不够200万元为由，要求原告代公司承担部分外债。原告同意后与被告订立了《退股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2项约定原告代公司承担88万元货款债务。 经质证，被告代理人表示，对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016年8月17日公司成立时系认缴出资，并非实缴出资。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已经向李日静支取了197600元，其实际投资款是1063593元。对4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部分待证事实有异议，股东由认缴出资变为实缴出资，是根据公司经营需要，而非原告所述的被告为了收购其他股东股权。同时反证2017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帐户汇入200万元，原告又将该款项汇入公司帐户，作为实缴出资，原告并未实际出资200万元。对5、6号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提出异议，事实上，签订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进行公司变更登记而提交的形式材料，并不是股东之间真实的股权转让，因此原告作为公司变更登记后的隐名股东其权利没有发生变更。对7号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公司股权显名登记发生变更，公司登记变更后至2018年1月20日原告为公司隐名股东。对8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公司经营亏损，外债巨大，经结算，并经过与原告协商后，原告决定放弃公司隐名股东身份，自愿退股。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将实际隐名占有公司22.2%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并自愿承担88万元的债务，退出公司隐名股东，至此，原告不再享有强丰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 第三人李日静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其意见与被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号—8号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部分，予以采信。但对于证明本案四个股东之间具有股权变更、转让的事实，不予采信。 2.被告林小武提交的证据： 1号证据：富宁县、古田县农村信用联社《账户往来明细单》、《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成立时为认缴出资，2017年9月25日由认缴出资变更为实缴出资时，200万元为林小武通过汇入原告账户又汇入强丰公司作为实缴出资，原告没有实际出资200万元的事实。 2号证据：《云南强丰农业科技公司股东变更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及郑某、李日静2017年11月20日向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权登记变更时，就工商登记变更情况作出约定：原告、郑某、李日静变更为公司隐名股东；股东作出撤资申请但股东实际投资数额、股份份额不变；隐名股东监督公司经营活动。 3号证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书》，用以证明按全体股东意思表示，原、被告及郑某、李日静将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由4人（原、被告及郑某、李日静）变更为被告1人，该材料仅作为公司股东登记变更提交资料，并非原告实际出资及双方股权变更、转让、给付依据。变更后，原告及郑某、李日静作为公司隐名股东继续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股东及股权在登记形式上发生变更，但实质上未发生变更。且三人均签署和提交《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书》，证明全体股东没有真实股权交易。 4号证据：《退股协议》，用以证明因公司经营亏损、债务巨大，经结算协商后，原告放弃继续隐名持股22.2%经营。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将实际隐名占有公司22.2%股份转让给被告，原告自愿承担88万元的债务并退出公司隐名股东。股权转让完毕后，原告不再享有公司隐名股东的权利和承担义务。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1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出资形式是随后向公司转帐的款帐以及承担公司债务的形式完成；对2号证据无异议；对3号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在证据的关联性方面不予认可，被告方不存在真实股权交易的说法。在工商机关登记的相关文件具有公示效力，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原告退出隐名股东后发生效力。对4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李日静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观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林小武提交的1—4号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3.第三人李日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一组）：富宁县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告出资后，已经从公司抽离出资1976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在关联性方面，不认可第三人的证明观点，李日静转给原告的197600元中，有9万多元是黄茂栋代公司垫资购买相关物品回公司报帐所得，其余10万元左右是2016年7月底公司指派原告分别到山东、通海购买大蒜种所支付的种苗款，不存在原告抽离出资的说法。 被告林小武的代理人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第三人李日静提交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4.被告林小武申请证人郑某、卢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到庭陈述：被告跟我是朋友关系，原告我们也认识，我们一起经营这个公司。今天出庭要证明，2016年8月公司成立是以认缴出资成立的，到2017年9月25日是实缴出资，2017年11月20日，我、李日静、黄茂栋、林小武四人同时在场签订《股东变更协议》、《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签订这些协议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公司变更后，我、黄茂栋、李日静是公司的隐名股东，林小武是显名股东，没有实质性的交易，我们都同意这种做法。 原告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是隐名股东一起经营的，从2018年1月20日退出股东后就不是股东了，没有参与经营。2017年11月20日，与林小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面所说的200万元支付给了郑某实际履行了，200万元是从林小武的帐户支付给我的，已经支付给我了。签订股东会议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完毕证明是为了办理变更登记使用。这200万元实缴了，转入了公司帐户。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表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代理人表示没有异议；第三人李日静的代理人表示没有异议。 证人卢某陈述：我在强丰公司里担任财务人员，我是公司出纳，李日静是在我之前担任出纳的。我今天出庭要证明，原告是怕承担后期的债务，通过协商后自愿退股的。在公司成立的初期阶段，公司没有会计，股东几个需要转款、开单，自己签字，前期都是以黄茂栋为主要负责人，所有金额来往、采购等都是黄茂栋负责，财务也由黄茂栋调动。公司债务这些材料基本都在我这边，债务、采购都是黄茂栋亲自盘算出来的，是几个股东自己商量，列了外债报表几人确认协商完后，当时公司亏损，债务达到1000多万，四个股东全部盘算过，也确认完毕，当时了说不参与后面的债务自愿退股。签订完退股协议后，大家还坐在一起喝茶吃宵夜。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两点不认可，证人所称原告是因怕承担公司债务所以退股这点不是事实，原告退股的原因是和被告经营理念发生严重冲突。证人所说公司亏损达1000多万元显然没有证据证明。 被告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与2018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 第三人代理人认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该证人证言与退股协议相印证，在退股协议中也未约定原告退出公司股份后进行相应的转股补偿。 本院认为，证人郑某、卢某的证言，内容真实，与本案其他基本事实相互印证，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一）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股东林小武、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四人发起成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载明，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6年8月17日成立时为认缴出资，林小武认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40％，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各人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各自为20％。2017年9月18日，公司股东林小武、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四人签订《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如下事项：一、一致同意公司股东注册资本由认缴变更为实缴，股东林小武于2017年8月3日实缴400万元人民币。股东郑某于2017年8月11日实缴200万元人民币。股东黄茂栋于2017年8月22日实缴200万元人民币。股东李日静于2017年8月9日实缴200万元人民币。二、同意2017年9月18日新修订《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9月25日由认缴出资变更为实缴出资时，林小武将200万元汇入黄茂栋账户，黄茂栋又汇入强丰公司作为实缴出资。 （二）为办理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相关事宜，经过四人协商同意，2017年11月20日，公司股东林小武、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四人在公司住所召开股东会，签订《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股东黄茂栋、郑某、李日静由显名股东变更为强丰公司隐名股东；股东作出撤资（转股）申请但股东实际投资数额、股份份额、股东权利均不变；隐名股东监督公司经营活动。同日，公司股东林小武、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四人还签订《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之后林小武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黄茂栋、郑某、李日静三人分别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其中林小武与黄茂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载明，“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林小武与黄茂栋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林小武已于2017年11月20日已将人民币200万元支付给了黄茂栋，该转让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黄茂栋、林小武均签名按手印。上述公司股东签名的《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等文件作为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资料，已经提交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1月21日，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林小武。公司变更登记后，黄茂栋、郑某、李日静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仍然继续参与公司经营管理。 （三）2018年1月20日，经公司全体股东认可，黄茂栋作为协议甲方（退股方）与乙方（法人方）林小武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并自愿将甲方持有该公司的股权（22.2%）自愿转让给公司法人乙方。甲方确认与该公司无任何经济及财务纠纷（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的）。2、甲方自行承担债务88万元。如未偿还债务，乙方保留追讨及起诉权利。3、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4、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享受该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该《退股协议书》签订、股权转让完毕后，黄茂栋不再享有公司隐名股东的权利和承担义务。2020年7月6日，黄茂栋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林小武向黄茂栋汇款50000元。庭审中林小武代理人答辩称，该款为林小武向原告黄茂栋的出借款，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林小武保留通过法定程序主张债权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黄茂栋主张判令被告林小武支付股权转让款19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股东林小武、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四人发起成立，2017年11月20日，林小武、黄茂栋及郑某、李日静就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事宜签订了《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黄茂栋、郑某、李日静由显名股东变更为强丰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东作出撤资（转股）申请但股东实际投资数额、股份份额、股东权利均不变；隐名股东监督公司经营活动。因此，林小武、黄茂栋及郑某、李日静四人根据《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而签订并提交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东会决议》、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等文件，仅是作为公司变更登记必须提交的形式资料，并非全体股东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公司全体股东实际出资及公司股权变更、转让、给付的依据；同时，云南强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只是股东及股权在形式登记上发生变更，但实质权益上未发生变更，黄茂栋、郑某、李日静在公司变更登记后，仍然作为公司的隐名股东继续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至2018年1月20日，经公司全体股东认可，林小武与黄茂栋签订《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黄茂栋将实际占有公司22％股份转让给林小武，黄茂栋自愿承担88万元的债务并退出公司隐名股东身份；公司其他债务由林小武等其他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完毕后，黄茂栋不再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不再享有公司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述双方签订的2018年1月20日《退股协议书》中，没有关于约定林小武支付黄茂栋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记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庭审中，黄茂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退股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费200万元没有书面记载，但原、被告有口头约定，约定按照原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黄茂栋以对公司股东不具有实际约束力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判决林小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茂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302.00元，减半收取12,151.00元，由原告黄茂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慈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