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存刚，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意，男，该联社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加乐，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纪平，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霍守恩，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明荣，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守恩，系陈明荣的丈夫。再审申请人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平桥农信社）因与被申请人李加乐、刘纪平、霍守恩、陈明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2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桥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余意，同时作为被申请人陈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本案被申请人的霍守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加乐、刘纪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桥农信社再审请求：1、请求改判或者撤销（2018）豫15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霍守恩、陈明荣是受到平桥农信社的欺诈而提供担保，并无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明。就本案而言，首先，平桥农信社从始至终并未向霍守恩、陈明荣隐瞒双方签订的是《抵押合同》，也没有对《抵押合同》的内容进行虚假陈述，根本就没有欺诈的故意以及行为。其次，二担保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清晰的理解表达能力以及一定的文化水平，同时也具备较强的分辨风险的能力，其对于为他人担保的风险应是知晓的，对于《抵押合同》的约定内容和个人应承担的责任也是知晓的，并未陷入所谓的错误认识。因此，平桥农信社并无欺诈的故意，也未实施欺诈行为，而霍守恩、陈明荣以“根本不知道用其房屋抵押贷款”否认其知晓担保责任根本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以受到欺诈为由主张陷入错误认识并无事实依据。但二审法院在没有按照证据规则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仅以两担保人的陈述就认定其受到欺诈，既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事实认证以及欺诈认定规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平桥农信社尽到对李加乐的审查义务，是否尽到审查义务也不能成为霍守恩、陈明荣应否认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霍守恩、陈明荣将其提供担保的基础归于其对平桥农信社放贷应该规范操作的信任，有违担保的本意以及法律的规定，其认为平桥农信社未能有效履行法定职责，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平桥农信社对霍守恩、陈明荣负有的告知义务仅是告知《抵押合同》的内容，而其他的如李加乐的信贷能力则根本不属于告知范围，属于平桥农信社自行掌握的信息。二审法院以“平桥农信社对李加乐工作情况、家庭收入情况及真实还款能力未如实调查亦未将该事实如实告知”为由，认定平桥农信社构成欺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抵押合同应属于有效合同。即使霍守恩、陈明荣辩称平桥农信社是以欺诈手段订立的抵押合同，但这不属于《民法总则》以及《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而属于可撤销合同，但是霍守恩、陈明荣未行使撤销权，故本案抵押合同有效，二审法院认定抵押合同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故请求再审本案。霍守恩、陈明荣辩称：1.平桥农信社和李加乐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李加乐伪造个人征信报告和收入情况，虚构事实，采取欺诈的形式骗取平桥农信社的贷款，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故李加乐和平桥农信社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2.李加乐和平桥农信社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签订的，该合同应属无效。平桥农信社的多位领导均知道李加乐的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并承诺让李加乐归还我的房产证，解除抵押。李加乐和平桥农信社属恶意串通，二者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3.李加乐和平桥农信社签订的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而无效，霍守恩、陈明荣与平桥农信社签订的从合同《抵押合同》也应属无效。李加乐采用欺骗的方式，骗取其房产证办理银行抵押贷款，而平桥农信社也未尽到合理说明义务。一切抵押行为都不是霍守恩、陈明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李加乐伙同平桥农信社及平桥房管局采取欺骗的方式让其签字办理的，李加乐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故一切抵押行为均属无效，霍守恩、陈明荣不应为李加乐的贷款行为承担担保责任。李加乐、刘纪平未答辩。平桥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17日按月息10.5‰计算，2016年1月18日起按月息15.75‰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为止）；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属于被告霍守恩、陈明荣名下位于平桥区中心大道东侧（一小）一号楼1-2层102、202号房屋（房产证号：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00××**），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7日，被告李加乐与原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北区信用社签订（170311）农信借字[201301]第003号《个人借款合同》，双方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大写)一百万元整；2、借款用途支付装饰工程款；3、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4、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6、合同项下借款采用受托支付；7、借款人与2016年1月17日还清贷款；8、除信用贷款外,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霍守恩夫妻提供房产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170311201301003；9、借款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还款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10、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2013年1月17日被告霍守恩、陈明荣与原告平桥信用联社下属的北区信用社签订（170311）农信保字[201301]第003号《抵押合同》，双方合同约定：1、为确保李加乐(下称债务人)与抵押权人在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170311201201003的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作为债务人的抵押人，自愿对本人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经评估后价值200万元，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由抵押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一百万元整(大写金额)的授信;债务履行期为2013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7日；3、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抵押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约定分期分次还款的，抵押人对主合同项下分期履行的还款义务分别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担保分别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5、抵押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利益，不因抵押权人给予债务人任何宽限、任何延期还款、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修改、变更或替换等情形而受任何影响。如发生上述情形，视为已征得抵押人的事先同意，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不因此而免除；6、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有权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抵押物所担保的全部债权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7、本合同各方或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加盖指模，并经抵押物登记机关办妥登记手续后生效；8、抵押人已收到并阅知所保证的主合同；9、抵押权人已提请抵押人注意对本合同各印就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抵押人的要求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合同含义认识一致。同日被告霍守恩、陈明荣签订了《房产土地抵押清单》将其名下坐落位置平桥区中心大道东侧（一小）一号楼1-2层102,202号房屋（房产证号：：信房权平桥区字第××号号00××**号抵押给原告，并在信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平桥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信房他证平桥区字第000100**。另查明，被告刘纪平于2013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具体承诺事项，本人与李加乐(借款人)系夫妻关系，身份证3。对以下事项作出承诺；1、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李加乐向贵社(行)申请人民币贷款100万元，期限3年用于工程装修。同意其与贵社(行)签署的合同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同时，本人承诺将与其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2、同意借款人李加乐将霍守恩夫妻名下的财产(土地.房屋等)抵(质)押给贵社(行)，如借款人李加乐不能履行借款合同，贵社(行)可依法处置抵(质)押物，并有权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同意贵社(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基础数据库查询、打印、保存和使用本人的个人信用报告。被告霍守恩于2013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书》具体承诺事项：本人霍守恩身份证413026196407143311与借款人李加乐是亲戚关系，并对以下事项作出承诺，1、同意为李加乐在贵社(行)借款100万元，期限3年用于工程装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按签约的借款保证合同履行担保责任；2、同意将本人夫妻名下的财产(土地、房屋、有价证券等)房产抵(质)押给贵社(行)，为李加乐在贵社(行)借款100万元，期限3年用工程装修提供抵(质)押担保。并按签约的抵(质)押借款合同履行担保责任。被告陈明荣于2013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具体承诺事项：本人与霍守恩(担保人)系夫妻关系，身份证号4，并对以下事项作出承诺，1、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霍守恩(担保人)为李加乐(借款人)在贵社(行)贷款100万元，期限3年用于工程装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担保人与贵社(行)签署的借款合同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2、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担保人霍守恩将本人夫妻名下的财产(土地、房屋)等资产抵(质)押给贵社(行)，为李加乐在贵社(行)贷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如借款人李加乐不能履行合同，贵社(行)可依法处置抵(质)押物，并有权直接向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又查明，原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被告李加乐提供贷款的依据是李加乐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称李加乐系信阳市浉河区惠科数码有限公司的高管。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报告中提供的客户基本情况中，李加乐家庭收入情况：2010年收入80万元、2011年收入90万元、2012年收入100万元，经庭审证实，全系虚假的，且李加乐称自筹资金190万元，原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亦未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平桥信用联社给被告李加乐提供贷款的依据是李加乐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称李加乐系信阳市浉河区惠科数码有限公司的高管。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报告中提供的客户基本情况中，李加乐家庭收入情况：2010年收入80万元、2011年收入90万元、2012年收入100万元。经庭审证实，全系虚假信息。被告李加乐提供虚假信息，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签订合同只是为了达到占有平桥信用联社贷款的目的，是合同欺诈行为，原告审查不严，亦存在着过错，损害了集体利益，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抵押合同亦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李加乐、刘纪平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李加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万元。二、被告霍守恩、陈明荣夫妻与原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担保合同和抵押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平桥农信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桥区法院作出的（2018）豫150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李家乐向平桥农信社申请借款100万元，按照平桥农信社要求提供了与贷款相关的资料，并出具承诺书“保证提供的资料内容、数据的真实、有效性，如有隐瞒或虚构，本人将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李加乐的《个人信用报告》中显示李加乐为信阳市浉河区汇科数码有限公司的高管，经核实该信息为虚假信息。平桥农信社依据《个人信用报告》及李加乐提供的资料作出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报告》记录的李加乐的家庭收入情况经调查亦是虚假的。2013年1月8日，平桥农信社出具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报告》声明李加乐提供和收集的资料经过核查是真实、准确及完整的，其在报告中亦认定李加乐的收入为2010年收入80万元、2011年收入90万元、2012年收入100万元，在还款来源中认定“借款人房屋销售款偿还我社借款本息，还款来源有保障。”但是李加乐未提供其建房的土地房屋规划准建等手续，平桥农信社亦未调查。且在2013年1月8日平桥农信社出具的《关于李加乐申请借款壹佰万元的审查报告》信贷风险情况一项中显示“该借款的家庭收入可靠，具有一定的还款能力，我社该笔借款发放后基本没有风险”的预估。一审中，李加乐出具书面证明，承认是其借霍守恩、陈明荣的房产证贷款，并承诺是信用贷款而非抵押贷款，借房产证仅仅是让银行机关看看，让霍守恩、陈明荣签字仅是证明该房房产证是二人而已，霍守恩、陈明荣二人对用其房屋进行抵押担保一事并不知晓。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桥农信社与霍守恩、陈明荣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霍守恩、陈明荣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1月17日，李加乐与平桥农信社签订了（170311）农信借字201301第003号《个人借款合同》，签订该借款合同前，李家乐按照平桥农信社要求提供了与贷款相关的资料，平桥农信社作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报告》、《关于李加乐申请借款壹佰万元的审查报告》，同意向李加乐贷款。平桥农信社决定贷款的相关材料中声明李加乐提供和收集的资料经过核查是真实、准确及完整的，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李加乐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经查明，李加乐为获得贷款向平桥农信社提供的个人工作情况、家庭收入情况均是虚假的。李加乐本人承认其骗取霍守恩与陈明荣的房产证，为本案的贷款提供抵押，霍守恩、陈明荣到平桥农信社签订抵押合同时，平桥农信社对李加乐工作情况、家庭收入情况及真实还款能力未如实调查亦未将该事实如实告知抵押人，导致二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平桥农信社签订担保承诺及《抵押合同》，该合同系霍守恩、陈明荣受欺诈所签订而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因有欺诈情形而无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霍守恩、陈明荣与平桥农信社签订的担保合同及《抵押合同》无效。霍守恩、陈明荣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2282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2282号判决第一项为：李加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为基数，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10.5‰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至本案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75‰计算）。二审诉讼费用13800元，由被上诉人李加乐负担。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审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于李加乐与平桥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霍守恩、陈明荣与平桥农信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李加乐申请贷款时承诺自己资料内容、数据真实有效，但经核查其提供的《个人信用报告》中显示李加乐为信阳市浉河区汇科数码有限公司的高管为虚假信息，被告李加乐提供虚假信息，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仍签订合同以达到占有平桥农信社贷款的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李加乐与平桥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亦无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李加乐与平桥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李加乐应返还从平桥农信社取得的贷款100万元。因李加乐存在欺诈的行为，故还需赔偿平桥农信社因借款合同无效所受到的利息损失，即：以100万为基数，自放款日2013年1月23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2016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10.5‰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至本案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75‰计算。原二审判决判项对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存在笔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豫15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8）豫15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李加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为基数，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10.5‰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至本案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75‰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李加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加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向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