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1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宇，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勇，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1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宇及其辩护人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宇与中国统计学会签订《国债委托协议书》，约定由其负责管理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开设账户中人民币400万元的国债操作。2006年6月，被告人刘宇失联。后查明，2006年1月11日，被告人刘宇采用伪造授权书的方式骗取中国统计学会账户内的人民币92万余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宇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宇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定罪处罚，并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刘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亦无辩解。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宇基于对法律的错误认识实施了犯罪行为，相对于同罪名的其他案件，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刘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宇与中国统计学会签订《国债委托协议书》，约定由其负责管理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开设账户中人民币400万元的国债操作。2006年6月，被告人刘宇失联。后查明，2006年1月11日，被告人刘宇采用伪造授权书的方式骗取中国统计学会账户内的人民币92万余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宇向公安机关投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宇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中国统计学会工作人员。2003年11月13日，中国统计学会与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国债委托协议书》，约定由刘宇负责处理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开设账户（账户号：********）中人民币400万元的国债操作，年息6%，该笔资金不得用于其他交易。2004年、2005年，刘宇未向中国统计学会支付利息。2006年5月，刘宇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同年7月，因刘宇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无法与其联系，杨某遂前往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了解单位账户资金去向时，证券部提供了1份刘宇于2006年1月10日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中国统计学会授权营业部将该单位尾号为8096账户中的国债办理回购业务，并将回购资金清算至账号为********的账户中。57807270的账户亦是中国统计学会名下的账户，但该单位从未开设此账户，也从未委托、授权刘宇回购国债。经查看，杨某发现该授权书上的单位印章与中国统计学会的印章明显不同。后杨某对尾号为7270的账户进一步查询发现，2003年11月，在中国统计学会委托刘宇管理人民币400万元国债业务后不久，刘宇即对国债进行了回购，并利用回购资金进行股票及权证交易。2006年1月9日，账户资金亏损人民币310万元。次日，尾号为8096的账户转入资金人民币4332542.48元，上述资金除弥补股票损失310万元外，还进行了人民币40万元的权证交易，同时，还有1笔人民币92万余元的转账。针对转账的人民币92万余元，证券部提供了另1份授权书，该授权书用于上述资金的存取，并有取款凭证，证实人民币92万余元已于1月11日被取走。至7月27日，该账户内仅有人民币124.59元。刘宇向证券部提供的中国统计学会授权书上的印章，经杨某查看，系伪造。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经对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证券部开设的账户（账户号：********、********）比对查看，上述2个账户由同1人管控。2003年11月13日，57808096账户支票转入人民币400万元，后用于购买国债，期间，管理人曾进行过国债的回购。2006年1月9日，该账户内的国债卖出，资金为人民币4332542.48元；当日，支票转出人民币4332542.48元，余额人民币124.36元。2003年11月18日，57807270账户即进行股票交易，应属于透支炒股，但始终处于亏损状态。2006年1月10日，该账户转入人民币4332542.48元。上述资金，弥补账户股票损失后，余额1231312.16元；2006年1月11日，该账户转走人民币92万余元。3、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艾某系北京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职员。2001年，艾某任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交易部经理，刘宇不是北京证券的员工，其拉客户、做股票属于个人行为。57808096和57807270的账户都是中国统计学会在该营业部开设的，57808096是国债账户，57807270是股票账户。2003年11月13日，57808096账户资金进账，刘宇负责该账户的密码及日常操作。证券营业部收到过中国统计学会同意刘宇进行国债回购操作的授权函。刘宇在57807270账户从事股票交易，与证券营业部之间没有协议，该账户股票交易使用的资金是57808096账户国债回购以后的资金，因国债回购后资金有在途时间，但不会产生交易风险，故证券营业部允许该笔资金进行股票的实际操作，上述行为不属于透支炒股。57808096和57807270两个账户上的钱是同一笔钱。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顾某系招商证券德胜门营业部职员。2006年，北京证券被招商证券收购。刘宇不是招商证券的工作人员，仅是顾某的客户。57808096和57807270均是中国统计学会的账户，2个账户使用的是同一笔钱，由刘宇进行具体操作。57807270是57808096的关联账户，刘宇用57808096账户上的国债进行抵押，回购资金转入57807270账户进行股票交易。营业部按照客户指令委托交易，市场结算后，资金打给客户，上述操作只需有授权书即可。刘宇曾从安定门营业部提取过现金，但具体金额不详，其在该营业部有20余名客户。招商证券营业部就股票交易有格式合同《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选项、资金调拨、股票买卖等，委托人填写相关选项让被委托人根据授权进行操作。57808096账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在资金存取时见公章即可进行”的授权，对被委托人没有其他限制。顾某记不清加盖中国统计协会印章的文件由谁送到营业部。经查询，2003年11月13日，57808096账户通过支票内转注入资金人民币400万元，刘宇在取得中国统计学会《国债回购授权书》后，开设57807270账户，进行股票交易，资金来源为57808096账户内的国债回购资金。招商证券系在刘宇失联后才得知其代管中国统计学会账户的情况。经查询，2003年11月13日，57808096账户注资人民币400万元并购买国债；次日，该账户进行国债回购登记，并进行了国债回购交易，即将国债进行了抵押，融回资金流入57807270账户进行股票交易。2006年1月10日，57808096账户卖出国债，所得资金4332542.48元转入57807270账户。弥补该账户炒股亏损的300余万元后，转入单位为拓方电子的账户人民币92万余元，拓方电子的联系单位为国家知识产权出版社。中国统计学会在证券部开户后，其购买国债、回购国债、开立新户、存取款，均需授权。刘宇曾向证券公司提供了授权书，上面有单位的印章。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贺某系国家统计局基财司司长。1998年，刘宇与其领导前来国家统计局，称系北京市财政局管理的京华证券员工，负责给证券公司拉存款，并向客户提供理财信息。因国家机关资金只能用于存款或购买国债，故与其签订协议，委托该公司购买国债，年化收益率6%。无论国债实际收益率多少，国家统计局均按照6%收取利息。中国统计学会系挂靠在国家统计局的社团组织。2003年，刘宇协助国家统计局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办理了国债账户的清户手续，贺某在该份《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后国家统计局将人民币400万元转入中国统计学会在上述营业部开设的账户中，贺某在取款凭证上签字。上述资金购买国债，实现保值增值，依规合法。6、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蒲某系国家统计局办公室行政财务处处长。蒲某在财基司当处长时负责原国家统计局管理的基金，财基司与证券公司是否签订协议，其不清楚。2002年底交接工作时，处长董俊兰交给蒲某1个信封，告诉其是帐外款，涉及基金。蒲某将材料放至保险柜。后贺某让其将上述材料交予1名女子，该女子系外单位人员。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文某系国家统计局计算中心主任。1998年8月至2006年7月，文某担任中国统计学会秘书长。2003年，时任国家统计局基财司副司长贺某告知文某，有人民币400万元的奖励基金要放到中国统计学会，但该笔资金要保值增值，可以放在原来的证券公司予以实现。后文某、贺某、刘宇、隋胜利见面，隋胜利与刘宇签订了协议。2003年11月13日，人民币400万元注入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开设的账户，用于购买国债。该笔资金原由国家统计局财基司管理，政企资金分离后转至中国统计学会。起初，文某认为是与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签订委托协议，案发后才得知对方是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中国统计学会向刘宇要钱，刘宇支付人民币10万元后失联。经询问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对方答复，该营业部没有此人。刘宇以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该营业部开户。交割单显示，中国统计学会的账户中仅剩百余元。原有资金人民币400多万元，除刘宇转走的人民币92万余元外，其余都亏损了。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只开设了57808096账户，刘宇提供给证券部的授权书上的公章系伪造，该协会亦不知道证券部的授权密码。8、证人隋胜利的证言证实，隋胜利系中国统计学会副秘书长。2003年10月，政企管理分开，国家统计局财基司将其管理的人民币400万元交予中国统计学会，当时该笔资金已购买国债。隋胜利与文某、贺某、刘宇见面时，贺某介绍刘宇是北京证券工作人员，刘宇发放的名片上也有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的名称，但没有职务。贺某介绍，上述人民币400万元系科研基金，以前交由北京证券运作，比较可靠。现在该笔资金转至中国统计学会名下，可以继续由北京证券运作。文某表示同意，并让刘宇与隋胜利办理相关手续。几日后，刘宇将相关材料交给隋胜利，隋胜利又给了文某，文某认为可以签协议盖章后，隋胜利让秘书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02年2月28日，北京证券开给财基司1张人民币400万元的发票，该笔钱与2003年11月13日中国统计学会委托刘宇购买国债的钱是同一资金。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只开设了57808096账户，针对57807270账户，中国统计学会不知情。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系知识产权出版社财务处处长。知识产权出版社与刘宇系委托代理关系，该社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的户名为“拓方电子”。2000年初，该社与刘宇所在的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刘宇对知识产权出版社的账户进行操作，北京证券承担监管责任。因自始至终都是刘宇在与出版社联系，且其在营业部有自己的办公室，该社认为刘宇就是北京证券的工作人员。自2003年1月，出版社陆续注入资金人民币1600万元。协议即将到期时，刘宇找到出版社社长，告知出版社委托的证券投资出现亏损，仅剩人民币200余万元。对此，出版社感觉很意外，因为每周出版社向刘宇询问账户资金情况时，其均提供对账单，此时才知上述对账单均是虚假。2006年1月，出版社向刘宇提出清户，并于同年1月11日，从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取回人民币220万元。经证券部核查，出版社账户对账单上，不曾显示购买股票的记录。证券公司工作人员分析，钱款应该转至其他账户。知识产权出版社对于人民币92万余元的资金来源不清楚，该社与中国统计学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不存在经济纠纷。事后，刘宇向出版社承认，曾将部分钱款转走，属于非法操作，并承诺归还一部分钱款，但2006年6月，出版社再也联系不上刘宇。10、被告人刘宇的供述证实，刘宇系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2003年11月，中国统计学会与该公司签订国债委托协议书，委托北京康正东方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的人民币400万元进行管理，只能用于国债操作，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协议签订后，刘宇按照约定将钱款用于国债操作。为获取更高的收益，刘宇利用证券营业部管理不严及经纪人的身份，以中国统计学会的名义开设57807270账户，并将国债回购，结算资金用于股票交易。后又采用上述方式，开通了权证业务。2005年，因股市行情下跌，中国统计学会账户亏损，资金仅剩人民币100余万元。同时，刘宇代理的国家知识产权局账户中的资金也所剩无几，其向该局负责人董铁鹰说明此事，董铁鹰询问其还有几个账户，并称如将剩下的钱转给知识产权局，则不再追究刘宇的责任。后刘宇利用伪造的中国统计学会公章，通过授权书，将中国统计学会账户内的资金转至知识产权局账户。2006年1月，国家知识产权局以支票形式将资金取走。同年7月3日，刘宇外逃；2018年11月26日，其归国自首。11、中国统计学会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了该单位报案的情况。12、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实了中国统计学会的主体身份。13、国家统计局财基司行政事业财务管理处出具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出具的原始凭证贴存单发票、资金对账单证实了国家统计局财基司行政事业财务管理处向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汇入人民币400万元的情况。14、内部请示、司函证实了国家统计局将“全国统计科研成果奖励基金”移交给中国统计学会管理，以及统计科研奖励基金的背景、账务处理的通知等情况。15、国债委托协议书证实，2003年11月13日，甲方中国统计学会委托乙方北京东方康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400万元国债的情况。16、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证实了甲方中国统计学会委托乙方北京东方康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57808096账户内资金进行国债交易的情况；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人民币400万元，委托期限自2003年11月13日至2004年11月13日，年固定收益率6%。期满后，甲方委托管理的资产原值以国债形式返还，差额以现金形式补足。17、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刘宇前往国家统计局财务基建司推广业务，后国家统计局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2次购买国债，并如期收回本息。18、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证实，2006年5月31日，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向中国统计学会转账人民币10万元。19、中国统计学会出具的综合材料证实，该学会仅在2003年11月开户时，曾在刘宇提供的有关文书上加盖公章，从未提供给他人盖有公章的空白公函，且在开户后，再未对刘宇就人民币400万元国债投资进行过任何买卖、资金存取等事项的授权。20、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出具的说明证实，刘宇于1997年在原京华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安定门营业部代理客户买卖股票至今，其不是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的员工。21、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外大街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尾号为7270的账户系中国统计学会的账户，为原北京证券客户，未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外大街证券营业部签署招商证券合同，仅有北京证券原始开户资料。因从北京证券接收的柜台数据服务器已损坏，故自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账户转移相关情况无法提供。22、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外大街证券营业部出具的材料证实了中国统计学会在北京证券安定门营业部开设账户时提供材料的情况。23、北京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稽核部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1996年，刘宇被原京华信托投资公司安定门营业部聘为经纪人，非正式员工。2000年12月，京华信托投资公司并入北京证券。刘宇以外聘经纪人的身份在安定门营业部代理客户买卖股票，其管理资金账户共计40个，并掌握部分客户的操作密码，经常代客户办理证券买卖及存取款业务。2006年1月11日，中国统计学会名下的57807270账户有1笔人民币920007.66元的支票内转取，该笔业务由刘宇经手，营业部经理顾某及现任交易部经理禹斌审批，该笔钱款转入7866拓方电子账户中，并最终在拓方电子账户中以支票形式提取。另查明，自2003年4月29日至2006年6月5日。刘宇通过“证券账户转移”的方式，将客户的股票资产在其管理的不同客户中进行转入、转出并买卖，共涉及21个资金账户，2000余笔转移业务以及366个股东卡。24、授权委托书5份证实了中国统计学会前往北京证券有限公司安定门营业部开设上海股东账户及办理新账户、开通权证交易业务，授权将57808096账户内国债予以回购，并将清算资金结算至57807270账户，以及将57808096账户内国债全部卖掉，所得资金转入57807270账户的情况。25、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文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落款日期为2003年11月的授权书上的中国统计学会印章印文与单位提供的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22日、2006年1月10日的授权书2份、落款日期空白的授权书1份、受托人姓名为文某的授权委托书（机构）1份上的中国统计学会印章印文与单位提供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1枚印章盖印的。26、取款凭单、资金凭证证实涉案资金的存取情况。27、对账单证实，2003年11月13日，57808096账户存入人民币400万元，次日，购买国债；2006年1月9日，国债卖出；次日，支票内转出人民币4332542元至57807270账户；1月11日，支票内转取人民币920007.66元。28、工商注册与变更资料证实了北京东方康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等情况。29、出入境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刘宇于2006年7月潜逃海外的情况。30、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自首书、国泰航空有限公司出具的航班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刘宇的到案情况。3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刘宇的主体身份情况。32、案款单证实了被告人刘宇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罚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宇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宇退赔人民币七十二万零七元六角六分，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共计人民币九十二万零七元六角六分，发还被害单位中国统计学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人民陪审员  张 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王道平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