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47号 申诉人（第三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杨靖，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菡，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李志胜，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大道中段龙湖花园第****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 被执行人：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 被执行人：李建军，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执行人：吴建平，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申诉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执复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李志胜与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瑞）、李建军、吴建平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协助单位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巴中土储中心）追款通知书。巴中土储中心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被执行人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尚无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37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也就是说巴中土储中心是在被执行人有收入尚未支取的情况下，才对其收入协助扣留。黄家沟拆迁安置项目系巴中市政府一项涉及民生的重点工程，虽然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签订了BT+EPC合同，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无资可垫，工地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由此造成社会矛盾突出。为维护社会稳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对上述合同中垫资及回购等内容作了变更，经市政府同意以巴中土储中心名义对外融资，并将融资款项借支给巴中国瑞，用于该工程项目建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抵扣巴中土储中心借款后再支付回购款，据此，该回购款才是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在此项目的收入。2.巴中土储中心不存在不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收入款项。因工程尚未完工和办理竣工验收及审计，是否有回购款，有多少均不明确，巴中土储中心向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支付回购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加之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在本项目中多次违约，退还保证金已不可能。同时，巴中土储中心未向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支付过一笔非工程建设资金。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未审查公证文书的真实性。3.执行法院严重超标的查封。执行法院冻结巴中国瑞及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应收账款、质保金5500万元、2760万元，共计8260万元，查封巴中市黄家沟小区后河桥片区、插旗山村片区农民安置房片区价值9000万元在建工程，属于严重超标的查封。故请求依法撤销（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解除部分超标的查封。 巴中土储中心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巴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关于本级拆迁安置还房建设情况的报告、贷款资金使用的请示、关于黄家沟片区拆迁安置房项目有关情况的报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委托书、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黄家沟安置房付款情况汇总表。 李志胜在异议程序中辩称，巴中土储中心通过“代国瑞兴成支付……”、“付黄家沟项目……工程款”等各种方式对外支付款项共计2.2万余元。付款后，巴中土储中心以已向巴中国瑞、四川国瑞超付了工程款项，不存在欠款为由，拒绝协助执行。巴中土储中心称其与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变更了原BT+EPC合同中垫资及回购等内容，在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抵扣借款后再支付回购款，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巴中土储中心所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也没有相应借条予以佐证。根据巴中土储中心提供的《委托书》第二项委托事项，巴中土储中心支付的款项就是支付的所谓材料款、劳务款、管理费、水电等费用，以上支付款项的性质根据《委托书》的约定就是支付给巴中国瑞、四川国瑞的款项。根据巴中土储中心与巴中国瑞、四川国瑞于2015年2月12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巴中国瑞、四川国瑞享有确定的对巴中土储中心应收借款的收入，该收入也在冻结的范围内。法院冻结的项目保证金4000万元，巴中土储中心至今未退还。综上，执行法院作出的责令追款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志胜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BT+EPC项目招商文件。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3月5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134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的内容如下：申请执行人李志胜，被申请执行人巴中国瑞（借款人）、四川国瑞（担保人）、李建军（担保人）、吴建平（担保人），申请执行标的为：1.欠款人民币1596万元；2.违约金180万元；3.2014年12月24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逾期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相应义务，李志胜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2255、225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共计5500万元、并向巴中土储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共计5500万元。2016年11月10日该院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2255、2256-2号；（2016）川0106执46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1、解除于2016年5月19日对被执行人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建设的巴中市黄家沟小区后河片区、插旗山片区农民安置房片区价值9000万元在建工程的查封；2、查封被执行人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建设的巴中市项目名称为“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总建筑面积为38179.08平方米）在建工程；3、不予办理“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的移交手续。因巴中土储中心拒绝签收，该院将上述法律文书留置送达。2017年8月16日，该院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2255、225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以巴中土储中心擅自向被执行人、他人支付160087909元为由，要求其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500万元，并按要求将该款交存该院。 2015年12月8日，该院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2255、2256-2号执行裁定，冻结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共计5500万元后，巴中土储中心代四川国瑞支付项目各类工程款远超5500万元。 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T+EPC项目；项目投资估算额4亿元；资金来源为投资建设人全额自行筹措；实施方式按BT+EPC方式投资建设；工期18个月，拟于2012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投资建设款项支付方式为：回购期为3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分3次支付回购款，第一次在第一年内支付投资建设价款的50%、第二次30%、第三次20%等。2014年7月21日，巴中土储中心与巴中国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巴中国瑞向巴中土储中心借款3亿元，用于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借款年利率15.2%等。2015年2月12日，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出具委托书，以其对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T+EPC项目无力管理为由，委托巴中土储中心对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进行施工现场监督管理；对该项目中所产生的材料、劳务、管理、水电费用进行审核和确认并代其直接支付，收款方收到后即视为其收到；巴中土储中心代为支付的上述费用列入借款总额中结算等。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第二项规定：“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后人民法院可从有关企业中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本案中，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建设人是四川国瑞，实施方式为BT+EPC，工程的融资借款方是巴中国瑞，因此，该院作出冻结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共计55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巴中土储中心代其支付工程款，但是，在该院2015年12月8日作出冻结裁定后，巴中土储中心应当协助人民法院对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共计5500万元的冻结执行。因巴中土储中心未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他人支付的工程款等远超5500万元，故该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并无不当。2、该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金牛执字第2254、2255、2256-2号；（2016）川0106执46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裁定解除对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建设的巴中市黄家沟小区后河片区、插旗山片区农民安置房片区价值9000万元在建工程的查封，虽然该解除查封的法律文书，巴中土储中心拒绝签收，但该院予以了留置送达，故巴中土储中心认为超标的冻结、查封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3、（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134号执行证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在该文书未被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情况下，该院据此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7）川0106执异10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巴中土储中心的异议申请。 巴中土储中心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1.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巴中土储中心不存在不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款项，已支付款项属于巴中土储中心修建自有项目建设资金；2.执行异议裁定未对本案执行依据进行审查；3.执行措施严重超标的查封；4.异议审查未进行听证，属于程序不公。故请求依法撤销（2017）川0106执异108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2255、2256-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解除超标的查封。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复议审查中，申请执行人李志胜向该院提交申请，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建设的巴中市项目名称为“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总建筑面积为38179.08平方米）在建工程的查封。 再查明，巴中土储中心于2015年7月31日将国瑞兴城公司缴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该公司在巴中土储中心处的借款。现在巴中土储中心表示在该中心已无巴中国瑞、四川国瑞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债权属于财产权范围，可以成为执行标的。本案中，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建设项目名称为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T+EPC项目，四川国瑞向巴中土储中心缴纳了4000万元保证金并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初期投入及建设。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享有未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的规定，执行法院对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享有的未到期债权采取冻结措施，并要求巴中土储中心协助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巴中土储中心在收到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书后，应当协助执行法院对应支付的款项予以冻结并停止支付。 巴中土储中心主张涉案工程性质已经发生改变，现属巴中土储中心自行投资、修建建设项目，故其对外支出工程款等不属于被冻结资金。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18日，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四川国瑞向巴中土储中心缴纳了4000万元保证金并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初期投入及建设。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在建工程的投资建设人系四川国瑞，虽然之后巴中国瑞向巴中土储中心借款3亿元，用于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但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人仍是四川国瑞。即使之后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出具委托书，委托巴中土储中心对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进行实质管理、对外代为支付工程款等，仍未改变涉案项目投资建设人为四川国瑞，巴中土储中心对外支付的款项均系代四川国瑞支出的客观事实。巴中土储中心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与四川国瑞之间已经解除涉案工程建设合同或已将涉案工程投资建设人变更为巴中土储中心。巴中土储中心在收到执行法院作出冻结裁定后，应当协助对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在5500万元的范围予以留存，不得支付。巴中土储中心称是以自有资金支付自建项目，但其自有资金的支付根本不需要四川国瑞出具委托书，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巴中土储中心在未保证扣留5500万元资金的前提下，擅自代四川国瑞向他人支付的工程款等远超冻结资金，致使现在巴中土储中心处已无巴中国瑞、四川国瑞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该中心未履行法定协助义务。故执行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限期巴中土储中心追回财产并无不当。但执行法院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2255、225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巴中土储中心复议主张执行法院未审查本案执行依据（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134号执行证书载明债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134号执行证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在该文书未被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据此执行。在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前提下，执行法院无审查生效公正债权文书的必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案件以书面审查为原则。执行异议审查中未进行听证不属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巴中土储中心该项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本案复议审查中，申请执行人李志胜向该院提交解除查封申请，申请将被执行人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建设的巴中市项目名称为“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总建筑面积为38179.08平方米）在建工程解除查封。该申请系申请执行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准许。在对以上在建工程予以解除查封后，本案执行仅对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在5500万元范围内采取了冻结措施，所控制的财产未超过执行标的。巴中土储中心的该项复议请求已无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巴中土储中心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但申请执行人自愿申请解除对“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总建筑面积为38179.08平方米）在建工程解除查封，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8）川01执复5号执行裁定，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执异108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建设的巴中市项目名称为“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总建筑面积为38179.08平方米）在建工程的查封，准予办理“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4栋、5栋的移交手续；3、驳回巴中土储中心的其他异议请求。 巴中土储中心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称，执行复议裁定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该中心是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的业主单位，有权自行建设案涉项目。1.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系该中心为业主单位的民生工程，该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载明用地单位为该中心；该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该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该中心为案涉工程的合法业主单位，有权自行建设案涉项目。2.因被执行人所涉执行案件众多，该中心均被裁定协助执行，根据案涉项目的其他案件的裁定，即（2019）川01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以及（2019）川0106执异113号执行裁定，均认定该中心是黄家沟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并非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仅对案涉项目享有投资收益权（前提是在国瑞已真实投资的情况下），遂均裁定中止执行黄家沟在建工程。即生效法律文书均确认该中心是案涉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该中心支付的项目建设工程款实则有理有据、合法，执行法院裁定巴中土储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严重错误。二、四川国瑞当初系以虚假材料骗取的中标，该中标无效，其签署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和《委托书》当然无效。1.因四川国瑞、巴中国瑞的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涉嫌合同诈骗罪，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查到，四川国瑞系利用伪造的资金证明、银行证明骗取了案涉项目的中标，该中标依法无效。现该中心已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委托书》无效并正在审理中。2.虽然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该中心代其支付工程款，但在《委托书》中无该中心签字且实质无效的情况下，该中心作为在建工程的合法业主单位，为推动在建工程的建设和社会稳定而向第三方支付工程及材料款，合法、有据，与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并无关联性，不属于擅自支付行为。三、该中心向施工方、材料商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建设单位身份支付的工程材料款，并非本案执行标的（被冻结财产）。执行复议裁定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其他人擅自处分的财产应当是“被冻结财产”，而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并无施工资质，仅是项目投资人（资金方），其在该中心享有的债权仅系依据《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产生的“投资及投资收益”（即本案的被冻结财产）。该中心向施工方、材料商支付款项是基于建设单位身份支付的工程及材料款，与被冻结财产不属于同一性质，该中心的支付行为并没有损害申请执行人的权益，且案涉项目属于安置房建设项目，若建设单位不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拖延工程建设，将造成巨大的社会稳定隐患，损害民生利益。故执行法院无权责令该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四、执行法院没有审查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合法性，对不合法的事项准予了强制执行。1.公安局机关在调查中发现，李志胜虽系公证债权文书的名义债权人，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何光海。公安局机关已经就此对李志胜涉嫌虚假诉讼展开了调查且立案，并向执行法院正式去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在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和仲裁裁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过程中，对可能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要加大实质审查力度，注重审查相关法律文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存在上述情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2.本案执行中，实际控制人何光海自称系四川国瑞、巴中国瑞本项目的全权代理人和隐名股东，每次均跟随执行人员参与执行活动，并与该中心协商座谈。经调查，本案的真实出资人何光海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李建军之间存在大量民间借贷资金往来，为确保其资金可取得强制执行效力，虚构了本次李志胜与巴中国瑞之间的民间借贷，以骗取公证处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执行证书》。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对于疑似职业放贷人或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关系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民间借贷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加强审查，对被执行人慎用强制执行措施。经审查，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裁定不予执行”等相关规定，执行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本案公证债权文书，但执行法院却一意孤行，违法推进本案的执行，严重影响了民生安定和社会稳定。综上所述，为维护该中心的合法正当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信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的规定，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监督，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5号执行裁定；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6执异108号执行裁定和（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巴中土储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川01执异119号执行裁定、（2019）川0106执异113号执行裁定。拟证明该中心是案涉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有权自行建设案涉项目。2.《立案告知书》、《鉴定文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四川国瑞以虚假材料骗取中标应当无效；该中心已起诉请求确认《委托书》无效。3.《关于黄家沟安置还房及时进场施工的通知》（2013年3月5日）、《关于插旗山村拆迁安置还房建设尽快复工和加快目标进度整改措施的通知》（2013年4月8日）、《关于插旗山安置房立即恢复施工的通知》（2013年4月12日）、《关于黄家沟安置房建设有关问题的函》（2013年5月24日）、《关于加快后河安置还房上面滑坡治理施工的紧急通知》（2013年7月1日）、《关于黄家沟拆迁安置还房建设项目财政投资预算评审有关情况的函》（2014年2月8日）。拟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该中心多次发函要求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履约，但二公司已无力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4.《立案告知书》。拟证明李志胜、林非涉嫌虚假诉讼被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5.（2020）川破终5号民事裁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议程》。拟证明巴中国瑞进入破产程序，且于2020年8月25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议选定第三方机构对黄家沟拆迁安置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工作。 申请执行人李志胜答辩称，一、关于案涉项目自建问题。根据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BT+EPC合同的约定及BT+EPC合同的性质及特征，该中心系回购人，四川国瑞系投资建设人。该中心应向四川国瑞支付工程价款和回购款，并在项目建设中向巴中国瑞出借款项，接受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公司的委托向各施工单位、材料商代付各项款项，该中心自始至终不存在对案涉项目自建的问题。执行法院冻结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在该中心的应付款后，该中心代四川国瑞、巴中国瑞支付各项款项达1.6亿余元，致使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在该中心无应收款项的情况下，执行法院裁定该中心追回款项。故该中心未对案涉项目进行自建，也不是自行向各施工单位、材料商支付工程款项。责令追回通知系在执行法院冻结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在该中心应收款的情况下又擅自支付，执行法院针对该违法付款行为作出的，该中心称自建与事实不符且不影响案涉责令追回通知的效力。二、中标效力问题。四川国瑞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中标并修建，现无任何生效文书确定该中标或《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委托书》无效。即使无效，四川国瑞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的修建并经验收合格，巴中土储中心也应向四川国瑞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投资回报款。《委托书》系基于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巴中国瑞签订借款合同后，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委托该中心从其借款中代付工程款、材料款。即使中标无效，也不影响双方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委托书》的效力。三、巴中土储中心向材料商、建筑商支付款项的身份问题。根据该中心在执行复议中所提供的证据资料，该中心向施工方、材料商支付的工程款项系根据巴中市人民政府出借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建设的批复，与巴中国瑞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并受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委托支付的出借款，且在支付款项时也明确注明系代四川国瑞、巴中国瑞支付而不是该中心直接支付工程款或材料款。政府批复、《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委托书》均系该中心在执行复议中自行提交的证据，且已实际履行。该中心与四川国瑞未签订任何解除《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其本身为项目回购人。故该中心所称其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建设单位的身份支付与事实不符，其付款不是执行标的，明显错误。四、公证债权文书合法性及执行法院审查问题。本案执行依据为公证机关作出并生效的执行证书，在申请执行时，答辩人提交了申请公证文书强制执行所需的所有证据材料，包括《借款合同》、赋强《还款协议》、转款凭证、收款确认书、执行证书等规定申请公证执行所需的全部材料。执行法院受理强制执行申请后，通知巴中国瑞、四川国瑞的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做笔录，李建军也认可借款的事实并对执行无异议。执行法院在执行中已尽了详尽的审查义务，符合公证执行的相关规定。五、虚假诉讼、职业房贷问题。本案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系虚假诉讼或涉嫌职业放贷，事实上李志胜、何光海也未进行虚假诉讼和职业放贷。巴中国瑞、四川国瑞、李建军从何光海处借款，经结算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尚欠何光海7800万元，巴中国瑞、四川国瑞、李建军为归还所欠结算的款项，便从李志胜处借款以归还所欠之前的借款，系“借新还旧”。李志胜并未虚构债务进行虚假诉讼。所谓虚假诉讼系巴中土储中心为规避执行，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以达到中止执行的目的。江苏省出台的《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不适用于四川省，巴中土储中心以此作为申请执行监督的理由系适用法律错误。 李志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巴中市巴州区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T+EPC项目招商文件》、《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巴中土储中心《关于黄家沟片区拆迁安置房项目贷款资金使用的请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委托书》、巴中土储中心自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代国瑞”共计支付13429.43万元的付款明细；2.巴中国瑞与李志胜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款确认函》、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971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133号《执行证书》、巴中国瑞、四川国瑞向李志胜、林非、刘海月、王文业出具的《承诺书》；3.2015年12月10日《执行笔录》、2016年11月10日执行法院《工作记录》；4.巴中土储中心《执行异议申请书》。 本院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巴中市规划管理局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10月14日与巴中土储中心办理了“黄家沟后河片区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5119002013（地字第**载明的用地单位和建设单位均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 2、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执异119号执行裁定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巴中市土储中心办理了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巴中市土储中心系本案争议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巴中市土储中心作为案涉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单位，属于该工程的所有人。虽然根据巴中市土储中心与国瑞公司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该项目由国瑞公司自筹资金投资建设，竣工验收后将工程移交巴中市土储中心，巴中市土储中心支付相应回购款，但此约定仅是关于巴中市土储中心支付回购款的相关约定，该项目所有权的认定不能以项目是否移交作为依据，即便该项目未予移交，其所有权人仍系巴中市土储中心，国瑞公司不享有该工程的所有权。……” 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6执异113号执行裁定载明“本院认为，……巴中市土储中心办理了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巴中市土储中心系本案争议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巴中市土储中心作为案涉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单位，属于该工程的所有人。虽然根据巴中市土储中心与国瑞公司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该项目由国瑞公司自筹资金投资建设，竣工验收后将工程移交巴中市土储中心，巴中市土储中心支付相应回购款，但此约定仅是关于巴中市土储中心支付回购款的相关约定，该项目所有权的认定不能以项目是否移交作为依据，即便该项目未予移交，其所有权人仍系巴中市土储中心，国瑞公司不享有该工程的所有权。……” 4、2018年3月23日，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巴中土储中心送达《立案告知书》载明：李建军涉嫌合同诈骗案，该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立案侦查。 5、2018年8月21日，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南公（物）鉴（文）字[2018]2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载明，“1.委托单位：巴中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侦大队”；“4.案情摘要：2018年3月20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来我队报警称：四川国瑞兴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李建军在2012年以伪造的资产证明作担保骗取业主单位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信任，签订巴中市黄家沟后河农民安置还房项目工程建设合同。但是由于投资建设人李建军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致使该项目多次停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导致不能按期向拆迁户还房。”“5.检材和样本：检材：JC:提供的‘资金证明’原件一份，盖有‘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营业部业务公章’印章印文，标识为20180529JC。样本：YB：提供的盖有‘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营业部业务公章’公章印模的原件1份，标识为20180529YB。”“四、鉴定意见：JC内容为‘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营业部业务公章’与YB‘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营业部业务公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6、2018年3月27日，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营业部向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载明：“2.我行2012年6月21日未为32031015201090000120账号开具过********.15的资金证明”。 7、2019年1月30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902民初99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巴中土储中心诉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合同纠纷一案，巴中土储中心请求确认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出具的《委托书》无效。现案件已移送破产受理法院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仍在审理中。 8、2013年3月5日、4月8日、4月12日、5月24日、7月1日、2014年2月8日，巴中土储中心向巴中国瑞发函，要求巴中国瑞尽快恢复施工、加快施工进度、报送预算书等。 9、2019年8月2日，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巴中土储中心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李志胜、林非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该局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管辖范围，现立案侦查。 10、本院（2020）川破终5号民事裁定载明：巴中国瑞破产程序继续进行。 11、《巴中市巴州区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T+EPC项目招商文件》载明：“32.1中选人交纳的信用保证金4000万元自动转为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工程开工后可部分用于项目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执行法院向巴中土储中心发出（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追款通知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18日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签订了《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该合同为双务合同，被执行人四川国瑞依据该合同在巴中土储中心享有债权，但该债权未经结算、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属于未到期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的规定，执行法院可以冻结该未到期债权。本案中，执行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在巴中土储中心的“应付款项、保证金等”属于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未到期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以下简称369号《通知》）“三、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相应程序予以处理。被执行人有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能够执行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优先予以执行；对于被执行人未到期的债权，在到期之前，只能冻结，不能责令次债务人履行”之规定，在该债权到期之前，执行法院只能冻结，不得责令次债务人履行。 本案中，巴中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尚未结算，被执行人在巴中土储中心是否享有债权、债权具体数额都是不确定的，即执行法院冻结裁定载明的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5500万元债权并未经过双方结算，亦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属于不确定的债权，在该债权未确定之前，执行法院在（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追款通知书中认定巴中土储中心向被执行人、他人支付160087909元的行为属于违反冻结裁定的擅自支付行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执行法院责令巴中土储中心追回已支付的款项5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5号执行裁定第三项裁定内容驳回巴中土储中心请求撤销（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追款通知书的异议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综上，巴中土储中心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5号执行裁定的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执字第2254号责令追款通知书。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 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