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行再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思引，男，194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市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西托后村，现住薛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申国，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西托后村，现住薛城区。 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新，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泰山路**。 法定代表人韩东升，主任。 委托代理人种庆。 委托代理人孙强，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枣庄市光明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广部，常务副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兴，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王显玉，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庆伟。 再审申请人宋思引、宋申国诉被申请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兴仁街道办事处）、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6）鲁0481行初114号行政赔偿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鲁04行终76号行政赔偿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宋思引、宋申国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9）鲁行申1372号提审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2020年8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听证，再审申请人宋思引、宋申国及委托代理人刘新，被申请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高洪清及委托代理人种庆、孙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兴及委托代理人王显玉，均到庭参加听证。8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听证，再审申请人宋申国及委托代理人刘新，被申请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种庆、被申请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兴及委托代理人王显玉、陈庆伟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宋思引、宋申国系西托后村村民，在该村辖区光明路北拥有一套住房，在××路××住房。2009年6月3日、2010年1月10日兴仁街道办事处分别对宋思引、宋申国的三套房屋制作了房屋、附着物登记、汇总表，该表格对其三套房屋面积进行了丈量，对附着物进行了清点，该房屋面积为1387.66平方米。2009年6月针对宋思引的附着物登记表记载附着物有简易棚厦（钢瓦顶）72.22平方米，初果8棵，幼果4棵，围墙5米，水泥地15.5平方米，并认定简易棚厦价值2166.6元，初果价值2020元，幼果价值160元，围墙价值2024元，水泥地价值232.5元，2010年1月针对户主是宋申国的附着物登记表记载附着物有水泥地8.58平方米，围墙7米，4寸水井一眼深20米，并认定水泥地价值128.7元，围墙价值560元，水井价值1000元。2010年4月20日上午涉案房屋被拆除。宋思引、宋申国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强拆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对兴仁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强制作出（2013）滕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兴仁街道办事处拆除宋思引、宋申国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驳回宋思引、宋申国对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0〕1885号关于枣庄市薛城区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中，就将宋思引、宋申国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其土地性质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用地。《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该文件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加快土地国有化进程，依据城市发展规划有计划地将城中村土地全部征为国有。目前宋思引、宋申国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区域已兴建了商业用房及办公用房等，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及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属于其附近区域的商品住宅。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7月25日，中共枣庄市中心区工委会议纪要（〔2012〕第4号）规定，枣庄市薛城区为高新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重启建设实施主体，从7月22日起全权接受改造项目。2013年9月宋思引、宋申国与枣庄市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签订《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和承诺书，选择位于锦泰花苑小区2号楼西单元1楼东户、14号楼中单元4楼西户、Ｇ25号楼西单元12楼西户住房各一套。其已认可对所选锦泰花苑小区2号楼及14号楼的两套安置房现已入住，但坚持该房存在质量问题，仅作周转用房，等本案判决后退回。宋思引、宋申国对Ｇ25号楼西单元12楼西户住房一套均表示未参与选房，但宋申国认可2013年9月23日涉及该房的选房确认单对应的承诺书（编号×××90）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2013年12月10日被告兴仁街道办事处给付宋思引、宋申国10000元。依据枣庄市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提供的情况说明，截止至2015年5月14日，宋思引、宋申国共领取补偿款351607.32元。 根据宋思引、宋申国的申请，原审法院在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了2018年1-6月份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和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数据，数据显示2018年1-6月份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分别为4800元/平方米、3224.82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的内容：1.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兴仁街道办事处对宋思引、宋申国应予赔偿的项目具体包括哪些，赔偿的标准和数额应为多少。 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兴仁街道办事处强拆行为违法，因此，宋思引、宋申国申请赔偿的条件已经成立。兴仁街道办事处辩称因拆迁工作已移交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及薛城区人民政府巨山街道办事处，应由上述二单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兴仁街道办事处是强拆主体，亦应是行政赔偿的责任主体。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巨山街道办事处延续了拆迁工作，但其作为行政赔偿义务主体，无法律上的依据。对兴仁街道办事处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其应对宋思引、宋申国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驳回了宋思引、宋申国诉请确认高新区管委会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对宋思引、宋申国要求判令高新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驳回其对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 关于被强拆房屋的价值问题，目前根据上级法院对类似案件的裁判规则和裁判标准，对宋思引、宋申国房屋损失的赔偿也应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宋思引、宋申国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已被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且在该区域范围兴建了商业用房、办公用房等。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和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均是其附近区域的商品住宅，原审法院对以上两处商品住宅在2018年1-6月期间的网签均价进行了调取，但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的网签均价3224.82元/平方米涉及团购价问题，不应作为对宋思引、宋申国房屋损失赔偿的参照标准。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在此期间的网签均价4800元/平方米即是同区位、现阶段的市场价格，可以作为对宋思引、宋申国被拆除房屋赔偿的单价标准。故对宋思引、宋申国房屋损失的赔偿总额为6660768元（1387.66平方米×4800元/平方米）。 关于附着物的损失问题，对于附着物，兴仁街道办事处在制作的房屋、附着物登记表中对附着物价格已作出认定，宋思引、宋申国对此认定的价值无异议，但坚持附着物登记表中尚有遗漏的事项，宋思引、宋申国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附着物的赔偿以登记表中认定的价值计6727.8元作为依据。 关于附属物之外的被砸物品的损失问题，对违法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兴仁街道办事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也不能证明其按正当程序妥善保管了宋思引、宋申国各自家庭生活的室内物品，对此，兴仁街道办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宋思引、宋申国提供的被砸毁物品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因素，酌定分别赔偿10000元为宜。 关于搬迁补助费问题。宋思引、宋申国的住房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新居，会产生合理的费用。因被拆除房屋系住宅房屋，可以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由兴仁街道办事处向宋思引、宋申国一次性支付搬迁补助费500元（两人合计1000元）。 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宋思引、宋申国的房屋被强拆后，兴仁街道办事处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也未提供临时安置补助费，宋思引、宋申国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住房问题，都会产生直接损失。对此兴仁街道办事处应予赔偿。可以参照上述《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兴仁街道办事处按被拆迁面积10元/平方米标准，一次性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13876.6元（1387.66平方米×10元/平方米）。 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对宋思引、宋申国被拆除房屋损失的单价赔偿标准系采用了同区位、现阶段的商品住宅市场价格，故对宋思引、宋申国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思引、宋申国与枣庄市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签订《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的事实与宋思引、宋申国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对涉及于此的诉求，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并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宋思引、宋申国的房屋损失6660768元、附着物损失6727.8元，被砸物品损失200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3876.6元，合计6702372.4.元（包括宋思引、宋申国已领取的补偿款361607.32元）；二、驳回宋思引、宋申国要求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宋思引、宋申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房屋损失应支持。房价持续上涨，上诉人的住房带院落，上诉人的房屋损失应参照现阶段同区位的别墅价格计算。一审法院采信的2018年1-6月份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住宅网签均价4800元／平方米，远低于目前的市场价7000元／平方米以上。2.被毁物品及附着物损失110000元，应予支持。3.搬迁补助费2000元，应予支持。4.临时安置补助费1332153元，应予支持。5.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赔偿诉求：1.房屋损失9713620元（7000元／平方米×1387.66平方米）；2.被砸毁物品及附属物损失110000元；3.搬迁补助费2000元；4.临时安置补助费1332153元（10元／月／平方米×96个月×1387.66平方米）；5.利息损失，以赔偿总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止。 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宋思引、宋申国因房屋被拆除重复获得补偿。其一，本案中宋思引、宋申国的房屋虽然被拆除，但是在拆除后因为“三区合一”，按照市政府要求，将对于宋思引、宋申国的补偿工作交给了薛城区政府具体落实。而薛城区政府也对其房屋进行了补偿，并且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提交了由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关于宋思引等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政策取得回迁安置房屋的说明》。该说明特别强调了“上述回迁房的分配均是基于三区合一行政区划变更后，薛城区贯彻执行当时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政策的延续”，故宋思引、宋申国获得回迁安置房正是由于存在行政赔偿的前提。其二，原审判决自相矛盾，一方面强调获得安置房和行政赔偿不是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是在判项中却将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发放的补偿款从最终赔偿款中扣除。若按原审逻辑，若薛城区向宋思引、宋申国提供安置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则宋思引、宋申国领取的补偿款也不应和行政赔偿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原审判决只认为向宋思引、宋申国支付补偿款。二、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对宋思引、宋申国房屋损失的赔偿也应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强调的“上级法院类似案件的裁判规则和裁判标准”不能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和理由。其一，现行的法律、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对于被违法拆除房屋的赔偿要“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一审法院所称的上级法院类似案件的裁判规则和裁判标准是不存在的，对违法拆除的房屋按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远远没有形成裁判规则，该原则不仅没有体现在国家赔偿法等法律及其司法解释中，甚至在法院系统内部也没有规范性文件。其二，本案与《中国行政审判指导案例》第28号案例《违法拆迁后房价上涨的，应如何确定赔偿金额--李向巨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房屋拆迁行政赔偿案》最重要的差异在于，本案涉案土地拆迁时系集体土地，而案例中涉及的土地系国有土地，其价值可以参考商品房价格。故本案不能适用上述案例确认的“同区位、现阶段、商品房的市场价格赔偿”这一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其应按照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原则，对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标准问题。首先要区分违法强拆发生的背景，是城中村改造还是集体土地征收，亦或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不同情形涉及的赔偿标准不同。其次，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再次，要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具体到本案可以看出，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在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在山东省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作出征收批复之前，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已对涉案房屋所在的村庄实施了城中村改造并进行了安置补偿，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在前期对大部分被拆迁人按照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安置补偿完毕后，仅对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的涉案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为基础确定赔偿标准的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赔偿范围问题。因违法强拆造成财产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拆迁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拆迁安置房、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如果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在城中村改造中未获得补偿和安置，则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以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 对于赔偿方式问题。如果房屋系因城中村改造而被拆除，故对被拆迁人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同时，为切实保障被拆迁人的居住权益和补偿权益，如果被拆迁人未获得安置，行政机关还应提供拆迁安置房，以保障被拆迁人的赔偿方式选择权。 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在确定赔偿标准和额度的过程中，应本着填平补齐原则，确保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在同等条件下获得不低于其他被拆迁人所享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同时还要考虑到涉案房屋被强拆后多年未获得补偿、赔偿的客观情况，对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作出公平合理的赔偿。对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相关的利息损失，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应当按照当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对于被砸物品损失及附属物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适当，予以确认。 鉴于有关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仍需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进一步审查核实，同时考虑到本案城中村改造涉及面广，社会影响大等实际情况，从实质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国家司法资源和行政资源，以及警示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严格公正文明执法角度出发，本案在损失赔偿处理问题上，宜按照全面赔偿原则，由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的合法权益全面及时、一次性赔偿救济到位。 另外，本案判决后，上诉人兴仁街道办事处要切实履行好赔偿义务，尽可能协调化解争议。如仍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应及时作出赔偿决定。上诉人宋思引、宋申国如不服，可依法寻求司法救济。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行初11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行初11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责令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宋思引、宋申国依法予以全面赔偿。 宋思引、宋申国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房价持续上涨是不争的事实，申请人的住房带院落，应参照现阶段同区位的别墅价格计算。附近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目前市场价为9000元/平方米以上。本案属于发生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非法拆迁案件，再审申请人的主张符合《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6条、第57条规定。房屋损失“应当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的市场价格计算”，公平公正，合法有据。2.根据《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40条、第41条、《枣庄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第143号，自2015年6月1日起施行）第29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标准，应予以支持。3.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针对在再审申请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依法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应当明确具体的赔偿数额。仅责令被申请人依法予以全面赔偿，是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终审判决仅仅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进行了论述，并没有明确赔偿数额，因而不具有可执行性。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行终76号行政赔偿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求。 本案听证期间，再审申请人补充申请意见称：1.《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行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其上级政府机关自行制定的没有合法依据的拆迁规定和补偿方案不得作为本案判决赔偿的根据，否则就是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对涉案房屋价值损失的确定应当和同一区位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相一致，可执行同区位、现阶段市场价格。《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57条规定，因城市建设需要使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应当依法办理土地征收手续，拆迁该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补偿安置标准应当和同一区位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相一致。涉案住房位于枣庄市政府驻地，属于枣庄市中心城区枣庄新城，且拆迁地早已转化为国有土地，2010年4月20日涉案房屋遭强拆，应当参照适用拆迁当时生效的《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3.被申请人的法定赔偿义务不能转移，也不能有案外人代为赔偿。再审申请人从案外人处临时接受的安置房，应另案处理，与被申请人的法定赔偿义务无关，不得冲抵本案赔偿款。因安置房屋质量有问题，再审申请人坚持原审意见，不要安置房要求赔偿金。 被申请人兴仁街道办事处答辩称，被答辩人要求支付被拆除房屋价值损失9713620元、要求支付被砸物品和附属物损失、支付搬迁补助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政策依据，其要求的利息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是行政赔偿诉讼，被答辩人的房屋被拆除时是农村房屋而非城市房屋，房屋所涉土地在拆迁时是集体土地而非国有土地，不属于《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答辩人作出的（2019）第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被答辩人的各项补偿款应为786203.70元，通过查询证明宋思引、宋申国已经领取的而各类款项合计为786419.30元，已经超过应领取的数额。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高新区管委会答辩称，涉案（2013）滕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其没有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也没有委托其他行政机关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其不是本案行政赔偿义务机关。 本院听证期间，再审申请人提出以下证据：1.宋思引三套房屋补偿情况及发放情况汇总表，证明已经安置三套房屋的面积等情况。2.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一份，2020年6-7月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住宅均价为5589元一平方。证明申请人被拆房屋附近商品房的价格已经上涨。对于证据1，已经在一审程序中提出，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2，被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应当适用该说明的数字，即不应当参考国有土地上的标准对当事人予以补偿。本院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其反映了2020年6-7月被拆房屋周边商品房的价格，本院予以认定。 被申请人提出以下证据：证据1.《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新城区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枣政发〔2009〕10号）复印件1份、《枣庄市行政中心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枣高管办发〔2009〕8号）复印件1份、《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宣传提纲》复印件1份、《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览表》复印件1份，证明对宋思引、宋申国所在的西托后村进行城中村改造的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是依据枣庄市政府及高新区的相关政策进行的，在对其他村民按照此标准进行补偿安置后，对宋思引、宋申国的补偿政策也应按照该政策执行。证据2.拆迁安置人员审批表复印件、西托后村回迁安置入场券复印件两份、需于9月24日到场户入场情况表复印件1份、委托书复印件1份、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复印件确认单复印件2份、承诺书复印件2份、上房结算清单复印件两份，证明：宋思引、宋申国按照安置政策的规定选择了三套安置房屋，领取了生活费及过渡费，故本案不存在房屋安置问题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证据3.关于托后村宋思引、宋申国拆迁补偿及结算情况的说明复印件1份、关于宋思引、宋申国拆迁安置情况的说明复印件1份；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表一）复印件3份、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的等级表（表二）复印件2份、国家重点工程附着物清查表复印件1份、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补偿汇总表（表三）复印件3份；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1）87号房屋补偿款404015.6元，附着物补偿款5039.10元，奖励费16000元，搬家费600元，生活费7360元，过渡费8050元，以上补偿款共计425654.7元；（2）加37号房屋补偿款218309元，附着物补偿款10053元，奖励费16000元，搬家费600元，生活费9400元，过渡费8050元，以上补偿款共计262412.3元；（3）37号房屋补偿款79866元，附着物补偿2861元，奖励费0元，搬家费0元，以上补偿款共计82727元。（4）兴仁街道办事处按照生效判决的要求依据拆迁补偿政策所作出的兴行赔决字（2019）第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宋思引、宋申国应得的各项补偿款合计为786203.7元，是正确的，应当予以采信。证据4.款项发放汇总表（3页）一份、托后村档案目录表(2页)复印件1份、各类款项发放表复印件14页。证明：与证据三中的《关于托后村宋思引、宋申国拆迁补偿及结算情况的说明》相互印证，证明宋思引、宋申国已领取的各类款项合计为786419.3元，已超过应领取的786203.7元。因此兴仁街道已经没有再向宋思引、宋申国付款的义务，申请人也无权要求支付利息或损失。证据5.《关于设立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处工作委员会的通知》（薛编发〔2014〕48号）、《关于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处更名的通知》（薛编发〔2020〕21号）、《西托后村回迁安置实施方案》（薛城回组发〔2013〕1号），证明：西托后村后因辖区管理变更由薛城区管理及相应的具体回迁安置实施方案。证据6.涉案西托后村87号房屋发款情况表、327号房屋发款情况表、加油站37号房屋发款情况表及上房计算清单3张及各自被拆房屋具体的补偿款汇款记录或者明细。 对于被申请人提出的证据，申请人认为以上证据系复印件且在原审时并未提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 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高新区管委意见同兴仁街道办事处意见。对于被申请人兴仁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高新区管委会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兴仁街道办事处提出的证据1中的《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新城区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枣庄市行政中心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宣传提纲》《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览表》与本案案情相关，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中的西托后村回迁安置入场券、需于9月24日到场户入场情况表、委托书，与本案案情相关，本院予以认定。拆迁安置人员审批表、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及承诺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出，不属于新证据。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编号×××10、×××90号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因当事人在西托后村已经上房，承诺相应的临时过渡用房于2014年6月30日前自行拆除，拆除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个人承担。由此可见，2013年9月，再审申请人已经获得了安置房。对于宋思引上房结算清单（房屋编号分别为加37、37），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中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表一）、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的等级表（表二）、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补偿汇总表（表三）、国家重点工程附着物清查表，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不属于新证据。关于托后村宋思引、宋申国拆迁补偿及结算情况的说明以及关于宋思引、宋申国拆迁安置情况的说明，因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与本案有关，但赔偿决定书中关于当事人已经全部领取完的补偿款金额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提到的关于当事人已经领取相关补偿款的有关说明不予认定。对于证据4、与证据6的各类款项发放记录或者明细因都为复印件且无申请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与本案有关且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中的已经扣除的当事人的安置房总价款、维修基金与清运费、大储藏室购买价格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通过再审听证，基本认可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一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进一步查明与本案有关的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如下： 1.依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中的第三条拆迁补偿中的第（四）资金结算方式的规定：（1）实行货币补偿的，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及主配房、简易房、附属设施的补偿资金试行一次性结算，由工作组出具《补偿证明》。（2）产权价值调换的户，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一次性付清（对安置房款不足的户只发放临时补助费）。主配房、简易房、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待安置完与安置房价款结算后，多退少补。 临时补助费标准：3人以下（含3人）的户每月给予临时补助费350元。 搬迁补助费标准：住房按600元/户支付。 搬迁奖励费：搬迁期限为20天，在20天内完成搬迁并经验收交房的发放奖金6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500元。 生活费：18周岁（含18周岁）以下的，每人每月补助150元；18周岁以上的，每人每月补助160元。 2.关于拆迁补偿的标准 被拆迁户在《土地使用证》固定土地使用面积内建设的房屋按照容积率标准（1:1.25）认定建筑面积给予补偿（认定顺序先住房后配房）。具体标准详见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栏表（简称涉案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览表）。（1）容积率标准认定内的房屋面积的补偿标准（合法宅基地内）：主房一层一等：780元/㎡，主房一层二等：720元/㎡，主房二层一等720元/㎡……简易房一等190元/㎡；（2）容积率认定外的房屋面积的补偿标准（合法宅基地内）：高于部分（不含三层及以上）：一等460元/㎡、二等360元/㎡……（3）违法、违规建筑的拆除：按期拆除：钢结构、二层及以上砖混结构楼房按340元/㎡，砖混结构平方按照300元/㎡……逾期不拆，依法强制拆除，不予补助。 3.关于安置房屋的面积及价格 根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被拆迁户人均享受安置房面积35平方米、生活保障用房面积2平方米，人均总安置面积55平方米。关于安置价格，安置房屋分安置价（基价800元/㎡、人均55平方米以内按安置价格计算）、成本价（基价1250元/㎡、三人以下含三人每户可以享受10㎡内的成本价）、市场评估价（基价2050元/㎡、每人可以享受2㎡的市场评估价）。 另查明，根据《西托后村回迁安置实施方案》（薛城回组发〔2013〕1号）文件第四条安置面积的计算方法及安置房结算价格规定，其中第4规定：多层楼房按照不同楼层乘以基准价进行计算安置房单价：一楼楼层调整系数为1.05；二楼楼层调整系数为1.1；三楼楼层调整系数为1.07；四楼楼层调整系数为0.95；五楼层调整系数为0.88。第5规定：高层楼房1-5层按照基准价计算，5层以上每增加一层按照对应基准价每平米增加20元。第6规定：被拆迁人选定的安置房面积少于应所享受安置面积部分，按照450元/㎡返还给被拆迁人……。 关于该安置方案中的选房纪律规定载明：“……当场按抓阄抓到的房源位置签订《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经公证处存档，拒绝签订确认单的视为放弃安置权利……” 本院查明，根据2012年5月11日枣庄高新区体制调整移交书，涉案的西托后村于2012年5月移交给薛城区管理，具体由原巨山街道办事处（筹）管理，相关的拆迁安置事宜由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继续处理。根据枣庄市薛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处工作委员会的通知》（薛编发〔2014〕48号）文件内容，设立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处工作委员会，作为薛城区政府派出机构。根据《关于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处更名的通知》（薛编发〔2020〕21号）文件，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处更名为薛城区新城街道筹备处，原巨山街道筹备处工作委员会更名为新城街道筹备处工作委员会。根据《西托后村回迁安置实施方案》（薛城回组发〔2013〕1号），2013年9月，原巨山街道办事处（筹）为当事人分配安置房是基于前期强拆而执行的相关安置政策，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应当在本案因强拆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一并考虑，进一步实质性解决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宋思引、宋申国与枣庄市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区签订《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的事实与宋思引、宋申国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现予以指出并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是对再审申请人的赔偿标准及赔偿金额问题。 （一）关于赔偿标准问题 首先要区分违法强拆发生的背景，是城中村改造还是集体土地征收，亦或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不同情形涉及的赔偿标准不同。其次，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再次，要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 具体到本案可以看出，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在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在山东省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作出征收批复之前，兴仁街道办事处已对涉案房屋所在的村庄实施了城中村改造并进行了安置补偿，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在前期对大部分被拆迁人按照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安置补偿完毕后，仅对宋思引、宋申国的涉案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为基础确定赔偿标准的依据不足，对于再审申请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1.涉案房屋及搬迁补助、生活费、过渡费（即临时安置补助费）、被砸物品等损失。经一二审及再审查明，关于宋思引、宋申国的三套房屋总面积为1387.66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涉案三套房屋的补偿标准及金额应当视具体情形分别分析。 第一，对于涉37号房屋（宋思引房屋，宅基地编号61**号）总面积388.**平方米（包含一层142平方米，二层142平方米，缺少审批手续的104.04平方米）的赔偿数额问题。对缺少审批手续建设的104.04平方米，虽然因再审申请人无法举证证明该部分面积的合法性，但该部分面积亦无相关部门违法违章建筑的认定，故对该部分面积不宜直接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 （1）该房屋宅基地面积182.71平方米，房屋一层面积按照宅基地1:1.25的标准确定补偿面积为228.39平方米。房屋的主房（一等）一层14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80元计算，共计110760元；主房二层142平方米，其中容积率内面积86.39平方米，按照二层（一等）每平方米720元计算，共计62200.80元；依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一览表第3项，对容积率外的面积55.61平方米，按照容积率外面积一等每平方米460元计算，共计25580.60元。对于缺少审批手续的104.04平方米酌情按照容积率外面积二等每平方米360元计算，共计37454.40元。以上房屋损失补偿共计235995.80元。 （2）该房屋附着物损失（含围墙、水井、水泥地等）10053元。 （3）搬迁补助费用600元每户。 （4）生活费，涉案房屋18周岁以上2人，18周岁以下1人，需要给付生活费的时间为自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共42个月，具体需要支付生活费用（160元/人×2人+150元）/月×42月=19740元。 （5）过渡费，需要给付的时间为自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共42个月，即需要给付过渡费350元/月×42月=14700元。 （6）该房屋的被砸物品损失同意原审法院意见，赔偿10000元。 综上，涉案37号房屋及各项损失共计291088.80元。 第二，涉案87号房屋（宋申国居住），经过了两次测量，按照有利于申请人的面积计算总面积为764.72平方米。该房屋虽然是无证房屋，但其是因历史原因政府没有办理产权证明，符合农村一户一宅的政策，应当按照合法宅基地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将该房屋认定为大龄房屋，认定其宅基地面积200平方米，容积率内的补偿面积标准为250平方米。 （1）该87号房屋补偿方式为容积率内的主房一层192.04平方米，按照主房一等每平方米780元计算，应当赔偿149791.20元；二层中容积率内的57.96平方米，按照主房二等720元每平方米计算，共计41731.20元；对照涉案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览表第3项，对该房屋容积率外的房屋面积514.72平方米，按照容积率外面积一等每平方米460元计算，共计236771.20元。该87号房屋损失应当补偿共计428293.60元。 （2）附着物（含围墙、水井、水泥地等）共计5039.10元 （3）搬迁补助费600元每户。 （4）生活费。安置人数为18周岁以上2人，获取生活费的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9月共42个月，计算方式为160元/人×2人×42=13440元。 （5）过渡费，根据拆迁补偿安置一览表第6项，3人以下的每户350元/月，350元/月×42月=14700元。 （6）被砸物品损失同意原审法院意见，赔偿10000元。 综上，涉案87号房屋及各项损失共计472072.70元。 第三，涉案327号房屋为宋思引未经审批建设房屋，面积为234.9平方米，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不区分主配房，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览表第三项容积率认定外的房屋面积二等补偿标准360元/平方米计算，应当赔偿84564元。 （1）该房屋附着物含围墙、水井、水泥地等损失应赔偿2861元。 （2）搬迁补助费600元 （3）酌情给予被砸物品损失2000元。 综上，涉案327号房屋及各项损失共计90025元。 综上，涉案37号房屋及各项损失291088.80元、涉案87号房屋及各项损失共计472072.70元、涉案327号房屋及各项损失共计90025元，三套房屋及各项损失共计853186.50元。 2.关于安置房的问题。根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相关规定，本案再审申请人共5人，依据涉案拆迁安置政策，按照人均安置总面积55平方米的标准进行安置，应当安置房屋27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2013年9月，当事人已经认可获得以下两套房屋的安置，分别为锦泰花苑小区2号楼西单元1楼东户（建筑面积103.59平方米）、14号楼中单元4楼西户（建筑面积65.76平方米）。对于锦泰花苑小区G25号楼西单元12楼西户住房（建筑面积124.39平方米，以下简称第三套房屋），再审期间宋申国否认该房屋选房确认单的签字，并拒绝接受该安置房屋，其在原审期间亦表示未参与选该房屋。原巨山街道办事处（筹）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当事人实际交付了该房屋，因此对该房屋的安置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以上分析，对应当安置但未安置剩余房屋面积的赔偿，对未给予当事人安置的房屋面积约（275平方米-103.59平方米-65.76平方米）105.65平方米，该部分面积应当对当事人予以货币赔偿。为切实维护当事人合法居住权益，对该部分面积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现阶段周边房屋的市场价格。参照申请人提供的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按照涉案被拆房屋周边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的项目住宅2020年6月-7月均价5589元一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共计应当补偿590477.85元，该金额减去应当缴纳的安置房价款（105.65平方米×800元/平方米=84520元），最终应当赔偿给申请人505957.85元。 另查明，对当事人已经选取的锦泰花苑小区2号楼西单元1楼东户与14号楼中单元4楼西户，再审申请人已经居住达7年之久，这两套房屋已经在相关的房屋补偿款中已经扣除安置房总价款144587.83元、维修基金及清运费7113元，合计151700.83，该部分金额不应返还当事人。对于锦泰花苑小区G25号楼西单元12楼西户住房，已经在相关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申请人安置房总价款126914.10元、维修基金及清运费8707.30元，对于第三套房屋共应当返还给当事人135621.40元。 另，当事人因购买大储藏室在补偿款中扣除25560元，该部分不应当返还当事人。 3.根据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5月14日两申请人共领取补偿款361607.32元，本院对以上数据予以认定。 最终的赔偿金额为：涉案三套房屋及等各种损失总额（853186.50元）+应安置但未安置剩余房屋面积的赔偿金额（505957.85元）-涉案已经安置两套房屋的上房款及维修基金等费用（151700.83元）-政府已经补偿给当事人的金额（361607.32元）-当事人购买大储藏室的金额（25560元）=最终应当赔偿的金额（820267.20元）。 4.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当事人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鉴于涉案房屋被违法强拆至今已达10年之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返还现金支付利息的相关规定，应由当事人的房屋补偿款总额减去当事人已经领取的赔偿金额、减去已经缴纳的两套安置房屋的安置费用及购买大储藏室费用，即以314318.35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0日涉案房屋被强拆之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以弥补其因违法强拆对再审申请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之不足。 综上，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二审判决在赔偿范围、赔偿方式以及赔偿标准方面认定正确，但裁判方式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行终7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行终7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三项； 三、责令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因强拆宋思引、宋申国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20267.20元；赔偿以314318.35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0日起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 四、驳回宋思引、宋申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云阁 审判员  曹林灿 审判员  许 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王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