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初257号原告:刘某1，男，1978年4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吉林市久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永吉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某，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刘某2，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刘某2丈夫），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告刘某1与被告吉林市久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被告久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被告陈某、被告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共同偿还刘某1借款本金796.4万元及利息204.413万元，合计1,000.813万元（利息暂计至204.413万元并附起诉时借款本息计算依据明细）；2．诉讼费及刘某1主张债权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某1系吉林市鸿鼎基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鸿鼎基公司与久奇公司位于同一办公楼且鸿鼎基公司办公室由久奇公司提供，故两家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关系密切。2011年9月，陈某欲与案外人长春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合作开发吉林市船营区长春路24号楼棚改项目（现鑫隆帝豪小区），与刘某1沟通借款事宜，开始为建设项目借款。2012年3月15日，久奇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开始项目建设。项目建设持续5年时间，久奇公司、陈某向刘某1借款本息累计超千万元。2017年，因24号楼棚改项目自身问题，久奇公司持续进行投入且回款情况不好，欠付刘某1的借款一直未向刘某1归还本息，仅靠换据来确认刘某1对久奇公司、陈某的债权。后在刘某1持续追要下，2017年12月19日、20日陈某与刘某1在久奇公司财务部对借款本金数额进行核算。经久奇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和陈某核对确认，久奇公司、陈某为刘某1再次换据，给刘某1出具了两张欠据（欠据1、欠据2）。欠据1（2017年12月19日）载明借款金额609万元。该笔借款系自2011年9月久奇公司开始准备开发24号楼棚改项目至2017年6月，久奇公司、陈某向刘某1的多笔借款的合计金额。因借款用于久奇公司和陈某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按照工程施工惯例，均需向施工工人和材料供应商现金结算，故以上借款的出借方式为现金。欠据2（2017年12月20日）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该笔借款系2012年3月久奇公司按照与鑫隆公司合同约定退还客户房款时，久奇公司、陈某向刘某1的借款。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开始合作后鑫隆公司将收回之前销售的住房及门市房，退房款由久奇公司垫付，清盘时冲减鑫隆公司的利润。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由鑫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久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经理刘某2及久奇公司相关财务人员共同在鑫隆公司给客户办理退款手续，退款支付方式为现金。退款行为持续近半个月，总计退款550万元，其中150万元系久奇房地产公司、陈某向刘某1的借款。客户出具收到退款的收条等票据在久奇公司处保管，经手人为久奇公司财务人员刘某2。后久奇公司、陈某又向刘某1借款，共给刘某1出具了两张借据。2018年2月13日借款10万元，给刘某1出具了借据1（2018年2月13日）。2018年6月借款7万元、2018年7月借款6万元、2018年8月14日借款3万元、2018年8月15日借款11.4万元，给刘某1出具了借据2（2018年8月15日）。因刘某1连续追要借款本息至今无果，现刘某1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起诉到法院，希望对刘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起诉时借款本息计算明细：①1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150万元×6％÷12×98（共98个月）=73.5万元；②609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609万元×6％÷12×35（共35个月）=106.575万元；③1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10万元×6％÷12×26.5（共26.5个月）=1.325万元；④7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7万元×6％÷12×23（共23个月）=0.805万元；⑤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6万元×6％÷12×22（共22个月）=0.66万元；⑥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3万元×6％÷12×21.5（共21.5个月）=0.3225万元；⑦11.4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11.4万元×6％÷12×21.5（共21.5个月）=1.2255万元。因以上利息均自7笔借款最晚累积形成的时间开始计算，故按照借款逐笔发生的实际时间计算，实际借款利息金额一定超过204.413万元，即本息金额超过1,000.813万元。久奇公司辩称，1.久奇公司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上述借款本金余额为724.8万元；3.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日期，刘某1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刘某1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陈某、刘某2辩称，基本存在欠款事实，是陈某和刘某2共同的债务，但欠款本金合计为724.8万元，欠条上未加盖久奇公司公章，与久奇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刘某12011年9月-2018年8月建设银行、吉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鸿鼎基公司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银行账户交易，证明刘某1借款给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证据2.刘某2出具的流水账，证明借款真实性。证据3.陈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借款用于长春路24号楼改造工程。证据4.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合作开发长春路24号楼。久奇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借款并非发生于刘某1与久奇公司之间，不是久奇公司的借款。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鑫隆公司不承认久奇公司参与长春路24号楼建设。陈某、刘某2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2020年9月1日还款15万、2017年12月19日偿还17万元、2017年7月的30万元、20万元利息并未实际发生，认可借款余额为724.8万元。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7月的30万元、20万元利息并未实际发生。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现借款余额为724.8万元。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实际履行。久奇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长春路24号楼由鑫隆公司开发建设，并非是久奇公司，陈某本人受鑫隆公司委托做项目事宜。刘某1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证据的产生系基于久奇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24号楼的协议。陈某、刘某2质证称，无异议。陈某、刘某2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鸿鼎基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刘某2与刘某1共同经营鸿鼎基公司。证据2.建设施工合同、劳务合同，证明借款用于长春路24号楼施工，支付人工费1600万元，证明长春路24号楼施工单位是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鸿鼎基公司。证据3.认购协议两份，证明刘某1于2017年购买两套房屋，注明是收取现金，将来抵顶欠款。刘某1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某2仅是借名股东，没有实质权利。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北建公司没有支付劳务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房屋至今没有交付，现不同意以房屋抵顶借款。久奇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久奇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事项不予采信。陈某、刘某2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5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35万元；2011年12月25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5万元；2013年9月17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60万元，此款于2013年7月26日由刘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陈某、刘某2指定的杨春艳银行账户；2012年9月28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30万元；2015年，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40万元；2014年5月26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30万元；2014年12月10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2015年5月1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40万元，此款于2015年4月30日由刘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刘某2银行账户；2015年8月9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2015年12月5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5万元；2016年3月18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2015年10月3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8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0万元；2016年10月1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75万元；2017年1月25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5万元；2017年4月21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50万元，此款于该日通过刘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陈某、刘某2指定的王禄玺银行账户30万元；2017年7月，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此款于2017年7月4日通过鸿鼎基公司银行账户转入陈某、刘某2指定的王禄玺银行账户；2017年7月，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10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0万元，此款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刘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陈某、刘某2指定的王禄玺银行账户；2017年9月18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21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8万元；2017年9月21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2.8万元；2017年，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0.5万元；2017年7月27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3.3万元；2017年11月6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5万元，此款于当日通过刘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陈某、刘某2指定的王禄玺银行账户；刘某1主张陈某于2017年7月同意偿还利息5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619.4万元，陈某、刘某2已还款17万元，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金额为609万元欠据，并于欠据中注明“长春路24#楼项目开发用，2011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以上欠据收回”“以上欠款，刘某1现金”。陈某、刘某2于2020年2月20日再次在欠据中签名。针对50万元利息，刘某1于庭审中自愿放弃。刘某1、陈某、刘某2均认可前述借款尚欠本金552.4万元，除银行转账外，其余借款均为现金交付。2012年至2017年，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50万元。陈某、刘某2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欠据》，载明：壹佰伍拾万元正，陈某欠刘某1人民币现金，2012年至2017年12月20日，上述款项用于长春路24#楼开发建设。陈某、刘某2在借款人处签名。陈某、刘某2于2020年2月20日再次在欠据中签名。陈某、刘某2已经还款15万元。刘某1、陈某、刘某2均认可针对该欠据尚欠借款本金135万元。2018年2月13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据》，记载：今借刘某1现金人民币拾万元。陈某、刘某2在借款人处签名。陈某、刘某2于2020年2月20日再次在欠据中签名。2018年8月15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11.4万元；2018年6月，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7万元；2018年7月，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6万元；2018年8月14日，陈某、刘某2向刘某1借款3万元，陈某、刘某2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借据》，记载：今借刘某1壹拾壹万肆仟元正；2018年6月借人民币柒万元正；2018年7月借陆万元正；2018年8月14日借叁万元正，总计借款人民币贰拾柒万肆仟元正。陈某、刘某2在借款人处签名。陈某、刘某2于2020年2月20日再次在欠据中签名。刘某1、陈某、刘某2均认可以上三张借款凭证记载款项为现金交付。另查明：2012年3月15日，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吉林市长春路的鑫隆地豪项目。项目计划投资总额约7,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久奇公司出资（具体包括拆迁、配套费、施工费等），鑫隆公司不再投入资金。鑫隆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前期的土地出让、规划相关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久奇公司负责办理项目签订合同之后相关手续，费用由久奇公司承担，鑫隆公司予以协助。鑫隆公司负责在项目开工前收回24号楼项目先前出售的82户房源及四套门市房。返还房款由久奇公司垫付，从售楼收入中返还，房款之外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返还款在楼盘清算时冲减鑫隆公司利润。项目全部销售完成后，无论项目是否存在规划变更，鑫隆公司、久奇公司均按40:60的比例分配收益。本院认为，陈某、刘某2为刘某1出具的借据、欠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某1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陈某、刘某2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陈某、刘某2共为刘某1出具四张借据、欠据，分别为：2017年12月19日609万元欠据、2017年12月20日150万元欠据、2018年2月13日10万元借据、2018年8月15日27.4万元借据。现刘某1、陈某、刘某2均认可针对609万元欠据，尚欠借款552.4万元，针对2020年2月20日150万元欠据，尚欠借款135万元，其余两张借据中记载借款尚未偿还，剩余借款本金总额724.8万元，故刘某1要求陈某、刘某2偿还借款本金724.8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刘某1自认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应自刘某1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关于久奇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刘某1主张案涉借款均用于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久奇公司与鑫隆公司合作开发建设长春路24号楼，要求久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陈某、刘某2出具的609万元欠据中载明“上款系长春路24#楼项目开发用”、150万元欠据中载明“上述款项用于长春路24#楼开发建设”，且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久奇公司确与鑫隆公司就长春路24号楼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鑫隆公司与久奇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吉林市长春路的鑫隆地豪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久奇公司应对前述两张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该两张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尚欠本金687.4万元，故久奇公司应与陈某、刘某2共同偿还刘某1借款本金687.4元及利息。因刘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2月13日借款10万元及2018年8月15日借据中记载的27.4万元借款用于久奇公司生产经营，故刘某1要求久奇公司针对前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刘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故刘某1要求久奇公司、陈某、刘某2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久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某、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刘某1借款本金687.4万元及利息（以687.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陈某、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刘某1借款本金37.4万元及利息（以37.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49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1负担23,952元、由吉林市久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某、刘某2共同负担59,651元、由陈某、刘某2共同负担3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