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荣，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芹，女，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系徐长荣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留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留坝县。法定代表人：马宏伟，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乃琦，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陕西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留坝县经济贸易局。住所地：陕西省留坝县。法定代表人：张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陕西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长荣与被上诉人留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留坝县政府）、留坝县经济贸易局（以下简称留坝县经贸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7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询问了本案。上诉人徐长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芹，被上诉人留坝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乃琦、朱丹阳，被上诉人留坝县经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3月16日，徐长荣向原留坝县商务局提出在留坝县XX镇XX村青岗嘴修建一处加油站的申请。2001年4月3日，原留坝县商务局向汉中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提出《关于青龙加油站的立项报告》。2001年5月8日，汉中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留坝县新建青龙加油站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汉市经贸商发〔2001〕58号)（以下简称58号批复），同意加油站立项建设。后因种种原因，该加油站未能修建，徐长荣就修建加油站问题进行了多次信访。经请示，陕西省商务厅于2005年4月8日作出《关于留坝县青龙加油站能否建设的回复》（陕商发〔2005〕105号），内容为：“你委（汉中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在2001年5月8日《关于留坝县新建青龙加油站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目前已经无效，同时原省XX委《关于西安永通加油站等二十个加油站迁址建设的批复》（陕经贸发〔2003〕90号）在一年有效期内未能开工建设的加油站其批复也已失效。鉴于徐长荣由于种种原因使该站没有修建，如需再建，必须在符合你市当地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的前提下，按新建站程序报批。” 2005年4月26日，汉中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留坝县青龙加油站项目建议书有效性的回复》（汉市经贸发〔2005〕59号），将陕西省商务厅的回复向留坝县经贸局进行了转达。因徐长荣继续信访，汉中市信访局、汉中市商务局向陕西省商务厅提出《关于请求答复徐长荣信访问题的建议》（汉市信函字〔2005〕5号）。2006年1月，陕西省商务厅回复：“……有关徐长荣所持批复时效的具体时间问题，请你们按照2001年9月28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XX委等部门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72号）文件有关规定执行。”2006年2月6日，汉中市信访局、汉中市商务局向留坝县经贸局答复：“现将陕西省商务厅关于徐长荣信访问题的答复转给你们，请按照省商务厅的答复执行。” 2006年3月7日，留坝县经贸局向徐长荣作出《关于徐长荣修建加油站有关问题的答复》（留经发〔2006〕4号）（以下简称4号答复）：答复“你所持汉中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留坝县新建青龙加油站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01〕58号属正在建设或尚未开工建设之项目，为整顿对象，已于国办发〔2001〕72号文件发布之日即2001年9月28日失效。”徐长荣对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不服，于2006年3月20日向留坝县政府提出复查申请。 2006年4月13日，留坝县政府作出《关于徐长荣修建加油站信访件的复查意见》，维持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2010年6月17日，徐长荣向留坝县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留坝县人民法院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未予受理。徐长荣之后继续就其修建加油站事宜继续进行信访。2020年1月2日，徐长荣向留坝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20年1月6日，留坝县政府以4号答复不是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强制力，徐长荣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事项范围，且已超过60日申请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留政复不受字〔2020〕1号）（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决定对徐长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徐长荣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留坝县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属于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的不同救济渠道。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本案中，留坝县经贸局对徐长荣的信访事项作出4号答复后，徐长荣于2006年3月20日向留坝县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06年4月13日，留坝县政府作出《关于徐长荣修建加油站信访件的复查意见》，维持了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徐长荣在对留坝县经贸局出的4号答复已通过信访复查程序处理后，又提起行政复议，并无法律法规依据。而且，即使按照行政复议程序处理，徐长荣于2006年3月份即已收到4号答复，其于2020年1月2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60日申请期限。因此，留坝县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对徐长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徐长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长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徐长荣上诉称：1.被上诉人留坝县政府认为上诉人徐长荣申请加油站审批手续过期，要求上诉人徐长荣重新按照审批程序进行申请。上诉人徐长荣多次要求留坝县政府出具行政决定书，但留坝县政府一直未予答复。2.上诉人徐长荣超过复议期限是因留坝县经贸局未出具行政处理决定所造成。3. 2005年4月26日，汉中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请求陕西省商务厅后，向留坝县政府作出《关于留坝县青龙加油站项目建设书有效性的回复》（汉市经贸商发〔2005〕59号）。徐长荣认为，在此之前上诉人徐长荣的审批手续应有效，但留坝县政府对此不予认可。请求：依法处理。被上诉人留坝县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1.留坝县经贸局向徐长荣作出的4号答复并非行政行为，不具有强制力，对上诉人徐长荣的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经过信访复查程序后，又针对4号答复提起行政复议，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的期限。上诉人徐长荣在2006年就已经知道了4号答复的内容，徐长荣多年来不断上访的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其于2020年1月2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留坝县经贸局答辩称：1.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并非具体行政行为，徐长荣对此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没有法律依据。留坝县经贸局严格按照上级行政机关的要求对已经被确认失效的事实再次进行书面回复的行为，未建立、变更、消灭上诉人徐长荣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4号答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同时也是信访回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2.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的期限。上诉人徐长荣在2006年就已经知道了4号答复的内容，徐长荣多年来不断上访的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其于2020年1月2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留坝县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收到复查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查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查意见，并予以书面答复。”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收到复核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核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核意见。”据此，《信访条例》对信访人不服信访处理规定了专门的救济途径，信访人应当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寻求救济。因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承办、协调处理、监督检查、指导信访事项等行为，对信访人不具有强制力，对信访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信访答复、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等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和不履行《信访条例》规定职责的行为，均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基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在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受案范围的规定和法理上的共通性，信访处理行为无论是作为还是不作为，同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本案中，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是对徐长荣信访事项作出的答复，根据上述分析，该答复并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2020年1月2日，徐长荣向留坝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留坝县经贸局作出的4号答复，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20年1月6日，留坝县政府以徐长荣申请复议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作出1号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长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雁                           审  判  员    马小莉                           审  判  员    徐  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温永宏                            书  记  员    刘  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