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罗湖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4106H。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嘉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文锦报关大楼****1440300618801459R。法定代表人：贾映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平，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灿辉，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南一里******7026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社，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黄灿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鹰公司无需支付光华公司加工款及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黄灿辉、光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宝鹰公司与光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光华公司黄灿辉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合同是黄灿辉与光华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付款义务应由光华公司黄灿辉承担。宝鹰公司并未与光华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光华公司提交的《玻璃幕墙单元板加工组装合同》中甲方主体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鼎和大厦项目”，上面加盖的也是“鼎和大厦项目专用章”，并非宝鹰公司的备案公章，该项目专用章也明确注明了“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该项目专用章不具备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效力，光华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宝鹰公司刻制并曾经对外使用过该枚项目专用章，对于该枚项目专用章不能对外用于签订经济合同，光华公司在与相对方建立合同关系时就是明知的。单从涉案合同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来看，并非宝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上所述，光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宝鹰公司持有并对外使用该枚印章，这时就要考察涉案合同的具体签订人员是否有权代表宝鹰公司签订该份合同或者虽然无权签订但有足以让相对方相信其有权代理的表象，只有在构成有权代理或者表见代理的情形下，相应的法律后果才能由宝鹰公司来承担。首先，案外人涂XX经办签字的涉案合同肯定不构成有权代理，因为案外人涂XX并非宝鹰公司的员工，宝鹰公司也从未授权其对外签订涉案合同，光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涂XX有权代表宝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其次，案外人涂XX是否有让相对方相信其有权代表宝鹰公司的权利外观表象，应结合签订涉案合同的具体时点进行考量，而且提起诉讼事后补充收集的相关材料都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何况光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足以证明案外人涂XX有权代表宝鹰公司的权利外观表象方面的证据材料。实际上，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黄灿辉，案外人涂XX也是黄灿辉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案外人涂XX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是代表黄灿辉，宝鹰公司未依据涉案合同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光华公司，涉案合同是在光华公司与黄灿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项目是宝鹰公司承建及项目专用章系宝鹰公司所有为由，径直认定签订合同的行为人让人相信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暂且不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否成立，按照这一逻辑，是不是任何一个人对外签订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的合同，都可以以这一理由认定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无需考察行为人有哪些让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显然，一审法院关于表见代理的认定结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光华公司请求支付加工费的条件并未成就，自然不应起算支付利息的时间，一审法院关于应付加工费的金额认定方面也存在错误。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及单价，同时约定了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最终按甲方（即买方）订单并经实际验收合格数量结算。在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之外，黄灿辉、光华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还涉及到部分增加的产品，对于增加部分产品的单价，黄灿辉、光华公司并未对单价进行确认，这从光华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材料（相关补充协议）以及第9组证据材料（鼎和大厦项目加工费用结算）就可以看出，在对增加部分产品单价未进行事先确认的情况下，光华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加工费结算及明细不能作为请求支付加工费的依据，最多只能就黄灿辉、光华公司已经结算确认的部分请求支付，要求支付全部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并没有仔细甄别哪些加工费用是确定的，哪些加工费用是还要经黄灿辉、光华公司结算确认，回避了这一重要问题，导致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严重错误，所得出的应付工程款也是依据光华公司起诉主张的加工费减去不予确认部分的加工费10640.64元，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并且，对于不应予以确认的加工费方面，一审法院对于证据材料的认定也存在问题，在庭前的质证环节，宝鹰公司仔细核实了光华公司的证据原件，对于没有证据原件的部分《出库清单》以及都没有人“签收”的《出库清单》不应作为认定应付加工费的依据，且部分出库清单存在重复、涂改、产品试验等情形，也不能作为认定加工费用的依据。虽然有相关的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因为证人是光华公司聘请的货运司机，与光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况且，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相关《出库清单》中“审核”“批准”“承运”处签字的人员与黄灿辉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不是黄灿辉聘请的人员，对于存疑的证据材料，光华公司有义务进一步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而不是由对方提出反驳证据。三、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的定性存在明显错误，认定本案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以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裁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黄灿辉提供原材料，委托光华公司按加工图或其它要求进行加工生产，黄灿辉支付加工费用。因此，本案合同为承揽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以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明显违法和错误。除前述一审判决对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1送货清单的审查和采信存在错误外，一审判决对该光华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如证据3相关补充协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字迹不但模糊不清，复印件的内容也无从证实达成了一致协议；证据8中的《完成工程量及申报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不但为复印件，且该申请表复印件本身也存在多处、多次涂改，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和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进行采信和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关于表见代理的法律适用、关于是否应付全部加工费用以及哪些加工费用应该予以扣除方面，认定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宝鹰公司之上诉请求。光华公司辩称，一、上诉状所涉深圳鼎和大厦工程是宝鹰公司的工程，黄灿辉仅仅是项目经理，是代表宝鹰公司从事工作，因为鼎和大厦在宝鹰公司的网站作为形象工程对外进行宣传，足以说明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二、本案为加工合同，光华公司是根据宝鹰公司的设计图纸以及运送的材料，仅仅对其进行组装幕墙，之后由宝鹰公司予以配置光华公司工厂的人员进行验收，合格后运至宝鹰公司鼎和大厦项目工地，由项目工地人员予以签收，至此光华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宝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灿辉辩称，一、对于宝鹰公司上诉状中所涉及到的本案涉案合同的主体是黄灿辉没有异议。对于上诉状中所涉及到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认同宝鹰公司的意见，一审判决无论是在证据的采信还是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方面都存在明显错误。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鹰公司支付加工费823535.33元；2.宝鹰公司支付加工费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加工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数计息）；2.宝鹰公司支付公证费830元；4.宝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总计824365.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鼎和大厦项目部（甲方）与光华公司（乙方）签订《玻璃幕墙单元板加工组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鼎和大厦项目工程单元板块加工组装生产，包括玻璃窗单元板加工生产（单价102元/平方米）、铝格栅钢构单元板块加工、石材钢构单元板块加工，总金额为636万元；单价包含加工成品装车所产生的费用、甲供材料在厂内装卸费用及钢构电悍所需焊条费用，不含税和运输费；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最终按甲方订单并经实际验收合格数量结算；交货目的地和验货地点均为乙方工厂；乙方完成生产并经甲方QC人员检验合格出货，甲方于次月的15个工作日内凭下料单、乙方出货验收单支付上月出货量的幕墙板块加工费95%的款予乙方；乙方剩余的幕墙板块加工费5%的款项在最后一批货发货前付清；乙方所提供的货物在数量、质量、规格及原产地方面不符合该合同的规定，乙方应在自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的7日内采用最快的运输方式自负一切费用及风险，补足数量不足的部分或更换质量、规格、原产地不符的部分；合同第二条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备注：该合同第二条并无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届满之前，如乙方所提供的货物在性能/内在质量等方面不符合该合同的规定，乙方应在自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自负一切风险予以更换；等等。该合同签章处，甲方处由“涂XX”签名、加盖“宝鹰集团鼎和大厦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该印章内部印有“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字样。黄灿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涂XX”为其聘请的人员。宝鹰公司与黄灿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并未就案涉鼎和项目签订合同。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关于鼎和项目加工厂格栅钢挂码问题处理》载明，由于材料供应商加工的钢挂码不符合设计要求，现让光华公司重新加焊三种型号的钢挂码，数量分别为3600块、7200块、2170块，补焊单价分别为1元/块、1元/块、4元/块。该文件签字确认人员包括光华公司的人员，以及黄灿辉、涂XX、驻厂人员。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6日、4月18日、5月26日，光华公司向“鼎和项目部”致函，分别对挂件、运输车辆、石材、防虫百叶进行报价，第一、二、四份函均有“涂XX”和驻厂人员签字确认，第三份函由在第二、四份函上也签字确认的“钟XX”签字确认。2017年2月24日，光华公司与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鼎和大厦项目部签订《鼎和项目坡璃板块注胶加工协议(补充）》，对玻璃板块注胶加工单价和数量进行修改，由“涂XX”签字确认。2017年4月20日，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鼎和大厦项目部向光华公司出具《承诺书》，就尚未给付光华公司的部分板块加工费及双方约定的板块运输费，承诺在2017年5月15日之前付清合同支付条款约定的光华公司完成生产检验合格出货的幕墙板块95%的加工费和双方约定的板块运输费，剩余幕墙板块5%的加工费按合同约定在最后一批发货前付清。该函由黄灿辉签字，并加盖前述“宝鹰集团鼎和大厦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2016年9月30日、11月9日，根据光华公司出具的《完成工程量及申报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案外人南宁市盛达石材经营部向光华公司分别付款50万元、22.7万元，用途均为“代付鼎和单元板块加工费”。2016年7月21日、9月1日、12月8日，2017年1月22日、3月7日、4月27日、5月23日，黄灿辉向光华公司分别付款80万元、30万元、59.76万元、49.8万元、29.88万元、105576元、162065元，备注均为“深圳鼎和大厦单元板块加工组装款”。光华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丁XX是替光华公司向鼎和大厦项目送货的负责人，其当庭陈述共为光华公司向鼎和大厦项目送了396车货物，并且每次送货均会在光华公司的《出库清单》上签字，其将货物送到鼎和大厦后，由该项目的人员当面签收，再由送货司机将《出库清单》带回交给光华公司。光华公司提交了404页、共398车货物的《出库清单》，部分清单没有原件，其中有19份清单的“签收”处无人签字，包括第一批申请的第58车、第五批的第35车104.32平方米（该部分均为加工生产玻璃窗单元板，单价102元/平方米，加工费总计为10640.64元）、第八批申请的第64—67、236、238、240、241、243、245、246、248、249、252、253、258、259车。除了第五批的第35车的《出库清单》没有任何人签字之外，其余18份清单虽然“签收”处没有人签字，但“审核”“批准”“承运”处均有人签字。其余的清单均由“庄XX”“张XX”“余XX”“祝XX”“任XX”等人签收。黄灿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清单中“校对”“批准”处签名的人员部分是由其聘请的，但“任XX”并非其聘请的人，“余XX”的笔迹也不符合。此外，黄灿辉在庭审中确认光华公司的货物部分使用在案涉项目中，但没有就未使用的部分进行举证。光华公司单方制作的《关于鼎和大厦项目加工费结算》记载，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光华公司为鼎和项目加工应收费用为4312576.33元，实付费用为3489041元，还有823535.33元未付，请鼎和项目予以支付剩余款项。该结算单没有签章确认。宝鹰公司和黄灿辉均在一审庭审中对光华公司所送产品质量和运输费用提出异议，黄灿辉还陈述光华公司扣押了材料。（2018）深证字第69496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4月28通过互联网登录首页网址为www.szby.cn、名为“宝鹰集团”网站，在该网站的“精品工程”中有“鼎和大厦”的图片，网页底部备注了“股票代码002047”和“粵ICP备0906906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玻璃幕墙单元板加工组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宝鹰公司是否为的案涉合同当事人的问题。虽然宝鹰公司与黄灿辉均辩称宝鹰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且宝鹰公司并没有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其公章，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明确印有“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字样，一直向光华公司支付款项的也并非宝鹰公司。但是，宝鹰公司与黄灿辉并未针对案涉鼎和大厦项目签订合同，而案涉鼎和大厦项目工程在宝鹰公司的官网中作为其精品工程进行宣传，可以判断该工程系宝鹰公司所承建，且合同加盖的“宝鹰集团鼎和大厦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系宝鹰公司所有。因此，光华公司有理由相信签订合同的行为人有代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宝鹰公司应当作为案涉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至于宝鹰公司与黄灿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宝鹰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宝鹰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费问题。根据光华公司提交的《出库清单》虽然部分没有原件，但鉴于双方合作时间久远，光华公司又能提交有“校对”“批准”“签收”的复印件，因此，一审法院对光华公司的《出库清单》予以确认。光华公司提交了的《出库清单》中，“签收”处有人签字的清单，以及18份虽然“签收”处没有人签字、但“审核”“批准”“承运”处均有人签字的清单，与证人证言能印证，虽然黄灿辉认为部分在“校对”“批准”处签名的人员并非其聘请的人，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前述《出库清单》均予以确认。第五批的第35车记载的104.32平方米玻璃窗单元板的《出库清单》，没有任何人签字，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部分加工费10640.64元，应从光华公司诉请的加工费中扣除，故宝鹰公司应付光华公司加工费为812894.69元（823535.33元-10640.64元）。此外，虽然宝鹰公司在庭审中对光华公司所加工货物提出质量异议，但案涉合同约定宝鹰公司需就质量问题向光华公司发出书面通知，鉴于宝鹰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发出书面通知，且光华公司加工的货物已经用于案涉鼎和大厦工程项目，因此，宝鹰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加工费利息，光华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宝鹰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虽然光华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有公证，但未提交公证费票据，光华公司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华公司加工款812894.69元；二、宝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华公司支付加工费利息（利息以812894.6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宝鹰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光华公司已预付，宝鹰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迳付光华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涉案《玻璃幕墙单元板加工组装合同》的约定，光华公司系按照要求完成深圳鼎和大厦项目玻璃幕墙相关板块的加工工作，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合同甲方显示为宝鹰公司鼎和大厦项目部，并盖有项目部的公章，虽然该公章上印有“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字样，且支付工程款的也并非宝鹰公司，但宝鹰公司在其官网中将鼎和大厦工程作为其精品工程进行宣传，可见鼎和大厦项目工程确实为宝鹰公司承建。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光华公司将相关加工好的货物送到鼎和大厦，均有项目的相关人员当面签收并在《出库清单》上签字确认。故光华公司有理由相信黄灿辉和涂XX的行为代表了宝鹰公司。原审认定本案构成表见代理正确，宝鹰公司应当作为合同当事人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关于加工费的计算，光华公司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和数量提出了付款申请。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单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计算的依据。关于增加部分的单价，光华公司提交了《鼎和项目玻璃板块注胶加工协议(补充）》，对玻璃板块注胶加工单价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玻璃幕墙单元板加工组装合同》中甲方签字人涂卫军的签字确认。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了认定。二审调查过程中，宝鹰公司未对原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且即便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宝鹰公司对增加的项目亦未提出合理的单价予以确认，故本院采信该证据。光华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计算单价合理。关于货物的数量，光华公司在原审提交了404页、398车的《出库清单》予以证明。上述出库清单部分有19份清单没有原件且在“签收处”没有签名，但其中18份清单均在应由甲方签字的“审核”“批准”处有人签字，且光华公司在原审申请承运的证人予以作证交货的过程，原审对该18份清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光华公司已提交了单价和收货的相关证据，若宝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仅对没有任何人签字的第五批第35车出库清单的数量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