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3139号原告：李亮，男，汉族，1986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仪征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0************27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清，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火炬开发区中心城区港义路创意产业园**商务楼附楼2501卡（住所申住所、集群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C1D04。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告：广东共享纸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1—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16T192。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告：中山市振华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4-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4E。法定代表人：段某1。被告：周某1，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沙溪镇龙头环宝环街一巷**，公民身份号码442************616。原告李亮与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鸟极客公司）、广东共享纸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享纸巾公司）、中山市振华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周某1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菜鸟极客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2.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向原告返还代理服务费11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纸巾款45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向原告支付返利佣金846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6.被告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菜鸟极客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达成加盟合作协议，原告为加盟商，合同期限3年，项目主要是通过在人流密集区域及加盟商店摆放共享纸巾机，由潜在客户按需扫码获取的方式，籍以满足客户随时随地的用纸巾的需求，加盟商通过日常运营共享纸巾机设备等方式获取收益。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菜鸟极客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由被告菜鸟极客公司提供硬性设备、设备的软件更新换代、培训与项目推广等服务，并向原告配送48台Z**共享纸巾机，由原告担任江苏苏州地区个人代理。被告菜鸟极客公司还应在合同期内长期供应免费纸巾、提供免费维修及软件更新等后续服务。另，双方约定在共享纸巾机成功售出相应纸巾的，被告菜鸟极客公司按照0.3元/包向原告支付佣金，该收益数据由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做账，每月对账一次，对账时间为次月5-15日，并在本月30号前支付佣金。合同期内，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的，需承担对方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查询费、鉴定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为诉讼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菜鸟极客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100000元，后因需增设机器又支付10000元，合计110000元。另被告菜鸟极客公司未能依约提供纸巾，按被告菜鸟极客公司要求，原告通过其他途径购买纸巾垫付纸巾款3258元和1300元，合计4558元。因被告菜鸟极客公司无法正常供应纸巾且涉案机器已处于不正常经营状态。同时，被告菜鸟极客公司从2018年7月起未向原告支付佣金。目前，大量加盟商纷纷起诉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菜鸟极客公司之间的合同已无法履行，被告菜鸟极客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菜鸟极客公司的股东是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并未对被告菜鸟极客公司进行实际出资，而被告周某1是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故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周某1负担。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理应对被告菜鸟极客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李亮对其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2.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及收据各两份；3.招商银行交易流水；4.网上订购截图；5.平台系统截图、数据统计报表；7.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8.账户交易明细。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李亮（乙方)与菜鸟极客公司（甲方）签订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约定：本项目主要是通过在人流密集区域及加盟商店摆放共享纸巾机，由潜在客户按需扫码获取的方式，籍以满足客户随时随地使用纸巾的需求，加盟商通过日常运营管理共享纸巾机设备等方式获取收益；乙方应向甲方指定的账号一次性支付服务费用10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硬性设备、设备的软件更新换代、培新与项目推广等服务等，乙方可获得48台Z**共享纸巾机，分别为40台带底座升级款（按最惠价为2000元/台）和8台液晶显示屏带底座高配款（按最惠价为2500元/台），并负责担任江苏苏州地区个人代理；就前述共享纸巾机，甲方在合同期内长期供应免费纸巾、提供免费维修及软件更新等后续服务；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共享纸巾机及纸巾的配送运输工作，并承担相应的配送费用；乙方所负责的共享纸巾机设备因推广协助致使甲方通过ZHO共享纸巾平台成功送出相应纸巾的，则甲方承诺按0.3元/包向乙方支付佣金；前述收益由甲方公司做账，每月对账一次，对账时间为次月5-15日，并在次月30号前分配相关收益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经双方协商，本项目合作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年；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的。任何不履行本协议或该履约行为不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一方，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守约方为主张其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其他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查询费、鉴定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为诉讼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等）；本协议的任一缔约方严重违反本协议之规定，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履行本协议已成为不必要时，相对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协议，并可要求解除本协议，但该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应书面通知相对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由菜鸟极客公司盖章、李亮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李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菜鸟极客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款项100000元，菜鸟极客公司有向李亮开具收据确认。菜鸟极客公司并有向李亮提供机器。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投资需要，李亮向菜鸟极客公司申请多购5台机器，并按菜鸟极客公司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法定代表人周某1的个人账户支付10000元。李亮称，涉案机器从2018年4月中旬开始运营至2018年11月中旬，目前机器已全部停止运营。据李亮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所有机器所提供的纸巾数量为34119包，按0.3元/包，菜鸟极客公司应向李亮返利10235.7元（34119元×0.3元/包），李亮已收取返利1771.8元（278.1元、1493.7元），尚欠8463.9元（10235.7元-1771.8元）返利未收取。另外，李亮称，因菜鸟极客公司未正常向李亮提供纸巾，李亮自行购买纸巾产生费用4558元，李亮仅能提供网上订购截图予以佐证。李亮认为，目前全国各地的加盟商纷纷起诉维权，菜鸟极客公司已无法履行与李亮之间的合同，机器目前亦已停止运营，李亮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李亮委托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4000元，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又查：据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菜鸟极客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5日，2016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郑寿萍变更为周某1；2016年12月26日，经营范围有一定程度的变更；2017年2月23日，经营场所作变更；2017年6月8日，经营范围有一定程度的变更；2017年10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某1变更为萧加结，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周某1变更为中山市共享纸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振华公司；2017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萧加结变更为周某1，股东由中山市共享纸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振华公司变更为中山市共享纸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由1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00万元人民币；2017年12月19日，企业名称由中山市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菜鸟极客公司；2018年6月5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3000万元人民币，股东由中山市共享纸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2日，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由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5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经营场所作变更；2019年2月19日，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500万元人民币。目前，菜鸟极客公司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投资者为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另外，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目前已注销。目前，确有数量较多被告为菜鸟极客公司的案件正在本院审理或执行之中。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李亮与菜鸟极客公司签订的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李亮已依约支付涉案合同的代理服务费用110000元，菜鸟极客公司应依约履行提供共享纸巾机、就共享纸巾机在合同期内长期供应免费纸巾、提供免费维修及软件更新等义务。菜鸟极客公司对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菜鸟极客公司未到庭陈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目前的履行情况。李亮称涉案机器2018年11月中旬之时已无法正常履行，包括未依约正常提供纸巾、机器已停止运行。菜鸟极客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依约履行义务，造成李亮通过签订涉案合同正常使用机器以及收取佣金收益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菜鸟极客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李亮诉请解除其与菜鸟极客公司签订的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菜鸟极客公司收取的加盟服务费，应当予以返还。通过分析解读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该加盟服务费并非履约保证金、押金的性质，其可能包含多种用意，包括加盟、为合作方提供创业机会、纸巾机的维护与正常使用耗损等。合同约定合作期间为3年即36个月，加盟服务费用为110000元，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合同履行的情况等，酌定菜鸟极客公司在扣除24444元之后，将剩余的加盟服务费85556元（110000元-24444元）返还给李亮。因菜鸟极客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菜鸟极客公司应向李亮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李亮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佣金收益问题。根据李亮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账户总出纸量为34119包，ZHO客户端由菜鸟极客公司提供，对其后台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此认定李亮的佣金收益为10235.7元（34119包×0.3元/包=10235.7元），扣减李亮已收取佣金收益1771.8元，剩余佣金收益8463.9元（10235.7元-1771.8元=8463.9元），菜鸟极客公司应向李亮支付。因菜鸟极客公司迟延支付佣金收益，对李亮造成损失，菜鸟极客公司应向李亮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李亮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垫付纸巾费问题。本案中，李亮主张垫付纸巾款4558元，仅能提供网上订购截图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李亮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所购买的纸巾有实际付款、有实际到货并确实已用于涉案项目之中。据本院审理的关联案件，其他案件的原告（加盟商）能够提供对账表、微信聊天截图等材料证实部分纸巾确由加盟商自行购买并投放在机器之中，且经过菜鸟极客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而且，本案中，李亮提供的后台数据不能有效反映出累计发送的纸巾哪些属于菜鸟极客公司提供、哪些属于李亮自行购买，对此，李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李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李亮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李亮因主张本案权利而支出律师费4000元，因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中约定李亮为主张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由违约一方即菜鸟极客公司承担，且律师费金额未超过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故李亮诉请菜鸟极客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的责任问题。李亮主张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对菜鸟极客公司进行实际出资，理应对菜鸟极客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李亮与菜鸟极客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李亮与菜鸟极客公司，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仅是菜鸟极客公司的股东，不受合同约定约束。本案中，李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利用股东身份严重损害其作为债权人利益或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形，目前，亦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菜鸟极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本案中，周某1作为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暂无证据证明周某1的个人财产与中山市日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因此，李亮主张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菜鸟极客公司、共享纸巾公司、振华公司、周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亮与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ZHO共享纸巾项目服务商合同；二、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亮退还代理服务费用8555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5556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亮支付佣金收益8463.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463.9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亮支付律师费4000元；五、驳回原告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5元（原告李亮已预交），由原告李亮负担900元，由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805元（被告广东菜鸟极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李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石崇峰人民陪审员  刘华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英毅杨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