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庆国，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因倒卖同仁医院眼科门诊专家号，于2009年3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亮，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庆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梓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被告人卢庆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亮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原因消失，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日4时许，被告人卢庆国在北京市顺义区×××村被害人刘某（男，46岁，河南人）经营的劳务中介店内，因琐事与刘某发生争吵，卢庆国用头部撞击刘某头部，并用拳击打刘某左眼后离开。当日18时许，卢庆国酒后持啤酒瓶再次来到该店，因结算工资问题与刘某之妻余某（女，46岁，河南人）发生口角和冲突，刘某从卢庆国背后对其进行控制，余某用酒瓶击打卢庆国头部，致卢庆国额头受伤，卢庆国用肘部击打刘某右肋部，致刘某右侧第5、8、9肋骨骨折。经鉴定，刘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卢庆国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庆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卢庆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一是刘某夫妻二人先控制其，并对其攻击，其一直在挣扎，由于其头部被打伤且喝了酒，对具体挣扎的动作记不清了；二是刘某在其左后侧，其不确定刘某的伤是其挣扎时造成的；三是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理由一，主观故意上，被告人是去讨要工资并非去闹事，被告人带食物去店里且未表示要伤害刘某，刘某用手勒住被告人脖子，余某用酒瓶砸被告人头部致被告人头部流血，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告人为制止不法侵害使劲挣脱，为摆脱不法侵害才努力挣扎，没有伤害刘某的主观故意，即使被告人顶到刘某肋骨致轻伤，被告人的行为也构成正当防卫。理由二，致伤行为上现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击打被害人胸部，系孤证不能定罪；理由三，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依据、鉴定程序等存在严重瑕疵；第二、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也不应判处实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告人也受到伤害，被害人先动手有过错，本案起因是老板拖欠打工人员工资。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男，46岁，河南人）和妻子余某（46岁，河南人）在北京市顺义区×××村经营一家劳务中介所。2019年7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卢庆国从外面进来找活时，手里拿着的手机被人碰掉，卢庆国表示手机损坏，要找碰掉他手机的人未果，就去干活了。2019年7月2日4时许，卢庆国来到刘某店内要找之前在该店内将他手机碰掉地上的人，并认为刘某夫妻知道是谁，但故意不说，故与刘某发生争吵，卢庆国用头部撞击刘某头部，并用拳击打刘某左眼后离开。当日18时许，卢庆国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和一个鸡腿再次来到该店，因结算工资问题与余某发生口角和冲突，刘某从卢庆国背后对其进行控制，余某用从卢庆国手中夺下的酒瓶击打卢庆国头部，致卢庆国额头受伤，卢庆国一直挣扎，并试图捡地上的碎啤酒瓶，在此过程中致刘某右侧第5、8、9肋骨骨折。经鉴定，刘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卢庆国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其和妻子余某2017年来北京，经营一家劳务中介。2019年7月1日18时许，其组织工人去顺丰公司干活，卢庆国从外面进来时，有人将他的手机碰掉地上，他说摔坏了，要找碰掉他手机的人，没有人承认，余某说找不到谁碰的，让他先去干活，卢庆国就骂骂咧咧的干活去了。7月2日早上，工人下班回来，其他人都走了，卢庆国认为其夫妻二人知道是谁把手机碰掉摔坏的不告诉他，卢庆国特别激动，走到办公桌里面，用头撞了其头部两下，还用拳头打其左眼两下就跑了，其没有报警。当天晚上18时许，其从外面回来，卢庆国找余某要昨天的工资，他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和一个鸡腿，余某说等工人走了再给他结算工资，卢庆国说现在要去干活就要现在给他发工资。其说可以发给他工资，但是让他给其看眼睛，双方发生争执。卢庆国特别激动，用手揪余某头发，一手拿酒瓶子打余某头部，啤酒瓶子是完整的，其从后面抱住他脖子，余某拿酒瓶子打卢庆国头一下，酒瓶子就碎了。卢庆国要捡碎瓶子划其二人，其从后面抱着他脖子，不让他动。余某抓着他两个胳膊不让他动，直到民警到现场。啤酒瓶子是余某打卢庆国脑袋时碎的，卢庆国脑门流血了，其抱着他时，他用胳膊顶了其胸口。其左眼、右胸口、右大臂都有伤。2.证人余某的证言：2019年7月2日18时许，其当时在中介屋里，卢庆国手里拿着啤酒瓶喝着啤酒进来要昨天的工资。其说手里有活，一会给他结算。他说要出去干活，现在就得发。其说报警，让警察处理完他打刘某的事再结工资，他就激动起来用手揪着其头发，拿啤酒瓶打其头部一下，刘某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其把啤酒瓶子夺过来打了卢庆国头部一下，具体位置不知道，酒瓶子碎了，他要捡地上的碎瓶子划其二人，刘某还从背后抱着他脖子，其抓着他两只手不让他动，并喊一个路人报警，直到民警到现场。其当时只顾控制卢庆国，没留意刘某怎么受伤的。3.被告人卢庆国的供述：2019年7月1日18时许，其去上夜班，手机被人碰掉摔坏了，其认为老板和老板娘肯定认识碰掉其手机的人，他们不说是故意为难其，其很生气，干完活的第二天凌晨4时左右，其找老板说手机的事，老板态度傲慢，其十分生气，就用头碰了老板头两下，用右拳头打了老板眼睛一下就离开了。大概下午17时许，其去中介结工钱，老板娘说其打了老板，其不承认，双方骂起来，男的过来架着其左胳膊，其站起来准备挣脱他，其右手拿着酒瓶子，女的过来抢酒瓶子，架着其右胳膊，这个女的用酒瓶子打其头部，其抓女的头发，其肯定反抗了，但具体动作不记得了，其用右手和这个女的纠缠，男的卡住其脖子，一直头朝下到警察来。其没用酒瓶子打那个女的。其没准备打架，要打也是打那个男的。其记不清被男的架着时其是如何反抗的，应该和喝酒有关，其喝酒就犯迷糊，其肯定反抗了，但注意力在女的身上。那个男的搂着其，其胳膊没办法施展动作，其伸手想拿玻璃渣子，但没有拿到。其抓女的头发时肯定打她了，但具体动作不记得，喝酒了又很激动，其不知道女的是否受伤。4.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实：刘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5.照片证实：被告人卢庆国头部受伤的情况。6.工作说明证实：现场未找到其他证人。7.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证实：2019年7月2日17时56分，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高丽营派出所接匿名报警，在一劳务市场内卢庆国与余某、刘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互殴。8.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庆国经电话传唤到案和身份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余某因打伤卢庆国被行政拘留三日。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卢庆国曾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卢庆国及指定辩护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手机和工资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案发当天早上和下午两次到被害人店中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控制被告人，被告人为摆脱控制并试图捡地上的碎啤酒瓶，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右侧第5、8、9肋骨骨折，结合被害人关于“卢庆国用右手胳膊肘前后摆臂来回戳我右侧肋骨”的自述，可以认定系被告人采取摆臂、用肘关节撞击被害人胸部时致伤，且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和被害人近距离肢体接触，无其他致伤因素介入，综合被告人击打行为、击打部位和被害人受伤时间，即无论被告人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持追求亦或放任的态度，应认定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且行为与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第一、本案系双方未能正确处理琐事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酒后到被害人的工作场所“讨说法”，被害人夫妻为制止被告人闹事因采取措施不当将被告人致伤，被告人在挣脱和反抗过程中又将被害人致伤，导致被害人轻伤的法律后果，双方系互殴行为，不具备防卫的前提。第二、本案系被告人主动到被害人的办公场所，因手机和工资问题产生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之妻余某从被告人手中抢过酒瓶将被告人头部打伤后，一直抓着被告人的双手，被害人控制被告人颈部，没有其他继续伤害的行为，案发后民警出警录像也显示被害人与其妻子余某除控制被告人外，没有其他继续伤害的行为；而被告人为摆脱控制，用肘部击打被害人胸部并试图拾起酒瓶碎片的行为，也能证明被告人具有伤害的故意而非防卫的意图，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3、本案伤情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伤情鉴定资质，且鉴定结论书有具备鉴定资质的人员进行结论确认，能够客观反映被害人的伤情情况，该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庆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卢庆国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卢庆国犯罪后主动到案，本院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被告人卢庆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伟果人民陪审员  臧 维人民陪审员  孙笑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