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帅，绰号“阿蒙”，男性，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莹洁，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应平，绰号“马平”、“平哥”，男性，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玲玲，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明涛，绰号“老贵”，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郑屏，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8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戌、代理检察员张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明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郑屏，被告人王帅及其指定辩护人邓莹洁，被告人黄应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郑玲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7日23时许，因陶孝辉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在经过河口县时，被连队职工拦截收取“扰民费”，于是陶孝辉指使王杰（已判刑）、杨某1、黄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对曼峨二队职工驱散，后经相互邀约，杨某1、王杰、黄某1、欧建平、刘继都、罗某1、蒙某（几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等人在曼峨二队金漫湾游泳池聚集并分别领取了木棒、长刀、钢管等工具。在曼峨二队职工对运输走私货物车辆进行拦截时，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和王杰等人持械对拦堵车辆的职工进行推搡、殴打，造成连队职工黄某3手机被砸坏，李某1、黄某3、何某、许某被打伤。经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蔡明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明涛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帅、黄应平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明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对被告人黄应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蔡明涛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明涛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是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减轻情节，在整个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帅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帅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王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应平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应平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黄应平系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7日23时许，因陶孝辉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在经过河口县时，被连队职工拦截收取“扰民费”，于是陶孝辉指使王杰（已判刑）、杨某1、黄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对曼峨二队职工驱散，后经相互邀约，杨某1、王杰、黄某1、欧建平、刘继都、罗某1、蒙某（几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等人在曼峨二队金漫湾游泳池聚集并分别领取了木棒、长刀、钢管等工具。在曼峨二队职工对运输走私货物车辆进行拦截时，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和王杰等人持械对拦堵车辆的职工进行推搡、殴打，造成连队职工黄某3手机被砸坏，李某1、黄某3、何某、许某被打伤。经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蔡明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7日河口县公安局接到匿名电话报案，于次日受理案件，并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2、被告人身份证明、照片、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明涛于2019年10月7日主动到勐桥边境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帅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应平系公安机关得到消息于2019年11月9日在河口县对其盘问后将其抓获归案。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的体表情况。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8日，河口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在位于河口县有黑色刀鞘的长刀。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7日河口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王帅所持有的vivo牌玫瑰金色手机一部。7、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口县人民医院检查材料，2019年6月11日公安局从河口县人民医院调取了何某、黄某3、许某、李某1在医院的相关检查材料，证实几人受伤的情况。8、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拍摄视频光碟，证实2017年2月12日河口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依法接受邱广福、张某提交手机拍摄视频。9、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证实河口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依法委托河口县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中心对何某、黄某3、许某委托伤情鉴定，因医院就诊记录过于简单，无法做出损伤程度鉴定。10、被告人蔡明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蔡明涛负责替陶孝辉看路，其供述发生斗殴事件的当天其在高速公路上“看路”，后对讲机上叫撤到仓库，在仓库里遇到罗某1、“阿蒙”（王帅）、阿拥北、“三哥”（黄某2）、“黄牛”（王某2）等人，“三哥”说下面出事了，几人就坐车到金曼湾游泳池那里集合。到达游泳池那里后，有个讲沙族话的男子和村民在谈判，后陆续有人赶来，过了大约20分钟，有一辆面包车拉着袋装的工具，有木棒和刀，还有两个人发口罩，其分到一根木棒。后来有一辆大车过来，村民来拦车，大家就上去拉村民，村民被推开大车通过后有村民拿着砖头丢过来，在此过程中其头部受伤倒地，后来被人安排用车子送到河口县人民医院对面诊所包扎伤口的过程，其供述详细证实了斗殴当天其与同伙去到斗殴现场及发生斗殴、离开现场的过程，同时证实参与打架的具体人员情况。11、被告人王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帅负责替陶孝辉看路，其供述2017年的一天其与“老贵”、“老二”（罗某1）在高速公路上看路，晚上10点左右老贵打电话说下面有事，赶紧下去，其就走着找到“老贵”，随后和“老贵”骑着摩托车来到金曼湾，到达时有“老二”、“阿布”（黄某1）、“黄牛”（王某2）等二十多人在场，半个小时后，有一辆面包车拉着手套、口罩、木棍、钢管、刀等到场并分发给他们，其发了一根木棍。后来一个叫“阿三”的人叫着一起来到曼峨二队篮球场，当时看见“阿三”和几个老人在吵嘴，他们一边的人动手推了一个女人，村民看见就拿凳子来打他们，他们一边的人就叫撤，再和村民谈谈，撤回到村口的时候其被村民砸中后背，其一直跑到制胶厂门口对面，“老二”打电话问在哪里，让他等着，等了一会，其走了100多米遇到“老二”骑摩托车带着“老贵”去医院，其就坐着后面一辆面包车到住处。其供述详细证实了发生斗殴事件当天如何去到现场、与村民发生冲突、离开现场以及现场参与人员的情况。12、被告人黄应平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应平平时负责陶孝辉走私“过货”仓库的交通秩序，其供述当天在仓库听见对讲机里有人讲下面堵车下去看看，其下来看时，有一辆白色轿车叫上车，他就上车来到金曼湾游泳池，当时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有人提着刀，有人提着棍子，有些妇女堵在路上不让大车通过，其一边的人就冲上去推开堵路的妇女，在此过程中“老贵”被对方扔石头砸伤。另外其看见一村民拿着手机来拍照，他们一边的人就上去制止，后来说公安来了，他就离开。13、证人黄某1（“阿布”）的证言，证实当天发生冲突的原因是因为村民拦路收费，不给陶孝辉的走私车辆通过，其开着一辆白色比亚迪到达金曼湾，杨某1和村民没有协商好双方发生冲突，在其一方人员将村民拉开的过程中有些村民被拉倒、绊倒，蔡明涛被村民用石头砸伤。货车通过后，村民找王杰理论，双方僵持过程中，有人说村民在用手机录像，其一方人员就去抢录像的手机，对录像的村民进行了殴打。过了几分钟杨某1叫其离开现场，回到河口其代蔡明涛去医院包扎伤口。其证言还证实当天在场的有杨某1、王杰、蒙某、罗某1、蔡明涛、陈里进等人。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陶孝辉派杨某1到曼峨二队的村民谈拦截走私车辆的事情，期间有一辆货车经过，村民拦截货车，王杰带着一些人拿着钢管等工具将村民拉开，后来看见黄某1扶着一个小弟从路边走过，小弟头上流着血。1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让其到曼峨二队，如果遇到村民拦路就把村民拉开，当时在场的人有他和刘继都、蔡明涛、王帅、黄某1、欧建平、蒙某、王杰、杨某1拿钢管和刀具，期间砸了一个村民的一部手机。16、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两年前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给他叫他一起去处理村民拦路收过路费的问题。到达现场后有十多个男子和对方的妇女在吵架，男子手里拿着木棒、砍刀，最后双方发生推搡，有人用石头砸着“老贵”的头，后面被送去医院，当时在场的人有刘继都、蔡明涛、罗某1。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因为陶孝辉的走私车被曼峨二队的村民拦截，陶一方的人员与村民发生冲突，后面黄某1知道后带着小弟拿着棒球棍去处理。1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曼峨二队职工与陶孝辉走私团伙因货车通行问题发生矛盾，职工不给货车通过，走私团伙成员救济人员对职工进行威胁、驱赶及殴打，其中黄某3因被认为使用手机拍照遭到对方殴打，手机被砸坏。1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因前一日避让走私货车不慎摔伤左脚，于是前去与负责照看车辆的走私团伙成员商谈赔偿事宜，但无故被对方人员殴打的过程。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曼峨二队职工与陶孝辉走私团伙就货车通行问题发生矛盾，该走私团伙成员纠集了数十人持械对阻拦货车的职工进行威胁、驱赶及殴打，其也遭到对方殴打的事实。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其看到球场旁边有三四十个穿黑衣服的人提着长刀站在二队食堂前边，二队和三队的一些妇女不给走私车通过，那些小弟就上去打那些妇女，走私车通过后，尹忠辉报警，对方跑掉的经过。22、证人张某、李某2、陆某、谭某、田某、陈某、杨某2、李某3、罗某2等人的证言，其几人分别证实2017年2月7日晚上十一点左右，因走私车辆过货扰民，曼峨二队的职工和妇女就拦着不给货车通过，走私团伙人员纠集了一群拿着棍棒的男子与职工发生冲突，有的女的被拉倒、绊倒，其中黄某3因被认为在拍照手机被砸烂，李某1被打伤，后来有人报警，那些小伙子就散了。2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曼峨二队的职工与陶孝辉的走私团伙就货车通行的问题发生矛盾，该走私团伙成员纠集了数十人持械对阻拦货车的曼峨二队职工进行威吓、驱赶及殴打，其中李某1在与走私团伙冲突中被数人追打受伤。24、鉴定委托书、河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蔡明涛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河口县坝洒农场曼峨二队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记录；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及证人杨某1、罗某1、王某2等人辨认出发生斗殴事件的地点位于曼峨二队篮球场旁；被告人蔡明涛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人员有黄应平、王帅等人，被告人王帅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人员有蔡明涛等人，被告人黄应平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人有蔡明涛等人，证人罗某1、王某2辨认出参与斗殴的有王帅，证人罗某2辨认出参与斗殴的有黄应平。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明涛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帅、黄应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三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明涛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蔡明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告人王帅、黄应平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其二人系从犯、初犯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法惩处犯罪，根据被告人蔡明涛、王帅、黄应平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二、被告人黄应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蔡明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仁添才审 判 员  李亚眉人民陪审员  聂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