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优客智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客智联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祥和东路****。法定代表人：汪勇，优客智联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武，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伟，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上诉人优客智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伟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客智联公司的代理人胡仕武以及被上诉人刘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客智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所售“甬港石浦手工腊肠”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告属“职业打假人”，其购买行为存在主观恶意，该无理诉求不应得到支持；4、鉴于国家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政策，非恶意或一般经营过失应当宽严相济。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销售的由宁波甬港石浦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腊肠，生产企业未取得腌腊肉制品的生产许可，其销售的食品属于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食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上诉人作为食品销售者，依据法律规定其应查验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厂合格证明或其他合格证明还有标识，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履行了查验义务，应认定为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依据法律规定，只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合符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有权要求赔偿，同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告刘大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买卖合同，优客智联公司退还刘大伟购物款1976.6元，刘大伟退还货物，运费200元由优客智联公司承担；2.判令优客智联公司依法支付刘大伟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19766元；3.本案诉讼费由优客智联公司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25日、28日，刘大伟以网络购物方式在优客智联公司经营的“优客智联食品专营店”共计下单购买了单价为89元/500g的“甬港石浦手工腊肠500g农家自制土猪肉香肠腊味灌肠风干清蒸腊肉肠”（下称石浦手工腊肠）34袋，订单金额共计1976.6元，并于同年4月28日及4月30日收到案涉商品。刘大伟购买的石浦手工腊肠外包装内容如下：“产品名称：手工香肠，配料：五花肉、食用盐、白酒、味精、辣椒粉、香辛料，产品标准：GB2730，生产许可证：SC10933020300168，保质期180天，生产地址：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藕池村，生产企业：宁波甬港石浦食品有限公司”。另查明，宁波优客智联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汪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编号）：913302123168965281；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酒类的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初级食用农产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服装、服饰、鞋帽、箱包、文具、照相器材、计算机软硬件、针纺织品、家具、金银珠宝首饰、花卉等。一审法院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检索，查明宁波甬港石浦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石浦食品公司）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编号）：9133020308477917X3，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933020300168；食品类别：罐头、水产制品。其中非即食水产品类别编号：2201，品种明细：1.干制水产品（虾皮）（分装），鱼干、紫菜（分装）；2.盐渍水产品（盐渍海蜇皮、盐渍海蜇头）。罐头类别编号：0902，品种明细：蔬菜罐头（食用菌罐头、竹笋罐头、其他）。即食水产品类别编号：2202，品种明细：风味熟制水产品。未检索出腌腊肉制品等食品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刘大伟在优客智联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案涉商品，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之规定，从事食品生产，应当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不得从事食品生产活动。经查，案涉食品“石浦手工腊肠”的生产企业为石浦食品公司，其取得的生产许可证（SC10933020300168）仅限于生产水制品、即食水制品、蔬菜罐头，未取得腌腊肉制品生产许可，故优客智联公司销售的“石浦手工腊肠”属于无食品生产许可的食品。刘大伟据此认为优客智联公司销售的由石浦食品公司生产的“石浦手工腊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之规定，优客智联公司应当查验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内容与生产食品之关联，但其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查验义务，应当认定其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刘大伟请求被告退还购物款1976.6元，并按照支付价款十倍赔偿原告19766元的理由，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案涉商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院依法予以没收。关于优客智联公司辩称刘大伟属“职业打假人”，其购买行为存在主观恶意，该无理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优客智联公司认为刘大伟系“职业打假人”，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优客智联公司辩称其销售的“甬港石浦手工腊肠”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对其销售的“石浦手工腊肠”符合食品卫生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优客智联公司未向该院举证，故优客智联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宁波优客智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大伟货款1976.6元，并向原告刘大伟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19766元；二、驳回刘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为175元，由宁波优客智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优客智联公司在上诉时提交了一份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甬鄞市监处告（2019）67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在二审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刘大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4月17日开始在淘宝网上销售的“甬港石浦手工腊肠500g农家自制土猪肉香肠腊味灌肠风干清蒸腊肉肠”的产品配料表中未注明配料“肠衣”，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6“可食用的包装物也应再配料表中标识原始配料，国家另有法律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未对产品的标签进行查验。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九）项的规定，销售标识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预包装食品。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本院认为，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是指生产、销售的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中,刘大伟要求优客智联公司支付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应当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但刘大伟提供的证据以及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能证明优客智联公司销售的腊肠制品的预包装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形式要求,而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形式要求,并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亦不等同于食品不安全,不能就此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且《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使用“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表述,表明十倍赔偿是在该条第一款规定的“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前提基础上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非单独适用的赔偿标准,因此,在适用十倍赔偿责任时,应当将消费者受到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作为支持十倍赔偿的前提,而刘大伟除了支付购物的价款外,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刘大伟要求十倍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故刘大伟要求优客智联公司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大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元(刘大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优客智联公司已预交),合计535元,由刘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  姜竞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