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九祥，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三国，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桂叶，女，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男，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诉讼代理人张利勇，河北张利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冀013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许，时任东曲堤村党支部书记的郝某1在喇叭上广播安排东曲堤村举办九九重阳节活动时，被告人郝三国、崔桂叶找到郝某1家中，以村中分房不公为由，对郝某1进行谩骂、殴打，期间被告人郝九祥以感冒拿药为由参与殴打郝某1。经鉴定，郝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郝三国属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09元，营养费1100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2221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未提供票据）酌定300元，住院伙食补助2200元，以上共计24630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崔桂叶及郝九祥的家属主动向法院交纳三被告人赔偿郝某1经济损失款24630元。 另查，被告人郝九祥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郝九祥的供述：7时许，我到拿点感冒药。走到卫生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郝某1家门口有人生气。我就走了过去，看到郝三国和他妻子崔桂叶正在与郝某1和他妻子郝某2争吵，我在郝某1的门口待了一下。我想上前劝他们别吵了，郝某1就让我滚出去，说完郝某1就打了我左脸一拳，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了，我朝着郝某1的头部打了几下，扭打的过程中郝某1就倒在了地上，郝某1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我们相互推了几下骂了几句我就离开了。郝某1和我发生冲突，我认为是因为我现在正在告着他呢，他对我很不满。 2、被告人郝三国的供述：晚，我下班回家，我妻子崔桂叶对我说：“咱们村（东曲堤村）的集资楼快封顶了，我去找村支书郝某1问分楼层的事情，郝某1说就剩下一楼和顶层了。”我说：“那不行，明天我去找他说说去。”7时许，我和崔桂叶到了郝某1家院子里，我见到郝某1的妻子郝某2，郝某2问我干什么来了，我说我找郝某1说楼房分房的事情。这时郝某1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我见到郝某1就问他：“村里的楼就剩一层和顶层了，这是怎么回事？”郝某1说：“我不和你说，我和你媳妇儿说。”后来我们就吵了几句，郝某2就让我出去并往门外推我，这时我看见郝九祥也在门口。郝某2和我推搡了几次，郝某1的女婿胡某1也出来了，后来郝某1、郝某2、胡某1就和我抱挠在一起往门外面推我，胡某1和郝某2拽着我的衣服，我也拽着郝某1。推搡时我看见郝某1侧倒在地上，我的衣服也被郝某2拽掉了。这时有个村民过来把我拉开了。后来我们相互骂了几句我和崔桂叶就离开了。 3、被告人崔桂叶的供述：2018年我们村委会规划筹建我们东曲堤村，在村北盖小产权楼房，建好的新楼房按指标分配给我们村每户人家，我们村每户人家都能分到一套楼房，当时我们登记的是130平米的大面积房子。到了2019年6、7月份的时候，楼房建设好了，村委会通知我去售楼部挑选房子，结果我到了以后，剩下的都是一楼和顶楼，三楼有一套是小平米的，没有合适的好房子了。我就说我不要，然后我就走了。后来村委会贴出通告说挑选房子截止到。于是我就在2019年10月5日上午9时许，我去村委会找到村支书郝某1，我一去就跟郝某1说：“我来说说楼房的事儿，这不是你们贴出通告说挑选房子快到截止日期了”。郝某1说:“你别和我说，跟福奎（村主任）说”。我说:“福奎拿不了事儿，我就跟你说”。郝某1说：“那你说吧。”我就说：“眼看挑选房子快到期了，光剩下一层和顶层了，也没有我家合适的房子，我把指标卖了行吗？”郝某1说：“你卖我也不管你，你不卖按政策走。”然后我就走了。我回家后，大约晚上20点左右，我跟我丈夫郝三国把今天找郝某1的事儿说了一下，然后说明天叫上郝三国一块儿再去问问郝某1，如果确定可以卖房子指标，我们就把我们的房子指标卖了。早上6时左右，我和我丈夫郝三国再次去找郝某1，到了郝某1家院子里，正好郝某1从旁边大队广播室过来了，郝某1妻子郝某2、郝某1闺女、女婿胡某1也都在院子里。郝三国就跟郝某1说：“保寿，过来是说挑房子的事。”郝某1说：“这事我不跟你说，我跟你媳妇崔桂叶说。”郝三国说：“我是一家之主，你不跟我说，她孩子娘们的能拿事啊。”郝某1跟我丈夫郝三国说：“你滚你娘走，滚出去，这事我跟你说不着。”并冲着郝某2、胡某1说：“把他扯出去。”然后郝某1、郝某2、胡某1就上前拽着郝三国往门外推郝三国，拽到门口后，郝某1跟郝三国在门口推搡了起来，郝某1还在郝三国脸上打了几拳。我一看郝三国挨打，就上前跟拽着郝三国的郝某2抱挠起来了，郝某2在我脸上抓了一下，我也挥手向郝某2打过去，具体打到没有我不注意。不知道郝九祥什么时候过来了，郝某1就骂郝九祥说：“你个草你娘的你来闹门来兰，你把楼房卖了你来闹门来了。”郝某1就拦住郝九祥跟郝九祥两人打起来了。我看到郝九祥在郝某1的头上用拳头打了几下，我见跟我们没事了，就拉着郝三国赶紧走了。 （二）受害人陈述 受害人郝某1的陈述：我家位于中间位置，我家是西侧紧挨着东曲堤村村委会。2019年10月6日7时左右，我去村委会通过喇叭向村民广播上午在村西口文化广场上举行活动的事情，让村民们都去参加。我在村委会广播完后就回到家中收拾东西准备开车去广场上参加活动。我正收拾东西时，郝三国和崔桂叶来到家中找我，我妻子郝某2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来。郝三国等人硬闯进来后，郝三国、崔桂叶说：“今天的活动你别想参加。”我说：“这活动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参加？”郝三国说：“今天的活动就是不让你们弄成。”我和郝三国、崔桂叶就吵了起来，这时郝九祥也过来跟我吵，我们吵了几句后，我和郝某2、女婿胡某1就往外推郝三国等人。在推搡过程中，郝三国用手拽着我的衣领往外拽我，郝三国把我拽到门口后朝我头上打了一拳将我打倒在地上，郝三国将我打倒后又朝我头上踹了几脚，郝九祥也上前朝我身上踹了几脚。这时，旁边的村民和胡某1等人就把我们双方拉开了，拉开后胡某1打110报了警，随后我就去医院检查治疗了。我是东曲堤村的村支书，郝三国、郝九祥等人都是我们村的上访户，之前郝三国、郝九祥等人因为村里的事情一直诬告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郝某2的陈述与郝某1陈述基本一致。 2、证人郝九祥的证言：我姥姥负责打扫东曲堤村街道卫生，我平常在家歇着时就帮我姥姥去打扫村里街道的卫生。左右，我在村里郝某1家东侧街道上打扫卫生时，听见郝某1家附近有吵架的声音。我听见声音后就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过去后见郝某1、郝某1妻子郝某2、郝某1女婿胡某1从家里往门外推郝三国和郝九祥等人，在双方推搡过程中，郝三国冲着郝某1头上打了一拳将郝某1打倒在地，郝三国将郝某1打倒后又上前朝郝某1头上踢了两下，我见状就上前拦住了郝三国，这时郝九祥上去朝躺在地上的郝某1头上踢了两脚。郝三国、郝九祥打郝某1时郝某2和崔桂叶在一旁推搡撕扯。后胡某1和崔桂叶将郝九祥拉开了。双方分开后，郝三国说郝某1态度不好，郝九祥跟郝某1说分房子的事情。我见双方都停手了，我也就离开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马某、郝某4的证言：，我们东曲堤村按照往年惯例在村文化广场举行《九九重阳节浓浓敬老情》活动。早晨7时左右，我听见郝某1在村里喇叭上广播的声音，郝某1在广播里通知村里所有人都到村文化广场参加活动看演出。后来我就一直在村文化广场参加活动，活动时间一共持续了5个多小时，直到下午14时左右才结束。后来我才得知郝某1被郝三国和郝九祥打伤了。 4、证人郝某5的证言：1999年到现在，我一直是东曲堤村村委会主任。我村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项目有2栋7层砖混结构和4栋11层钢筋混凝土结构住房。这个项目的批文发改农经（2013）1730号、平政呈（2015）4号和冀移办（2018）1号我也拿过来了，这个项目是经过两委会开会商议后决定的事。召开两委会决定开始收买房定金，每户只能购买一处房子，每户预交定金2万元，按交定金的顺序优先选房。在两委会上制定了购房规定及购房协议，并选出了避险解困项目监督员。在村两委会上选出分房领导小组，组长是我本人，分房按两委会上制定的方案执行。我们村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上也议定没有交定金的村民也能选房，但是只能选剩下的房子了，因为当时大部分房子以前交定金的村民都已选取，我们定的卖房公告都是通过村广播站宣传过。因郝三国没有缴纳购房定金，在第一次购房的时候郝三国没有选房，第二次我们通知了郝三国到避险解困项目工地选房，郝三国的妻子崔桂叶去的，因崔桂叶嫌没有合适的房子放弃选房，一直到购房截止日期，郝三国再也没有选房，按规定到期不购房将视为自动放弃购房。 （四）书证 1、东曲堤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五份：证实东曲堤村避险解困项目由郝某5负责。 2、东曲堤村购房规定及协议：证实与郝某1、郝某5陈述一致，并张贴于村中公示。 3、（2015）平刑初字第138号判决书证实：郝九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019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 5、平山司法鉴定中心平山司鉴（2019）临伤鉴字第165号鉴定意见书：郝某1主要损伤为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属轻伤二级。 6、平山司法鉴定中心平山司鉴（2019）临伤鉴字第163号鉴定意见书：郝三国主要损伤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趁村党支部书记郝某1在喇叭上广播安排东曲堤村举办九九重阳节活动之机，寻衅滋事，随意殴打郝某1并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九祥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分别予以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损失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请求赔偿衣服损失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亦不予支持。被告人郝三国的辩护人关于郝三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郝九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郝三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崔桂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经济损失24630元（已交纳）。 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均不服原判，提起上诉。 郝九祥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郝某1受伤期间没有产生误工损失和护理费，郝某1应返还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在原审期间多支付的赔偿金12721元；原判量刑重。 郝三国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具备无事生非、借故生非的主观故意，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客观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10500元错误。 崔桂叶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上诉人没有打被害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郝某1返还郝三国、郝九祥、崔桂叶多支付的赔偿金12721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7209元、营养费1100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2221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未提供票据）酌定300元、住院伙食补助2200元，以上共计24630元，有原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郝某1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上诉所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郝九祥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及各自具有的从轻、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分别做出相应的刑事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郝九祥上诉称原判量刑重，本院不予采纳。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原判认定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均有相应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郝九祥、郝三国、崔桂叶上诉称郝某1受伤期间没有产生误工损失和护理损失，但对该主张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