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正云，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念（系尹正云之妻），女，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艳花，女，1957年7月2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金，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宇，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尹正云与被上诉人冯振、梁艳花、冯美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尹正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念，被上诉人冯振及冯振、梁艳花、冯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宇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正云上诉请求：1、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民初71号判决书，驳回冯振、梁艳花、冯美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振、梁艳花、冯美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是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更不是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物权法》35条规定，冯振一方只有在享有物权时才能主张物权保护。1、冯振一方提交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布否”地块面积2亩，但经实测认定整块地面积14.5亩，争议地3.8亩，已经将梁美静多年开荒地块和案外人农才耀、冯学富两户的地块测量进去，与《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相互矛盾。2、本案是土地权属纠纷，法院通过判决来确认土地权利的方式已经超过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3、本案中《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户主冯光明已经过世，不清楚4名共同承包人中有谁还在。4、承包户家庭成员死亡，造成承包经营的家庭消亡，若该户只有一人或者户口上的人全部死亡，为避免已有承包地的承包方继承人因继承而获得多份土地，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改革精神，承包关系终止，由发包方收回并重新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333条第二款规定，针对本纠纷应当由冯振一方申请政府相关专业部门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表决通过，组织本村委会及利害关系人到现场指认等后，颁发准确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公示，而不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综上，本案涉及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不是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一、二款、《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三）项，本案土地存在严重的权属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处理，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争议土地是梁美静管理使用至今，尹正云没有侵占妨害他人土地。1985年梁永定（已故）、梁美静夫妇因土地不够耕种而向冯光明（冯振之父）借来耕种，至今一直是梁美静管理使用。并非一审认定20年前是尹正云户借来耕种。尹正云是2005年才来那豆上门，至今只有10多年，而且尹正云常年在外务工，没时间去妨害任何人使用该土地，尹正云也保证本人以后不会去管理那豆的土地，因为尹正云是外村到那豆上门，根本就没有那豆土地份额，不清楚哪些地块是哪家的，若冯振一方认为“布否”确有其经营权，应当请求排除梁美静对其的妨害，而不是上诉人尹正云的妨害；2、一审认定的“布否”地块面积和四至界限均不正确，争议地块有部分不在“布否”地块内。首先，冯振提交的1984年《社员土地使用证》、1998年《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合同书》（系冯振伪造用于骗取富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66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已被撤销）“布否地界”四至界限和面积相互矛盾，1998年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对布否并没有载明四至界限。其次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并认定“布否”地块有14.5亩，争议地在内为3.8亩，与前面三分合同书存在矛盾。通常来说，承包土地的面积是允许存在一定范围内的误差的，但是一审法院将政府确认的实际面积2亩认定为14.5亩，连“布否”地块内的争议地3.8亩都大大的超过政府确认的2亩面积，存在严重矛盾。测量土地面积、认定四至界限并非法院的职权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若未来农才耀、冯学富户在该地块发生争议或者涉及征用，该采用政府认定的2亩还是法院认可的14.5亩会有问题，会引起审判监督程序；三、冯振一方的委托不合法。1、一审判决书在列举当事人身份信息部分明确杨秀宇是冯振、梁艳花、冯美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但在表述当事人是否参加庭审时又只认可杨秀宇只是冯振一人的委托代理人，无法确认杨秀宇对梁艳花、梁美静的代理权限，要以办理的合法委托手续为准；2、冯振、梁艳花、冯美金不能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民事诉讼法》第2条规定，诉讼标的是否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是共同诉讼当事人之间能否相互委托的依据，根据必要共同诉讼中标的的同一性，梁艳花、冯美金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对自己享有的权利是否放弃或者变更的书面证明，若上诉人之间的标的是不一样的，则有可能损害上诉人之间的利益。一审仅认定冯振与梁艳花、冯美金是同村村民，但二人与本案争议地是否有利害关系，对本案诉讼标的是否有共同权利义务并不知晓；从判决书看，杨秀宇是法律工作者，并非法律援助律师，本案委托关系建立在法律援助机构的指派，梁艳花、冯美金是否符合法律援助的对象也不清楚，故冯振、梁艳花、冯美金不能共同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一审送达等相关程序可能存在瑕疵甚至不合法；四、纷争一方诉讼主体不适格。承包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不能继承的，因为争议地的承包人冯光明已经过世，其和那豆小组续签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还出现发包方和承包方均系同一人的重大错误。1998年至今，冯光明是否与其他承包人分家、其子冯振是否与冯光明分家，被上诉人是否在《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是同一户，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不清楚，其他承包人是何人也不能反映，冯振追加的两名当事人仅是同村村民，是否与争议地有利害关系不清楚，《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法看出冯振3人与本案有什么关系，故冯振等三人主体不适格。建议当事人领取合法明确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明确享有承包经营权再起诉；五、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当事人处分民事权利义务必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如超过法律规定侵害他人利益，处分行为无效。冯振一方诉讼请求是停止对“布否”地块的侵害，排除妨害。而该地块面积只有2亩，一审判决我方停止3.8亩地的侵害，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不告不理）；其次，在诉讼中，我方了解到冯振在2018年私自填写家庭承包合同书，未经村小组长同意冒签村小组长的名字并伪造调解笔录，骗取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该证被撤销。冯振作为农民应当是有其他一些部门工作人员才能做到，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处罚。冯振、梁艳花、冯美金辩称：一审对该案的审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尹正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是：一，取得土地承包权的合法性。尹正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冯振户于1984年，1998年先后取得了土地承包权和政府签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合法有效证件，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登记时，对己过世的原承包户主冯光明己变更为冯振，共有人为梁艳花，冯美金。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的规定，冯振三人所取得的土地承包权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二，产生纠纷的原由。2009年至2010年间，政府鼓励和发动农民栽种甘蔗增加农户收入，而那时冯振户没有经济能力栽种甘蔗，尹正云户向冯振户借问该地块去栽种甘蔗，后冯振要求尹正云退还土地被拒绝而产生纠纷，产生纠纷后冯振多次向当地政府申请解决，谷拉政府先后于2011年、2018年、2019年三次调解确认冯振户依法取得土地承包权的合法性，调解劝其退还土地，尹正云户拒绝调解意见，故政府口头告知，达不成协议的，双方可向法院起诉、冯振户只能通过诉讼来实现自己的权利。同时，冯振三人认为，尹正云是户主，其没有行动或表态是没有纠纷的，而且从政府的几次调解，和法院几次开庭，尹正云都是以主要争议者参加的并没有提出自己不是土地主要侵占者。同时尹正云户从借地始至今已耕种10多年，从中己获得利益，现今应退还冯振三人的承包地。三、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自富宁县法院收受该案后，先后多次开庭，为了进一步了解案情的真实性，一审法官不畏艰辛，不辞劳苦，亲自下乡到当地政府了解案情，到村里农户走访，到现场堪察地形，丈量土地面积等工作，获取充分的证据后才作如上判决的。四，关于面积的变动众所周知，1984年土地下户登记时，因工作量大，工作队员多数到实地以手指为界，面积数只能象征性地填写，没有谁家做到一步一寸地丈量，但四至界限是清楚的。因此以前填写的面积数并不影响其耕种的实际面积，1998年政府对该地块登记为9.8亩，富宁法院实地堪察时为14.5亩，因地形地貌复杂，所以在分地时在14.5亩中就包含有其他几个农户的土地，但他们之间地界是清楚的，并没有产生争议，而尹正云户自始在该处就没有土地，因此关于土地面积的多少，大小与尹正云户没有任何关系，尹正云的辩解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综述，肯请二审法院驳回尹正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正云对冯振家原承包的地名为“布否”地排除妨害、停止侵害；2.本案诉讼费由尹正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振、梁艳花、冯美金与尹正云系同村村民。1984年10月1日，富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冯光明（系冯振的父亲，已故）户《社员土地使用证》，承包期限20年，即从1985年至2005年，冯光明户承包地块包括“布否”，四至界限为东至坡、南至常秀、西至沟、北至路。1998年冯光明与那豆小组续签《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户人口4人，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地包括上述“布否”地块，四至界限与《社员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一致。约20年前，尹正云户向冯振户借用“布否”地块内靠北面的一块地先后耕种玉米、甘蔗，至今该地块内仍有尹正云户种植的甘蔗，经测量该地块约3.8亩。2011年冯振户欲收回尹正云户借用的承包地，尹正云户只同意归还部分地块，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经多次调解未果。为此，冯振等人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外，第一，冯光明户取得的《社员土地使用证》、《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的“布否”（四至界限为东至坡、南至常秀、西至沟、北至路）地块面积为2亩，但2020年3月17日经现场勘验，该地块实际面积约为14.5亩。第二，2019年6月25日，冯振起诉尹正云要求排除妨害，在诉讼过程中，因尹正云向富宁县农业农村和科学技术局申请撤销冯振持有的编号为532628202211140005J号《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冯振于2019年8月2日申请撤诉。2019年9月12日，富宁县农业农村和科学技术局作出《富宁县农业农村和科学技术局关于尹正云与冯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信访事项的答复》，答复意见中明确了冯振所持1998年的《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但冯振私自填写的编号为532628202211140005J号《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并收回依该合同取得的滇（2018）富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66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1984年冯振户已取得《社员土地使用证》，承包东至坡、南至常秀、西至沟、北至路的“布否”地块，承包期限为二十年；1998年冯振的父亲冯光明与那豆小组续签《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布否”地块三十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该土地三十年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其依法取得的经营权合法有效,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中，尹正云户已在冯振户“布否”承包地内靠北面约3.8亩的地内耕种农作物二十余年，侵犯了冯振户对该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故冯振、梁艳花、冯美金要求尹正云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尹正云辩称冯振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冯振私自填写家庭承包合同书并依此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的范畴，故本院不做认定处理。据此，判决：尹正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对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布否”承包地内北面约3.8亩的承包地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尹正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尹正云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梁美静夫妻（尹正云妻子梁英念父母）去找冯光明（冯振父亲，已故）要地来栽种时，该地已经撂荒多年，是梁美静夫妻重新整理开荒成熟地栽种至今；2、冯振来要地时，尹正云家只认归还冯振家土地证上的2亩，剩余的要算尹正云家开荒出来的地。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尹正云家提出的第1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已经认定现由尹正云家栽种的争议地块是尹正云户向冯振户借来栽种，本院不再重复认定。针对尹正云提出的二点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争议地块使用权是否为冯振一方所有？冯振一方关于请求尹正云排除妨害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冯振一方请求尹正云对其家地名为“布否”地排除妨害，需审查冯振一方对“布否”地块是否拥有合法权利，尹正云是否侵犯了冯振一方的合法权利。首先，经审理查明，冯振户持有1984年10月1日、1998年以冯振父亲冯光明为承包户主的《社员土地使用证》、《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前述两份书证上均记载“布否”地块（四至界限：东至坡、南至常秀、西至沟、北至路）属冯振户的承包土地，冯振户依法取得的前述地块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其次，经审理查明，尹正云户现栽种的土地在冯振户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布否”地块四至界限内，尹正云认可其户最初到“布否”栽种作物，确系该户成员梁美静夫妻（系尹正云岳父母，属尹正云户成员）向冯光明（冯振父亲，属冯振户成员）所借；其三，尹正云关于其户借地块时西、北两侧界限并非如冯振户证上所示，系其户向西、北两侧开荒才与冯振户证上界限相符的主张，并未举证证明；其四，尹正云认可其户并无争议地块的权属证书。综上，冯振主张尹正云归还尹正云户在其承包的“布否”地块四至界限内栽种作物的土地，对该土地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尹正云上诉称“布否”地块一审法院实测面积（总面积14.5亩，含尹正云户栽种的3.8亩）与政府发给冯振户的产权证书上确认面积（2亩）不符，一审以实测面积裁判冯振户应当归还的土地为3.8亩，属超越职权范围代替政府部门测量确定土地面积、超越民事诉讼管辖和法院管辖范围受案审理应由政府部门处理的土地权属争议、超越冯振诉请裁判，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不合法，本案“布否”承包地户主冯光明死亡，应由政府组织测绘后按照规定重新将案涉土地发包确权并颁发证书处理。1、针对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和法院管辖范围的问题。尹正云和冯振就案涉土地的争议，富宁县政府已经交由富宁县农业农村和科学技术局办理，该局经过调查核实，已经确认了“冯振户1998年第二轮延包时以冯光明为承包方代表与那豆小组发包方续签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且该合同书记载内容与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的《社员土地使用证》一致。争议地块位于冯振户所持的第二轮延包《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地名‘布否’四至界限范围内”。说明了争议原因是“20多年前，尹正云户因冯振户在“布否”（四至界限为：东至坡、南至常秀、西至沟、北至路）栽种桐果树没有什么收入，就问来先种玉米后种甘蔗。形成尹正云户没有权属证明但多年耕种的事实。”故本案争议土地已经政府部门调查，确定了权属。现冯振一方持有效权属证书起诉尹正云，是在权属确定的情况下，请求物权保护，属侵权之诉，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的土地权属纠纷，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该民事案件，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受案范围，程序合法；2、针对一审以实测面积裁判是否属超越职权范围代替政府部门测量确定土地面积、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依职权现场进行勘验。故一审法院对争议土地现状进行现场勘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行为，是在进行法定的司法审判程序，并非超越职权代替政府部门测量确定土地面积。其次，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制作的现场勘验图，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该现场勘验图反映的“布否”地块位置、四至界限、其中尹正云户栽种的部分争议土地与“布否”地块的相对位置关系，均能反映尹正云户在冯振户“布否”承包地块内种植甘蔗，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认为尹正云构成侵权并裁判其对“布否”地块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三，一审法院以该院测量结果认定“布否”地块及该地块中尹正云户栽种甘蔗的争议地块亩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亩积并不影响尹正云户在冯振户“布否”承包地块四至界限内栽种作物的判断。3、针对一审裁判是否超过冯振诉请的问题。经查，冯振的诉讼请求是“判决尹正云对冯振家原承包的地名为“布否”地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一审法院基于尹正云户在冯振户“布否”地块四至界限范围内靠北面栽种作物的侵权事实，裁判“尹正云对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布否’承包地内北面约3.8亩承包地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未超出冯振的诉请范围，但在该裁判主文中表述土地面积3.8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针对“布否”地块在冯光明死后是否需要重新发包确权的问题。本案冯振一方持有的《农民土地承包合同书》记载承包户主为冯光明，承包人口4人。富宁县谷拉乡新村村民委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村民委那豆小组1984年、1998年发包给冯光明户的“布否”地块，承包共有人系冯光明、梁艳花、冯美金、冯振。“布否”土地的承包户主冯光明虽已死亡，但其他共同承包人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并未因此丧失对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该承包地权属清楚。关于尹正云上诉称争议土地是梁美静在管理使用，其并未侵权，《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法反映冯振、梁艳花、冯美金与争议地有关系，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争议土地是梁美静在管理使用，尹正云不是适格侵权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起诉需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结合本案，冯振一方持有的《农民土地承包合同书》记载承包户主为冯光明，承包人口4人。富宁县谷拉乡新村村民委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村民委那豆小组1984年、1998年发包给冯光明户的“布否”地块，承包共有人系冯光明、梁艳花、冯美金、冯振。故梁艳花、冯美金、冯振三人与本案争议的“布否”地块具有厉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其次，经审理查明，梁美静系尹正云的家庭成员。尹正云娶梁美静之女梁英念为妻到梁美静家上门后，对家庭事务具有支配权。现尹正云户栽种争议地块，构成侵权，冯振起诉尹正云户主要家庭成员尹正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尹正云上诉称一审梁艳花、冯美金委托不明确、二人是否是法律援助对象不清楚，冯振、梁艳花、冯美金三人不能委托同一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不是律师，一审委托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阶段梁艳花、冯美金的授权委托书已经明确二人委托代理人是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秀宇，是梁艳花、冯美金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人是否是法律援助对象，不影响授权委托书的效力。二人是否应为法律援助对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八条规定，基层法律工作者，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故杨秀宇作为法律工作者，有资格担任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其同时代理均为原告方的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综上所述，尹正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土地面积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民初71号民事判决“尹正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对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布否”承包地内北面约3.8亩的承包地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为“尹正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对冯振、梁艳花、冯美金“布否”承包地（四至界限：东至坡、南至常秀、西至沟、北至路）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尹正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