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惠明，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琴宝，女，193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芯月，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沈琴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沈琴宝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沈琴宝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沈琴宝的行为存在过错。在监控视频中能明显看出，沈琴宝在靠近法国斗牛犬的时候放慢速度，调整脚步，用右脚扫向法国斗牛犬（貌似在驱赶），法国斗牛犬认为沈琴宝挑衅了自己，从而导致扑跳追逐的过程。二、一审查明事实是片面的，应该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和损伤的参与度，而不是全部由沈惠明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为沈琴宝是在倒退中摔倒，可是在监控视频中没有看到沈琴宝倒地的过程，只有最后看到沈琴宝转身甩手的动作，然后下一秒看到法国斗牛犬被吓跑，跑出了监控视频范围，之后又慢慢地出现在了监控视频中，这说明沈琴宝已经远离了，否则法国斗牛犬不会跑回来。2、监控视频显示本案事件发生在下午14点30分左右，而沈琴宝门诊病历的时间是18点30分左右，当时沈惠明的儿子听到狗叫得厉害跑到路口看了看，如果当时沈琴宝摔倒在地上，肯定会让沈惠明儿子第一时间叫人或者送医院救治的。而不是相隔了4个小时才去医院救治。再加上沈琴宝有骨质疏松、腰椎退变、高血压、糖尿病且是84岁的高龄，假设当时沈琴宝直接摔倒在地肯定是发生很严重的后果。被上诉人沈琴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2019年6月12日14时30分左右沈琴宝在步行路过沈惠明家时，遇沈惠明所饲养的法国斗牛犬在路口停留，沈琴宝欲从法国斗牛犬右侧绕行时，法国斗牛犬向沈琴宝扑跳追逐，沈琴宝急忙倒退，导致沈琴宝摔倒受伤。该事实有一审时提交的监控视频为证。视频中可以看出，沈琴宝一直在正常行走，遇斗牛犬后绕行，从无“挑衅”“驱赶”斗牛犬的行为。2、沈惠明所饲养的法国斗牛犬没有办理合法的养犬证明，属于违法养犬。沈惠明在违法养犬后也没有对该法国斗牛犬采取任何牵引防护措施，从视频可见事发时沈惠明对该斗牛犬属于放纵自由状态，没有采取拴绳子等任何措施。沈惠明饲养个人禁养犬种，亦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应当对其所饲养的犬只致人损害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二、沈琴宝受伤后曾两次病危，所幸被及时抢救回来。至今沈琴宝仍在治疗过程中，对于沈琴宝一审起诉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损失，沈琴宝保留追究沈惠明赔偿责任的权利。原审原告沈琴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惠明赔偿沈琴宝医疗费2042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31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67444.26元；2.判令沈惠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06月12日14时30分左右，沈琴宝在步行路过沈惠明家时，遇沈惠明所饲养的法国斗牛犬在路口停留，沈琴宝欲从法国斗牛犬右侧绕行时，法国斗牛犬突然向沈琴宝扑跳追逐，沈琴宝急忙倒退，导致摔倒受伤。沈琴宝受伤后，沈惠明的儿子将沈琴宝扶回家中，后沈琴宝于当日被送至苏州市吴江区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并随即转至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6月14日，沈琴宝至江苏盛泽医院住院治疗，沈琴宝入院后完善腰椎X线片、MRI示“腰椎退变、L2椎体压缩性骨折、L3椎体上缘许莫氏结节形成、L4/5、L5/S1椎间盘突出”，后行L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皮椎体后凸成形术，术后予以复方骨肽注射液促进骨愈合、七叶皂苷钠针消肿、蛇毒血凝梅注射液(速乐涓)止血、骨化三醇软胶囊(盖三淳)防治骨质疏松、美索巴莫注射液(力制同)镇痛、金天格胶囊营养骨质等对症治疗，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经沈琴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沈琴宝的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及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琴宝因外伤致L2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沈琴宝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沈琴宝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一审另查明：法国斗牛犬为个人禁养犬种，公安机关已责令沈惠明将饲养的犬只妥善处置，并接受行政处罚。以上事实，有沈琴宝提交的监控视频录像、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卡、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照片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关于沈琴宝因受伤造成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沈琴宝所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未超过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金额，另，即便沈琴宝在住院治疗期间使用部分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的药物，也是为辅助骨折治疗所需，一审法院对沈琴宝主张的医疗费20424.26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沈琴宝主张550元，按照50元/天计算11天。一审法院认为，沈琴宝住院10天，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沈琴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00元。3.营养费，沈琴宝主张45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沈琴宝主张的营养费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沈琴宝主张9000元，按照100元/天计算90天。结合沈琴宝的伤情、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沈琴宝主张的护理费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沈琴宝主张23600元，按47200元/年×5年×伤残系数0.1计算。沈琴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沈琴宝主张5000元，沈琴宝因受伤致十级残疾，一审法院对沈琴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7.交通费，沈琴宝主张1310元，提交救护车费发票及定额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沈琴宝受伤后至医院治疗、转院、复诊，确需产生交通费，结合沈琴宝的伤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沈琴宝的交通费损失为700元。8.鉴定费，沈琴宝主张3060元，有鉴定费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沈琴宝的损失为：医疗费2042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66784.26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沈惠明饲养个人禁养犬只，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沈琴宝因沈惠明所饲养犬只扑跳追逐导致摔倒受伤，沈惠明作为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在无任何证据表明沈琴宝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沈惠明应对其所饲养的犬只致人损害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沈惠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琴宝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6784.26元。案件受理费574元，由沈惠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惠明饲养的法国斗牛犬为个人禁养犬只，事发时沈惠明亦未对法国斗牛犬采取牵引等安全防护措施，因法国斗牛犬扑跳追逐导致沈琴宝摔倒受伤，沈惠明作为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沈惠明上诉认为沈琴宝存在过错，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沈惠明对沈琴宝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沈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上诉人沈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