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1582380073A；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月望乡小海子村。法定代表人：张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显菊，女，195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华，男，1984年3月3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立兴，男，198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娅莉，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立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显菊、冯建华，被上诉人沈立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娅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字2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问题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在一定时间内速来完成工程的整改验收工作，否则我方将追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没有施工合同、没有结算数据、没有通过工程验收的情况下，仅凭一纸还款协议作出判决，工程未经双方验收，工程也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上诉人一直无法投入使用，判决上诉人支付双方未经明确的工程款项和违约金，属于违法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还款数额不是最终结算数额。2018年8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中已注明“具体金额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在双方未实际结算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全额支付，对上诉人既不负责任、也不公正。二、被上诉人未按图纸施工，钢筋密度、粗度不够，未做相应防水等，一直未通过上诉人验收，上诉人多次催促，期间也一直不予整改，导致施工工程一直拖延，至今无法投入使用，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沈立兴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遵守该协议。该协议对工程欠款进行了大概结算，确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80万元左右，实际欠款应该为98万元左右，但是被上诉人只按80万元起诉，放弃了自己的部分权利。还款协议里已经明确了其中70万元的还款期限，上诉人也已经依协议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34万元。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该协议并部分履行了义务，现以未经验收未正式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给叶远道的8万元认定包含在80万元的欠款里并在剩余欠款里予以扣减，实属判决错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上诉人，还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支付34万元工程款的对象也是被上诉人，故合同与叶远道无关。上诉人支付给叶远道的8万元款项，被上诉人不知情，与本案无关，不能将上诉人与叶远道之间的工程款项或资金来往牵扯到本案中来。沈立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460000元、利息92000元，合计5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沈立兴通过叶远道介绍，承包被告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龙腾农业养殖废水处理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工程于2016年11月开工，2017年3月，原告将自己负责施工的土建工程移交给被告，但此后双方一直未进行验收结算。2018年8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甲方：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叶远道、沈立兴，甲方欠乙方污水处理建设工程款约800000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因甲方资金困难，现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订立以下还款协议：1.2018年8月30日前还款200000元；2.2018年9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3.2018年10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4.2018年11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5.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6.2019年1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7.2019年春节前全部结清。如果以上款项甲方超过一个月未支付，将承担20%的利息。落款处：甲方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沈立兴。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9月4日向原告沈立兴支付150000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3日支付30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10000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100000元，合计支付原告340000元。2018年10月24日，被告向叶远道转款10000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叶远道转款70000元，转款回单中注明：污水处理工程款。2020年1月6日，原告沈立兴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欠款460000元及利息9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沈立兴与被告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是被告允许原告进行施工，并接受原告的施工成果，同时双方还于2018年8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还款方式、还款时间、逾期付款的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被告双方已经以实际的行为确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原告已经完成约定工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为80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已经向原告支付340000元，向叶远道支付了80000元，剩余380000元未支付，至原告起诉时，欠付的工程款已过约定的付款时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按照被告实际下欠的金额380000元予以支持。因在《还款协议》中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已经做出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实际欠款金额的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辩解“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叶远道，并非原告沈立兴，被告公司只对叶远道负责”，但针对其辩解意见，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从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被告就涉案工程款向原告作出付款承诺，并且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了340000元的工程款，因此，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施工的土建部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但并未举证证实，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以“工程尚未正式验收结算，被告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不清楚”为由，拒付剩余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已就工程款估算为800000元，并且被告已作出付款承诺的情况下，被告再以双方未进行正式结算为由进行抗辩，违背诚信原则，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沈立兴工程欠款380000元及利息76000元，合计456000元；二、驳回原告沈立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被告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49元，原告沈立兴负担81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理由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的财务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沈立兴支付款项55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沈立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凭证是2017年至2019年付款的所有凭证，但还款协议是2018年签订的。协议签订之前支付的款项不能再行扣减，一审中双方核对都是认可的，已付款就是34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交2017年至2019年的财务凭证复印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部分凭证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予以存卷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中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以认定诉争事实。二审审理查明，在沈立兴对龙腾农业生态养殖项目的废水处理池建造工程施工期间，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沈立兴付款50000元，沈立兴于2017年9月6日向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借支工程款30000元。2018年1月25日，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沈立兴付款30000元，2018年2月14日向沈立兴付款10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废水处理池建造工程施工结束，双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沈立兴付款150000元，2018年9月29日付款5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30000元，2019年2月4日付款10000元，2019年8月29日付款10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4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龙腾农业生态养殖项目的废水处理池建造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沈立兴施工，并在施工期间向沈立兴支付了210000元工程款，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废水处理池建造工程的施工人资质无明确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018年8月7日，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立兴签订《还款协议》，对案涉废水处理池建造工程的下欠工程款数额及付款期限、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达成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还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沈立兴给付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约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800000元，扣减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议订立后向沈立兴支付的工程款340000元、向案外人叶远道支付的款项80000元，判决由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沈立兴工程欠款380000元、利息76000元合计456000元，被上诉人沈立兴对判决结果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竣工验收、双方没有进行实际结算为由，拒绝支付下欠工程款。但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诉争工程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因该质量问题致其造成损失，亦未提供足以排除《还款协议》效力的相关证据，以终止还款协议的履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上诉人马龙龙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