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锐，男，1988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龙井南路**，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坦背银信花园。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治平，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利东，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广东省普宁市大南山街道大南山居委会。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靖艳，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四部刑诉〔2020〕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院还以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的行为共同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力生、检察官助理杨圆圆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官曹瑜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洪锐及其辩护人杨治平、被告人黄利东及其辩护人朱靖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锐于2017年年初开始在淘宝网店销售减肥药。因购买成品赚取差价利润较低，被告人洪锐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从网上购买了搅拌机及胶囊板、西布曲明、荷叶粉等工具、原料，雇佣被告人黄利东生产、销售“纯中药瘦身小丸子”、“减肥药试用装（绿）”等减肥药。经查证，被告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2075.5元、11400.5元（以下币种同）。经鉴定，“纯中药瘦身小丸子”中含西布曲明成分、“减肥药试用装（绿）”中含酚酞、西布曲明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洪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证明、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张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赖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锐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据此要求：1.被告人洪锐支付销售价款的5倍赔偿金60377.5元，被告人黄利东对其中57002.5元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 庭审中，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作辩解，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表示愿意承担责任。 被告人洪锐的辩护人杨治平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洪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洪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洪锐愿意退出违法所得，预交罚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洪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利东的辩护人朱靖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利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黄利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黄利东愿意退出违法所得，预交罚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利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开始，被告人洪锐先后在淘宝网店“纤儿控制食欲”、“强效瘦身cha的店”、“嘉奇路飞”销售“纯中药瘦身小丸子”、“祛抗体排毒胶囊”等减肥药。后被告人洪锐感觉购买成品减肥药销售赚取的差价利润较低，遂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从网上购买了搅拌机及胶囊板、西布曲明、荷叶粉等工具、原料，雇佣被告人黄利东生产、销售“纯中药瘦身小丸子”、“减肥药试用装（绿）”等减肥药。经查证，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纯中药瘦身小丸子”、“减肥药试用装（绿）”涉案金额分别为12075.5元、11400.5元。经鉴定，“纯中药瘦身小丸子”中含西布曲明成分、“减肥药试用装（绿）”中含酚酞、西布曲明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洪锐于2019年5月16日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利东于2019年6月6日主动向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投案，但归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分别退出了犯罪所得6075.5元、6000元，并预缴了罚金。 另查明，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对不特定人群的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月在检察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该公告发布满30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普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三网店的对账数据及说明等书证；被害人梁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报告5份；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等；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洪锐、黄利东亦有相应供述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所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锐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锐、黄利东主动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黄利东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锐、黄利东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据此，辩护人杨治平提出的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朱靖艳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朱靖艳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利东归案之初的供述和辩解、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黄利东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黄利东虽主动投案，但归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朱靖艳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洪锐、黄利东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事法律，同时也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洪锐、黄利东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在较长时间内给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带来潜在的危险与损失，按照相关法律有关规定，其作为侵权人应当支付销售额10倍以内的赔偿金。公益诉讼起诉人考虑到赔偿金有惩罚性质，结合两被告人的经济状况及赔偿能力，将赔偿金确定为销售价款的5倍，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利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被告人洪锐、黄利东分别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零七十五元五角、六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洪锐向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六万零三百七十七元五角，被告人黄利东对其中的人民币五万七千零二元五角承担连带责任（已缴纳）。 六、被告人洪锐、黄利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发行或传播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提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相关有毒、有害减肥类产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中伟 审 判 员  陈海东 审 判 员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施 娟 人民陪审员  陆瑞红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