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5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印成，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住郓城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3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后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0年5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3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传郁，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印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防控需要，于2020年6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王振江、检察官助理丁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印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雷传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李印成和肖某1酒后发生争执，继而持铁锨、板凳相互厮打，致肖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印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印成辩称，被害人头部的伤情是他自己摔倒在地造成的，与其无关，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印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肖某1头部颅脑损伤事实存在，但损伤原因不明且供证不符，证人之间的证言也不一致，证据体系存在瑕疵，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无法认定被告人有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李印成和肖某1酒后在郓城县郓州街道办事处义和里村老年安置房小区发生争执，继而肖某1手持板凳、李印成手持铁锨，双方相互厮打，致使肖某1头部受伤。经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头部双额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及小脑幕旁硬膜下血肿，颅内出血，颅脑损伤后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1月3日，郓城县公安民警在郓城县大兵汽修厂门口将被告人李印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郓城县公安局原站前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接到报案的时间及具体内容、被告人李印成2020年1月3日归案的情况。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印成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郓城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省运河监狱罪犯出狱鉴定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郓城县人民法院（2000）郓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印成曾犯罪的处罚及刑满释放日期。（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肖某1的母亲。案发当日13时许，李印成开车把肖某1送回家，并说肖某1把他的手弄破了，他得教训教训肖某1。其劝李印成离开，他不听，二人便进了屋。其与方某、肖某2三人一看肖某1喝酒了，便都生气从房间里出来了。过了一会听说里面打架了，其便喊人去拉架。劝架的人劝李印成离开，他非但没离开还打了肖某1两个耳光。过了一会，肖某1与李印成从屋里出来了，肖某1拿着一把长凳子要砸李印成，李印成便拿了一把铁锨，他们两个就互相挥舞，程某1和樊某便上前拉架，后来他俩就被拉开了，其与别人便离开现场了。之后没一会便接到了李印成的电话称，肖某1摔倒了，让其赶紧过去。其过去后发现肖某1躺在板房西边的土地上，脸部朝上，处于昏迷状态。其见状便打了120急救电话。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案发当天，其正在义和里老人安置板房里吃饭，李印成开着车把肖某1送回来了，其一看肖某1喝醉了，便生气出去了。过了一会，女儿跑过来对其称，李印成和肖某1吵架呢，并称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劝架。又过了一会儿，其女儿又对其称，他们两个各自拿着凳子和铁锨打起来了。其得知有人拉架便没有过去，之后便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说是肖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其与女儿便赶紧回去了。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两点多钟，其正在义和里的老年安置房里休息时，肖某1的母亲过来对其说，李印成和肖某1打架呢，让其过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其便过去劝李印成离开，李印成称他得教训一下肖某1，并上前打了肖某1几个耳光。李印成还把肖某1摁在床上，并用拳头朝肖某1身上打了几拳。之后，肖某1挣脱开，并拿起一把凳子朝李印成身上砸。李印成便从屋里出来了，并在屋外拿了一把铁锨挡。肖某1用板凳朝李印成身上砸，李印成也用铁锨打肖某1。李印成拿着铁锨追打肖某1，后肖某1进屋并关上门，李印成便用铁锨捣门，之后李印成也进去了。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其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其在义和里安置房西边50多米处看到肖某1躺在地上，李印成站在他旁边。4、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肖某1系其父亲。案发当天，其正在奶奶的安置房里玩手机，其父亲肖某1酒后与李印成一起回来。其见状便跟着母亲去送弟弟上学。之后因母亲让其帮她回去拿鞋时，其看到李印成正在和父亲吵架。其奶奶还有另外的一个老头和一个妇女在旁边劝架。其拿了鞋子给母亲，过了一会儿，其又回去拿东西时看到屋里很乱，镜子碎了，桌子也翻了。其父亲要睡觉，李印成不让他睡并说父亲把他的手弄破了。之后，其看到父亲拿了一把凳子朝李印成追了出去，李印成拿了一把铁锨，两人在屋外挥舞。其看到他们打架便跑去告诉母亲，随后便接到奶奶的电话称，其父亲躺在地上不动了。之后，父亲便被送到医院去了。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9日13时，其与妻子在安置房附近的路上，遇到李印成和肖某1，他俩相互搂着在路边说话。李印成看见其后对肖某1说：“这个也是哥，得听话，不能瞎胡乱”。肖某1笑笑没有说话。后来发生什么其不知道，直到民警调监控时其才知道他俩打架的事。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2点多钟，其在安置房里听见外面有人打架，其没有出去。过了一个多小时，其出来看到有个男子躺在地上，其没有理会就朝南走了。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程某1在肖某1母亲的屋里说话时，见到李印成和肖某1从外面回来。当时肖某1喝晕了，李印成对肖某1的母亲说，“你儿子把我的手弄破了，我非得教训他”。肖某1的母亲称，肖某1喝多了，让李印成离开并让肖某1睡会。其也上前劝李印成未果，便与肖某1的母亲出来，屋里便只有李印成和肖某1两个人了。之后肖某1的母亲不放心，便让程某1过去看看，程某1回来说，他拉不开，把他的手也弄破了。其便赶紧把这事告诉了肖某1的家属。过了一会儿便听人说，肖某1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其与肖某1的家属过去一看，肖某1躺在安置房西边的地上，之后肖某1便被拉到诚信医院去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印成是义和里村的，他开一辆黑色奥迪车，曾因为盗窃被判了十几年。当时其和李印成一块喝酒，喝完酒回义和里安置房，之后二人发生争执，当时两人都喝酒了，其不记得谁先动的手，李印成拿着一个铁锨朝其后脑部砸，砸了几下其也记不清了。其被砸昏了，后来发生的事就不记得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印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与肖某1一起吃饭喝酒，饭后其送肖某1回家。其把肖某1送到他母亲房间，并对肖某1的母亲说：“肖某1喝晕了，我把他送回来了”。肖某1看见他妈就晃晃悠悠去抓他妈，其就过去拦住肖某1，肖某1就抓其，并把其的脸抓破了。其把肖某1按在床上，肖某1就推其，其二人在床上撕打了一会，把床头桌子上的镜子都弄歪摔碎了。后肖某1用凳子砸其，其便拿着铁锨挡肖某1，肖某1砸到其胳膊了，其很生气，便用铁锨往他身上砸，但没有砸到他。应该砸了个空。他的伤也不是其造成的，应该是他摔倒造成的。（五）鉴定意见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02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法）字（2019）020016号鉴定书各一份。证实：肖某1起初伤情为头部及肢体有外伤史，右枕部不适，双下肢皮下出血，双额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及小脑幕旁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后于2019年8月1日经鉴定为双额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及小脑幕旁硬膜下血肿，颅内出血范围至伤后第十天开始缩小。伤者颅脑损伤后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被害人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六）视听资料郓城县公安局提供的案发现场监控光盘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印成手持铁锨和被害人撕打的动作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印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印成辩称，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害人自己摔倒在地所致，与其无关；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头部损伤的致害原因不明，且证人证言不一致，证据存在瑕疵，整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印成与被害人肖某1二人酒后分别手持铁锨与板凳相互殴打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虽然各个言辞证据之间关于殴打起因及殴打细节有部分出入，但综合整个案情并结合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及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书上关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及致伤成因的分析可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印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英审 判 员  赵桂峰人民陪审员  渠月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