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8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桦南县新建街。法定代表人肖慧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南县道路运输站，住所地桦南县前进路北段运政大楼。法定代表人金李秋，站长。委托代理人栗权，该站出租股股长。委托代理人郭成林，该站法律顾问。上诉人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站扣押车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19台出租车中，有3台车被确认违法,没有进入诉讼程序。另有11台车被法院判决胜诉，剩余5台车被告败诉后，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正在诉讼中。以上事实证明有11台出租车是合法经营的。在原审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案涉16台出租车违法的证据,视为没有证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自认案涉19台车是上诉人的,驾驶员驾驶车辆，从事出租经营活动，是受上诉人的委托，至于是否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与其无关，所以扣押车辆相对主体应是上诉人。《民法总则》和《物权法》明确规定，由于车辆的违法行为，由车辆的所有权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举证的对19台车《解除行政强制通知书》，19台车的驾驶员没有收到。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没有向停车场出具19台车的放车两联单，是造成19台出租车至今没有放行的原因。因此被上诉人从作出《解除行政强制通知书》之日起造成的19台出租车被扣押2年多经济损失68.4万元应予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一、撒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扣押19台出租车的行政行为违法。三、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扣押19台出租车经济损失68.4万元。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站辩称：一、被答辩人是不具备道路运输运营资格的非法公司，不具备状告答辩人的主体资格。1.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虽然于2016年8月取得了桦南县市场监督局颁发的营业执照，但该营业执照明确标注“在未有取得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不得营业”。这是国务院体系改革后“先照后证”的规定，这足以说明需要行政审批的许可事项，必须经过行政许可部门批准发给行政许可后方可营业。而被答辩人虽然取得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取得道路交通运输方面的任何行政许可，无资格进行交通运输方面的活动，所以答辩人称该公司为非法公司，若进行经营活动，即为非法运营。2.被答辩人无有状告答辩人的权力。被答辩人至今未有取得交通运输方面的任何行政许可，不具备合法的法人资格，答辩人一直称他为非法公司。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至今未有任何行政行为关系，不是答辩人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即不是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对象，被答辩人无有状告答辩人权力。二、被答辩人状告中所诉19台奇瑞QQ3出租车被扣押之事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1.答辩人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的一年中答辩人依法相继扣押并行政处罚了李钦吉驾驶的6台出租车、谢桂勤驾驶的7台出租车、肖慧军驾驶的2台出租车、张德星驾驶的1台出租车、刘邦生驾驶的1台出租车、冯景玉驾驶的1台出租车、李文强驾驶的1台出租车，共计19台出租车。其中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12日分别各有1台出租车司机上路非法运营，答辩人单位执法人员发现后阻拦时，两名司机逃离现场，把车停在路上，影响正常交通秩序，答辩人单位执法人员把车带离现场，后经调查该两台车的司机分别是李钦吉、谢桂勤二人，答辩人依法给予下达了接受调查处理通知书，该两名司机至今未到答辩人单位接受处理，答辩人将依法定程序下达各种相应的法律手续进行行政处理。2.19台出租车司机除两台司机正在处理外，其余17台出租车司机的违法行为，答辩人均依法对其做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对其实施违法行为的工具即所驾驶的车辆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予以扣押。且这些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对象均依法行使了相应的行政复议权和行政诉讼权。这些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有的已经审理终结有的正在审理中，对强制措施到期的下达了解除强制措施通知书，并送达了该相对人，但这些相对人未有取车。对行诉讼已终结的，答辩人将依据发生效律文书行使相应的执法权。被答辩人对此事实无权说三道四，更无权以此事实进行起诉。退一步讲，如果被答辩人有权起诉也属于重复起诉。3.被答辩人在状告中称答辩人扣押其19台出租车纯属谎言，上面的论述已经很清楚、很明白，不再重述。4.被答辩人状告中要求赔偿之事，纯属无理之诉。一是答辩人扣押的是李钦吉、谢桂勤、肖慧军、刘邦生、冯景玉、李文强、张德星等七人驾驶的19台出租车进行非法运营行动。二是这19台出租车未有合法的运营手续，属于非法运营车辆，不可能产生合法收益，被答辩人提出要求赔偿太荒唐。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状告答辩人无法律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扣押李钦吉、谢桂勤等7人驾驶的19台车是违法行为的工具答辩人依法扣押，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答辩人对19台车的驾驶人员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他们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行政复议权和行政诉讼权，被答辩人的状告属于滥用诉权，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原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以上诉人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由，依法相继对上诉人所有的、由驾驶员李钦吉驾驶的6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谢桂勤驾驶的7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肖慧军驾驶的2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张德星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刘邦生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冯景玉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李文强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进行了扣押。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在扣押期限届满后继续扣押上诉人所有的19辆出租车的事实行为违法，也就是确认扣押每一辆出租车的行为违法；二、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扣押上诉人19台出租车的12个月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8.4万元，也就是每一辆出租车年损失3.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根据该规定，原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作为地方政府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在本地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者负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该规定，原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现更名为桦南县道路运输站，桦南县道路运输站是本案适格主体，其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经营者负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以上诉人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由，依法相继对上诉人所有的、由驾驶员李钦吉驾驶的6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谢桂勤驾驶的7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肖慧军驾驶的2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张德星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刘邦生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冯景玉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李文强驾驶的1台出租车（黑Ｄ×××**号奇瑞牌轿车）进行了扣押。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19台出租汽车的行政行为；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19台出租车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扣押上诉人19台出租车的12个月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8.4万元；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是：一、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在扣押期限届满后继续扣押上诉人所有的19辆出租车的事实行为违法，也就是确认扣押每一辆出租车的行为违法；二、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扣押上诉人19台出租车的12个月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8.4万元，也就是每一辆出租车年损失3.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法定起诉条件之一。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主要是指要有确切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被诉行政行为构成人民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对象，也决定了法院审理和裁判的范围。在一个行政案件中，被诉行政行为指一个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或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行政机关作出的同一行政行为。即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上诉人在一个行政案件中同时对19个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原审予以受理，不仅不利于行政机关有效应诉，还无益于有针对性地实质化解地行政争议。同时，违反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属程序违法，原审应分19个案件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政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根据该规定，上诉人针对19辆车的扣押行为要求确认违法，一并提出赔偿的请求，原审作为一个案件受理，亦属程序违法，亦应分19个案件受理，可以与确认扣押行为违法的每起案件合并审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桦南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石广玉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肖宇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覃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