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91刑初5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喜林，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瑶，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风卫，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河南省洛阳市涧**，捕前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许红军，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征，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一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记飞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辩护人李瑶、许红军、魏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风卫系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人郭喜林系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8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针状焦的生产与销售、化工产品等的销售、场地租赁等，注册地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庆安大道东侧南二环路北侧。2012年至2015年期间郭喜林、牛风卫为募集资金，初期以洛阳华智石化有限公司扩大生产为由，后以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建设、生产经营为由，以高额利息（月2%以上）回报为诱饵，主要面向洛阳市涧西区南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是张卫红，出借人是集资参与人，担保函是牛风卫签名及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盖章，收条是郭喜林签名的收据。被告人牛风卫承认自己给郭喜林签了许多空白合同，并在借款人后面签的妻子张卫红的名字，担保函是牛风卫的签名，并盖有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吸收的存款大部分转入郭喜林、牛风卫及张卫红的个人账户，郭喜林、牛风卫将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建设、生产经营及集资参与人利息兑付等，该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导致客户的存款不能兑付，2018年4月份集资参与人陆续报案。经审计，截止2019年1月29日接受报案群众18人，报案未兑付合同的金额1025万元，投入本金8489950元，获得收益1178150元，收回本金500000元，投资净损失68118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喜林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牛风卫自愿认罪，提出：我不知道郭喜林去南村筹钱吸收资金，他告诉我是他亲戚朋友的钱。被告人郭喜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喜林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郭喜林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应以其他责任人员身份承担刑事责任。（1）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2012年5月8日成立，但在公司成立之前，发起人已对公司即将开展的项目进行可行性研究并积极备案，公司成立的初衷是正常经营而不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公司在发展过程中因为资金紧张才以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但吸收的存款仅占公司运营资金的较小部分；（2）南村群众系经刘兴旺、王志红夫妇介绍，实地考察洛阳华智石化公司和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后觉得规模较大、有发展前途从而产生信赖心理决定投资，加上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张卫红曾经是华智石化的挂名股东，担保函是华隆昌法定代表人牛风卫签名和华隆昌公司盖章，南村群众是出于对宁夏华隆昌公司而不是对郭喜林的信任出借款项，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被告人所吸收款项主要用于宁夏华隆昌公司建设、生产经营；牛风卫作为华隆昌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拥有决策权、实施权，作为华隆昌公司股东之一陈石头也参与到本次吸收存款的合同签订、接受吸收资金、利息兑付等一系列活动，因此对外吸收存款系公司领导层意志；2、被告人郭喜林在本案中属于承继的共犯，对于其参与犯罪活动前所发生的事实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郭喜林是在2014年才参与到非法吸收存款活动的账目管理中，打入到郭喜林账户的款项均在2014年之后，但早在2013年已经有南村群众向张卫红的账户转款高达1071520元，郭喜林对该部分金额如何产生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因此对该1071520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人郭喜林在犯罪活动中系从犯，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郭喜林在本案中作用不大，前期与南村群众并不熟识，郭喜林参与到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是基于与牛风卫约定让其享有公司利益。在整个犯罪活动中郭喜林的行为是在他人授意、指导下完成，对打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未实际占有支配，个人未获得收益、提成，建议比照从犯进行处罚；4、被告人郭喜林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自己所犯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自愿认罪，确有认罪伏法和悔改表现；5、被告人郭喜林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喜林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牛风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风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起诉书没有将郭喜林与牛风卫各自收到的款项分开不妥，本案中被告人郭喜林实际占有非吸资金572.028万元，占非吸资金67.4%，系本案主犯，王志红、陈石头、姬鹏和刘小玲六人非吸资金210.795万元，占非吸资金24.8%，牛风卫在本案中占有非吸资金66.172万元，占非吸资金7.8%，牛风卫在本案中不是资金实际控制人和占有人；2、审计报告显示牛风卫在本案的涉案金额66.172万元，案发前牛风卫已偿还报案人95万元，实际牛风卫多支付报案人资金28.828万元，审计报告结论与实际情况有出入。（1）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遗漏本案介绍人、参与人和占有人王志红，王志红多次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吸收报案人资金，王志红是本案的主要组织者和实施者，也是非吸资金占有者，报案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和举报材料上都明确显示王志红是本案重要涉案人，从报案人的询问笔录和审计报告中可知，王志红多次接受报案人现金和转账；（2）审计报告显示牛风卫所收到的66.172万元资金是王志红与报案人之间的借贷行为，王志红与报案人约定利息和签订借款合同，牛风卫没有和报案人签订合同和支付利息，是王志红拿着虚假合同拉来资金从张卫红账号上的过账行为，牛风卫对其吸收资金和借贷情况不知情，公安机关查明杨振亚的8万元借款早已在2019年6月12日前偿还完毕，而杨振亚在2019年6月12日还逼迫牛风卫还钱；（3）牛风卫在案发前已偿还杨振亚1.8万元、偿还刘小玲68万元、邓佳佳12万元、邓迎锋3.2万元、邓长江10万元，已偿还四人金额合计95万元；3、牛风卫对郭喜林吸收的款项不知情。本案中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中借款合同、担保函系郭喜林伪造的复印件，且合同书借款人张卫红的签名是郭喜林替签，郭喜林给报案人出具的复印件假合同、收条及审计报告查明所吸收资金的走向均与牛风卫无关，牛风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审计报告不合法，要求重新鉴定。洛阳威信联合会计事务所不具备鉴定资质，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牛风卫应认定自首。牛风卫作为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负责人，一直在公司维持生产经营，牛风卫接到亲属电话后于2019年4月15日连夜回到洛阳，第二天上午由妻子将牛风卫送到办案单位，主动说明情况，如实讲清自己问题，提供多份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属于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牛风卫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7、牛风卫自愿接受罚金处罚；8、牛风卫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本案发生的前因是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在建厂初期资金不足，为生产经营而进行借款，牛风卫收到的借款也确实用于公司经营，由于经营不善，没有盈利，加之资金链断裂，不能及时偿还本案部分报案人的借款。牛风卫在本案之前无前科，在2001年之前系国有企业职工，工作积极肯干，担任部门负责人，企业破产下岗之后，开始自谋职业，无不良记录；9、牛风卫对郭喜林、王志红所吸收资金不知情且没有控制权；10、王志红和郭喜林是本案的主要策划者和主要参与者，从一开始策划本案非吸资金不是为了宁夏华隆昌公司生产经营，而是用于郭喜林开办的洛阳市健源投资咨询公司，隐瞒涉案资金去向，引导报案人逼迫牛风卫续签借款合同、协议、还钱；11、查封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土地和牛风卫房产及在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股权错误。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不是本案涉案单位，查封该公司财产错误，牛风卫被查封的房屋不是用本案涉案资金所购买，牛风卫在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股权与本案涉案资金无关。综上，牛风卫在本案中是从犯，在案发前已退还报案人全部金额，且自首主动交代，自愿接受处罚，无前科，建议对牛风卫量刑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8日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宁夏吴忠市注册成立，被告人郭喜林（持股5%）、牛风卫（持股46%）等四人为股东，牛风卫为法定代表人，并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13年四五月份郭喜林所持股份全部转让，不再是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针状焦的生产销售，化工产品、煤炭、金属材料、铁合金、五金机电产品的销售，场地租赁、机械设备的租赁销售。因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建设需要资金，2012年起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为给该公司筹集资金，以2%、2.5%甚至3%的高额月息回报为诱饵，向涧西区南村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当时牛风卫在其哥位于东马沟的洛阳华智石化有限公司使用有办公场地、仓库，因而与该公司相关人员认识。该公司的做饭工得知牛风卫要筹集资金，也时而向南村群众提起，牛风卫亦未加以阻止。南村群众听说后到该公司考察并听说牛风卫在宁夏开办有厂，经郭喜林、牛风卫接待考察后更加确信，陆续开始给郭喜林、牛风卫提供资金。郭喜林、牛风卫以牛风卫妻子张卫红名义为借款人与南村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以牛风卫和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名义作担保，郭喜林向集资人出具收条。郭喜林、牛风卫收集资金时一般直接扣掉三个月利息，由集资人转账至郭喜林、牛风卫、张卫红的银行账户。因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经营效益不佳，导致不能向集资人兑付本金、支付利息，2018年陆续有集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截止2019年1月29日报案18人，报案合同金额1025万元，涉案投入本金848.995万元，收回本金50万元，获得收益117.815万元，净损失681.18万元。涉案集资资金主要转入郭喜林账户共计572.028万元，转入牛风卫账户共计107.152万元，转入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另一名股东账户共计150万元等。所吸收资金除转给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有关人员用于公司建设之外，一部分郭喜林自称用于陆续偿还集资人的本金以及支付利息等，一部分郭喜林自称用于归还其兑付集资款的借款等。2019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喜林抓获到案，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牛风卫家属将牛风卫送到高新分局，根据在案证据印证，郭喜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牛风卫未如实供认且否认其与郭喜林共同进行集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参与集资手续、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为给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筹集资金，未经审批许可，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任由他人向群众提起或者带集资人考察等方式宣传，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当共同对犯罪数额承担相应责任。在案证据证实，集资主要系牛风卫提出并接待集资人，主要由郭喜林与集资人签订手续并管理资金，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牛风卫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一直未供认且否认其与郭喜林共同进行集资，不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规定。关于辩护律师提出除审计报告认定已支付集资人的费用之外，牛风卫另支付杨振亚、邓长江、刘小玲等集资人钱款的意见，在案证据显示该部分集资人所涉及的有关资金数额并未再计入审计报告认定的集资数额，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律师对审计报告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审计报告确非鉴定意见，作为书证，与在案证据中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能够相辅相成，应当予以采信。本案集资罪行并非由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的公司意志为自身谋取非法利益，系二被告人个人意志，不宜认定单位犯罪。关于辩护律师提出公安机关查封错误的意见，诉讼中辩护律师提供证据证明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所缴纳土地出让金并非来源于涉案集资资金，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名下的土地、郭喜林、牛风卫名下的房产等系由涉案集资资金所购买，但本案二被告人集资系因宁夏华隆昌新材料公司建设，所用集资手续中有该公司担保，集资款项有用到该公司建设等情况，该公司及二被告人有相应退还退赔义务，因此公安机关查封该公司名下的土地以及二被告人名下的房产等并无不当。被告人郭喜林到案后如实供认罪行，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已支付、兑付的数额作为相应从轻处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喜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被告人牛风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三、违法所得681.18万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被告人郭喜林、牛风卫共同退赔681.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郑凤莲人民陪审员  邱润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