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梅华，女，196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7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素芝，女，197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晶，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媛，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吕凤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市协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西川，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曹清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曹清伟，男，196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上诉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因与被上诉人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诚达公司）、原审被告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淄博诚达公司与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共同承担原审判决第一至第七项的民事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淄博诚达公司与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曹清伟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其签字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没有证据证明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为由认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不构成善意，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曹清伟代表淄博诚达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是否构成越权代表的事实根据主要看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淄博诚达公司的《公司章程》，曹清伟时任执行董事，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章程股东会的职权中没有关于债务加入的限制性规定，执行董事的职权包括“执行股东会决议”和“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即曹清伟代表淄博诚达公司签名的行为，既具有“执行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也包含“有权决定”的性质。淄博诚达公司并未提供公司章程等证据证明对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限制，因此不能证明曹清伟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视频证据，该视频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淄博诚达公司自愿成为共同还款人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但原审判决忽视了该视频证据。（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限制性规定认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对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应审查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争议的是，淄博诚达公司2018年10月18日在《协议书》盖章的行为，不是担保行为，而是债务加入行为，根据当时以及现在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债务加入行为无须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对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章节中释明了审判实践中裁判标准如何统一的问题，但纪要不是法律也不是司法解释，不能创设新的规则，也不能参照所谓纪要的规定溯及至2018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书》时，要求债权人在债务人选择债务加入而不是提供担保时还必须审查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二、实际控制人曹清伟滥用控制权使得淄博诚达公司丧失了人格独立性，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系其股东无限放权的法律后果，应视为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淄博诚达公司除了在公司章程中对执行董事充分授权，还将公章交给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统一保管，由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各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清伟控制使用，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淄博诚达公司因此完全丧失法人独立性。淄博诚达公司作为资产管理公司明知盖公章行为对外可能产生的责任与风险，仍然同意将公章交由曹清伟等控制使用，充分表明公司股东在经营管理中完全无条件服从曹清伟，无限放权，产生的一切后果均视为自愿承担。参照《九民纪要》第11条“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结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淄博诚达公司系曹清伟滥用控制权的工具，该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应当认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指出的是，淄博诚达公司以及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一直滥用诉讼权利。无视管辖权的明确约定，通过提出管辖权异议进行一审、二审拖延诉讼；变更淄博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魏元成、吕凤霞夫妻之间、及其控股公司进行股权变更）导致案件重新送达、开庭改期；淄博诚达公司无视《协议书》签订、盖章过程的真实情况，编造被胁迫事由提起撤销权诉讼进行一审、二审，导致本案一审中止审理；并在《九民纪要》发布后，在本案恢复审理后还提出反诉请求，试图逃避债务，从其不诚信行为中获益。原审法院对此恶意缠讼的行为不仅未予惩戒，反而支持淄博诚达公司等玩弄法律的行为，助其脱责，原审法院对此难辞其咎！还应指出的是，在淄博诚达公司提起撤销《协议书》诉讼请求的原审法院（2019）鲁010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中，原审法院认为“淄博诚达公司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其对签订此类借款协议的认知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的理解应高于一般民事行为主体，故其自愿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行为属于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该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遂驳回淄博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匪夷所思的是，两起案件的同一承办人在本案中，又否定了《协议书》的效力。最后，如原审判决试图参照适用《九民纪要》第17条”越权代表”的规定，要求债权人审查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那么《九民纪要》第19条“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规定了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根据曹清伟实际控制关联企业38家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也无须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该规定，淄博诚达公司作为第三人自愿与原债务人共同偿还涉案借款，而原债务人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淄博诚达公司产生的责任应为连带责任而非担保责任，故无需取得其决策机关的同意。《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与上述规定相悖，也与《民法典》的立法精神不一致，更不利于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并且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也提供了其他证据证明了自己的善意，原审法院机械套用《九民会议纪要》从而认定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无效是错误的。二、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即使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无效，其对公章疏于管理的行为也对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关于淄博诚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淄博诚达公司自愿就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表示接受并与其及原债务人签订了《协议书》，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当然有权要求淄博诚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淄博诚达公司辩称，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因与淄博诚达公司、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淄博诚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院正确无误，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众赢公司）之间的基金投资法律关系，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将投资款全部汇入了诚成众赢公司，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向诚成众赢公司投资、汇款过程中，淄博诚达公司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之间既没有签署过任何协议、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接触、淄博诚达公司更没有收到过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一分钱，淄博诚达公司没有获得过任何利益。根据民事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对等的总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淄博诚达公司并非涉案民间借贷的相对方，淄博诚达公司自然不应承担借贷还款责任。二、本案涉及债务加入法律关系。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17、18、19、20条的裁判要旨，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条的法律规定，鉴于本案所涉债务加入未经过股东会研究，更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此，可以认定曹清伟代表公司加入债务的行为系越权代表行为，债权人有义务审查债务加入公司的机关决议文件，在没有该类文件的情况下，当然属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超越权限代表的行为，债权人自然更是非善意的。所以，《协议书》中关于淄博诚达公司债务加入的约定是无效的，淄博诚达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也不应承担债务加入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以“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曹清伟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其签字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没有证据证明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为由认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不构成善意，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正确无误的认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一）曹清伟代表淄博诚达公司作出债务加入意思表示构成越权代表。无论根据公司章程还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执行董事的职权都不是无限制的，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由此可见，向他人提供担保以及比提供担保更加严重的债务加入都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属于董事会或者股东会权利机关所决定的事项，因此，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会授权即代表公司作出比担保更加不利于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是一种越权行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以曹清伟代表公司签名即表明其已经具有执行股东会决议的性质，是逻辑认识错误，曹清伟的权力来自于股东会授权并不表明曹清伟的所有行为都实际上已经得到了股东会的授权，也就是说存在曹清伟滥用权力的情形，这是显见的事实。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一审提交的两份视频证据，恰恰证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曹清伟私相授受，未经淄博诚达公司股东会，私自决定将淄博诚达公司加入到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之间的债务中去，因而该两份视频正是有力证明曹清伟行为系越权代表以及证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未审查股东会决议和非善意的证据。（二）一审判决按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限制性规定来规制债务加入行为是正确适用法律规定的必然结果。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23条的裁判要旨，加入债务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以担保的法律规制适用本案债务加入行为是完全正确的。更加需要答辩说明的是，债务加入给加入者带来的法律责任要比债务担保给担保人带来的法律责任更加严格、更为严重，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理原则，以责任较轻的债务担保的法律规制来规范责任较重的债务加入行为，是完全符合法理和法律规定的。四、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关于曹清伟滥用控制权、淄博诚达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的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该意见依法不成立。本案案发期间，曹清伟是淄博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管理着淄博诚达公司的公司印章是符合法律规定和经营规范的正常行为，淄博诚达公司的人格独立性不因法定代表人掌握公司印章而丧失，公司法对于人格独立性丧失的法律规定也与公司印章无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支付的投资款全部进入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下，没有一分钱进入到淄博诚达公司账户，根本不存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所述的“利益输送”、“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以及“逃避债务”等情形，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上述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事实作支撑，依法不能成立。淄博诚达公司以胁迫和显示公平为由所提起的撤销《协议书》之诉以及在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都是基于本案事实对自身合法权益的保护性行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曲解虚假诉讼的法律规定，对淄博诚达公司无端指责，是毫无依据和毫无道理的。在淄博诚达公司所提起的撤销《协议书》之诉中，法院所审查的是淄博诚达公司提起撤销《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即，签订《协议书》时是否存在胁迫和显示公平的情形。而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履行纠纷之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五十二条和五十四条的规定，可撤销合同和无效合同的情形是不同的，人民法院在撤销之诉中仅对《协议书》是否具备可撤销情形进行审查，无需审查《协议书》对各当事人是否有效力，是否有效是本案一审作出《协议书》应否履行前需事先审查的内容，本案一审法院有权力、有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从是否构成越权代表和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是否构成善意等角度审查《协议书》中关于淄博诚达公司债务加入约定的效力，这是人民法院严格按照诉讼请求确定审查内容和范围的必然结果，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涉及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引用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来自于未经生效的一审判决，该案二审判决[（2020）鲁01民终83号]是终审生效判决。参照《九民纪要》第19条第（二）项的裁判规则，因曹清伟以淄博诚达公司名义加入债务的行为不是为淄博诚达公司所控制的公司而为[淄博诚达公司没有能力控制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且本案所谓的债务加入根本不是为了开展经营活动而为，而是单纯的为了还债，所以，本案不适用该裁判规则，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补充意见答辩如下，1、民法典第552条关于债务加入的规定及九民会议纪要的裁判规则不矛盾不冲突，民法典552条解决的是假设债务加入约定有效的情况下，债务加入者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但现实中很多债务加入不一定必然是有效的，比如本案由于曹清伟越权代表公司债务加入，且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明知没有股东会决议，因此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是非善意且明知曹清伟越权的，在该情况下九民纪要为统一全国裁判尺度，特意明确该情况属于债务加入无效且无需承担责任的情形。2、特别说明的是曹清伟因涉及到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债务纠纷中，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多次要求之下曹清伟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私相授受所形成的协议书，对淄博诚达公司是无效的。淄博诚达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而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非善意有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未作陈述。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立即偿还欠款1252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8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5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承担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及保险费、差旅费等）约170万元；3.判令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丁方）与诚成众赢公司（甲方）、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乙方）、曹清伟（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因经营需要，多次使用丁方资金至今。……一、甲方与乙方签订多个合同中涉及的人民币133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该款项实质为借款，该款项均已足额支付到甲方账户。现已还款78万元。（相关合同包括：出借人徐梅华，合同编号CHC-JX-01010167、CHC-ZZXX-08010008、CHC-ZZXX-08010002《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与《出让协议》，借款额度200万元、100万元、110万元，出借人徐梅华，合同编号CHC-ZZDCL-00010010《中证鼎诚锂电池新材料产业专项投资计划合同》，借款额度300万元；出借人李红霞，合同编号CHC-DCWY-07020003《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与《出让协议》，借款额度220万元，出借人李红霞，合同编号CHC-ZZDCL-00010012《中证鼎诚锂电池新材料产业专项投资计划合同》，借款额度300万元；出借人姜素芝，合同编号CHC-DCWY-07020002《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与《出让协议》，借款额度100万元。总计人民币1330万元。）二、乙方与丙方自愿成为上述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对上述借款与甲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现经各方协商一致，上述借款人民币1252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7日到期，甲、乙、丙方保证按如下期限、数额还款：至2018年10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至2018年11月17日还款150万元，至2018年12月2日还款150万元，至2018年12月17日还款150万元，至2019年1月2日还款150万元，至2019年1月17日还款150万元，至2019年2月2日还款200万，至2019年2月17日还款202万，每期还款期内不再支付利息。甲、乙、丙三方若出现任一期逾期，不能按时足额还款，则所有剩余未偿还款项丁方有权宣布提前到期，甲、乙、丙三方应当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同时，每逾期一天，甲、乙、丙三方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并且，因丁方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等，均由甲、乙、丙三方负担。……此协议自生效之日起，曹清伟和李红霞、徐梅华在2018年10月10日所签的还款协议即刻终止和作废，按此协议执行。”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提供上述协议书中的相关合同，其中徐梅华提供2018年9月17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聚鑫新旧动能转换新材料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JX-01010167）一份，载明：委托人（甲方）徐梅华，委托金额贰佰万元整；受托人（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定向委托标的名称聚鑫新旧动能转换新材料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委托权限12个月，定向委托投资或委托投资是指甲方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定向投资于定向委托投资标的，通过发行机构对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的管理，以获取投资收益的交易行为；定向委托投资生效日是指本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甲方有效提交定向委托投资申请，并在乙方收到委托人委托资金后接受该等申请之日；定向委托投资结束日：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徐梅华提供2018年9月17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聚鑫新旧动能转换新材料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出让协议》（CHC-JX-01010167）一份，载明：出让方（甲方）徐梅华，受让方（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甲方认购的定向委托投资计划，认缴出资数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并于2018年9月17日前完成实际出资；根据甲方签订的《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之约定，甲方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认购期限12个月，对应回购预期年化收益率11.50%；其中每季度分配一次收益，到期分配本金和剩余未分配收益；乙方应在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完成定向委托投资计划出资数额转让涉及的法律文书签署及变更程序，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本协议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逾期未能支付甲方的本金及预期收益，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天，按甲方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徐梅华提供2018年8月29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中证新兴产业IPO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ZZXX-08010008）一份，载明：委托人（甲方）徐梅华，委托金额壹佰万元整；受托人（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定向委托标的名称芜湖鼎证捌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中证鼎诚新成长8号基金”，委托权限12个月，定向委托投资或委托投资是指甲方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定向投资于定向委托投资标的，通过发行机构对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的管理，以获取投资收益的交易行为；定向委托投资生效日是指本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甲方有效提交定向委托投资申请，并在乙方收到委托人委托资金后接受该等申请之日；定向委托投资结束日：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徐梅华提供2018年8月29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中证新兴产业IPO出让协议与担保函》（CHC-ZZXX-08010008）一份，载明：出让方（甲方）徐梅华，受让方（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甲方认购的定向委托投资计划，认缴出资数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于2018年8月29日前完成实际出资；根据甲方签订的《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之约定，甲方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认购期限12个月，对应回购预期年化收益率8%；其中每季度分配一次收益，到期分配本金和剩余未分配收益；乙方应在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完成定向委托投资计划出资数额转让涉及的法律文书签署及变更程序，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本协议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逾期未能支付甲方的本金及预期收益，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天，按甲方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徐梅华提供2018年2月26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HC-ZZXX-08010002《中证新兴产业IPO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中证新兴产业IPO出让协议与担保函》，其中委托金额为壹佰壹拾万元整，其他约定与上述CHC-ZZXX-08010008《中证新兴产业IPO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中证新兴产业IPO出让协议与担保函》类同。徐梅华提供2017年10月9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中证鼎诚锂电池新材料产业专项投资计划合同》（CHC-ZZDCL-00010010）一份，载明：投资人（甲方）徐梅华，委托金额叁佰万元整；融资方（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定向委托标的明细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协议应收款项，甲方实际缴付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认购权限12个月，对应预期年化收益率10%；其中每季度分配一次收益，到期归还本金和剩余未分配收益。李红霞提供2017年11月29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DCWY-07020003）一份，载明：委托人（甲方）李红霞，委托金额贰佰贰拾万元整；受托人（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定向委托标的名称芜湖鼎证柒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中证鼎诚新成长7号基金”，委托权限12个月，定向委托投资或委托投资是指甲方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定向投资于定向委托投资标的，通过发行机构对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的管理，以获取投资收益的交易行为；定向委托投资生效日是指本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甲方有效提交定向委托投资申请，并在乙方收到委托人委托资金后接受该等申请之日；定向委托投资结束日：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李红霞提供2017年11月29日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出让协议》（CHC-DCWY-07020003）一份，载明：出让方（甲方）李红霞，受让方（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甲方认购的定向委托投资计划，认缴出资数额为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并于2017年11月29日前完成实际出资；根据甲方签订的《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之约定，甲方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认购期限12个月，对应回购预期年化收益率7%；其中每季度分配一次收益，到期分配本金和剩余未分配收益；乙方应在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完成定向委托投资计划出资数额转让涉及的法律文书签署及变更程序，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本协议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逾期未能支付甲方的本金及预期收益，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天，按甲方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李红霞提供未注明签订日期的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中证鼎诚锂电池新材料产业专项投资计划合同》（CHC-ZZDCL-00010012）一份，载明：投资人（甲方）李红霞，委托金额叁佰万元整；融资方（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定向委托标的明细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协议应收款项，甲方实际缴付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认购权限12个月，对应预期年化收益率10%；其中每季度分配一次收益，到期归还本金和剩余未分配收益。姜素芝提供未注明签订日期的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DCWY-07020002）一份，载明：委托人（甲方）姜素芝，委托金额壹佰万元整；受托人（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定向委托标的名称芜湖鼎证柒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中证鼎诚新成长7号基金”，委托权限12个月，定向委托投资或委托投资是指甲方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定向投资于定向委托投资标的，通过发行机构对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的管理，以获取投资收益的交易行为；定向委托投资生效日是指本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甲方有效提交定向委托投资申请，并在乙方收到委托人委托资金后接受该等申请之日；定向委托投资结束日：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姜素芝提供未注明签订日期的其与诚成众赢公司签订的《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出让协议》（CHC-DCWY-07020002）一份，载明：出让方（甲方）姜素芝，受让方（乙方）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甲方认购的定向委托投资计划，认缴出资数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根据甲方签订的《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之约定，甲方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认购期限12个月，对应回购预期年化收益率7%；其中每季度分配一次收益，到期分配本金和剩余未分配收益；乙方应在甲方认购期限到期日，完成定向委托投资计划出资数额转让涉及的法律文书签署及变更程序，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本协议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逾期未能支付甲方的本金及预期收益，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天，按甲方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称上述协议约定的是投资理财，不是借款。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另提供转账凭证8份（其中四份为打印件），载明徐梅华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17日各向诚成众赢公司转款300万、110万、100万、200万，共计710万元；李红霞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1月29日各向诚成众赢公司转款100万、200万、220万，共计520万元；姜素芝于2017年11月11日向诚成众赢公司转款100万元，上述共计1330万元。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均称款项已收到。淄博诚达公司称淄博诚达公司不是当事人，不是委托投资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打款明细，淄博诚达公司不清楚。2018年10月10日，徐梅华、李红霞与曹清伟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由于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财务流动性严重受限，经双方协议，对李红霞与徐梅华两份已到期的款项的一半进行分期偿还，具体办法如下：即日起将支付人民币柒拾捌万（780000.00），2018年10月30日再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8年11月15日再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8年11月30日再支付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曹清伟个人自愿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2018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担保范围包括此笔款项的本、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徐梅华、李红霞在债权人处签名捺印，曹清伟在债务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10月18日，曹清伟出具还款说明一份，载明：“现有，2018年10月12日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汇入李红霞账户的伍拾万元整（500000.00）和2018年10月15日长生国际养老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汇入李红霞账户的贰拾捌万元整（280000.00），两笔款项共计柒拾捌万元整（780000.00），均用于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偿还李红霞和徐梅华到期未兑付相应款项。2018年10月10日双方所签署的《还款协议》中，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债务人：曹清伟”。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均称对还款协议及说明均无异议，还款协议是曹清伟在被胁迫情况下写的。本案审理过程中，淄博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8年10月18日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淄博诚达公司、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9）鲁010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淄博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淄博诚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鲁01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称，经案外人诚成众荣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历下中银分公司刘忱提供消息，其三人于2018年10月18日上午9点左右到达济南泺源大街中银大厦22楼诚成众荣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历下中银分公司办公室等待与曹清伟见面，从9点等到了11点左右，经协商，曹清伟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签订了涉案协议。此后，曹清伟让其联系张宗强办理加盖涉案三个公司公章的事情，2018年10月30日上午9点，在北京国兴大厦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张宗强把合同拿走，盖完章后交给了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关于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对各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徐梅华称共计向诚成众赢公司出借710万元，后收到还款36.5万元，现向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主张还款本金673.5万元以及以该数字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0月28日至实际履行完毕的违约金；李红霞称共计向诚成众赢公司出借520万元，后收到还款36.5万元，现向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主张还款本金483.5万元以及以该数字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0月28日至实际履行完毕的违约金；姜素芝称共计向诚成众赢公司出借100万元，后收到还款5万元，现向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主张还款本金95万元以及以该数字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0月28日至实际履行完毕的违约金。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共同称三人共计收到还款78万元，上述的个人的收款是三个人协商分配的结果，不是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分别向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进行的还款数额。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同时向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主张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公告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约170万元，律师费和保险费是以徐梅华的账户进行的转款，但其费用是由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共同承担，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向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共同支付。另查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保全保险费15000元。再查明，2019年5月13日庭审时，诚成众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法定代表人系曹清伟。后诚成众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曹清伟变更为张西川。经一审法院查明，淄博诚达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10月6日，股东为魏元成和深圳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清伟；2018年12月27日变更股东为山东鼎龙置业有限公司和吕凤霞；2018年12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吕凤霞。深圳诚成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曹清伟，2015年2月4日，投资人变更，变更后为曹清伟出资比例90%，张玮峰出资比例10%。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8日《协议书》（下称涉案《协议书》）中载明的相关合同，即《聚鑫新旧动能转换新材料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JX-01010167）、《聚鑫新旧动能转换新材料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出让协议》（CHC-JX-01010167）、《中证新兴产业IPO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ZZXX-08010008）、《中证新兴产业IPO出让协议与担保函》（CHC-ZZXX-08010008）、合同编号为CHC-ZZXX-08010002《中证新兴产业IPO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中证新兴产业IPO出让协议与担保函》、《中证鼎诚锂电池新材料产业专项投资计划合同》（CHC-ZZDCL-00010010）、《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DCWY-07020003）、《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出让协议》（CHC-DCWY-07020003）、《中证鼎诚锂电池新材料产业专项投资计划合同》（CHC-ZZDCL-00010012）、《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CHC-DCWY-07020002）、《诚成鼎诚稳赢成长一号出让协议》（CHC-DCWY-07020002）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委托理财，首先，从合同约定上，上述各出让协议或投资计划合同均约定了预期年化收益率，到期后由诚成众赢公司收购债权，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到期能够收回本金及收益，且各出让协议亦约定了乙方逾期未能支付甲方的本金及预期收益应支付的违约金；其次，从资金走向上，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均将协议约定款项直接支付给诚成众赢公司，而非直接支付给相应的基金公司；最后，涉案《协议书》中诚成众赢公司明确上述多个合同款项实为借款。综上，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诚成众赢公司亦称收到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诚成众赢公司之间分别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已向诚成众赢公司履行了支付涉案《协议书》中借款1330万元的义务。对于涉案《协议书》，诚成众赢公司对公章真实性无异议。根据（2020）鲁01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对诚成众赢公司、淄博诚达公司、深圳诚成公司、曹清伟辩称协议书系曹清伟受胁迫签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清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在涉案《协议书》作为丙方上签名捺印行为应视为其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因此，诚成众赢公司及曹清伟应承担涉案《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关于还款，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均称共收到还款78万元，且对各自还款数额已协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其协商分配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徐梅华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偿还借款本金673.5万元、李红霞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偿还借款本金483.5万元、姜素芝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若出现任一期逾期，不能按时足额还款，则所有剩余未偿还款项丁方有权宣布提前到期，甲、乙、丙三方应当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同时，每逾期一天，甲、乙、丙三方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徐梅华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向其以借款本金67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红霞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向其以借款本金48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姜素芝要求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向其以借款本金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主张的其他损失。涉案《协议书》约定了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的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方式，且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要求诚成众赢公司、曹清伟赔偿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共计16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淄博诚达公司及深圳诚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因涉案《协议书》签订时，曹清伟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淄博诚达公司的股东为魏元成和深圳诚成公司，深圳诚成公司的股东为曹清伟（出资比例90%）和张玮峰（出资比例10%）。涉案《协议书》中约定了乙方与丙方自愿成为上述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对上述借款与甲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曹清伟作为签订合同时淄博诚达公司及深圳诚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协议书》甲、乙、丙方处签字可视为作为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行为，结合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陈述涉案三公司加盖公章的过程，淄博诚达公司及深圳诚成公司盖章行为应为与债务人诚成众赢公司约定加入债务并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应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曹清伟系经淄博诚达公司授权，债务加入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故其在甲、乙、丙方处签字行为即使为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亦构成越权代表，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涉案《协议书》时或淄博诚达公司加盖公章时，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无法认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构成善意，因此淄博诚达公司不承担涉案《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对于深圳诚成公司，因曹清伟持有该公司90%股权，即便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涉案《协议书》的签署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深圳诚成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偿还徐梅华借款本金673.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偿还李红霞借款本金483.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偿还姜素芝借款本金9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支付徐梅华违约金，以67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支付李红霞违约金，以48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支付姜素芝违约金，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赔偿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其他损失16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驳回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向法院提交第一组证据：1、淄博诚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曹清伟不仅是该公司法人还担任执行董事的职务。2、淄博诚达公司的公司章程在股东会权益方面没有关于担保或债的加入的的限制性规定，对执行董事的职权明确包括了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结合本案曹清伟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委托其公司授权的有权行为。拟证明其签字不仅包含了执行股东会决议也包括了有权决定这样的一种经济活动。3、淄博诚达公司的一份股东会决议中也明确了曹清伟代表淄博诚达公司的大股东，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该深圳公司也是曹清伟出资90%的成立的公司，拟证明在这种情形下曹清伟作为淄博诚达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比普通的一般聘用的法定代表人在淄博诚达公司对外民事活动中更有控制权利。提交第二组证据：1、淄博周村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补发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淄博诚达公司原股东魏元成和现股东吕凤霞及现淄博诚达公司法人吕凤霞系夫妻关系。2、李红霞与曹清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两份，其中记载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曹清伟提供了名为吕供秩的电话，该人是淄博诚达现法人吕凤霞的哥哥，也是涉案时股东魏元成的妻舅哥，也是债权人到淄博公司进行其名下房地产调查的具体联系人。3、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为淄博诚达公司委托淄博银马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对于诚达公司名下土地办理土地证续期等事宜的合同，这是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诚达公司的吕供秩联系后对方领着到中介公司获得的相关材料。除此外还陪同债权人到房地产有关部门对该土地权属情况及坐落地点及使用状况进行调查。4、2020鲁01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诚达公司对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称多次到该公司进行财产调查事宜主动进行表述，且得到了生效判决的确认。5、两份视频证据，一审提交了但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该证据。当时要求对方提交质证意见，但代理人阅卷时没有看到质证意见。2018年10月10日该视频的前6分钟曹清伟明确提出对于已到期客户对付方案总部意见是对集团下属各公司资产进行了梳理，提出淄博诚达公司名下有房地产位于周村，可以作为对付的财产进行处置。在债权人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承诺提供相关的材料并请债权人到淄博实质考察落实。在该视频的第11分半到13分钟之间，债权人有问到曹清伟诚达公司是否控股，曹清伟说都控股有权，并说会安排人与债权人进行对接。以上证据二拟证明淄博诚达公司对于债的加入也就是用自己公司名下资产来偿还并不是公司自身产生的借贷债务是明知的，曹清伟将诚达公司资产进行处置不是个人的行为，不是私人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进行谈判，是其集团利益需要及总部决定。在前6分当中提到总部安排时明确提到了涉案负责盖章的张宗强系其公司的副总，具体在合规办任职，以诚达公司资产抵债是债的加入是经过公司审查决策层同意的。2018年10月18日的视频该视频形成于协议书签字前，曹清伟在次就淄博诚达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如何对付提出了三种方案，但因涉及到土地出让金由谁来出，该权利有瑕疵，所以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没有直接接受该房地产，这种情况下签定了有淄博诚达公司债的加入及原债务人和债权人各方的协议书。根据前述生效判决，协议书的签定在10月18日仅是曹清伟的签字，到10月19日李红霞通过微信要求曹清伟将相关的几个公司法人的执照及曹清伟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发送给李红霞。10月30日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又带着协议书到北京在曹清伟不在公司的情况下由张宗强将协议书带入公司内部，此时协议书完全脱离了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掌控，张宗强在协议书上盖章后还给了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也就是通过这些能表明曹清伟在协议书上签字绝非是个人私下越权代表行为。诚达公司加盖公章该公章并不在诚达公司，说明淄博诚达公司完全服从集团利益，在公章能够形成表见代理的风险和责任的情况下，将公章外放系对集团领导层及曹清伟的充分授权。盖章行为也得到判决书的确认。第三组证据照片，证明协议书签订时的客观情况，且签订地点是在诚成众赢济南分公司。对于该事实曹清伟及其工作人员都知晓，但涉案对方却为了拖延给付时间，滥用诉权不仅提起管辖权异议一审和二审，且提起撤销权之诉的一二审，理由均为曹清伟受到了胁迫，其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包括本案首次开庭对协议书质证意见，淄博诚达公司完全没有不知情未授权无效等进行抗辩，而是认为受到了胁迫提起了相应诉讼，其只是想利用发生于本案协议书一年之后的九民纪要中关于债的加入的有关规定来保护自己不诚信的行为，试图获益或免责，对此请二审予以关注本案形成时间，这是过程中淄博诚达公司的应诉行为，同时对于债的加入与公司法16条担保的法律规定并非同一法律行为，《九民纪要》的效力不如法律规定，一审适用这个法律是错误的。且强加了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证明善意的举证责任，而法律不能溯及既往原则，不根据一年后的举证责任来要求发生于一年前的法律事实，对于债的加入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要审查股东会的决议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且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也通过了视频等资料及淄博诚达公司公司的章程对于执行董事的授权来证明诚达的债的加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向淄博诚达公司主张债权是善意的，应当受到法律支持。淄博诚达公司质证称，对于一、1、3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对曹清伟当时任的职务是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没有异议。对2、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绝大多数公司章程一样，章程与公司法的规定是一致的。章程对于对外担保或债的加入方面有限制性规定按章程，无限制性规定依照公司法进行处理，债的加入及对外担保应由股东会权利机关予以决定。此外章程明确显示诚成公司作为股东只占51%的股权，本案不属于无需经过股东会决议的对外担保、债的加入的情形。即便曹清伟是深圳诚成的占90%的股东，也不能说明深圳诚成或曹清伟就可以在诚达独立法人公司中毫无限制的活动。也并不必然表明曹清伟比其他类的公司拥有更多的权利。这种情况下如果法定代表人包括执行董事未经股东会授权，擅自做出地公司不利的行为都是越权行为，而债权人也有义务去明确法定代表人的上述行为是否得到了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对证据二1、2、3一并质证，对婚姻登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左上角有曹清伟名片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这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他是与曹清伟私下联系谋求淄博诚达公司资产的证据。对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委托代理合同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假设黑白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如果按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说的张宗强是诚成众赢北京公司的副总，和淄博诚达公司无关。至于吕供秩不管他与淄博诚达公司股东存在什么亲属关系，他也不是淄博诚达公司股东与淄博诚达公司无关，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试图证明他通过张宗强、吕供秩获得了淄博诚达公司资产情况想进一步证明淄博诚达公司同意他们以债的加入或担保方式让淄博诚达公司承担不是本公司所形成的债务，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委托代理合同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判决中第3页淄博诚达公司在撤销之诉案中上诉请求中提及徐梅华等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多次调查诚达资产，在本案一审中淄博诚达公司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解释和回应，即在撤销之诉过程中通过曹清伟一方了解的情况，而诚达公司的除曹清伟以外的其他股东均不清楚他们到淄博调查了解淄博诚达公司资产的情形，在该判决第3页第14行到15行明确表明淄博诚达公司一方股东对此并不知情。因此淄博诚达公司对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两份视频不是新证据，一审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已经提交，淄博诚达公司庭后已经将质证意见交到法庭。对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股东知晓和同意。对证据三照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证明目的，这不是新证据，是早就存在的，一审中没有提交，二审中提交没有道理。恰恰说明结合案发的其他过程10月8日曹清伟入住济南酒店，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跑到酒店和曹清伟待到凌晨，搞的曹清伟精疲力竭，拿着别人的资产做了债务加入。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后来又闯入曹清伟办公室，且曹清伟代理人也陈述曹清伟受胁迫的情况下，淄博诚达公司有理由认为淄博诚达公司的权利被侵犯，淄博诚达公司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起撤销权诉讼的，只是淄博诚达公司的诉求没有被支持。淄博诚达公司向法院提交2020年1月15日83号案调查笔录，第12页关于涉案协议签订过程的发问，拟证明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承认张宗强是办公室主任，且受曹清伟安排加盖的公章。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质证称，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作为非专业法律人事其并不清楚所提出的这些概念，只是陈述了当时盖章的事实。盖章过程联系的曹清伟，但曹清伟并不在公司，其提供了对接的人张宗强，对于张宗强具体的职务、身份及盖章是完全基于曹清伟的个人权利要求还是本身作为公司决策层，纯职务处理了盖章行为当事人并不能进行法律上的区分，淄博诚达公司认为盖章行为不属于公司的公开行为，而仅是曹清伟个人行为该目的不能实现。通过10月10日视频是曹清伟本人陈述了张宗强的身份，应以其陈述为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淄博诚达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是否有效；（二）合同如无效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淄博诚达公司虽针对本案中债务加入的《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本院作出（2020）鲁01民终83号民事判决，基于淄博诚达公司主张的胁迫不成立而驳回了淄博诚达公司的主张，但对该协议是否违反上述规定并未审查，不能因此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淄博诚达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了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范围不包含对外担保等权限，涉案协议书中的债的加入亦系具有担保的功能，并未进行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根据上述规定，该协议书中针对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淄博诚达公司之间的条款系无效条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根据该规定，虽然针对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与淄博诚达公司之间的条款系无效条款，但因双方均有过错，淄博诚达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为诚成众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一审法院判决淄博诚达公司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责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被上诉人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下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曹清伟、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20元，由上诉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负担53560元，被上诉人负担53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