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锐飞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528W。法定代表人：潘嘉能，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辉，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映红，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华缔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8T。法定代表人:潘东辉，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义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75。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贤海，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0************831。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锐飞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华缔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缔公司）、何义华、何贤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锐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缔公司、何义华向锐飞公司支付模具费4826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1618.7元[从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华缔公司、何义华向锐飞公司支付37.616吨铝材的回收赔偿款205016.3元、逾期提货滞纳金125001.72元（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以货款总值657903.8元，按每月2%计算）以及逾期利息2911.03元（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回收赔偿款与逾期提货滞纳金之和330018.0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3.判令华缔公司、何义华承担锐飞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7000元；4.判令华缔公司、何义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5.判令何贤海对锐飞公司本案诉讼请求的全部债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锐飞公司支付模具费482660元，并以482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华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锐飞公司赔偿逾期提货造成的损失200000元；三、华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锐飞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四、驳回锐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57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1.04元，由华缔公司负担。锐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锐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缔公司、何义华、何贤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锐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及依据，一审法院应支持锐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南华牌建筑铝型材供需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如不能按约定时间结算，华缔公司须向锐飞公司支付欠款总值的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给锐飞公司。该条款所指的“货款”应理解为广义上的货款，包括所有因承揽关系产生的支出，如货款本身、模具费、未提货而产生的回收赔偿款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等。因模具费属于广义上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为标准计算模具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又因案涉合同约定，所有货款须在2018年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而双方于2019年1月7日协商形成《锐飞公司2018年12月对账单》，确认了模具费金额。华缔公司应在确定模具费金额后，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故案涉模具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8日。第二，案涉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第五款已经约定了回收赔偿款以及逾期提货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且2016年、2017年双方签订的年度合同均存在关于回收赔偿款和逾期提货滞纳金的约定，所以，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锐飞公司要求华缔公司支付回收赔偿款及逾期提货滞纳金均有理据。虽然目前未提货铝材仍存放在锐飞公司仓库，但锐飞公司也是基于诉讼目的而作出的证据保全，相关铝材的回收日期及回收铝锭价已通过《律师函》进行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和真实意思表示，判令华缔公司依约向锐飞公司支付回收赔偿款及逾期提货滞纳金。另，锐飞公司于2019年8月向华缔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支付回收赔偿款及逾期提货滞纳金，但华缔公司拒不支付，也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第三，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方式。现锐飞公司因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47000元，且该律师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所以，华缔公司应当承担前述全部律师费用。二、锐飞公司向何义华发出律师函催款时，未超过保证期间，何义华、何贤海应对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以涉案合同约定所有货款须在2018年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而锐飞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时，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为由，驳回锐飞公司要求何义华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的诉请，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案涉合同约定，所有货款须在2018年2月25日前全部结清。这里的“货款”是特指华缔公司已经提货但尚未付款的货款，并不涵盖模具费及逾期提货产生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此处的主债务金额必须是确定的。但本案模具费是由于华缔公司没有订购足够的铝型材而产生，逾期提货的经济损失金额须根据华缔公司是否弃提货物来确定。因此，涉案款项金额，即主债务的金额在2018年12月25日尚未确定，锐飞公司必须根据发送《律师函》后华缔公司是否弃提货物，才能确认主债务金额。因此，主债务履行期应当从律师函确定的最后付款日起开始计算。锐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保证期间并未经过，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并未消灭。何义华、何贤海作为华缔公司的负责人，是华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清楚知晓华缔公司与锐飞公司的交易情况。锐飞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何义华发出《律师函》催款后，华缔公司以及何义华一直与锐飞公司积极协商解决涉案债务问题，并于2019年10月25日向锐飞公司提交了华缔公司盖章、何义华签名确认的《协议书》，表示愿提取逾期未提的货物，订购合同约定数量的铝材。这充分说明，债务人华缔公司和保证人何义华当时存在履行债务和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由于2016年至2018年的年度合同均有同样的保证条款，何贤海与何义华在2016至2018年曾先后任华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人均清楚知晓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何贤海在案涉合同上冒充何义华签名，何义华先对该签名不予确认，直至锐飞公司申请追加何贤海为共同被告后才表示追认，其行为是刻意逃避担保责任，故保证条款应当对何义华、何贤海均有法律约束力。何贤海的冒签行为导致保证合同存在瑕疵，故何贤海应根据其过错与何义华一同对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华缔公司、何义华、何贤海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锐飞公司主张模具费应当自2019年1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案涉合同全文来看，模具费与铝型材货款属于不同概念。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货物名称为“南华牌铝合金建筑型材”，与之对应的货款概念应当为铝型材货款，而非锐飞公司所称的既包括铝型材货款，又包括模具费。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也约定“货款以发货日起7天内结算”，再结合合同第七条第六款“需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结算，供方有权暂停发货”，可以明显看出，合同当中所称货款就是单指铝型材货款，并不包括模具费。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双方并未对模具费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是否需要支付模具费，需要双方对年度提货量进行统计后才能确定，故也不可能约定支付时间。本案中，双方在2019年1月7日才确定模具费金额，但仍然没有约定支付时间。直至2019年8月24日，华缔公司才收到锐飞公司要求支付模具费的律师函。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酌定以2019年8月30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华缔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二、锐飞公司主张华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回收赔偿款、逾期提货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缔公司一审已说明，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关于“2吨以上订单材料，供方负责送货至需方工厂”之约定，不存在需方提货的问题，而应当由供方送货，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供方有送货而需方拒绝收货的情况，故并非华缔公司逾期提货，而是锐飞公司逾期交货，华缔公司不存在逾期提货行为，亦不需要支付逾期提货滞纳金及利息。况且回收赔偿款与逾期提货滞纳金属矛盾概念，锐飞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对货物进行回收，则不再存在逾期提货的问题，且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重复，违约责任明显过重，一审法院考虑到锐飞公司一直未对货物进行回收，酌定判处华缔公司向锐飞公司支付逾期提货造成的损失200000元，锐飞公司虽认为过高，但仍然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由于锐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一审法院全部支持，且合同中对律师费数额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律师费30000元，华缔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四、关于本案保证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即何义华仅对需方所欠供方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何义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如前所述，该“货款”并不包括“模具费”，结合合同其他条款亦可以看出，“货款”明显区别于其他如“回收赔偿款”“滞纳金”等字眼，故何义华所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限于铝型材货款。又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五款，货款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在合同没有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确认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进而对锐飞公司要求何义华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协议书》的签署并非何义华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协议书》是华缔公司对于本案争议所提出的解决方案，其中不包含何义华保证的相关内容，何义华签名处也仅是注明“经手人”。同样，锐飞公司签署栏中也有“经手人”一栏，可见何义华的签名仅表示华缔公司的印章由何义华经手加盖，而非何义华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五、关于何贤海责任承担的问题何贤海并非保证人，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何贤海的签名行为已经由何义华追认，相关的法律后果由何义华承担，故何贤海对此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锐飞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锐飞公司与华缔公司签章确认的《南华牌建筑铝型材供需合同》（合同编号：NH-2018-0757-0529号），其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致，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诚信履行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现华缔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模具费482660元，且不具有法定或约定抗辩事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锐飞公司起诉请求华缔公司承担偿清模具费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得支持。双方现对迟延支付模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存在争议。锐飞公司主张应对案涉合同约定的“货款”一词作广义理解，即案涉合同第七条第六款关于欠款计算标准之约定适用于该合同项下的铝型材货款、模具款、回收款等全部款项，故迟延支付模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该条款约定的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计算，而华缔公司抗辩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货款”仅指南华牌铝合金建筑型材的货款，故前述条款不适用于模具款。经审查案涉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华缔公司一方的解释更符合当事人订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该欠款结算条款仅对欠付的南华牌铝合金建筑型材货款进行结算。因锐飞公司对于该条款所指“货款”及“结算”的理解，与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货款以发货日起15天内结算”等条款中对应词语之文义不相符，亦与其上诉意见第二点中“案涉合同约定，所有货款须在2018年2月25日前全部结清。这里的‘货款’是特指华缔公司已经提货但尚未付款的货款，并不涵盖模具费及逾期提货产生的各项损失。”之内容相悖。又结合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月7日曾就本案欠款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锐飞公司2018年12月对账单》，其中明确了“…其中货款为55352.18元，模具费为482660.00元。”从前述内容记载可见，双方对于“货款”及“模具款”所指向的内容是清晰明确且有所区分的，二者不存在相互包含之关系，应分别独立核算。由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第七条第六款之约定不适用于系争模具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未对模具费的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进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华缔公司应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锐飞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铝材回收赔偿款、逾期提货滞纳金的金额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锐飞公司与华缔公司在案涉合同第六条第四、五款分别约定了华缔公司逾期提货时，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锐飞公司据此主张华缔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提货铝材的回收赔偿款、滞纳金及相应利息，有合同依据，可予支持。华缔公司虽抗辩主张其未逾期提货，是锐飞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但该主张与其出具的《协议书》中所载“华缔公司承诺此库存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全部提清”之内容相悖，其亦未就此事实主张举证加以证明，且华缔公司并无就一审法院认定的此一事实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华缔公司还主张，若按合同约定计付回收赔偿款、逾期提货滞纳金及相关利息，其违约责任过重，应予调整。经审查，锐飞公司并未实际回收该37.616吨铝材，该批铝材仍存放于其仓库，故其主张依约计算铝材回收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且如一审所论，锐飞公司主张的两项费用实质上均为华缔公司逾期提货的违约行为造成锐飞公司的损失，故华缔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须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本案合同性质及锐飞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华缔公司向锐飞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裁量结果并无失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义华之责任承担问题。锐飞公司现据案涉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华缔公司负责人何义华自愿对华缔公司履行本合同所欠锐飞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约定，主张何义华应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查，案涉合同落款处“何义华”之签名系何贤海代签，但因何义华对该签名予以追认，且锐飞公司与华缔公司2016年、2017年之合同均有类似的保证条款，何义华亦签署了前述合同，故该保证条款为何义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又由前述分析可知，案涉合同中的“货款”仅指南华牌铝型材的货款，故本院确认何义华应对案涉合同项下，华缔公司所欠付的南华牌铝型材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义华对合同约定其承担前述保证责任不持异议，但抗辩认为保证期间已过，其保证责任已免除。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结合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五款关于货款须在2018年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之约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华缔公司对锐飞公司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6个月，至2019年6月25日止。因锐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何义华承担保证责任，而其于2019年8月23日委托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向华缔公司及何义华发出《律师函》时，已超过保证期间。是故，何义华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锐飞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贤海之责任承担问题。锐飞公司主张因何贤海冒充何义华在案涉合同中签字，故案涉合同之保证条款对其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何贤海以何义华的名义签署案涉合同，属于无权代理，该代理行为经过被代理人何义华的追认，即发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效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何贤海前述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何义华承担。锐飞公司未在何贤海的前述行为被追认前，依法行使撤销的权利，故该司请求何贤海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如因本合同发生诉讼，胜诉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由败诉方承担。现因华缔公司逾期支付模具费，构成违约，导致本案诉讼。且锐飞公司本案所提关于要求华缔公司清偿模具费、赔偿逾期提货损失之诉讼主张亦得支持，故锐飞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败诉方华缔公司负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但鉴于锐飞公司诉请的债务金额未得到法院全额支持，其亦未举示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案情，酌定由华缔公司承担30000元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锐飞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6.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锐飞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