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112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成都体育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体院路**。 法定代表人：舒为平，院长。 诉讼代理人：刘钢，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郑俊，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执行人：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黄茂华，董事长。 被执行人：黄茂华，女，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成都体育学院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复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9月10日组织听证，成都体育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郑俊申请执行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戎宸公司）、黄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成都体育学院对（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称，其支付戎宸公司500万元不是擅自支付，不应承担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1.（2017）川1521执保40号、（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应予撤销。成都体育学院根据其与戎宸公司签订的《共建成都体育学院高新校区协议书》（以下简称《共建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于2018年11月27日向戎宸公司的支付500万元是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主要用于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办学开支，不属投资回报款。投资回报款是在戎宸公司支付办学费用后视款项结余才能确定。协助执行的投资回报款不存在，成都体育学院无法完成协助事项。2.成都体育学院未擅自向戎宸公司支付应收款，（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应撤销。（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是暂停支付投资回报款，与（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协助的款项不同，后者认定事实有误。2016年6月，成都华益教育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戎宸公司和成都体育学院，同时申请诉讼保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2017年3月2日、2018年7月3日分别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6388号之一、6388号之二民事裁定，将戎宸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投资回报款查封、冻结，由成都体育学院代管，允许在学杂费分成款与住宿费中开支航空港校区办学费用，保证办学需要。2018年11月14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判令戎宸公司在2016-2018年期间按照每年240万元的标准向华益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华益公司向戎宸公司支付补偿金18293807.32元。成都体育学院支付戎宸公司500万元就是为履行该判决，从学杂费分成款和住宿费中支付场地占用费。成都体育学院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戎宸公司的500万元不是擅自支付，是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时，由戎宸公司申请，经华益公司同意，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协调下，将该民事判决中应支付华益公司的场地占用费500万元先行支付给戎宸公司。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之四民事裁定，裁定解除500万元的查封、冻结措施，用于履行该院民事判决应支付华益公司的场地占用费。成都体育学院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协调下，根据戎宸公司与华益公司共同意愿，将解封代管的学杂费分成款中应支付的场地占用费500万元支付戎宸公司，用于支持民营企业发展，该笔款项包括（2017）川1521执保40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前应支付的场地占用费240万元。 申请执行人郑俊称，1.（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戎宸公司要求华益公司将应支应付抵扣，经双方折算，华益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戎宸公司1567807.52元补偿金，至此，（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已履行完毕；2.成都体育学院称支付戎宸公司的是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不是投资回报款，主要用于航空港校区办学开支的主张不成立。⑴《共建协议》第七条明确了戎宸公司享有的是投资回报款。⑵成都体育学院于2019年5月5日发出的《成都体育学院关于与戎宸公司资金往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明确了戎宸公司有投资回报款。⑶（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的投资回报款，成都体育学院未提出异议。⑷（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四民事裁定解除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后，成都体育学院转账到戎宸公司屏山分公司的用途明确是拨付投资回报款，并不是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3.成都体育学院有义务在限期内追回支付戎宸公司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综上，成都体育学院的执行异议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异议申请。 被执行人戎宸公司称，1.郑俊与其已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戎宸公司花费几十万元对该公司的车库进行了改造，但郑俊不接收；2.戎宸公司与成都体育学院合作办学十多年都是亏损而无赢利，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没有投资回报款，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投资回报款不存在，转账的名目是应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要求。综上，成都体育学院提出异议的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查明，郑俊与戎宸公司、黄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5月22日，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由戎宸公司、黄茂华于2017年10月31日以前共同偿还郑俊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300万元，合计900万元；2.若戎宸公司、黄茂华未按上述协议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戎宸公司、黄茂华除继续偿还上述借款本息900万元外，还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以未偿还本金部分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郑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当日，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21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2017年7月18日，依据郑俊的财产保全申请，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川1521财保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戎宸公司、黄茂华价值900万元的财产；并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成都体育学院协助：暂停支付应付给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900万元;在未收到该院法律文书前在此金额内不予支付。因戎宸公司、黄茂华未履行生效调解书，郑俊申请执行，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执行中，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郑俊与戎宸公司、黄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川1521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戎宸公司、黄茂华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了案件执行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要求成都体育学院协助：扣留、提取戎宸公司、黄茂华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2019年5月24日，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向成都体育学院作出（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该院于2017年8月2日向成都体育学院送达（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扣留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你单位擅自向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成都体育学院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并按（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的要求将该款扣留；逾期不追回，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 另查明，2002年11月18日，成都体育学院（甲方）与戎宸公司（乙方）就共建成都体育学院高新校区签订了《共建协议》载明，第一条“新校区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内。新校区作为甲方新的办学模式，属于公办民助性质，甲方作为办学主体，乙方作为投资主体。新校区实行甲方统一领导，相对独立管理的办学模式”，第四条“……固定资产由新校区统一管理使用，资金除按协议支付甲乙双方外由校区安排使用”，第七条“新校区根据甲方确定的项目和标准收费，其中学生学杂费的50%，作为教学成本和管理费，在收费一月内划给甲方，其余50%及学生住宿费留足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后，所余部分作为投资回报在一月内划付给乙方，如预留费用不足，由乙方在当年划付的投资回报范围内补足”。2003年1月10日，成都体育学院（甲方）与戎宸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商定的建校地点由高新区桂溪乡更改到成都市月亮湾体育活动中心，双方共建的成都体育学院高新校区更名为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原有协议中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 华益公司（原告、反诉被告）诉戎宸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第三人成都体育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根据华益公司财产保全申请，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及（2016）川0107执保114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2016年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2017年3月2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根据华益公司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了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2017年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724万元范围内的投资回报款。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根据华益公司财产保全申请，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6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二民事裁定及（2018）川0107执保6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2018年度及以后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2018年11月14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前，戎宸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宜宾赵场客运中心站联合经营初步方案》及《关于请求帮助戎宸公司的请示》，请求解除被查封款项中500万元的查封措施。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四民事裁定，裁定解除了成都体育学院应付戎宸公司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投资回报款中500万元的查封措施。2018年11月27日，成都体育学院以转账方式向戎宸公司屏山分公司拨付投资回报款500万元。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华益公司与戎宸公司就判决的应收应支款项进行了折抵结算，确认华益公司还应补偿戎宸公司1567807.52元，华益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以转账方式将该款转入戎宸公司屏山分公司账户。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该院在审结郑俊与戎宸公司、黄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在该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根据郑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投资回报款900万元的执行行为合法。该冻结是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冻结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2016年、2017年度投资回报款之后，属轮候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的规定，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的冻结需待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冻结解除即自动生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郑俊与戎宸公司、黄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确认华益公司与戎宸公司就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的应收应支款项进行了折抵结算，华益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将应补偿戎宸公司的1567807.52元支付给戎宸公司，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中涉及金钱给付的部分已履行完毕，且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在判决生效前裁定解除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投资回报款500万元冻结措施的情况下，裁定扣留、提取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的执行行为合法。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在确认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投资回报款500万元的冻结后，成都体育学院即于2018年11月27日向戎宸公司拨付投资回报款500万元的情况下，责令成都体育学院追回擅自支付的500万元的执行行为合法。因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解除对该款的冻结裁定作出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的轮候冻结即自动生效，在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未向成都××出具解除冻结的法律文书前，成都体育学院依法不得向戎宸公司支付该款。因此，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在成都体育学院向戎宸公司支付该款的情况下责令其追回该款的执行行为合法。关于成都体育学院称其支付戎宸公司的不是投资回报款而是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根据成都体育学院与戎宸公司签订的《共建协议》第七条“其余50%及学生住宿费留足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后，所余部分作为投资回报在一月内划付给乙方”的约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号、6388号之一、6388号之二、6388号之四民事裁定以及成都体育学院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回单，均证明了其支付戎宸公司的是投资回报款。因此，成都体育学院称其支付戎宸公司的不是投资回报款而是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对该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成都体育学院称向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不是擅自支付，因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对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投资回报款的冻结是轮候冻结，需待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冻结解除才生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四民事裁定作出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冻结裁定即生效。而成都体育学院在既未收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的解除冻结的法律文书，又未收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将该款先行支付戎宸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就依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解封裁定向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成都体育学院称向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不是擅自支付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综上，成都体育学院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其要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成都体育学院的异议请求。 戎宸公司、成都体育学院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戎宸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成都体育学院支付戎宸公司款项，不是分配利润的投资回报款，而是正常办学开支。 成都体育学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以及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其理由与异议理由相同。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成都体育学院作为协助义务人，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协助执行冻结措施，其对冻结的款项性质、应否协助提取有意见，可依法通过执行异议、诉讼等程序解决，而不应擅自支付给戎宸公司。戎宸公司、成都体育学院称成都体育学院向戎宸公司支付的不是投资回报款，而是正常办学开支。而根据成都体育学院与戎宸公司签订的《共建协议》第七条“其余50%及学生住宿费留足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后，所余部分作为投资回报在一月内划付给乙方”的约定，以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号、6388号之一、6388号之二、6388号之四民事裁定，成都体育学院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回单，均证实了其支付戎宸公司的是投资回报款。因此，戎宸公司、成都体育学院称成都体育学院向其支付的不是投资回报款而是办学开支，缺乏事实依据，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川15执复60号执行裁定，驳回戎宸公司、成都体育学院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 成都体育学院向本院申诉，请求：⒈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复60号执行裁定；⒉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⒊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521执保字第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事实和理由：⒈(2019)川15执复60号执行裁定认定成都体育学院支付戎宸公司的学杂费分成及住宿费是投资回报款与事实不符。(2017)川1521执保字第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暂停支付投资回报款，而《共建协议》第七条约定“新校区根据甲方确定的项目和标准收费，其中学生学杂费的50%作为教学成本费和管理费，在收费一个月内划付给甲方，其余50%及住宿费留足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后，所余部分作为投资回报在一个月内划付给乙方（戎宸公司），如预留费用不足，由乙方在当年划付的投资回报范围内补足”。协议签订后情势发生变更，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行使管理权收取学费，扣除办学开支后向成都体育学院与戎宸公司拨付相关费用；变更为成都体育学院统一收费后，将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支付给戎宸公司，由戎宸公司对航空港校区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予以支出，所余部分才是投资回报款。故投资回报款是在航空港校区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后所余部分，视款项结余情况才能确定，并非戎宸公司从成都体育学院处收取的50%学杂费及住宿费。因此，成都体育学院支付给戎宸公司的款项是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不是投资回报款。因此，成都体育学院未擅自向戎宸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没有违反协助执行义务，不应当承担追回款项的责任。⒉(2019)川15执复60号执行裁定根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号、6388号之一、6388号之二、6388号之四民事裁定查封、解封的是投资回报款，以及成都体育学院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认定成都体育学院支付的500万元是投资回报款错误。2016年6月华益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戎宸公司、成都体育学院，同时向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6)川0107民初6388号、(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一、(2016)川0107民初6388号之二民事裁定，将2016年度至2018年度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外的投资回报款予以查封冻结，将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交由成都体育学院代管，允许从中开支航空港校区其他办学费用和各项开支，保证航空港校区办学需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三份诉讼保全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款项名义为投资回报款，对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支付各项开支后的余额予以查封。(2016)川0107民初6388之四民事裁定，裁定解除查封、冻结措施的款项，只能与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一致，解封款项为投资回报款。成都体育学院支付戎宸公司款项的银行回单记载为投资回报款，是因支付的财务依据是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之四民事裁定，需与解封民事裁定保持一致，并非成都体育学院认为是投资回报款。成都体育学院支付戎宸公司款项的记账凭证明确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为[应付单位款——应付航空港校区学费]，而(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认定的记账凭证记载内容是支付投资回报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018)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己确认成都体育学院支付给宜宾戎宸公司学杂费分成款及住宿费，非投资回报款，而是以应收款替代投资回报款，认可了成都体育学院支付的不是投资回报款的事实。成都体育学院按照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388之四民事裁定支付场地占用费并无不当，不应当承担(2018)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追回款项的法律责任。 刘俊提交意见称，成都体育学院向戎宸公司支付的就是投资回报款，其擅自支付就负有追回的义务。 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所附(2018)1521执恢105号之六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的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划拨被执行人戎宸公司、黄茂华的银行存款105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的规定，成都体育学院并非郑俊诉戎宸公司、黄茂华民间借贷案件的当事人。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21财保6号民事裁定，冻结戎宸公司、黄茂华价值900万元的财产。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根据该民事裁定，发出（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成都体育学院协助：暂停支付应付给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不管成都体育学院对戎宸公司的债权是否到期，（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成都体育学院暂停支付其对戎宸公司的到期债权并无不当。成都体育学院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第三款“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二款“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⑴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⑵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⑶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⑷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7条“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的规定，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如需执行戎宸公司对成都体育学院享有的到期债权500万元，应按上述程序执行。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对戎宸公司对成都体育学院享有的到期债权进行保全后，未按执行到期债权的方式执行，并未查明该到期债权系生效判决确认的到期债权，直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戎宸公司、黄茂华在成都体育学院的投资回报款。该执行行为不是按执行到期债权的方式，而是按被执行人财产予以执行。且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与其所附(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执行裁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划拨戎宸公司、黄茂华的银行存款1050万元”完全不同。 2019年5月24日，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向成都体育学院发出（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该院于2017年8月2日向成都体育学院送达（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扣留戎宸公司在成都体育学院航空港校区的投资回报款5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你单位擅自向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成都体育学院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并按（2017）川1521执保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的要求将该款扣留；逾期不追回，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况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该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的上述内容，也能证明执行法院并未按第三人履行到期债权的方式通知成都体育学院。(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的内容缺乏裁定予以确认，且扣留、提取涉案投资回报款的程序尚不符合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规定。成都体育学院申诉主张应撤销(2018)川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理由成立。 （2018）川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条规定针对的是有关单位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情形，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按被执行人的收入予以执行缺乏法律依据。故成都体育学院的该项申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成都体育学院的部分申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复60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执异58号执行裁定； 三、撤销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1521执恢105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1521执恢105号责令协助执行单位追款通知书。 审判长 施 家 蓉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