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威，河北崔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1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赵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威，河北崔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金顺公共交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易县惠东小区4-1-4D/div> 法定代表人：宋连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玉璋，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永，河北侯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赵某、易县金顺公共交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出租公司）、龙玉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龙玉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经营客车属保险免责事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被上诉人龙玉璋作为经营客车的驾驶员，其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依法申请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龙玉璋在未获得相关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驾驶经营客车，违法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合法有效证件的非法营运，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无有效驾驶执照营运的免责事项，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二、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存在错误。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款的约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失费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徐某、赵某辩称，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无明确规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客车属于保险免责事项，驾驶人龙玉璋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应视为其具有有效的驾驶执照。本案是侵权之诉，徐晓霞有权主张精神损失费。 易县金顺公共交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未答辩。 龙玉璋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玉璋已经取得了有效的驾驶证，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没有从业资格证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会显著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保险公司的该项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减轻了自身责任，属于无效条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某医疗费、交通费754.80元，赔偿徐某经济损失80096.10元，二原告的请求金额共计80850.9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法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11时20分许，被告龙玉璋驾驶易县金顺公共交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易黄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易县西牛村路段时，与由龙友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龙友生及冀Ｆ×××××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某、徐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易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第1306331201900005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玉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友生、徐某、赵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徐某、赵某被送往易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查，冀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原告受伤后，在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某外伤致胸部左侧第2、3、4、5、6、7肋骨骨折（新鲜型），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被告龙玉璋为原告徐某垫付医疗费10471.31元，除此之外，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下：1、易县医院医疗费票据12张,共计10874.21元，其中原告赵某花费医疗费254.8元，有原告提交的易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4张及诊断证明书一份予以佐证；原告徐某医疗费10619.41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8张及易县医院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书予以佐证，其中龙玉璋垫付10471.31元。2、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25日住院29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45天计算误工费,即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4月29日,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90天计算,结合原告受伤程度及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级别十级，酌定按照120天计算为宜,64元／天×120天＝7680元。4、原告因肋骨骨折6根，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赵艳辉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39947元／年，被告不认可，因护理人员赵艳辉是农民，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给付护理人45天的护理费即64.27元／天×45天＝2893元，护理天数45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予以佐证。5、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2250元，营养期45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原告的户口本显示原告是农业家庭户，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5元计算即15373元×20年×10%＝30746元。伤残等级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儿，大女儿赵某2011年10月24日出生，事发时8周岁，二女儿赵雨桐2016年5月22日出生，事发时3周岁，按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至18周岁为14228.75元（11383元／年×10年×1／2×10%＋11383元×15年×1／2×10%）。8、因原告徐某受伤严重，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被告认为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残等级予以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一张，一审予以认定。10、交通费：原告主张徐某、赵某各500元，被告不认可，根据原告实际交通路途及复查情况，酌定交通费每人300元，共计600元。以上损失共计79771.96元（1、医疗费10874.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3、误工费7680元；4、护理费2893元；5、营养费2250元；6、残疾赔偿金30746元；7、被抚养人的生活费14228.75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易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玉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友生、徐某、赵某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被告龙玉璋驾驶车辆过程中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龙玉璋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原告在乘车过程中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承保的金额每座40万元足够支付原告此次请求的损失数额，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座免赔额1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百分之十”。原告赵某损失共计554.80元；原告徐某损失共计79217.16元，扣除每座免赔额100元及每次事故免赔率10%，保险公司免赔额为8177.20元（100＋100＋79771.96×10%），保险公司应赔偿二原告损失71594.76元。因被告龙玉璋有过错，故保险公司免赔额8177.20元应由被告龙玉璋赔付给二原告。原告徐某应退还被告龙玉璋垫付的医疗费10471.31元，扣除龙玉璋应赔付给原告的8177.20元后，原告徐某退还给被告龙玉璋2294.11元。被告易县金顺公共交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71594.7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原告徐某退还被告龙玉璋垫付的医疗费2294.11元；三、驳回原告徐某、赵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28元，减半收取910.64元，由原告徐某、赵某负担104.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80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主张主要有两项：龙玉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经营客车属保险免责事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依据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涉案车辆冀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被上诉人龙玉璋虽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是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合法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未能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其所承保的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龙玉璋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徐某受伤严重，已构成十级伤残，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结合徐某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男 审 判 员 赵春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堵红果 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