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振业，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灶怀，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虾妹，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琳，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权，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燕，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龙塘镇银盏收费站侧。法定代表人：梁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铭壮，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燕，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妹，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计榕，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丰，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上诉人赖海权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刘三妹、祝计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802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即285813.45元的诉讼请求。2.维持（2018）粤1802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存在选任过错，以及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施工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可见，本案车间厂房拆除维修属于建筑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祝计榕、李*生、梁*和、黎*辉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明知他们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仍然选用黎*辉等人施工，确实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另外在黎*辉等人进行拆除施工时，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有派人员在施工现场，在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施工条件情况下，在明知黎*辉等人没有施工资质依然放任黎*辉等人进行施工，明显具有过错。对于黎*辉的损害，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30%赔偿责任即285813.45元。被上诉人赖海权辩称：答辩人认为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此答辩人认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并非是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是说要对整个案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黎振业等人提出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是错误的。赖海权与刘三妹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祝计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死者黎*辉等人是一同受上诉人赖海权雇佣提供劳务的，不应当是承担赔偿的赔偿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三妹未提出答辩意见。赖海权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441355.75元的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承揽给了祝计榕，死者黎*辉是祝计榕雇请来维修施工的，其与上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应当承担责任的是祝计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接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的车间厂房维修工程后，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转承包给了祝计榕，对于祝计榕雇请人员的多少及人员身份并不过问。上诉人并不认识黎*辉，也没有同黎*辉商谈过任何工钱问题，与黎*辉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和转账记录可以看到，上诉人只与祝计榕之间有联系，对于他与黎*辉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由他们自己处理决定。二、死者黎*辉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据祝计榕说黎*辉从事维修工作多年，且祝计榕本人也从事相关维修工作多年，曾多次从上诉人处承接过类似工程施工。应当明白高空作业需要系上安全带才能作业，但祝计榕、黎*辉等人却没有系上安全带，具有严重的过错，需要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祝计榕等人说没有固定安全绳的地方与事实明显不符，事实上瓦面支架就完全可以固定安全绳。即使真的没有地方固定安全绳，黎*辉等人也应当拒绝冒险作业。而且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可见黎*辉的跌落应是因其本人的疏忽所致，黎*辉本人对于其自身的跌落死亡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明显依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黎*辉是农村户口，既没有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证明、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也没有租房合同、居住证、水电费支付单据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不合法的居委会证明一张死者儿子黎振业于2009年9月一2012年7月在清城区就读初中的毕业证，这两份证据根本不能证明黎*辉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首先，黎*辉的户口所在地是飞来峡镇，不是清城区基龙社，居委会证明称“黎*辉是基龙社区居民”明显陈述事实错误。其状，居委会并不会经常去到辖区内各家各户进行巡查，更不会去关注房产出租给了谁去居住，现行政策也没有规定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需要到居委会去备案，居委会所出具的证明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再次，如黎*辉真的在证明上面所写房屋居住长达十几年，该房屋并非黎国将所有，应该有支付水电费用的单据，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毕业证更是不能证明任何事实。第一，小孩读初中很多都可以寄宿在校，也没有居住地域的限制，读书的地点不能证明居住的地点。第二，现在农村小孩进城读书的数不胜数，但孩子读书的地点并不能证明父母收入的地点，也不能证明父母消费的地点。第三，该毕业证与事故发生的时间已相差了6年，与本案毫无关联。一审判决仅根据这样的两份证据就认定黎*辉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当中，上诉人承包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的维修工程后，转承包给具有多年维修经验的祝计榕施工完成，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过错，黎*辉跌落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反之，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作为实际的劳务接受方，没有尽到安全提示和监管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写明案件受理费13838元，但原告仅预付了6919元，明显没有依法缴纳诉讼费用，本案应当按撤诉处理。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答辩称：赖海权认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一、死者黎*辉不是祝计榕雇请的，双方不存在这种雇佣关系。祝计榕、黎*辉、梁*和以及李*生是一起工作的，有活大家一起干，并不存在这种雇佣关系。第二、赖海权认为死者黎*辉应对事故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中，美亚宝公司没有提供能固定的安全绳的地方，也就是说没有提供一个安全的施工条件，美亚宝公司明知黎*辉他们没有施工资质让其施工，这也存在过错。第三、赖海权认为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依据不足是错误的，黎*辉居住在城镇，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以黎*辉名字办理的电信宽带业务，有相关的账单可以证实。一审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赔偿数定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答辩人认同美亚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美亚宝公司作为实际的劳务接受方，明知赖海权没有相关的资质仍然将工程发包给赖海权，并且在现场也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使用条件的情况下允许继续施工，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被上诉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赖海权已经承认接受了这个工程，约定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其负责，答辩人与死者黎*辉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黎*辉由赖海权联系雇请的，答辩人对黎*辉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祝计榕答辩称：答辩人与死者黎*辉等人也是一同受上诉人赖海权雇佣提供劳务的，不是应当承担赔偿的赔偿责任的主体，且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涉及到被上诉人祝计榕一方面的任何的请求主张。被上诉人刘三妹未提出答辩意见。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海权、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刘三妹、祝计榕共同赔偿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损失1004311.50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因本案发生的必要费用由赖海权、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刘三妹、祝计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上午10时许，祝计榕、李*生、梁*和、黎*辉在赖海权承包的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车间厂房的石棉瓦瓦顶从事维修工作。期间，黎*辉在负责拆瓦片工作时未使用安全绳，不慎从厂房瓦顶坠下致重伤，于7月4日经救治无效后死亡。其住院7天，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7829元。事故发生后，赖海权、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刘三妹、祝计榕向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支付了6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黎*辉出生于1969年6月10日，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母亲祝虾妹（共生育五个子女）、妻子何灶怀以及儿子黎振业。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提供居委会证明、毕业证书等证据，拟证明黎*辉自2007年10月开始居住在清远市***************。一审法院认为：黎*辉为赖海权提供劳务，在其承包的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车间厂房工作，赖海权与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赖海权对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因劳务受到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赖海权未尽到监督及安全保护义务，存在管理上的过失；而黎*辉在从事拆瓦片工作的实际操作过程中并未确保安全操作，其行为也存在过失；一审法院认定赖海权应当就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请求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刘三妹、祝计榕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凭据为478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住院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100元/天×7）；3.护理费，可根据受害人的住院情况及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7天，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要求1200元没有超出按规定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4.对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有相关居委会证明、毕业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收入来源、消费来源于城镇，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要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情合理，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的母亲祝虾妹抚养人为5人，其抚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按抚养人为5人计算5年，为30198元（30198元/年×5年÷5人）；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合为849698元；5.对于丧葬费，按照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50%为46784.50元；6.对于交通费以及救护车出车费、租赁费，该费用属于同一性质，系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受害人的实际出车救护情况，酌情支持6500元；7.对于住宿费，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发生该笔支出，不予支持；8.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造成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的精神损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综上，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7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849698元、丧葬费46784.50元、交通费6500元，合共952711.50元，由赖海权负责赔偿50%即476355.75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共赔偿501355.75元，减除其已支付的60000元，尚须向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支付441355.7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赖海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支付赔偿款441355.75元；二、驳回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8元，由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负担7757元，赖海权负担60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与赖海权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黎*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赖海权是否应对黎*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黎*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赖海权承接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车间厂房的石棉瓦维修的工作，其向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交付的是完成的工作成果，该石棉瓦维修工作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建设工程，赖海权与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之间应属承揽合同关系。目前的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从事上述维修工作需具有相应的资质，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将其车间厂房的石棉瓦维修的工作并交赖海权完成，并不存在对定作人选任的过失，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主张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将厂房石棉瓦维修工作交给无相应资质的赖海权完成，存在对定作人选任过失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赖海权是否应对黎*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海权在承接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车间厂房的石棉瓦维修的工作后，叫来黎*辉及祝计榕、李*生、梁*和等人进行施工作业，黎*辉等人的主要工作目的是以自己的劳务获取相应的报酬，应当认定赖海权与黎*辉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黎*辉等人是提供劳务一方，赖海权是接受劳务一方，黎*辉在从事劳务中死亡，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赖海权未尽到监督及安全保护义务，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而黎*辉拆除瓦片过程中并未确保安全操作亦存在过错，确定由赖海权对黎*辉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依据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提供的黎*辉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的居委会证明及小孩的毕业证等证据，可以认定黎*辉死亡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生活消费亦在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黎*辉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对赖海权提出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及上诉人赖海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7元，由上诉人黎振业、祝虾妹、何灶怀负担5587元；赖海权负担7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