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4149F。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丽星，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庆国，男，汉族，1971年11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监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邹卫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玉竹，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华，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昆钢老**。原审被告：高雪峰，男，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昆钢老**。原审被告：古城区国业城乡发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民主路**区国土资源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K3GTB0M。法定代表人：周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磊，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庆国，原审被告高华、高雪峰、古城区国业城乡发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丽星，被上诉人陶庆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邵玉竹，原审被告高华、高雪峰，以及国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电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7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对工程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无法确定责任的归属，且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便对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有关工程质量问题的证据不予确认，并据此作出了绝大部分支持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这样的认定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在双方签订前述合同后，原告施工部分己由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实际使用，应当视为被告广东电白公司验收合格。”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我国《建筑法》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因此，根据我国《建筑法》相关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其必须满足一定的必要条件才能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被上诉人陶庆国承包施工的工程经质量检测，检测报告显示：部分工程质量未达到设计要求，即质量不合格。这是不可否认的、客观存在的事实，不能仅就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而否定这一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也提交了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证据，是应当予以认定的。更何况，本案一个关键事实是：被上诉人完成的施工部分之所以后来已被实际使用，是基于发现质量问题后，上诉人己经委托第三方对工程进行了补救和修复，并且因修复产生了修复费用。这才是被上诉人完成的施工部分能够被实际使用的原因，而不是其完成的是合格工程，其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能够并且己经被证实的，自然不应支付其相应工程款。三、一审法院认定：“在原告与被告高华结算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将原告应得的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实际上己知晓并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故应当与被告高华共同承担支付尚欠劳务费的民事责任”，这一认定也是有误的。本案中一审被告高华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陶庆国这一事实，上诉人一开始是不知情的，是高华私自违法分包的，上诉人也是在产生纠纷后才得知这一事实。且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给被上诉人陶庆国是因为在纠纷产生后，基于多方的调解迫于无奈或者为了更好的解决纠纷才支付的部分款项，并不代表上诉人知晓并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仅仅就这一付款情况就认定上诉人为承担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的责任主体，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这对上诉人而言也是不公平的。依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只是与一审被告高华签订了合同，就算上诉人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其责任也应向高华承担，而不是被上诉人陶庆国，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陶庆国不具有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陶庆国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与客观事实相符。。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论是实际施工人还是提供劳务者，上诉人以及高华都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或农民工工资。三、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仅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四、上诉人提出的第三方补救和修补费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被上诉人无关。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与原审被告高华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当对农民工工资承担支付责任。高华述称，其没有在与陶庆国的结算书上签字，故对结算书不予认可；广东电白公司故意拖欠工程款，一直没有与其结算。高雪峰未发表意见。国业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暂无法明确；国业公司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已经完工部分的款项。陶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一、二、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073263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18675元），以上金额共计1091938元；2、请求依法判令国业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就“丽江市古城区金虹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中标后，于2017年4月7日与被告国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承包施工被告国业公司所属的“丽江市古城区金虹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2017年10月11日，被告广东电白公司与被告高华签订《旋挖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前述工程中的“旋挖桩工程”分包给被告高华。2017年10月27日，被告高华与原告签订《旋挖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自己承包的“旋挖桩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1#、3#、4#、6#、8#、9#、20#楼及地下车库，泥浆护壁、桩基础入岩成孔、桩身混凝土浇筑、钢筋笼制作工程的劳务，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按前述合同完成了劳务后，与被告高华在2018年5月25日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价为2006300元。受被告高华委托，被告高雪峰在《结算书》上签字。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被告高华支付给原告部分劳务费。2019年1月1日，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支付给原告300000元；原告在2019年6月17日提起诉讼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支付给原告100000元。被告高华、广东电白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劳务费973263元未付。另查明：“丽江市古城区金虹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被告国业公司已按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已经完工部分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广东电白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及与被告古城区国业城乡发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违法将工程中的“旋挖桩工程”分包给被告高华，双方签订的《旋挖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被告高华将“旋挖桩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原告，其与原告签订的《旋挖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实际上是劳务费的争议。在双方签订前述合同后，原告施工部分已由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实际使用，应当视为被告广东电白公司验收合格。在原告与被告高华结算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将原告应得的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实际上已经知晓并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故应当与被告高华共同承担支付尚欠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因原告与被告高华未约定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故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高雪峰不是原告签订的《旋挖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其在该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是受委托的代理行为，故被告高雪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现“丽江市古城区金虹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被告国业公司已按与被告广东电白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已经完工部分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高华、广东电白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陶庆国劳务费973263元；二、驳回原告陶庆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7元，由被告高华、广东电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陶庆国提交了《工作联系函》一份，拟证明工程的质量问题与施工方是没有关系的。广东电白公司根据一审庭审出示的《工作联系单》认为，质量问题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并未得到确认。高华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工程质量问题是勘测导致的。国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高雪峰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高华提交了《施工记录表》一份，拟证明结算不准确。被上诉人陶庆国认为结算书是高华授权高雪峰签的，且高华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认为该记录表与一审提交的有不一致的地方，其不清楚上面的数字是怎么形成的。国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高雪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造成该问题的原因，故对其以工程质量作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高雪峰代表高华与陶庆国签署的结算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仅凭一份《施工记录表》尚不能推翻该结算书，且高华以其未签字作为否认该结算书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结算协议是双方就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包括工程款争议在内的所有争议一揽子解决的协议，结算协议签订后，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高华作为案涉《旋挖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方当事人，高雪峰作为高华的工作人员代表高华签字的效力应予确认，故高华应按结算协议的内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造成该质量问题的原因，且高华与陶庆国之间已完成结算，故广东电白公司以工程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不应予以支持。广东电白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在发包人已按约定足额支付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高华之间的结算及支付情况，应对其违法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广东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7元，由广东电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旭东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胡强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玮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