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港天大厦******。 负责人：黎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涛，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兴，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经济开发区产业大道勇能路**/div> 法定代表人：蒋承勇，该公司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后寨煤矿。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猪场乡大冲村后寨组/div> 投资人：邹安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承勇，男，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 原审被告：李华，女，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东，贵州东如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威宁县半边山煤矿。住。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龙场镇干河村/div> 负责人：张金明。 原审被告：张金明，男，汉族，1956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 原审被告：罗仕湘，男，汉族，1952年8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六盘水华丰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老鹰山镇小河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吕兴发。 原审被告：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经济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刘正举。 原审被告：贵州泰信亿煤矿机械设备装配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经济开发区董地乡文阁村/div> 法定代表人：朱辉礼。 原审被告：王胜艳，女，汉族，1981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 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红岩乡新发村/div> 负责人：尹琪。 原审被告：尹琪，男，汉族，1956年3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惠水县。 原审被告：张军华，男，汉族，1959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能公司）、纳雍县后寨煤矿（以下简称后寨煤矿）及原审被告蒋承勇、李华、威宁县半边山煤矿（以下简称半边山煤矿）、张金明、罗仕湘、六盘水华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巢公司）、贵州泰信亿煤矿机械设备装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亿公司）、王胜艳、水城县新寨煤矿（以下简称新寨煤矿）、尹琪、张军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涛，后寨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东，到庭参加诉讼。勇能公司及蒋承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半边山煤矿、张金明、罗仕湘、华丰公司、双巢公司、泰信亿公司、王胜艳、新寨煤矿、尹琪、张军华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后寨煤矿对本案债务本金、利息及罚息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勇能公司、后寨煤矿承担。事实和理由：罗仕湘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后寨煤矿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后寨煤矿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有后寨煤矿的公章，该合同合法有效。罗仕湘持有后寨煤矿的公章，且其原来也是后寨煤矿的股东，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有理由相信罗仕湘具有代理权，且罗仕湘持有的后寨煤矿公章并非伪造。（二）罗仕湘在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是否系后寨煤矿实际投资人，已经超出浦发银行的审查注意义务范围。（三）原审判决说理部分不支持长城公司请求后寨煤矿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判决主文中未明确驳回长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纠正。 后寨煤矿辩称，罗仕湘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014年1月8日，后寨煤矿的投资人便由罗仕湘变更为邹安琴，浦发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审查后寨煤矿投资人情况，现无证据证明后寨煤矿的时任投资人邹安琴授权罗仕湘持有后寨煤矿公章对外就案涉债务进行担保，浦发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接受案涉保证担保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后寨煤矿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勇能公司、蒋承勇、李华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 半边山煤矿、张金明、罗仕湘、华丰公司、双巢公司、泰信亿公司、王胜艳、新寨煤矿、尹琪、张军华未作答辩。 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勇能公司归还长城公司借款本金共计213991660.62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截止至2017年11月10日，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7850988.7元）；（2）判令勇能公司支付长城公司为实现债权所要支付的律师费2686728元；（3）判令半边山煤矿、张金明、后寨煤矿、罗仕湘、华丰公司、蒋承勇、双巢公司、泰信亿公司、王胜艳、新寨煤矿、张军华、李华、尹琪对前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半边山煤矿就其抵押的半边山煤矿，勇能公司就其抵押的后寨煤矿、大湾镇兴旺煤矿、老鹰山镇八八煤矿，新寨煤矿就其抵押的该煤矿采矿权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长城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长城公司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蒋承勇、李华、张军华以其持有的勇能公司25%、41%、34%的股权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长城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长城公司对前述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勇能公司、后寨煤矿、蒋承勇、李华、半边山煤矿、张金明、罗仕湘、华丰公司、双巢公司、泰信亿公司、王胜艳、新寨煤矿、尹琪、张军华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 2015年9月22日，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37012015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97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37012015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2523万元；2015年12月30日，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37012015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17675万元；2016年1月11日，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37012016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77万元；2016年3月18日，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37012016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233万元。以上五笔贷款共计21478万元。 浦发银行为保证勇能公司能履行合同的约定，按时还本付息，于2015年9月18日与蒋承勇签订了编号为zz3701201500XXXXXX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以蒋承勇在勇能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的最高额度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李华签订了编号为zz3701201500XXXXXX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以李华在勇能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的最高额度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张军华签订了编号为zz3171201500XXXXXX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张军华在勇能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的最高额度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勇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D3701201500XXXXXX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勇能公司名下的大湾镇兴旺煤矿的采矿权作为抵押，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抵押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额度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半边山煤矿签订了编号为ZD3701201500XXXXXX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半边山煤矿名下的半边山煤矿采矿权作为抵押，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抵押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额度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新寨煤矿签订了编号为ZD3701201500XXXXXX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新寨煤矿名下的新寨煤矿采矿权作为抵押，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抵押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额度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半边山煤矿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20日，浦发银行与后寨煤矿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20日，浦发银行与华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蒋承勇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20日，浦发银行与双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20日，浦发银行与泰信亿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新寨煤矿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张军华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3330万元。2015年7月14日，浦发银行与王胜艳签订了编号为ZB3701201500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015年7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担保最高金额为21350万元。上述担保共计3份《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3份《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9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合同签订后，勇能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浦发银行贷款本息。 2017年11月28日，浦发银行与长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黔）合字[2017]第93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将对勇能公司本金213991660.62元及利息17850988.7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长城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在贵州日报刊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转让后，勇能公司仍不能偿还该笔债务，长城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浦发银行与勇能公司、半边山煤矿、新寨煤矿签订了《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并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执字2068号执行裁定书，将后寨煤矿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邹安琴。2014年，后寨煤矿完成变更登记。2015年9月18日，罗仕湘持后寨煤矿公章与浦发银行签订了一份《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3月22日，勇能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股东李华将自己所持有的勇能公司4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股东蒋承勇，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该转让协议后，李华于2016年1月27日向浦发银行申请出质注销登记。同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李华、浦发银行出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主债权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规定，勇能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起分5次向浦发银行进行贷款，并签订5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该5份贷款合同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印，经勇能公司当庭予以认可，且并未违反其他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5份贷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汇入勇能公司指定账户，但勇能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本付息。2017年11月28日，浦发银行与长城公司签订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含涉案勇能公司债权在内的几笔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给长城公司；双方签订该转让协议后，于2018年1月29日在贵州日报刊登了该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勇能公司的债权人浦发银行已经将其对勇能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长城公司，并且该转让协议在贵州日报上刊登，已经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务人勇能公司应当对受让人即长城公司履行其对浦发银行的义务。因此，长城公司对勇能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 二、关于涉案债务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问题。根据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5份贷款合同，勇能公司共计向浦发银行贷款本金为21478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勇能公司提出自己已经偿还了7000多万元，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勇能公司应对自己已经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勇能公司的答辩不予采信。前述5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显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的本金金额总计21478万元，而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偿还本金213991660.62元，勇能公司应按照该数额支付欠款本金。关于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勇能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因此，对于长城公司要求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浦发银行与勇能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有约定，并且长城公司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但因该代理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在判决前并未实际发生，数额亦无法确定，因此对长城公司要求支付2686728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1）2015年9月18日，李华与浦发银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以李华在勇能公司的股份，为勇能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后李华将自己在勇能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勇能公司的股东蒋承勇，并向浦发银行申请出质注销登记。同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李华、浦发银行出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华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勇能公司股权转让给蒋承勇，并且得到了质权人浦发银行的同意，因此李华将股权转让给蒋承勇的行为有效，李华不需要向浦发银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对于长城公司要求李华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2015年9月18日，张军华与浦发银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张军华应该以其在勇能公司的股权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质押担保责任，故对长城公司要求张军华承担权利质押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2015年9月18日，蒋承勇与浦发银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蒋承勇应该以其在勇能公司的股权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质押担保责任，故对长城公司要求蒋承勇承担权利质押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2015年9月18日，新寨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并未设立。基于此，新寨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浦发银行并未取得相应抵押权；新寨煤矿应该以其采矿权价值为限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浦发银行不享有对该采矿权的优先受偿权利，也不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5）2015年9月18日，半边山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并未设立。基于此，半边山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浦发银行并未取得相应抵押权；半边山煤矿应该以其采矿权价值为限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浦发银行不享有对该采矿权的优先受偿的权利，也不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6）2015年9月18日，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并未设立。基于此，勇能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浦发银行并未取得相应抵押权；勇能公司应该以其名下的大湾镇兴旺煤矿的采矿权价值为限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浦发银行不享有对该采矿权的优先受偿的权利，也不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7）长城公司要求勇能公司名下的老鹰山八八煤矿、后寨煤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两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有《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因此，对于长城公司要求两煤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2015年9月18日，张军华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张军华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9）2015年9月18日，新寨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新寨煤矿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0）2015年9月20日，泰信亿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泰信亿公司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1）2015年9月20日，双巢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双巢公司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2）2015年9月20日，华丰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华丰公司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3）2015年9月18日，蒋承勇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蒋承勇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4）2015年9月18日，半边山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半边山煤矿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5）2015年7月14日，王胜艳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135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并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王胜艳应向浦发银行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135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6）2015年9月20日，后寨煤矿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承担最高额不超过2333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但后寨煤矿签订的保证时间是在2015年，根据2013年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已经将后寨煤矿变更给邹安琴。2015年罗仕湘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经过邹安琴的同意，也没有实际投资人邹安琴的签字，在合同签订后亦未得到后寨煤矿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在本案中，虽然罗仕湘拥有后寨煤矿的公章，但是浦发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理应尽到更高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审查罗仕湘是否是后寨煤矿的投资人，但其对此并未进行严格审查，存在一定过错。因此，罗仕湘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后寨煤矿并无拘束力，长城公司要求后寨煤矿承担采矿权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涉案欠款的清偿顺序。本案中债务人勇能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并且先后有15份担保合同对该笔贷款进行担保，其中包括勇能公司以自己名下大湾镇兴旺煤矿的采矿权与浦发银行签订《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长城公司应当先就勇能公司名下大湾镇兴旺煤矿的采矿权价值为限实现债权，如不能完全实现，则应由其他担保责任人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勇能公司追偿。 原审法院判决： “一、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213991660.62元； “二、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人民币213991660.62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计算方式，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偿还涉案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贷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的利率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 “三、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应优先以其提供的大湾镇兴旺煤矿采矿权的价值为限，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在人民币两亿三千三百三十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不足部分由本案其他担保人根据以下第四至第七判项承担担保责任； “四、蒋承勇、张军华以其拥有的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为限，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在人民币两亿三千三百三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 “五、威宁县半边山煤矿、水城县新寨煤矿以其拥有的威宁县半边山煤矿、水城县新寨煤矿的采矿权的价值为限，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在人民币两亿三千三百三十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六、张军华、蒋承勇、水城县新寨煤矿、贵州泰信亿煤矿机械设备装配制造有限公司、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华丰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半边山煤矿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在人民币两亿三千三百三十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七、王胜艳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在人民币两亿一千三百五十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案件受理费1214446.88元，由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组织当事人召开了庭前会议，进行了审理前的程序和实体准备。长城公司放弃请求后寨煤矿承担采矿权抵押担保责任。到会当事人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了充分协商，签订了争点协议，并明确在协议争点之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不持异议。本案的争点为：罗仕湘签订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到会当事人在庭前会议中正确行使辩论权和处分权，其上述诉讼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罗仕湘签订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规定，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须具备两个要件：其一，具有代理的权利外观；其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案涉贷款债权人浦发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与罗仕湘签订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应当依法依规对营业执照等申请贷款资料尽到严格审慎的审查义务。经查，长城公司提交了签订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提供的后寨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登记投资人姓名均为罗仕湘；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登记的采矿权人为勇能公司。后寨煤矿营业执照最后的年检日期为2013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20日浦发银行与后寨煤矿签订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已经过期，且该营业执照缺少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年检记录。此外，后寨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后寨煤矿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1月8日。浦发银行只要通过工商公示信息网或者常用查询软件等稍加核实，便可以轻易知晓后寨煤矿的投资人已经发生变更。浦发银行作为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对人，相信罗仕湘对后寨煤矿具有代理权，存在过失。长城公司作为浦发银行债权受让人主张罗仕湘签订案涉系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758.3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文生 审判员  马成波 审判员  朱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锐 书记员胡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