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祖，男，汉族，甘肃省景泰县人，个体经营者，住景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景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小方，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旭龙，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祖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甘042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景泰县一条山镇大十字西北侧太白包子店二楼西侧铺面属被告人王金祖所有。2019年10月，王金祖及妻子柴某商量将该铺面翻修、扩建后对外出租。同年10月31日，王金祖夫妇在兰州找到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平某，双方以个人名义签订了《钢结构房屋施工合同》，王金祖以包工、包料、保安全施工的方式将太白包子店二楼西侧铺面钢结构改造工程承包给平某，工程造价17万元。11月7日，平某带领四名工人到王金祖的铺面施工，同时顺带将王金祖自费购买的挤塑板材料从兰州一起拉到景泰。期间王金祖夫妇先后给平某支付11万元工程款。11月17日，钢结构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平某带着四名工人返回兰州，并向王金祖夫妇索要工人工资和下一步工程的材料款，王金祖夫妇未支付。11月22日至23日，王金祖夫妇联系平某协商剩余工程事宜，平某借口不付款无法带人来干活，后平某与柴某通过微信聊天商议，剩余工程由王金祖夫妇自己找人干。11月23日晚，柴某电话联系到原来干活的无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工人彭某5，彭某5要求付清平某雇佣其干活时的工资，柴某答应。彭某5、彭某1于11月24日来到景泰，柴某于当日中午12时31分给彭某5转账7600元，彭某5分别给之前干活的其他三人转账1900元。11月25日，彭某5、彭某1开始进行钢结构焊接作业，王金祖在场监督二人干活，在二楼、三楼间走动。当日14时20分许，彭某5、彭某1焊接作业时掉落的焊渣将堆放在二楼地面的挤塑板点燃起火，王金祖见火势无法控制便拨打了报警电话，景泰县消防救援大队于15时20分许将明火扑灭，经现场确认彭某5当场死亡，彭某1烧伤严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景泰县应急管理局认定王金祖对此次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景泰县政府批复同意应急管理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彭某1在治疗期间王金祖支付医疗费4.5万元。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达某、彭某3、彭某4在案件审理期间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6月3日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证明该案由景泰县应急管理部门移送景泰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侦查。2.死亡证明，证明景泰县公安局出函证明彭某5于2019年11月25日在太白包子店火灾事故中死亡，系烧死。3.彭某1医学诊断证明、会诊记录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明彭某1于2019年11月25日入住白银市第一医院，诊断为大面积灼伤、气道烧灼伤、低血容量性休克。同年12月12日彭某1转入甘肃宝石花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特重度烧伤、吸入性损伤、全身炎症反映综合征、肝功能异常、呼吸性碱中毒、代谢性酸中毒。2019年12月25日下午4时左右，彭某1出现急性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景泰县公安局对王金祖建行、农行、信用社银行卡进行查询，未查询到财产。5.房屋出租协议，证明2019年10月1日王金祖将太白包子二楼大厅出租给冯某1经营快餐，租期五年。6.钢结构房屋施工合同，证明王金祖、平某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钢结构房屋施工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程造价17万元，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8万元。7.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景泰县公安局于案发后查封王金祖所有的××县幢不动产。8.景泰县应急管理局移送文书、景泰县政府成立11.25火灾事故调查组通知、景泰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现场照片，证明景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成立事故调查组。12月9日景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14时2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王金祖商铺内北侧扩建钢结构首层距离楼梯东侧1.5米处，起火原因为焊工彭某5、彭某1在焊接作业时将电焊渣掉落引燃钢结构一层堆放的保温材料。2019年12月11日景泰县应急管理局将该案移送景泰县公安局。9.景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太白酒家东北角加建的说明，证明该局未收到该工程规划许可申请，该项目为违建工程。10.景泰县应急管理局情况说明、彭某5职业资格证书、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原件，证明彭某5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因2018年10月31日到期未复审，已失效；彭某5持有的职业资格证书表明彭某5具有从事焊接工作所必备的学识和技能，但不能代替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11.景泰县应急管理局关于景泰县一条山镇王金祖商铺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景泰县政府对该请示的批复，证明景泰县应急管理局认定事故原因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责任划分方面因王金祖违反《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技术规范》（GB50720-2011）条文，在焊接作业前，未组织对电焊作业现场可燃材料进行清理，且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彭某5、彭某1无证上岗，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一条，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但因二人已死亡，不追究其责任。1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王金祖被公安人员传唤归案。13.彭某5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3日18时30分至21时04分，彭某5与柴某通话三次，被叫2次，主叫1次。11月24日09时05分至12时20分彭某5与柴某通话5次，主叫5次。11月25日09时34分彭某5与王金祖通话一次。14.柴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柴某于2019年11月17日至12月25日与王金祖、平某、彭某5通话的情况。15.平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平某与柴某、王金祖、彭某5、晁某通话的情况。16.王金祖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王金祖于2019年11月17日至25日与平某通话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明，其经营的太白包子店位××县，是从王金祖处承包的。2019年11月25日14时30分左右，其在“太白包子“店里上班，王金祖从隔壁的房子里跑出来说：“房子里着火了”。当时其就赶紧从包子店的厨房里接水，之后跟着王金祖跑进着火的房子，看见房子西北角处的泡沫板着火了，着火处的上面是一个夹层，其给王金祖说赶紧打电话报警。当时除了其跟王金祖之外，还有两个小伙，火势很大、烟也很大，水泼上也不起作用，着火的地方有一堆电线，其害怕漏电，赶紧到一楼把电源总闸关了。报警之后等了几分钟消防队员来把火灭掉，从房子西北角的夹层上面抬下来个人，其看见这个人的面部被烧的有点红里透黑的样子，还在呻吟，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消防队员说里面还有一个人已经死了。2.证人冯某1证明，其租了景泰县大十字太白包子馆2楼准备开一家香禾馅饼店，其的铺面和太白包子馆用的是同一个楼梯，房东王金祖在其租的铺面顶上又加了一层钢结构房子。进入其的铺面从钢结构楼梯就可以上到王金祖加盖的钢结构房里，王金祖雇了兰州的两个工人在加盖的那层钢结构房子顶上焊天窗。2019年11月25日是焊天窗的最后一天，按照约定，天窗焊好后，王金祖再把三楼(加盖的钢结构房)混凝土浇筑好，其就可以开始店铺装修工作。2019年11月25日14时20分许，其和朋友王某3、曹某1还有玻璃店马老板在新租的店铺里谈装修的事，发现店里堆放的保温板着火了，当时王金祖正站在三楼钢结构楼梯口看着让他雇的工人焊天窗。其喊了一声着火了，就和王某3、曹某1、马老板灭火，王金祖也过来救火。由于保温板是易燃材料，很快火就着大了，烟也比较大。王金祖一边打电话一边跑出去喊人，其与王某3、曹某1、马老板把周围没有着火的保温板往边上拉，后来王金祖叫了王文祖和太白包子店的人端水过来救火，但是火还是越烧越大，烟也特别大。过了一会消防队的人来了，王文祖和王某3跑着去关电闸。火灭后，消防员抬了一个工人下来，其看见这个工人的脸和手被烧伤了，一直在呻吟。起火位置在其新租店铺钢结构楼梯东边的一个脚手架处，在脚手架东侧、离脚手架一米远的地方放着几摞扎好的蓝色保温板。其发现着火的时候，有三四摞保温板在着火。王金祖雇了两批人干活，第一批人干了十天左右回去，第二批是前一批人中的两个又来干剩下的活。3.证人王某3、曹某、马某、贺某、冯某2、苗某证明案发过程，与证人冯某1证言一致。4.证人李某证明，2019年11月25日，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收了一位由景泰“120”送来的烧伤患者，叫彭某1，其检查了一下伤情，病人面部、四肢、臀部大面积烧伤，烧伤面积占全身皮肤面积53%，重度烧伤占全身面积20%。5.证人柴某证明，2019年10月31日，其和王金祖将家里店面维修改造的活承包给了平某，王金祖和平某签订了承包合同。11月8日平某带着4名工人干活，干了11天后，平某说他们干累了，回去休息两天再干。11月23日，其给平某打电话让他们干活，他说没钱发工钱，没工人干活，其让平某想办法，他说派两个电焊工先过去把电焊活干完，让其先替他垫付7600元工资，让其把打混泥土的活在景泰找人干，其同意了。24日中午平某派了两个工人来景泰，其就给其中一个工人微信扫二维码转了7600元，当天下午他俩就开始在楼上加固二楼的柱子。25日上午开始焊楼承板，下午14时30分，其在景泰县人民广场转着买东西时，接到王金祖的电话“店里着火了，赶紧打119”，其就立刻打119报了警。其赶到店里，在楼下看到楼上窗户在冒黑烟，上到二楼西侧的大厅门口，大厅西北角在着火，烟比较大。王金祖喊着让其赶紧找人救火，其就在二楼包子店、三楼婚纱店叫了几个人开始用水救火。过了几分钟消防队来了，将火扑灭，从火里抬出来了一个工人，还有一个工人消防员说已经被烧死了。店面维修工人的老板是平某，王金祖和平某签了承包合同，事发时到店里干活的工人是平某派去的。6.证人平某证明，2019年10月31日，其以个人身份和王金祖签订钢结构房屋施工合同，承包了太白包子店二楼中空部位加建钢结构的工程。其没有钢结构房屋施工的相关资质。当时王金祖想搭个二层钢结构，其到景泰看了一下认为可以干，就签了合同。签订合同后，其在兰州雇了彭某1、彭某5、耿某1、晁某四个电焊工，于2019年11月7日晚到景泰县，第二天进行钢结构房屋的搭建和焊接工作，到17日，钢结构房屋主体基本完工，只剩下一根柱子和三根横梁没有焊接。因为这点工程不需要四个电焊工工作，后续的工程主要是上水泥、砂子打地坪，这些工作只需要雇佣景泰本地的工人施工就可以，另外其需要准备下一步的施工材料，也想休息一下，就带彭某1、彭某5、耿某1、晁某四人回了兰州。过了两天，其要求王金祖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和后续的材料费，王金祖没有支付，其就再没有来景泰。彭某1、彭某5、耿某1、晁某是否有相关的电焊资质其不清楚，也没有问过他们，其也没有要求他们出示过这些资质证件，只知道晁某开电焊铺子，其余三人都是晁某联系来的。其想剩下的焊接工作等王金祖支付部分费用，来景泰打地坪时自己给王金祖用电焊焊接上，所以就没有再派工人来景泰。11月22日，其再次让王金祖支付工资和材料费，王金祖说他只准备了2万元，其让他先付钱，但是王金祖害怕其拿了钱后就不来景泰了，让其带着工人来景泰后再给钱。其说工人一直要工资，便要求他先付钱，王金祖不同意。之后王金祖说如果其不来，他就自已找工人干活。至于他怎么和彭某1、彭某5两人联系的，其不清楚。7.证人彭某5证明，其和彭某1、彭某5是亲兄弟。彭某1、彭某5去景泰干活之前跟着一个兰州的老板干活，兰州的老板领着他们去景泰干了十一天的活，活还没干完就回来了。11月23日19时至21时间，景泰老板给彭某5打了几个电话，其全程在旁边听着。电话内容是景泰的老板想让彭某1、彭某5去把剩下的钢结构活干完，彭某5说这个活是兰州老板包的，兰州老板没发话他们不能私自去干，而且兰州的老板欠他们的工钱，景泰老板说他们把兰州老板欠的工钱出上，然后他们去景泰干活，每天400元工资，干几天发几天工资，彭某5同意了。11月25日事发后，景泰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把彭某5的手机给了其，其回去后登陆了彭某5的微信，发现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彭某5在电话中提起的景泰老板给他的转账记录，转了7600元，彭某5分三笔每笔1900元转给了别人，其中一笔转给彭某1。8.证人晁某证明，姓彭的兄弟俩后来怎么去兰州干活不知道，但是其中一个姓彭的说他又去景泰干活了，还把当时剩下没付完的1900元工资要来转给了其。当时工资由平某支付。（三）被害人陈述彭某1生前陈述，证明最后是景泰王老板（王金祖）叫他和彭某5来景泰干活的。（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王金祖供述，2019年9月，一个姓冯的××县西侧的铺面经营餐馆，因二楼年久失修，房顶漏水，雨雪天雨水流到一楼的手机店、药店，影响别人的房子，其就打算将二楼铺面装修、维修改造钢结构。2019年10月，妻子柴某联系了一帮工人将二楼铺面旧的钢结构拆除。10月31日，其和柴某去了平某的店里，签了一份其拟好的《钢结构房屋施工合同》，甲方是其，乙方是平某，工程的名称是“太白包子二楼钢结构加层钢混结构房屋工程”，承包的范围和内容是：太白包子二楼中空部位按现有一楼顶钢结构填中空，加建三层楼地面钢结构工程，其中屋面保温挤塑板材料款由甲方承担，承包的方式是包工、包料、保安全施工，工程的工期总共一个月，从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程的包干价17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三天之内由其给乙方付8万元，作为工程材料的预付款，剩余的钱自工程完工三个月内付清。合同上还约定了乙方要按国家标准采购材料，保证工程使用材料的质量，且施工过程中要按照操作规程施工，随时做好安全教育和安全检查，杜绝违章作业。合同中约定材料的规划、选购都由平某负责，关于单独约定按塑板的材料款是因为平某在算材料账的时候发现，如果他把挤塑板的钱也掏了就不止8万元的材料费，所以平某让其出挤塑板的材料费，其就出了这部分钱。签完合同后其让柴某当场将约定好的8万元工程材料预付款通过微信支付转给平某。大概过了一周平某雇了一辆货车将施工用的材料拉到景泰，还带着四名工人，第二天进行施工作业。干了一周，平某说他现在没钱给工人发工资，让其给他再预付三万元，这些钱最后从工程款里扣除，其同意后让柴某给了3万元。又干了一周左右，钢结构的主体基本上出来了，还剩一天时间就可以将钢结构主体干完，平某说他领着工人去兰州休息两天。过了三、四天，其让柴某给平某打电话催一下让赶紧回来把剩下的活干完，平某没有来。其给平某打电话，在电话中把平某骂了一顿，平某说他派两个工人继续干剩下的活。11月24日，柴某说平某打发了两个工人来干活，下午在店里见了姓彭的小伙还有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工人，他俩下午就开始干电焊活。其留了姓彭的小伙的电话想着有事联系方便点，这两个工人是平某安排来给其干活的，工资全部是平某支付，其是给平某包工包料，不和工人谈工资。施工前其没有到住建局办理工程规划报备等手续，想是普通的维修，进行钢结构的更换，就没有办理。（五）鉴定意见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25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甘肃省景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40号鉴定书，证明彭某5尸体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7.63%；死亡原因系生前烧死。（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经景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发现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现场地面提取物中有手机1部。（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彭某5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11月24日12时31分微信昵称“如果你能陪我一辈子、那我就用一生”（彭某5）收到*考微信转账7600元，同日该微信转给“老曹。1338709478”（晁某）1900元，转给“电焊加工”（耿某1）1900元，转给二哥（彭某1）1900元。2.柴某与平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1月15日柴某给平某转账2万元，二人协商剩下的活由柴某自己找人干，平某同意。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金祖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金祖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王金祖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王金祖既不是从事房屋改造作业的人员，也不是指挥、管理直接从事作业人员的主体，王金祖只是涉案房屋改造的发包方，依法不负有对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遵守、注意义务，不是被控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法定主体。2、事发时二被害人受雇于平某，平某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应负有监管施工安全的义务。3、本案火灾起因是由于二被害人在电焊作业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使焊渣掉落点燃下层堆放材料导致，火灾发生后，二被害人未选择正确逃生路线是事故成灾的直接原因。而王金祖未实施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王金祖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个人、未对现场可燃物清理、采取相应保护措施，仅是事故的间接原因，故景泰县应急管理局认定王金祖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的依据不足，结论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王金祖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宣告王金祖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金祖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金祖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王金祖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金祖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平某、彭某5的证言，以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柴某与平某）等证据，证实柴某与平某商定剩下的活由柴某自己找人干，之后，王金祖和柴某联系彭某5、彭某1到景泰干剩余的活，彭某5、彭某1与王金祖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王金祖作为本案施工建筑的所有人，直接雇佣他人实施施工作业，对工程作业负有指挥及管理职责，其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雇佣无特种作业资质的人员施工，且在施工时疏于管理，对电焊作业现场可燃材料未进行清理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发生二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金祖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金祖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滕文祥审判员于欣审判员杨志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万      婧      芸书 记 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