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东瓜镇东盛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2174412296。法定代表人：郑晓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维标，男，1971年10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无业，原住云南省楚雄市紫溪大道北侧“鹿港**”**，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萍，女，1973年10月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教师，系被告何维标之妻，住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公务员****。上诉人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何维标、李光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4000元、二审2000元）由被上诉人何维标、李光萍负担，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如被上诉人何维标、李光萍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上诉人可用登记在被上诉人何维标、李光萍名下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北侧“鹿港一号”东区I幢D-4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楚雄市房权证东瓜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开国用（2012）第00××9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云（2017）楚雄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进行抵押财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上诉人何维标、李光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并从拍卖、变卖二被上诉人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撤销了上诉请求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限定在50万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约定在除本金之外的抵押范围中，上述费用因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故最高额抵押合同只能约定本金的最高限额；《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称的最高限额，应根据合同约定来理解；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其中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上诉人有权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被上诉人何维标答辩称，同意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对本金可以优先受偿，但对利息、罚息等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不能优先受偿。因答辩人被关在看守所，所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希望能得到上诉人谅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光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维标、李光萍归还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3月20日止的利息36,087.45元（含复利），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2.判令由何维标、李光萍支付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3.判令确认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有权以拍卖、变卖何维标、李光萍所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北侧“鹿港一号”东区I幢D-4号的房屋[房产所有权证号：楚雄市房权证东瓜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开国用（2012）第00××9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云（2017）楚雄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何维标、李光萍所欠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的全部债务；4.判令何维标、李光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何维标与李光萍系夫妻，2017年11月13日，何维标因经营公司资金周转不足，向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500,000元，承诺用其与李光萍共同共有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2017年12月1日，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作为贷款人与何维标、李光萍（借款人）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为500,000元，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在该期限内，借款人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循环借款额度。借款用途为建材经营周转资金。每笔贷款发放时的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85%确定，具体执行利率、期限、用途等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则借款利率按年进行调整，于次年的1月1日，由贷款人按本借款合同期限档次对应的基准利率和双方约定的浮动幅度确定调整后的利率。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罚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按一年还本。借款人连续两次或累计三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任何账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相应的费用。同日，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何维标、李光萍（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范围与主合同约定相同）；其中，债权本金为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抵押权人依据与何维标（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500,000元，抵押物为何维标、李光萍名下所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北侧“鹿港一号”东区I幢D-4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楚雄市房权证东瓜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开国用（2012）第00××93号]，该抵押物于2017年12月5日向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云（2017）楚雄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额债权数额为500,000元，债权确定期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上述合同签订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12月8日向何维标发放了循环借款额度内的第一次一年期贷款500,000元，到期后何维标、李光萍已经按时归还。2019年1月3日，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根据何维标的申请，第二次向何维标发放了500,000元贷款，何维标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到期日为2020年1月3日，借款利率（年）为8.0475%。贷款发放后，何维标、李光萍从2019年7月20日起开始拖欠利息，2020年1月3日贷款到期后也未归还。截止2020年3月21日，何维标、李光萍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拖欠利息36,087.45元（含罚息和复利）。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委托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涉诉案件，本案律师代理费已支付4000元。另查明，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原名为楚雄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改制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于2018年6月8日进行了名称变更，变更为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已依约向何维标、李光萍发放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于2020年1月3日到期，何维标、李光萍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对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要求何维标、李光萍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36,087.45元（含罚息、复利）及承担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在《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何维标、李光萍违约时应承担律师费，故对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要求何维标、李光萍承担律师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光萍关于2020年1月12日以后利息重复计算，合同属格式合同，未约定律师费承担及收取比例，属免除义务加重对方责任情形，不应承担律师费及法律未规定复利，不应承担复利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利息重复计算，且合同双方自愿签订，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复利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辩解不予支持；何维标关于未还款原因系被羁押，属不可抗拒的因素，只应承担本金及正常利息，对罚息、复利、律师费和诉讼费都不应承担的辩解，被羁押不属于不可抗力，不能作为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额债权额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最高额抵押权本质在于其所担保的债权为不特定债权，且具有最高限额。最高抵押所担保债权的范围，可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但总计不得超过已登记的预定最高限额，超过部分，抵押权人不能行使抵押权。本案中，何维标、李光萍用其所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北侧“鹿港一号”东区I幢D-4号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可就该房屋实现抵押权，虽然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诉的费用，但该担保范围内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计已超过了办理抵押登记时登记记载的最高限额500,000元，故抵押权人应以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最高债权数额500,000元为准就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维标、李光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36,087.45元（含罚息、复利），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二、由何维标、李光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如何维标、李光萍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用登记在何维标、李光萍名下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北侧“鹿港一号”东区I幢D-4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楚雄市房权证东瓜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开国用（2012）第00××9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云（2017）楚雄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进行抵押财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为500,000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优先受偿权数额的部分归何维标、李光萍所有，不足部分由何维标、李光萍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4600元（已减半收取），由何维标、李光萍负担。上诉人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被上诉人何维标、李光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实现担保物权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合同双方在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债权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其中，债权本金为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抵押权人依据与何维标（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500,000元。”根据约定，双方对抵押财产限额500,000元至针对本金，而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属于被担保债权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在查明涉案欠款本金数额在500,000元以内的情况下，营救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何维标、李光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36,087.45元（含罚息、复利），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二、由何维标、李光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元；”；二、变更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如何维标、李光萍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登记在何维标、李光萍名下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北侧“鹿港一号”东区I幢D-4号的抵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楚雄市房权证东瓜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开国用（2012）第00××9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云（2017）楚雄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何维标、李光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由何维标、李光萍负担（与上述执行款项一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黎芸审 判 员 段雨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