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安市滨河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赵颖，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仲平，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军，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晓荣，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雄，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安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贵晓荣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安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仲平、肖亚军、被上诉人贵晓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2.要求对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6341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3.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6341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依据的证据不足，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及真实性，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1.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未对贵晓荣的睾丸进行辅助检查，也未进行临床查体，就依据有争议的岳池县九龙镇卫生院的彩超提示，在损害结果不明确的情况下作出了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导致被上诉人右侧睾丸缺如的全部原因。2.鉴定检查人员谭元芝未在现场，但鉴定结论有其签名，违背了鉴定有关程序规定。二、上诉人严格按照专科临床诊疗操作规范进行诊治，医务人员尽职尽责，被上诉人目前诉右侧睾丸萎缩属术后并发症所致，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在广安市人民医院对第一次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鉴定人员未进行合理的解释。 贵晓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6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合法性，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诉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案涉两份鉴定书系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依据在鉴定前通过一审法院进行质证，上诉人对鉴定材料的客观合法性在一审没有异议，同时上诉人诉称的大坪医院的检查报告不能推翻岳池九龙卫生院的检查报告，该两份鉴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原鉴定，同时原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已依法进行送达，但上诉人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贵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安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广安市人民医院负担。诉讼中，将第1项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将赔偿金额增加为248,727.41元，具体为：医疗费12,377.1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541.5元、误工费9812.25元、残疾赔偿金169,40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4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0,642.8元、交通费71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7日，贵晓荣到四川省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侧腹股沟疝。2014年6月9日，该医院为贵晓荣行双侧腹股沟无张力疝修补术，贵晓荣于2014年6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腹股沟疝；2．右侧腹股沟疝；3.美尼尔综合症？ 2017年2月27日，贵晓荣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侧腹股沟复发疝。2017年3月3日，广安市人民医院为贵晓荣行双侧腹股沟疝无张力修补术，贵晓荣于2017年3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侧腹股沟复发直疝。出院医嘱：1．出院后避免过度活动，至伤口区疼痛、麻木等；2．出院后定期换药，不吸烟、饮酒、进食辛辣食物；3．门诊随访。本次住院治疗，贵晓荣共用去治疗费12,377.16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6164.95元，未报销医疗费6212.21元。 2018年9月25日，贵晓荣到岳池县九龙中心卫生院（原二医院）对阴囊、睾丸作彩超检查，超声提示：右侧睾丸缺如。据此，贵晓荣诉至法院请求广安市人民医院赔偿。 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贵晓荣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2．贵晓荣右侧睾丸缺如的损伤残疾程度（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2019年11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贵晓荣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过错是导致贵晓荣右侧睾丸缺如的完全原因。贵晓荣为本次鉴定交纳鉴证咨询服务费、鉴定费6000元，专家参与产生的费用2500元。广安市人民医院收到该意见书后，提出了《请求鉴定专家出具书面质询意见申请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如下：1．右侧睾丸是否缺失可以通过伤残等级进行进确认；2．疾病参与度100%原鉴定书已详细说明。2020年2月2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6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贵晓荣属于八级伤残；2．贵晓荣的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90日，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60日，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60日。贵晓荣为本次鉴定交纳鉴证咨询服务费、鉴定费2000元；鉴定期间，贵晓荣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门诊超声检查，用去门诊医疗费129.80元、挂号费13元，共计142.8元。广安市人民医院收到该意见书后，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人出庭申请书》。法院审查后，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对其鉴定人出庭申请予以了准许，并通知了鉴定人彭邦万、谭元芝出庭作证，广安市人民医院为此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3900元。 同时查明，2015年1月7日，贵晓荣与四川省丰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四川省丰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贵晓荣，男，汉族，1957年3月15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身份证号码512923195703××××。该同志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一直在我公司的福建石狮服装城线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和我公司的福建石狮市林秀镇110ＫＶ石蚶线改造工程项目部从事清洁工作，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其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和我单位有劳动关系。贵晓荣在我公司上班期间一直居住在我公司上述二工地项目部的职工宿舍内，以上情况属实。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贵晓荣在该公司的两项目部领取工资，其中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平均工资为4004.25元。 贵晓荣称其父母均已去世。贵晓荣及其妻子刘锡琼（1954年12月27日出生）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载明的服务处所均为秦溪镇周家坝村；子贵刘（曾用名贵凯）出生于1984年9月14日，已婚；长女贵春梅，出生于1979年3月4日，已婚；次女贵洁玲，出生于1982年4月9日，已婚。 一审法院认为，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贵晓荣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贵晓荣的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贵晓荣的损伤残疾程度和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均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专门性问题，应当依据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确定。根据贵晓荣的申请，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6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贵晓荣、广安市人民医院质证，鉴定人书面回复和出庭作证，能够确认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应予以采信。依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贵晓荣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过错是导致贵晓荣右侧睾丸缺如的完全原因。因此，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贵晓荣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广安市人民医院应当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贵晓荣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6164.95元，不再属于贵晓荣的损失，广安市人民医院不应赔偿，扣除该报销的部分后，广安市人民医院赔偿的医疗费为6212.21元。贵晓荣住院治疗前在四川省丰达建设有限公司从事固定的清洁工作，月平均工资高于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依据鉴定评定的误工时限90天，以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计算误工费为9812.25元［90×（39,249÷12÷30）］。贵晓荣住院治疗期间，需一人对其进行护理，护理费依据鉴定评定的护理时限60天，以四川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为6541.5元［60×（39,249÷12÷30）］。贵晓荣提供了740元的交通费发票，酌定其交通费为其主张的710元。营养费依据鉴定评定的营养时限60天，以每天20元计算为1200元。贵晓荣在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前与四川省丰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书》，且在福建石狮长期居住生活从事固定的清洁工作，本应参照福建石狮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因其未提供福建石狮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其主张的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八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69,401.6元［33,216×（20-3）×0.3=169,401.6］。精神抚慰金确定为7500元。 鉴定所花去的鉴定费用以及鉴定人出庭费用共计14,542.8元列入其他诉讼费处理，由广安市人民医院承担，除广安市人民医院已支付的39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外，其余费用10,642.8元，由广安市人民医院支付给贵晓荣。 贵晓荣至评残之日已近63岁，且其与妻刘锡琼现有已婚子女三人，即使刘锡琼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也应当由其三个子女赡养。因此，对贵晓荣要求广安市人民医院赔偿刘锡琼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广安市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晓荣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1,977.56元；二、驳回贵晓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1元，由贵晓荣负担651元，广安市人民医院负担4380元；鉴定费用、鉴定人出庭费用共计14,542.8元，由广安市人民医院负担，除广安市人民医院已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3900元外，广安市人民医院还应向贵晓荣支付鉴定费用10,642.8元。 二审中，广安市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审后岳池县九龙卫生院作出彩超检查报告的杨剑医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一审法院认定广安市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两份鉴定意见来源于这份彩超报告），拟证明岳池县九龙卫生院的技术及检查设备有限，最终以上一级医院的检查确诊，2020年1月13日大坪医院的检查报告和岳池县九龙卫生院的结论截然相反，提示的是睾丸萎缩，岳池县九龙卫生院提示的是缺如，两份鉴定结论仍然依据的睾丸缺如，是违背法律规定的。 贵晓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这份说明不具有客观关联合法性，从内容来看，作为医生说检查设备和技术有限，不符合最基本的逻辑，他如何评判设备和技术有限，建议到上一级医院检查确诊，应当是对患者进行说明，杨医生也没有出庭质证，该份说明不能采信，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岳池县九龙卫生院的检查报告存在缺陷，大坪医院的检查结论能够推翻，该理由不能成立，大坪医院的结论很明确，是考虑睾丸萎缩，不具有确定性。对两份鉴定意见，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采取了触诊，鉴定意见书说有点小结不能明确是睾丸，上诉人说到穿刺检查鉴定，鉴定人员也明确说了鉴定不能进行有伤害性的检查。 二审审理中，经询问广安市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房仲平，房仲平医师对缺如、缺失、萎缩的解释是：缺如和缺失都是睾丸已经不存在；萎缩是可以不存在，也可以还有一些残存的东西，要看萎缩的程度，一般都会有残存。 二审查明，2017年2月27日，贵晓荣因双侧腹股沟复发疝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3日，广安市人民医院为贵晓荣行双侧腹股沟疝无张力修补术，2017年3月9日贵晓荣出院，广安市人民医院在贵晓荣的病历记录中无贵晓荣睾丸情况记录。 2019年11月10日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贵晓荣的右侧睾丸缺如负完全原因，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广安市人民医院对此提出质疑，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在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部分载明：目前送检2017年2月27日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显示：贵晓荣本次在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时，医方所书写的住院病史、病程记录、术前小结等医疗文书中均未描述贵晓荣双侧睾丸是否存在；入院后B超检查中亦未提及双侧睾丸情况；手术记录中亦未描述双侧睾丸与疝囊的关系，存在缺陷。 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贵晓荣右侧睾丸缺如进行伤残等级、三期时限鉴定。在鉴定期间，2020年1月13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对贵晓荣睾丸进行超声检查，超声提示：右侧睾丸鞘膜腔内异常回声，考虑睾丸萎缩，请结合临床。当天在鉴定现场，鉴定人彭邦万、广安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仲平对贵晓荣睾丸进行了触诊检查，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2020年2月2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6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贵晓荣右侧睾丸处触及一条索状不规则小结节，超声检查显示右侧睾丸鞘膜腔内异常回声，考虑萎缩睾丸，根据提供的材料，结合法医学检查，右侧睾丸处触及一条索状不规则小结节，不能明确认定为是右侧睾丸，目前考虑右侧睾丸缺失有一定的依据，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广安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以下鉴定内容进行重新鉴定：1.贵晓荣右侧睾丸是缺失或萎缩；2.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3.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贵晓荣右侧睾丸萎缩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4.若鉴定广安市人民医院有过错，申请对贵晓荣的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对该《重新鉴定申请书》回复了书面的不予准许重新鉴定通知书中载明：“该申请所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6341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依据不足。同时，你院也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对西南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48号司法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广安市人民医院在二审听证中称，鉴定人员说可以通过穿刺做精准性的检查，但贵晓荣认为穿刺是伤害性的检查，不愿意穿刺检查。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广安市人民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准许，两份鉴定结论是否应当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重新鉴定需存在下列情形之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本案中，广安市人民医院认为，岳池九龙卫生院的检查结论与大坪医院的检查结论不同，且鉴定检查人员谭元芝未在场，鉴定程序违法，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大坪医院的超声检查结论不是肯定性结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中对大坪医院的超声检查结论也有表述，但鉴定机构根据提供的材料，结合法医学检查，仍然认为是睾丸缺失。对鉴定检查人员谭元芝不在检查现场是否影响鉴定程序的问题，在鉴定现场，鉴定人彭邦万、上诉人的医生房仲平对贵晓荣进行了触诊检查，各方对此均未提异议，故该程序瑕疵不足以对鉴定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且在第一次鉴定意见认为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贵晓荣负完全原因，广安市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虽提出质疑，但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广安市人民医院在贵晓荣因复发疝到其医院医治时，广安市人民医院未对其睾丸情况进行检查，对贵晓荣的睾丸是否萎缩、是否缺失等情况未作任何记载，致使贵晓荣的睾丸情况不明，大坪医院的检查结论也不是肯定性结论。综上，广安市人民医院上诉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西南政法大学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材料经过当事人质证、认证，鉴定结论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故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一审予以采信并以此为依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终上所述，广安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元，由广安市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