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19刑终1064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阳贵，男，1993年12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17，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东莞市宏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廖莘、廖岳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文停，男，1982年11月18日生，身份证号码：362************834，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宏汇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陈浩鹏，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步洋，男，1988年9月26日生，身份证号码：320************733，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宏汇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郭玮，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华胜，男，1994年9月28日生，身份证号码：440************37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客服部主管，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朱元琳，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豪，男，1996年10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431************413，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宏汇公司转化部主管，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第1村民小组。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陈其赣，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璐琳，女，1994年8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440************72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庞耀伟，广东欧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婷，女，1993年11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49，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黄泽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阳辉，男，1995年10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7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唐丽芬，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云龙，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杏仪，女，1997年1月11日生，身份证号码：440************626，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恩平市**************巷14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何灿全，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德袖，男，1992年9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440************75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曹雪云，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玉梅，女，1994年8月23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4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张智越，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玲，女，1991年10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69，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黄伟梅，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明兴，男，2000年5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500************31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巫山县*****************2-2。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林嘉锋，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阳标，男，1991年4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440************39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揭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阳富，男，1998年8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7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王树标，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新平，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钊，男，1991年7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440************018，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曾婉宜，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欣怡，女，1996年12月12日生，身份证号码：431************020，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薛云，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林虎，男，1998年2月19日生，身份证号码：431************214，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李连明、林金玲，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付国顺，男，1992年10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440************39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胡小华、叶永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淑娴，女，1997年11月21日生，身份证号码：441************268，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欣婷，女，1995年8月18日生，身份证号码：440************52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鄢国权，男，1984年1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421************51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宁，女，1997年1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40，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赖娟，女，1985年9月2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4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陈瑞璟，男，1997年9月21日生，身份证号码：522************61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赖世钊，男，1996年10月15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1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谢文燕，女，1994年10月26日生，身份证号码：440************341，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赖阳丽，女，1996年12月15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4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宏汇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张国婷、余玉梅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志豪、王淑娴、罗欣婷、杨璐琳、赖阳辉、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赖阳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张国玲、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陈杏仪、董德袖、余玉梅、马明兴、赖阳标、赖阳富、王国钊、李欣怡、谭林虎、刘付国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张国玲、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陈杏仪、董德袖、余玉梅、马明兴、赖阳标、赖阳富、王国钊、李欣怡、谭林虎、刘付国顺，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赖阳贵伙同被告人严文停、唐步洋在东莞市************************、510室成立东莞市宏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阳贵），三人投资额和分红均等。公司设客服部和转化部两个部门，其中客服部主管为被告人赖华胜，主管客服部三个客服小组，小组长分别为被告人张国婷、罗欣婷、杨璐琳，组员有被告人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马明兴、赖阳标、陈瑞璟、赖世钊、刘付国顺、谢文燕；转化部主管为被告人周志豪，主管转化部两个小组，组长分别为被告人谭林虎、赖阳辉，组员有被告人张国玲、赖娟、赖阳富、王国钊、李欣怡、赖阳丽；人事及前台为被告人王淑娴。宏汇公司由赖阳贵负责管理经营、编排诈骗话术、收集并发放被害人电话清单；严文停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收支；唐步洋负责公司选址、装修、注册；赖华胜负责组织客服部冒充多个网贷平台客服，介绍被害人贷款并收取会员费及“服务费”，并对不愿意缴纳“服务费”的被害人进行电话威胁催收；周志豪负责组织转化部冒充贷款技术专员向被害人发送贷款平台链接，并引导被害人贷款。 宏汇公司自成立至今，客服部成员每天拨打1000余个陌生人电话，冒充融360、人人贷等在线贷款平台客服，对有贷款需求的不特定被害人进行诈骗，对被害人谎称交纳198元会员费后通过其公司与多个在线网贷平台合作，可通过公司内部风控渠道消除不良征信保证当天下款，还可通过公司内部审核、后台操作提高额度、降低利息、增加分期等等话术语，贷款成功后会收取贷款额的20%作为“服务费”。在被害人交纳了198元会员费并登记了个人信息后，再由冒充上述网络贷款平台放款技术专员的转化部员工添加被害人QQ，发送多个网络贷款平台A**链接让被害人下载申请贷款，贷款成功后收取20%的“服务费”。在部分被害人发现被骗或不愿交纳20%的“服务费”的情况下，由客服部成员通过拨打骚扰电话、语言威胁等方式催缴，利用被害人不愿被家人和朋友知悉贷款事宜及家庭生活不愿被打扰的恐惧心理，被迫缴纳20%“服务费”。客服部员工除底薪外从会员费及贷款“服务费”中提成8%，转化部员工从贷款“服务费”中提成8%，组长除自己经手的会员费和贷款“服务费”中提取8%的提成外，还从其组员的总业绩中提取1%的提成，赖华胜每月除底薪外还从客服部总业绩中提取1%的提成，赖阳贵每月从公司营业额中提取4%作为职务工资。 该犯罪团伙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形成以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为首要分子，以赖华胜、周志豪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团伙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和敲诈勒索行为已严重威胁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截止案发通过上述方式诈骗6000余人次，经统计，共计诈骗约7749600元人民币，其中敲诈勒索8人次共计11418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诈骗7749600元人民币、敲诈勒索11418元人民币，被告人赖阳贵非法获利809984元人民币、被告人严文停非法获利5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唐步洋非法获利5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赖华胜非法获利127496元人民币、诈骗7749600元人民币、敲诈勒索11418元人民币；被告人谭林虎非法获利133508.2元人民币、诈骗1318852.5元人民币；被告人赖阳标、张国婷夫妻各非法获利81329.4元人民币、各诈骗650992.5元人民币；被告人赖阳辉非法获利120578元人民币、诈骗1113475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国钊非法获利109375元人民币、诈骗1067187.5元人民币；被告人周志豪非法获利122282.6元人民币、诈骗1028532.5元人民币；被告人赖阳富非法获利72873元人民币、诈骗648412.5元人民币；被告人杨璐琳非法获利83098元人民币、诈骗601225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国玲非法获利62492元人民币、诈骗59365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玉梅、董德袖夫妻各非法获利45915元人民币、各诈骗279493.75元人民币；被告人马明兴非法获利61352.2元人民币、诈骗466902.5元人民币；被告人刘付国顺非法获利52207元人民币、诈骗390087.5元人民币；被告人谢文燕非法获利54353.2元人民币、诈骗379415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欣怡非法获利43202元人民币、诈骗376962.5元人民币；被告人陈杏仪非法获利46592元人民币、诈骗319900元人民币；被告人赖世钊非法获利30353元人民币、诈骗185400元人民币；被告人罗欣婷非法获利38279元人民币、诈骗178387.5元人民币；被告人陈瑞璟非法获利21869元人民币、诈骗147737.5元人民币；被告人吕宁非法获利14104元人民币、诈骗94600元人民币；被告人鄢国权非法获利18352元人民币、诈骗89075元人民币；被告人赖娟非法获利10314元人民币，诈骗53925元人民币；被告人赖阳丽诈骗760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淑娴非法获利19966元人民币。其中犯罪事实如下： 1、被害人杨玉良于2018年7月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专员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罗欣婷、周志豪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3个贷款平台上共贷款了9000元，被诈骗了1800元“服务费”。被害人杨玉良共被诈骗1998元。 2、被害人卢军于2018年7月下旬被自称“你我贷”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余玉梅、谭林虎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你我贷”贷款平台上贷款了15000元，被诈骗了3000元“服务费”。被害人卢军共被诈骗3198元。 3、被害人侯伟新于2018年7月23日被自称某信贷中心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谢文燕、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安逸”贷款平台贷款2800元，被诈骗560元“服务费”，被害人侯伟新共被诈骗758元。 4、被害人王丽华于2018年8月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技术专员的被告人余玉梅、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被害人王丽华扫码支付198元后添加自称技术专员的谭林虎的QQ，在谭林虎的指引下在“你我贷”贷款平台贷款4000元，后被害人王丽华在余玉梅的要求下扫码支付800元作为“服务费”。被害人王丽华共被诈骗998元。 5、被害人陈星谕于2018年9月12日接到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余玉梅、张国玲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锦囊贷”贷款平台贷款5000元，被诈骗1000元“服务费”，第二次支付198元会员费后无法贷款成功。被害人陈星谕共被诈骗1396元。 6、被害人陈志康于2018年9月被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余玉梅、赖阳辉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你我贷”贷款平台贷款6000元，后因不愿支付服务费，被对方威胁将打电话骚扰家人而被迫支付1200元。被害人陈志康共计被诈骗198元、被敲诈勒索1200元。 7、被害人叶晓然于2018年9月下旬被冒充网上贷款平台客服人员和技术专员的工号8837的客服、被告人谭林虎通过上述方式诈骗198元会员费6次，在6个贷款平台上分别贷款1500元、1500元、10000元、6000元、12600元、5000元，被诈骗了300元、300元、2000元、1200元、2520元、1000元服务费。被害人叶晓然共被诈骗8508元。 8、被害人李宏昌于2018年10月初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董德袖、赖阳辉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2次，在“你我贷”贷款平台上贷款了5000元，被诈骗了1000元服务费。被害人李宏昌一共被诈骗1396元。 9、被害人王通军于2018年10月初被自称网上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的被告人余玉梅、谭林虎通过上述方式诈骗198元会员费，在“趣味分期”贷款平台贷款3600元。王通军因与自己最初申请的贷款额度不符，要求取消贷款并拒绝缴纳服务费，但被对方威胁如果不缴纳服务费将威胁到家人的安全。王通军被迫缴纳了服务费720元。王通军被诈骗198元，被敲诈勒索720元。 10、被害人钟良梁于2018年10月10日被自称货上钱贷款专员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刘付国顺、谭林虎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500元服务费，在某贷款平台成功贷款2500元。被害人钟良梁共被诈骗698元。 11、被害人卢开亨于2018年10月中旬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刘付国顺、谭林虎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了396元会员、800元服务费费，在“你我贷”贷款平台贷款4000元。被害人卢开亨共被诈骗1196元。 12、被害人王启龙于2018年10月18日被自称某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赖阳标、赖阳富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了会员费1056元、服务费1300元，在“及贷”APP上贷款了6500元。王启龙共被诈骗2356元。 13、被害人朱生义于2018年10月30日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董德袖、张国玲以上述方式诈骗了会员费198元2次，被告知可以走内部审批渠道快速贷款且没有其他附加费用，在“玖富万卡”贷款平台贷款了10000元后，被要求支付贷款额20%即2000元的服务费。被害人朱生义发现被骗，不愿意缴纳服务费，对方告知其如不缴纳服务费将会翻倍收取，并会向朱生义的朋友和亲人打电话追缴，朱生义最终被迫缴纳了2000元服务费。被害人朱生义被诈骗396元，被敲诈勒索了2000元。 14、被害人李京于2018年11月5日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董德袖、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600元服务费，在“洋钱罐”贷款平台贷款3000元。被害人李京共被诈骗798元。 15、被害人张**于2018年12月中旬被自称融360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赖世钊、赖阳富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2次、1800元服务费，在“你我贷”的贷款平台贷款9000元。被害人张**共被诈骗2196元。 16、被害人余慧娟于2019年3月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余玉梅、赖阳丽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9元会员费、5080元服务费，在玖富贷款平台上贷款了25400元。被害人余慧娟共被诈骗5279元。 17、被害人段然在2018年12月份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杨璐琳、赖阳辉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2次、1440元服务费、3200元服务费，分别在你我贷贷款平台上贷款了7200元，在51公职金贷款平台上贷款16000元。被害人段然共被诈骗5036元。 18、被害人刘静于2018年12月份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陈杏仪、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拍拍贷款平台上贷款了20000元。后该微信号要求刘静扫码支付了4000元服务费。五天后，被害人刘静再次在对方的指引下在某贷款平台看到可以贷2000元的额度，由于觉得额度低所以不愿意贷款，对方通过微信说只要有额度就要交20%的服务费，否则就会拨打其亲人电话，刘静害怕对方电话骚扰其亲人，被迫通过微信支付了400元服务费。后来刘静继续在对方的提示下在某贷款平台贷款3400元，支付对方680元服务费。被害人刘静共被诈骗4878元，被敲诈勒索400元。 19、被害人金鑫于2018年10月被自称某网络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罗欣婷、赖阳辉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5060元服务费，在平安i贷贷款平台贷款25300元。被害人金鑫共被诈骗5258元人民币。 20、被害人孔宗波于2018年11月3日被自称人人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赖阳标、赖阳辉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2次、3000元服务费、6000元服务费，分别在人人贷的贷款平台贷款15000元，在平安贷的贷款平台贷款30000元。被害人孔宗波共被诈骗9396元。 21、被害人裘小玲于2018年10月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赖阳标、王国钊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3次、分别在趣花、盈盈、玖富万卡的贷款平台贷款10000元、7000元、8800元，被诈骗2000元、1400元、1760元服务费。被害人裘小玲共被诈骗5754元。 22、被害人汪新于2018年9月12日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赖世钊、赖阳辉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2次，分别在“锦囊贷”贷款平台贷款15000元，在“现金借款”贷款平台成功贷款5000元，被诈骗了3000元、1000元服务费。被害人汪新共被诈骗4396元。 23、被害人卫春洲于2018年12月1日被自称融360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陈瑞璟、及工号113技术专员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分别在蜡笔超卡贷款平台成功贷款9000元，在及贷贷款平台贷款22500元，被诈骗了1800元、4500元服务费。被害人卫春洲共被诈骗6498元。 24、被害人杨黄艳于2018年12月27日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谢文燕、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一次、199元会员费2次，分别在五个网络贷款平台成功贷款五次，被诈骗了一次4000元、两次1000元、一次1400元、一次600元的服务费。被害人杨黄艳共被诈骗8596元。 25、被害人徐慧妍于2018年12月被自称融360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陈瑞璟、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一次198元、四次199元会员费，分别在五个网络贷款平台贷款28160元、17000元、3800元、17000元、11880元，被诈骗了5632元、3400元、760元、3400元、3276元的服务费。被害人徐慧妍共被诈骗17462元。 26、被害人田飞星于2019年2月23日被自称某贷款平台的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刘付国顺、李欣怡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9元会员费三次，分别在在闪银贷款平台成功贷款1500元，在小赢贷款平台成功贷款40000元，并支付了300元、6400元服务费。被害人田飞星共被诈骗了7297元。 27、被害人朱军于2018年11月上旬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张国婷、张国玲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平安i贷的贷款平台贷款30000元，被诈骗了6000元服务费。被害人朱军共被诈骗6198元。 28、被害人翟建双于2019年2月16日被自称某网络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赖阳标、张国玲诈骗了199元会员费二次，在“分期专家”的贷款平台贷款1500元。期间，由于被要求支付20%的服务费，翟建双认为服务费太高表示不想贷款，对方以泄漏其及其亲友信息、找人对其及亲友进行电话骚扰等等方式进行威胁，翟建双被迫接受贷款并支付了300元服务费。被害人翟建双共被诈骗398元，被敲诈勒索300元。 29、被害人特日格乐于2018年10月16日至17日被自称某网络贷款平台客服和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刘付国顺、赖阳富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二次，在你我贷贷款平台贷款10400元，特日格乐因发现对方是骗子不愿意支付服务费，被对方以将其信息透漏给第三方催款公司进行强行收款及以电话骚扰方式进行威胁，特日格乐最终被迫支付了2080元服务费。被害人特日格乐共被诈骗了396元、被敲诈勒索了2080元。 30、被害人覃世祥于2018年11月下旬被自称某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余玉梅、赖阳辉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你我贷贷款平台贷款11200元，被诈骗了2240元服务费。后于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覃世祥被诈骗了198元服务费，在“玖富万卡”贷款平台成功贷款12800元，被害人覃世祥因对方未能实现帮其降息的承诺而不愿意交第二次贷款的2560元服务费，对方以电话骚扰其家人、朋友等方式进行威胁，覃世祥最终被迫支付2560元的服务费。被害人覃世祥共被诈骗2636元、被敲诈勒索2560元。 31、被害人王忠翔于2018年7月3日被自称某网络贷款平台客服和技术专员的被告人罗欣婷、谭林虎以上述方式诈骗了198元会员费，在“钱包易贷”贷款平台成功贷款9800元，被要求支付1960元服务费。王忠祥发现对方并没有帮其降低贷款的利息和增加分期期限，要求对方撤销这次贷款和退还所交的费用。对方以将泄漏其及其亲友的信息、让第三方对其及其亲友进行骚扰等方式进行威胁，王忠祥被迫放弃退款要求。被害人王忠祥共被敲诈勒索2158元人民币。 被告人周志豪、王淑娴、罗欣婷、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赖阳丽于2019年3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赖华胜、鄢国权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唐步洋于2019年4月27日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鄢国权被抓归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通过电话叫被告人赖阳贵到南城区宏远运河东三路福安楼3单元门口，后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将赖阳贵抓获。 被害人杨玉良等31名被害人收到被告人严文停家属赔偿款共计126368元，并对被告人严文停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涉案手机、电脑等物证，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违法犯罪查询信息，银行卡交易流水，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对应清单统计表，话术语，转账记录统计表，微信、QQ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赔偿、谅解材料，说明材料等书证，证人赖世杰、李家乐、李榕秋、李晓斌、鄢园园、张敏芝、张耀馨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害人杨玉良、卢军、侯伟新、王丽华、陈星谕、陈志康、叶晓然、李宏昌、王通军、钟良梁、卢开亨、王启龙、朱生义、李京、张**、余慧娟、段然、刘静、金鑫、孔宗波、裘小玲、汪新、卫春洲、杨黄艳、徐慧妍、田飞星、朱军、翟建双、特日格乐、覃世祥、王忠翔的陈述及指认截图，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王淑娴、罗欣婷、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赖阳丽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王淑娴、罗欣婷、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赖阳丽无视国法，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谭林虎、张国婷、赖阳标、赖阳辉、王国钊、赖阳富、杨璐琳、张国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玉梅、董德袖、马明兴、刘付国顺、谢文燕、李欣怡、陈杏仪、赖世钊、罗欣婷、陈瑞璟、吕宁、鄢国权、赖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淑娴、赖阳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惩处。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无视国法，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形成以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赖华胜、周志豪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罗欣婷、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王淑娴为普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赖华胜、周志豪在参与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淑娴、罗欣婷、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赖阳丽等人受犯罪集团指挥、安排从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鄢国权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淑娴、罗欣婷、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张国玲、赖娟、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刘付国顺、谢文燕、余玉梅、赖阳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璐琳、张国婷、马明兴、赖阳标、王国钊、谭林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严文停家属已代严文停赔偿在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严文停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赖阳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万元。 二、被告人严文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 三、被告人唐步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 四、被告人赖华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 五、被告人周志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 六、被告人赖阳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 七、被告人谭林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 八、被告人王国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九、被告人张国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十、被告人杨璐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十一、被告人赖阳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十二、被告人赖阳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十三、被告人张国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十四、被告人马明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十五、被告人刘付国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十六、被告人谢文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十七、被告人李欣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十八、被告人陈杏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十九、被告人余玉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二十、被告人董德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二十一、被告人罗欣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二十二、被告人赖世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二十三、被告人陈瑞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四、被告人吕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五、被告人赖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六、被告人鄢国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七、被告人王淑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八、被告人赖阳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 二十九、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4396元、手机52部（详见移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十、随案移送的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电脑40台（详见移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三十一、依法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详见附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赖阳贵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认罪，但对罪名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1）服务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因为客户支付的钱来自于其提供的贷款服务下款的资金，客户按照双方约定支付服务费，本案核心不是所谓的“特殊服务”，而是能不能给客户提供贷款服务，客户是否贷款成功，如果没有其公司提供服务，客户根本就没法也没钱支付服务费，对于没有贷到款的客户，其没有向其收取过服务费，同时也有给予退还会员费，因此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对本案从赖华胜的总收入减去工资5万元，按提成1%计算得出的774.96万元的定案金额有异议。这种审计方式缺乏客观性、不合理。因为赖华胜是从2018年9月才开始担任公司主管，赖华胜平时也有做业绩，业绩提成按8%计算，赖华胜的收入里含有公司垫资费用、公司电话费、月租、个人奖金、团队经费等垫资费用。赖华胜的工资为底薪5000元+全勤500元，11月升为底薪6000元+500全勤；2.不存在其及其他公司员工误导客户，客户多次找其贷款，是客户要贷款；3.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其没有虚构为客户获取贷款的事实，向客户提供服务的过程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客户并没有对获得贷款的问题产生错误认识，更不是基于错误的认识才处分财产，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目的；4.其对个别客户的催促付费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没有实施以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财物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敲诈勒索的故意；5.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不当，宏汇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特征，宏汇公司的催款行为不具备公开性特征，不具备恶势力的“组织”特征；6.宏汇公司是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其作为该公司的投资者和经营者，应受到保护。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赖阳贵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赖阳贵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原审判决认定赖阳贵等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赖阳贵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涉案行为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支付钱财，赖阳贵等将收取的服务费用事先告知被害人，被害人予以同意的情况下接受提供的贷款服务并在收到贷款后支付费用，系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在这个过程中，赖阳贵等假冒贷款平台工作人员的行为、夸大告知内容的行为与被害人支付费用没有逻辑关系；3.催款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赖阳贵等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4.宏汇公司是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行为、敲诈勒索行为，实际上是该公司依照登记经营范围的合法经营行为，即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取得合法报酬。 严文停向本院上诉提出：1.本案不构成电信网络诈骗，本案没有提取到“金粮仓”链接中的贷款服务协议。打电话寻找潜在客户，通过微信、QQ等聊天软件与客户交流都是正常的商业模式，不属于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没有针对全国不特定被害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客户不是基于受骗而支付服务费等，虽然宏汇公司员工在向客户服务的过程中，在事实中掺杂虚构的事实和隐瞒内容，但亦真实为客户提供服务，协助客户成功贷款，收费也与客户协商约定，客户交服务费不是因为其许诺的特殊服务，而是因为其帮客户贷到款；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宏汇公司员工追索约定的报酬，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索取合法债务不能被认定为是敲诈勒索；3.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安机关没有提取到赖华胜电脑中关于退费的文件。本案诈骗金额应认定为被害人损失金额即126368元；4.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公司是提供贷款服务的，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为客户匹配相关贷款软件，为其制定借款方案并且全程协助客户贷款，这一过程有大量的工作要做。由于很多客户收到贷款后不支付服务费，所以宏汇公司才先收服务费再开展业务，这是公司经营包括房租等支出的需要。虽然宏汇公司员工冒充其他网贷平台客服，但目的是想借平台的知名度来提高客户的认可度，想留住客户。实际上，客户根本不在乎其是哪个网贷公司的，仅希望其能尽快帮忙贷到款项。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或者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相应的行为，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严文停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理由如下：1.严文停只是宏汇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与决策，对公司的经营模式不清楚，主观上没有诈骗或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相应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2.宏汇公司在帮客户贷款的过程中的欺骗行为是民事欺诈，没有达到使客户陷入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的程度，不属于刑事诈骗，不构成诈骗罪。宏汇公司冒充贷款平台中的后果只是取得了与客户对话的机会，不会产生客户交付财产的后果，客户不是基于对某平台的信任而接受宏汇公司的贷款服务，而是客户有明确的、紧迫的贷款需求，这是客户愿意与宏汇公司订立贷款服务合同的核心。客户有是否同意接受宏汇公司贷款服务的自由，客户接受的，双方形成贷款服务合同关系。贷款服务合同履行中，宏汇合同为公司贷款提供帮助，客户自主申请贷款，与宏汇公司冒充身份没有因果关系，支付手续费是客户应支付的合同对价，是履约行为，不是产生错误认识后处分的财产；3.客户支付手续费后，不认为被诈骗，没有报案，本案没有被害人。被害人和案件有利害关系，被害人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且关于细节的陈述不符合人的记忆规律。有客户多次通过宏汇公司贷款，证明客户认可宏汇公司助贷服务的，系自愿找宏汇公司协助贷款，宏汇公司没有任何误导，客户没有陷入错误认识；4.宏汇公司员工催收服务费是基于双方存在贷款服务合同关系，客户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时，宏汇公司电话追讨是追偿服务费，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即使电话中存在言语威胁，也只是过激行为，其强度不足以对客户产生现实的威胁。而被害人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原审判决认定宏汇公司员工使用软暴力没有任何证据，因此员工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严文停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本案遗漏对严文停等人有利的证据，赖华胜提出其经手退费，退费资料就在其座位电脑旁边。但在案证据却没有相关文件。多名同案人称客户交纳会员费是通过金粮仓链接支付的，链接中有贷款服务协议，该协议对认定上诉人与贷款客户的关系具有重要作用，但公安机关也没有提取该协议，属于遗漏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6.原审判决认定宏汇公司员工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唐步洋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只是宏汇公司的投资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知道公司的大概经营模式，但对具体操作细节和有没有和贷款平台有合作，均不知情，对“话术”的内容也不了解；2.其不应认定为主犯，虽是股东，但除了分红没有参与经营；3.宏汇公司合法经营，无犯罪行为，贷款中介系正规业务，宏汇公司与客户存在贷款协议，客户在贷款前知道公司员工的真实身份但默示同意；4.198/199元会员费+20%的服务费合情合理经客户事先同意。找宏汇公司协助网贷的客户是没有办法在银行贷款有需要在短时间内获得贷款的人，迫切需要贷款，宏汇公司提供的服务值这个价格。会员服务费是终身制和无限期制的，服务费未过高，客户认为值这个钱，客服人员的身份不影响宏汇公司的服务性质及提供的服务，不影响其收费。客户知道宏汇公司员工并非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后仍然继续贷款，自愿支付服务费，是民事行为；5.索取合法债务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敲诈勒索，目的合法，手段无产生社会危害的可能，体现出宏汇公司的催款行为无主观恶性，不属于敲诈勒索罪；6.本案系经济纠纷，无涉恶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1.唐步洋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系自愿支付相关费用的，宏汇公司员工收费后也有提供相应的服务，双方之间是一种服务合同关系，且多名被害人向宏汇公司有两次以上的贷款，被害人的行为说明其认可宏汇公司的服务，不认为被诈骗；2.唐步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宏汇公司员工催讨的属于事先约定的费用，是追索合法财产，且催讨方式是通过拨打电话、微信、短信联系的方式，虽欠妥但不构成犯罪。 赖华胜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诈骗罪。客服人员没有虚构身份，在达成合作前已出示《服务合同》和《服务协议》，告知收费标准和居间服务事项细节等。原审判决书中公安查获的空白贷款咨询服务合同并不是宏汇公司的使用合同，是员工私自修改的合同，属于个人行为，未对外发出过。宏汇公司使用的合同是从“金粮仓”收款链接中的《服务合同》和《服务协议》。宏汇公司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内部风控渠道、消除不良征信而保证当天下款”等不是原审判决连贯起来认定的意思，其在公司员工与客户的语境中是分开的，员工没有骗客户；2.原审判决书客服不断向客户拨打骚扰电话和语言威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法律证据指证。宏汇公司对不愿意缴纳约定20%服务费的客户均是收集上报给其同意处理，客服是不允许向客户催收的。其大部分以报损的方式报给赖阳贵，其与部分客户直接沟通，但催收方式专业合法。同案人陈杏仪、谢文燕指证听到男客服用粗口骂客户是误会，是挂了电话之后发牢骚。本案被害人的口供真实性存疑，都是在公安主动联系下才报警的，不可信。宏汇公司有明文规定禁止员工使用不文明用语或者与客户发生纠纷、口角，是合法沟通追回约定费用的，没有以任何方式非法占有，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其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宏汇公司是经工商局注册合法经营的公司，是在客户知情下进行的合作，服务费均自愿支付，追回约定服务费也是文明沟通，不存在威胁等，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特征。4.原审判决对涉案金额认定错误。本案涉案金额是以其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提成乘以100倍推的，但计算时间有误，其是2018年5月才任职主管并享受主管待遇的，2018年5月前其是普通员工工资待遇。其任职主管期间，公司的日常开支都是其先垫付，发工资时一起转回给其，但本案涉案金额没有扣除其垫资费用。除31名被害人指证的126368元外，其余仅推金额都是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事实的，应认定涉案金额为126368元；5.其应认定为从犯。其没有公司的决策权和管理权，只是受赖阳贵指使；6.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主观恶性小、获利金额较少、系初犯、是受蒙蔽下的过失犯罪；7.其系从犯；8.原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确实《服务合同》、《服务协议》和退费文件；9.其公司不是犯罪集团。综上，其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宏汇公司员工明确告知被害人198元会员费和20%服务费，并在客户成为会员收费时发送的链接中含有电子版的贷款服务协议《贷款咨询服务合同》、《金粮仓会员服务协议》；2.赖华胜没有诈骗的动机目的及行为，客观上也没有造成被害人损害，是贷款中介服务关系，不构成诈骗罪；3.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不能推断所有收入均为涉案的犯罪收益，更不能以此反推作案金额。除了会员费和20%的服务费之外，贷款都是客户本人收取使用，没有由赖华胜等占有，不应计算为作案金额；4.追索约定的报酬即服务费，是基于双方贷款服务协议，该行为合法有效，即使电话催收方式欠妥，也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罪。 周志豪提出：1.应认定其为从犯，转化部是由赖阳贵组织安排工作的，其系普通员工，提成和普通员工也一样，其在本案起辅助作用；2.其个人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1028532.5元，应为1028532.5元/4=257133元。转化部除了接宏汇公司客服部的客户以外，还有接其他三年公司的客户，其工资提成包括其他三家公司的客户，而其他三家公司收的服务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转化部的报表是员工自行统计的，在一定程度上和实际收款有误差，有些未收回的服务费在报表也按照已收回备注，误差较小公司不追究，但按8%的提成推算出的涉案金额存在一定的影响。且本案存在着给了会员费，而没有贷到款的客户，也有网贷成功了，没给服务费的人，更存在着大量的客户认为不管是真网贷还是假网贷，只要帮忙贷到钱，都愿意给服务费。另外，诈骗金额的认定，应当排除工资、奖金、福利以及不属于涉案公司的其他收入。本案犯罪数额，不能进行司法推定，应当按照有明确被害人认证部分数额认定。3.周志豪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危害结果较轻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为从犯及涉案金额巨大，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周志豪应认定为从犯，其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犯意提起者、股东、出资人，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判决认定周志豪为主犯证据不足，没有根据客服部和转化部不同的工作内容区分犯罪情节，更不能仅以周志豪的主管身份来衡量其在本案中的作用；2.原审判决认定周志豪的诈骗金额错误，没有合理排除除工资外的奖金、福利、借款、小组活动经费等，且本案也存在着给了会员费但没有贷到款的人；3.周志豪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危害结果较轻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改判。 杨璐琳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2.诈骗金额与事实不符，其9月任职小组长时，底薪3500元，此前任职客服时，底薪27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是根据非法获利83098元减去底薪2700元*11个月，剩余钱再除以提成比例9%得出的诈骗金额，算法不当。应减去的基本工资为底薪2700元*5个月+底薪3500元*6个月，诈骗金额应为539978元；2.其坦白，认罪认罚。其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不当庭认罪是因为量刑建议过重。综上，请求对其改判三年三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杨璐琳诈骗金额601225元，不当。该金额是推定，并无相对应的被害人及诈骗款项予以佐证。即使认定该诈骗金额，量刑时也应考虑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杨璐琳从轻处罚；2.即使本案被认定为“恶势力”，杨璐琳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固定成员；3.杨璐琳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对杨璐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张国婷提出：1.其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以及非法占有目的，对于贷款行为没有虚构事实，没有使客户对贷款行为本身产生错误认识，客户交会员费、服务费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其不构成诈骗罪；2.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恶势力”有异议；3.其系公司普通员工，听从公司安排进行工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是正常的民商业行为。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张国婷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国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虽然“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但实际有提供贷款中介服务，客户交会员费、服务费是自愿的，并非基于认识错误而支付，张国婷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张国婷诈骗金额65万元不当，没有充分证据支持该金额的认定。本案认定涉案被害人有6000多人，却只有31名被害人，且被害人陈述不真实、不客观，张国婷有主动退款给客户。部分客户交了会员费，后来既不贷款，也不要回这个会员费，但公司账户有该客户转入的款项，现在该款项被计入诈骗金额，明显不当。张国婷与丈夫赖阳标共用一个银行账号进账，赖阳标供述其中一笔款是赖阳贵转给其的私人款，与本案无关；3.张国婷与赖阳标系夫妻关系，二人养育三个孩子，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张国婷减轻处罚。 赖阳辉提出：1.其没有故意实施犯罪，没有故意或者有意形成恶势力组织，从事贷款中介工作是受到蒙蔽得到的错误认识，误以为公司的经营活动是合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不存在诈骗的行为，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贷款人申请贷款，不应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利120578元，诈骗1113475元不合理。其获得的是工资报酬，而不是非法获利。贷款客户所支付费用的前提是成功贷款的情况下才支付的，其没有诈骗行为。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合理，违背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原则；3.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过重，对其判处13万元罚金，另追缴违法所得，罚款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提出：1.赖阳辉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使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财物，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赖阳辉非法获利120578元，诈骗1113475元没有依据。赖阳辉是转化部员工，仅为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技术上的指引，没有冒充贷款平台客服打电话诈骗。公司客服部亦事先告知会员费和服务费，客户不存在被骗的情况，且是由客服部向客户收取会员费和服务费，不是由转化部收取的。赖阳辉不知道客服部的工作内容；3.本案是单位犯罪，应对宏汇公司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的定罪处罚，赖阳辉只是普通员工，不应将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人员追究刑事责任；4.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5.赖阳辉家庭困难。 陈杏仪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关于被害人刘静的犯罪事实，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威胁刘静，本案不能定义为“恶势力”；2.原审判决认定其涉案金额319900元不当，并无相关证据证实；3.检察院当庭对其建议量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但在量刑时却没有体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4.罚金4万元过高。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减少罚金。 辩护人提出陈杏仪系从犯、初犯、偶犯，且陈杏仪夫妻均被判处有期徒刑，请求对陈杏仪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董德袖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宏汇公司从事诈骗违法犯罪活动，不当。其当庭认罪，但不能以此证明其了解公司运营模式；2.其工资每个月平均6000元左右，如果其知道工作是诈骗，是不会做的；3.公司规定客服不可以和客户吵架，且客户要求退会员费，其上报组长也会协商给客户退钱；4.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妻子余玉梅获利91830元不正确，以此推算的诈骗金额不当。其二人薪水直接发到余玉梅工资卡，金额远少于9万元；5.夫妻二人均被判刑，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辩护人提出：1.检察院未认定董德袖为从犯，未做认罪认罚的情况下，对其量刑建议为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原审判决认定董德袖为从犯，当庭认罪认罚，并在犯罪金额上对董德袖与妻子的诈骗金额进行区分，仍对董德袖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2.董德袖当庭认罪，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董德袖从轻处罚。 余玉梅提出：1.其以为公司合法经营，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根据公司的安排工作；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坦白、配合调查；3.其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因为检察院量刑建议过重；4.其法律意识淡薄；5.其系初犯；6.其系从犯；综上，请求对其改判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辩护人提出：1.余玉梅系从犯；2.余玉梅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余玉梅从轻、减轻处罚。 张国玲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仅系公司普通员工，不知道公司与网络贷款平台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因本职工作而协助客户申请贷款，没有与其他同案人共同合谋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提供贷款业务服务，客户知情并自愿支付会员费、服务费，也成功贷到款。其对公司业务范围、从事工作内容是否属于犯罪定性不了解，也是受害者，并对促使贷款人支付会员费、服务费作用小。其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金额错误。赖阳贵在一审时亲口承认借其12000元，该借款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且鉴定意见书审计的方式计算诈骗金额是不合法不合理的。贷款人支付20%服务费的前提在于已经取得贷款，要求贷款人支付20%服务费不存在诈骗行为，其是因贷款人与客服人员实现约定支付的服务费；3.家庭困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张国玲犯诈骗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1名被害人案发后没有及时报案，存在多次贷款的情况，部分被害人的陈述没有相应聊天记录的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宏汇公司员工事前已告诉客户，交198元成为公司会员、贷款成功后再支付实际获得贷款数额的20%作为中介服务费。贷款不成功，宏汇公司退回已收的198元会员费；2.原审判决认定诈骗金额的方式不合法不合理。同一个客户交给公司实际贷款金额20%的款项，其中客服部员工工资中含该笔款8%的提成，转化部员工含该笔款8%的提成，主管人员的工资也含有该笔款的提成计算，则宏汇公司的营业收入770余万元重复计算；3.原审判决认定张国玲工资收入62492元为非法获利、提成倒推计算收取的服务费593650元为诈骗金额不合法、不合理。张国玲没有收取任何的服务费、会员费，客户已成功贷到款，支付20%服务费不存在诈骗行为。客户所支付的会员费、服务费，全部认定为犯罪金额不合法、不合理。张国玲向赖阳贵借款12000元，该12000元不能作为非法获利或诈骗金额。原审判决认定张国玲诈骗金额593650元，但张国玲的工资仅47492元，要其承担诈骗金额593650元的责任不当；4.张国玲从主观上和客观上均没有犯罪的故意和实施犯罪的行为，张国玲系转化部员工，其不知道客服部人员的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客户自行主动添加转化部员工，由转化部员工发放链接给客户申请贷款，客户不认为在该部分行为其是被骗；5.张国玲在本案作用小。综上，张国玲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对张国玲量刑过重。 马明兴提出：1.其系宏汇公司的普通员工，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都是上级安排的，不知道系违法活动；2.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过高；3.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刚入公司时未满十八岁，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马明兴系普通员工，听从公司安排工作，对所有客户支付的费用均系支付给宏汇公司，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更没有非法获利，不构成诈骗罪；2.宏汇公司从事经营的行为系取得合同方意思表示一致达成合意的民事行为；3.马明兴除了原审判决已认定的从犯、坦白等从轻情节，亦应考虑年龄、获利情况等，对其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减少罚金。 赖阳标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不当，其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目的，对贷款行为没有虚构事实，没有使客户对贷款行为本身产生认识错误，客户交会员费、服务费，并非基于错误认识；2.其是公司普通员工，公司系正常经营、从事贷款中介服务的，事前告知缴纳会员费和服务费，客户自愿支付，公司员工不构成犯罪，更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其与张国婷系夫妻关系，请求考量家庭情况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意见与赖阳标的意见基本一致，并再提出：1.赖阳标与张国婷系夫妻关系，与赖阳贵系兄弟关系，应综合考量上诉人子女抚养和父母赡养的情况，纠正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对系从犯、初犯的赖阳标从轻判处；2.赖阳标是客服部的普通员工，张国婷是客服部组长，组长工资比普通员工高，原审判决对其夫妻二人诈骗金额均分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对赖阳标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赖阳富提出：1.其担任技术部小组成员，主要负责和需要贷款的客户接触，向其推送网贷平台链接，协助客户办理贷款，结果也为客户成功贷到款，其不知道做这个工作是违法的；2.其向公安机关主动供述股东唐步洋及基本个人信息；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一审庭审时没有当庭认罪系受文化程度等的影响，且认罪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过重。现认罪认罚，请求根据其坦白情节和认罪认罚对其改判，从宽处理。 辩护人（陈新平）提出：1.原审判决对赖阳富量刑过重，原公诉机关建议对赖阳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至六年三个月，原审法院对赖阳富顶格判处六年三个月明显量刑过重；2.应认定赖阳富具有坦白情节；3.原审判决对赖阳富判处罚金7万元，罚金过重。请求改判，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树标）提出：1.原审判决不认定赖阳富具有坦白情节，不当。赖阳富因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而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判决因一审庭审时赖阳富“不认可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以及“诈骗金额不能算到自己头上，而应该分摊到整个公司”的供述而认定赖阳富不具有坦白情节，没有认罪认罚，不当；2.赖阳富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认罚，请求对赖阳富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改判。 王国钊提出：1.其系从犯；2.其系初犯；3.其系转化部员工，不知道客服部和客户间交流的“话术”及催收方式，其不直接负责催收；4.其诈骗金额1067187.5元并非由其个人所创造，而是经过客服部与转化部共同所得，存在按比例分配，不应以100%比例由其全部承担。另其诈骗金额根据非法所得109375元反推得出，无完整证据链证实1067187.5元即全部为诈骗所得，其次共21名员工诈骗金额合计共10801300元，与公司总诈骗金额7749600元不相符，其相差的3131700元并非为诈骗金额，且3131700元计入各被告人个人诈骗金额内；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王国钊本身无诈骗的故意，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体现公司意志，系从犯；2.王国钊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3.王国钊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父亲身患癌症，家庭困难。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王国钊从轻处罚。 李欣怡提出：1.其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家庭困难；2.其法律意识淡薄，在公司的工作内容很难让其识辩其行为是诈骗行为。其系转化部员工，不知道公司的诈骗行为。应考虑到转化部的工作内容，相对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没有区分转化部及客服部、投资管理层的主观恶性，不当；3.其系从犯；4.其认罪认罚，但与其他同案人相比，刑期过重。原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是两年九个月至三年九个月，但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且违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辩护人提出：1.李欣怡是初犯，涉案时间不长，在转化部工作，是最底层员工；2.客服部员工的工作性质及内容决定其主观恶性、犯罪情节远大于转化部员工，量刑应当高于转化部员工，但李欣怡的量刑与客服部同案人没有区别，明显不合理；3.原审判决没有采纳原公诉机关对李欣怡的量刑建议，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对李欣怡量刑明显过重，且高于同案人，请求从轻处罚。 谭林虎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诈骗罪。根据宏汇公司的管理模式等，其不知道公司诈骗，不是明知和故意犯罪的，没有诈骗的故意。其系转化部员工，没有冒充其他公司的技术专员，其指导客户下载APP，不存在后台操作和审核的情况，不存在假装指导的情况，其整个业务流程不存在诈骗行为；2.原审判决根据大多数人认罪认罚证明其构成犯罪的推定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根据其行为是诈骗行为的一部分，就推定其构成犯罪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4.被害人在贷款过程中，清楚网贷公司与宏汇公司是不同的公司，更清楚不是从宏汇公司贷款，仍在完成贷款行为后主动按约定将提成款支付给宏汇公司，证明被害人是自愿的民事行为，宏汇公司不存在诈骗；5.原审判决称被害人错误认为提成与贷款银行利息是一致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被害人违背事实的错误指证；6.原审判决将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认定是敲诈勒索，反证宏汇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7.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1318852.5元错误，该数额是其和客服部其他人员共有的业绩，并非个人参与的，且这数额是重叠的，原审判决根据审计报告推算的诈骗金额不属实。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谭林虎的量刑过重。谭林虎系从犯、初犯，涉案时间不长，担任转化部员工，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没有区分客服组、转化组职员的地位及作用；2.原审判决认定谭林虎故意犯罪的证据不充分，认定谭林虎有欺骗被害人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谭林虎不知道宏汇公司的行为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况；3.本案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要件；4.原审判决认定前行为是诈骗，再认定威胁收款行为是敲诈勒索自相矛盾；5.原审判决认定谭林虎恶势力成员，不当。 刘付国顺提出：1.其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宏汇公司从事的是诈骗违法活动；2.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原审判决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原公诉机关对其提出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刘付国顺系从犯；2.刘付国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刘付国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悔罪；4.刘付国顺与陈杏仪系夫妻关系，孩子需要父母陪伴。综上，请求对刘付国顺从轻处罚。 赖华胜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贷款咨询服务合同》、“急用钱？就找金粮仓”网页截图、《金粮仓会员服务协议》，证明被害人明知道并同意收取会员费和服务费。 李欣怡的辩护人提交证明、体检报告、诊断报告、发票、就业失业登记证等，证明李欣怡家庭生活困难。 王国钊的家属提交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产科出院记录、出生证明、结婚证等材料，证明王国钊家庭困难。 张国婷及赖阳标提交材料，证明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张国玲、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陈杏仪、董德袖、余玉梅、马明兴、赖阳标、赖阳富、王国钊、李欣怡、谭林虎、刘付国顺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析断如下： 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宏汇公司名义收取各被害人自愿交付宏汇公司“会员费”和“服务费”行为的性质系诈骗 1.首先，涉案31名被害人关于交付“会员费”和“服务费”的陈述，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陈述内容也基本一致，并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查获宏汇公司时从涉案电脑中搜出的大量诈骗话术语及部分空白贷款咨询服务合同（甲方系被害人，乙方：人人贷融资服务有限公司）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与部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手段基本吻合、印证，因此，应予采信各被害人的陈述，确认包括各被害人在内、通过宏汇公司进行借款的人员，系被宏汇公司客服部、转化部人员的言语欺骗，误信宏汇公司客服部、转化部的张国婷等人是信贷公司员工或网贷客服，误信张国婷等人所称的“有内部渠道贷款”、“能够消除不良征信记录”、“与贷款平台合作”等，为获取得到贷款帮助的资格而自愿交付“会员费”，并因误信系得到帮助才获得贷款、遂自愿交付贷款数额的20%作为贷款成功的“服务费”的，即，各被害人是基于错误认识而向宏汇公司自愿缴纳“会员费”、“服务费”的。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各被害人陈述不客观、不全面，不应采信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各被害人的陈述不客观、不全面”，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其次，虽然宏汇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经济信息咨询”，可以向客户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来收取费用，且在案证据有《服务合同》和《服务协议》，反映宏汇公司向各被害人告知了收费标准和居间服务事项细节等，但是，上诉人赖阳贵等人以宏汇公司名义，向包括各被害人在内的、通过宏汇公司进行借款的人员收取的“会员费”、“服务费”，其性质仍不属根据经营范围，依法、依规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服务而收取的费用，收费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理由是：赖阳贵等人自设立宏汇公司之日起，在未经相关贷款平台授权或与平台签署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就一直由宏汇公司客服部的涉案人员通过冒充“融360”、“人人贷”等在线贷款平台客服，并按照“话术”、每天每人拨打1000余个陌生人电话，对有贷款需求的不特定被害人谎称交纳会员费198元（或199元）后，被害人就有资格利用公司与多个在线网贷平台的合作成功获得贷款，此外，客服部涉案人员还对被害人谎称宏汇公司可以通过公司内部风控渠道消除被害人的不良征信、保证当天发放贷款，以及向被害人提供可通过公司内部审核、后台操作提高被害人的贷款额度、降低被害人的贷款利息、增加被害人归还贷款的期数等贷款优惠，诱骗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和同意在贷款成功后交纳贷款额的20%作为“服务费”，但在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和登记个人信息之后，却仅仅只是由宏汇公司转化部的涉案人员添加被害人QQ，再向被害人发送多个网络贷款平台A**链接，让被害人自己下载并申请贷款。因此，赖阳贵等涉案人员并非是按照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所指的“通过利用各种信息处理技术，对各类信息开展搜集、加工、整理、分析、传递，向客户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策略、建议、规划或措施等信息产品的”，向被害人表明自己只是中介和仅能提供贷款方案，而是通过虚构自己是贷款平台客服，虚构自己能够提供特殊帮助让被害人获得贷款和贷款优惠，隐瞒自己在被害人获得贷款过程中只起到提供网络贷款平台A**链接、没有对被害人获得贷款提供实际作用的真相，骗取被害人的会员费和服务费。此外，缴纳了会员费的部分被害人因未获取贷款而要求宏汇公司退还会员费，以及部分被害人因发现在获得贷款的过程中宏汇公司没有提供特殊帮助而要求退还服务费，但均基本遭到拒绝的事实，亦印证赖阳贵等人对会员费、服务费系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综上，赖阳贵等涉案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会员费、服务费，拒不归还，行为性质已属诈骗。 二、原审判决认定赖阳贵等涉案人员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 1.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赖阳贵在平安银行开设账户尾号为7429和在建设银行开设账户尾号为8571交易流水对账单进行审计。根据上述账户每个月固定的日期对全部员工发放工资和业务提成，对上述银行对账单进行梳理、分析，按时间顺序对赖华胜等23名人员的工资及提成收入金额进行逐人、逐月，逐笔录入（主管工资5000元、组长工资3500元、普通员工工资3000元），将员工收入减去工资后再除以相应的业务提成比例，计算出宏汇公司员工个人涉案金额和总涉案金额。（1）期间汇出工资及业务提成总额为147.7万元。（2）赖华胜-客服主管，根据赖华胜自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共10笔工资收入，收入总额12.7496万元，工资额5万元，业务提成7.7496万元，提成比例1%，证实通过赖华胜获得的工资和提成计算宏汇公司总诈骗774.96万元。（3）赖阳贵职务工资系公司总业绩的4%可知，赖阳贵共领取工资309984元，根据三人投资、分红均等，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各分红50万元，即赖阳贵非法获利809984元、严文停非法获利500000元、唐步洋非法获利500000元。（4）其余涉案人员诈骗数额均系按照收入总额减去基本工资，再除以提成比例8%，得出诈骗数额（详见查明的事实）。 上述审计报告，依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各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及各人工资及提成比例的事实进行梳理、分析进而统计得出非法获利情况、诈骗金额情况，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统计出的数据与本案诈骗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与各涉案人员供述的非法获利、诈骗金额基本相符，可以作为确认诈骗数额的。至于上诉所提出的部分收入是来源于垫资、借款而返还等情节，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根据赖阳贵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进行梳理、分析进而统计得出各涉案人员非法获利情况、诈骗金额情况，符合上述规定。需要指出，《专审报告》系根据的赖华胜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收入发放情况计算，未计算涉案人员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诈骗会员费的数额，也未计算涉案人员于2018年3月和2019年3月诈骗服务费的数额，在认定诈骗总金额时已有利于赖阳贵等涉案人员。 2.赖华胜提出其诈骗金额没有扣除其垫资费用的意见，经查，虽然赖华胜在2018年9月有收到赖阳贵5笔转账汇入款，2018年10月有收到赖阳贵3笔转账汇入款，但审计报告仅认定每个月一次由赖阳贵汇入赖华胜账户的一笔款项为赖华胜的工资收入，而对每月的每一笔工资收入，赖华胜在侦查阶段都曾明确指认是赖阳贵转给其的工资加提成。故，赖华胜上诉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3.周志豪等人上诉提出计算其诈骗金额时没有扣除工资外的奖金、小组活动经费等的意见，经查，均仅有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予采信。周志豪提出其工资提成包括除了宏汇公司以外的其他三家公司的客户，而其他三家公司收的服务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也仅有周志豪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且周志豪指认的每一笔工资收入均系由赖阳贵转账汇入的，所提是其他公司汇入的意见与常理不合，不予采信。 4.杨璐琳上诉提出其于2019年9月任职小组长，底薪3500元，此前任职客服，底薪2700元，原审判决根据其客服底薪计算诈骗金额、计算方法错误的意见，经查，《专审报告》对杨璐琳从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10笔工资收入，底薪均是按3500元计算，即，在每个月的工资收入中扣减3500元后再按分配比例计算杨璐琳的诈骗数额，已有利于杨璐琳。 5.谭林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其诈骗数额是其和客服部其他人员共有的业绩，并非其一个人的，且数额存在重叠的意见，经查，《专审报告》以谭林虎个人的提成工资按分配比例计算出诈骗数额，被害人支付给宏汇公司20%贷款数额作为服务费后，宏汇公司从中给8%提成给客服部员工，8%提成给转化部员工，两份工资并无重叠。在对同一个被害人诈骗的共同犯罪活动中，客服部员工和转化部员工对同一个被害人的共同诈骗行为及诈骗金额负责，按其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不属于重复计算。 6.董德袖提出其与余玉梅夫妻二人的薪水系直接发到余玉梅的工资卡，总额少于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妻子余玉梅获利91830元以及由此计算的诈骗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余玉梅、董德袖的工资收入，由经余玉梅指认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余玉梅上诉对诈骗金额并无意见。董德袖、余玉梅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和余玉梅的每月的底薪均是2700元。《专审报告》根据余玉梅的银行流水计算董德袖和余玉梅的工资收入总和，其中，2018年7月发放的工资收入中扣减底薪5111元后计算提成，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每月工资收入扣减底薪6000元后计算提成，扣减的底薪数额高于董德袖、余玉梅二人自认的，即，最终计算得出的诈骗数额已比扣除董德袖、余玉梅自认底薪后计算的要低。 7.张国玲上诉提出与赖阳贵之间有借款12000元，应予扣减再计算张国玲的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虽然赖阳贵在原审庭审时也曾当庭认可借款12000元给张国玲，但张国玲、赖阳贵均未能指认出张国玲账户内收取的哪一笔款项就是该笔12000元借款，且两人均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凭证，结合张国玲作为赖阳贵雇请人员，依常理，即便存在借款，赖阳贵也完全可以在支付张国玲工资、提成时，将相关借款进行抵扣。故，原审判决根据张国玲非法获利62492元、确认张国玲诈骗数额为593650元的正确，应予维持。 8.赖阳标的辩护人提出，张国婷是客服部组长，赖阳标是普通员工，组长工资比员工高，原审判决对其夫妻二人均分诈骗金额不当的意见，经查，张国婷、赖阳标每月的非法获利均统一由张国婷的一个账户一次性收取，而在案证据已无法准确区分各自非法获利的具体数额，原审判决根据两人供述的各自非法获利的数额，结合两人系夫妻的特殊关系，综合对两人各自非法获利的数额作出平均认定并无不当，且根据张国婷作为组长的工资底薪要比作为员工的赖阳标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的情节，对张国婷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对赖阳标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恰当。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9.严文停上诉提出本案诈骗数额应认定为报案被害人损失数额即126368元的意见，经查，如前所述，根据《专审报告》计算方式认定的诈骗数额已是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有利，各人的工资均有经本人指认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印证，归案后亦一直予以供认，证据确实、充分，仅以在案被害人的损失金额计算诈骗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 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涉案人员主动向全国不特定人群打电话寻找潜在客户，并通过微信、QQ等聊天软件与客户交流，通过微信转账收取会员费、服务费。宏汇公司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行为，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故，上诉所提涉案犯罪行为不构成电信网络诈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构成敲诈勒索罪 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同案人陈杏仪、谢文燕、刘付国顺、董德袖等人的供证等证据，均证实涉案人员通过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收取服务费，赖华胜从服务费中按提成收工资，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从中得到公司分红。如前所述，被害人系在被诈骗的情况下同意支付贷款的20%作为服务费的，服务费的性质属犯罪所得，因此，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组织涉案人员打电话向被害人追讨服务费的行为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当其中的部分被害人因不愿交纳时，又组织涉案人员通过打电话威胁和恐吓被害人，致使原本不想支付服务费的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被迫支付服务费，威胁和恐吓被害人取得服务费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赖华胜等人上诉提出打电话给被害人家属等不属于威胁被害人，只是追讨合法债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应定性为“恶势力” 宏汇公司是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成立，从成立开始，公司员工暨涉案人员就向全国不特定人群，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冒充网贷客服，谎称可以内部操作和提供贷款优惠等，骗取被害人会员费和服务费，在被害人不愿意支付服务费后，一再打电话用言语威胁、恐吓催缴，欺压百姓，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的犯罪特征。涉案人员以公司的模式纠集在一起，具有组织性；面向全国的不特定人群随机打电话，具有公开性。涉案人员通过打电话言语威胁、恐吓或者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害人众多，作案时间长，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已形成以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为首要分子，以赖华胜、周志豪为重要成员，以杨璐琳、张国婷、谭林虎等为普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赖阳贵等上诉人所提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其他上诉意见 1.唐步洋系宏汇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的时候，与赖阳贵、严文停共同出资，分工合作，分红亦是均等，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之一，系主犯。赖华胜作为客服部主管，负责客服部管理工作，每月除底薪外还从客服部总业绩中提取1%的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志豪作为转化部主管，负责寻找贷款平台、编辑话术、把“话术”给新人，还负责做业绩、考勤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原审判决根据各人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作用、犯罪收益等情节综合考量，认定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等系主犯，并无不当。故，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上诉所提不是主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李欣怡及辩护人提出李欣怡认罪认罚，但原审判决没有采纳原公诉机关对李欣怡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李欣怡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为“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李欣怡同意并签名确认，虽然其后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量刑建议，建议对李欣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但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而原审判决根据李欣怡的诈骗数额和李欣怡系从犯等，均衡共同犯罪中的量刑，对李欣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万元，已是对其减轻并酌情处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3.关于李欣怡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没有区分客服部员工和转化部员工的地位及作用，转化部涉案人员没有实施具体诈骗行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主观恶性均比客服部员工小的意见，经查，客服部涉案人员和转化部涉案人员在共同诈骗犯罪活动中系分工合作，在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后，转化部的涉案人员就对被害人谎称与贷款平台合作，寻找、筛选并推荐多个贷款平台链接给被害人，监控、掌握被害人获得贷款的情况后交客户部涉案人员落实向被害人追讨贷款的20%作为服务费，即，转化部的涉案人员不仅实施了不可或缺的具体诈骗行为，且在诈骗共同犯罪活动中起重要作用。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且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4.关于赖阳富提出其向公安机关主动供述股东唐步洋及唐的个人信息，协助抓获、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赖阳富对同案人基本个人信息的供述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是立功。赖阳富的辩护人提出赖阳富构成坦白的意见，经查，赖阳富在原审庭审时当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5.关于赖华胜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赖华胜一审庭审时当庭否认犯罪事实。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余玉梅、杨璐琳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余玉梅等上诉人因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过高而没有签署，二审认罪认罚，请求从轻改判，以及其他上诉人、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系夫妻关系可酌情从轻判处等改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宏汇公司三名股东和两名主管为主犯，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从犯，并已认定王淑娴、罗欣婷、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张国玲、赖娟、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刘付国顺、谢文燕、余玉梅、赖阳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具有坦白情节；对虽辩解不构成犯罪但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的杨璐琳、张国婷、马明兴、赖阳标、王国钊、谭林虎亦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根据各涉案人员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是主犯或从犯，是否具有坦白或立功，或是否赔偿并得到谅解等，对上述涉案人员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均适当，均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张国玲、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陈杏仪、董德袖、余玉梅、马明兴、赖阳标、赖阳富、王国钊、李欣怡、谭林虎、刘付国顺及原审被告人王淑娴、罗欣婷、鄢国权、吕宁、赖娟、陈瑞璟、赖世钊、谢文燕、赖阳丽无视国法，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谭林虎、张国婷、赖阳标、赖阳辉、王国钊、赖阳富、杨璐琳、张国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余玉梅、董德袖、马明兴、刘付国顺、谢文燕、李欣怡、陈杏仪、赖世钊、罗欣婷、陈瑞璟、吕宁、鄢国权、赖娟诈骗数额巨大；王淑娴、赖阳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无视国法，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赖华胜、周志豪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形成以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为首要分子，以赖华胜、周志豪为重要成员，以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罗欣婷、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王淑娴为普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赖阳贵、严文停、唐步洋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赖华胜、周志豪在参与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淑娴、罗欣婷、杨璐琳、张国婷、赖阳辉、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余玉梅、张国玲、马明兴、赖阳标、赖娟、赖阳富、王国钊、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谭林虎、刘付国顺、谢文燕、赖阳丽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鄢国权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淑娴、罗欣婷、鄢国权、陈杏仪、董德袖、吕宁、张国玲、赖娟、陈瑞璟、李欣怡、赖世钊、刘付国顺、谢文燕、余玉梅、赖阳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杨璐琳、张国婷、马明兴、赖阳标、王国钊、谭林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依法可从轻处罚。严文停家属已代严文停赔偿在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严文停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骞 审 判 员 李哲 审 判 员 刘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跃 书 记 员 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