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国平，化名张永安，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第十届河南省台前县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9年11月22日辞去代表资格），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01年7月23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沙南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沙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07年4月29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8日由周口市公安局文昌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继海，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书记员谢慧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平及其辩护人张继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0年，被告人孙国平伙同黄留英（另案处理）等人从河南省台前县来到周口，准备在周口购买麻醉药品用于贩卖。被告人孙国平到周口后，与在淮阳县一宾馆当服务员的袁志红（已判决）发展成情人关系。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袁志红在黄留英及被告人孙国平的指使、利诱下，伙同孙国平多次持河南省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到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找医生开具领取麻醉药品专用红处方，并分别在麻醉药品专用红处方上填写领药人名字、身份证号码，二人还多次持签过领药人信息的红处方到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购买麻醉药品。经鉴定，被告人孙国平共在117张红处方上签字，其中财务手续齐全的91张，套购出麻醉药品共计二氢埃托啡2740片（规格20微克每片）、杜冷丁针剂240（规格100毫克每支）支、美施康定81片、双克因10片。袁志红共在84张红处方上签名，其中财务手续齐全的65张，套购出麻醉药品共计二氢埃托啡1530片、杜冷丁针剂22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美施康定17片。被告人孙国平将自己及袁志红套购出的麻醉药品进行贩卖。2.2001年7月14日至2001年7月23日，按照被告人孙国平的安排，袁志红持名为李德强的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先后四次套购得杜冷丁4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于7月23日购药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袁志红将前三次套购的杜冷丁30支交孙国平贩卖。3.在袁志红、孙国平拉拢下，袁小翠（已判决）为获得好处费，于2001年7月3日至2001年7月23日持名为冯建功的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先后八次套购得杜冷丁8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于7月23日购药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袁小翠将前七次套购的70支杜冷丁交袁志红、孙国平贩卖。4.在袁志红拉拢下，支小勤（已判决）为获得好处费，于2001年7月23日持名为程要存的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套购得杜冷丁1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2019年6月18日下午，被告人孙国平在台前县清水河乡乡政府院内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路分局民警抓获。为支持这一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孙国平、同案犯袁志红、袁小翠、支小勤等人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李某2、蔡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笔迹鉴定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国平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国平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国平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孙国平当庭辩称：1.其不认识袁小翠和支小勤；2.其患有肝病，黄留英带他来周口拿的有治疗肝病的药和止疼药，止疼药用两支，其他都给黄留英了，买药时，黄留英不会写字，让其在处方上签字，黄留英把药拿走，袁志红的药给黄留英的，其没拿走，其受黄留英指使，用的有药，但是没有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平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认定；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孙国平购买麻醉药品的种类、数量及去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平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定性错误，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论处；4.被告人孙国平在本案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提交和出示了聊城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台前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台前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及李某1证言等。经审理查明：一、2000年，被告人孙国平伙同黄留英（另案处理）等人从河南省台前县来到周口，准备在周口购买麻醉药品用于贩卖。被告人孙国平到周口后，与在淮阳县一宾馆当服务员的袁志红（已判决）发展成情人关系。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袁志红在黄留英及被告人孙国平的指使、利诱下，伙同孙国平多次持河南省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到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找医生开具领取麻醉药品专用红处方，并分别在麻醉药品专用红处方上填写领药人名字、身份证号码，二人还多次持签过领药人信息的红处方到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购买麻醉药品。经鉴定，被告人孙国平共在117张红处方上签字，其中财务手续齐全的91张，套购出麻醉药品共计二氢埃托啡2740片（规格20微克每片）、杜冷丁针剂240（规格100毫克每支）支、美施康定81片、双克因10片。袁志红共在84张红处方上签名，其中财务手续齐全的65张，套购出麻醉药品共计二氢埃托啡1530片、杜冷丁针剂22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美施康定17片。被告人孙国平将自己及袁志红套购出的麻醉药品进行贩卖。二、2001年7月14日至2001年7月23日，按照被告人孙国平的安排，袁志红持名为李德强的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先后四次套购得杜冷丁4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于7月23日购药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袁志红将前三次套购的杜冷丁30支交孙国平贩卖。三、在袁志红、孙国平拉拢下，袁小翠（已判决）为获得好处费，于2001年7月3日至2001年7月23日持名为冯建功的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先后八次套购得杜冷丁8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于7月23日购药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袁小翠将前七次套购的70支杜冷丁交袁志红、孙国平贩卖。四、在袁志红拉拢下，支小勤（已判决）为获得好处费，于2001年7月23日持名为程要存的危重病人麻醉药品专用卡，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套购得杜冷丁10支（规格100毫克每支），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2019年6月18日下午，被告人孙国平在台前县清水河乡乡政府院内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路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国平，1972年3月4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河南省台前县人大常委会台人常（2019）14号、台人常（2019）27号文件记载：2019年6月18日，台前县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委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决定，许可对县十届人大代表孙国平采取强制措施；同年11月22日，台前县十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一次会议决定，接受孙国平辞去台前县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3.指定管辖决定书记载：2019年6月18日，周口市公安局经对孙国平贩毒案管辖问题进行审查，决定由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管辖。4.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破案及被告人孙国平到案情况。5.关于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与周口市妇幼保健院是同一单位的证明及中共周口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记载：1985年，经周口行署批准成立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2001年12月20日，根据周卫发（2001）6号文，将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更名为周口市妇幼保健院，2012年11月26日根据周编（2012）22号文变更为周口市妇幼保健院（周口市儿童医院）。6.周口市人民医院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该院名称为周口市人民医院，该名称自1990年至今中间未进行过变更；2000年左右，该院按照原《麻醉药品管理办法》规定，凭《麻醉药品购用印鉴卡》在周口华润医药有限公司（原周口市本草医药公司）购进使用，经医院当事人和公司当事人会回忆：当时原周口市卫生局在换发《麻醉药品购用印鉴卡》后没有要求收回《麻醉药品购用印鉴卡》。医院在发展过程中，由于药剂科（原药械科）办公场所几经变更和《麻醉药品管理办法》中没有要求保管期限加上时间久远，暂时无法找到当时使用的《麻醉药品购用印鉴卡》。7.周口市妇幼保健院《关于2001年麻醉药事件的情况说明》记载：2001年我院（原名称周口地区妇幼保健站）经周口地区药监局和周口地区卫生局确定为癌症病人患者麻醉药品供应试点单位。当时我院经过地区卫生局专职培训，并具有麻醉处方权的三名医师是齐永善、蔡某、岳某，患者或家属凭药监局开具的麻醉卡到我院购药，由麻醉医生根据有关规定开具麻醉药处方，然后到药房购药。后公安局介入调查，时任周口市公安局缉毒大队中队长戚某将我院涉及麻醉药所有材料（批文、麻醉处方等）都调走，至今未还，关于此次事件的资料我院没有存档。8.周口市人民医院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周口市妇幼保健院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9.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我局办理的孙国平涉嫌贩卖毒品一案，需要调取2000年时周口市人民医院及周口妇幼保健院开具麻醉药品的资质文件、麻醉药品的种类、规格、底单。我局调取了周口市人民医院及周口妇幼保健院现在开具麻醉药品的印鉴卡，并多次到周口市医保局、周口市卫健委等处查处2000年时周口市人民医院及周口妇幼保健院的资质文件，因已多次改制、重组和搬迁问题，无法找到2000年时周口市人民医院及周口妇幼保健院开具麻醉药品的资质文件、麻醉药品的种类、规格、底单。我局办理孙国平涉嫌贩卖毒品一案，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三本处方卷为本案中的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是黑白复印卷宗，为了方便查阅，我局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扫描光盘中的三本处方卷打印成彩色卷宗，为本案中的第九卷、第十卷、第十一卷，和本案中的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内容一致。10.周口市公安局原南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经查微机，南郊乡无赵永明、杨文军王秀云、李广生、常全胜、汪霞云、李玉名、黄玉良、朱达祥、杨丽。11.周口市公安局原北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经查微机，无李喜顺、冯建功。12.蔡某特殊管理药品使用资格证书记载：发证日期1999年12月31日，有效日期2002年1月31日。13.麻醉药品专用卡显示:李德强40支杜冷丁，冯建功80支杜冷丁。14.袁志红、孙国平所贩卖麻醉药品清单显示：杜冷丁2554支、杜冷丁片4560片、埃托啡12540片、双克因31片、美施康丁200片。15.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周检刑诉【2003】31起诉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3）周刑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法刑二终字第67号刑事裁定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5）周刑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袁志红、袁小翠、支小勤为获得好处费，替孙国平购买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遂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袁志红有期徒刑十五年，袁小翠有期徒刑四年，支小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6.周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癌症患者申办麻醉药品专用卡的说明》记载：根据国药监安（2002）199号文关于《癌症患者申办麻醉药品专用卡的规定》的通知要求，癌症患者申办专用卡时，应提供以下材料：（1）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书（2）患者本人的户口簿（3）患者本人的身份证（4）由患者亲属或监护人代办专用卡的，还应提供代办人的身份证。17.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记载：2019年6月19日，扣押孙国平华为手机1部，人民币900元。18.照片显示：领取麻醉药品的红处方。（二）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孙国平就是他作为担保人被取保候审的孙国平；岳某辨认出孙国平就是经常到医院拿药的孙国平；袁志红辨认出孙国平就是让其帮忙拿杜冷丁的孙国平；袁小翠辨认出孙国平就是让其帮忙拿杜冷丁的孙国平；支小勤辨认出袁小翠就是帮袁志红拿过杜冷丁的袁小翠；支小勤辨认出袁志红就是让其帮忙拿过杜冷丁的袁志红。（三）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河南一诚鉴定【2020】文痕鉴字第010号、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李某2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孙国平共在117张红处方上签字，其中财务手续齐全的91张，套购出麻醉药品共计二氢埃托啡2740片（规格20微克每片）、杜冷丁针剂240（规格100毫克每支）支、美施康定81片、双克因10片；同案犯袁志红共在84张红处方上签名，其中财务手续齐全的65张，套购出麻醉药品共计二氢埃托啡1530片、杜冷丁针剂220（规格100毫克每支）支、美施康定17片。（四）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被告人孙国平之叔）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孙国平担任我们村支书，之前是村主任。担任村支书后，被选为乡里的人大代表和党代表。孙国平的父亲应该是1998年在开拖拉机拉土堵黄河发大水冲开口子的时候，被拖拉机砸死的，没有听说他患有什么疾病。孙国平家里没有开过诊所。2.证人孙某2（台前县清水河乡南葛行政村孙楼村村支书）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孙国平担任村支书。孙国平的父亲叫孙先田。孙国平的父亲是1998年夏天，用拖拉机拉土堵黄河发大水的时候，被拖拉机砸死的。孙国平家里没有开过诊所。3.证人李某1（周口市儿童医院院长）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1年间，我们医院是周口市麻醉药定点单位，孙国平在这两年期间，经常到我们医院拿麻醉药，他当时有乙肝病，还找我开过治疗乙肝病的药。我给孙国平当过担保人，2001年，孙国平在我们医院拿麻醉药的时候，被公安局的人抓到了。在这个案件中还涉及到了我小孩的舅舅岳某，他也被公安局的人抓了。后来办案人戚某让我给岳某当担保人，把岳某取保候审。我过去后，孙国平的家属也在现场。戚某给我们说，把孙国平也取保了，但是必须是有正式工作的本地人做担保，如果没有人给孙国平担保，岳某也出不去，戚某让我给孙国平做了担保人。我和孙国平没有任何的往来。孙国平被取保后，刚开始还能联系上他，但过有半年，孙国平家人给我打电话，说孙国平病重住院了。我也给戚某汇报了此事，然后我再打孙国平的电话就没有人接电话了。戚某安排我到他家中看看，我去了濮阳台前孙国平的家里，发现孙国平的家里没有人。第二天，戚某也到了孙国平的家里，但孙国平的家里依然没有人，邻居反映说孙国平到济南看病去了。我和戚某去了当地派出所说了情况，让他们想办法联系一下孙国平。回到周口之后，戚某安排我想办法找到或联系上孙国平，但我一直联系不到他。2003年，戚某让我和他一起去孙国平家，我让岳某和戚某等人去了孙国平家，但依然没有找到孙国平。4.证人蔡某（时任周口市儿童医院妇产科主任）证言证实：2000年，我们妇幼保健院是卫生局指定为癌症病人开具杜冷丁的定点医院，我当时和岳某、齐永善参加过培训，有开这个药的资质。开这个药必须是病人家属拿着卫生局给发放的麻醉药卡，麻醉药卡上写有病人的姓名，拿药人带着病人的身份证到定点医院那里按时间、按计量开药，一般都是开三天的药，我们医生不见药，只是看他拿的手续，然后给开具处方，拿药人持处方到药方拿药。我不认识孙国平，也认不出来哪些是给孙国平开的红处方。5.证人岳某（周口市妇幼保健院医生）证言证实：红处方上签名必须在取药时签名，处方没有有效期的规定，今天的处方明天取药也可以。2001年前，我在周口市妇幼保健院上班当外科医生，孙国平经常到我们医院里开药，当时我有处方权，孙国平找我开过杜冷丁针剂，去的次数多了，我就认识了他。孙国平应该是1999年或2000年找我开的杜冷丁针剂，他在我们妇幼保健院开了有一年多时间的针剂，每次他都是拿着用药卡过去的，我们医院有几个处方权的医生都给他开过，当时有齐永善、蔡某及我。孙国平去的时候带的有癌症卡，及病人的身份证，我还问他带的病人卡是谁的，他说是他的亲戚，他舅爷、大姑、姑父等，每次去拿药都不是以他的名字拿的药。每次开一盒或是两盒不等，每盒有五支或者十支。大部分时间都是孙国平自己一个人去的，我印象着他和一名女子一起也去开过药。孙国平基本上每周去一次到两次，每次都是一盒或两盒。孙国平手里拿的有一个癌症病人的取药卡及用药人的身份证，这个卡应该是卫生局或医药局的一个科室开具的，我们见到这个卡之后，才能给他开杜冷丁。我给他开这个麻醉处方，处方上写病人的身份证号码及姓名，然后把处方交给孙国平，之后他拿着开的处方，到药方取药处交钱拿药。因为时间太久了，我认不出来哪些是给孙国平开的红处方。我在孙国平案件中开出的红处方，药品埃托啡片的含量是20ug每片。开红处方的流程是：病人拿病历到川汇区医药局药政管理股领取危重病人麻醉卡，到我们医院凭危重病人麻醉卡找我开具红处方，病人拿红处方去药房拿埃托啡片等药品，拿走药品后把红处方留在药房。开的红处方上面病人的姓名、剂量是我填写的，领药人签名是领药人填写。领药人签名是领药人填写，签名不是在我面前签的，他们把红处方拿走后，在药房拿药时签名。6.证人李某2（时任周口市妇幼保健院药房主任）证言证实：拿药人在拿杜冷丁针剂的时候，必须有医生开具的处方和癌症病人的卡，及拿药人的身份证。经常到药房拿杜冷丁的有两个人我有点印象，一个是叫李云的女子，另外一个叫什么平的男子。因为这两个人到我家去给我送过礼，那天这两个人提着东西到我家里，我开门后看见是他们，我没有让他们进我家，直接把他们两个撵走了。红处方上面，没有记账的章，也没有划价，也没有收据的，不能拿到埃托啡等管制药品。只有红处方上有记账方章或者附有门诊收费票据的红处方才可以拿到埃托啡等管制药品。红处方上面只有门诊收费票据的一角，其余收费票据部分被撕掉了，可能是作废的红处方，或者收费票据丢失部分，拿不到药品。7.证人刘某（时任周口市妇幼保健院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我们医院当时病人取红处方上埃托啡等管制药品，须在当时的同级药品管理局发放危重病人麻醉药品管理卡，持卡人根据卡上开的哪个医院到哪个医院找医生开红处方，然后拿着医生开的红处方到药房划价，划价后到收费室交钱，然后凭财务手续到药房拿埃托啡等管制药品。8.证人王某（时任周口市妇幼保健院院长）证言证实：1999年，市卫生局在我们妇幼保健院搞了一个癌症病人开具杜冷丁的定点实验。岳某、齐永善、蔡某进行了培训并发了证件，就是说他们三人有开具杜冷丁的处方权。之后病人就可以到我们医院买杜冷丁了，买药的人必须持有卫生局出具的癌症病人的卡，之后买药人拿着卡到有处方权的医生那里开处方，然后才能到药方拿药。我不认识孙国平和李云。9.证人戚某（原周口市公安局沙南分局禁毒大队民警）证言证实：2007年，我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我被取保后就没有见到过孙国平的卷宗。卷宗中的红处方是从周口市妇幼保健院的药方里提取的，当时我和五六个人一起去的，我也记不清是抓人的当天提取的，还是后来又过去提取的。红处方前面的提要不是我写的。（三）被告人孙国平、同案犯供述1.被告人孙国平供述：我买的杜冷丁是给卢小祥和黄留英买的。去年10月，我从台前坐车到运城市要钱，在车上认识的那两个人，他劝我让我去买药，买一次他给20元好处费。我和卢小祥、黄留英一块到淮阳又认识了袁志红，后来我和袁志红相好了，她做了我的情人。我总共给袁志红有千把元，我拿杜冷丁用的病历卡和假身份证都是卢小祥给我的，卢小祥总共给我二千元钱。我用的谁的病历我没有看。找川汇区医院的王主任开的处方，总共拿过七八次药。袁志红从医院拿的药给卢小祥和黄留英了。大概是一二十年前我到过周口，和一个叫白三的一块来的，我们两个都是肝脏上的病，白三给我说有一种针，打了之后可以治疗我们这种病，是一种叫“盐酸什么啶”，他说他可以带我一起去买，然后他把我带到了周口，第一次是他带着我去周口医院买的，后来我自己一个人到周口购买了五六次，有周口市人民医院，另外一个医院我不知道是哪个医院了。人民医院我去了两次，后来都是到周口市的一个小医院购买的。购买的针是白三教我用的，用针管我自己给自己注射了，我自己用不完的白三用了，他每用一次给我20多元，并给我报销来回的路费及住宿。在周口买药时认识了一个姓黄的男子，另外一个是胡庙镇的男子。第一次白三带着我到周口买药，白三安排我不要我乱说话，拿到药就走。这个事情不要给别人说，并且他给了我一部手机，让我在医院拿到药后给他联系，我们见了面之后，他给我几只用，剩下的他都拿走了。后来我自己来的几次，都是白三提前给我联系，让我什么时候到周口，我到周口拿了药后，然后再电话联系白三，见到白三后，我把药交给白三，然后他给我几支，剩下的他都拿走了。每次他都是给我20多元的药钱及100元左右的打车钱及住宿费。2.同案犯袁志红（化名李云）供述：2001年4月，我认识了黄留英，让我帮他买药，他说他自己家开了门诊部，挣一单给30元，我想挣点钱就同意了，从5月份开始干的。我通过黄留英认识的孙国平，我和孙国平是情人关系。病历卡和麻醉药品专用卡是黄留英给我的。是孙国平提出来让我帮他去拿杜冷丁的，说的时候郭艳也在现场。当时孙国平给我说，让我帮忙到医院里给他取点药，并给了我60元，一个病人的卡片。然后我拿着这些东西到医院里找一个医生开处方，开了处方之后然后到药方拿药，是在周口市人民医院拿的药。当时孙国平安排我说找一个医生开个方子，然后拿药方划价拿药，拿的药是杜冷丁。卡上写的好像叫李德强，我帮孙国平拿药都是一直拿的这个卡，没有换过卡，总共用这个卡拿了四次。这个卡是孙国平事先准备好的。我第一次去拿杜冷丁没有拿空盒子，后来的几次都是拿着空盒子去的。每次拿回来的杜冷丁都交给孙国平了。2001年收麦的时候，我让袁小翠和我一起去了孙国平在周口八一路与交通路交叉口的一个租房处，我和孙国平住一个房间，袁小翠自己住一个房间。袁小翠在那里住了有二十多天，袁小翠给我说过孙国平让她帮忙拿过杜冷丁。2001年7月，我和袁小翠一起出来，我先坐车走的，袁小翠给孙国平一起的，我们都是去周口市人民医院拿杜冷丁，到了之后，我刚到药房把钱交了，就被公安局的人抓住了。我知道支小勤也帮孙国平拿过杜冷丁，我听孙国平给我说过。因为我有一次见孙国平和支小勤在一起，我问孙国平支小勤干什么的，孙国平给我说的也是帮他拿杜冷丁的。我到周口市妇幼保健院也拿过杜冷丁，但是具体拿了多少次我也记不清了，每次拿后我都有签名，每次拿了之后我都交给孙国平了，不知道他把药交给谁了。我给李某2送过礼，但是李某2没有收，孙国平让我给他一起去送礼。3.同案犯袁小翠（又名袁小丽）供述：2001年收小麦的时候，袁志红把我领到她的八一路租房处，房间里有一名男子，后来我听袁志红介绍才知道叫孙国平。有一天袁志红提出来让我帮孙国平去医院拿药，说孙国平肚子疼，躺床上起不来了。当时我也记不住是袁志红还是孙国平给我的钱，还给我一个本本，啥颜色记不住了，还安排我到医院之后到哪个房间，找医生开方子交费拿药，然后医生开了房子我就交费，交完费到药方排队拿药。拿药时签没签字、签的谁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拿的就是一盒针剂，写的是杜冷丁字样，拿回来之后就交给袁志红了，袁志红给孙国平了。我也没有见孙国平去用杜冷丁。过几天后，袁志红又让我去医院帮忙拿杜冷丁，说是孙国平肚子疼，我又去医院帮她拿了一次杜冷丁，拿回来之后我交给袁志红了，袁志红把杜冷丁交给孙国平。后来袁志红又让我帮她拿杜冷丁，我不想去了。孙国平给袁志红说，管着我吃，管着我住。后来我提出来回家的次数多了，孙国平给我说，让我再给他拿一次杜冷丁。那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沙北市医院去拿的药，是孙国平过去拿的。我当时也在医院，袁志红不知道去哪了，拿了药之后，孙国平把药放到我的包里了，公安局的人就把我们抓住了。当时被抓到车上的就我和孙国平，我没有看见袁志红，孙国平坐在车的前排位置，我在车的后排位置。孙国平安排我说，不要说是给他拿的药，就说是一个女的让我去拿的药。我当时还给孙国平说，为啥不让我说，越不让我说我越说，孙国平还用眼瞪我，还安排我说是别人给我20元钱让我帮忙拿的药。所以到了公安局之后，我就说了别人给我20元钱让我拿的药，当时我说的是谎话。我去医院拿药时，孙国平、袁志红他们给我一个小本本，本本上写的什么我记不住了。好像有人名，但不是孙国平的名字，也不是我的名字。药拿回来我给袁志红，袁志红交给孙国平了，孙过来给我说是他家里的人用的。我被抓之后，当时报的名字是苏霞。袁志红给我说她和孙国平谈朋友，当时在租房处他们两个住一个房间，我自己住一个房间。我拿药她们没有给我任何的好处，就是管我吃、管我住了。到医院拿药是否签字记不住了。我总共拿了有五六次药，每次拿一盒，每盒十支。4.同案犯支小勤（又名支巧勤，化名翟玉霞）供述：2001年4月，我在天运酒店当服务员时认识了袁志红和孙国平，当时袁志红说让我帮她姥爷拿药，她每月给我四百元。后来她给我一个麻醉药品专用卡，上面有公章，名字是程要存，我到市人民医院找了院长及王主任开杜冷丁，并且每次拿药她给我的还有空瓶，袁志红和孙国平一块住的。原来的卡共5次，你们抓住我时，刚换的新卡，也交过钱了，还没有来得及拿。袁志红才给我20元。袁志红和苏霞是同村的，袁志红在周口市看守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威胁说不让我说实话，教我翻供，还教苏霞翻供。她在看守所经常和孙国平通信串供。刚开始我不知道袁志红给谁拿的药，后来我和袁志红、袁小翠被抓获后关到周口市看守所后，我们三个人被关押在一个号房内，她们两个议论这事时，我才知道拿的药都交给孙国平了。我们三人在一起关押的时候，袁小翠说过，她也帮袁志红和孙国平拿的杜冷丁。我没有见过孙国平，直到被抓后，我知道孙国平和袁志红是相好的关系，袁志红说她拿的杜冷丁也都是交给孙国平了。被告人孙国平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聊城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中心实验室荧光定量PCR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超声检查报告单、肝脏纤维化及脂肪肝检测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2.台前县人民医院超声影像检查报告单。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事实：被告人孙国平自1999年至今长期患有慢性乙肝病需要治疗。第二组：1.台前县清水河乡南葛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台前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明事实：本案案发后近20年来，被告人孙国平真诚悔罪，不仅未再实施任何犯罪行为，而且表现良好，历任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台前县人大代表、台前县党代表等职务，受到当地百姓和党委政府的好评，做了许多有益社会和群众的好事。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平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孙国平的辩护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虽然当庭孙国平拒不供认其贩卖毒品犯罪事实，但是同案犯袁志红、袁小翠、支小勤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几人系受孙国平指使参与贩卖毒品犯罪，且在医院得到的杜冷丁最后交给了孙国平，几人供述贩卖毒品流程一致，并能够与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刑事技术鉴定能够证实孙国平、袁志红分别在117张（财务手续齐全91张）、84张（财务手续齐全65张）红处方上进行了签字，还有生效的司法裁判文书在卷佐证，孙国平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孙国平的行为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处于关键环节，应当对全案贩卖毒品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系主犯；3.虽然被告人孙国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但是根据证人孙某1、孙某2证言，结合本案毒品数量等情节，并不影响孙国平的犯罪行为，且孙国平当庭无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严惩，故孙国平的辩护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国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一部、人民币9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赵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