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8行终1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效媛，女，汉族，1987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 委托代理人孙爱康、唐晓东，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淮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丁锐，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葛安全，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公安局，住，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达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跃亚、刘海涛，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一审第三人陈浩，男，汉族，1990年2月20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 上诉人陈效媛因诉被上诉人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以下简称淮阴分局）、淮安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一审第三人陈浩撤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行初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13日，陈效媛至淮阴区南陈集邮政局准备邮寄包裹，因邮政局工作人员检查物品耗时较长，陈效媛与邮政局员工陈浩发生口角，现场视频显示：陈效媛用手指指着陈浩，同时用左手抓住陈浩右手手腕，并上前用右手打陈浩左脸一巴掌后，陈浩左手打了陈效媛一巴掌，后挣脱陈效媛左手，并用右手打了陈效媛左脸部一巴掌。遂后二人被在场人员拉开，陈浩被拉拽至营业厅广告易拉宝后侧，陈效媛使用脚踹的方式欲继续追打陈浩未果。当日，陈浩自行报案，淮阴分局南陈集派出所（以下简称南陈集派出所）处警，于当日对案涉人员进行询问。 2018年8月14日，南陈集派出所将陈效媛所受伤情提交淮阴分局物证鉴定室进行物证鉴定。2018年8月29日，淮阴分局淮公物鉴（临床）字[2019]319号《鉴定书》，作出“经鉴定陈效媛系左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的鉴定结论，并于当日将鉴定结论送达陈浩，因陈效媛已返回其丈夫位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泰和路3号的家中，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将鉴定结论口头告知陈效媛，陈效媛不表异议。 2018年8月30日，陈浩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8年9月3日，南陈集派出所委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2018年11月9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淮一司鉴[2018]临鉴字第6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效媛左手第四掌骨折属螺旋形新鲜骨折、考虑系本次厮打过程中左侧手掌旋转外力作用所致。2、陈效媛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陈效媛2018年8月13日与他人在厮打过程中受伤。当日临床查体：左手肿胀，第4掌骨处压痛、叩击痛，可及骨擦感。阅伤后X线示：左手第四掌骨中段螺旋形骨折线，骨折处完全性离断、断端稍错位（远断端向桡侧错位、稍旋转），骨折线锐利（新鲜损伤）。陈效媛第四掌骨骨折，系外力所致。螺旋形骨折以旋转外力方式作用机制。据委托方提供现场视频中显示：未见他人直接旋转力作用于陈效媛左手。陈效媛在与人扯打过程中左手抓握对方右前臂，手部遭受向外下方旋转外力作用。X线显示左手第四掌骨斜形骨折、断端稍旋转，其骨折形态符合上述外力作用特点、骨折类型与该致伤方式基本吻合。”当日，南陈集派出所将鉴定意见送达双方当事人。 2019年1月11日，因陈效媛不在户籍地，淮阴分局通过电话和微信方式向陈效媛发送告知书，拟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效媛作出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并告知其七日内有权向办案机关进行陈述和申辩。上述告知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贴于南陈集派出所门前、陈效媛住所地及住所所属××村村委会。 2019年1月19日，淮阴分局作出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陈效媛，其于2019年1月25日签收。同日，还作出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浩罚款肆佰元。 2019年1月24日，陈效媛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受理通知书》，要求案涉人员和淮阴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2019年2月1日，淮阴分局提交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延期三十日审理的决定，并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淮公复决字〔2019〕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淮阴分局作出的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5、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4月26日送达陈效媛。 2019年1月8日，陈效媛以陈浩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阴区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案件，该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苏0804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为，陈浩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亦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判决：陈浩无罪；驳回陈效媛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陈效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苏08刑终2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5月28日，淮阴区法院作出（2019）苏0804刑初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浩无罪。二、陈浩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效媛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847.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淮阴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法律依据是否明确；2、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被处罚人对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淮阴分局对其管辖内的治安案件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陈效媛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陈效媛至第三人工作的邮局寄送包裹，在邮局工作人员根据规定检查包裹并告知存在不能邮寄的物品的情形下，与陈浩发生口角。陈效媛用手指指着陈浩，上前用右手打其左脸一巴掌，同时用左手抓住陈浩右手手腕，陈浩左手打了陈效媛一巴掌，后挣脱陈效媛左手，并用右手打了陈效媛左脸部一巴掌，随后二人被在场人员拉开。事发成因，系陈效媛先行挑衅并殴打陈浩，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综上，陈效媛在日常邮寄业务办理过程中，因违反邮寄快递安全规则，不愿遵守规则，挑衅、殴打邮政局员工，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情形，因未造成对方身体损害，情节较轻。故淮阴分局对其处以罚款伍佰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恰当。 关于陈效媛提出其手部系第三人殴打所致的意见。经查，虽然陈效媛手部确受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陈效媛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系外力所致。螺旋形骨折以旋转外力方式作用机制。根据现场视频，未见他人直接旋转力作用于左手。陈效媛与人扯打过程中左手抓握对方右前臂，手部遭受向外下方旋转外力作用。其骨折形态符合上述外力作用特点、骨折类型与该致伤方式基本吻合。”该鉴定意见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视频录像反映内容一致，陈浩并未主动对陈效媛实施侵害行为，陈效媛手部受伤并非陈浩主动殴打所致。因陈浩系邮局员工，在被陈效媛殴打的情况下，没有积极化解矛盾，而采用反击的形式打了陈效媛两巴掌，公安机关对其同时做出罚款肆佰元的处罚决定，亦体现其责罚相当的行政执法公正原则。 关于陈效媛提出的“淮阴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并未告知其，也未向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属程序违法”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适用一般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采用书面形式或者笔录形式告知。”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对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行政处罚，因违法行为人逃跑等原因无法履行告知义务的，公安机关可以采取公告方式予以告知。自公告之日起七日内，违法嫌疑人未提出申辩的，可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因陈效媛不在户籍地，淮阴分局于2019年1月11日对其作出《公告告知》，并采用电话、微信信息及书面公告送达的方式告知了陈效媛拟处罚结果及其具有陈述和申辩权。且陈效媛在2019年1月21日邮寄的《关于对陈效媛受侵害案申请执法监督和行政复议诉求》中载明“派出所张所长于1月11日通过微信向陈效媛送达了治安处罚公示通知”。综上，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已经向陈效媛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障了其的知情权和申辩权。对陈效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陈效媛还提出的“淮阴分局在决定撤销刑事案件后，未按照规定进行送达，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淮阴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淮阴公（陈）撤案字第〔2018〕21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于当日以电话告知和微信发送撤案决定书的方式告知陈效媛。且因上述程序系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则，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涉。 综上，淮阴分局对陈效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公民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陈效媛于2019年1月24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案件后，向淮阴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淮阴分局于2019年2月1日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延长期限三十日的决定，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于2019年4月26日送达陈效媛。应当确认市公安局的复议行为程序合法。 综上，淮阴分局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效媛作出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并无不当。市公安局受理陈效媛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调查取证，依法定程序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效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效媛上诉称，淮阴分局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浩打其一巴掌错误，应是两巴掌。其户籍地和工作地均为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淮阴分局在未提供有效送达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该局送达有效，不合理。故淮阴分局将处罚公告张贴在淮阴分局南陈集派出所等地，剥夺了其申辩权利，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陈效媛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淮阴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陈效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陈浩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陈效媛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同时，2020年8月份，其与陈效媛的刑事案件，经法院调解完结，双方均已撤诉，涉案的纠纷已解决，陈效媛已获民事赔偿的人民币4万元整。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淮阴区法院（2019）苏0804刑初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为：陈效媛指控陈浩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故陈效媛要求追究陈浩刑事责任，不予支持。虽然认定陈浩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证据不足，但客观上造成了陈效媛身体的损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陈效媛在邮局工作人员再三向其解释其欲邮寄的物品在该局不能邮寄的情况下先行辱骂并殴打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陈浩，其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陈浩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浩承担陈效媛经济损失的50%的责任，即35847.85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时查明：2018年8月13日，陈效媛至中国邮政南陈集邮政支局欲邮寄化妆品、红糖等物品，邮局工作人员陈浩等人向其解释邮寄的物品需要检查、该局没有检查化妆品及红糖的设备，不能在该局邮寄，需到上级邮局邮寄，为此陈效媛与陈浩发生争执，陈效媛先行辱骂陈浩并用巴掌扇陈浩的面部，后陈浩用巴掌打陈效媛的面部，期间陈效媛的左手受伤，后双方被人分开。 陈效媛、陈浩不服淮阴区法院（2019）苏0804刑初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苏08刑终13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陈效媛、陈浩撤回上诉。同时认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刑初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 再查明，陈效媛以淮阴分局和市公安局为被告，以陈浩为第三人，就淮阴分局对陈浩的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5号行政处罚决，于2019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陈效媛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淮阴分局的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公安局的淮工复决字〔2019〕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苏0812行初229号行政判决：驳回陈效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已生效。 又查明，陈效媛提供的2019年1月21日的《关于对陈效媛受侵害案申请执法监督和行政复议诉求书》载明：淮阴分局南陈集派出所于2019年1月10日通知陈效媛拟作出500元的处罚决定。该所所长于1月11日通过微信向陈效媛发送了治安处罚公示通知。 2019年1月24日，陈效媛出具的《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载明：因不服淮阴分局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5号和56号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 本院认为，关于淮阴分局处罚陈效媛500元罚款是否正确的问题，需要结合已生效的行政和刑事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在纠纷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予以考量。涉案纠纷源于陈效媛在办理邮寄业务过程中，因邮寄物品检查事宜而与陈浩发生争执。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邮政企业应当依法建立并执行邮件收寄验视制度。该条第三款规定，对信件以外的邮件，邮政企业收寄时应当当场验视内件。用户拒绝验视的，邮政企业不予收寄。可见，淮阴区南陈集邮政局依法享有对办理邮寄业务的用户的物品进行当场验视的权利，作为邮政局员工的陈浩对陈效媛邮寄的物品进行验视，属于正当履职行为。其次，从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苏0812行初229号行政判决书和淮阴区法院（2019）苏0804刑初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争执的起因在陈效媛，即陈效媛先行辱骂陈浩并首先动手打陈浩面部，同时用左手将陈浩的右手抓住。后陈浩在挣脱陈效媛左手并用右手予以还击时，致使陈效媛左手受伤。再次，陈浩在扯打过程中并未直接击打陈效媛的左手，而是在挣脱过程中导致陈效媛左手受伤，其目的是防止再次被殴打。涉案的淮一司鉴[2018]临鉴字第6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印证该事实，即“在扯打过程中，未见他人直接旋转力作用于陈效媛左手；陈效媛左手抓握陈浩右前臂，手部遭受向外下方旋转外力作用，其骨折形态符合上述外力作用特点、骨折类型与该致伤方式基本吻合；陈效媛左手第四掌骨折属螺旋形新鲜骨折、考虑系本次厮打过程中左侧手掌旋转外力作用所致。”故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淮阴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效媛给予500元的罚款并无不当。 关于淮阴分局行政处罚程序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的问题。本案中，陈效媛认为淮阴分局未提前履行告知义务，驳回了其申辩权利。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可以通过公告的方式履行告知义务。其次，淮阴分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微信方式将《公告告知》先行发送给陈效媛，该《公告告知》中载明了对陈效媛处罚的幅度和申辩权利等内容，且陈效媛提供的《关于对陈效媛受侵害案申请执法监督和行政复议诉求书》载明的内容也证明了该事实。再次，陈效媛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淮阴分局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其于2019年1月24日就出具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拟对淮阴分局淮阴公（陈）行罚决字〔2019〕55号和56号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这表明陈效媛之前就已知悉涉案行政处罚内容，其知情权和申辩权已得到保障。最后，市公安局于2019年28日受理陈效媛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淮阴分局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且向陈效媛予以送达。故一审法院认定淮阴分局的处罚及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陈效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效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正洪 审 判 员 孙聂娟 审 判 员 孙志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路 书 记 员 孙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