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89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系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科员。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志强、潘梓航，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男，1953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系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退休返聘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蓉、梁秋月，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志强、潘梓航，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黄蓉、梁秋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科员的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该所返聘人员被告人许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进行国土资源执法动态巡查过程中，通过透露巡查行动信息、放松执法力度、隐瞒违法人员身份等方式，为在本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和佛山市三水区交界处“岭仔顶”（土名）山岭进行非法采矿的同案人庾国强（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因此先后多次共同收受庾某1强贿送的人民币2.3万元及礼品芋头等物品。由于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包庇行为，使庾某1强多次顺利逃避有关部门的查处，最终导致上述地区的矿藏被大量非法开采（经鉴定，截至2019年3月8日，非法开采水泥配料用页岩矿的资源价值为人民币869万元），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上述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某某辩称，一、其于2016年、2017年国庆、中秋期间先后3次收受庾某1强给的红包，金额分别是5000元、4000元和7000元，其将其中一半分给许某某，另外于2019年春节收受庾某1强1箱芋头，而非23000元；二、其于2014年发现庾某1强有非法采矿行为并处理后，一直到2016年期间都没有发现涉案地点有非法采矿行为，之后发现三水片区有非法采矿，但不是花都区管辖范围，否认滥用职权及向庾某1强提供帮助。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因为杨某某打电话通知村委或庾某1强开门是常态，不属于通风报信。2.2016年巡查发现的问题不属于花都区范围，上级领导都不认为要作出处理，杨某某只是服从上级领导，不构成滥用职权。3.王新财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有上报，杨某某没有包庇庾某1强。4.2014年后花都区范围没有出现非法采矿，杨某某没有造成其工作范围内的重大损失。二、关于受贿罪的指控，根据起诉书指控，杨某某、许某某收受贿赂的金额仅23000元，未达受贿罪的追诉标准3万元，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庭考虑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许某某辩称，其于2016年下半年到涉案地点巡查并发现该地点有非法采矿情况，但其已向所长汇报，其收受杨某某给其款项共计10000元至11000元，杨某某告诉其这是庾某1强给的，另外其收受庾某1强送的芋头。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二、关于受贿罪的指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许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三、关于滥用职权罪的指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许某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科员的被告人杨某某与被该所返聘的被告人许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进行国土资源执法动态巡查过程中，通过透露巡查行动信息、放松执法力度、隐瞒违法人员身份等方式，为在本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和佛山市三水区交界处“岭仔顶”（土名）山岭进行非法采矿的庾国强（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因此共同收受庾某1强贿送的人民币23000元及礼品芋头。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被告人许某某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分别向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退出人民币11000元和人民币13000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手机3台。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3日，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分别对杨某某涉嫌违法一案、许某某涉嫌违纪违法一案立案调查。2.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任职及聘任材料证实，（1）被告人杨某某于2011年10月至2019年5月先后任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科员、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科员，期间负责巡查及执法工作。（2）被告人许某某退休后于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返聘，负责信访工作并协助土地巡查工作。3.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炭步镇唐美村非法采矿案的处理情况报告》证实，（1）涉案地块占地面积共59.6亩，非法开采的矿种为水泥配料用页岩矿。按照最新数据，位于花都区管辖范围内的面积为36.8亩。根据监测报告及历年卫星图片影像图对比显示，花都区管辖范围在2006年之前已存在开采坑；在2006年至2015年10月期间存在开采情况，其中2007年至2008年、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花都管辖区域内存在明显的非法采矿活动，且开采范围存在变化；2015年10月至今未发生采矿活动。根据佛山市南海区提供的相关数据资料，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管辖范围内的面积为22.8亩。根据历年卫片影像图对比显示，佛山市南海区管辖范围在2006年之前已存在开采坑；在2006年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开采情况，其中2007年至2008年、2013年至2018年在佛山市南海区管辖区域内存在明显的非法采矿活动。在2015年以后的影像图中南海区管辖区域的地表情况、开采范围存在明显变化，因此可判断涉案地块的开采行为在2015年后主要发生在佛山市南海区域内。（2）该局炭步国土所在2014年10月10日巡查中发现唐美村（土名白鸽岭）有非法开采情况，现场未发现开采机械和人员，对此该所向唐某委下发了停工通知书，要求唐某委加强监管，及时恢复土地原状，同时将情况报炭步镇政府。2015年7月7日，该局执法监察大队会同炭步国土所开展现场核查，现场无法判断是否有新开挖痕迹。（3）2015年7月17日，该局执法监察大队会同炭步国土所、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四0队前往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和取样工作，鉴于现场未发现作案作业人员及机械，炭步国土所于当日对唐某委会下达《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上报局执法监察大队。（4）2015年7月20日，该局向原市国规委报告了《关于花都区2015年度第一季度矿产卫片的情况报告》，根据现场核查情况，为旧有被破坏的山林，现场有疑似新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和痕迹，新开挖面积与往年卫片底图对比变化不明显，现场没有发现开挖的设备和运输车辆。（5）2016年9月22日，该局接到群众来访线索，反映上述地块存在疑似非法采矿行为，该局执法监察大队于2016年9月29日会同炭步国土所、投诉人前往现场调查，确认投诉开采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内。（6）2016年10月18日，该局接到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转办工单，反映上述地块存在采挖山泥行为，对此该局执法监察大队于2016年10月24日再次前往现场调查，经核实投诉线索的采挖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不属于花都区管辖范围内，建议投诉人向佛山市南海区相关部门反映解决。4.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炭步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所关于对唐美村白鸽岭非法开采现场履职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所在2014年10月10日的巡查中发现唐某（土名白鸽岭）有非法开采情况；2016年9月29日，该所陪同原区国规局执法监察大队和投诉人到上址核查，经核查确认投诉开采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内；2016年10月24日该所陪同区国规局执法监察大队到现场核查，确认投诉线索的采挖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自从2015年7月加强巡查至今，该所没有发现上址有再偷挖行为。5.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查处违法用地告知函》《涉嫌破坏林业用地告知函》《炭步镇2015年7月份动态巡查发现宗地明细表》证实，该局于2015年7月向炭步镇政府告知唐美村非法采矿。6.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国土资源动态巡查工作记录表》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从2013年1月13日至2018年12月26日动态巡查工作情况，每次巡查人员均为二人或以上，范围包括唐美村、文一村、文二村等；被告人杨某某从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参与国土动态巡查，被告人许某某于2014年、2017年、2018年期间多次巡查唐某；其中，2014年10月10日，龙某、许某某、杨某某三人巡查的记录表中记录在唐某岭仔顶发现有取土行为，面积约0.3亩（附庾某1贤签收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除此之外，未见再有汇报唐某非法取土的行为。7.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大队《交办通知》证实，2015年7月16日，该队要求炭步国土资源管理所认真履行土地矿产巡查监控和报告职责，对发现涉嫌非法采矿的可疑采挖点要及时制止，及时上报。8.证人邓某1提供的穗花炭国土监停字[2015]77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穗花炭国土监通字[2015]48号《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2015年7月17日《国土资源动态巡查工作记录表》证实，邓某1、黄某1、罗某在2015年7月17日在粘土场，巡查发现有偷挖山泥痕迹，面积约2亩，并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9.从炭步国土所办公邮箱提取的电子邮件记录光盘1张（附提取笔录、对应邮件截图及杨某某指认邮件的视频）证实，其中，（1）发送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的邮件，标题为“唐美”，杨某某认签是其发送给区国土规划局执法大队的邮件，里面有唐某非法采点的照片。（2）发送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的邮件，标题为“炭步镇唐美被投诉现场照片”，杨某某认签是其发送给区国土规划局执法大队的邮件，附有炭步所工作人员初步核查现场后确定的采挖位置图及现场照片。（3）发送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的邮件，标题为“炭步唐某被投诉挖泥大概位置”，杨某某认签是其发送给区国土规划局执法大队的邮件，是关于当时唐某被投诉挖泥，炭步所工作人员初步核查的采挖位置，以及花都与南海行政界线图。10.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三八队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2019002采坑）水泥配料用页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2019002采坑）水泥配料用页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与佛山市南海区交界非法采矿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唐美村2019002采坑处于广州市花都区与佛山市三水区交界处，非法开采区非法开采的矿种为水泥配料用页岩，矿石体积为376619立方米，矿石量为869990吨，非法开采资源价值为人民币869万元。11.涉案相关信访、投诉材料证实，2016年有群众多次举报、投诉案发地点有人偷挖、烧制粘土，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答复不属于花都区管辖范围。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账本照片证实，庾某1强认签其中部分记录是其租用佛坳村山头用于非法采矿的交租记录及送礼记录；其中，分别有国土5000元、国土4000元、送礼20600元、送礼35200元及6、9月等字样。庾某1强认签“我在偷挖粘土期间，登记送钱给国土安仔的记录，我先后送给安仔7000元、5000元、7000元、4000元。共送给安仔23000元”。13.陈国本与庾某1强、庾某2、庾某3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银行账户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实，陈国本向庾某1强、庾某2、庾某3转账共计3194735元。14.付款凭据、票据凭证等证实，陈国本向佛山市三水三虎水泥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销售粘土的情况。15.广州市安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陈国本收取佛山市三水三虎水泥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款项的情况以及陈国本与庾某1强、庾某2、庾某3之间的转账情况。16.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向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退出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许某某向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退出人民币13000元。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某某手机2台、被告人许某某手机1台。1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炭步国土所工作期间担任副所长一职。最早在2014年10月左右，杨某某等人进行动态巡查执法时发现唐某存在非法采矿行为，回来后向我报告该事情，但是没有向我报告非法采矿的老板是谁。后来我和他们一起去过现场处理，现场没有发现人和施工机械，但唐某非法采矿情况属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我带着巡查执法工作人员也去过，到山脚下时发现有门锁着，我们进不去，许某某打电话给唐美村村长庾某1贤，庾某1贤就叫人过来给我们开门。我们到现场后发现有偷挖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人和工作机械。2015年7月，局执法监察大队将唐美村非法采矿违法图斑案件转给我们国土所时，我带着杨某某和许某某、邓某1等人去到现场进行处理，发现山脚有门锁着，许某某打电话叫唐美村村长庾某1贤过来开门，庾某1贤有时候自己过来，有时候叫别人来开门，到现场后依然没有发现工作机械，但确实存在非法采矿的痕迹。2014年10月我们当时发现唐某存在非法采矿行为后，我们发文书到唐美村村委责令他们进行整改、复绿，并报给炭步镇政府。2015年7月，我们再次发文书给唐美村村委责令他们进行整改，并报告给炭步镇政府和上报给局执法监察大队。局执法监察大队派徐汉伟和我们一起去过现场调查，现场发现有偷挖痕迹，但是没有发现施工机械。我们国土所收到一次投诉，投诉唐美村村长非法采矿。当时我和许某某一起去过现场进行调查，也是没有看到现场有工作机械。该投诉地块在花都区和佛山南海区的交界处。19.证人王新财的证言（花都区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证实，我于2013年10月调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杨某某、许某某都是炭步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佛山南海区国规局发了一份函给我局，内容大概是炭步镇唐美村村民存在非法采矿的情况。我当时把这份来函给了炭步国土所，并打电话给杨某某了解情况。我比较确定的是当时没有施工机械在现场，该地方没有扣留工作机械。10月10日，炭步国土所下了停工通知给唐美村村委，并报给炭步镇政府，但是没有上报到局执法大队。直到2015年1月没有再收到炭步国土所的动态巡查日志有反馈唐某存在采挖情况。我们就对该函件进行办结。2015年6月，国土资源部卫星图斑发现存在疑似偷挖点，并下发到我局。7月7日我大队联合炭步国土所到现场进行巡查后，发现该处存在偷挖山泥迹象。7月16日我大队向炭步国土所下发交办通知，其中要求对该宗图斑点进行长期监控并做好日常巡查监控记录，一旦发现有采挖行为需立即进行制止并上报大队。7月17日我大队继续会同炭步国土所前往现场开展勘查和采样工作。鉴于现场未发现作案作业人员及机械，炭步国土所于当日对唐某委会下达《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6年9月，我局接到群众来访线索，反映上述地块存在疑似非法采矿行为，我大队联合炭步国土所与投诉人前往现场调查，当时是同事骆某前往现场的。据闻现场经与投诉人核实确认投诉开采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内。2016年10月18日，政务服务热线接到投诉，并把该投诉转到我局进行处理。10月24日，同事去现场调查过，投诉人投诉地块确实存在采挖行为，该地块处于花都区和佛山南海区的交界处，属于南海区管辖范围。通过仔细翻查我大队工作邮箱后，我大队查收过的关于炭步国土“TBGT2008”上报唐某的偷挖山泥图片等邮件应该不算是符合规定的线索上报。因为我局内部规定类似情况的线索上报需要有动态日报表进行每日跟踪上报或者达到三个条件的。20.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执法监察大队工作期间主要负责信访、线索的核查处理工作。就非法采矿问题，群众庾某1宗曾来访投诉一次，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转办一次。回复庾某1宗的情况是：采挖矿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不属于我区管辖范围。回复12345政府热线的情况是：经我局执法监察人员10月24日现场调查，投诉人所指地块确实有采挖山泥的行为。经核实，采挖山泥地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与我区唐美村交界处（南海一侧），不属于我区管辖范围内，建议投诉人向佛山市南海区相关部门反映解决。上述两次投诉后，我都去过现场勘查。两次到现场，我都是先到炭步国土所找许某某了解情况。许某某说：“没有我区范围挖，是在南海区那边挖的。”之后，许某某和我一起去现场查看，当时庾某1强也到了现场。许某某打电话叫庾某1强到该处等我们。该处上山的路安装了门，需要找人开门。我们去到山顶现场，看到有一个新的采挖口。我问许某某、庾某1强新的采挖口是属哪里的。他们都说是南海的，我又看其他地方，那些旧挖口已经长满草了。看完现场后，炭步国土所向区执法大队提供了花都区与南海区的界线图，通过界线图可以区分出新挖口是属于南海区的。21.证人邓某1（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科员）的证言证实，唐美村非法采矿的位置位于唐美村与南海区交界位置。2015年前后，我到该处巡查过多次，印象比较深的有三四次。该处上山的路是锁着门的，我们巡查时通知唐某过来开门。我们巡查了三四次均没有发现现场有人员、机械工作的情况。根据区局提供的卫星图片，该处的卫星图片是有变化的，有涉嫌偷挖山泥的情况。我查记录，2015年7月17日我和杨某某在巡查的过程中发现上述位置有偷挖山泥的痕迹，于是向唐某发了《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二份通知书都是村干部庾某2签收的。当时发现的部分偷挖痕迹属花都区唐美村地界。2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15年或2016年左右的一天，庾某1强对我说，他说他在岭仔顶（又名叫白鸽岭顶）有工程，让我去帮他开钩机。挖泥烧泥的现场做事的有我、星仔、贵州夫妇、庾某1强和阿某。2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事运输业务。我记得曾经陈国本介绍，帮唐美村的“强仔”在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拉粘土，从2012年到2014年。24.证人莫某（三虎水泥厂财务管理）的证言证实，陈国本从2016年到2018年1月供应制水泥的混合材给我们，共收取我们货款约416.8万元。混合材的价格一般是40元左右一吨。25.证人林某（北江实业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实，陈国本从2014年底到2016年初供应“烧粘土”给我们，共收取我们货款227668.34元。26.证人邓某3（三水金三角水泥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的证言证实，根据物料验收单据显示，陈国本一共供应了14454.84吨烧粘土给我们公司，我们向他支付了货款589150.47元。27.同案人庾某1贤供述，从2008年开始，庾某1强在“岭仔顶”地块偷挖粘土，后来时不时有人投诉，庾某1强时开工时停工。2015年以前，庾国强一直在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范围内挖粘土。从2015年开始，国土部门查处严格，我村这边不给挖，庾国强就与“岭仔顶”地块南海区范围（两者是交界）所属的村签了合同，在南海范围内的“岭仔顶”地块偷挖粘土，一直持续到2017年左右。当时挖机在南海范围那边挖，在唐某范围这边烧制粘土。大约在2014年，炭步镇国土部门的“锦明哥”带队去“岭仔顶”查看偷挖粘土的情况。“锦明哥”给我电话叫我过去现场。我去到山脚时遇到“锦明哥”他们。当时“锦明哥”问我山上是谁在偷挖，我说不知道。后来“锦明哥”跟我说不要再挖土了，叫停掉。我答应了。过了不久的一天晚上，炭步镇国土部门又过来查处。这次国土部门一个姓龙的所长和“锦明哥”过来。“锦明哥”直接打电话叫我过去现场。我过去山脚遇到他们检查完下山。“锦明哥”跟我聊了一下，叫我山顶不要再搞了。我就说好。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我记得国土部门出过两次书面处理决定，对象是我们村委，告知我们村委进行整改。国土部门没有过来进行取缔，也没有进行罚款。2014、2015年左右，因为当时环保、国土查得比较严，有一天庾某1强问我要国土所许某某的电话，当时我就在通讯录上找到许某某的电话并告诉了他。之后每次有国土巡查、检查之类的事情，许某某就会打电话给我，我就会通知庾某1强，并告诉他有人检查，不要搞了。后来他们检查的时候都是庾某1强和他们接触。开始是许某某，后来是国土所一个叫“安仔”的人给我电话，通知说要检查，我也是通知庾某1强，告诉他有人检查，不要搞了。许某某和“安仔”知道是庾某1强在那里非法采矿。许某某和“安仔”作为政府工作人员，负有相关职责对违法采矿行为进行查处，他们这样做其实是因为他们和庾某1强之间应该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所以故意让我告诉庾某1强躲避检查，其实就是为庾某1强通风报信。28.同案人庾某2供述，2009年开始（当时我开始在村里任财务），我知道庾国强和村口头协议租用了唐美村在“岭仔顶”地界，用于挖、烧粘土，大约给了二三年就没给了，但是庾某1强还是继续挖粘土。到了大约2015年，花都这边投诉采矿较多，国土部门也过去查处，庾某1强就开始在“岭仔顶”南海地界那边偷挖粘土，但烧制粘土就仍然在唐某地界。在他们偷挖期间，炭步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多次到“白鸽岭”偷挖现场巡查，但没有处理。据我所知，当时炭步镇国土所带队的人员主要是许某某和“安仔”，只要是他们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个人带队去巡查都不会处理庾某1强等人。每次有人举报，国土部门的人去了之后都没有做过任何相关的措施，只是看看就走了。庾某1强等人也会自觉地停一段时间，等风声一过又重新开工。我记得国土部门过来查处几次，因为有很多投诉，每次都是炭步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许某某带队过来查，还有一个叫“安仔”的国土巡查人员。每次许某某会通知村委，一般都是书记庾健生接待，许某某会下达一份整改通知书，让书记签名，然后我们村委就通知庾某1强，叫他近期停工，过了风声才开工。许某某和我、庾某1贤、庾某1强都比较熟。许某某知道庾某1强在“岭仔顶”非法采矿、烧制粘土。庾某1强因为采矿而向国土部门的工作人员送礼。我知道庾某1强肯定向许某某送过礼，因为他和我说过，他送礼给我的时候也说过节要送礼、给红包给许某某（一般是中秋节和春节两个节日）。29.同案人庾某1强供述，2012年中，我开始在南海区佛坳村与唐美村交界的岭仔顶（土名）偷采粘土。因要使用场地加工粘土，我向唐某以10000元一年的租金租用岭仔顶平台，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之后，我在岭仔顶的山下用竹围住出入的路口，从2016年开始改用铁皮围住出入口，阻止有人上山发现我偷采。我将偷采的粘土以23-25元不等价格出售给陈国本。陈国本再将我偷采的粘土出售给水泥厂。我偷采粘土一直到2017年10月。我一共采挖了十几万吨粘土。偷采出来的粘土全部卖给陈国本。陈国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跟我结算出售粘土的款项。我收款的账户除了我本人的账户，还有我叔庾某3和庾某2的账户。偷采粘土期间，我没有被政府的有关部门查处过。我这几年都是在同一地点岭仔顶进行非法采矿，没有其他人在岭仔顶这个地方采矿。这个地方大部分属于佛山南海，也有部分属于花都，两个地方是连在一起的，用钩机挖的时候也没有过于精确地算过。我是偷采的。我没有向有关的部门申请在岭仔顶开采粘土。2016年，我知道因非法采矿一直被庾某1忠两兄弟投诉，有两次杨某某和许某某直接过来查处我。他们第一次过来查处时，我将土地租赁合同给他们看，并告诉他们这个采矿地方是我搞的，我就是采矿的老板，他们就走了。第二次来查处时，他们口头警告我不要再开采了，马上拖钩机走人，不然就要扣押我的钩机和铲车，还要上报和通知南海国土局，但没有用什么具体的措施来制止我。他们当时应该没有告诉上面，因为之后也没有人过来查处。而且有时候杨某某过来都会打电话给我，他和许某某要过来检查，让我暂时不要搞了。我送了四次钱给杨某某。我于2016年9月送了7000元给杨某某，该笔钱是登记为送礼20600元，其中送给杨某某7000元。2017年6月我送了5000元给杨某某，笔记本登记为国土5000。2017年9月，我送了7000元给杨某某，该笔是登记为送礼35200，其中7000元是给杨某某。2017年12月我送了4000元给杨某某，登记为国土4000。我一共送了23000元给杨某某。我都是打电话给杨某某，约他到炭步镇大涡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他的。杨某某也知道我送钱给他的意思，就是在采矿的过程中他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不来查处我。2019年春节前，我在杨某某住的地方新华街家和春晓附近送给杨某某6箱芋头（每箱都是两个装）。大约在2016年年底，在我家附近鱼塘基，我送了20箱芋头给许某某，他当时开着自己的车过来拉走的，他有给我芋头钱，我没收。30.同案人陈国本供述，我和庾某1强是普通朋友及生意伙伴的关系。2012年至2017年间，庾国强向我出售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一山头所挖出的粘土（煤干石烧制后变成制作水泥所需的粘土），我将粘土再卖给水泥厂，从中赚取差价。六年间我从中获利100多万元。我电话联系庾某1强并相约到唐某的山头查看货源，经商讨后约定以22-26元一吨的价格向他收购粘土。六年时间拉了十几万吨粘土。2017年年底左右，庾某1强称环保部门睇得很紧了，粘土生意没办法再做下去了，到此我和庾某1强再没有粘土交易。庾某1强称粘土是从其承包的唐某一山头挖的。我听庾某1强说一部分是属于花都的，一小部分属于南海区，但其实都在同一个位置开挖，只是越挖越深而已，他都是在旁边那个平台那里烧粘土。我们合作期间，我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大概转了有300万元给庾某1强。转账的账号都是庾某1强发给我的，分别是庾某3、庾某1强本人、庾某2。我转给他们三人的钱都是庾某1强卖粘土给我的钱。我不清楚庾某1强具体如何送礼给村或者国土部门，我只是听他提过要送礼给相关部门的。我所知道的，庾某1强这么多年偷挖粘土，没有被扣押过钩机或者车辆。31.同案人庾衍星供述，2016年11月左右，庾某1强找到我，他在唐某后底岭山顶偷挖粘土，叫我负责在山脚看门，帮他把风，如果发现有陌生人进来就给他电话，还负责调度泥头车上山顶装粘土。庾某1强以每个月3000元聘请我。过了几天，我就去庾某1强挖粘土的地方帮忙。大概是2017年10月，庾某1强跟我说做到年底就不做了。当时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但我猜应该是查得严吧。我帮庾某1强工作这段时间，没有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上来查过。32.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我主要负责炭步辖区内执法动态巡查工作。2014年之前，我还没有调整工作岗位到动态巡查岗位之前，听同事们说庾某1强在唐某后底园开采陶瓷矿。2014年年中的一次日常工作中，我和其他巡查人员发现了位于与佛山市南海区交界的地块（交界山岭）存在涉嫌非法采矿行为。由于现场涉及非法开采的面积较大，于是我们镇国土所向土地所有者唐某或唐美经济社发出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进行整改，并将该宗非法开采案件通过邮件上报给区国土局执法大队以及填表报告给炭步镇政府。后来听说因为执法大队找不到违法人，所以不了了之。后来国土所曾收到相关投诉。之后，我们偶尔和巡查队的工作人员去非法开采的现场看，每次都用手持执法仪拍摄并回去研究，发现开采的地方大部分位于佛山管辖区域内，我们认为不属于我们管辖，就没有再向执法大队报告，也没有后续跟进查处。2016年，我们国土所接到群众投诉唐某该地块又有非法开采的情况。我们再去现场查看，发现确实存在非法开采现象，并且发现庾某1强等人在现场烧制粘土，但考虑到非法开采的范围主要属于佛山市管辖区域内，所以我们没有作出相关执法文书，现场口头叫庾某1强不要再搞了。然后我们国土所将相关情况口头报告给区国规局执法大队的王新财。后来王新财也到现场核查过。过了一段时间，王新财和骆某带队来我们国土所，想和我们一起去看现场，我和许某某及巡查队陪同。这次由于庾某1强在山脚将进去的门锁上了，所以我打电话给时任村长庾某1贤，他叫庾某1强来开门。庾某1强来开门后，还带着我们一行人上去现场看。当时现场有偷挖的痕迹，但没有看到现场作业。当时我现场拍了照片。王新财和骆某表明执法大队身份，并问谁是老板。庾某1强当场否认他是老板。然后王新财和骆某口头叫庾某1强转告老板停工，但没有发出书面责令整改通知。我们一般进不了门的时候会联系庾国贤（唐美村原村长、现村委副书记）。因为进去偷挖现场的路是从唐美村进去的，而唐某这条路是用铁门锁住的。每次我们联系庾某1贤，然后庾某1贤会通知庾某1强来开门给我们进去。庾某1贤与庾某1强是亲兄弟关系。我先后两次巡查时给庾某1贤打过电话。另外，许某某跟我一起巡查时，有几次巡查他也打过电话给庾某1贤。我们当时考虑到动态巡查一般很难当场抓到违法行为，能进去检查现场，发现情况上报上级处理是折中办法。我一般是和许某某一起巡查的。我和许某某都认识庾某1强。我是在2014年巡查该地块时认识庾某1强，他当时在现场指挥工人作业，他承认自己是老板。因为我在向上级执法大队报告该地方非法采矿情况时，并没有报告该地块违法开发的老板是谁，所以执法大队没有找到该处违法开采的老板。我没有上报庾某1强是因为我当时有所顾虑，一是因为那段时间我跟庾某1强关系比较好，庾某1强也给我和许某某送过红包，考虑到人情往来，就没有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二是害怕打击报复，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一直被庾某1强等人锁起来，我怕把它捅出去以后闹翻了就不好开展工作，再去那个地方巡查了。当时我们在现场巡查了唐某的非法采矿问题后，区执法大队一直没有进一步处理，可能是庾某1强认为我和许某某帮助了他，所以就四次送给我好处费，第一次是在花都区花城路与新华路交界处送的，第二次是在花都区送的，第三次是在送的，第四次的地点我忘记了。每次他都是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说给我喝茶的钱，然后就约在路边等。我到了之后他就把钱给我。每次都送给我4000元至7000元不等红包。我一共收取了庾某1强2万多元的红包。我将其中的1万多元平分给许某某。因为我和许某某是搭档，所以我收到的红包都是对半分的。虽然我们没有具体商量过怎么分钱，但一方面因为庾某1强给我送红包的时候，说好是给我和许某某的，另一方面，许某某收到红包后也分过给我，所以我收到红包也会分一半给他。2019年春节前，庾某1强给我6箱芋头。庾某1强可能认为他从2014年开始非法开采，一直开采到2017年都没有被处罚，而那段时间负责唐美片区的就是我和许某某，没有我们的关照，他不可能长期顺利地偷挖瓷泥，我自己也有打电话告知他要小心，所以客观上他就认为是我和许某某帮助了他。我在巡查过程中，怠于行使职责，没有严格认真地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实质性的有效查处，另外有时我也会告知庾某1强最近风声紧，叫他收敛一些，再加上一些其他原因，导致他一直没有被处理。33.被告人许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在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返聘到炭步镇国土所工作，期间负责土地执法、信访投诉处理工作。当时炭步镇国土所所长是龙某，负责动态巡查的工作人员有杨某某、邓某1、黄某2、祝某、周某等人。我了解花都区炭步镇唐美村的非法采矿问题。该处非法开采地点位于与佛山市南海区交界地块的山岭（土名岭仔顶），非法开采现场跨广州花都和佛山南海两地辖区。在该处非法开采的老板是人庾某1强，是唐美村村长庾某1贤的亲弟弟。我是在2014年左右一次巡查时在现场认识庾某1强。杨某某于2014年开始负责动态巡查，他了解唐某非法开采，因为我跟杨某某去唐某非法开采现场巡查过很多次，他也认识庾某1强。2014年10月左右，我们国土所在日常巡查中发现了上述山岭存在涉嫌非法采矿的行为。当时我、龙某、杨某某一起到该地点巡查，现场发现了非法开采的痕迹，对该处非法开采拍照并向唐某委会开具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由杨某某向上级区国土局执法大队报告，后来国规局执法大队因为找不到违法人，后面也就不了了之。2016年，我们国土所接到群众举报称该地块又有非法开采的情况。我和杨某某到现场核查，发现现场确实存在非法开采现象，并且发现庾某1强等人在现场烧制粘土。但核对地图后，我们发现非法开采的采坑主要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辖区内。我们现场只是口头叫庾某1强不要再搞了，并没有采取实际有效的制止措施，只是让杨某某通过电话向区国规局执法大队相关负责人进行口头报告。杨某某口头向区国规局执法大队报告后，执法大队的骆某就带队来炭步国土所想看唐某非法采矿的现场，并让杨某某和我陪同他们到唐某非法采矿的山脚。因为当时我跟杨某某收了庾某1强的红包，考虑到和庾某1强的关系，所以当时杨某某就打电话给唐某的庾某1贤，让他通知庾某1强，并叫庾某1强来开门。后来庾某1强过来开门并带我们上山巡查。当时在现场并没有看到现场作业，但现场有偷挖的痕迹。执法大队现场拍了照片并确认是否属于佛山南海辖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没有看到执法大队后续处理情况。2015年至2016年期间，庾某1强在花都区辖区范围偷挖粘土，当时我和杨某某去了三四次现场查处，发现庾某1强在花都区辖区范围内偷挖粘土，我和杨某某只是口头警告庾某1强不要挖粘土，没有下发停工通知书。我没有向单位领导或其他相关人员汇报，也没有将相关情况上报给镇政府及区国土局执法大队。这些工作都是杨某某负责，不知他是否汇报情况。庾某1强挖粘土是属于非法采矿，他没有采矿资格证。我记不清总共给唐某相关人员透露过几次执法信息了，大概有三四次巡查曾给他们打电话，有时候直接打电话给庾某1强。我其实知道打电话给庾某1贤和庾某1强两兄弟会泄露巡查信息，所以每次我们到山上开采现场巡查，都只能发现开采过的痕迹，没有发现现场作业人员和机械。但是，一方面考虑到我当时收了庾某1强给的红包，而且跟他关系也不错，另一方面不想跟庾某1强和当地村干部闹翻，以免工作不好开展，所以就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大概是2016年的中秋节前，杨某某在我上班的办公室给了我3000元至4000元；2017年的端午节前杨某某在我上班的办公室给了我2000元至3000元，2017年的中秋节前杨某某在我上班的办公室给了我3000元至4000元，2017年底杨某某在我上班的办公室给了我2000元。每次给钱杨某某都是用一个牛皮信封装好钱给我的。每次给钱时都说是矮强（庾某1强）给我的。我共收了大概11000元。另外，在2017年春节期间，庾某1强还给了我20箱芋头。因为庾某1强在唐某非法采矿，我和杨某某在国土所上班，去过他偷挖粘土的地方查处过，他给我们钱也是想我和杨某某对他偷挖粘土的行为有所关照。我们在巡查过程通过打电话给他或他的哥哥透露了执法信息给他。他为了感谢我们的关照，所以给我和杨某某送红包和芋头。我在唐某非法采矿过程中存在履职不到位的情况，一是在2016年对该处非法采矿巡查时，我们现场只是口头叫庾某1强不要再搞了，并没有采取实际有效的制止措施；二是在我收受庾某1强红包后，在巡查时给庾某1强兄弟打电话泄露巡查信息。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包庇行为导致涉案地区的矿藏被大量非法开采（经鉴定，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69万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在明知庾某1强是非法采矿场的老板以及庾某1贤是庾某1强的哥哥情况下，在巡查前打电话通知庾某1贤或者庾某1强，在其他执法人员了解该非法采矿场的老板是何人时予以隐瞒，任由庾某1强当场予以否认，对发现庾某1强非法采矿的违法行为没有进行积极查处、制止。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显然没有正确履行职责，使得巡查工作流于形式，是庾某1强非法采矿的行为一直没有被发现和及时制止的原因之一。但是，由于涉案地块在2007年至2008年已存在非法开采情况，庾某1强在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负责巡查涉案地块前已开始非法采矿，而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于2014年才开始通过巡查发现庾某1强非法采矿而未制止。公诉机关指控的被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损失并非全部为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没有正确履行职责行为所导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行为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只收到庾某1强贿送的款项16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1.行贿人庾某1强供认分四次送钱给被告人杨某某，金额合计23000元，分别是2016年9月送了7000元、2017年6月送了5000元、2017年9月送了7000元、2017年12月送了4000元。2.被告人许某某供认2016年的中秋节前，杨某某在其办公室给其3000元至4000元；2017年的端午节前，杨某某在其办公室给其2000元至3000元；2017年的中秋节前，杨某某在其办公室给其3000元至4000元；2017年年底，杨某某在其办公室给其2000元；杨某某每次都说是庾某1强给其的，其共收了大概11000元。3.侦查人员缴获了行贿人庾某1强用于记录上述行贿内容的记账本，庾某1强对记账本进行了认签。4.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前期曾供认其先后四次收取庾某1强贿送的钱财，每次4000至7000元不等，共收取了2万多元，其将其中一半1万多元分给了许某某。综上，行贿人庾某1强供述送钱的时间及金额与被告人许某某供述的内容大致吻合，并有相关的记账本相佐证，且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先后四次收受庾某1强贿送，供述的金额与庾某1强、许某某的供述亦基本吻合。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收受了庾某1强先后四次贿送的款项共计23000元，并将其中一半分给被告人许某某。被告人杨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利用负责土地巡查的职务便利，为行贿人庾某1强谋取利益，杨某某收受庾某1强贿送的好处费后，与许某某共同平分，两人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两被告人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受贿金额虽然不大，但其二人作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行贿人庾某1强的贿赂，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根据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不能对其二人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许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某某承认大部分犯罪事实，且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关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经查，现无证据证实相关手机为本案作案工具或违法所得，本院不予处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时间三百二十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许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时间三百零九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现扣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李竹宇人民陪审员  苏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