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花平，女，汉族，1970年2月26日生，住汝阳县。委托代理人：王根栓，汝阳县汝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会奇，男，汉族，1969年8月1日生，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赵建军，支部书记。住所地：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耿小辉，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十八盘乡人民政府。负责人：丁海峰，乡长。住所地：汝阳县十八盘乡十八盘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翔宇,又名周黑孬，男，汉族，1991年3月9日生，住汝阳县。上诉人张花平、陈会奇、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简称竹园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县十八盘乡人民政府（简称十八盘乡政府）、周翔宇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花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部分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生活费。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虽然将原诉讼标的124360.77元变更为110461.77元，实际上已经将被上诉人原垫付的13900元扣除，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实际损失为101689.47元，不应当再扣除这13900元，否则属二次扣除。2、误工费按照上诉人二次住院病历记载为114天和19天+休息期30日计163天，而一审却认定为162天，应再增加一天201元。3、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在出院医嘱一个月后，到河科大二院复查时，医嘱继续休息二个月，但这二个月的误工、营养费、陪护计20220元，应载入计算，而一审法院漏算。4、营养费按照河南省上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营养费每天每人为50元至1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20元，缺乏法律依据，造成上诉人直接损失4800元。5、陪护费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陪护人陪护费为121元计算，而实际陪护人是在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为5000元，并由公司出示的证明佐证，应向上诉人补偿陪护费7335元。6、生活费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时，只认定一个人的生活费132天x50元=6600元，而陪护人的生活费没有纳入计算范围，直接造成上诉人损失66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和依据的情况下，过于含糊，对部分医疗、生活、陪护、营养等费用过于漏算，少判各项损失61828.3元，以清单为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会奇、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是一审被告周翔宇驾驶挖机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所依据的事实并不能达到证据关联性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一审判决中第二页挖机司机周翔宇辩称，我受尚明信指派干活，并没有称受雇于上诉人陈会奇。因此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具有直接责任关系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第三，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例诊断意见第四显示，左侧大脑前动脉，右侧大脑后动脉轻度狭窄，左侧大脑后动脉狭窄。××不是外伤所能导致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治疗费用并不公平，因此应当排除治疗以上疾病用药费用后，做出判决才是公平的判决。2、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会奇与周翔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以雇佣关系判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之间确有因果关系后，才能确定准确的赔偿主体及责任划分，在被上诉人受伤的致害方不明确的情况下做出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的公平原则。上诉人张花平答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本身就任职于竹园村村民委员会，并且涉及拆迁的移民撤迁工程又系竹园乡政府指令，具体工作由竹园村民委员会实施，而竹园村民委员会在实施拆迁过程中，事先没有妥善安排，没有采取必要安全的防护措施，边拆边搬，结果才导致答辩人受伤的后果。且在答辩人受伤后，上诉人及竹园村民委员会在第一时间将答辩人送往医院，积极配合救治并支付医疗费，这已成为本案无争的事实。当时拆迁使用的挖机是上诉人陈会奇自己的，而驾驶挖机的司机又是陈会奇的内弟，如果当时不经陈会奇同意许可或受雇的情况下，周翔宇是不可将挖机开到工地的。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为推卸承担赔偿责任，执意狡辩答辩人受伤不是外伤所能导致的，但又不能提供答辩人受伤属其他病史的相关证据。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审理答辩人、上诉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中，处理公平公正，严格按照审判程序，不可能盲目定案，更不会违背民事诉讼的公平原则，因此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之诉，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陈会奇、竹园村委答辩称：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汝阳县十八盘乡人民政府未出庭答辩。被上诉人周翔宇答辩称：我没有碰住张花平，我是给陈会奇打工的，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原告张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暂定5万元，保留后遗症诉权。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标的变更为110461.77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前坪水库建设，需要原告所居住的竹元村村民进行移民搬迁。2019年5月13日，根据建设需要，开始拆除原告所在的古二组的房子，具体实施工作由竹园村委负责，竹园村委将该项工作以每小时250元的价格交由陈会奇完成，陈会奇雇佣周翔宇驾驶挖掘机到现场进行拆除。因原告家居住于村头第一家，便先行到原告家进行拆除，但因原告正在清理物品，经具体负责该片拆迁事宜的村委委员尚明信到场协调，先将原告家的围墙一角予以拆除，便于挖掘机通行到村内拆除。周翔宇驾驶挖掘机清理拆除下的砖块时，挖掘机车轮压碾住一根木棍，致使木棍的另一头将在旁边的原告砸倒，当即原告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花费医疗费4106.55元。住院病案中显示住院19天，出院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汝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头外伤，在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9年5月30日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治疗，住院病案中显示住院114天，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花费医疗47059.29元。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为：1、脑震荡；2、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外伤；4、左侧大脑前动脉，右侧大脑后动脉轻度狭窄；左侧大脑后动脉狭窄；5、眩晕症。6、左侧颈总动脉膨大处斑块形成。该院《休息证明书》载明：出院后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月。该院《陪护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9年9月23日原告到汝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42.65元。2019年12月20日原告到汝阳县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1.48元。在原告受伤后，被告竹园村委通过村委委员尚明信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39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十八盘乡前坪水库移民迁建工作指挥部”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其在追加申请中主张该“指挥部”系十八盘乡政府成立，该院依法向十八盘乡政府调查该部门的相关情况，十八盘乡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十八盘乡政府不存在“十八盘乡前坪水库移民迁建工作指挥部”该部门。原告对此也没有提供“十八盘乡前坪水库移民迁建工作指挥部”相关注册登记情况。在庭审过程中，对原告告知以上情况后，原告仍坚持追加“十八盘乡前坪水库移民迁建工作指挥部”为共同被告。2019年度河南省农、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周翔宇驾驶挖掘机在拆迁过程中不慎将原告致伤，因周翔宇受雇于被告陈会奇，作为雇主的陈会奇应承担赔偿责任；周翔宇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竹园村委在实施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告知及安全防范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十八盘乡政府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追加“十八盘乡前坪水库移民迁建工作指挥部”作为共同被告的请求，因其在追加申请中主张该“指挥部”系十八盘乡政府成立，十八盘乡政府已证明该指挥部并不存在，且原告亦未提供该指挥部的相应注册登记情况，致使原告所申请追加的该被告不明确，不具体，故对该指挥部的起诉，该院予以驳回。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告因摔伤所产生的损失应由陈会奇承担60%，竹园村委承担40%。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1369.97元；2、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依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内容，可以认定共住院132天，参照医院的休息证明上显示建议休息一个月，共计误工时间为162天，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误工费为：162天×44314元/年÷365天=19668.13元；3、关于护理费，在汝阳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显示为2人护理,故在此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陪护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故在此住院期间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18天×2人+45677元/年÷365天×114天×1人=18771.37元；4、交通费132×20元/天=26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天×50元/天=6600元；6、营养费；132天×20元/天=264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1689.47元。被告陈会奇赔偿60%计61013.68元；被告竹园村委赔偿40%计40675.79元，实际履行时应扣除垫付的139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陈会奇赔偿原告张花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013.68元。2、被告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张花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675.79元（履行时应扣除垫付的13900元）。3、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4、驳回原告张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张花平负担50元，被告陈会奇负担1350元，被告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陈会奇、竹园村委上诉称一审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周翔宇驾驶挖机造成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花平陈述、证人证言、通某及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周翔宇驾驶挖掘机在拆迁过程中不慎将张花平致伤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会奇、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陈会奇与周翔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周翔宇陈述称工资是由陈会奇发放，陈会奇亦认可。二审诉讼中，周翔宇答辩称其是给陈会奇打工的。故，原判认定该雇佣关系成立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会奇、竹园村委上诉称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例诊断意见第四显示，左侧大脑前动脉，右侧大脑后动脉轻度狭窄，左侧大脑后动脉狭窄，××不是外伤所能导致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治疗费用并不公平，因此应当排除治疗以上疾病用药费用。经查，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以上病症和本案无关，且亦未主张应予扣除的费用数额、清单，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张花平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将被上诉人原垫付的13900元扣除，一审判决不应当再扣除这13900元，否则属二次扣除。经查，其一审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未扣除该垫付费用，上诉人已垫付的13900元应予扣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花平上诉称误工费按照上诉人二次住院病历记载为114天和19天+休息期30日计163天，而一审却认定为162天，应再增加一天201元。经查，张花平在汝阳县人民医院入院时间2019年5月13日，出院时间2019年6月1日，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时间2019年5月30日，出院时间2019年9月21日，故原判认定住院时间为132天正确，计算误工期限为162天正确，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花平上诉称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在出院医嘱一个月后，到河科大二院复查时，医嘱继续休息二个月，但这二个月的误工、营养费、陪护计20220元，应载入计算，而一审法院漏算。经查，其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后的误工费一审已予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复查后的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花平上诉称营养费应按每天每人50元至100元计算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花平上诉称陪护人在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陪护费为121元/天，应向上诉人补偿陪护费7335元。经查，二审诉讼中张花平提交了郑州海利包装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该收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且该收入证明没有工资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收入证明不予采信，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花平上诉称陪护人的生活费没有纳入计算范围的意见，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花平、陈会奇、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花平负担100元，陈会奇、汝阳县十八盘乡竹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