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嫦，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2。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麻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华，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7。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雪，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玉嫦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华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玉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被上诉人何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玉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登记在何福林名下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的两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8717**，房屋建筑面积：86.1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5）字第02906号，土地面积：43.05平方米]、位于湛江市赤坎区******的两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49316**房屋建筑面积：143.1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7）字第06364号，土地面积：79.18平方米]均由何玉嫦按份继承50%的产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何志华负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遗产交兒子何志华接管》（以下简称遗产接管书）的文书一直在何志华手上，而不是在无利害关系的遗嘱执行人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何志华负有举证责任，即何志华需要证实何福林、李凤亲笔书写了遗产接管书及其合法性。何志华没有举证证实遗嘱继承是否真实及具有合法效力，其也自认遗产接管书上“李凤”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且无证据证明遗产接管书上的指印是李凤本人所按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现仅有何志华的自述，没有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此明显违反了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产接管书应属无效。二、原审判决以遗产接管书中备注内容为由认为何玉嫦收到房屋折价补偿款十二万元，即认定何玉嫦接受该财产处理方式，此有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一）何玉嫦所写“和平路、南京路的屋与我无关”的意思为房屋的接管经营与自己无关，并非产权继承与自己无关。且继承的放弃必须明示，默示只能认定为接受继承。因涉案房产一直被出租经营，当时双方是说由何志华接手管理经营涉案房产，该房产的部分租金给何玉嫦。在母亲去世后何志华也支付三个月租金给何玉嫦，之后双方因何志华未支付租金而产生矛盾。（二）何玉嫦的母亲之所以给何玉嫦十二万元买房，是因为何玉嫦的父母在此之前已为何志华购置了一套房屋。故该十二万元与涉案房产的继承并无关系。且如果说遗产接管书是何福林、李凤的真实意思，但未在该文书中提及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十二万元，此不符合常理。三、原审判决认定遗产接管书属于合法有效的自书遗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志华辩称：一、本案的遗产接管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遗嘱。该文书虽然标题不是遗嘱，但其内容实质为遗嘱，此是立遗嘱人何福林、李凤夫妻生前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其合法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遗产接管书的立遗嘱人何福林、李凤在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处分的是其合法财产，故此份遗嘱符合法定条件。且遗产接管书是何福林、李凤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凤在何福林去世后对遗嘱的保管及给女儿十二万元的行为已充分证实其对遗嘱的认同和执行。二、何玉嫦在知晓遗嘱内容长达约15年的时间内均没有主张遗嘱的效力问题，其行为应视为默认遗嘱。何玉嫦在2004年5月3日已知悉遗产接管书的内容，并在该文书上亲笔写下“和平路、南京路的屋与我无关，收到买屋款十二万元整何玉嫦”，并按指模。同一天何玉嫦从其母亲李凤处收到十二万元后写下《收据》，此可证实何玉嫦在2004年5月3日已知悉遗嘱的内容，其也知悉在收取李凤的十二万元后涉案房地产与其无关。何玉嫦在长达约15年的时间内均没有主张遗嘱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遗嘱继承人应当自知道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起3年内起诉，故何玉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凤虽然不识字，但其在遗嘱上名字处按指模，并保管该遗嘱，故不应视为李凤的遗嘱是代书。在何福林去世后，李凤亲自向何玉嫦交付了十二万元，何玉嫦自己书写了上述字样及出具《收据》，所有的行为可证实李凤对于遗嘱的内容是认同的，法院不能因李凤不识字即机械认定遗产接管书为代书遗嘱。四、何玉嫦关于十二万元的解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此与《收据》的内容相矛盾。2004年5月3日的十二万元与当时涉案房地产的价值基本平衡，且何志华夫妻一直与何福林、李凤共同生活，其承担照顾老人生活起居、生老病死的全部责任。综上，何志华主张的遗嘱继承理据充分，何玉嫦抗辩遗嘱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法院应认定涉案房地产按遗嘱应由何志华继承。何志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何福林名下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号证号：粤房字第08717**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5）字第02906号）（以上房地产评估价值17.22万元）和位于湛江市赤坎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号：证号：粤房字第49316**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湛国用（97）字第06364号）（以上房地产评估价值31.06万元）归何志华一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包括可能产生的鉴定费、公告费等）由何玉嫦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何福林与李凤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即本案何志华及何玉嫦，何福林于2003年12月4日死亡，李凤于2019年1月29日死亡。何福林生前于2003年5月11日书写一份遗产接管书，遗产接管书有何福林签名及按捺指印，由于李凤不识字，故何福林代其签名由李凤按捺指印，遗产接管书载明如下内容：“我两人年纪已老，为了兒子继承财产，我两位老人的意见，将私有房屋座落：湛江市**********赤坎区1段7图1676地号，建筑结构砖瓦木贰层，基地面积43.5平方米，总共建筑面积86.1平方米。另还有壹座座落地址：湛江市**********赤坎一段五图620号，建筑结构砖木贰层，基地面积79.18平方米，总共143.1平方。以上房屋所有权和国用土地使用权，全部遗产交兒子何志华所有权享受，任何人不准侵占。身份证440********1041父親：何福林（签名、指印）母親：李凤（签名、指印）2003年5月11日”，何玉嫦于2004年5月3日在该遗产接管书左下方空白处备注如下内容“和平路南京路的屋与我无关收到买屋款十二万整何玉嫦（签名、指印）”。何玉嫦同日还出具一份《收据》给李凤收执，该数据载明以下内容：“收到何福林（父亲）遗嘱留下买房现金拾贰万元整。交款人：李凤（母亲）收款人：何玉嫦2004年5月3日何玉嫦（签名、指印）”。因双方对涉案遗产的继承发生争议，何志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查明，涉案一处房屋系湛江市********两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证号：粤房字第08717**筑面积为86.10平方米），该房屋所在的土地位于湛江市********【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5）字第02906号，土地建筑面积：43.05平方米】；另一涉案房屋系湛江市********两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号：粤房字第49316**143.1平方米），该房屋所在的土地位于湛江市********【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7）字第06364号，土地建筑面积：79.18平方米】。上述两处房屋及土地均登记在何福林名下，两处房屋均由何志华在居住使用。再查明，何玉嫦于2019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以下事项：一、对何志华提供2003年5月11日遗产接管书顺数第十行上的“何志华”名字与何志华在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何志华”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以查明是否同一人笔迹。二、对何志华提供2003年5月11日遗产接管书中右下角父親、母親的落款签名“何福林”“李凤”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以查明是否是同一人笔迹。原审法院经摇珠最终确定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关于（2019）粤0802民初1383号鉴定的受理、缴费通知函》明确该中心可以受理委托事项1中的笔迹鉴定，由于“何福林”、“李凤”签名笔迹中没有相同单字或部首，该中心不予受理委托事项2中的笔迹鉴定。何玉嫦于2019年12月2日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明确表示，其要求撤回上述两项笔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遗产接管书是否属于遗嘱、该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及涉案遗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涉案遗产接管书是否属于遗嘱、该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何福林名下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两层房屋和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与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两层房屋及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何福林名下，由于该两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系何福林与李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故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和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及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本案中的遗产接管书由何福林亲笔书写，有何福林签名及指印进行确认，虽李凤不识字未在遗产接管书上签名，但李凤已按捺指印确认遗产接管书的内容，故该遗产接管书系何福林及李凤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上述法律对自书遗嘱规定的形式要件。另何玉嫦亦已在遗产接管书上签署“和平路南京路的屋与我无关，收到买屋款十二万整”的内容，何玉嫦还向李凤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遗嘱留下的买房现金12万元，何玉嫦已认可收到两被继承人按照遗嘱支付的房屋折价补偿款12万元，何玉嫦明显已清楚知晓并已认可接受两被继承人对财产的处理，何玉嫦现还提出本案遗产接管书不属于自书遗嘱的抗辩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本案遗产接管书系何福林、李凤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确认遗产接管书属于自书遗嘱，属合法有效。关于涉案遗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规定，何玉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故本案的遗产应根据何福林、李凤共同出具的遗产接管书进行处理。按照遗产接管书的内容，登记在何福林名下的位于湛江市********两层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与位于湛江市********两层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均归何志华继承所有，何志华请求上述遗产均归其继承所有，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登记在何福林名下的位于湛江市********两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证号：粤房字第08717**积：86.10平方米）及位于湛江市********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5）字第02906号，土地建筑面积：43.05平方米]与位于湛江市********两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证号：粤房字第49316**3.1平方米）及位于湛江市********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97）字第06364号，土地建筑面积：79.18平方米]均由何志华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8542元，由何志华负担。二审期间，何玉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玉嫦的丈夫林伟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伟平的身份情况；2、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玉嫦的丈夫是一位残疾人员，家庭经济困难；3、低保户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玉嫦与丈夫为低保救济户，家庭经济困难；4、公租房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玉嫦与丈夫现没有房产，并居住公租房的事实；5、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玉嫦与林伟平为夫妻。经质证，何志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何玉嫦有多次婚姻，且其丈夫有正式的工作，所以父母因何玉嫦的特殊情况而在立遗嘱时给了何玉嫦十二万元，按照当时房屋价值，十二万元是和房屋价格持平的。何志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2、《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两份，上述证据拟证明拥军路的房屋是何志华的儿子购买的，当时房屋的价值为6.3万元，该房屋与何玉嫦无关，此亦证明了当时父母立遗嘱时给何玉嫦的十二万元和涉案房地产的价值是持平的。经质证，何玉嫦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何龙飞于1983年出生，在2004年其才20岁，何龙飞本人没有购买房屋的能力，应是何志华出钱给儿子购买的房屋；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此是何志华单方提交评估而形成的报告，何玉嫦对此不认可。对于何玉嫦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至证据5对本案认定事实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何志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不足以证明何志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何玉嫦自认其是在收到十二万元后出具的《收据》。本院认为，本案是遗嘱继承纠纷。根据何玉嫦的上诉请求及何志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遗产接管书是否属于遗嘱及其效力的问题。本案中，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及赤坎区******的两处房地产系何福林、李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何志华诉请依据遗产接管书继承其父母的上述遗产，何玉嫦则对遗产接管书的真实性及形式均有异议。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首先，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凤不会写字的情况下，遗产接管书由何福林书写主文并代其签名，李凤加盖指印予以确认，此举符合常理。何玉嫦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何玉嫦在遗产接管书上备注“和平路南京路的屋与我无关，收到买屋款十二万整”，并另向李凤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何福林遗嘱留下的买房现金十二万元，在无证据证明何福林与李凤存在其他遗嘱的情况下，何玉嫦的上述行为可佐证其是清楚遗产接管书的存在且予以认可的；再次，现无证据证明李凤在何福林死亡后对遗产接管书提出异议，且在何福林、李凤死亡后涉案遗产均由何志华使用，此亦与遗产接管书的内容相互印证。综上，在何玉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应对遗产接管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遗产接管书为何福林、李凤夫妻二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关于遗嘱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遗产接管书属于自书遗嘱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何福林与李凤两人共同立下遗嘱处分共有财产,是基于特殊身份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继承法的规定,亦不属于代书遗嘱。何玉嫦主张遗产接管书是代书遗嘱,由于不符合形式要求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遗产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被继承人何福林、李凤去世前留有遗产接管书,明确涉案遗产由儿子何志华继承所有，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玉嫦属于缺乏劳动能力且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继承人，何玉嫦也出具《收据》自认收到父亲何福林留下的买房款十二万元，故涉案遗产应按照遗产接管书的内容进行处理。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遗产均由何志华继承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玉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2元，由何玉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冯小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