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192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夏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锋尚苑**底商商2）、（商3）、（商4）、（商5）、杭州素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文三西路分公司205室。法定代表人：林建。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版公司）与被告杭州夏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夏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北京小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夏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北京小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夏雨公司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15幅漫画作品；2.判令杭州夏雨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每晚读书汇”（ID:mwdushu）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3.判令杭州夏雨公司赔偿尹戈、北京小版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合理支出即律师费3000元，共计48000元。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涉案“毛毛猫”系列作品具有较高影响力。北京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每晚读书汇”（ID:mwdushu）系杭州夏雨公司经营管理，杭州夏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共15幅，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尹戈、北京小版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杭州夏雨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庭审中，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杭州夏雨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所诉的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不明，该作品未提供创作手稿，也未提交创作说明。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书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而涉案作品在2018年甚至更早就已经在互联网上传播。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系转载，也未标明原创，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没有商业性质，也没有主观恶意，且涉案文章早已删除。三、原告诉讼的目的是为了获利，本案中原告并未遭受实际损失，向被告要求巨额赔偿，属于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尹戈创作了“毛毛猫”系列漫画，并于2010年8月出版《猫言猫语》，书籍封面载明尹戈编绘。尹戈、北京小版公司就15幅涉案漫画作品主张权利，其中有3幅涉案漫画作品载于2010年8月出版的《猫言猫语》，书籍封面载明尹戈编绘；1幅涉案漫画作品载于2011年4月12日《法制晚报》B12版，载明尹戈作品。其余11幅涉案漫画作品由尹戈创作并于2010年发表在ZCOOL站酷网，漫画文本载明尹戈编绘。尹戈分别就15幅涉案漫画作品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河北省版权保护中心亦出具了附件证明。2018年9月30日，尹戈（甲方）与北京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附有尹戈作品集，包括涉案15幅漫画作品，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自2018年10月1日授权日之后,甲、乙双方有权以共同名义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含授权之前已经发生但未提起诉讼的维权行为）；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20年1月8日，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申请证据保全，显示：2019年9月25日，杭州夏雨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每晚读书汇”发布的《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这15张图值得牢牢收藏》一文中使用了15幅涉案漫画作品作为配图。尹戈、北京小版公司为证明尹戈及其作品知名度高，提交了新华社APP上刊登尹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世界漫画大会”搜狗百科网页打印件等。杭州夏雨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涉案文章删除信息截图、裁判文书网查询截图，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尹戈、北京小版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提交的发表截图、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文献复制说明、《法制晚报》复印件、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被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涉案文章删除信息截图、裁判文书网查询截图及本院的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交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尹戈提交了15幅涉案漫画作品的登记证书，结合尹戈编绘《猫言猫语》、2011年4月12日《法制晚报》B12版复印件、以及在ZCOOL站酷网发布涉案漫画作品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尹戈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北京小版公司经授权与尹戈共同享有涉案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根据证据保全内容，杭州夏雨公司未经尹戈、北京小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及尹戈、北京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杭州夏雨公司称其不属于商业使用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系杭州夏雨公司，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推送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时事新闻、交流学习，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杭州夏雨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杭州夏雨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因杭州夏雨公司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尹戈要求杭州夏雨公司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而杭州夏雨公司提交的流量收入信息不足以证明其在侵权期间的全部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者知名度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尹戈、北京小版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杭州夏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夏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每晚读书汇”（ID:mwdushu）首页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尹戈致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杭州夏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杭州夏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5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夏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