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6206号原告：霍尔果斯同领立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法定代表人：乔羿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冯丽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志，男。原告霍尔果斯同领立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尔果斯同领立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尔果斯同领立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合同款1,820,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事实与理由如下：原、被告签订有《2018年比亚迪CD级车展新道具制作项目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被告作为上海比亚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比亚迪)区域市场、广告和营销代理商，代理比亚迪完成相关供应商的商务流程及服务内容的服务监督工作。原告作为独立法人，为比亚迪提供2018年比亚迪车展新道具制作项目合作服务，并与被告完成相关商务流程。费用为1,820,000元，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款项的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现原告已于2018年4月15日至5月15日期间，完成了比亚迪CD级车展新道具制作工作，将工作成果明细、费用结算明细资料提交给被告，被告经核实后，在报价单表上盖章确认价为款1,820,000元。现被告至今未完成付款，原告主张应付款项及违约责任。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表抗辩意见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确认双方合同关系是存在的，被告自上海比亚迪承接了车展道具制作项目，遂与原告签订合同，由原告实际实施。原告仅提供报价单，没有结算单，无法确认其履行情况；2、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被告盖章确认结算单后，原告需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符合要求的发票，被告自收到发票之日210个工作日内，并同时收到上海比亚迪支付此相关款项后，支付此笔项目款。现原告既未开具发票，被告亦未收到上海比亚迪公司的款项，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向原告付款。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比亚迪CD级车展新道具制作项目合同》，由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署。项目执行时间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应为甲方提供2018年比亚迪CD级车展新道具制作服务项目。服务费用为1,820,000元，为含税价。第4条，付款期限，项目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出具电子版本的结案报告及工作报告等相关资料提交品牌方，由比亚迪验收标准通过后，乙方可提供已被确认的工作成果的相应纸质材料给甲方，经由比亚迪书面验收后，由甲方盖章确认返还项目结算单，乙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甲方自收到发票之日210个工作日内，并同时收到比亚迪支付此相关款项后，支付此笔项目款。如遇比亚迪付款延迟的，甲方付款做相应的延迟。违约责任，若甲方无法按本条之约定向乙方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款项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提供车展现场新道具照片，并注明活动名称、时间、地址、流程安排等。《2018比亚迪C/D级巡展-新道具制作报价汇总》，该报价单上写明数量、含税单价，总价等，双方在报价单上盖章确认。原告为证明项目未开发票系应被告要求，提供被告发送的邮件，内容为“1、项目完成后，以结案会当日起，210个工作日付款；2、付款前的一个月左右会通知贵司开具相应发票，烦请接到通知后再开具发票。”被告为证明上海比亚迪与被告间合同关系，且尚未支付其款项，提供相关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状(被告起诉上海比亚迪、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诉讼标的1,419,671.85元，涉案合同系上海比亚迪与被告签署，其中上海比亚迪经办人为李娟。该案登记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22903号。此后，被告申请变更诉请，标的变更为49,167,612.63元，针对包括华北区域商场静态展活动任丘站和华北区域商场静态展活动济南站等项目。该案目前尚未审结。本院另查明，被告与上海比亚迪所涉合同经办人李娟，因合同诈骗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案号(2019)沪0115刑初2850号，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初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娟在未经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及上海比亚迪许可的情况下，冒用上海比亚迪名义在上海浦东新区时代金融中心、国金大厦等地设立市场推广部办公室，自称负责人，使用私刻的印章，与上海千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威瑞广告有限公司等几十家广告代理商签订比亚迪品牌广告推广项目合作，使上述广告供应商提供广告推广服务，至案发时约2.47亿元广告代理费尚未支付……李娟继续冒用上海比亚迪名义，许诺高息回报，以向与比亚迪品牌有关的广告项目垫资为名，诱骗被害单位……与其冒名的上海比亚迪或其指定的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各类合同，骗取钱款1.75亿元。上述款项进入到李娟指定的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部分用于支付前期广告合同款，部分用于其运营开支、个人使用、购买房产等，至案发时未归还。”就李娟与被告间关系，上述刑事判决第3页写明“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李娟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兆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上海霜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与比亚迪阿森纳广告推广项目有关的合同，以垫资款为名骗取1000万元……”第5页“2017年7月，被告人李娟冒用上海比亚迪名义以比亚迪阿森纳广告推广项目为名与北京爱创天杰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专项合同，又让被害单位与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骗取被害单位3035万元，转入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后未归还……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娟冒用上海比亚迪名义……骗取1500万元，款项转入其指定的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后未归还。”上述刑事案件最终因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其他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骗取钱财1.75亿元，数额特别巨大，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等刑罚。原告提交的被告与上海比亚迪间报价单及结算单等，无原件，且无法证明双方间已实际结算，故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所签《2018年比亚迪CD级车展新道具制作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受其约束，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遵守其义务。现被告拒付款项的理由在于：1、原告仅提供报价单，没有结算单，无法确认其履行情况；2、被告尚未收到上海比亚迪公司的付款。依据合同约定“甲方收到发票之日210个工作日内，并同时收到比亚迪支付此相关款项后，支付此笔项目款”，该约定表明原告主张款项尚未满足付款条件，被告有权拒绝。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原告提供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就合同义务的履行，原告提供了车展现场的照片，注明数量、含税单价，总价等情况。被告确认称，原告确实有履行合同，照片能够反映当天执行情况。但因刑事案件发生后，项目无法验收。现相关员工已经离职，无法验收。本院认为，被告既已确认原告曾实际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未能验收的原因系刑事案件的发生，且目前被告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故未能及时验收的原因在于被告。现车展活动已经结束，相关道具已经撤场，故该合同目前已无验收必要及可能。综合原告证据情况及被告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已实际完成合同项下相关义务。二、被告虽未收到合作方上海比亚迪的付款，然不能依此拒绝付款。(1)系争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有效。本案中，双方约定被告付款的前提为收到上海比亚迪支付款项，如遇付款延迟，被告付款做相应延迟。我国《合同法》对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严格予以规定，上述条款并不符合其中任一规定，故应认定有效；(2)被告虽未收到上海比亚迪的付款，然其在所签合同中存在过错。依据(2019)沪0115刑初2850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李娟在未经上海比亚迪许可的情况下，冒用其名义并私刻公章，与广告代理商签订协议推广项目合作。就李娟与被告的关系，刑事判决书中亦多次提到，被告系李娟实际控制，且李娟多次冒用上海比亚迪的名义骗取款项转入被告账户。由此可见，被告与上海比亚迪所签合同系李娟私刻公章、冒用上海比亚迪名义所签，被告亦受李娟控制且多次收到李娟冒用上海比亚迪名义骗取款项。被告对该判决中涉及所收款项，表明是项目的服务费。对此，被告并未提供依据，所谓服务费是否指向被告与上海比亚迪所签合同，被告亦未进一步说明。故尽管被告辩称尚未收到上海比亚迪的付款，然其与上海比亚迪合作中存在过错，上海比亚迪付款与否，已不能成为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的理由；(3)原告提供的邮件表明，被告主动联系原告，变更合同约定的发票开具条件，要求依照其通知时间开具。由此可见，原告主动提前开具发票已并非被告付款的前提条件。依据上述分析，被告以未收取上海比亚迪付款拒向原告付款理由不成立，故在原告已经完成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向其支付全部款项。至于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自起诉日即2019年12月13日起算，按合同约定标准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尔果斯同领立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1,820,000元；二、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尔果斯同领立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案件受理费21,180元，减半收取10,590元由被告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 然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