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7137号原告：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第一污水处理厂内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670571339。法定代表人：朱滔，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娟，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罗免镇高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76388721X9。法定代表人：张义兴，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生态环境局，机构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446D。负责人：赵文，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男，196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1984年3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滇投公司）与被告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正晓公司）、第三人昆明市生态环境局（简称：市生态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滇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李婵娟、被告正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第三人市生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陈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滇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442200元，并支付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的利息，利息标准为每年利息415000元(即每天利息1136.9863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尚欠应付利息为2592329元，以上本息合计7034529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利息应承担的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从应付利息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累计应付违约金1256758.3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由云南省昆明市国资委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是昆明市政府从事滇池治理和污水处理的重要投融资主体。2009年8月27日，原告（丙方）与被告（乙方）、第三人（甲方）签订《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简称：《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将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41.5亩土地的使用收益权由甲方划转给丙方，由丙方向乙方支付应由政府承担的投资444.22万元人民币。为了保证国有投资的保值增值，丙方在乙方运营期内每年应向乙方收取人民币41.5万元作为投资收益，为保证丙方投资收益的顺利回收，原应由乙方在运营期内每年需向甲方支付的土地使用费41.5万元人民币变更为：乙方每年向丙方支付投资收益金人民币41.5万元。支付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20年期满后，双方续订协议，顺延至特许经营期届满时止”。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乙方（被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投资收益，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丙方（原告）支付违约金”。2009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444.22万元。此后，被告按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投资收益共179.8333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投资收益被告就未再支付原告。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无果，2019年3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以律师函向被告催要拖欠原告的投资收益。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回函拒绝支付。根据以上事实，被告已经严重违约。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迫不得已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每年收取固定数额的货币作为回报，从这一法律关系的本质来讲，实际上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自200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这一司法解释所体现的原则是：虽名为投资，但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的货币作为回报的，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444.22万元，每年收取固定数额货币41.5万元作为回报，因此实质上是借款合同，因此，原告每年向被告收取的固定“投资收益”41.5万元实质上是借款利息。由于被告已经严重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444.22万元并支付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利息，利息标准为每年利息41.5万元（即每天利息1136.9863元）。同时，自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应按《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裁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正晓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444.22万元与事实不符，这个金额实际上不是原告所主张的444.22万元，而是402.75万元。另外，这笔款项不是所谓的借款，也不是投资款，是被告参与到富民的医疗废物建设过程当中政府应当承担的土地三通一平的前期投资款项，该款项由被告实际支付后政府以会议纪要等多种形式确认了这笔款项是由政府应当承担的款项。这笔款项政府做出了灵活处理，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被告确实是收过这笔钱，但是这笔款不是借款。2、原告所主张的41.5万并不是利息，被告向原告支付过41.5万款项，但是款项不是原告所主张的所谓利息，被告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款项是在被告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土地权属之前由被告支付的土地使用费用。3、如果原告诉请的事实或理由得到法庭认可，原告的诉讼时效也明显超过了。本案的事实有政府的会议纪要，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和履行合同过程当中的一些事项进行过说明。原告在诉状中所主张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它所适用的情形是合作开发房地产，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本案中的协议不是房地产开发，所以原告主张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与事实不符，所适用的法条也是不符的，正因为与事实不符，因此扭曲了整个法律关系。第三人市生态局述称，1、《昆明市环境保护局与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建设-运营-移交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特许权协议》（简称：《特许权协议》）系昆明市人民政府委托第三人（原昆明市环境保护局）代表其与被告签订，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市政府承担。根据《国务院关于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的批复》（国函[2003]12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环发[2004]16号）等文件精神，市政府特授权第三人代表其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简称：医废项目）的中标主体所成立的项目公司及被告签订《特许权协议》（2007年4月4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处理笺——关于签订昆明医疗废物处理处置中心项目特许权协议有关问题的请示》）。对此委托授权事宜，被告系明知的，在该协议第2.04款等条文中对上述授权也有所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特许权协议》所涉权利义务，应由市政府承担。2、根据《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简称：《投资收益协议》）的约定，由原告享有对被告每年41.5万元的收益，同时承担444.22万元投资款的出资义务，本案所诉争权利义务与第三人无关。首先，本案所涉444.22万元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系医废项目选址地块的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列项目固定资产投资项。医废项目建设之初，选址多次变更，最终选定了富民县者北乡小高仓村与危费处置中心相邻的41.5亩地。根据当时的文件精神及《特许权协议》的约定，该地块系划拨，由被告租用并支付土地租金。但项目建设启动时，该地块实际并未完成土地一级开发即“三通一平”工作，还不具备租地条件。为推进项目建设，最终确定由被告自行垫资完成该地块的“三通一平”，后经审计，确认上述土地一级开发成本444.22万元应由市政府承担，列项目固定资产投资项。其次，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应由市政府承担的投资444.22万元，同时在运营医废项目期间，原告每年有权向被告收取由土地使用费转化来的投资收益41.5万元。2009年2月3日，副市长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对医废项目的股东资产投资认定、资金补助、运行成本监审等相关问题进行研究，最终讨论决定医废项目所涉444.22万元投资款由第三人牵头，市财政局配合，尽快选定一家市属国有投资公司负责支付给被告。同时，把医废项目所涉41.5亩土地的使用收益权划转给选定的市属国有投资公司（第G3-98号-2009-2-16号《会议纪要》的记载）。而根据上述会议精神，最终选定原告作为该市属国有投资公司（2009年7月20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处理笺——关于昆明危险废物处理处置中心项目土地划转昆明市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第G3-820号-2009-8-21号《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处理笺》）。2009年8月31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共同签署了《投资收益协议》，确认由原告按该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应由市政府承担的投资444.22万元，并向被告主张收取由土地使用费转化来的投资收益41.5万元/年。综上，本案所诉争的444.22万元款项返还与否、41.5万元/年款项支付与否均与第三人无关，仅为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不应就此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3年12月19日，国务院作出《国务院关于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的批复》，原则同意《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由环保总局、发展改革委联合印发各地区执行，并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要切实做好危险废物、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和放射性废物库建设的实施工作。2004年，昆明市环保局向全国公开招标，云南正晓电缆有限公司和中国有色工程设计研究总院联合体中标，并于2004年11月10日签订了特许协议。国土、环保等有关部门出具了初审或评估意见，昆明医疗废物集中处理处置中心项目作为昆明市重点招商引资项目。2006年1月12日，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昆明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的核准批复》，内容为：“一、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为昆明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法人，负责项目建设的投资、设计、建设、运营和维护。二、建设地点：昆明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选址于富民县者北乡小高仓村，与危费处置中心相邻，符合规划，能够满足昆明地区医疗废弃物的收集、运输和处置的要求。项目建设用地25亩，请按与昆明市环保局签的BOT特许协议完善用地手续。……”2008年4月11日，昆明市环境保护局与正晓公司签订了《建设-运营-移交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特许权协议》，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约定的特许期为自商业运营之日开始起满二十五年止，并约定由昆明市环境保护局以租赁方式向正晓公司提供项目场地（建设地点：富民县罗免乡高仓村）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1.5亩，租赁期限自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商业运营之日起20年止，20年租赁期满后，双方签订续租协议，顺延至特许经营期届满时止。每亩每年租金10000元，每年元月十五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2008年，昆明市审计局对昆明市医疗废弃物集中处理中心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载明，“……（三）审定项目中应由政府承担的投资或费用为444.22万元。其中：审计核定项目工程总投资5207.91万元中含414.22万元，审计核定范围外的投资为30万元（进场道路征地费）”。2009年2月3日，昆明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对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的固定资金投资认定、资金补助、运行成本监审等相关问题进行研究，并形成了《关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载明：“……关于应由政府承担的投资或费用444.22万元，由市环保局牵头，市财政局配合，尽快选定一家市属国有投资公司负责支付给正晓公司，同时，把昆明市医疗废弃物集中处理中心项目用地41.5亩的土地使用收益权划转给选定的市属国有投资公司，即正晓公司应按原来签订的《建设-运营-移交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特许权协议》的要求，每年向该市属国有投资公司缴纳41.5万元的项目用地租金。……”2009年8月，昆明市环境保护局作为甲方、正晓公司作为乙方、滇投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为保证丙方投资收益的顺利回收，原应由乙方在运营期内每年需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41.5万元人民币变更为：乙方每年向丙方支付投资收益金人民币肆拾壹万伍仟元（￥：415000元）。支付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20年期满后，双方续订协议，顺延至特许经营期届满时止。支付时间为：（1）2009年9月1日前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的投资收益；（2）自2010年起每年8月31日前乙方向丙方支付下一年的投资收益；三、基于上述一、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1、丙方在2009年9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项目建设应由政府承担的投资444.22万元人民币。2、丙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建设应由政府承担的投资的当月起，由丙方向乙方收取投资收益每年为人民币：肆拾壹万伍仟元（￥：415000元）。3、在丙方支付项目建设应由政府承担的投资444.22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佰肆拾肆万贰仟贰佰元整）时，扣除第一年的投资收益金人民币：肆拾壹万伍仟元（￥：415000元），即丙方只需向乙方支付402.72万元（大写：肆佰零贰万柒千贰佰元整）。四、若乙方未按约定按时支付投资收益，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经甲乙双方约定，对《建设-运营-移交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特许权协议》第三条第3.01款‘项目场地的获得（a）条’作出如下修订：正晓环保公司（乙方）以有偿使用的方式由昆明市政府收取的国有投资公司（丙方）取得项目场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四十一点五亩，使用期限自项目商业运营之日起20年止，20年使用期满后，双方签订续用协议，顺延至特许经营期届满时止；原应由乙方在运营期内每年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变更为：乙方每年向丙方支付投资收益金人民币肆拾壹万伍仟元正（￥：415000元）。……”2009年9月7日，正晓公司向滇投公司出具发票，发票载明收到投资款（滇投代付）444.22万元。此后，正晓公司在一段时间内向滇投公司支付过每年41.5万元的款项。2012年7月23日，市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昆明危险废物处理处置中心项目及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土地手续办理有关问题并形成了《昆明危险废物处理处置中心项目和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土地手续办理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一、原则同意由市环保局按划拨方式完成项目土地证办理，再由富民县收回土地使用权，以挂牌出让方式，将项目土地按两个项目实际使用面积分别出让给两个项目业主，项目用地性质和用途不变。……三、鉴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用地方式由租用改为出让，同时为确保项目主体与土地使用权属相一致，由市环保局负责做好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BOT补偿协议的签订。……”2013年12月，滇投公司作出并在之后向昆明市政府领导提交了《关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土地情况的报告》，在该报告中，滇投公司陈述到“截止2012年，正晓公司也每年向滇投公司如数交付了41.5万元的土地收益金”的事实，同时认为市环保局和正晓公司草拟的“补充协议”使滇投公司将面临投资无法收回，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2014年10月24日，市政府领导召集会议专题研究了相关问题并形成了《关于昆明市危险废物处理处置中心和医疗废物集中处理中心卫生防护距离内居民搬迁及土地手续办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鉴于医废处置中心用地方式由租用改为出让，为顺利完成项目土地出让手续办理，原则同意市滇投公司代政府支付的医废处置中心项目土地‘三通一平’资金444.22万元扣除已收取的医废处置中心土地租金后的余额，作国有资产核销处理。市滇投公司尽快按程序报市国资委予以核销。……”2019年，正晓公司成为了富民县罗免镇高仓村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权利性质为出让。2019年3月12日，滇投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正晓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正晓公司支付投资收益。2019年4月19日，正晓公司作出回函，认为不应支付费用。2020年6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滇投公司起诉正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滇投公司认为444.22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要求解除《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由被告返还借款本金444.22万元，并按每年41.5万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的利息，并要求被告按照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利息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受理后，本院通知市生态局（因机构改革，原昆明市环境保护局的职权由市生态局行使）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正晓公司认为444.22万元的性质为其垫付的应由政府承担的“三通一平”的费用，41.5万元的每年费用为租用土地的费用，由于其后土地已从租用变为出让，其已取得土地使用权，故不应再支付以上费用。庭审中，市生态局同意解除《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同时认为该案不涉及其权利义务，其不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批复、特许权协议、审计报告、会议纪要、《不动产权证书》、《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发票、律师函、回函、报告等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使得双方建立起了合同关系。关于该协议中所涉及的444.22万元的性质，原被告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不能仅从协议名称或协议中的措辞来确定性质，而应当结合整个合同签订的背景和形成过程来确定。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被告获得了从事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在进行项目的建设过程中，对该项目进行了投入，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显示，444.22万元系由政府应当承担的投资费用。对此事实，在《关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可以得到印证，在《关于昆明市危险废物处理处置中心和医疗废物集中处理中心卫生防护距离内居民搬迁及土地手续办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则进一步明确该款项是被告代政府支付的“三通一平”费用。因此，对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444.22万元并非借款。由此可知，该款的支付并不会产生利息。对于本案中被告每年应交纳的41.5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经审理已查明，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特许权协议中，已约定由第三人以租赁方式提供给被告位于富民县亩的土地作为项目场地，每亩每年租金10000元，每年金额恰好为41.5万元。这已表明该款项的性质为土地使用费。仅只是原告作为国有独资公司参与签订协议后，该费用才转由原告收取，但这并不能改变该费用的性质。虽然在2009年所签订的《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中各方将其名称变更为投资收益金，但从《关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载明该款项为“项目用地租金”。在原告于2013年12月自己向市政府提交的《关于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土地情况的报告》中也陈述到“截止2012年，正晓公司也每年向滇投公司如数交付了41.5万元的土地收益金”的事实，表明原告也认可该41.5万元的性质并非利息，而是被告使用土地的费用。因此，本院认为，从以上事实看，被告每年交纳的41.5万元费用系租赁使用土地的费用，该费用的产生是以租赁使用他人土地为前提而产生。但庭审中已查明，2012年7月，昆明市政府已同意将被告使用的土地从租用改为出让，且被告通过办理出让手续已于2019年取得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成为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因此，支付土地租金使用费的前提已不存在。加之在《关于昆明市危险废物处理处置中心和医疗废物集中处理中心卫生防护距离内居民搬迁及土地手续办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鉴于医废处置中心用地方式由租用改为出让，为顺利完成项目土地出让手续办理，原则同意市滇投公司代政府支付的医废处置中心项目土地‘三通一平’资金444.22万元扣除已收取的医废处置中心土地租金后的余额，作国有资产核销处理。市滇投公司尽快按程序报市国资委予以核销”。因此，原告应当按照以上意见办理。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44.22万元款项，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已查明，该协议的签订主要是针对原告代政府向被告支付的本应由被告获得的444.22万元的权利义务以及被告应履行的每年缴纳土地使用费41.5万元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现444.22万元的费用已履行完毕，原来应由被告向原告交纳的每年41.5万元的土地使用费用也因被告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而不再有履行的前提。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昆明市生态环境局所签订的《昆明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收取投资收益协议书》；二、驳回原告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920元（已减半收取，已由原告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原告昆明滇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静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吴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