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炉城镇下桥巷政府宿舍****。 法定代表人：杨明睿，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峰，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贵德，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祥，系任贵德叔叔，住甘肃省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卯，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九寨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春，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贵德、被上诉人张润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2019）川323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鑫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潘凌峰，被上诉人任贵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祥，被上诉人张润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泽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2019）川323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任贵德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单》中所盖印章均不是鑫泽公司真实公章，该公章属伪造，任贵德与鑫泽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鑫泽公司从未与任贵德签过任何合同，也未出具过结算单。任贵德陈述加盖印章的赵工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经公司授权的员工。且合同内容中仅简单注明分包工程名称以及承包范围，并未对分包部分工程价款、工程量进行明确细化，不符合常理。结算单直接载明的是结算总额与已付材料款、未付工程款金额，但任贵德并未就该金额进一步说明，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该结算单内容是否真实。任贵德本人也未签字，其结算单形成于何时也不清楚。鑫泽公司未认可的情况下，应查明已付部分材料款支付情况，才能更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二、形成于2018年2月2日的《结算单》并非鑫泽公司出具，任贵德无权要求鑫泽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任贵德出具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单》均系伪造；张润卯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是张润卯个人伪造的，鑫泽公司从未向其出具过委托书；任贵德提交的《项目承包人承诺书》中张润卯明确向鑫泽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关于案涉项目所涉的所有民事、刑事、行政责任均由其本人承担，故以其自身名义签字认可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其个人承担。三、任贵德提交的《项目承包人承诺书》已明确载明，对于案涉工程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张润卯承担，张润卯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其建立分包关系的是张润卯而不是鑫泽公司。四、本案涉嫌伪造公司公章、合同诈骗，请求依法移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任贵德答辩称，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鑫泽公司的上诉，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认为鑫泽公司承包了四川省红原县查尔玛乡八个村通村通畅（交通扶贫）三标公路项目工程，贾廷富向张润卯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张润卯全权代理鑫泽公司负责红原县八个村通村畅（交通扶贫）（查尔玛乡）项目三标段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工作。任贵德与鑫泽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单》的整个手续合法合规，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杨明睿否认之前的合同与结算无法律依据。《项目承包人承诺书》是张润卯向鑫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是个人名义签字，所以案涉项目工程款应由鑫泽公司承担支付。鑫泽公司称本案涉及伪造公章和合同诈骗，是鑫泽公司后续法定代表人个人诬陷任贵德的犯罪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贵院驳回当事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润卯答辩称，一、鑫泽公司在公司设立时，除了在公安机关申请备案的行政公章（印章编号为510××××1901）以外，还私刻了一枚公章（印章编号为510××××5903）使用，其公司本身就存在违法私刻印章的行为。鑫泽公司于2018年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以张润卯伪造公章报案，武侯分局虽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并传唤张润卯，未发现张润卯有涉嫌伪造印章的行为。据侦查卷宗显示，鑫泽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公安局印章管理部门申请注销印章号码为510××××1901的印章，但却在2017年7月10日使用印章号码为510××××5903的印章（与勇霞公司签订水泥合同），充分证明了鑫泽公司有私刻印章的行为，且不止一枚。鑫泽公司存在不顾事实，滥用申请鉴定权利的情况。在甘孜中院审理的成都勇霞建材有限公司诉鑫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鑫泽公司的代理人对自己公司加盖的印章也认为属于伪造，照此逻辑，伪造其公司印章的不仅有张润卯，还有勇霞建材公司，在本案中又多了任贵德。这种不顾事实，诬陷他人的行为极其恶劣，更妨碍了法庭正常的诉讼活动。二、张润卯的行为是经过鑫泽公司合法授权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鑫泽公司承担，除了授权委托书以外，鑫泽公司在与其关联公司签订的两个劳务承包合同中，均明确授权张润卯作为代表负责项目所需的人员组织，劳务作业及办理结算等，因此，张润卯在本案中第二次确认欠款金额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三、鑫泽公司以承诺书的约定来认定张润卯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完全错误的。承诺书是张润卯对鑫泽公司所作承诺与第三方无关，承诺书第12条约定是对张润卯在施工过程中，因过错而导致的民事、行政、刑事责任的承担，与本案因合同关系产生的责任完全无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任贵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鑫泽公司、张润卯支付任贵德工资579176.00元及利息92668.00元，合计6718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泽公司、张润卯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鑫泽公司承包了四川省红原县查尔玛·麦洼乡八个村通村通畅（交通扶贫）公路项目三标段工程，2016年11月30日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廷富向张润卯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贾廷富（姓名）系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张润卯（513225198703020313）为我公司代理人，该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负责红原县八个村通村通畅（交通扶贫）（查尔玛乡、麦洼乡）项目三标段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工作，对代理人在管理过程中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效期：该项目开工直至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止。”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盖有鑫泽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2017年10月19日，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贾廷富变更为杨明睿。 张润卯作为鑫泽公司在该项目三标段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张润卯承诺对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等进行监督管理、协调，对项目的材料采购质量、工程施工质量和工程整体质量负责；保证所承担的工程不转包，不分包。随后，张润卯代表公司将鑫泽公司承建的工程交给任贵德具体施工，鑫泽公司与任贵德于2017年5月13日在红原县查尔玛乡鑫泽公司所设的三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任贵德为（乙方），鑫泽公司为（甲方）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红原县查尔玛三标段；工程地点：红原县查尔玛乡；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红原县查尔玛三标段包坎边沟涵洞、圆管涵、边沟盖板、路肩等部分。承包方式：1.包施工成本（工、料、小型机械）、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等。2.施工中的水、电、交通、食宿、工具等设施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甲方的挖机、装载机等大型机械予以协助。二、分包合同价款项，1.本协议的实际价款以最终结算总价为准。2.本合同的分包费用约定不同工作成本的计件（项）单价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综合单价如下（见附表分包单价表。）……。甲方为鑫泽公司，乙方为任贵德，签字日期：2017年5月13日。任贵德组织了40多名工人进场施工，并提供了小型机械，材料款由张润卯直接与提供材料的人员结算，2017年10月工程完工后，任贵德与鑫泽公司结算全标所有工程量总额为1228511.00元，其中已付当地材料款609050.00元，下欠工人工资款619511.00元。因鑫泽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2018年2月2日任贵德再次找到张润卯，在扣除了一车水泥钱后，由张润卯出具了第二份结算单，内容记载为：今结算到任贵德红原县查尔玛项目通村公路人工工资579176.00元，第二份结算单没有加盖鑫泽公司的印章。由张润卯和宛付贵签字，张润卯在名字上捺了手印。任贵德与张润卯一起到鑫泽公司找相关人员解决欠付工人工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结果，任贵德至今未拿到人工工资。另查明，任贵德未取得相应劳务分包企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任贵德作为自然人，在未取得劳务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与鑫泽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任贵德所承包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任贵德请求鑫泽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润卯有鑫泽公司的明确授权，代表鑫泽公司对案涉人工工资进行结算，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即代理人张润卯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鑫泽公司应当支付任贵德工程中人工工资款项，任贵德要求鑫泽公司支付拖欠人工工资579176.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润卯是查尔玛三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其签订合同及结算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责任应由鑫泽公司承担，对任贵德要求张润卯承担劳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贵德与鑫泽公司对利息没有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任贵德在庭审后确认请求给付的利息92668.00元起算时间为第二次结算时间即2018年2月2日，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2日，对其主张利息给付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只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鑫泽公司欠付任贵德的工程价款579176.00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为16个月，鑫泽公司应支付给任贵德利息为33592.00元[具体计算如下：（579176.00×4.35%）÷12个月×16个月=33592.00]，对任贵德要求鑫泽公司支付92668.00元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33592.00元，对超出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任贵德工程款579176.00元及利息33592.00元，合计612768.00元；二、驳回任贵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18.00元，由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71.00，由任贵德负担947.00，上述款项已由任贵德垫付，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任贵德工程款时一并加付给任贵德9571.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鑫泽公司提交了新证据：第一份证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任贵德提交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两份证据中鑫泽公司印章印文与鑫泽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鑫泽公司从未与任贵德签订合同，也未出具过结算单。第二份证据，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张润卯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贾廷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出具，系伪造文书。第三份证据，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目的：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已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伪造鑫泽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第四份证据，张润卯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的付款转账确认书、收款收据（张润卯签署的70万元劳务费的收款收据）、祥森劳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鑫泽公司结算并支付完毕劳务费后，最后的劳务费由张润卯收取，印证张润卯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受益人，本案争议的劳务费即使真实产生也是与张润卯之间的约定，与鑫泽公司无关，不应由鑫泽公司支付。第五份证据，新疆荣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明细（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6日合计向张润卯转账支付3217654.32元）、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收到鑫泽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新疆荣燕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了张润卯，印证实际施工人就是张润卯，劳务费产生与鑫泽公司无关。第六份证据,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资料，2018年3月15日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案涉项目在施工前，红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收取了民工工资保证金，现该保证金已被领取[张润卯在另案诉讼中四川省九寨沟人民法院（2019）川3225民初140号明确表示其领取了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其在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中明确载明“无拖欠民工工资情况”。 被上诉人任贵德对鑫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四、五、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上诉人张润卯对鑫泽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鑫泽公司提交的三、六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鑫泽公司提交的四、五证据，不认可金额，认为费用不全是劳务费，有其他成本费用，认可费用发生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张润卯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1.购销合同。证明目的：鑫泽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中加盖了私刻的未备案的公章（印章号码为510××××5903），上诉人在未销毁备案公章的情况下同时使用两枚不同的公章，违反了法律规定。2.合同协议书。证明目的：鑫泽公司在2016年与红原县查尔玛乡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了与上述合同不同的印章（印章号码为510××××1901）。3.庭审笔录、电子回单。证明目的：鑫泽公司的代理人对明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依然不顾事实，声称是伪造的，有失诚信。 鑫泽公司对张润卯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购销合同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2.合同协议书，认可真实性，但认为整个项目是上诉人借用资质给张润卯，张润卯招投标，协议上的章不属于伪造印章，达不到证明目的。3.庭审笔录、电子回单，合同协议上的内容仅是三标段，达不到证明目的。认为电子回单的真实性需要核实。 任贵德对张润卯的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任贵德未提交书面证据，但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任贵德系实际施工人，证人刘某在其工地上打工做事。 鑫泽公司对证人刘某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刘某与任贵德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任贵德还欠工人工资，任贵德实际施工应根据现场的施工日志和工程进度表证明。 张润卯对出庭证人刘某的证言无异议。 经审查，鑫泽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份证据系其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六份证据，张润卯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五份证据，因该两份证据与张润卯有关，张润卯认可该两份证据发生的真实性，不认可金额，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张润卯提交的证据，鑫泽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庭审笔录及电子回单，庭审笔录未提交完整，并不能完全反应笔录的连贯性，本院对该笔录不予确认；电子回单，鑫泽公司称需要核实，但未向法庭提交核实情况，也未向法庭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且该证据系电子打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证人刘某参与案涉施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鑫泽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中止审理申请书》、《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合议庭合议后认为上述申请不符合调查取证、申请鉴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的条件，不予准许。并告知鑫泽公司，其报案私刻印章行为如查证属实，鑫泽公司可另行追究伪造、私刻其公司印章人的法律责任。 二审庭审中，鑫泽公司陈述，其公司将工程交张润卯施工，不清楚有无其他施工队，也未派驻其他人员到现场管理。鑫泽公司与张润卯尚未进行结算。张润卯陈述，其与任贵德之间的结算单和欠款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印章是否属伪造；2.鑫泽公司是否授权张润卯管理本案项目；3.任贵德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 任贵德与鑫泽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后，进入施工工地，工程完工后与鑫泽公司进行结算，鑫泽公司确认了任贵德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上均加盖有鑫泽公司印章。鑫泽公司辩称上述文件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但并未提交印章系他人伪造的证据。故其辩称其公司与任贵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鑫泽公司关于“张润卯系其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项目负责人，未派驻其他人员到案涉项目现场进行管理”的陈述，证明其公司对张润卯负责涉案项目工程施工的情况知晓。鑫泽公司否认贾廷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却未提交证明该委托书系伪造的证据，也未提交撤销相关委托的证据。因此，鑫泽公司辩称其公司未授权张润卯管理本案项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润卯在二审中陈述任贵德施工属实，其与任贵德确认的欠付款金额属实，鑫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任贵德完成的工程由其公司安排其他人完成，因此，鑫泽公司以张润卯系实际施工人为由，否定任贵德实际完成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任贵德作为自然人，虽无施工资质，但由其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任贵德有权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的主张工程款。因此，鑫泽公司应按其公司授权的张润卯与任贵德核实作出确认的欠款金额向任贵德支付。 鑫泽公司陈述其公司与张润卯并未结算，因此，鑫泽公司与张润卯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8.00元，由四川鑫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成 香 审判员 刘 育 兰 审判员 罗 晓 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罗让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