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美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忠良，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颜，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浙江阳光时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泽成，浙江阳光时代（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乡公司）、被上诉人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湘乡公司和润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789859.58元，增值税抵扣费用513688.2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湘乡公司和润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款应当以确定的合同价834.17万元作为结算价。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934.17万元，含税金，湘乡公司扣除100万元，剩余为支付给南充公司的价款，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以确定的合同价作为结算价，并不存在具体工程量清单和报价，只要南充公司完成工程，并验收合格，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二、采购设备材料增值税抵扣费用，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南充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购置设备材料增值税抵扣的利益归南充公司所有，数额是3021695.42×17%=513688.22元。设备款项记入工程结算价款内，但供货商是直接出具抬头为湘乡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非出具发票给南充公司，正因为如此，合同才会约定该部分抵扣额利益归南充公司所有。三、涉案合同内的送出线路工程全部由南充公司施工，不存在湘乡公司另行转包或分包的情形。湘乡公司以送出线路工程的电缆工程由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施工为由，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变更没有依据。南充公司施工的部分与岳池公司施工的部分没有关联，也与湘乡公司无关，岳池公司施工的部分是润电公司直接发包给岳池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四、本案中，南充公司之所以与湘乡公司签订协议，润电公司起了很大作用。南充公司除了涉案的送出线路工程外，还施工了同一项目的主体工程和其他工程并按时验收合格，润电公司因此认可南充公司的实力。而湘乡公司在招标时因报价过低无利可图，难以开展项目，导致润电公司工期压力大。在润电公司的斡旋下，双方签订合同，南充公司在送出线路工程的投入远远高于934.17万元，但基于诚信原则，南充公司按照合同价款结算，已经让利给其他两方。湘乡公司明知南充公司亏损的情况下还要求扣减100万元作为利润，过于唯利是图。湘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湘乡公司无需向南充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案件受理费由南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湘乡公司中标英德沙口30MW光伏项目35KV送出线路工程后，与润电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不含税总价为8415945.95元。其后湘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南充公司，并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包含基础土石方、基础开挖和浇筑、线路拆除及改造、线路施工赔偿等。合同价款为934.17万元，含工程所有税金，湘乡公司扣除100万元后，剩余价款支付给南充公司。合同还约定了竣工结算、安全文明施工、验收等。2018年4月30日，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7876344.46元。2019年10月29日，润电公司与湘乡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确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含税）为7866112.42元，不含税结算金额为7095805.82元。润电公司扣除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尚欠工程款1146166.46元。湘乡公司已向南充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5551840.42元。南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英德市远大冷冻食品厂没有预防性停电，导致生产停止，损失巨大。权利人已经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二、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根据审核报告、结算协议以及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不含税结算价为7095805.82元，一审判决该节认定依据充分。三、南充公司应收工程款。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湘乡公司需扣除100万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南充公司，且根据南充公司与湘乡公司在一审中的意见，均同意按照合同条款来处理本案纠纷。另一方面，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合同无效但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结合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从不含税工程款7095805.82元扣除100万元后再支付给南充公司。但是，相应的税费应当由南充公司承担，包含11%的增值税、2.5%的地方附加税，扣除税费用，湘乡公司无需再向南充公司支付工程款。湘乡公司与南充公司之间为转包关系，南充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应当由南充公司承担。五、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审理的英德市远大冷冻食品厂诉润电公司、南充公司、湘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尚未审结，该案判决结果可能导致涉案三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合同，该责任应当由南充公司承担，鉴于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润电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润电公司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后，润电公司欠付湘乡公司工程款中的100万元被另案冻结，根据润电公司与湘乡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润电公司达成支付条件的工程款为1146166.46元，现因被另案冻结100万元，润电公司欠款数额为146166.46元，润电公司只在此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南充公司以润电公司参与斡旋为由要求润电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润电公司在与湘乡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包或分包，润电公司对于湘乡公司转包工程给南充公司一事并不知情。南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湘乡公司、润电公司限期10天内向南充公司支付工程款2789859.58元，增值税抵扣费用513688.2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湘乡公司、润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湘乡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中标后，与润电公司签订《华润英德沙口30MW光伏项目送出线路施工合同》，约定润电公司将其“华润英德沙口30MW光伏项目送出线路工程”发包给湘乡公司施工，同时约定不得转包工程或转让合同权利义务。随后，湘乡公司又与南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约定：湘乡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南充公司；合同价款9341700元，含该工程的所有税金，湘乡公司需扣除1000000元，剩余为合同价款；南充公司负责税金；塔材、导线、光缆、金具、绝缘子由南充公司联系厂家确定价格，设备厂家给湘乡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部分抵扣归南充公司所有；工程竣工验收经湘乡公司认可后28天内，南充公司向湘乡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双方按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如南充公司未如期提交，则以湘乡公司单方审核确定的为准；湘乡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40天内进行初步审核，在90天内审计完毕，以审定数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如有争议，以解决争议的日期为准；在审计结论出来后20天内，南充公司向湘乡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后，湘乡公司支付工程款。签订合同后，南充公司进场施工。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南充公司和湘乡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南充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湘乡公司报了结算，但是湘乡公司没有答复也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确定工程价款。湘乡公司认为南充公司没有按约定递交过任何结算依据和凭证。当事人确认湘乡公司至今共支付了工程款5551840.42元给南充公司。2017年3月13日，湘乡公司通过深圳龙岗鼎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润电公司出具最高担保金额934170元的《履约保函》，解决履约保证金问题，支付了提保费12000元。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显示，湘乡公司、润电公司盖章确认涉案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876344.46元。2019年10月29日，湘乡公司、润电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详细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一、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的通知，自2018年5月1日起，原适用11%的税率调整为10%；二、税率变更前审核竣工结算金额含税为7876344.46元，湘乡公司已开发票金额6740587.85元，未开发票金额1135756.61元；三、税率变更后竣工结算金额含税为7866112.42元；四、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含税为7095805.82元；五、润电公司应付含税结算价款7866112.42元-扣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累计已支付金额6326640.34元=仍欠1146166.46元。关于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湘乡公司、润电公司当庭表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本来已经到了支付条件，但由于（2017）粤1881民初286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存在，所以暂扣。关于（2017）粤1881民初2862号案。英德市远大冷冻食品厂（以下简称冷冻食品厂）以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英德市白石窑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供电给该厂的电线杆严重倾斜，导致停电终断生产，造成损失为由，将润电公司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该案诉讼，索赔326593元；南充公司和湘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至今尚无处理结果，当事人亦未申请对涉案工程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润电公司表示：根据与湘乡公司的约定，上述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湘乡公司承担；湘乡公司存在转包行为，润电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扣减其工程款934170元及其他损失，以及扣减因涉案工程的施工导致润电公司需向案外人支付的赔偿金326593元及诉讼费，扣减后已不欠付湘乡公司工程款项。湘乡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应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该案至今尚无处理结果，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此外，在南充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出现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公司）承接润电公司工程的情况。湘乡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南充公司完成。南充公司表示，岳池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并非涉案工程，提供涉及岳池公司的材料是证明涉案的送出线路部分工程已经全线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湘乡公司、润电公司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不得转包。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南充公司，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其与润电公司的约定。因此，南充公司和湘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合同无效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南充公司）依法主张工程款。一、关于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结算，没有约定以9341700元作为固定价款结算，且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南充公司主张按该价款结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南充公司与湘乡公司之间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南充公司拒绝申请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考虑到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和合同无效的因素，参照湘乡公司、润电公司之间的结算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湘乡公司已开发票金额6740587.85元，故按不含税价7095805.82元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南充公司完成了工程，湘乡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另外，如前文所述，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没有另行施工，岳池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并非涉案工程，与本案无关。湘乡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南充公司完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利息，南充公司主张湘乡公司、润电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起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约定扣除工程价款1000000元湘乡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应从结算价款中扣除1000000元。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南充公司，从该约定来看，可视为湘乡公司从中获取差价或利润，或者收取转包费用。由于该合同无效，湘乡公司的此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况且已明确参照湘乡公司、润电公司之间的结算，按不含税价7095805.82元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四、关于税费和发票湘乡公司认为南充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税费，应开具湘乡公司支付的用途为“劳务费”2530145元的相应发票。湘乡公司共向南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551840.42元，其中包含湘乡公司所称的部分劳务费在内。按不含税价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实际上已处理了湘乡公司提出的这些问题。五、关于采购设备材料增值税抵扣费用南充公司按约定联系供货方，湘乡公司按约定与供货方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南充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税费，不存在损失，南充公司依据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要求湘乡公司支付17%的增值税抵扣费用513688.22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履约保证金湘乡公司通过银行提供担保的方式解决履约保证金问题，支付了履约保函担保费12000元。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南充公司，此费用由南充公司承担，可从涉案工程款中直接扣减。七、关于最终实应支付给南充公司的工程款工程价款7095805.82元-已付5551840.42元-履约保函担保费12000元=1531965.4元，湘乡公司应当支付给南充公司。八、关于润电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湘乡公司、润电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润电公司仍欠湘乡公司工程款1146166.46元（未包含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在内）。润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该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南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九、关于质量保证金湘乡公司、润电公司当庭表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本来已经到了支付条件，但（2017）粤1881民初286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存在，所以暂扣。该案是否涉及工程质量问题，暂无处理结果。因此，在本案暂无法认定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是否属于润电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十、关于与（2017）粤1881民初2862号案的问题冷冻食品厂以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英德市白石窑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供电给该厂的电线杆严重倾斜，导致停电终断生产，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该案诉讼。该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该案当事人未申请对涉案工程款进行财产保全，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湘乡公司并未作出赔偿，尚未造成其损失。本案判决湘乡公司、润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湘乡公司、润电公司未实际支付前，不影响其他案件的财产保全，况且润电公司已暂扣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因此，湘乡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应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该案至今尚无处理结果，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一、限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31965.40元。二、限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述工程价款￥1531965.40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三、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在欠付工程价款￥1146166.4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4.19元，由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20.34元，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93.85元。本院二审期间，润电公司提交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润电公司欠付湘乡公司的工程款其中100万元被冻结。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27日，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2020）川0114执21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湘乡公司在润电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予以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工程价款如何确定；2、润电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针对工程价款的确定，主要涉及以下几个事实的认定。其一，工程价款是按照固定价结算还是按照审核价结算。涉案合同因非法转包导致无效，但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南充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仍可以主张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因此，如何确定工程价款主要取决于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了合同价款为934.17万元，但同时约定工程验收后由湘乡公司进行审计，并以审计后的审定数作为结算价款。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934.17万元并非最终的结算价，最终的结算价必须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审计后确定。故南充公司主张以固定价结算，理由不成立。其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部分应否向南充公司支付。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部分，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部分利益归南充公司所有，但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无效，该部分利益并非直接的工程款，南充公司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并无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一审判决直接按照不含税的金额计算的工程价款，也就是相应的税费无需南充公司另行支付，故南充公司主张增值税抵扣部分的利益并无事实依据。其三，湘乡公司能否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100万元。涉案合同因非法转包导致无效，工程转包行为不仅是建筑法明令禁止的行为，也是润电公司与湘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禁止的行为，湘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南充公司，其在合同中约定享有的转包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湘乡公司除履约保函支出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其他支出，故其要求扣除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充公司答辩同意扣除100万元的问题，南充公司的答辩是建立在工程结算按照固定价计算的基础上，在固定价的基础上即使扣除100万元也高于审核价，南充公司为其利益所作的该节答辩不能反映其在是否扣除100万元这一事实上的真实意思，故湘乡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扣除100万元，本院亦不予支持。其四，湘乡公司要求再次扣除税费的问题。湘乡公司认为即使按照不含税的金额计算工程款，南充公司仍应再次向湘乡公司支付税费。合同虽然约定南充公司负责税金，但一审判决按照不含税金额计算工程款，该金额已经将税费从工程款中扣除，也就是说，该部分税费实际上已经由南充公司负担。南充公司仅与湘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仅需承担履行该份合同需要交纳的税费，至于湘乡公司与润电公司之间的税费问题，不应当由南充公司负担。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工程价款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润电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润电公司并未上诉，依法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部分工程款已被另案冻结，要求从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中扣除。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款虽然被冻结，但尚未处分，也就是说，润电公司欠付湘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尚未发生变化，故对润电公司该节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15.38元，由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228.38元，由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