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鸿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8001672W。法定代表人：文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增凯，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计生，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增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李超，被上诉人彭增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计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属于施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本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个人，没有生产、销售石材、施工的资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按照有效合同处理，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处理本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双方之间并未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018年9月21日的《施工结算单》并不是最终结算，该结算单没有完成结算程序，没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认定，更没有项目部盖章确认，不符合结算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质量问题，要求整改和更换，在没有解决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施工结算单》认定双方已经结算明显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与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刘武明之间存在利益链条关系，双方存在串谋，反证了结算单的不真实。4.一审法院以法律实体规定驳回上诉人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驳回鉴定申请的理由与结论相互矛盾。申请鉴定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是查明本案事实的需要。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实体规定剥夺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合同期间”主张质量问题为由驳回上诉人鉴定申请，是以2017年12月开始送货至2020年4月16日庭审时已届满两年四个月来界定“合理时间”，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供货时间是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27日，则2018年8月开始计算“合理时间”较2017年12月更为公平合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显示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问题，要求整改的事实，一审法院以2020年4月16日的庭审时间作为“合理期间”的截止时间，故意拉长所谓的“合理时间”为两年四个月，以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两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一审驳回鉴定申请的理由与结论相互矛盾。5.一审法院将石材产品合格证和检验报告的法定义务定性为附随义务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作为产品的出卖方，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其提供的货物应该具备质量合格的基本要素，这是被上诉人的基本义务。被上诉人彭增凯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彭增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绿林公司支付花岗岩货款1219656元，并承担利息10977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月利息7318元，共计15个月）；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绿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林公司因承包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田中湖湿地公园项目，需要花岗岩石材用料，在审核了彭增凯提供的样品和报价后，同意由其供货，但未对样品进行封存。双方口头约定，供货金额每达到50万元后，支付货款25万元,余款在全部供货完毕后结算，一年内付清。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27日，彭增凯向该项目进行了供货，但未向绿林公司提供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和检测报告。期间双方进行了六次分期结算，绿林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进行了核对和审核并签字。2018年9月21日，双方对上述期间的往来进行了总的结算，绿林公司仓库管理员、财务会计、项目经理均签字认可或同意，绿林公司技术负责人毛某某也签字同意办理结算。根据双方签字的资金汇总表，彭增凯累计送货金额1769656元，已付金额45万元，未付款为1319656元。2019年2月绿林公司向彭增凯支付货款10万元。2018年8月27日之后，彭增凯未再向绿林公司交付石材，绿林公司另找其他供应商供货。彭增凯因多次向绿林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无果后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绿林公司提出彭增凯提供的花岗岩石材存在色差、色斑、裂缝等外观瑕疵，并且未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待彭增凯对不合格部分更换并提供报告后才能结算付款。同时自认彭曾凯销售的花岗岩石材于2018年9月前已经分批全部铺装在项目工程中。绿林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确认其提出抗辩为反驳彭增凯的诉讼请求，并非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彭增凯和绿林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绿林公司根据彭增凯的报价和样品，同意由彭增凯供货。彭增凯送货后，绿林公司对花岗岩石材的数量、规格、单价及总价款并无异议。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经履行，该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该案争议焦点为：1.绿林公司庭审中主张的花岗岩瑕疵和质量异议及彭增凯未提供检测报告是否能反驳彭增凯的诉讼请求;2.彭增凯主张的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彭增凯提供的结算单，载明了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及总金额，包括财务在内的绿林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故彭增凯交付的石材在符合约定时，绿林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的金额足额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做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绿林公司收到彭增凯于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交付的花岗岩石材后全部使用安装，且无证据表明其在该过程中已经向彭增凯主张交付的货物中存在色差、裂缝等外观瑕疵缺陷并要求退货或者更换。因此，绿林公司称上述产品存在外观缺陷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和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彭增凯自2017年12月开始分批交付标的物，至2020年4月16日庭审中绿林公司怀疑质量存在缺陷并申请司法鉴定时，期间已届两年零四个月。绿林公司作为专业工程公司，应当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确认后进行使用，加之其于2018年9月之前已经对标的物分批安装使用完毕。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绿林公司提出彭增凯未提供检测报告，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抗辩的理由，无相应证据支持，且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故不予支持并依法驳回其鉴定申请。买卖合同主要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和支付货款，彭增凯虽未按照交易惯例向绿林公司提供检测报告，但属于法律规定的附随义务，彭增凯的该项违约行为不能成为绿林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先决条件，绿林公司对此可以另行起诉。关于争议焦点2，至2018年8月27日，彭增凯已经向绿林公司交付花岗岩石材1769656元。根据约定，供货金额每达到50万元后，支付货款25万元,故绿林公司应支付货款75万元，但绿林公司实际支付45万元，彭增凯因此不再供货，绿林公司亦另行从他处购买相关石材，故双方对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对“余款在全部供货完毕，结算后一年内付清”的约定无异议，但对其中结算时间的认定发生分歧，彭增凯认为应当是双方之间的结算，而绿林公司认为是其公司和发包方之间的结算。绿林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到期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案涉合同在双方未履行完毕的情形下已经解除，如果按照绿林公司理解，需等到其公司与发包人结算一年后再支付货款，对彭增凯确实显失公平，亦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故绿林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彭增凯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彭增凯提出绿林公司应在2018年9月21日后一年内付清货款的主张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彭增凯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起诉状中并未请求支付到付清之日止，故其计算天数为20天，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数额为4878元。综上所述，绿林公司对彭增凯交付的花岗岩石材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对外观瑕疵、缺陷及质量进行检测并履行通知义务，如果绿林公司怠于行使该项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绿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增凯货款1219656元，及利息4878元；二、绿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增凯诉讼保全保险费3900元；三、驳回彭增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6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64.8元，由彭增凯承担2000元，绿林公司承担19764.8元。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监理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彭增凯认为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落款的日期是2018年6月27日和2018年7月3日，说明是一审的时候就存在的证据，故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对产品质量的异议应向出卖人提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记载的内容是对监理单位出具的，仅根据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产品质量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南安市石井闽辉石材厂合格证2张，拟证明石材供应商应提供产品合格的相关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石材质量合格证明。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南安市石井闽辉石材厂有合格证，但据此不能推定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该份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彭增凯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绿林公司与彭增凯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案涉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及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关于绿林公司与彭增凯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彭增凯向绿林公司提供石材，转让石材的所有权给绿林公司，但并不负责石材安装铺设工程。绿林公司收到石材后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绿林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属于施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增凯提供石材给绿林公司及绿林公司支付部分石材款项的行为表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法律并未规定石材的销售方需要相应资质，被上诉人彭增凯作为自然人，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其与绿林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作为个人，没有生产、销售石材、施工的资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彭增凯不再向上诉人提供石材，上诉人亦另行向其他供应商购买石材已事实上解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结算单的约定，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于2019年9月20日付清货款，并支付利息487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绿林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案涉合同已解除、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处理本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绿林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及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彭增凯提供了2018年9月21日的《花岗石材材料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27日资金总汇表》，该《资金汇总表》上详细的记载了送货时间和对应送货时间的送货金额，其内容与彭增凯提供的六张结算单上记载的时间和结算金额均相符。《资金汇总表》核对人处的签字与六张结算单上审核人处的签字均一致，均系上诉人绿林公司工作人员所签。《资金汇总表》和其他结算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结算的法律效力。结合《施工结算单》中预算员审核意见一栏中上诉人员工毛某某书写的“同意办理结算，结算价以财务与材料商双方核对价为准，材料单价以双方确认单价表为准”，并签字确认的内容，以及上诉人绿林公司仓库管理员、财务会计、项目经理逐一签字确认的事实，虽然《施工结算单》上没有加盖公章，但是上诉人员工的签字确认并不影响结算的法律效力。因此，《施工结算单》应当认定为双方对货款的最终结算。《资金汇总表》中明确记载着“未付金额1319656元”，因上诉人曾于2019年2月向彭增凯支付了货款10万元，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1219656元。上诉人绿林公司提出“2018年9月21日的结算单没有完成结算程序，没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定和项目部盖章确认，不符合结算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不是最终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绿林公司提出彭增凯与刘武明之间存在利益链条关系，结算单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刘武明系上诉人绿林公司的工作人员，结算单审核处除刘武明签字外还有上诉人绿林公司预审员、仓库管理员、财务会计等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已经足以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将提供产品合格证和检验报告的法定义务认定为彭增凯的附随义务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向买受人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是将出卖人支付对价。根据交易惯例，出卖人具有提供检测报告的义务，但该义务的履行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属于法律规定的附随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提供石材检验报告属于附随义务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绿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是否同意鉴定申请应由人民法院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石材的质量提出异议，申请对石材的质量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并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其申请质量鉴定的目的是将质量问题作为不应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对于该抗辩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检验期间，故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花岗石材后及时检验。”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收到花岗石材后全部铺设使用，应视为上诉人对石材外观瑕疵和质量进行了检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该条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与“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的期间并非同一概念。本案中，上诉人绿林公司作为专业承接市政工程的公司，在接收石材后，对石材外观和质量检测应当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高标准的规范要求。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交易性质、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等其他合理因素，认定上诉人于2020年4月16日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质量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超出了应当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对该质量异议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申请的质量鉴定与案件实体处理并无关联，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质量鉴定申请亦无不当。上诉人绿林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驳回其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绿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4.8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