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民初10710号 原告：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憬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雅，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玲，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琳琳，女，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山东柱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柱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沉檀)与被告尤琳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需支付被告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9540.23元；2.判令原告不需支付被告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双倍工资劳动争议到青岛西海岸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各项费用，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2日做出了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3003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9540.23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费用的支付应以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首先，原告自2014年3月25日成立至今，从未招聘过员工，也未开展过任何公司业务，且原告的经营范围没有设计这一选项，公司也没有设立设计师这一岗位，不需招聘被告作为公司的设计师，因此，被告主张其自2019年1月起担任原告公司设计师一职无法定存在基础；其次，原告参与设计的佰御都房产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憬禾个人名下房产，与原告无关，原告仅于2019年4月22日代刘憬禾向被告转账名为“2-3月工资”实为“2-3月劳务报酬”20000元，除此之外，原告与被告无任何其他关系；再次，根据被告于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还参与非原告公司项目天元、博物馆等的策划和设计，因此被告在工作期间并未服从原告管理按时上下班，也未遵守原告公司规章制度，相反，被告除了承揽刘憬禾个人房屋设计业务以外，还同时承揽了其他公司的设计业务，被告在此期间拥有完全的独立性和自主性，这不符合劳动关系存在的特征，因此，刘憬禾在被告主张因身体原因无法到施工现场指导工作以后，停止向其继续支付劳务费。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应支付被告上述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原告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瑞丰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均为青岛卓越鼎盛旅游开发公司关联公司，而青岛卓越鼎盛旅游开发公司是卓越置业集团旗下参与股份公司，卓越置业集团经营范围里包含设计选项，被告在卓越项目上有设计工作资料为依据，上班期间为原告工作已属事实。被告在原告处上班期间并不知道是刘憬禾个人房产，是根据公司要求做好本职工作，如果是“2-3月劳务报酬”为何名称写“工资”两个字？何况被告有和会计聊天截图为准，截图涵盖的内容是：催促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原告的理由自相矛盾自圆其说。被告参与的所有项目设计是直接受李爱霞（原告和瑞丰源公司均由刘憬禾的婆婆李爱霞实际掌控，范瑞凤系王青莲的大姑姐，王青莲系原告和瑞丰源公司的会计）领导安排。被告有办公室钥匙每天按时上下班，并且至今办公室还有被告用品，被告索要工资及物品的时候有与李爱霞的通话录音及办公室视频为证，李爱霞没有否认被告提供劳动的事实。被告在原告处上班时参与的项目卓越天元、博物馆、三处会所等工作因体量及工作量太大本应由设计团队制作但是均由被告一人制作，上班期间每天加班，每次沟通加班费的问题无果，（加班资料由设计文件电子版属性里的时间显示），被告在此期间无能力去承揽其他业务，而原告无证明文件支持此理由。综上，被告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提起了劳动仲裁，并且劳动仲裁裁判书里也已经承认被告的法律依据，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鼎盛沉檀于2014年3月25日在青岛市黄岛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憬禾。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尤琳琳称其于2019年1月3日到被告处从事“设计师”工作，月工资为10000元，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工作期间，鼎盛沉檀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工资，并已支付至2019年3月；2019年8月30日，尤琳琳因鼎盛沉檀未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离职，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尤琳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载明，“青岛瑞丰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尤琳琳转账10000元，“交易附言”注明为“预支工资”；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3日，“青岛瑞丰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尤琳琳转账200元、650元，“交易附言”注明为“费用”“差旅费”；2019年4月22日，“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鼎盛沉檀）向尤琳琳转账20000元，“交易附言”注明为“2-3月工资”。尤琳琳与微信名为“王青莲”的聊天记录中有相关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等相关内容，其中2019年8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有“王总，这是我发给李总的信息，她一直没回我，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刘憬禾她什么时候给我发四五月份的工资啊？”回复内容为“出纳是依据工资表发工资”。尤琳琳与李爱霞的“通话录音”中载有“……赶快跟你儿媳妇刘憬禾说一说吧……我这边确实遇到困难了。你遇到困难是你的事，我们帮你是我们的事。但是我的工资给我开的话，是不是应该给我开工资啊，我的工资还没给我开呢。我这两天找你吧，忙过这两天吧，好不好……”等通话内容。2019年10月21日，尤琳琳向“王青莲”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鼎盛沉檀“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形”为由提出解除与鼎盛沉檀的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 另查明，尤琳琳称其累计工作年限为12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鼎盛沉檀对尤琳琳陈述的其单位与瑞丰源公司系关联公司予以认可。仲裁委询问鼎盛沉檀工资支付周期、支付形式及能否提交其单位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表证据时，鼎盛沉檀陈述“每月30日支付上月工资，通过本公司的账户支付至劳动者的账户中。庭后落实”。鼎盛沉檀于庭后向仲裁委寄送“情况说明”，称“鼎盛沉檀公司系准备开发文旅项目而成立，因项目未能开展，至今未招聘员工，未签订过劳动合同，现在鼎盛沉檀处无员工花名册和考勤表，也未制定过管理制度”，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尤琳琳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青岛卓越鼎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瑞丰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照片”“录音”（附文稿），证明鼎盛沉檀与青岛瑞丰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源公司）实际系关联公司，理由如下：（1）青岛卓越鼎盛旅游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卓越鼎盛公司）的股东之一为鼎盛沉檀，占股比例49%。卓越鼎盛公司章程第34条、第59条规定鼎盛沉檀推荐2名董事和1名监事。2017年9月20日，鼎盛沉檀推荐“刘憬禾、赵清波为董事，范瑞凤为监事”，至今二人仍在鼎盛沉檀处和卓越鼎盛公司各司其职。（2）鼎盛沉檀系由刘憬禾一人发起设立，担任鼎盛沉檀的法定代表人。瑞丰源公司系由范瑞凤一人发起设立，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鼎盛沉檀和瑞丰源公司均由刘憬禾的婆婆李爱霞实际掌控，范瑞凤系王青莲的大姑姐，王青莲系鼎盛沉檀和瑞丰源公司的会计。证据2、“视频”、尤琳琳与薛琰、王青莲及青岛项目沟通研讨群“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截图”，证明尤琳琳自2019年1月入职鼎盛沉檀处，一直工作至8月份，但鼎盛沉檀至今仍未支付尤琳琳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工资，期间，鼎盛沉檀未与尤琳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给尤琳琳缴纳社会保险费。薛琰系瑞丰源公司的监事，薛琰与王青莲在青岛项目沟通研讨群中一同参与“青岛紫檀山、佰御都、天元、博物馆”等项目的策划。王青莲担任鼎盛沉檀和瑞丰源公司两家公司的会计，2019年8月20日，尤琳琳追要工资问“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刘憬禾她什么时候给我发四五月份工资啊”，王青莲回复“出纳依据工资表发工资”，并未否认刘憬禾的身份，也没有否认尤琳琳提供劳动的事实。尤琳琳任职期间的工资由瑞丰源公司预支，但实际均由鼎盛沉檀支付，另差旅费、日常报销费用却均由瑞丰源公司支付。虽然两家关联公司之间的账目、工作人员、工作内容混同，但尤琳琳在鼎盛沉檀处提供劳动的事实清楚，遵照公司的要求上下班、并按照领导的要求完成各项工作，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可知，双方自2019年1月已建立劳动关系，尤琳琳月均工资为10000元。 鼎盛沉檀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尤琳琳的主张，更无法显示其所说的人物关系；对“照片”的真实性不确定，因未向鼎盛沉檀展示原始拍摄设备及载体，且该照片无法证明任何事实；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话中尤琳琳也认可自己的钥匙是由别人给的，而给其钥匙的人就是青岛青哥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哥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鼎盛沉檀的答辩意见一致，后述对话也提到其没有外面的钥匙。对证据2中“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尤琳琳去过鼎盛沉檀公司，且没有进到办公室；对与薛琰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薛琰也不是鼎盛沉檀的员工，且双方一直在讨论设计方案的问题，与尤琳琳是青哥尔公司设计人员的身份相符；对青岛项目沟通研讨群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作群属于尤琳琳一方内部研讨群，聊天内容无法证明与鼎盛沉檀的关系；对尤琳琳与王青莲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王青莲不是鼎盛沉檀处员工，且王青莲的表态不能代表鼎盛沉檀，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王青莲只是尤琳琳与李爱霞中间传话的人，并没有决定权；对“银行流水截图”的真实性认可，正如鼎盛沉檀所说，该转账系刘憬禾为冲抵公司成本，所以利用关联公司支付款项，在劳动关系中单位主体应当是一致的，所以尤琳琳从两家不同的公司领取所谓的工资不符合常理，尤琳琳也不可能同时与两家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个人装修自己的房屋不会与设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尤琳琳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涉及多家公司多方主体，恰好从侧面证明尤琳琳与这些主体都不是劳动关系。 鼎盛沉檀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青岛美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尤琳琳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设计，对外承揽设计是该公司的业务范围。证据2、青哥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官洪云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装潢设计工程及施工。证据3、尤琳琳与装修现场施工人员王会礼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尤琳琳以设计方人员身份向工地施工人员发送图纸，两人在聊天中提及的“官总”为青哥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中尤琳琳发送的图纸打印件一宗，证明图纸上显示设计单位为青哥尔公司。证据3、证据4共同证明尤琳琳以青哥尔公司设计人员身份设计图纸。证据5、“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对账单”“行内转账回单”，证明鼎盛沉檀与案外人瑞丰源公司分别向设计单位青哥尔公司支付设计费4.5万元、2万元，合计6.5万元，房主是委托青哥尔公司进行装饰设计相关工作。证据6、尤琳琳与鼎盛沉檀法定代表人婆婆李爱霞的“短信记录”，证明尤琳琳在5月份给李爱霞的短信中提及“最近调理的还好，勿念”，证明其在发送短信时已经存在一段时间的调理，未能与工地装修主管人员见面，短息告知勿念；另一条8月份的短信中提及要发4月份工资和存在一大堆窟窿，足以证明其申请书所主张的至8月份工资无中生有。证据7、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跨行转账回单”（3份），证明瑞丰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以工资名义给尤琳琳转款1万元，2019年4月3日以差旅费名义转款650元，鼎盛沉檀于2019年4月22日以工资名义转款2万元。明显的，尤琳琳不可能与两家公司因同一事由成立劳动关系，两家公司均以工资名义转款，只是考虑到公司出账的名目，实际上两家公司均与尤琳琳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 尤琳琳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尤琳琳系鼎盛沉檀处员工，并不存在承揽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尤琳琳提供劳动的事实，尤琳琳与鼎盛沉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尤琳琳在鼎盛沉檀处担任设计一职并提供劳动。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鼎盛沉檀与青哥尔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无法证明尤琳琳系青哥尔公司的员工，且鼎盛沉檀未提交装饰装修合同来证明其与青哥尔公司之间的费用说明。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鼎盛沉檀系由李爱霞实际掌控，尤琳琳向鼎盛沉檀的实际控制人主张未发放月份的工资，鼎盛沉檀的实际控制人李爱霞并未否认，并且在尤琳琳与李爱霞的录音中要求其支付工资，其并未否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尤琳琳自2019年1月入职鼎盛沉檀处，2019年1月工资由其关联公司瑞丰源公司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3月工资由鼎盛沉檀支付20000元，尤琳琳并未与两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仅与鼎盛沉檀存在劳动关系，瑞丰源公司仅系替鼎盛沉檀支付了2019年1月工资。 本院认为：订立劳动关系，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原则。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 一、关于用工主体及举证责任问题 尤琳琳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显示，其所从事的工作与鼎盛沉檀相关联，且瑞丰源公司与鼎盛沉檀系关联公司，两单位分别通过银行转入尤琳琳账户的款项，均注明“预支工资”“2-3月工资”，此外“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中载明尤琳琳询问何时发放工资时，相对方对此并未明确表示否认，也未提出异议，虽然鼎盛沉檀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辩称系“为了冲减公司的成本，装修过程中的款项支付会以刘憬禾名下关联公司走账付款，因公户走账付给个人的款项一般是以公司的名义支出”，但其单位提交的证据及辩称不足以推翻尤琳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且鼎盛沉檀庭后寄送的“情况说明”中所称其单位“因项目未能开展至今未招聘员工，其单位无员工花名册、考勤表”与庭审中“每月30日支付上月工资，通过本公司的账户支付至劳动者的账户中”的陈述相矛盾。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但是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权益不能重复享受”、根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鼎盛沉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尤琳琳自2019年1月3日起与鼎盛沉檀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在计发相关待遇时以尤琳琳主张的月工资数额10000元为基数。 二、关于尤琳琳主张的工资问题 尤琳琳主张鼎盛沉檀未支付其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但尤琳琳提交的2019年8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中询问何时发放2019年4月、5月工资，并未提及2019年6月1日以后的工资，且尤琳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6月1日以后提供了劳动，故其主张的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鼎盛沉檀应支付尤琳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10000元/月×2个月）。 三、关于尤琳琳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尤琳琳于2019年1月3日到鼎盛沉檀处工作后，鼎盛沉檀在一个月内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于法相悖，故鼎盛沉檀应当向尤琳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因尤琳琳在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中并未提及2019年6月1日以后的工资，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6月1日以后提供了劳动，故其主张的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鼎盛沉檀应支付尤琳琳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9540.23元（10000元-10000元÷21.75天×1天）+（10000元×3个月）。 四、关于尤琳琳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因鼎盛沉檀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尤琳琳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故尤琳琳以此为由提出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之规定，尤琳琳在鼎盛沉檀处工作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故鼎盛沉檀应支付尤琳琳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10000元/月×1个月）。 五、关于尤琳琳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之规定，尤琳琳在鼎盛沉檀处工作不满1年，其主张累计工作年限为12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尤琳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连续工作1年以上，故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本院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琳琳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9540.23元; 二、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琳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 三、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琳琳经济补偿金10000元; 四、驳回尤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莉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鹏 书记员陈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