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占师，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娜，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世翔，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板桥枫林涧槽南街**商铺。 负责人：王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益满，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伟，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井波，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寿山寺乡北郑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王君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占师、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崔海伟因与被上诉人张井波、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占师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265261.05元(较一审判决增加赔偿款数额25575.95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019年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即被送往肥乡区中医院治疗，次日转院至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42天。1、住院期间2019年7月4日上诉人损伤程度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花费鉴定费1500元，上诉人提交鉴定意见及票据均有清楚的记录，一审法院未予认可。根据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诉人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一处、误工期限120日、营养期限120日、护理期限90日。2、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9849.95元(39947÷365×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错误，因上诉人在邯郸市医院接受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200元(42天×100元/天)。4、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错误，应按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6000元(50元×120元/天)。二、一审法院关于其他财产损失未认可，应予纠正。2019年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上诉人因驾驶的货车载有货物，卸货过程中产生过磅费用、卸货费用，住院期复印病历等均属于必要费用，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均清楚的记录，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三、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标准过低，应予纠正。上诉人因该交通事故遭受严重伤害，经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急性腹膜炎等多处伤害，在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42天，住院期间医院两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上诉人损伤程度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为九级伤残一处。上诉人身体和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不低于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针对徐占师的上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崔海伟均口头答辩称，徐占师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徐占师32527.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徐占师主张的医疗费中应扣除25％非医保范围内费用，该费用不属于上诉人保险应承担的范围。被上诉人徐占师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共计130108.3元，其中包含了各种非医保范围内用药、诊疗、外购药、病历取证费、检査、治疗等，该部分费用预计占总费用的25％，根据《锦泰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第1款第6项之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故应免除上诉人该部分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19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分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二、诉讼费属于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免责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根据《锦泰保险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第1款第7项之规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合法有效，应当适用。三、因该次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张井波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徐占师另行起诉不应赔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 针对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的上诉，徐占师口头答辩称，针对非医保范围的用药，锦泰公司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徐占师不是合同相对人，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徐占师的130108.3元医疗费属于直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额赔付。我方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单独的民事赔偿中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崔海伟口头答辩称，徐占师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称非医保用药不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医药费用。 崔海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扣除上诉人垫付的费用18526.6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告崔海伟应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等费用，被告崔海伟已为原告垫付30000元医疗费用，原告应向崔海伟返还30000-18526.6元”。上诉人实际管理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9年6月10日2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肥乡区公安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的司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徐占师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徐占师请求赔偿的范围。《保险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了保险的范围，主车与挂车连接时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主车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该车辆是主车带动挂车，无论赔偿责任是否由挂车引起，均应视同主车引起，保险人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赔偿责任以主车限额为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更何况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双方的车辆正面相撞发生的保险事故，该事故同挂车根本无关联，何谈挂车是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在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能够足额赔偿被上诉人徐占师损失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承担18526.6元损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虽然认定了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的数额，但在判决时没有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径行在判决论述中予以扣除，程序明显违法。 针对崔海伟的上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徐占师口头答辩称，关于18526.6元这部分损失请法庭根据事实情况依法判决由保险公司或崔海伟赔偿给我们。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崔海伟的上诉意见。 徐占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其他财产损失共计377314.73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20时许，被告张井波驾驶登记权利人为被告昇通物流公司严重超载的冀Ｄ×××××号、冀Ｄ×××××号重型半挂车，沿肥乡区幸福大道至309国道连接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北南侧，因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与相向行驶原告徐占师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被告张井波和原告徐占师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肥乡大队作出第13042812019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井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徐占师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徐占师被送到邯郸市肥乡区中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1451.6元；后转院至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天，发生医疗费125055.9元，同时原告徐占师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物花费3600.8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30108.3元。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徐占师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徐占师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一处、误工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产生鉴定费2100元。被告张井波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昇通物流公司的冀Ｄ×××××号、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崔海伟于2019年5月份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昇通物流公司处购买，冀Ｄ×××××号、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崔海伟。冀Ｄ×××××号车辆由投保人千秋达公司为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冀Ｄ×××××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且不计免赔。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医疗费，被告崔海伟为原告垫付30000元医疗费。2019年9月23日，被告张井波为原告徐占师垫付10000元诉讼费，双方约定待诉讼终结后，法院生效判决应由徐占师负担的诉讼费部分，徐占师不再退还，应由保险公司等被告负担部分，徐占师同意归张井波所有。原告徐占师父亲徐保江、母亲董爱亭均出生于1951年，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68周岁，原告父母有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徐占师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徐占师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0108.3元；2、误工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为209元／天×120天＝25080元；3、护理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64元／天×90天＝5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2天＝2100元；5、营养费30元×120天＝3600元；6、残疾赔偿金14031元×20年×20%＝56124元；7、被扶养人徐保江、董爱亭生活费11383元×12年×2人×20%÷3人＝18212.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元；9、鉴定费2100元；10、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及乘坐交通工具往返的必要性，酌情认定为60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9685.1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内免赔10%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对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投保人负有告知说明义务。本案事故车辆投保人为千秋达公司，保险条款虽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投保人签署有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且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宜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就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已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可在商业险内免赔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该部分已实际履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110000元。因冀Ｄ×××××号车辆未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249685.1元-120000元）×100／105×90%＝111158.5元。本案事故车辆由被告崔海伟从被告昇通物流公司处购买，并由崔海伟实际管理和使用，故被告崔海伟应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249685.1元-120000元-111158.5元＝18526.6元（被告崔海伟已为原告垫付30000元医疗费，原告应向被告崔海伟返还30000元-18526.6元＝1147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占师110000元。二、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险额内赔偿原告徐占师111158.5元（其中11473.4元支付给被告崔海伟）。三、驳回原告徐占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0元，减半收取3480元，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承担2040元，原告徐占师承担1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提交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徐占师的医疗费中有14273.27元的非医保用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应承担。徐占师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鉴定意见和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非医保用药是交通事故中的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不管是保险公司还是车主均应赔偿给徐占师。崔海伟的质证意见为，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购买保险时没人告知我需要承担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核实。 另查明，张井波因本案交通事故被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占师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鉴定费1500元，系徐占师在刑事案件中所作的伤情鉴定支出的费用，在本案民事纠纷中不予处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占师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均在邯郸地区以内的医院进行治疗，原审法院按照50元/天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邯郸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30元/天支持徐占师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徐占师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和儿子护理，原审法院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欠妥，本院认为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宜，即护理费应计算为39947元÷365×90=9849.95元。关于其他财产损失，徐占师所主张的过磅费、卸货费均不属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病历复印费，徐占师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门诊收费正规票据，系徐占师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肇事司机张井波已被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不应再支持徐占师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损失免责的问题，经审查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车辆的投保单，该投保单上显示涉案车辆投保人为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为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崔海伟称其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保险费交给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帮助其购买保险，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保险代理人为涉案车辆缴纳保费并收到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承保后的保险单。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收到的保险费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其收到的保险单也仅显示被保险人系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和崔海伟均称直到本次诉讼才知道自己名下的车辆投保人是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一事，其公司与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哪里的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称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并不要求为同一人或同一单位，本案中是投保人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公司指定馆陶县昇通物流公司为被保险人，并要求其公司为馆陶县昇通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但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馆陶县昇通物流公司，且保险费也是该公司缴纳，馆陶县昇通物流公司理应作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但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却不能对其提交的投保单上为什么显示投保人是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公司作出合理解释。故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一审提交的有成都千秋达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主张免除部分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故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上诉称徐占师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25%非医保范围内费用的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该投保单认定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10%亦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占师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0108.3元，住院伙食费2100元，营养费3600元，复印病历费180元，误工费25080元，护理费9849.95元，残疾赔偿金56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12.8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247955.05元。首先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徐占师10000元（已付），伤残限额内赔偿徐占师110000元。本案中，冀Ｄ×××××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保险限额比例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承担的部分，原审法院判决由崔海伟承担并无不妥，崔海伟可在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进行理赔。故徐占师的剩余损失127955.05元，应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占师121861.95元（127955.05×100／105），由崔海伟赔偿徐占师6093.1元（127955.05×5／105）。鉴于崔海伟先期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故徐占师在得到赔偿款后应返还崔海伟23906.9元。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徐占师121861.95元，徐占师在得到赔偿款后返还崔海伟23906.9元； 四、驳回徐占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负担615元，徐占师负担440元，由崔海伟负担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