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3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海收，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上海市松江区(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1月7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柱，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20]Z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收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马海收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海收及其辩护人唐柱、侦查人员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马海收通过手机微信漂流瓶认识了被害人冉某，随后加为好友。2018年5月，马海收从上海来到重庆市巴南区与冉某见面，其刻意隐瞒自己与孙某已结婚的事实，与冉某确定恋人关系，让冉某误认为可以与其结婚，骗得冉某信任。 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马海收蓄意利用与冉某的恋人关系，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冉某，编造工地工人受伤、买工程材料、差别人材料款、还车贷、修车等理由，并出具部分借条，许诺给予利益，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名义多次向冉某借钱，诱使冉某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和在巴南区中国农业银行ATM上银行卡转账、无卡存现等向其打款二十余次，共计骗取冉某76500元。 被告人马海收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在被害人冉某多次催促下，被告人马海收还款冉某104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电子数据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海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编造理由，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海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海收辩称没有对被害人冉某实施欺骗，所借款项均有借条，所述事由均为真实。 被告人马海收的辩护人提出，马海收并非以骗钱为目的接近被害人；马海收部分借款理由属实，且不应以借款理由不属实作为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性；马海收在事后对所有借款出具了凭据；马海收具有偿还能力，仅因特殊原因导致还款延误。综上，本案系一般民间借贷纠纷，不应以诈骗定性。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马海收通过手机微信漂流瓶认识了被害人冉某，随后加为好友。2018年5月，马海收从上海来到重庆市巴南区与冉某见面，其刻意隐瞒自己与孙某已结婚的事实，与冉某确定恋人关系，让冉某误认为可以与其结婚，骗得冉某信任。 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马海收蓄意利用与冉某的恋人关系，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冉某，编造工地工人受伤、买工程材料、差别人材料款、还车贷、修车等理由，并出具部分借条，许诺给予利益，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名义多次向冉某借钱，诱使冉某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和在巴南区中国农业银行ATM上银行卡转账、无卡存现等向其打款二十余次，共计骗取冉某76500元。 被告人马海收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在被害人冉某多次催促下，被告人马海收还款冉某10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客观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冉某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在2018年4月左右，通过微信认识昵称“随遇而安”，自称叫马某的人，双方随后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该人以工地工人发生工伤事故、为工地购买材料等事由向其陆续借款76400元，后该人多次推脱还款，至今仍未偿还。2018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马海收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海收涉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且无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形。 3.被告人马海收的前科材料证实：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马海收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4.被告人马海收婚姻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海收已于2014年9月25日与孙某在安徽省临泉县登记结婚。 5.抓获经过说明，临时羁押说明，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马海收抓获归案。 6.冉某重庆银行、被告人马海收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7月4日，冉某通过其银行卡向财付通账号（简称：财1165）转账1300元；11月4日，冉某通过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向财付通账号（简称：财8691）转账400元；11月6日冉某以同样的方式向财8691转账4000元；11月7日冉某先以同样的方式向财8691转账3000元，再以同样的方式向财1165转账2000元，又通过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向支付宝账号（简称：支0667）转账600元，同日，被告人马海收的银行卡收到该600元；11月10日，冉某通过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向财8691转账2000元；11月18日，冉某通过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向支0667分别转账10000元、5000元、4900元，同日，被告人马海收的银行卡收到前述转款；11月21日，冉某通过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向财8691转账4000元；11月25日，被告人马海收的银行卡收到冉某转存的10000元；11月27日，冉某通过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向财8691转账3000元；11月29日，冉某以相同的方式向财8691转账4000元，同日，被告人马海收的银行卡收到冉某转存的1000元；12月5日，被告人马海收的银行卡在同一地点分别现存9900元、100元、6000元。 7.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对冉某所持有的iphone7及iphone5s两部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进行了数据提取；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对马海收所持有的苹果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进行了数据提取。冉某的手机中显示其微信号为zty0018253（昵称：芳:-*い）（简称：芳），被告人马海收的手机中显示其微信号为mahai201408（昵称：不忘初心）（简称：ma）。两个微信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4日，ma发信息称“给点路费，我这边的工地下个礼拜才给钱”“我现在都在车子里睡”，芳转账1300元给ma，ma回复“谢谢了宝贝”“我礼拜一给你”。2018年11月4日，ma发信息称“在借几百块给我，明天下午去到给你，我的卡忘记带了，微信的钱不够了。明天给你利息”，芳转账400元给ma。2018年11月6日，ma发信息称“还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呢”，芳回复“工人吗”“严重不”，ma称“严重”“手术马上5个小时了”，同时ma发送一张有手术室字样的房间照片给芳，并发送一个“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118号”的定位给芳，接着，ma发语音描述了工人摔倒的经过，随后，ma向芳发送一张载明“今借到冉某18000元，一个月内还清，落款马海收”的借条图片，芳于当日及次日陆续向ma转账4000元、3000元、2000元、200元。2018年11月10日，ma发信息称“我的车贷已经逾期5天了”，芳回信“这个工程在春节就完了”“那怎么办”，随后转账2000元给ma。2018年11月21日，ma向芳发送一张车辆有擦痕的图片，芳回复“不要再胡思乱想，……”“注意安全”，ma继续发信息“还有呢”“明天还要换”，芳随即转账4000元给ma，ma称“打我一顿要是能好我也愿意”，芳回信“先拿去把车修了吧”。2018年11月24日，ma发语音称“我这边什么都好办，还差点钱怎么办”；11月26日，ma又发语音称“宝贝，能不能帮我凑到2万多块钱，……”；11月27日，ma再次发语音称“宝贝你那边还有多少，……我要凑够，我就过去了”，芳回信“我只凑到三千”，并随即转账3000元给ma，同时称“你解放碑坐二号线到两路口换乘三号线到大山村下车”；11月29日，ma发信息称“我都不敢和家里人讲了”“不想让爸妈这么大年龄在为我担心了”“昨天又在催”“我不骗你”“网贷申请用时间长用不起”“利息太高了”，芳回信“那天你不是说欠建材的钱吗怎么会是苗木的呀”，ma发信息称“这个人建材和苗木都做的”“这个建材就是他介绍的”“然后欠建材老板的钱也是他从中间说的话”，芳回信表示再想办法看能否凑到钱，随后转账4000元给ma，并表示等会再给ma转1000元；12月3日，ma发信息称“老婆你给我在凑点钱呗，今天2个打电话要钱的，……，你帮我弄点，最后一次了，……”；12月5日，ma发信息称“老婆”“你想想办法呗”，芳回复“我在想想吧……”，ma称“老婆最后一次了”，芳让ma发地址，ma当日15时30分回复“1个小时你能赶来吗”“法院还有1个小时下班”。ma与昵称为“真爱”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有一条，系“真爱”发送的春节祝福语。 8.重庆市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实：2018年11月5日15时17分，何某在该院接受了C臂透视下经皮穿刺胸12椎体成形术。 二、主观证据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马海收妻子，她只清楚马海收2019年2月前的几个月在上海做二手车生意，在做二手车之前和她一个老乡做绿化，属于一般的工人，收入200元一天，一个月五六千元收入。平时马海收自己在家买菜做饭，因为收入低，她们生活都很拮据。2018年12月，马海收称去了重庆，马海收在重庆没有工作。马海收没有在外承包工程。马海收的微信昵称是不忘初心，微信号码是mahai2014。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马海收系其妹夫，2018年下半年，他帮马海收两口子在平湖市租了一个门面卖水果，马海收两口子装修花了几万元，但生意不好就把门面转出去，回上海了。之后，马海收一直没有工作，他就让马海收跟着他做二手车生意，资金由他出，马海收帮忙买卖，价格由他决定。这个生意一直做到马海收被抓。据他了解，马海收没有在外承包工程，经济条件也不好。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5日，他的母亲何某因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在重庆市人民医院三院院区骨科做过手术。他母亲是在家中摔伤，他们不认识马海收。 4.被害人冉某的陈述、微信聊天截图及马海收还款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她通过微信认识一个自称“马某”的人，微信昵称为“随遇而安”，微信号mahai201408。这个人自称在上海做园林工作、单身。2018年5月3日，马某来她家住了一晚，双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马某自5月下旬开始找她借钱，第一次是5000元，马某一直未归还，后来她考虑两人的朋友关系，就没有继续催了。2018年6月27日，她到上海去玩，马某将她接到新桥的一个宾馆住下，马某在宾馆待了一晚，第二天就称有事离开了。当天晚上，马某称工地有事让她在宾馆等几天。她在宾馆等了4天，马某一直没有联系她，她就回重庆了。这期间，她一直联系不上马某。又过了二十几天，马某发微信给她称工地驾驶员超载撞死了人，被判了刑，家属在找其麻烦，想到重庆来躲一下，但是没有路费，让她转点路费。2018年7月4日，她通过微信转了1300元给马某，第二天，马某就称到重庆了，住在江北，期间一直没来找她，8月份左右，马某称事情处理完了，回上海了。2018年10月底，马某称在重庆接了一个工程，要来重庆，11月4日，马某称到重庆了，过两天来找她，并称到建材市场买材料忘记带钱包了，找她借了400元。11月6日，马某又称重庆工地工人摔伤了，需要找她借10000元。接着，马某把其身份证图片发给她，并称写18000元的借条给她，她此时才知道马某真实的名字是马海收。于是11月6日、7日，她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了9800元给马海收。11月10日左右，马海收又称车贷逾期了，还要还房贷，又找她借了2000元，另外还给马海收发了100元红包。11月18日，马海收又称重庆工地需要材料款，找她借钱，她分3次通过银行卡转了19900元给马海收。11月21日，马海收又称车子被擦剐了，要修车，找她借钱，她又通过微信转了4000元给马海收。11月25日，马海收又以重庆工地需要材料款，找她借了1000元。11月27日，马海收再次以重庆工地需要材料款找她借了3000元。11月29日，马海收还以重庆工地需要材料款找她借了5000元。12月5日，马海收继续以重庆工地需要材料款，向她借了16000元。马海收除了18000元的借条，其余借款都没有写借据，12月5日的时候，马海收称被别人以欠材料款为由起诉了，所以在法院的。过了几天，她发现马海收对她爱理不理的，就发觉被骗，于是报警了。马海收一直称要和她结婚，她基于找一个伴侣的想法就觉得是真的，所以才一直借钱给马海收。报案后，她一直找马海收还钱，马海收才陆续还了10400元给她。 5.被告人马海收的供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他通过微信认识了冉某，他当时的微信昵称为“随遇而安”，现在叫“不忘初心”。他开始告诉冉某的是一个假名字。另外他向冉某自称没有结婚，之后，双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他去重庆找过冉某一次。7月份的时候，冉某来上海找他，他把冉某安排在新桥宾馆，冉某在宾馆待了几天，他因有事，没和冉某一起。到了9月份，他当时急需用钱，就找冉某借了4000元左右。11月份的时候，他在重庆渝北区接了个工程，工人在工地干活时受伤了，右腿骨折，他要把工人带回上海医治，因为没钱，接找冉某借了5000元。之后陆续还向冉某借了70000余元。这些钱都用于工地买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0月左右，他给冉某出具了一张20000元左右的借条。冉某找他还过很多次钱，他也一直在向他老板追讨工程款，他老板的名字记不清了，联系方式没有，只知道微信昵称是“真爱”。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除被告人马海收关于承包工程、工人受伤、购买材料等供述外，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其中，被告人马海收从冉某处借到共计76500元的事实，有银行流水等书证，提取的手机数据等电子证据，被害人冉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马海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马海收关于其从事工程承包的供述，该供述内容无在案证据佐证，证人孙某1、孙某亦证实被告人马海收未从事过工程承包，且被告人马海收在其供述中表示对工程发包的老板姓名及联系电话均不清楚，唯一知晓的微信中，双方也仅有一条节日问候，该情形明显有违正常商业交往习惯。因此，对于被告人马海收所涉供述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基于前述理由，对于其垫付工地材料费的供述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被告人马海收关于其工地工人受伤的供述，与在案证据完全相悖，马海收向冉某发送的地址及手术室照片，经证实并无所谓的工人在此处接受治疗。因此，对于被告人马海收所涉供述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基于对上述证据的分析，本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证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马海收以恋爱为名，诈骗被害人冉某的事实，证据之间没有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收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马海收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系一般民间借贷，不宜定性为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论述如下： 首先，被告人马海收行为的欺诈性，所谓的欺诈性是指行为人通过语言或行为等方式使相对人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被告人马海收伪装其已婚的事实，通过恋爱、甚至结婚的承诺以及见面、同居等行为，使被害人冉某产生可以与之结婚的错误认识，继而才对其借钱需求，有求必应。即使被告人马海收在获取具体钱款中所述理由部分为真，也不能掩盖其整体的欺诈性。其次，被告人马海收非法占有的目的性，所谓非法占有的目的性是指行为在获取钱款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具有归还的意图及能力。本案中，被告人马海收获取钱款的手段本就具有违法性。其在获取钱款后至该案案发前，并未主动向被害人冉某进行过偿还，而在被害人冉某的多次不断催促，加之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才陆续归还了少部分钱款，证实其既无归还的意图，亦无归还的能力。至于其辩称了母亲病重及新冠疫情影响，均系发生在本案案发后，并不影响被告人马海收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其三，被告人马海收所涉金额的认定，前述已经阐明，被告人马海收自始就具有通过欺诈方式获取被害人冉某钱财的意图，因此，对被害人冉某支付给马海收的钱款应作一致评价，即全部认定为诈骗金额。其四，被告人马海收行为的危害性。本案中，被告人马海收利用被害人冉某离异后渴求婚姻的心理实施欺诈，既侵犯被害人财物，又伤害被害人身心，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理应通过刑事手段予以规治。综上，被告人马海收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海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海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海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个月9日，即从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海收退赔被害人冉某66100元。 （退赔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天柱 人民陪审员  宋靖铭 人民陪审员  程利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晓艳 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