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3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某，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信阳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莉，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18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付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01刑终7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颖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晓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某某与被害人欧某于2014年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先后居住于本市天河区龙洞东大街39号201房、龙洞东大街78号301房。2016年6月始，付某某利用与欧某一起生活的便利获悉欧某办理的8张信用卡的密码，后付某某冒用欧某的身份多次使用该8张信用卡透支、套现共计143990.43元；付某某还使用欧某的手机，冒用欧某的身份申请花呗贷款、分期乐贷款、安逸花贷款、招商金联贷款等骗取人民币共计38123.95元。经欧某确认，案发前，付某某归还人民币13076.5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付某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付某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否认自己是顶罪并表示自己有罪，但被害人也有责任，被害人信用卡密码是被害人告诉其的，其没有冒用被害人信用卡，也没有让被害人照顾其女儿；关于贷款部分，申请贷款必须本人操作，需信用卡所有人本人持身份证、人脸识别并绑定身份信息，且贷款的钱亦进入被害人自己银行卡账户；其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是因其指定辩护人说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并告诉其判有期徒刑二年左右。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付某某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付某某没有冒用被害人信用卡的行为，被害人告诉被告人付某某信用卡密码，被害人与被告人付某某在同居期间财物混合使用；根据常识，申请贷款需要申请人本人手持身份证或按照要求进行视频验证等步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这些贷款系被告人付某某冒用被害人身份办理，且这些贷款也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付某某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二、被告人付某某即使构成犯罪也存在以下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付某某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付某某归案后对整个作案过程做了详细供述，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真诚悔罪；被告人付某某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被害人未妥善保管自身信用卡及相关个人信息，贷款机构在贷款办理方面审核漏洞，均是本案发生的重要诱因。综上，考量以上因素，恳请法庭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甚至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某某与被害人欧某于2014年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先后居住于本市天河区龙洞东大街39号201房、龙洞东大街78号301房。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付某某利用与欧某一起生活的便利获悉欧某办理的8张信用卡的密码，后付某某冒用欧某的身份多次使用该8张信用卡透支、套现共计人民币32448元。经被害人欧某确认，案发前，被告人付某某归还其人民币13076.5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付某某被抓获归案。上述款项未缴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欧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被骗金额明细表，到期还款日账单，现场照片、信用卡照片，贷款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交易记录，农业银行的明细表，中国光大银行的信用卡账单，招商银行人民币账单，信用卡开户资料，对账单、交易流水、交易记录，账单统计金额表、被告付给原告还款记录、八张银行卡复印件，抓获经过，讯问录像，户籍材料以及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付某某提出未冒用被害人信用卡的辩解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某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欧某报案陈述了被告人付某某冒用其信用卡的具体细节，并有相关银行明细表、账单等予以佐证；2.被告人付某某、被害人欧某共同认签的关于欧某被骗金额明细表，进一步印证了被害人的报案陈述；3.被告人付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冒用被害人信用卡的事实，并自行书写供认冒用被害人信用卡事实的悔过书，其供述的冒用方式、款项数额、用途等细节，与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均能一一对应；4.被告人付某某在庭审中亦表示自己行为构成犯罪，且并未让被害人照顾其女儿，其翻供辩解相互矛盾、前后不一，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符合常理，明显系翻供避责，不足采信。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对应、印证，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付某某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指定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欧某陈述、被告人付某某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在2017年7月告诉被害人欧某其冒用被害人信用卡的事实，被害人陈述上述时间从被告人付某某拿回自己的手机，且根据二人所述被害人欧某在2017年7月或8月搬离二人同居住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在2017年7月之后继续冒用被害人信用卡的事实，所涉数额应自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关于贷款的相关事实，其中花呗贷款、分期乐贷款、安逸花贷款、招商金联贷款无证据证实上述贷款与信用卡相关联，且上述贷款与被害人招商银行信用卡（e招贷）等，仅有被害人报案陈述，且被告人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案涉贷款需本人身份严格验证的辩解、辩护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公诉机关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排除被告人该辩解，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述贷款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根据被告人付某某、被害人欧某均签认的关于欧某被骗金额明细表，并排除上述不计入犯罪数额的部分，本院认定被告人付某某冒用被害人欧某信用卡的数额为人民币32448元，案发前被告人付某某归还被害人欧某人民币13076.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犯罪数额及数额巨大情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付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9371.5元，发还被害人欧某；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付某某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陈桂香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