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1479号 原告：徐茂，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艾桂珍，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静，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梁德全，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乐山市市中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桂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02MA6322J67L。 经营者：宋碧琴，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四川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永强，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斌，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茂与被告梁德全、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以下简称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艾静，被告梁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被告苏稽喻记商行的经营者宋碧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被告钟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58151元。审理中，原告因诉讼期间新增医疗费用增加诉请金额4248.25元。事实和理由：徐茂在梁德全经营的铝合金门市务工，从事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维修工作。2019年7月10日，宋碧琴经营的苏稽喻记商行位于苏稽镇红专小区仓库的卷帘门发生故障需要维修，仓库管理人宋碧慧按维修惯例给梁德全的工人钟永强打电话，通知铝合金门市上派人维修，钟永强电话通知徐茂前往维修，徐茂接到电话后，按外出维修的流程携带门市上的维修工具并驾驶门市上的电三轮到仓库维修卷帘门，维修过程中，徐茂不慎从梯凳上摔下导致受伤。徐茂受伤后由梁德全及其工人辜某送至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及全身多处骨折，其后辗转乐山市人民医院、武警医院和四川省××康复中心多次住院治疗，终因无法承担巨额医疗费被迫出院回家。2020年3月16日，徐茂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贵院（2020）川1102民特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徐茂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艾桂珍为徐茂的监护人。2020年4月12日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徐茂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后续治疗费为48000元。原告的损失费用为：医疗费364605.99元＋4248.25元、残疾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住院护理费46785.3元（168.9元／天×277天）、出院护理费440850元（44085元／年×10年）、误工费88170元（44085元／年×2年）、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25元／天×202天）、营养费18000元（25元／天×30天／月×24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35元（25367元／年×10年÷2）＋249875.2元［（25367元-1072.77元×12月）×20年］、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900元。徐茂因伤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全靠母亲艾桂珍照顾，其子8岁需要抚养，家庭已陷入极度困难境地，为维护徐茂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诉请。 被告梁德全辩称：徐茂诉请梁德全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请求驳回徐茂的诉讼请求。在事故发生前，梁德全没有承揽过宋碧琴经营的苏稽喻记商行的仓库卷帘门维修业务，未指派过徐茂前往维修，也未委托钟永强或其他人安排工人工作，梁德全对徐茂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钟永强与苏稽喻记商行的经营者宋碧琴是亲属关系，事故当日是宋碧琴联系钟永强帮忙维修，钟永强不能去帮忙的时候，其个人再找徐茂代其帮忙维修。徐茂与经营者宋碧琴是帮工关系，宋碧琴没有为维修人员提供安全保障，按照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应当由宋碧琴承担责任，钟永强与徐茂受伤有因果关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徐茂是从事维修工作多年的老工人，在维修仓库卷帘门时未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没有系安全绳，没有安全防范措施，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徐茂的诉请标准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只是建议性意见，不能据此确认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期限过长，根据相关司法实践，护理期限应计算5年，到期再行主张。垫付了40000元费用，请求一并处理。 被告苏稽喻记商行辩称：徐茂受到损害的事实与苏稽喻记商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按照侵权责任理论及法律规定，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苏稽喻记商行及经营者宋碧琴在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打电话联系不是侵权行为，与徐茂的损害事实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茂与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是劳动关系，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对劳动者疏于管理，缺乏劳动安全保障，规章制度缺失，是损害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据此承担责任。钟永强通知徐茂前往维修是工作惯例，且是维护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利益，苏稽喻记商行是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客户，与徐茂并无其他法律关系。作为并不算特别高的高空作业，徐茂在工作中缺乏起码的安全意识，如果徐茂和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时刻绷紧安全这根弦，是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徐茂在工作中骑在棚梯上没有系安全带，没有戴安全帽进行自我保护，疏于安全防范，操作不规范，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对徐茂的损害应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 被告钟永强辩称：徐茂受伤是员工在工作中受伤，应由梁德全及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按照工伤处理并承担责任，钟永强作为同事不应当承担责任。徐茂与梁德全夫妇掌控的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或者其他登记个体户构成劳动关系，梁德全与冯林森是夫妻，梁德全的经营地点是市中区苏稽镇桂花路29号，与冯林森登记注册的经营部地点一致，是夫妻共同经营，梁德全对外以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和另外控制的多家个体户或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所以在梁德全处工作的工人与梁德全夫妻经营的经营部构成劳动关系，本案的伤害应按照工伤纠纷处理，申请追加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事实是苏稽喻记商行仓库卷闸门坏了，其员工打电话告知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工作人员钟永强要求修理，钟永强因在外工作无法返回就按照工作惯例通知工友徐茂前往修理。徐茂从经营部的厂房出发，携带经营部的工具，骑行经营部的车辆到苏稽喻记商行进行维修，维修过程中因没有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从梯子上摔落致伤。梁德全及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工人在工作中是同时作为技术工人和营销人员的，客户联系业务时可以联系梁德全，有时也直接联系工人，工作惯例是小金额的工作可由工人自行安排，大金额的工作才由梁德全其亲自处理。徐茂在工作中未做安全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苏稽喻记商行及经营者宋碧琴是定作人，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钟永强仅是徐茂的同事，基于工作惯例通知徐茂前去维修，不是让徐茂帮忙，不是雇佣徐茂，故对徐茂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钟永强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茂、徐茂之母艾桂珍、徐茂之子徐某居民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徐茂与其监护人以及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被告苏稽喻记商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被告钟永强身份信息查询截图。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被告梁德全、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各被告均无异议，应予采信。 2、出院证明书等病历资料。证明徐茂受伤后在三家医院辗转治疗情况，医嘱需长期服药。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各被告均无异议，应予采信。 3、医疗票据若干。证明徐茂已产生医疗费368854.24元。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钟永强认为其中部分票据无盖章，药品名与医嘱不符，请求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4、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徐茂的人损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徐茂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徐茂的误工期建议为24个月、营养期建议为24个月；徐茂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人民币48000元（二年内）。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仅是建议，应以医嘱为准。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5、（2020）川1102民特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徐茂已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艾桂珍为徐茂的监护人。 被告梁德全、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6、农信社的银行流水，证明徐茂之母艾桂珍现每月领取社保养老金金额为1072.77元。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苏稽喻记商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7、苏稽镇新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徐茂及家属因征地已属于失地农民，尚未办理社保安置。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否征地应以现状为准，不能证明是失地农民。被告苏稽喻记商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8、务工证明。证明工友证实徐茂从2012年到被告梁德全铝合金门市打工至今。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并非梁德全雇佣指派工作。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钟永强认为可以证明徐茂和梁德全夫妇经营的个体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该按照劳动关系中的工伤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9、调查笔录2份。证明苏稽镇司法所在事故发生后向钟永强、宋碧琴进行了调查询问，钟永强的调查笔录中主要陈述2019年7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徐茂在给被告苏稽喻记商行维修卷帘门时从凳子上摔下受伤；徐茂与梁德全是雇佣关系；工作安排是大业务由梁德全安排，小业务由工人互相安排。宋碧琴的调查笔录中主要陈述2019年7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电话得知维修仓库卷帘门的工人摔伤，当日是宋碧琴的员工宋碧慧给梁德全的工人给钟永强打电话说卷帘门坏了要维修，钟永强说在乐山给梁德全干活，安排一个人去维修。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部分存疑，认为应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0、2019.2.20缺勤表。证明徐茂在事故发生当日没有缺勤。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并无梁德全签名，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当日的工作考勤情况。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11、《新桥小学订做钛合金门等的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乐山市中心城区金鸿装饰材料经营部开具）。证明梁德全的铝合金门市与新桥小学的相关业务中，存在由新桥小学直接通知梁德全的工人完成相关业务，最后由梁德全结算费用的情况。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钟永强认为合同反映出梁德全对外使用的另一经营部名称，也证明梁德全的工人间相互安排工作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2、中国电信通话记录单。证明2019年7月10日9时41分零5秒，被告钟永强的手机号码186××××8428与徐茂手机的通话，钟永强通知徐茂去维修卷帘门。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被告钟永强通知徐茂维修，并非梁德全安排的工作。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合法，应予采信。 13、音频资料（U盘）及录音整理文字材料2份。证明徐茂的姨妈艾静与钟永强以及宋碧琴的通话内容，钟永强的通话内容证实是钟永强给徐茂打电话通知其前去维修，一般的维修事情是没有给老板说的，同事之间相互通知就完了。宋碧琴的通话内容证实宋碧琴对于徐茂在其仓库门市卷帘门维修过程中受伤是知晓的，宋碧琴和梁德全之间存在长期的维修关系。 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部分不予认可，认为钟永强的陈述部分属实，宋碧琴是被维修卷帘门的使用者和受益者，应由其承担责任，与梁德全无关联性。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4、药品说明书若干。证明徐茂出院后购药的相关性。 被告梁德全、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对本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各被告均无异议，应予采信。 15、证人艾某（公民身份号码5111021973********）陈述是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新桥小学严龙校区后勤管理人员，徐茂之舅。徐茂受伤后梁德全付了4万元，是我转交到医院的。梁德全与新桥小学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大小维修等是证人打电话给梁德全的工人徐茂、辜某，大型活路梁德全亲自操作，通常是半年或者一年结算一次，都是梁德全来结账。梁德全有个门市，自身没有公司，合同一般是签其他公司的，然后他开票来结账，学校打款到该公司。《新桥小学订做钛合金门等的合同》是做了活后补签的，其中部分小工作是直接联系的徐茂或辜某，没有联系梁德全，但最后是梁德全来结账。 被告梁德全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徐茂系亲属关系，学校的维修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补签合同的陈述与事业单位的常规管理不符，不应采信。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钟永强认为证人证明了工作惯例，小工程工人之间可自行安排，梁德全对外以经营部或公司名义经营，具备劳动单位雇佣人员的资格。 本院认为证人与原告具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6、事故现场位置照片。证明卷帘门在关闭后没有悬挂安全绳的条件且卷帘门处于坡道地形，存有安全隐患。 被告梁德全认为不清楚事故情况，无法发表意见。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认可照片是事故现场位置照片，陈述修理是在卷帘门内侧，仓库里面是平整且有挂放安全绳的位置。 本院认为照片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照片图示以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位置为普通楼房一楼门市，门市内部地面平整，门口为小斜坡。 被告梁德全提交如下证据：1、四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梁某、辜某、左荣强、汪勇军）。四份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陈述梁德全是个人名义雇佣工人，在××镇××路××市场××房，主要从事制作、安装、维修玻璃门窗、防护栏等；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是梁德全自己负责统一安排；梁德全从没有委托过其他个人安排工作；梁德全平常重视安全教育，提供了安全防护措施。 2、证人梁某（公民身份号码511102197412××××）陈述与徐茂是同事，梁德全是老板。徐茂受伤的事情不清楚。平时工作都是梁德全自己承揽，主要是安装门窗、卷帘门、防护栏、换玻璃等。维修客户每次都是给梁德全打电话，可能也有给其他人打过电话。门市上来的一些小事情，就直接处理。大家一起做活，如果其他工友忙不来，相互协助叫去做也是有的。梁德全都喊我们干活要系安全带和带安全帽，经常口头安全教育。工资报酬是按平方计件，每个月预支工资，年底时结算，我们有账本，根据做的工作量来抵扣。缺勤表是真实的，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记，上面的数字是表示没有去上班的，每个人相互记，相互监督，记到年底算工资的。 证人辜某（公民身份号码511102197511××××）陈述与徐茂是工友关系，梁德全是老板，认识苏稽喻记商行的宋碧琴，钟永强也是工友关系。事故当天徐茂在加工房里接的电话，然后拿上工具就出去了。徐茂受伤经过不清楚，证人和梁德全一起去的现场，到宋碧琴的红专小区仓库现场时徐茂是睡在地上的，卷帘门是关闭的，大概有3米多高，有一个棚梯也就是高凳子，徐茂昏迷倒在棚梯旁边，现场没有看到安全帽和安全绳。现场还有3个人。救护车到后证人坐救护车去的医院，老板自己开车去的。到医院后证人给钟永强打电话，喊他把现场的电三轮车骑回去，电三轮车、工具是老板的。证人没有签过合同，工资都是预支，到年底根据工作量来结算。出勤方面没有规定，有事就给老板请假去办事，没事要来上班就上班。记缺席的考勤表是工人之间相互记，记在缺勤表上表示是缺勤的。平时的工作都是老板安排，如果有客户找工人做活，证人都是打电话通知老板，老板说去做才做，不存在做完之后再给老板说，但其他工人是否如此证人不能确定。证人有直接收工钱的情况，但每次收钱是通知了老板，其他工人是否通知老板证人不清楚。新桥小学的活路是给老板说了之后记账，老板最后去结算，学校有时先联系证人，证人是汇报老板后喊去就去，也有打电话后证人去比了尺寸之后才给老板汇报。苏稽喻记商行不是经常客户，但也不是一次，反正就是给老板关系好，老板直接安排，也是记账结算。证人知道老板的妻子叫冯林森，但不知道冯林森经营部。 原告对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代理人以其个人名义做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左荣强、汪勇军没有出庭，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梁某、辜某都是梁德全雇佣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梁某的证言虚假不实，诉讼后其余被告代理人曾联系其做门窗业务，其到场后没有带安全帽和安全绳，所谓安全教育纯属虚构，并且关于工作安排、工钱收取等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符。同时，梁某、辜某证言印证了工人的管理是由工人之间互相记缺勤的事实，徐茂发生事故当日没有缺勤。徐茂在门市上接电话，走的时候拿了门市上的工具，开走了门市上的电三轮车，印证了徐茂是根据梁德全安排去做维修的事实。 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对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梁德全个人名义雇佣工人不是事实，梁德全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负责人是夫妻关系，梁德全在10多年的维修业务中就是实际经营管理者，梁德全作为自然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应追加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为被告。 被告钟永强对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出庭的证人笔录不应采信，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证人证言关于梁德全工作范围包括制作、安装玻璃门窗等的陈述，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经营范围就是玻璃及其制品销售高度重合，说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是由梁德全夫妻共同经营管理。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应当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案应当按照劳动关系中工伤关系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未到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故对未出庭的左荣强、汪勇军二人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对其余二份调查笔录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苏稽喻记商行提交如下证据：1、装饰安装清单。清单上电话256××××是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该清单是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提供给杨某的装饰安装清单，证明给杨某干活的是冯林森玻璃经营部。 2、监控视频。事故当日徐茂骑行电三轮车从门市上出发到苏稽喻记商行仓库的视频录像，该视频由派出所提供。证明徐茂按照梁德全的安排到苏稽喻记商行仓库维修卷帘门的事实。 3、证人许某（公民身份号码511123197712××××）陈述是给苏稽喻记商行送货的司机，事故当日送货时看见正在修卷帘门，看到修卷帘门的人在梯子上，仓库有三个卷帘门，证人就在旁边的卷帘门下货，过一会儿就听到轰的一声响，转过去看到受伤的人在梯子旁边，有人去问他没有反应。他身上没有系安全绳，也没有带安全帽。证人和毕某在侧方向下货，没有面对伤者的方向，没有看见受伤的过程。现场有三个人，证人和毕某，还有苏稽喻记商行的库管。现场卷帘门应有3米多高，因为证人的车是3米高左右，可以倒进库房。 证人毕某（公民身份号码510321197203××××）陈述自己是昊泰公司送货的员工，事故当日是和司机许某一起送货。送货到的时候，修卷帘门的人已经在维修了，卷帘门大约是3米多高，当时是拉下来了的，维修的人在是坐在一个高凳子上，没有系安全带，没戴头盔，大概是在敲击卷帘门上的什么，具体做什么没有注意。证人是背对着在下货，听到声音后回过头看，他躺在地上，从凳子上摔下来的，伤者当时就没有说活了，库管打的120电话。 原告对视频无异议，认为装饰安装清单电话的权属无法确认。证人没有看见徐茂如何倒地，对于事故原因和经过并不清楚。被告梁德全对装饰安装清单、视频均有异议，认为清单无签名，不能证明电话的归属，视频无法反映起点和终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中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都没有看见徐茂受伤的详细经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钟永强对装饰安装清单、视频、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应按工伤处理。 本院认为装饰安装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梁德全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关系，不予采信。监控视频来源合法，可以证明徐茂在事故当日的部分行动轨迹，应予采信，但不能证明是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出发的。证人证言合法，应予采信。 被告钟永强提交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结婚登记资料。证明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申请者是梁德全，经营者是冯林森，二者系夫妻关系，为梁德全干活就是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干活，钟永强、徐茂等人是受雇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 原告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起诉时不清楚徐茂和冯林森之间的关系，梁德全实际是以家庭名义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冯林森应对于梁德全雇佣徐茂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申请追加冯林森为共同被告。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关联性。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直接证明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与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五份聊天记录（胡志坚、吴元斌、杨某、梁某、辜某）。证明钟永强在冯林森玻璃经营部里面既是生产工人又是营销人员，工人之间可以自行安排工作，冯林森玻璃经营部拥有雇工资格，应当对雇员徐茂的受伤负责。胡志坚、吴元斌、杨某的记录中证明是钟永强直接联系，收钱后将钱交给梁德全。梁某、辜某的记录中证明工人之间可以自行安排工作。 原告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证明了不完全是梁德全负责安排工作，有些小业务是工人之间互相安排的。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中出庭证人的陈述应以庭审陈述为准。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应予采信。 3、转账记录，证明梁德全给钟永强发放工资，梁德全发工资就相当于是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发工资，雇佣关系。 原告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证明了梁德全向钟永强支付了工资，但是否是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发工资不清楚。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与冯林森玻璃经营部的关系。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直接证明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与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收据。收据由梁德全签名，并盖有乐山市中心城区金涛不锈钢经营部印章。证明梁德全都是以门市部名义进行经营。 原告对本组证据证明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梁德全对本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收据没有时间，交款人无法核实，加盖的印章不是梁德全的经营部。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5、证人证言。证人杨某（公民身份号码511102199411××××）陈述找过钟永强做窗玻璃，听朋友介绍知道老板是梁德全，朋友给了钟永强的电话，找钟永强维修过3、4次，最近一次就是在徐茂出事的那段时间。费用有装饰安装清单，是梁某给我的单子，钱应该是给了梁某，时间久了，记得不是太清楚。当时钟永强没做完，梁某接着做的。钟永强给我梁某的电话，然后我联系他的。 证人虞某（公民身份号码510321197309××××）陈述从事酒水副食的批发零售，与宋碧琴、梁德全都有经济往来，与徐茂和钟永强没有关系。证人有几个门市，卷帘门等维修都是找梁德全，一般都是联系梁德全进行维修，维修后梁德全报价给钱。去年上半年有一次碰到钟永强，知道他是梁德全的工人，我就找钟师傅给我维修了仓库的卷帘门，后来维修的钱是梁德全来结账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 原告对本组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杨某、虞某的证言证明了梁德全与工人在工作中的交易习惯，与证人艾某的证言是一致的。被告梁德全对证人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模糊，不具有真实性。证人虞某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陈述的维修情况实际是梁德全派人维修，钟永强只是传话，没有权利安排其他工人做活。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徐茂与邹泽芳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7日育有一子徐某。徐茂之父已去世，徐茂之母艾桂珍出生于1962年2月10日，现每月领取养老金1072.77元。 徐茂系梁德全雇佣的工人，从事铝合金门窗等的安装维修工作。梁德全在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镇××路××市场内租房经营，还雇佣了梁某、辜某、左荣强、汪勇军、钟永强等人。 2019年7月10日，苏稽喻记商行的仓库管理员电话联系钟永强，告知仓库卷帘门故障要求维修，钟永强随即电话联系在综贸市场工坊的工友徐茂。随后，徐茂从工坊携带工具，骑行工坊的电动三轮车前往苏稽喻记商行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镇××小区的仓库门市维修卷帘门。10时许，徐茂在维修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不慎从人字梯上坠落受伤，现场有仓库管理员和其他送货人员在场。苏稽喻记商行的仓库管理员拨打120电话求救，救护车将徐茂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并转至武警四川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6日出院并转至四川省××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8日出院回家休养，并门诊取药治疗。至本案审理辩论终结前，已产生医疗费用368854.24元，其中梁德全垫付费用40000元。 2020年3月16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茂被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处于意识障碍（醒状昏迷）状态，其民事行为能力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 2020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民特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茂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艾桂珍为徐茂的监护人。 2020年4月12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茂的人损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徐茂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徐茂的误工期建议为24个月，营养期建议为24个月；4、被鉴定人徐茂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48000元元（二年内）。 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梁德全之妻冯林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钟永强申请追加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冯林森、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与本案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徐茂因劳务受伤，当事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梁德全辩称非因提供劳务而受害的意见和被告苏稽喻记商行、钟永强辩称应按工伤处理的意见，以及申请追加冯林森、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徐茂在进行卷帘门维修工作中的维修位置在3米左右，按照相关国家标准已属于高处作业，应采取安全措施，但原告徐茂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并相应酌情减轻被告梁德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苏稽喻记商行的仓库管理员在维修现场未对原告的违规维修工作进行警示或制止，也存在过失，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认原告徐茂自行承担55%的损失，被告梁德全对原告徐茂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对原告徐茂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告钟永强对原告徐茂的损害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368854.24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48000元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意见为证，本院酌情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50元（25元/天×202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意见为证，原告主张18000元（25元/天×30天/月×24月），本院酌情予以确认；5、住院护理费，原告主张46785.3元（168.9元/天×277天），本院认为参照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水平计算护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住院天数202天为准计算，酌情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34117.8元；6、出院后护理费，原告主张440850元（44085元/年×10年），本院认为护理依赖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意见为证，根据原告徐茂的伤情，酌情确认5年的护理费220425元，若到期后仍需要护理，原告徐茂可再行主张费用；7、误工费，原告主张88170元（44085元/年×2年），根据原告从事工作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认误工时间至评定伤残之前一日，确认误工费为33335.5元（44085元/年÷365天/年×276天）；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10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76710.2元，本院根据被扶养人情况，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5734.36元[25367元/年×9年+（25367元-1072.77元×12）×11年]，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本院酌情予以确认；11、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根据原告情况，本院酌情予以确认；12、鉴定费，原告主张4900元有票据为证，是确认原告伤残程度等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损失费用共计1863496.9元，被告梁德全应赔偿745398.76元（1863496.9元×40%），被告苏稽喻记商行应赔偿93174.85元（1863496.9元×5%），原告徐茂自行承担剩余损失。被告梁德全已垫付费用40000元应予抵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德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徐茂705398.76元； 二、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徐茂93174.85元； 三、驳回原告徐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45元（经批准缓交），由原告徐茂负担3105元，被告梁德全负担2258元，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负担2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