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7595257185。法定代表人：康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涛，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福，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中建二局大厦**信用代码91110102104326072L。法定代表人：孙顺利，董事长。原审被告：张世彬，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福、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张世彬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72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赢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涛，被上诉人李长福出庭参与诉讼，中建二局公司及张世彬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赢天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长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长福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张世彬拖欠李长福工资的事实不清，在不排除张世彬与李长福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仅凭李长福单方面举示的工资结算单认定拖欠工资的事实有失偏颇，在张世彬本人未出庭、工资结算单真实性不明的情况下，认定赢天下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情况互相均不清楚，即使李长福与张世彬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李长福的劳务费支付也应当由张世彬承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赢天下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长福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建二局公司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世彬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长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赢天下公司、中建二局公司及张世彬立即付清李长福工资7400元及催款时误工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中建二局公司（甲方）与赢天下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高层1-3#~5#楼等防火分区及7、8、9等水电安装。2018年1月4日，中建二局公司（甲方）与赢天下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通风空调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通风及防排烟安装业务分包给乙方施工。赢天下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其作为甲方与张世彬（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万达文旅城3#楼-、10#楼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人工费（含人工费及机械）。2018年5月，李长福在张世彬的安排下在工地上班，期间支付了部分生活费，剩余工资一直拖欠未付。2018年8月21日，张世彬向案外人罗文亮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载明，兹有罗文亮小班组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在重庆万达城Ｅ区张世彬承包水电班组内承包穿电线施工，共计穿线65层，双方商定单间1000元／层，车库穿线16工日，电井排堵34工日，点工工价260元／日，合计78000元，张世彬已支付5000元，杨成红支付30000元，余款43000元。以上剩余款经双方协商同意按以下比例结清：2018年8月31日支付13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15000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15000元。具体支付以银行支付凭证为准。收款人：罗文亮，收款账号：工商银行62×××03。出工人：罗文亮，班组承包人：张世彬，赢天下劳务证明人：季金荣。另查明，赢天下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分两次向案外人罗文亮的工商银行卡62×××03转款28000元，其中包括支付欠付李长福的工资9000元，故尚欠李长福工资7400元。2019年6月12日，李长福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赢天下公司支付其工资。2019年6月20日，该委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作出2019-412号说明书。李长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工程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工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对法定的、劳动者现实发生的劳动报酬、工伤损害等承担责任。本案中，赢天下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张世彬，赢天下公司应当对张世彬拖欠的工资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李长福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张世彬拖欠李长福工资7400元的事实，赢天下公司应当承担拖欠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对李长福要求赢天下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长福要求中建二局公司、张世彬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李长福并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世彬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李长福支付工资7400元。二、驳回李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10元（李长福已预交），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赢天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赢天下公司是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曹鹤鸣，而非张世彬，在另案中已经举示了该内部承包合同，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李长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中建二局公司及张世彬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赢天下公司提出了上述异议，但没有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一审中其无异议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2019年6月2日，赢天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重庆万达文化旅游城二局塔楼3号楼和10号楼及八局塔楼3号楼水电安装项目劳务清包给张世彬班组，由张世彬本人自负盈亏找工人施工等。该说明尾部加盖赢天下公司的项目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欠付李长福劳动报酬是否属实；二、赢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长福劳动报酬的用工主体责任。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欠付李长福劳动报酬是否属实的问题。虽然赢天下公司提出不排除张世彬与李长福恶意串通及工资结算不明等，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赢天下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世彬的事实，可以认定张世彬欠付李长福劳动报酬的事实。第二，关于赢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长福劳动报酬的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赢天下公司专业分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世彬，赢天下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张世彬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赢天下公司对李长福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赢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