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哲轩,男,199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镇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林，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天娇,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林，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煜杰,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惠（系孟煜杰妻子），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卫，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哲轩、王天娇因与被上诉人孟煜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哲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和《承租人变更协议》之前，在明知张哲轩与兰州东方友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不得单方转租情况下，仍主动要求与上诉人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并在涉案人梁静牵头下想办法解决以上问题，并非原审判决书中“由张哲轩完成承租人变更手续”。《商铺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了被上诉人具体义务，除了包括支付本人甲方转让费90000元外，还包括原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变更主体经营的申请等。由于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而致亨利音乐馆停业给上诉人和东方置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向梁静转账5000元，用于向东方置业公司缴纳物业费，而梁静并未缴纳，但在原审法庭并没有处理以上费用，致使上诉人无故损失5000元。《商铺转让协议》中实际承租人梁静，并非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及梁静的违约过错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商事合同履行的过错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并返还商铺转租费用9万元。王天娇是亨利音乐馆的管理性职员，其在亨利音乐馆商铺的一切行为，都是代表亨利音乐馆和上诉人，其代理行为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都由亨利音乐馆和上诉人承担，包括代为收取转租费用，一审法院让王天娇无理由承担返款4.5万元费用，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审法庭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书擅自变更诉讼请求，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天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商铺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孟煜杰与张哲轩，合同相对性，王天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天娇的所有行为都是代表亨利音乐馆和张哲轩，张哲轩也予以认可。王天娇收取的45000元系替张哲轩收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孟煜杰辩称，一、答辩人主张与张哲轩解除协议是基于张哲轩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张哲轩与答辩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及《承租人变更协议》时没有实际取得东方置业公司准予变更同意。《商铺转让协议》中约定交付的店铺现存商品（三角钢琴等），因已由东方置业公司作为合同项上义务的质押担保物，被留置，答辩人无法取得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从2019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到2019年12月5日，答辩人向张哲轩、王天娇提出解除协议，只有15天时间，答辩人没有经营，怎么可能经营不善、不愿意继续经营而主动违约。二、上诉人王天娇与张哲轩是合伙关系，并非一般代理关系。王天娇在2019年12月6日微信中明确表示她“以张哲轩合伙人身份”与答辩人进行沟通。三、庭审中答辩人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天娇、张哲轩共同归还90000元转让费，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孟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9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张哲轩、第三人王天娇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9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张哲轩、第三人王天娇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哲轩和王天娇共同经营位于“兰州中心”裙楼第5层5-7040号的商铺，品牌为“亨利音乐馆”（以下简称商铺）。2019年11月21日,孟煜杰与张哲轩签定《商铺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张哲轩将其经营的商铺及商铺品牌以人民币9万元（含商铺转让费、品牌经营权、店铺现存商品）转让给孟煜杰，由张哲轩完成承租人变更手续。后孟煜杰通过梁静、丁琦惠的银行及微信账户分别向张哲轩、王天娇各转款4.5万元，共计9万元。同时，张哲轩与孟煜杰又订立了《承租人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约定，签订《变更协议》前，该商铺租金、水电、物业费等原租赁合同项下所有费用由张哲轩向东方置业公司结清；尽管《变更协议》将兰州东方友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公司”)列为“出租人”，但东方置业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中签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孟煜杰向东方置业公司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时，被告知张哲轩未经东方置业公司书面同意与孟煜杰签订《商铺转让协议》，违反了东方置业公司与张哲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租赁合同》)中“未经甲方(东方置业公司)书面同意,乙方(张哲轩)不得单方将租赁合同全部或部分转租、分租、出借予他人或擅自调换及私自收取转让费”,“乙方(张哲轩)如有上述违约行为,甲方(东方置业公司)有权提前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同时被告知，张哲轩未交纳《原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物业费等费用，故不予为孟煜杰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致使《商铺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双方酿成纠纷，孟煜杰诉至法院。另查明，《商铺转让协议》中约定应由张哲轩向孟煜杰交付的商铺现存商品，已由东方置业公司按照《原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四项的约定，作为抵押担保物，被东方置业公司留置，商铺被围挡。一审法院认为，《商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向原告转让商铺的行为，未经东方置业公司书面同意,并欠缴《原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东方置业公司因此不予办理商铺承租人变更手续，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商铺转让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支付的9万元转让费，被告及第三人应向原告退还。因涉案商铺已被东方置业公司围挡，原告无需承担退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孟煜杰与被告张哲轩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二、被告张哲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煜杰退还转让费45000元；三、第三人王天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煜杰退还转让费45000元。案件受理费1075元，被告张哲轩负担537.5元；第三人王天娇负担537.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天娇提交以下证据：1.（2020）甘0103民初1580号判决一份，证明目王天娇是临时性的管理人员，王天娇收取款项等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2.张哲轩申明一份，证明王天娇所有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王天娇是临时性的管理人员。孟煜杰质证认为，1.对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王天娇的微信记录中自认说是和张哲轩是合伙关系；2.申明不是证据，不予质证，是张哲轩自己写给审判长的。本院认为，对（2020）甘0103民初1580号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已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哲轩的申明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张哲轩与东方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甲方（东方置业公司）同意，乙方不得单方面将租赁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分租、出借予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及私自收取转让费”。而其与孟煜杰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时，未告知孟煜杰该商铺不能转租的约定，导致案涉商铺无法办理商铺承租人变更手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孟煜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解除后，张哲轩应依法向孟煜杰退还转让费90000元。关于张哲轩主张《商铺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孟煜杰具体义务包括原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变更主体经营的申请等及由于孟煜杰经营不善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交易习惯，变更原租赁合同及变更经营主体的主要义务人应为原租赁合同及原经营主体，本案中，张哲轩作为原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及原经营主体的负责人，其为变更的主要义务人，而孟煜杰应予以配合，而在张哲轩未经原出租方东方置业公司同意转租的情况下，单方与孟煜杰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后，又要求由孟煜杰办理原租赁合同变更手续，不仅违反其与东方置业公司的合同约定，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其认为因孟煜杰经营不善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商铺已移交孟煜杰且孟煜杰经营不善单方提出终止履行，且因张哲轩与东方置业公司之间的经营纠纷，案涉商铺已被围挡。故张哲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向梁静转账5000元，用于向东方置业公司缴纳物业费，而梁静并未缴纳的问题。因该款系张哲轩与梁静之间因交缴纳物业费引起纠纷，与本案无关，张哲轩可另行向梁静主张。关于王天娇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哲轩与王天娇均认可王天娇代张哲轩收款，已生效的（2020）甘0103民初1580号判决中亦认定王天娇给张哲轩帮忙。且王天娇并非《商铺转让协议》的一方相对人，故孟煜杰仅凭截取微信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主张王天娇与张哲轩双方为合伙关系，要求王天娇承担退还转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王天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哲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天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张哲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煜杰退还转让费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张哲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张哲轩负担925元，孟煜杰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煜枫审判员  刘桂刚审判员  王锡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