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刑初54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贵军,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3日被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贵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20年4月24日、8月20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德城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德城检二部刑补诉（2020）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春峰、检察官助理李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贵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25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马贵军作为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明知该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的情况下,安排业务员发放宣传册、电话联系客户、登门走访等形式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群体进行宣传吸收存款。客户将存款通过德州分公司的P0S机刷卡,将资金转向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户,由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钱再次分配,用于支付客户本金、利息、人员工资及其集团的经营等。至案发时,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46896元,其中未归还7606131元,涉及集资人136人”。2020年4月24日以德城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向投资参与人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30000元”。2020年8月20日以德城检二部刑补诉（2020）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向投资参与人申某1、李某2、申某2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390532元。”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贵军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马贵军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马贵军在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幅度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称，被告人马贵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967428元,其中未归还9074295.32元,涉及集资人156人。被告人马贵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无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被告人马贵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贵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其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属于自然人犯罪；2.被告人马贵军不是德州分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负责人，不应将德州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全部计算为马贵军的犯罪数额；3.马贵军系从犯；4.非法吸收的投资款不应由马贵军个人退还；5.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6.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7.马贵军家庭条件困难。综上，建议适用缓刑。其提交了相应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马贵军作为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爱融德州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明知该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安排业务员发放宣传册、电话联系客户、登门走访等形式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客户的存款通过爱融德州分公司的P0S机刷卡转向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户,由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钱再次分配,用于支付客户本金、利息、人员工资及其集团的经营等。至案发时,共涉及集资参与人15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967428元,未归还9074295.32元。马贵军在职期间，违法所得为378891.58元。另查明，被告人马贵军在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兑付客户到期本金及利息时，其个人归还集资参与人王某3、李某1、石某、纪某各3900元、1000元、10000元、10000元，故此，未归还金额共计9049395.32元。案发后，杨某、赵秀琴等6人对马贵军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1份，分别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马贵军的到案情况。2.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东汇集团及爱融资产非吸案简介”，证实江苏恒德东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相关金融业务资质，于2015年4月起发行“爱融汇”理财产品，以集团旗下的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全国27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200余家分支机构，向1.8万余人吸收资金约39亿元。据初步估算，未兑付本金9亿元，涉及投资人1.4万余人。3.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马贵军出生于1974年6月29日，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4.党员身份证明1份，被告人马贵军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赵虎镇西果园村党员。5.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2018年7月9日，侦查员在被告人马贵军处将POS机2、公司员工名单1份、爱融德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车牌号为鄂Ａ×××**的黑色名爵轿车（该车实际所有者为马贵军）1辆、名爵车钥匙1把扣押的事实。6.员工表1份，证实爱融德州分公司下属三个团队的员工情况。7.营业执照1份，证实爱融德州分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接受总公司委托联系业务。8.山东证券报社与江苏东汇集团联合研究课题合作的情况说明1份、合作协议1份，证实山东证券报社与江苏东汇集团联合研究课题合作，由东汇集团出研究经费，山东证券报社负责研究课题。山东证券报社不参与企业任何运营，不参与企业任何股权和任何利益分配、任何产品设计。9.江苏恒德东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1份，证实上述公司承诺在官网及相关信息平台发表声明（现已刊出），承诺关于“山东省发改委”字样的宣传全部撤销（已全部撤销），承诺不再使用“山东省发改委”字样进行宣传，承诺即刻停止爱融汇在济南的业务，并于2018年2月15日之前将已有业务兑付完毕并退出山东市场（一年内），请山东证券报社监督执行。10.江苏恒德东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声明1份，证实集团及子公司及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爱融汇）与山东省发改委无任何背景关系。严禁集团及所属子公司再使用“山东省发改委”字样进行任何层面上的宣传，违者必追究其法律责任。11.南京市鼓楼分局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起诉意见书、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各1份，证实2018年5月15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对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4日提起公诉（根据起诉书显示并未指控单位犯罪）。12.南京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登记情况1份，证实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成立；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3，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13.“爱融案”相关资金情况的阶段性报告1份、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受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委托，对“爱融案”相关资金情况进行审计，审计工作仍在进行。14.爱融汇公示照片、投资者统计表，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侦大队在侦办本案时，向社会公众征集线索，截止公告日期，有156人报案并提供相应证据，经统计，爱融德州分公司非法吸收存款9967428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9074295.32元。15.银行账户查询、统计表，结合马贵军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马贵军在爱融德州分公司的违法所得为378891.58元（其中325215.58元系总公司汇入马贵军工资卡，53676元系折抵马贵军向公司购买扣押轿车的部分买车款）。（二）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其工作内容是联系客户，邀请客户来公司听课并进行投资，马贵军是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联系的客户一共投资了大约有100多万元，目前本金还未返还。2.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其通过发传单和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共联系了四五个客户，客户投资的资金都已经返还。3.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马贵军，其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发展客户。4.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其通过发传单、打电话方式联系客户（主要是自己的亲戚朋友），至今大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返还。5.刘某2的证言，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人马贵军，其通过发传单、打电话方式联系了3个客户。6.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马贵军，其发展的客户还有20多万元未兑付。7.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员工，公司理财产品分三月期、半年期、一年期和两年期。期限越长年化收益率越高，从5%-13%不等，其的客户都是其亲戚朋友。8.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人马贵军，其没有发展客户，只有其自己及两名亲友投资了公司的项目。9.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份，其在爱融德州分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马贵军）担任客服一职，负责将客户刷卡交投资款的情况记账汇总，并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一同邮寄给南京总公司。10.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到2017年7月底，其在爱融德州分公司工作，负责人事、考勤、社保和核对工资以及业绩、公司费用的申请和使用。其每月将上述费用做表，核对完毕后交给总公司，总公司再把款打给被告人马贵军，德州的业务也是马贵军做负责人的时候发展起来的。11.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人马贵军是公司负责人。其发展的20多个客户共投资了500000余元。12.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贵军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是业务经理，平时工作是打电话、发传单邀请客户投资公司的项目。13.陈某2、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均是爱融德州分公司的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邀请客户投资，一共发展了26个客户，到期都没有得到兑付。14.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总经理，德州分公司属于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公司山东大区,于2015年成立，被告人马贵军负责筹备过公司，后来根据德州员工选举结果，其宣布马贵军为负责人，2016年德州分公司正式营业，德州的业务也是由马贵军具体负责的。15.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4月开始担任爱融汇总公司的副总，爱融汇公司利用三汇融资租赁受益权转让的模式早就存在，但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资质。16.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东汇集团的董事长，爱融汇是东汇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其公司向外吸收存款主要就是通过爱融汇公司进行的。公司通过发传单、开推荐会等方式向公众宣传汽车收益权转让的项目。其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资质。17.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江苏东汇集团的总裁，公司主营业务是企业征信、汽车租赁、民间借贷征信。汽车收益权转让业务是2014年底或2015年初才开始做的。18.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证人赵某2的妹妹，爱融汇资产公司对外融资是通过线下的模式，就是通过发宣传单以及打电话的方式进行宣传，没有线上模式，业务员将客户带至爱融资产在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合同签订以及客户交款都是在各个分公司完成，合同邮寄到总部统一管理。交款是通过爱融资产公司办的POS机刷卡付款，不收现金，如果只有现金就由业务员带着客户去银行存款或转账至公司指定账户。19.吴文忠、刘朝利、李元茂等156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所附身份证复印件、仟汇基金收款确认书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复印件、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幸运国际旅行通VIP客户合作协议复印件等复印材料，证实上述人员在经过爱融德州分公司业务员的介绍和宣传后，将钱投资到公司开设的吸储项目中以获得高额利息，后本金和利息全部或者部分未得到返还的事实，实际损失金额共计9049395.32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贵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5年5月份开始在爱融德州分公司做业务员，该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吸收客户的资金。一开始公司有印制的宣传单，业务员拿着传单到人群密集的地方进行宣传，但2016年下半年，公司不让发传单进行宣传了，业务员就通过电话联系客户。2016年1月份，其被任命为爱融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职责是管理公司所有工作，主要是开展业务。客户来公司投资，会让客户通过POS机将资金打入总公司的账号，刷卡的小票会随同合同一起寄回总公司保管。经过统计报案的人员有156人，共计投资金额9967428元，未兑付金额为9074295.32元。案发后，其个人归还集资参与人王某3、李某1、石某、纪某各3900元、1000元、10000元、10000元。同时证实被扣押的车牌号为鄂Ａ×××**的黑色名爵轿车系其购买。2017年1月份，其和江苏三汇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其按照合同先行支付20000元，并按揭交纳了6个月分期（每期1988元），后因为爱融德州分公司一直未支付给其工资，故此江苏三汇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用未支付给其的工资53676元顶替剩余的购车款，并和其签订了车辆结清手续，因为尚未办理过户，车辆登记所有人仍是江苏三汇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述证据,被告人马贵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与马贵军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马贵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谅解书15份，欲证实王某4、刘某5等15人对马贵军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为核实上述情况，本院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对杨某等6人的询问笔录，公诉人、被告人马贵军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杨某等6人的谅解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赵虎镇西果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以及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宣传材料，欲证实被告人马贵军家庭困难，属于贫困户；马贵军对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资质并不知情，个人主观恶性小。公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家庭经济困难并非犯罪的理由，与本案并无关联，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且上述宣传材料并不能作为判断马贵军自身合法性根据和排除主观故意的理由，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马贵军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结合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爱融德州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公司设立以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马贵军并非爱融德州分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负责人，不应将德州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计算为马贵军的犯罪数额，也不应由马贵军个人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马贵军为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应对其任职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即指控数额承担责任，但其并不掌握钱款的流向和支配情况，应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故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马贵军主观恶性小，家庭经济情况困难的辩护意见，经查，家庭条件困难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是犯罪的理由，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贵军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散发宣传彩页、举办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马贵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马贵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贵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贵军在违法所得378891.58元范围内按比例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在被告人马贵军处扣押的车牌号为鄂Ａ×××**的黑色名爵轿车一辆（暂扣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之变价款折抵违法所得。三、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POS机2台，予以没收，由该局办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周洁华人民陪审员  王韦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房瑞书记员李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