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7304号原告：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开发区开元路**湘商?世纪鑫城第****房。法定代表人：孔仲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腊杰，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夏建军，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众诚公司”）与被告夏建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王腊杰，被告夏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众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向湖南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讨含油价补差费在内的工程款而支出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以及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止的利息共计69903元（利息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夏建军的主要答辩意见：1.被告与原告分别承包了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中的一段路基，是两个独立核算的个体。为向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讨工程款，原告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则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告诉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提审。由此可以说明被告对工程款（包含油价补差款）单独主张了权利，而非依附于原告进行追讨。2.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原、被告分别诉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的过程中，法院指定机构对施工项目进行了鉴定。在鉴定意见出具后，中院承办法官组织原、被告对油价补差款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将油价补差款先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结算给被告的一致意见，因此，油价补偿款是原告自行争取而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湖南众诚公司（原名为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其承包了由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工建设公司”）分包的国道106线龙伏至××段××路××路基土石方工程并已竣工验收，但铁工建设公司未依约付款为由，于2014年1月13日以铁工建设公司作为被告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铁工建设公司向湖南众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3435345.26元；2.判令铁工建设公司向湖南众诚公司支付因变更通知不及时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70000元；3.判令铁工建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224号。湖南众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为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晶及公司法务员贺丽梅。2015年12月1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2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铁工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众诚公司工程款8896124.46元；二、驳回湖南众诚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铁工建设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2412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共计106062元，由湖南众诚公司负担31817元，铁工建设公司负担74245元。判决后，铁工建设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众诚公司委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晶作为二审代理人。2016年8月2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终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湘01民初1774号，湖南众诚公司委托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飞跃作为重审阶段代理人。在重审阶段，湖南众诚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同时，湖南众诚公司通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了保险费61383.25元。在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期间，夏建军于2016年1月29日以其承包了由铁工建设公司分包的国道106线龙伏至浏阳段公路改建工程中的淳口至杨柳段（K23+200-K25+900段）的路基土石方施工任务并已竣工验收，但铁工建设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诉请为：判令铁工建设公司支付夏建军工程款493263元（含应付油价补差费12630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立案受理后的案号为（2016）湘0181民初517号。夏建军委托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钟辉平为诉讼代理人。诉讼中，夏建军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同时，夏建军通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了保险费2069.06元。2016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6）湘0181民初51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夏建军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需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224号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湘民终208号上诉人铁工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众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两案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2月1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辖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对国道106线龙伏至浏阳段公路改建工程路基200章部分进行施工，均享有相应权益，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亦分别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浏阳市人民法院各自起诉了铁工建设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为查清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宜将夏建军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提审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的湖南众诚公司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合并审理，故裁定：夏建军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3月15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7）湘01民初698号，夏建军委托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钟辉平、凌晨洋作为诉讼代理人。诉讼中，夏建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铁工建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66955元和油料补差款119489.7元，合计486444.7元。但夏建军后以油料补差款由其与湖南众诚公司另行协商为由，撤回了油料补差款的诉讼请求。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湖南众诚公司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过程中，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一致确认湖南××路基200章内的工程，同时，双方达成《工程价款鉴定事项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对湖南众诚公司所完成的路基200章工程价款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申请由湖南众诚公司向法院提出，并对夏建军所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区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湖南众诚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达成的《工程价款鉴定事项协议》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了《湘新咨基（2017）特审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国道106线龙伏至浏阳段公路改建工程Ｋ00＋000—Ｋ32＋484路基工程湖南众诚公司完成涉及鉴定要求42项的内容工程价款为17527453元（按审计局审定42项工程造价为18989793元，其中夏建军完成工程造价为1462340元；湖南众诚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7527453元＝18989793元-1462340元）。该鉴定意见书另在鉴定说明中阐明：“该结论金额已扣除夏建军完成的涉及湖南众诚公司应完成的42项工作内容的工程量1462340元……”。湖南众诚公司在一审及重审诉讼中还另行主张了路基200章外的油价补差款，铁工建设公司对油价补差1236547元予以认可。2018年10月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200章以内湖南众诚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作出的《湘新咨基（2017）特审第12号鉴定意见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认定200章以外即合同外的工程费用中的工程油价补差款总计为1236547元，但油价补差款未区分夏建军与湖南众诚公司各自的份额，判决书判令由铁工建设公司支付湖南众诚公司含油价补差款1236547元在内的工程款5824308.23元及利息并驳回铁工建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2412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鉴定费12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462元，由湖南众诚公司负担145431元，铁工建设公司负担92031元。判决后，铁工建设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终2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6日，铁工建设公司向湖南众诚公司支付了该案案款，湖南众诚公司应缴纳各项税费合计623273.63元。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对湖南众诚公司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湘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后，该院于同年11月2日对夏建军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了（2017）湘0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铁工建设公司计量工程师寻拓新、总工程师郭沐林在《国道106线龙伏至浏阳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队结算汇总表》（夏建军施工队）上签字确认：夏建军所完工程总价款为2365023元。此外，寻拓新在另一份汇总表中签字确认：夏建军所完工程总价款为2365023元、铁工建设公司已支付夏建军工程2022839元、尚欠工程款342184元。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寻拓新、郭沐林在《国道106线龙伏至浏阳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队结算汇总表》（夏建军施工队）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铁工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判决铁工建设公司向夏建军支付工程款342184元。判决后，夏建军、铁工建设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诉讼中，湖南众诚公司要求夏建军按鉴定意见的工程量比例承担的相关费用及利息69903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具体为：1.湖南众诚公司已支付案件受理费102412元，夏建军应承担7886元；2.湖南众诚公司已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61383.25元，夏建军应承担4727元；3.湖南众诚公司已支付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夏建军应承担385元；4.湖南众诚公司已支付鉴定费126400元，夏建军应承担9733元；5.湖南众诚公司已支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首期律师费36000元及一审律师费尾款88961元、二审律师费60000元，支付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一审律师费100000元、二审律师费100000元及尾款393406元，合计778367元，夏建军应承担34403元；（说明：上述费用中，除海天律所尾款由夏建军按油价补差费比例承担即95222元÷7868137元，其余费用按鉴定意见工程量比例承担即1462340元÷18989793元）6.湖南众诚公司已承担税费623273.63元，夏建军应按油价补差费比例承担7543元（即95222元÷7868137元×623273.63元）。湖南众诚公司为证明律师费的支付情况，向本院提交了：1.胡斌、周早林分别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首期代理费12000元，尾款以一审判决书所确定标的额总额的1%予以计算（该款项包括首期支付的款项）。2.胡斌、周早林分别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指派黄晶律师作为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湖南众诚公司的第二审代理人，代理费为20000元。3.胡斌、周早林、王腊杰、周应孝、周建新与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指派向飞跃律师为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执行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后支付一审办案费100000元，如本案二审，还应支付办案费100000元，本案回款后按回款金额的5%支付代理费（不包括以上支付的办案费）。湖南众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3日开具的《收据》三份，分别载明：“出据日期：2020年6月23日兹收到胡斌于2016年9月26日代交来湖南众诚公司办案费（转账）100000元”、“出据日期：2020年6月23日兹收到王腊杰、胡斌、周早林于2019年4月26日代交来湖南众诚公司办案费100000元”、“出据日期：2020年6月23日兹收到王腊杰于2019年8月8日代交来湖南众诚公司律师费（转账）393406元”。对于上述证据，夏建军认为其与湖南众诚公司系独立核算的个体，针对各自的诉求分别提起诉讼，其对于湖南众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及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不清楚，且与其无关。为此，夏建军向本院提交了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钟辉平、凌晨洋律师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夏建军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2月向浏阳市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3月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诉讼中，夏建军依法委托钟辉平、凌晨洋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依法缴纳律师服务费。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湖南众诚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庭审中，湖南众诚公司陈述：其在2014年起诉铁工建设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之时，即将此事告知了夏建军，湖南众诚公司的诉求金额包括了夏建军的工程款在内。湖南众诚公司虽未与夏建军共同委托律师，但也告诉了夏建军此事。夏建军则陈述：2014年，湖南众诚公司确实向其告知了准备提起诉讼，但夏建军不知道湖南众诚公司将其工程量一并起诉了，且双方均是独立的承包人，均分别与铁工建设公司签订了合同，也正是因为湖南众诚公司将夏建军的工程量一并起诉，才导致湖南众诚公司的案件发回重审。另查明：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合并审理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分别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的过程中，该院组织湖南众诚公司与铁工建设公司对路基审计42项工程之外的应付款项进行了协商，夏建军则于2018年9月28日在《路基审计42项工程之外的被告自认的应付原告款项共计3862601.23元》的明细表中签署：“第8项油料补差1236547元，如果法院认定属于合同200章外，则同意由法院先判给众诚公司，然后属于我的那部分由我与众诚公司另行结算。夏建军2018.9.28”，湖南众诚公司代理人向飞跃于同日签署：“同意夏建军的意见。”2.2020年4月16日，夏建军以湖南众诚公司未向其支付油价补差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夏建军诉请：判令湖南众诚公司支付油价补差款95222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湘018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众诚公司支付夏建军油价补差款9522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9月7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判决后，湖南众诚公司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现该案在二审审理中。3.湖南众诚公司与夏建军均认可（2020）湘0181民初3823号中油料补差款按双方工程量比例进行分配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南众诚公司为其与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所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是否应由夏建军按比例承担。对此，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根据定义，民事法律行为应包括三个要素：民事主体、意思表示以及设立、变更、终止法律关系。其中“意思表示”是指向外部表明意欲发生一定私法上法律效果之意思的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所在，也是民法意思自治原则的重要体现。本案中，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分别与铁工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书，即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与铁工建设公司之间形成了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之后在诉铁工建设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中，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各自以与铁工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享有的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分别作为适格原告、分别提起诉讼、分别委托律师。根据起诉状、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夏建军在主观上并没有希望与湖南众诚公司针对铁工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的纠纷共同提起诉讼、共同委托律师的“目的意思”，在客观上亦没有以口头或书面等方式将内心意思表现于外部的“表示行为”。由此，湖南众诚公司、夏建军之间并未形成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双方在提起诉讼、委托律师之时不具有意思共同性和行为共同性，未成立共同行为。湖南众诚公司以其自己的意思与他人建立的法律关系而设立的权利、义务，应由其自己享有和承担，不能据此约束与其无共同行为的其他主体，故湖南众诚公司要求夏建军按工程量比例承担湖南众诚公司为其与铁工建设公司诉讼而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费。在湖南众诚公司诉铁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6）湘01民初1774号]中，因湖南众诚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包含了夏建军所完成的工程量，为查清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并对各自的工程量进行区分，故湖南众诚公司向法院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126400元。2020年4月16日，夏建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湖南众诚公司向其支付油价补差款95222元，该金额的确定正是以上述案件中《湘新咨基（2017）特审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按审计局审定42项工程造价为18989793元，其中夏建军完成工程造价为1462340元；湖南众诚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7527453元=18989793元-1462340元”为依据，夏建军由此获取了该鉴定意见书所带来的利益分配，故其承担相应份额的鉴定费更符合公平原则。根据已生效的（2016）湘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本诉受理费102412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鉴定费12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462元，由湖南众诚公司负担145431元，铁工建设公司负担92031元。即湖南众诚公司并未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而是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进行了分担。在该案中，湖南众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15405345.26元（13435345.26元+1970000元），生效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金额为5824308.23元，湖南众诚公司为诉讼交纳的诉讼费合计233812元（其中受理费1024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6400元），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湖南众诚公司胜诉金额的比例判令由其承担145431元[即（1-5824308.23元÷15405345.26元）×233812元]。由此，根据湖南众诚公司承担鉴定费的比例及夏建军在案涉工程中所占的工程量比例，夏建军应承担的鉴定费为6054元{即1462340元÷18989793元×[（1-5824308.23元÷15405345.26元）×126400元]}。关于利息，因夏建军未向湖南众诚公司支付相应的鉴定费，故湖南众诚公司有权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由于湖南众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申请鉴定时即要求夏建军承担鉴定费，故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调整为自夏建军依据鉴定结论所区分的工程量起诉要求湖南众诚公司支付油价补差款时即2020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税费。湖南众诚公司要求夏建军承担油价补差款应交纳的税费7543元（95222元÷7868137元×623273.63元），但湖南众诚公司至今并未向夏建军支付应由夏建军享有的油价补差份额，故本院对湖南众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0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付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48元，减半收取774元，由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7元，夏建军负担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尹曈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寻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