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白塔街道体育大道**名豪国际****楼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208860494法定代表人：彭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白塔街道一环路东段煌歌大夏**/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35863499U。法定代表人：黄昌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诗洲，大竹县竹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煌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诗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按照《合作协议》，1900万元贷款由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飞腾公司、王庆棋、余陈、王国祥、薛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收取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600万元回报。一审中，上诉人多次申请追加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庆棋、余陈、王国祥、薛毅为案件当事人，理由为被申请人均为担保人。一审法院以《抵押担保协议》系债务转移等理由，拒绝追加当事人，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一理原则。《抵押担保协议》第五条、第六条虽然约定的是给付义务，但第五条约定的是借款，第六条规定的是担保费用，法律关系不一致。被上诉人将借款、担保费用均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明显违反程序法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煌歌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作为担保人仅是对清白江项目进行担保，而不是为佳和建设工程公司进行担保。2、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一理原则不能成立。3、上诉人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本案是两公司之间的行为，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适格，对偿还的借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应根据约定，无约定则是先息后本。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煌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固定回报600万元及从2016年5月1日起延迟支付该款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1日利息为264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8月12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计算至2020年1月1日利息52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11月17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计算至2020年1月1日利息47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以上共计285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9日，原告煌歌公司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煌歌公司将公司自有资产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作抵押在大竹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900万元，煌歌公司收取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固定回报600万元。飞腾公司、王庆棋、余陈、王国祥、薛毅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的该笔贷款作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8月12日，王庆棋向黄昌武出具借条，双方约定王庆棋向黄昌武借款500万元，月息3%，在9月25日前归还。2015年8月13日，原告煌歌公司通过达州市商业银行向王庆棋的6013823100096826946账户汇款5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黄昌武与王庆棋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庆棋向黄昌武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日利率为0.1167%（月利率3.5%）。2015年11月17日，王庆棋向黄昌武出具借据，借据约定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与《借款合同》一致，当日，黄昌武通过中国银行向王庆棋的6013823100446500431账户转款500万元。2017年6月23日，原告煌歌公司与被告飞腾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协议》，约定原告煌歌公司用自有资产为被告飞腾公司在大竹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850万元做抵押担保，协议第五条约定：飞腾公司2015年8月12日向煌歌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给甲方。第六条约定：乙方（飞腾公司）2015年4月10日担保抵押贷款中未支付的担保费60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2015年8月12日借款1000万元，实际上是2015年8月12日和2015年11月17日王庆棋向黄昌武的两次借款。原、被告签订该协议后，2018年8月15日，原告公司人员曹黎向王庆棋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庆棋用江油诗城国际项目房屋三套抵偿借款2116656元（大写：贰佰壹拾壹万陆仟陆佰伍拾陆元整），此款抵偿黄昌武借款，三套房屋由杨昌英、秦先珍、曹黎各持一套。之后王庆棋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7日三次转款共计300万元到黄昌武6217883100000729057账户，2019年1月30日再次转款80万元到黄昌武账户，每次转款均附言“还借款”或“还款”字样。之后被告没有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是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应分别起诉还是一并起诉。法院认为，原告依据双方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提起诉讼，虽然该协议的第五条约定的是借款，第六条约定的是担保费用，但该协议是原、被告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该协议第五条与第六条的约定均是给付义务，原告以付款条件成就为由一并提起给付请求，属于诉的客体之合并，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可以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提起诉讼。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是否漏列当事人。2015年4月9日，原告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给付原告固定回报（担保费用）600万元，飞腾公司、王庆棋、余陈、王国祥、薛毅是该《合作协议》的担保方，但是是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1900万元的贷款作连带责任担保，而不是担保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的600万元固定回报（担保费用），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给付原告担保费600万元，这是债务的转移，债权人原告同意，该债务的转移有效，原告并没有漏列当事人。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5年王庆棋出具的“借条”或《借款合同》虽然是黄昌武与王庆棋个人签订的，如黄昌武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如黄昌武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原、被告通过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将原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本案的原、被告，且双方均在《抵押担保协议》上盖章签字，该债权债务的转让合法有效，原告同样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争议焦点之四是被告支付的部分款项是偿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被告以实物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共计591.6656万元，实物抵偿以及银行转账还款均未注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资金利息，双方也没有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以实物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的591.6656万元是资金利息。被告2015年8月13日及2015年11月17日的借款各5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偿还的380万元是王庆棋与黄昌武个人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但未提供证据，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抵押担保协议》第六条约定：飞腾公司2015年4月10日担保抵押贷款中未支付的担保费60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给对方。双方在《合作协议》以及《抵押担保协议》中均未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仅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最迟在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原告主张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日的资金利息264万元，原告的该项主张较高，原告收取担保费的性质应是收取担保物的孳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为担保费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支付担保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支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的资金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500万元从2015年8月13日起算，另500万元从2015年11月17日起算，利息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91.6656万元）。二、被告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费600万元及支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的资金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1日起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00元，由被告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000元，由原告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5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和担保合同纠纷是否可以一并起诉。本院认为，虽上诉人飞腾公司及案外人王国祥等人在2015年4月9日与被上诉人煌歌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后上诉人飞腾公司与被上诉人煌歌公司又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抵押担保协议》，被上诉人煌歌公司基于该《抵押担保协议》提起诉讼，虽该协议的第五条约定的是借款，第六条约定的是担保费用，但该协议是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该协议第五条与第六条约定的均是给付义务，被上诉人以付款条件成就为由一并提起给付请求，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二，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煌歌公司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给付被上诉人煌歌公司固定回报（担保费用）600万元，飞腾公司、王庆棋、余陈、王国祥、薛毅是该《合作协议》的担保方，但是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白江医疗中心二期项目部1900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而不是担保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的600万元固定回报（担保费用）。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第六条约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担保费600万元，这是债务转移，债权人煌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盖章表示同意，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煌歌公司据此向飞腾公司主张权利正确，本案并没有漏列当事人。争议焦点之三，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5年王庆棋出具的“借条”或《借款合同》虽然是黄昌武与王庆棋个人签订的，但黄昌武是煌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结合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通过《抵押担保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将原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该债权债务的转让合法有效，黄昌武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煌歌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争议焦点之四，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款项是偿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上诉人以实物或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共计591.6656万元，实物抵偿以及银行转账还款均未注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资金利息，双方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以实物或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91.6656万元是资金利息。2015年8月13日及2015年11月17日的借款各5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抵押担保协议》第六条约定：飞腾公司2015年4月10日担保抵押贷款中未支付的担保费60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给对方。双方在《合作协议》以及《抵押担保协议》中均未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仅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最迟在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主张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日的资金利息264万元，飞腾公司的该项主张较高，其收取担保费的性质应是收取担保物的孳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费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00元，由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