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880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沪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毛伟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焱，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皓，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昂，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沪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渝公司”)与被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5月8日娇合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沪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伟鸣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皓，娇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沪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娇合公司向沪渝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了《保洁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约定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由沪渝公司为娇合公司提供洗碗、洗菜、海鲜粗加工等事宜，并约定了违约条款。系争合同签订后，娇合公司先是以装修为由导致沪渝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左右才提供服务，后在沪渝公司依约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娇合公司在2019年8月27日单方面口头通知沪渝公司该合同履行至同年8月底即终止，已构成违约，导致沪渝公司因遣散员工、退租房屋而产生损失。且若系争合同按期终止，沪渝公司预期利益超过12万。综上，沪渝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娇合公司辩称,沪渝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多次不符要求，娇合公司要求更换称职人员提供服务，从未有过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不同意沪渝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娇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娇合公司与沪渝公司签订的《保洁合同》于2019年9月3日解除；2、沪渝公司向娇合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系争合同后，沪渝公司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保洁不净、餐具损耗率高、海鲜粗加工达不到要求、工作纪律散漫且不服从安排等情形。经娇合公司多次反映并要求更换工作人员后，沪渝公司并未实际调整人员直至2019年9月起径行不再提供服务，构成违约情形，理应支付违约金。反诉被告沪渝公司反诉辩称,根据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记录，可以印证娇合公司单方通知沪渝公司系争合同解约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沪渝公司未再提供服务系娇合公司单方解约所致，故不同意娇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保洁合同》，由沪渝公司承包娇合公司的洗碗、洗菜、洗海鲜(粗加工)服务，娇合公司需每月支付给沪渝公司约定的服务费及管理费。系争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洗碗、洗菜、洗海鲜(粗加工)；2、合同期限为两年，即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3、参加项目每天应到的人数由沪渝公司自行安排，共计服务费为每月4万元，所使用洗洁精、泡碗票水、全能水、所用的材料由沪渝公司供应；4、双方每月5日-10日核对上月的结算相关的事宜，如双方核对后均认可的情况下，沪渝公司需在15日(±2天)提供上月的服务费用的票据，娇合公司应在20-25日与沪渝公司结算上月的服务费用；5、娇合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有权对操守不良、违规操作、违反娇合公司管理规定或工作不称职的沪渝公司驻娇合公司的员工给予警告或要求沪渝公司撤换，沪渝公司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保洁任务，发现问题娇合公司有权要求(无论是口头或书面形式)沪渝公司整改、完善有关清洁工作；6、沪渝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其派驻到娇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人员归属应属于沪渝公司，娇合公司每月支付沪渝公司服务费用，沪渝公司派驻到娇合公司的工作人员薪酬由沪渝公司支付等；7，合同期内任何单方面不得无故解约，反之均需向对方支付三个月的服务费作为违约补偿金。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2日，娇合公司分别支付4万元作为2019年5月、6月的服务费。2019年8月29日，娇合公司支付39,766元作为2019年7月的服务费。2019年9月9日，娇合公司支付39,250.69元作为2019年8月的服务费。2019年8月30日，沪渝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伟鸣和娇合公司厨师长朱洁电话沟通，毛伟鸣问：“老板怎么说呢？”，朱洁答复：“老板的意思是还是换人呀。”毛伟鸣问：“那老板的意思是就是坚决不让我们做咯？”朱洁答复：“啊，对，老板是要换人呀。”毛伟鸣称：“那你们这样做是不对呀，我们合同上规定的事情我们都做好了，之前说帮忙也不过是大家之间客气客气，我这次也没有办法，我这次亏得厉害了，他们马上要工资的，怎么发？”朱洁回复：“你这次完全是下面人没帮你弄好，懂吧？老板对你们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毛伟鸣称：“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给我一个月，我帮你们把底下一个女的调整掉，或者我们另外签个合同，保洁这块东西再商量，我就光洗碗、洗菜……不能像你们这样，提早四天就终止合同……我房钱，四月份的钱你们都没有给我，这样子七百(八)万元没有了……”沪渝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伟鸣和娇合公司厨师长朱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有：1、2019年1月11日，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毛经理，你好，电子版的合同我收到了，上次马总提到的两点你都补充上去了吧。”毛伟鸣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朱总。都补充上去了，在我们合同乙方义务里面都写进去了，都是由我们负责。”2、2019年3月27日，毛伟鸣问：“你们那里装修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场开荒，请告诉我。”朱洁回复：“可能要到4月5号左右，确定时间了，我会通知你的。”3、2019年4月3日，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毛经理，现在初步决定了。我们厨房间可能是4月15号进场，就是4月15号开始开工了，具体什么时间开始，装修结束，开始搞卫生，我再通知你，再跟老板确认一下，你们尽快准备好。”4、2019年4月15日，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我前天跟老板沟通过了，厨房间是20号交工，我也急啊……从月底拖到10号，10号拖到15号，15号现在还要往后拖……”毛伟鸣回复：“就是啊。房租(1年一付)工资都已投下去5、6万，关键是人留不下来……”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原来说三月底要交工，谁知道一拖拖，现在我估计要20天……”5、2019年4月23日，毛伟鸣问：“我问了一下现场工人说5月底完工算早了。这可怎么办。3月底到4月初，到现在还进不了场，每天1千多元钱的费用再加房租(1年付清)，现已投进好几万了。到时和老板说说，多少给补贴点啊。”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我有数了有数了，我再跟老板沟通一下。”6、2019年8月30日，毛伟鸣称：“本月27号你们通知我司洗碗做到8月底结束，只提前4天时间，也太急了，说我们没有出去帮忙做保洁，这种理由也太过欠缺，首先我们合同内的事都是做好的，不存在问题。只是你们要求再去帮忙做一下保洁，这得从俩方面说，帮忙做一下保洁那是客气的，不能说没帮忙，或者帮忙不到位就否定我们的一切。那现在你们老板坚决不要我们做了，可是我们的合同是从今年4月1日开始的，4月份的费用我们肯定也要的，还有根据合同单方面解除合同也要赔偿2个月的保洁费，你们考虑一下。”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你这事情也别怪我们老板身上，老板通过我也跟你们沟通了好几次了，下面的人做事这种样子，你心里也有数的，现在我刚忙好出来，老左和姓周的在那里杀鱼、弄海鲜，另外三个阿姨在看手机视频，这活算得轻松呢，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讲你们不听，弄得老板发火，叫我怎么弄。”毛伟鸣答：“我也不想啊，只是要一个书面通知而已，免得说我们自己不做。”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不可能，怎么会说你们自己不干活呢，这点我可以担保的，老板跟我讲过的，只要你们做，七月份、八月份的钱不会少你们的……”毛伟鸣称：“那我们亏损近8万那么多你也知道，你们老板见个面都不愿意。这不是玩人吗，哪有说不给做就不让做，人员我们可以调整的，至少我们本质工作没有问题啊。保洁只是帮忙的，我都说了保洁归我1人，不要你们老板出钱。”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现在的问题是出在你下面的人身上，不是出在老板身上，老板是被你们下面人弄得光火了，才作了这个决定。老板过去一直叫我再三跟你们沟通，大家想办法怎么弄、怎么调整人，我第一次跟你说的时候，老路来的时候，我的意见反馈给你们，你们就应该有所动作了，我跟老左聊过了，老左说没有接到通知，这么说连我的话都不听吗？……”“不动人数最多是给我带掉一点活，这道理你到现在都弄不清楚吗？”毛伟鸣回复：“那可以商量合同补充协议阿，不是口头上说怎么样就怎样，都应该按合同办事，合同上没有保洁工作，让我们去做就是帮忙了啊……这合同不是任何一方想改就改的，也是需要双方公司协商一致的。这些我也不多说了，最好让你们公司出具一张解除合约通知。”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这个事情不会最后说你们自己不干活的，你放心不可能的……”“要怪也要怪你自己手底下人不争气，弄到最后老板也没信心了，所以才走到这一步。”毛伟鸣回复：“我再说一遍只是要一张书面通知。解除合同都要有说法。不能随心想当然。你是好人，但也要为我想想，做了4个月，亏4月工资全年房租等近8万，我们小公司也亏不起啊。”7、2019年9月1日，毛伟鸣称：“洗洁精我们带走了。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带其他的店去。你和店长打个电话。”朱洁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我昨天跟老左说过了，就是说有很多工具是店里买了报销的，是店里的。老左说了，除了洗洁精、围裙还有两把小刀是你们带来的，其他都是店里的，我问过老左了。”2019年12月9日，上海亚龙国际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出具证明，证明娇合公司在亚龙国际广场内承租商铺经营“娇合澳门火锅”，娇合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装修至2019年4月30日完成装修，自2019年5月12日开始试营业，2019年6月22日正式开业。另，沪渝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1、其与案外人岳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租金1,950元/月)、支付宝9,500元的转账记录、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租金1,600元/月)、支付宝9,600元的转账记录，欲证明沪渝公司签订系争合同后因员工住宿租赁房屋并支付了租金，因娇合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具体损失为2019年4月、9月租金和押金，共10,650元。2、员工工资表两张，欲证明因娇合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2019年4月员工工资损失14,774元。娇合公司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此外，沪渝公司还主张在2019年4月支付6名员共10,000元饭费的损失，以及因娇合公司提前解约导致清洁用品浪费价值3,500元，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均提交的系争合同，沪渝公司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毛伟鸣和朱洁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娇合公司提交的上海亚龙国际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出具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沪渝公司与娇合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沪渝公司认为其依约提供服务，但娇合公司径行于2019年8月27日告知沪渝公司系争合同于2019年8月底终止，故主张娇合公司存在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情形，理应支付违约金。娇合公司则认为，沪渝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均系沪渝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娇合公司厨师长朱洁之间的沟通，该厨师长并无决策权，亦从未获得过娇合公司的授权，且娇合公司仅表示需更换派驻工作人员而非解除系争合同，故娇合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沪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内容，可以反映朱洁作为被告的厨师长，参与了合同拟定、服务开始日期的确定、纠纷沟通、服务结束后续处理等过程，故沪渝公司认为其有充分合理理由相信朱洁有权代表娇合公司作出合同履行及解除的意思表示，结合毛伟鸣于2019年8月30日提及“本月27号你们通知我司洗碗做到8月底结束，只提前4天时间……”且朱洁未提出异议并表示“你这事情也别怪我们老板身上，老板通过我也跟你们沟通了好几次了……”、“现在的问题是出在你下面的人身上，不是出在老板身上，老板是被你们下面人弄得光火了，才作了这个决定……”、“要怪也要怪你自己手底下人不争气，弄到最后老板也没信心了，所以才走到这一步”、“啊，对，老板是要换人呀……你这次完全是下面人没帮你弄好，懂吧？老板对你们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系对娇合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单方面向沪渝公司提出解除系争合同的承认，而非娇合公司所述的“老板是要换人啊”是仅要求更换员工的意思。双方虽曾就沪渝公司驻娇合公司的员工工作是否称职进行过沟通，但未有证据证明娇合公司根据系争合同的约定曾要求沪渝公司更换人员。娇合公司要求沪渝公司承担的保洁工作亦非系争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综上，本院对沪渝公司主张的系娇合公司提出解除系争合同的观点予以采纳。根据沪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在庭审中的表述，双方确于2019年8月31日结束系争合同，故本院确认系争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娇合公司提出反诉认为沪渝公司在未与娇合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径行于2019年8月底不再提供服务，故构成违约。对此本院则认为，结合双方2019年9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理解为解除系争合同而并非更换人员，故娇合公司主张其从未提出过更换合同方而是仅要求沪渝公司更换派驻人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娇合公司要求沪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娇合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故对于沪渝公司要求娇合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的确定，沪渝公司认为娇合公司应根据系争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支付12万元作为违约金。娇合公司则认为该约定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沪渝公司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员工工资表等证据以主张该部分损失达到了38,924元，本院考虑到系争合同约定的服务起始日期是2019年4月1日，而娇合公司因自身装修原因导致沪渝公司实际于2019年5月初才开始履行系争合同，再综合双方在履行系争合同中娇合公司单方面解约造成的违约后果、沪渝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的损失金额、沪渝公司的预期利益等内容，本院酌定娇合公司应向沪渝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为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沪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保洁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沪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上海沪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1,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娇合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冰清审 判 员  陈佳莹人民陪审员  郭莲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卫奕莎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