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祖照，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恒杰，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明，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系莫祖照胞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源，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全，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瀚，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莫祖照因与被上诉人黄汉源、莫荣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祖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未有签字确认的账目错误。合伙期间，上诉人莫祖照委托莫祖明（同胞兄弟关系）、被上诉人黄汉源委托黄柏钦(亲生父子关系）、被上诉人莫荣全委托莫日照（亲叔侄关系）分别作为各自管理银山石场的代理人。除了《合伙承包合同》是三合伙人本人签字外，银山石场的经营管理以及所有的合伙出资、结算、分红等账目全部都是由代理人共同签字确认。1.出资记账、确认表，均是代理人签字确认；2.石场的日常经营管理也是由代理人进行，并用代理人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出入账；3.合伙账目的月结算、年结算表，全部经代理人共同签字确认；4.合伙收益的结算均是由代理人进行，合伙收益分红也都是由代理人代为签字确认领取，或转入代理人的银行账户上;5.银山石场所开具的证明，证实石场的日常经营管理都是由各自的代理人共同进行。被上诉人黄汉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是委托其儿子黄柏钦代其管理合伙事务。黄柏钦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也承认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合伙账目上的签名均是其本人签字，其手上也保存有合伙期间结算的数目的备份，各代理人手上的合伙账目都是经三合伙人各自的代理人共同签字确认。综上，上诉人莫祖照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合伙账目，合伙期间真实、客观、有效的账目，应依法作为定案依据。在两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关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账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账目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二)认定合伙组织未经清算错误。上诉人莫祖照所提供的合伙账目，是从最初三合伙人出资款投入、合伙初期因合伙事务的各项支出费用开始记载，再到合伙期间一段段时间对合伙经营数目的结算、盈利分红，直到最后与银山石场签订终止合同前进行的最终合伙清算。在合伙清算完毕后，上诉人莫祖照、被上诉人黄汉源、被上诉人莫荣全三方合伙人经协商一致才同意被上诉人黄汉源代表合伙组织去跟银山采石场签订承包终止协议。因此，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7月16日制作的《银山石场总结》账目客观真实，无论是从时间节点、 还是合伙事实的过程，这些合伙账目与承包终止协议都能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实合伙已进行清算。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未经清算，明显错误。(三）认定被上诉人黄汉源并未拖欠合伙出资款50万元错误。合伙之初，经三合伙人确认，被上诉人黄汉源应负责出资50万元用于支付银山石场的安全生产保证金。但根据银山石场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反映，黄汉源并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导致银山石场要求终止《石场承包协议》。一审判决以银山石场的律师函未有黄汉源确认或合法有效的裁决为由，认定不存在应付未付50万元安全保证金的事实，明显错误。(四）认定私收款项、借支款项，以及未付土地复垦费没有任何凭证错误。1.合伙期间，三合伙人均有权对外销售石料，并负责回收货款。根据合伙账目反映，被上诉人黄汉源个人对外销售的货款200768元未入账、被上诉人莫荣全个人对外销售的货款523786元未入账。一审判决以没有任何凭证为由予以否认，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黄汉源于2017年6月28日从合伙财产中支取了10万元，原定用途是用于银山石场打官司，但最终并未实际产生该笔费用，合伙账目上也确认黄汉源借支了该1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莫荣全在合伙期间用合伙财产为其个人支付柴油款15万元，以及从合伙财产中借支了12万元(其中有10.7万元是从上诉人合伙代理人莫祖明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上诉人莫荣全的银行账户、有1.3万元是现金借支）。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明显错误。3.石场因扩大生产规模所需承担的土地复垦费50万元，按照被上诉人莫荣全的占股比例，其应付202500元，尚余112500元未付。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明显错误。(五)认定“原告多出资321249元是计算错误”，也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莫祖照在合伙期间多支出321249元，是经清算计算出来的，并经各自的代理人在合伙账目上共同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是计算错误而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即便780万是合伙收益，在没有将合伙经营石场的财产进行清算前，也不应予以分割”，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己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银山石场最终支付的780万是 剩余的合伙财产，且合伙组织并无对外债务，一审理应对该部分的财产进行分割。三、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原则，导致判决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己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完成了举证义务。而两被上诉人仅以口头陈述否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账目为由，不采信上诉人所提供的合伙账目，明显错误。四、一审漏判被上诉人莫荣全应付未付的安全事故赔偿款20万元。上诉人主张在合伙承包的石场发生安全事故时所要支出的赔偿款132万元，按照被上诉人莫荣全的占股比例，应付赔偿款54万元、已付34万元，尚余20万元未付。该笔款项应列入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但一审判决没有进行处理。五、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判决主文“驳回原告莫荣全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原告是莫祖照，莫荣全是一审被告，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张冠李戴，写错一审被告黄汉源、莫荣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信息。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合伙承包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属于个人合伙。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来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黄汉源、莫荣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莫祖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汉源、莫荣全返还合伙投资款321249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黄汉源、莫荣全支付合伙收益2986392.5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黄汉源、莫荣全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307641.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份，原告莫祖照与被告黄汉源、莫荣全三方经协商一致，决定共同出资550万元以被告黄汉源的名义合伙承包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权。被告黄汉源于2015年11月1日与武宣县华成银山 采石场签订《石场承包协议》后，又于2015年11月9日与原告莫祖照、被告莫荣全补充签订了一份书面的《合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莫祖照与被告黄汉源、莫荣全共同出资合伙承包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合伙期与《石场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一致(即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合伙承包按110股计算分配，其中被告黄汉源占30股、原告莫祖照占35股，被告莫荣全占45股，还约定“所有财务账目经甲乙丙三方审核有效，上列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合伙人签字即生效。”2019年7月22日被告黄汉源与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原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石场承包协议》终止，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向被告黄汉源支付总折算款88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作支付林业部门罚款，余款780万元结清后合同终止，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如约支付了780万元到被告黄汉源的银行账户。原、被告三方因合伙经营期间，未有签字确认的帐目，未分配780万元折算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三方合伙经营的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经营石场的财务帐目未经三方合伙人确认，有违合伙协议约定，黄汉源、莫荣全也不予认可，因此莫祖照依据其提供的帐目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采信。关于出资问题，莫祖照以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的律师函认为的未交500000元保证金，从而认定黄汉源欠出资款500000元，不足以采信，因该函未有黄汉源确认或经合法有效的裁决。私收款项和借支款项及未付土地复垦费，也没有任何凭证。莫祖照多出资321249元，是计算错误，按莫祖照的主张，2018年至2019年6月份结余利润款为661104元，扣除公家欠数358567元，而该公家欠数实为应收账款，不应作扣除，这是2019年4月29日莫祖照认可的“2018年1月份至12月份欠数”帐目反映的；再有，莫祖照把应收账款作三方分担后，又列为黄汉源、莫荣全的私收款项要求归于合伙收益，但又未将其分担的应收账款264704元归于合伙收益，也不合理。因此，莫祖照提供的财务帐目既未经合伙人三方认可，也未符合会计原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三合伙人合伙经营的石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清算，即便780万是合伙收益，在没有将合伙经营石场的财产进行清算前，也不应予以分割。关于清算问题，法院已向当事人释明，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出，可另案处理。因此，莫祖照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莫荣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3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6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莫祖照负担。 二审中，除莫祖照、黄汉源提供下列证据外，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莫祖照提供的证据是，证据一：莫祖明农业银行卡及信用卡明细和统计表，证据二：2015年至2019年8月份石场经营管理期间的收支、结算明细，证据三：莫受衡证人证言，证据四：分红统计表。拟证明莫祖明、黄柏清、莫日照分别作为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的代理人对石场进行管理并进行阶段性结算以及最后结算，且领取了分红款。黄汉源、莫荣全质证认为，证据一无法反映出莫祖明与黄柏钦之间的基础交易关系，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莫祖明、黄柏钦分别接受莫祖照、黄汉源的委托从事石场管理；证据二收支明细没有合伙人一致签字确认，不符合《合伙承包合同》的约定，且收入明细中有部分账目未经任何人签字确认，也有部分账目明细只有莫祖明和莫日照签字。结算数据也未经合伙人一致签字确认，不具备合伙结算的证据效力，账目及其混乱；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莫受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备证据资格，且其所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无法证明莫祖明、莫日照、黄柏钦已经接受三个合伙人的委托从事石场的管理；证据四的数据没有经过三个合伙人一致审核确认，系莫祖照单方所书，不能作为合伙结算的证据使用，且缺乏支付凭证或银行流水佐证。 黄汉源提供证据是，证据五：武宣华成银山采石场法人代表人的变更情况，拟证明石小节已经于2019年8月8日退出涉案石场的管理，其无权代表石场向法院出具证据或说明，莫祖照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3中存在虚假陈述。莫祖照质证认为，与一审的质证意见一致。莫荣全未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分红统计表为莫祖照个人制作，且无其他合伙人或合伙代理人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莫祖照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莫受衡（曾用名莫日照）、莫祖明、黄柏钦分别作为莫荣全、莫祖照、黄汉源的代理人对合伙经营的市场进行管理、分红和收取部分分红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莫祖照与黄汉源、莫荣全决定共同出资550万元以黄汉源的名义合伙承包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权。2015年11月1日，黄汉源与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签订《石场承包协议》，约定黄汉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承包华成银山采石场。2015年11月9日，莫祖照与黄汉源、莫荣全签订《合伙承包合同》，约定莫祖照与黄汉源、莫荣全共同出资合伙承包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合伙承包按110股计算分配，其中莫祖照占35股、黄汉源占30股、莫荣全占45股。合伙期间，银山石场的经营管理均是由莫祖照的胞弟莫祖明、黄汉源的儿子黄柏钦、莫荣全的侄子莫日照等三人共同负责，并使用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经营，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一直没有异议。2019年7月22日，黄汉源与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承包银山石场后，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向黄汉源支付总折算款88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作支付林业部门罚款，780万元汇至黄汉源的银行账户。2019年4月29日、7月16日，莫祖明、黄柏钦、莫日照分别对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合伙经营期间未收回货款及利润余款等的收入、开支情况进行结算，形成了《总收入》、《总开支》和《总结数》三本账 目，并在《总结数》账目上共同签字确认。根据《总结数》账目的记载，合伙经营期间，莫祖照、莫荣全、黄汉源及公家应收但未能收回的货款分别为264704元、523786元、200768元、358567元；至2019年6月份止利润余额为661104元；敏连借用金额为330000元；莫荣全借用公款为193786元；黄汉源借用公款为100000元；莫祖明多出款321249元。三合伙人及公家应收但未能收回的货款已计入合伙总收入进行结算，已经包含在结算结果的利润余额中。除黄汉源的10万元借款及50万元的保证金是以打官司名义和交付保证金的名义计入合伙总支出予以结算外，其他合伙人借款及案外人敏连借款、公账代莫荣全支付的赔偿款、土地复垦费都未计入合伙支出进行结算。 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伙是否已经清算？2.黄汉源、莫荣全是否应向莫祖照支付合伙款项及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合伙是否已经清算的问题。莫祖照与莫祖明、黄汉源与黄柏钦、莫荣全与莫日照之间，均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合伙经营石场期间，石场的经营管理均是由莫祖明、黄柏钦、莫日照共同负责。合伙期间进行过多次结算和多次分红，均是由莫祖明、黄柏钦、莫日照签字确认，各方一直没有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莫祖明、黄柏钦、莫日照分别代表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对石场开展合伙事宜，莫日照、莫祖明、黄柏钦对合伙账目开支明细及结算单进行的签字确认，均对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三人具有约束力。莫祖照提供的石场《总收入》、《总开支》和《总结数》等账目，是莫祖明、黄柏钦、莫日照三人共同对合伙期间的利润余额、合伙人借用公款数额等事项进行的确认，且根据结算结果已经能够计算出合伙期间的合伙收益和各合伙人实际应当分得的合伙收益，应当认定涉案的合伙已经进行了清算。一审认定涉案合伙没有进行清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可分配的合伙款项应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关于三合伙人应收但未能收回的货款为多少，是否应当计入合伙款项的问题。2019年4月29日，经三代理人结算，莫祖照、莫荣全、黄汉源及公家应收但未能收回的货款分别为264704元、523786元、200768元、358567元。虽然上述货款没有实际收回，但是根据本案合伙人多次结算分红的模式可知，三合伙人应收回的货款应由合伙人自行负责收回，上述未收回货款也应计入合伙款项中进行分配。其次，关于5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计入合伙款项的问题。根据合伙账目总开支明细内容可知，在2016年2月3日合伙账目支出了一笔50万元的费用，该笔费用为黄汉源交付押金50万元，且该笔费用在后续的结算分红中已经作为合伙支出进行结算。但在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的律师函中，明确指出了该笔50万元的保证金未实际支付给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因此，该笔50万元保证金实际上并未支出，应当由黄汉源退还给合伙组织，且计入合伙款项中。黄汉源虽主张其已经将50万元的押金交付给武宣县华成银山采石场，但是其并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黄汉源、莫荣全借支公款的数额为多少，是否应当计入合伙款项的问题。合伙人的三位代理人在2019年7月16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并且都在结算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本院对该份结算单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结算内容可知，莫荣全借支公款的数额应为193786元，黄汉源借支公款数额应为100000元。莫祖照虽然主张莫荣全借支公款的数额为27万元，但是该数额与最终结算数额不符，且其提交的收条等证据并未有莫荣全或其代理人的签字确认，应以最终结算中确认的数额为准，因此，莫祖照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黄汉源借支的公款100000元，实际是已以打官司名义计入合伙人总支出，但是该笔支出未实际支出，应当由黄汉源退还给合伙组织，且计 入合伙款项。莫荣全借支的公款193786元，属于个人支出，不属于合伙组织支出，应当退回合伙组织，计入合伙款项。另外，关于莫荣全是否未支付赔偿款20万元、土地复垦费112500元的问题。根据莫祖照提供的《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结算票据、进账单及证明等证据，证实了存在赔偿款及土地复垦费的支出。且根据合伙账目可知，在2018年期间，三人合伙经营的石场交易吨数已超100万吨/年，确实存在扩大生产规模的情况，能与土地复垦费的支出相印证。此外，莫荣全本人也以甲方的名义在《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莫荣全应当按照其合伙股份承担赔偿款及土地复垦费等支出。现莫荣全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莫祖照的提供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莫祖照提供证据已足以证实莫荣全未完全支付赔偿款、土地复垦费，本院予以采信。按照赔偿协议及土地复垦费发票所记载金额计算，并扣除莫荣全已支付数额，莫荣全未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为20万元（132万元÷110%×45%-24万-10万）；未支付的土地复垦费为104065元（474382元÷110%×45%-9万元）。莫日照按50万元土地复垦费计算莫荣全未支付的土地复垦费为112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莫荣全应当支付的赔偿款及土地复垦费都属于莫荣全的个人债务，现上述两笔费用已经由合伙财产予以垫付，莫荣全应当将这两笔费用退还合伙组织，计入合伙款项。最后，关于780万元是否属于合伙款项的问题。根据《合同终止协议书》的内容可知，该780万元属于机械、设备和设施的折算款，机械、设备和设施属于合伙财产，应计入合伙款项。此外，因莫荣全借款、案外人敏连借款、公账代莫荣全支付的赔偿款、土地复垦费都未计入合伙支出进行结算，且三合伙人及合伙组织公账未实际收回的货款也作为收入计入了合伙利润中，现应在剩余利润中将上述支出及未收回货款予以扣除，即至最后一次结算为止，合伙账目上实际余额应为 -1514572元[661104元（利润余额）-330000（敏连借用）-358567元(公家未收回货款)-264704元（莫祖明未收回货款）-523786元（莫荣全未收回货款）-200768元（黄汉源未收回货款）-193786元（莫荣全借支公款）-200000（赔偿款）-104065元（土地复垦费）]。综上，剔除莫祖照未主张且未能收回的公家货款、案外人借款，合伙最终可分配款项为8372537元[-1514572元（合伙实际余额）+500000（保证金）+100000元（黄汉源借支公款）+193786元（莫荣全借支公款）+200000（赔偿款）+104065元（土地复垦费）+7800000（折算款）+264704元（莫祖明未收回货款）+523786元（莫荣全未收回货款）+200768元（黄汉源未收回货款）]。未计入可分配合伙款项的公家未收回的358567元货款及未能收回的案外人敏连借用的330000元借款，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合伙款项应如何分配的问题。首先，可分配的合伙款项为8372537元，根据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各占合伙股份计算，莫祖照应当分得可分配合伙款项为2663989元（8372537元÷110%×35%）；黄汉源应当分得可分配合伙款项为2283419元（8372537元÷110%×30%）；莫荣全应当分得可分配合伙款项为2403492元（8372537元÷110%×45%）。其次，关于莫祖照、黄汉源、莫荣全各自占有的合伙款项为多少的问题。莫祖照占有的合伙款项为其未收回的货款264704元。莫祖照虽主张其已经将其未收回的货款收回，但是在合伙账目明细中并没有体现，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汉源占有的合伙款项为8600768元[7800000（折算款）+500000（保证金）+200768元（黄汉源未收回货款）+100000元 （黄汉源借支公款）]。莫荣全占有的合伙款项为1021637元[523786元（莫荣全未收回货款）+193786元（莫荣全借支公款）+200000（赔偿款）+104065元（土地复垦费）]。综上，应分得的合伙款项减去合伙人实际占有的合伙款项，莫祖照实际应分得的合伙款项为2399285元（2663989元-264704元）；莫荣全实际应分得的合伙款项为2403492元（3425129元-1021637元）；黄汉源实际应分得的合伙款项为-6317349元（2509200元-8600768元），即黄汉源实际上多占有合伙款项6091568元，应当向莫祖照支付2399285元，向莫荣全支付2403492元，向合伙公账支付1514572元。本案合伙组织中未设立统一的合伙账户，合伙公账中多支出的1514572元，实际上属于莫祖照的多支出款项，但莫祖照仅主张321249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依法予以准许。因此，黄汉源实际应当向莫祖照支付合伙款项为2720534元（2399285元+321249元）。莫荣全并未多占合伙款项，莫祖照请求莫荣全向其支付合伙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以驳回。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莫祖照与黄汉源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莫祖照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莫祖照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 二、黄汉源应向莫祖照支付合伙款项27205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7205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2月18日起计至给付完毕时止）； 三、驳回莫祖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30元，由黄汉源承担17790元，由莫祖照承担3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0元，由黄汉源承担27356元，由莫祖照承担5904元。莫祖照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6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开军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甘惠芳 书 记 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