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大同大学附属医院对面。 负责人：刘晓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峰，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琴，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霞，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学军，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原审被告：武玉芳，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健，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亚仑，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胜利北路**。 负责人：魏建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亚琴、刘晓霞、田学军，原审被告武玉芳、徐亚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8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峰，被上诉人徐亚琴、田学军，原审被告武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8民初6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保险责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武玉芳交通肇事逃逸，原告针对该认定书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等对抗性证据，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武玉芳肇事逃逸的事实。2.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3.交通肇事逃逸是违法行为，涉及该情形的免赔条款不需要保险人特别提示说明，当然具有合同效力。 徐亚琴、田学军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武玉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徐亚琴、刘晓霞、田学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责令被告赔偿因其交通事故致伤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壹拾余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亚琴的损失1.医疗费44182.67元，证据有票据8张、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各1份；挂号费39元，证据有票据6张；外购药费10766元，证据有票据8张；医药费1000元，证据有收款收据1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对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断证明、病历及用药清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住院收费票据40730.33元无异议，挂号费请法院综合认定，外购药没有医嘱，其关联性不认可，门诊票据3张无公章、1张公章字迹不清，综上只认可40730.33元的票据；怀安县中医院954元票据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此时徐亚琴正在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时间冲突该票据本院不予认可，其他医疗费票据皆为正式票据且与徐亚琴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及时间吻合，本院予以认可；挂号是医院就医的正常途径，该费用支出合理且必要，故对挂号费本院予以认可；徐亚琴诊断证明及相关医嘱均没有显示需要外购药品，故对外购药收费票据与医药费1000元收据不予认可；综上本院支持该项主张为43267.33元。2.误工费12800元（3200元×4个月），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怀安县亚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前三个月工资花名册；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不认可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本院认为徐亚琴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其就业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为每月3200元，因徐亚琴居住地为城镇，其生活来源及消费都在城镇，故其误工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5738元／年÷12个月×4个月＝11912.7元。3.残疾赔偿金65994元（32997元×20年×10%），证据有田学军的房产证复印件；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认为徐亚琴没有提供结婚证，不能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徐亚琴于庭后提交了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其与田学军系夫妻关系，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2765元（22127元×5年×10%÷4），证据有怀安县柴沟堡镇第一街村民委员会证明、王月兰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徐亚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持计算，故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鉴定费2200元，证据有票据1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武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鉴定费应由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6.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32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900元，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对二次手术费10000元及误工费3200元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二次手术费及误工期是以本院委托评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具有客观性与公正性，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故本院不予采纳，但误工费的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5738元／年÷12个月×1个月＝2978.2元。7.交通费3550元，证据有票据27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对两次救护车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他票据与实际不符，请法院酌情认定；本院结合徐亚琴的居住地、住院地、事故发生地及鉴定情况依法支持其交通费为2100元。刘晓霞的损失1.医疗费7328.97元，证据有票据7张、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各1份；挂号费45元，证据有票据2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对怀安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住院收费票据4209.97元认可，其他票据有4张没有公章，2张关联性不认可，请法庭综合认定；本院认为除4209.97元收据外的其他医疗费票据均为正式票据且与刘晓霞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及时间吻合，本院予以认可；挂号是医院就医的正常途径，该费用支出合理且必要，故对挂号费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支持该项损失为7379.97元。2.误工费2940元（196元／天×15天）；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只认可8天的误工期，且误工费的标准应按照实际行业或者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刘晓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15天的误工损失，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认可8天的误工期，刘晓霞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误工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5738元／年÷365天×8天＝783.3元。3.眼镜损失656元，证据有票据1张；刘晓霞提供的是眼镜购买收据且非正式票据，不能证明眼镜损失情况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1520元，证据有票据17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认为票据与实际不符，请法院酌情认定；本院结合刘晓霞的居住地、住院地、事故发生地依法支持其交通费为600元。庭审中武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田学军的损失1.医疗费2449.39元，证据有票据7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认为票据公章不清，没有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可；武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医疗费；本院认为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两张票据系事故发生当天出具，该费用的发生与本次事故时间吻合且为正式票据，故本院支持该两张票据医疗费964元，其余票据时间都在2019年10月21日，田学军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剩余医药费的产生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600元，证据有票据6张。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不予认可；武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法院酌情认定；田学军提供的票据没有时间且票价无法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故经过、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晋Ｂ×××××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武玉芳为徐亚琴垫付医疗费30000元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武玉芳在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武玉芳弃车逃逸，保险合同约定该情形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且本公司已尽明确告知义务，应当免赔，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次事故中有多个受害人，故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就徐亚琴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3267.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7200元；5、误工费：11912.7元；6、残疾赔偿金：6599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765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二次手术费：10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978.2元；11、交通费：2100元；就刘晓霞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379.97元；2、误工费：783.3元；3、护理费：9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5、交通费：600元；就田学军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964元；综上所述，徐亚琴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159127.23元，刘晓霞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9963.27元，田学军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964元。按本次事故中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徐亚琴分得医疗费用赔偿项下8699元（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01749.9元；刘晓霞分得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155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343.3元；田学军分的医疗费用项下146元（医疗费）。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徐亚琴34074.8元、赔偿刘晓霞4525.5元、赔偿田学军572.6元。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亚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699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亚琴各项损失共计101749.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亚琴34074.8元；以上共计144523.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晓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晓霞各项损失共计2343.3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晓霞4525.5元；以上共计8023.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学军14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学军572.6元；以上共计718.6元。四、原告徐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武玉芳垫付款30000元。五、驳回原告徐亚琴、刘晓霞、田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5元，减半收取计1682.5元，保全费520元，均由被告武玉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上诉称武玉芳构成肇事逃逸，依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武玉芳是否构成肇事逃逸，本院认为肇事逃逸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武玉芳虽然离开事故现场，但其车辆依然停留在现场，并且已经安排其女婿到现场处理事故，其主观上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故意；且根据现有证据，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不能证明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保财险北城支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北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赵 洲 审 判 员 薛团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