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向东，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猛，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原，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泽，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智亨，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向东、李光泽、章智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向东对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向东、李光泽、章智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永泰公司与袁向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庭审时，袁向东提供了借条四张及银行流水一宗。其中，借条中借款人处是章智亨、李光泽签字，并没有永泰公司的盖章签字，所以双方并没有达成借款合意；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26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26日、2017年8月20日，袁向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4张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已经支付，其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为2016年，与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日期无法对应，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涉案4笔借款已经支付。2、案涉四张借条、银行流水证据本身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448000元借据一无永泰公司盖章，银行流水中显示，转入的是章智亨个人账户。该笔借款也未支付给永泰公司。50万元借据二落款日期是2017年8月12日，根据此借条无法得出借款发生在2016年10月12日，后又更换借据的情况，若发生在2016年的借款，借据上就不会载明“今借”这两个字。50万元借据三载明借款日期是2017年8月26日，无法得出借款发生在2016年9月26日，又更换借据的情况，若发生在2016年的借款，借据上就不会载明“今借”这两个字。150万元借据四载明借款日期2017年8月20日，无法得出借款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又更换借据的情况，若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借据上就不会载明“今借”这两个字。根据正常的生活经验法则及正常逻辑，上述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日期在2017年3月26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20日、2017年8月26日，借款日期距离非常近，仅隔短短几天的时间出借大额款项不合常理。3、一审法院以袁向东与永泰公司之间的《水泥销售合同》，永泰公司以汇票的形式向袁向东支付款项，认定李光泽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可以代表永泰公司，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水泥销售合同》加盖的是永泰公司公章，即使李光泽签字，也仅能说明李光泽在水泥买卖合同中有代理权限，并不能推定李光泽有对外借款的权限。水泥买卖的行为恰恰可以说明两点，一是永泰公司均是以永泰公司的账户作为资金往来的账户，而不是以任何个人的账户，作为永泰公司资金往来的账户，二对外签订合同需加盖永泰公司公章，据此袁向东更应清楚。至于永泰公司与案外人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砼中心混凝土买卖合同一案，该合同虽有李光泽签字，同样其仅仅是施工过程中买卖合同中的代理人，并且该案是调解结案，调解案件中的证据不能作为当事人认可某一事实的依据。4、借据上虽加盖有“福建省永泰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印章”，但该枚印章并不具有对外签订借款协议的效力。永泰公司自始至终未曾刻制、使用过该枚印章，也未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加盖该印章的借条对永泰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并且李光泽、章智亨认可该枚印章是私自刻制，一直由二人持有。二、李光泽、章智亨与永泰公司之间不存在职务代理。1、李光泽虽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其为案涉项目的承包人章智总雇佣，工资章智总发放，与永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李光泽虽是永泰公司名义上的项目经理，但并不当然享有以永泰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假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李光泽是职务代理，那么袁向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光泽出具借条时具有代理权限，其向李光泽或永泰公司支付过案涉款项，也未能证明款项用途，因此借贷关系不成立。庭审中，李光泽多次陈述，其知道项目经理的职责，也明知项目经理无对外借款的权利。2、章智亨并不是永泰公司工作人员，不构成职务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章智亨是李光泽雇佣的财务人员无任何事实依据。李光泽无权代表公司雇佣财务人员，公司有统一的财务人员，不需要另外雇佣；从章智亨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也无法看出章智亨的银行账户是恒大绿洲项目的资金往来结算账户，无法证明章智亨属于职务代理，更无法看出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工程施工中。3、从袁向东、章智亨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袁向东与章智亨发生多笔交易，说明章智亨与袁向东之间个人存在交易往来，袁向东所提交的2016年的银行流水也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而不是案涉4笔借条下的借款。章智亨个人行为与永泰公司无关。袁向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袁向东与永泰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永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1、袁向东与永泰公司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永泰公司因承接济南市长清区恒大绿洲建设工程项目自有资金周转困难，分四次向袁向东借款，并向袁向东出具借据。袁向东也交付了借款。2、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虽然与借据中记载的时间不一致，但是由于永泰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永泰公司更换借据所形成的，这也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及正常的逻辑。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光泽、章智亨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是正确的。1、李光泽是永泰公司任命的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项目经理，在该工程施工的较长时间内，其代表永泰公司与袁向东签订过水泥买卖合同并多次进行过水泥款的结算，永泰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李光泽以永泰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项目经理的名义向袁向东借款，同时在借据中注明“济南恒大绿洲工程专用款”等字样，并加盖“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公章，充分表明李光泽系作为项目经理以永泰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袁向东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李光泽的借款行为系代表永泰公司。3、章智亨作为李光泽聘请的项目部财务人员，从章智亨提交的其个人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确系作为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资金往来结算账户，且本案借款均交付至该账户。所借款项也都用在了工程上，亦能印证本案借款系李光泽、章智亨的职务代理行为。永泰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工程转包给章智总，该转包是永泰公司与章智总之间的内部关系，袁向东对此并不知情；永泰公司在诉状中引用的最高院判例，针对的是材料专用章，且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各项法律条文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光泽、章智亨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均用于济南恒大绿洲项目周转运营，包括但不限于发放工人工资和部分急需要的材料款项，李光泽、章智亨在涉案借款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项目的印章系李光泽、章智亨被指派到该项目部工作时就已经有了，不是两人私自刻制的，因此该印章发生的法律行为应当由永泰公司承担。袁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泰公司偿还袁向东借款2948000元，并自借据出具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分的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永泰公司、李光泽、章智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永泰公司承接了济南恒大绿洲小区D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李光泽系永泰公司任命的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章智亨系李光泽雇佣的该项目的财务人员。该工程自2013年9月份开工至2019年10月份竣工，在此期间李光泽、章智亨共计分四次向袁向东借款并出具借据四张，借款及交付情况具体如下：1.借据一、“今借袁向东人民币肆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448000元），借款期限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共陆个月，2017.3.26日”。当日袁向东向章智亨尾号524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款40万元。该借据系将借期内的利息计算出来后，将借款本金与利息一并出具的借据。2.借据二、“今借人民币五十万元整（50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8月12日，利息按月息贰分计。（济南恒大绿洲工程专用款）”。该借据所记载款项的最初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由袁向东向章智亨尾号524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50万元，到期后更换借据所形成。3.借据三、“今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8月26日，利息按月息贰分计。（济南恒大绿洲工程人工费）。”该借据所记载款项的最初借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由袁向东向章智亨尾号524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50万元，到期后更换借据所形成。4.借据四、“今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8月20日，利息按月息贰分计。（济南恒大绿洲工程人工费用）。”该借据所记载款项的最初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8日和2017年1月2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由袁向东妻子陈其文向章智亨上述银行账户交付，后归还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后更换借据所形成。李光泽、章智亨均在上述借据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并加盖了“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公章。以上借据出具后，李光泽、章智亨未向袁向东还款。另查明，袁向东系个体工商户济南市长清区诚信建材商店的经营者，主要从事瓷砖、建材批发零售活动。除上述借款往来以外，袁向东与永泰公司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0月8日永泰公司曾与袁向东签订《水泥销售合同》一份，由袁向东向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供应水泥。永泰公司及其项目经理李光泽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及签字。此外双方在供货过程中签署的水泥结算书中，均系李光泽作为永泰公司的代表签字；同时，永泰公司亦通过汇票向袁向东支付过水泥款。另，在永泰公司与案外人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砼中心签订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李光泽同样作为永泰公司代理人签字并加盖“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另，2019年5月31日、7月5日李光泽、章智亨分别向永泰公司签署《项目部公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李光泽、章智亨承诺至2019年5月31日前，由李光泽、章智亨使用涉案“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印章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等经济类合同与永泰公司无关，由其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证据，李光泽、章智亨向袁向东借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光泽、章智亨向袁向东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所谓职务代理，是指代理人根据其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中所担任职务，依据其职权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代理。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一般为：一、代理人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二、代理人实施的应当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三、必须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首先，李光泽作为永泰公司任命的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项目经理，在该工程施工的较长时间内，其曾代表永泰公司与袁向东签订过水泥买卖合同并多次进行过水泥款的结算，永泰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曾以汇票方式支付袁向东水泥款，在此情况下，李光泽以永泰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项目经理的名义向袁向东借款，同时在借据上注明“济南恒大绿洲工程专用款”等字样，并加盖“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公章，充分表明李光泽系作为项目经理以永泰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袁向东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李光泽的上述借款行为系代表永泰公司，因此李光泽的上述借款行为应认定构成职务代理，同理，章智亨作为李光泽聘请的项目部财务人员，从章智亨提交的其个人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确系作为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资金往来结算账户，本案借款均交付至该账户，亦能印证本案借款系李光泽、章智亨的职务代理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李光泽、章智亨的上述职务代理行为对永泰公司发生效力，且项目部系永泰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以项目部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设立者永泰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永泰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永泰公司主张李光泽、章智亨向其出具承诺书，相应的借款合同等与永泰公司无关，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承诺书均系2019年出具，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且该承诺书系李光泽、章智亨与永泰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对永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2017年3月26日的借据虽载明借款金额为448000元，但实际交付金额为4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数额为40万元，故四笔借款的总本金数额为29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2017年3月26日的借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他三笔借款均约定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袁向东要求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向东借款本金2900000元；二、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袁向东支付借款利息；三、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分别自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袁向东支付借款利息；四、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袁向东支付借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4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永泰公司提交章智总与永泰公司济南历城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章智总对章智亨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案涉济南恒大绿洲项目永泰公司中标后，内部转包给章智总施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章智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经理等管理人员由章智总自行聘用，其自行聘用的人员与永泰公司无关。李光泽与章智亨系章智总聘用人员，与永泰公司无关，二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无法代表永泰公司，根据章智总对章智亨的授权，说明章智亨具有办理工程款结算的权利，所以即使章智亨的账户曾用于与工程款有关的业务往来，也是章智总对章智亨的授权，与永泰公司无关，二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无法代表永泰公司。袁向东质证认为对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涉案工程中标单位是永泰公司，并非济南市历城分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甲方只是永泰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并无权将工程发包，该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证明袁向东对其内部承包不知情；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该委托书的正文部分有空白，并未填写具体人名，授权书中书写的时间均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李光泽、章智亨质证认为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袁向东质证意见；对授权委托书代理人中的签字是章智亨本人签字，签字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发生在涉案借款后，该委托书是历城分公司的内部材料，与本案无关。李光泽的工资、补贴、社会保险均是由永泰公司交纳，可以证明李光泽是永泰公司派驻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是被永泰公司任命的，并非是永泰公司陈述的按照承包协议任命。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光泽、章智亨对《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永泰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章智总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章智总承包后进行施工，章智总授权章智亨办理工程款申请、领用手续相关事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光泽作为永泰公司派驻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持有“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曾多次代表永泰公司与袁向东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并结算水泥款，永泰公司均对李光泽的该材料采购行为未提出过异议，并以汇票方式向袁向东支付过材料款。现李光泽代表永泰公司向袁向东借款，借据中加盖“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并注明“济南恒大绿洲工程专用款”，袁向东出借的所有款项均打入以章智亨名义开立的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资金往来结算账户，李光泽、章智亨以账户内的上述资金用于支付材料费及人工费，永泰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李光泽以永泰公司名义向袁向东借款行为的认可，故李光泽的涉案借款行为应认定为系代表永泰公司对外借贷的职务行为，永泰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光泽虽向永泰公司出具过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但该承诺系李光泽与永泰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出借人。关于永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章智总的意见，系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亦不能以此对抗出借人袁向东。综上所述，永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4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