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欣辉，男，199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鑫联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三环文兴路******。法定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瑞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汜水镇滨河尚城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武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吕，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鑫泰汽车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广，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段现才，男，1963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再审申请人段欣辉因与被申请人郑州鑫联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河南瑞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郑州鑫泰汽车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及一审被告段现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段欣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载明,双方当事人为买方段欣辉及卖方张冰冰。鑫联公司作为原告在一审中起诉段欣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段欣辉在另案中对鑫联公司原告身份不持异议的陈述，不属于自认，且形成该陈述的案件已经撤诉,故也不属于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法院不能直接采信。2、张冰冰对上述合同不认可,但并未出示直接证据证明,仅作出说明,不足以推翻段欣辉举证的书面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中,买方段欣辉只是瑞林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人,为鑫泰公司建设工程。段欣辉买卖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依法由瑞林公司和鑫泰公司承担。鑫泰公司对瑞林公司和段现才出具的《承诺》载明,鑫泰公司同意瑞林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总额控制并监控,表明钢材实际买方和使用方为瑞林公司和鑫泰公司,资金由其提供,段欣辉仅代表其签订合同。且鑫联公司对此明知也未表示异议,且在起诉状中要求上述主体都承担责任,表明其对实际买方明知。其次,原审判决张冰冰行为后果归属鑫联公司,但段欣辉的行为后果却归属本人,同案不同判,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有误。2018年8月29日各方就货款支付时间重新确定为11#、12#楼封顶后,且发包方拨款至瑞林公司之后直接扣除,应视为对合同的变更。鑫联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对此承诺已收到且未表示反对,并在随后主动与瑞林公司协商。因上述支付条件至今未达成,因此段欣辉并未构成合同违约。另外,段欣辉无主观拖欠过错,鑫联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为月息2%等事实，加之如按照判决月息2%计算,违约金基本将达到或超过欠款3929236元,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显失公平。综上，请求再审本案。鑫联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鑫联公司有原告主体资格正确。1、原判决系根据鑫联公司与段欣辉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认定原告主体适格，其他合同是否成立都不足以推翻本案定案的合同效力。2、段欣辉在诉讼过程中对其与鑫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原判决认定原告主体资格是根据鑫联公司与段欣辉签订的合同。而段欣辉并无证据证明其代理瑞林公司，且瑞林公司对该代理关系并不认可,故段欣辉所称瑞林公司的代理人不成立。三、原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已经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进行减少调整，且经两审法院认定，应依法得到支持。1、2018年8月29日段欣辉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其单方承诺,并不能视为对货款支付条件的改变。故本案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条件来认定其违约责任。2、本案中鑫联公司按约交货,而段欣辉拖欠货款,构成违约,过错明显。段欣辉应就其主张违约金过高承担举证责任。3、段欣辉的违约行为给鑫联公司造成损失。违约后,鑫联公司不仅因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无法实现,而且直接造成400万元货款长期无法收回,造成资金成本损失。本案系钢材购销合同,众所周知,经营销售钢材有很高的门槛,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需要大量资金，没有一定资金投入是无法代理销售钢材,经营者最担心对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一旦违约则损失重大。本案中鑫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冰冰,因向段欣辉销售钢材而借贷大量资金,并支付高额利息。4、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已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段欣辉支付部分利息15万元,剩余货款本金、违约金等于2020年10月1日前支付完毕,并有段欣辉的父亲段现才担保。该1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现本案已终结本次执行。综上，请求驳回段欣辉的再审申请。瑞林公司提交意见称，段欣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方是段欣辉，段欣辉是合同中权利义务主体。段欣辉不是瑞林公司人员，更不是瑞林公司的代表人，瑞林公司也从未给过段欣辉任何授权。段欣辉称是以瑞林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不成立。二、段欣辉与李培如均不是瑞林公司的代理人。瑞林公司只是委托李培如与鑫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其并无其他方面授权,李培如无权代表瑞林公司承诺付款节点等权利。三、段欣辉故意混淆买卖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间的法律关系,意图将其应支付货款的义务转嫁给瑞林公司。段欣辉所提到的鑫泰公司《承诺》中指的是对工程款的监控,而非对买卖行为中货款的监控。段欣辉凭该《承诺》把瑞林公司说成是买方理由过于牵强。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一、关于鑫联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在原审中，鑫联公司举证有其与段欣辉达成的《钢材购销合同》，而段欣辉举证有其与张冰冰的《钢材购销合同》。在本案纠纷中，无论鑫联公司还是张冰冰作为原告，均系债权人身份。在一审法院对张冰冰进行调查时，张冰冰承认“鑫联公司委派我与段欣辉签订的合同”，并解释称“鑫联公司与段欣辉签订过一次合同,实际履行的也是这一份合同。后来中院开庭后,我找过段欣辉,因为担心判决结果,我签过一份空白合同,给段欣辉,因为当时段欣辉说不签字,所以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将合同带走。”因此，在鑫联公司还是张冰冰由谁作为原告的问题上，二者意见是一致的。另外，鑫联公司先前于2018年针对本案货款对段欣辉、瑞林公司提起诉讼时，段欣辉对鑫联公司与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并对张冰冰作为鑫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鑫联公司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责任应否由段欣辉承担的问题。首先原审查明，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买方明确显示为段欣辉，且段欣辉曾给付鑫联公司20万元；其次段欣辉所称鑫泰公司出具的《承诺》，其内容为“我公司根据11#、12#楼标段施工承包人段现才对我公司及瑞林公司的承诺,段现才确保实现我公司南三环市场商户2018年12月15日针对其建设楼宇的搬迁,我公司同意由瑞林公司总额控制并监控段建才资金使用,并保证施工材料资金和工人生活费的供应,同时段现才按时按质完成施工任务后,保证其建设11#、12#楼宇的施工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由此可见，该《承诺》系鑫泰公司作为业主承诺的是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并不能证明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买受人为鑫泰公司和瑞林公司。即使鑫联公司作为原告一并起诉瑞林公司和段欣辉，并不代表段欣辉可以免除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三、关于原审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有误的问题。段欣辉称2018年8月29日各方就货款支付时间重新确定为11#、12#楼封顶后、且发包方拨款至瑞林公司之后。但是，该《还款承诺书》系段欣辉出具的单方承诺,鑫联公司有权要求段欣辉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履行付款义务。另外，《钢材购销合同》还约定，段欣辉自违约之日起应当向鑫联公司支付货款加价款和违约金，合加价款为每天每吨加价3.5元为结算利息，违约金为每日当批货款的5‰。原审法院考虑到钢材交易资金成本大等特殊性，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段欣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段欣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