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2民初5746号原告：牛某1，女，201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单县。法定代理人：牛某2，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公民身份号码：372925197605102338，系原告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钦瑞，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某1，男，200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单县。公民身份号码：371722200809177036。法定代理人：包某2（系包某1之父），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被告：包某2（系包某1之父），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被告：王秋燕（系包某1之母），女，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公民身份号码：372925198909252348。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波，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单县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住单县曹庄乡荣庄自然村。法定代表人：荣思全，职务：校长。被告：单县曹庄乡中心学校，住单县曹庄乡曹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洪军，职务：校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某1诉被告山东单县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以下简称完全小学）、单县曹庄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中心学校）、包某1、包某2、王秋燕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原告申请了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于2020年8月14日鉴定完毕。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牛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钦瑞，被告包某2、王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波、被告完全小学和中心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1000元（暂定），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待鉴定结论作出后再追加；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30976.71元、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护理费1378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鉴定费2900元，其他后续治疗费（不含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责任，共计146102.7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7日下午，原告在被告完全小学上学。下午16时左右下课后（还没有放学），原告从教学楼楼梯快下到一楼时，被被告包某1从后面推倒在楼梯上。原告受伤后，被告完全小学校长荣思全通知双方家长刘茂云（系原告之母）、王秋燕（系被告包某1之母），由王秋燕、刘茂云及刘茂云邻居共同将受伤的牛某1送到曹庄乡人民医院治疗，因受伤的伤情较为严重，曹庄乡人民医院主治医生建议转院，并拨打120救护车，转院至单县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髁上骨折、心室预激。原告住院期间各方就诊疗的相关费用协商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包某1、包某2、王秋燕辩称：一、原告称其从教学楼楼梯快要下一楼时，被被告包某1从后面推倒在楼梯上，致其受伤，不是客观事实。案发学校教学楼为东西朝向，分为两层，原告所在的一年级教室在一层南面，紧靠幼儿园，被告包某1所在五年级在二层。教学楼有南北两个楼梯口，南楼梯通到幼儿园，只供老师使用，二层班级学生不走南楼梯口，只用北楼梯口。原告声称事发时：“原告从教学楼楼梯快要下一楼时，被被告包某1从后面推倒在楼梯上”？原告本来就在一层教室上课，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层到二层楼梯上？为什么会从一层南边跑到北楼梯口楼梯，显然不符合逻辑。事实是，事发当天包某1考试中间休息时，从二层北楼梯下来去学校操场，原告所在班级已经上课，其老师向正在操场玩耍的牛某1喊回教室，原告急忙从操场乒乓球台，没有经过操场进出口，而是直接穿过操场周围的绿化带回教室，在匆忙迈过绿化带外围隔离石时，撞到从此经过的包某1右侧肩膀，站立不稳，没有扶住包某1，摔到不平的硬化路面，造成损伤。二、原告诉讼请求中“其他后续治疗费（不含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属于重复主张赔偿，不应支持。在原告申请作司法鉴定时，已经完成二次手术，司法鉴定中对后续治疗费用已经鉴定，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也包括了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所以不应支持对其他后续治疗费用的请求。三、完全小学没有履行安全教育职责，致使该校学生缺乏基本安全意识，导致发生本案原告受伤的安全事故。完全小学在教育管理中存在明显疏漏。案发当日，包某1所在五年级考试，考试时间与正常上下课时间不一致，学校秩序混乱。但完全小学未进行有效管理，也未让班主任老师加强管理，以致发生原告碰撞包某1后自己受伤的事故。完全小学没有为学生提供安全的学习环境，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地是混凝土硬化路面，混凝土中有个别石块凸出。原告摔倒在地时，右侧大腿刚好压到凸出的石块上，才造成右侧股骨髁上骨折的悲剧。中心学校、完全小学辩称：1.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为什么将完全小学列为本案被告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2.单县曹庄乡中心学校不是本案被告。因为在原告的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中，没有将中心学校列为被告，且没有依法向法院申请追加。3.原告所受伤害与事实不符，在法庭举证阶段将提供证据。对于被告包某1答辩的老师叫原告回教室以及当天有考试均有异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对完全小学的诉讼请求，并不将中心学校列为被告。牛某1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牛某1受伤后学校校长荣思全与牛某2及包某2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牛某1在学校受伤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学校门口的照片两张，学校内部的照片十五张，证明学校对外宣传的标识牌是山东单县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证明受伤的地方学校没有防护措施防护标志，学校地面是硬化水泥路面，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第三组证据单县曹庄乡中心学校的法人证书，证明学校主体资格适格。第四组证据被告包某1、包某2、王秋燕户籍信息查询三张。第五组证据牛某1学籍表一份，证明牛某1在曹庄乡第一小学上学。第六组证据单县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两份，医院诊断证明两张，影像报告两张，住院费发票两张，费用清单两份，门诊发票一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牛某1户口本复印件，牛某2身份证复印件，刘茂云身份证复印件，牛某2居住证明一份，村委会的证明，交通费发票一宗，司法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牛某1伤后治疗情况及花费造成的损失，和变更诉讼请求中一致。包某1、包某2、王秋燕为反驳牛某1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包某1的书面材料、包某2、王秋燕与荣思全的通话录音、被告山东单县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学生周鲁孟、郝俊贤、包立志、时天宇的证明。证明：1.事故发生地点是学校操场边、幼儿园旁边，而不是教学楼一层与二层的楼梯上；2.牛某1听到老师喊回教室后，跳过绿化带隔离石时撞到从此经过的包某1，倒地受伤，而不是包某1在楼梯上从后面推倒牛某1；3.牛某1受伤最主要原因是倒地的地面不平、有硬物将牛某1的腿隔伤；4.被告学校在牛某1受伤事件中存在教育管理责任，事发时学校不平的路面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完全小学、中心学校提交了如下证据：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安全管理等规定，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27张，以及现场学生周鲁孟演示的事发经过视频，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是被撞伤的，且被告学校具有完善的教育管理规章制度，且认真进行落实。原告学生家长在安全第一课培训时不按学校规定参加学校家长会，没有在到会家长名单上签字，该事故发生原告家长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牛某1与被告包某1，系被告山东单县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在校学生。2019年11月7日下午16时左右下课后，被告包某1考试中间休息时，从二层北楼梯下来去学校操场，原告牛某1从操场乒乓球台，没有经过操场进出口，而是直接穿过操场周围的绿化带回教室，在匆忙迈过绿化带外围隔离石时，与包某1相撞，摔到在地，造成损伤。牛某1被送到曹庄乡人民医院治疗，因受伤的伤情较为严重，转院至单县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21日，2020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13日牛某1在单县中心医院进行了二次治疗，两次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996.71元。住院期间包某2垫付医疗费7000元。诉讼期间，菏泽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牛某1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牛某1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牛某1其护理人数及期限及人数为二人护理1日，一人护理时间为118日。3、被鉴定人牛某1其营养期限为90日。4、被鉴定人牛某1其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牛某1与被告包某1在课间休息时发生相撞，导致原告摔倒，右侧股骨髁上骨折，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包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造成原告损害，应由其监护人被告包某2、王秋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原告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因此应当减轻被告包某2、王秋燕的赔偿责任。第三十八条又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于课间，原告当时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完全小学和中心学校对在校学生负有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事故发生反应出学校安全教育管理存在疏漏，因此应对原告受到人身损害负有一定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和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牛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包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酌定由被告包某2、王秋燕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中心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负30%的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因此事故受到的损失为：1、医疗费，包括住院费及门诊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数额根据经治单位的处方单据、诊断证明和相应的收费凭据加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原告医疗费实际花费为30996.71元；2、护理费，结合菏泽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天×100元/天×2人＝200元、100元/天×118天＝11800元，总计为200元＋11800元＝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住院天数及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数额为1520元（80元/天×19天），4、后续治疗费2000元；5、伤残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6、鉴定费：2900元；7、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天数、就诊地点，应支持380元；8、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费数额为：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9、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身心遭受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38134.71元。被告包某2、王秋燕承担138154.71元×40%=55261.88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还应承担48261.88元；被告中心学校承担138154.71元×30%=41446.41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某2、王秋燕赔偿原告牛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55261.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单县曹庄乡中心学校赔偿原告牛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41446.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牛某1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7元，减半收取1449元，由原告牛某1自负435元，被告包某1、包某2、王秋燕负担579元，被告山东单县曹庄乡第一完全小学、单县曹庄乡中心学校负担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真人民陪审员  周新久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崔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