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站前五路****。负责人：林智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星，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培，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晓文，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明，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51。由广东省建设农场社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管理办公室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凤华，女，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0X。由广东省建设农场社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管理办公室推荐。原审被告：陈健宏，男，199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4。原审被告：张艺超，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晓文以及原审被告陈健宏、张艺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3615.06元给汤晓文；2.由汤晓文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健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逃逸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判决逃逸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而直接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有悖于立法本意。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本来就是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禁止性行为，不需告知，不能因为签字问题就放任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汤晓文辩称，一、虽然陈健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且逃逸也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是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并不能据此规定而免除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只需要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生效。但在本案中，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庭审中，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该项法定义务，因此，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没有法律依据，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对汤晓文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艺超辩称，同意汤晓文的辩论意见。陈健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汤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与陈健宏、张艺超共同赔偿210511.38元给汤晓文；2.判令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与陈健宏、张艺超共同承担本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5日4时12分，张艺超与陈健宏签订自驾游借车合同，有偿将其名下的粤K*****号小型轿车借给陈健宏使用。同日7时43分，陈健宏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由茂名往化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S372线化州市鉴江区乐堂村路口路段时，碰撞上汤晓文驾驶悬挂粤K*****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6090301)，悬挂粤K*****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6090301)再碰撞上简大兴驾驶的二轮自行车，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后，陈健宏逃逸。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处理，并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化公交认字〔2019〕第0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汤晓文、简大兴不承担事故责任。诉讼中，陈健宏自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无名氏系其本人。事故发生后，汤晓文即被送往化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汤晓文：1.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额叶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第一颈椎椎体骨折；5.双侧肺肺挫伤；6.额部头皮血肿伴皮下积气；7.额部软组织挫裂伤；8.右耳软组织挫裂伤；9.颈椎骨质增生；10.多处软组织挫伤；11.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和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Ⅰ度)；12.左侧外膝副韧带损伤；13.左膝前后交叉；14.左膝关节积液；15.左膝滑囊膜肿？16.甲状软骨变形。汤晓文住院治疗112天后于2019年6月25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8675.81元。医院建议：1.休息3个月；2.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3.加强营养；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6月27日，汤晓文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B132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汤晓文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二项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00元。粤K*****号小型轿车在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汤晓文的父亲汤亚生(1945年4月15日出生)及母亲钟秀霞(1943年10月19日出生)，两人婚后生育了汤晓文、汤晓丹两个子女。汤晓文和关廷旭婚后生育了汤泳权(1999年12月19日出生)和汤城欢(2007年11月27日出生)两个儿子，以上人员均是非农户口。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向汤晓文释明，粤K*****号小型轿车除了在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外，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征询汤晓文是否需要请求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汤晓文表示需要，并依法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判令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与陈健宏、张艺超对其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汤晓文主张陈健宏是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无名氏，陈健宏无异议，从汤晓文和张艺超提供的自驾游借车合同等材料，张艺超于2019年3月5日4时12分将肇事车辆粤K*****小型轿车借给陈健宏，而该车辆于2019年3月5日7时43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上述时间恰好也印证交警部门作出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无名氏系本案陈健宏，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作出化公交认字〔2019〕第0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即无名氏系陈健宏)，汤晓文、简大兴无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可作为本案认定事故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汤晓文各项损失问题依据汤晓文请求，汤晓文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其权利主张，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汤晓文诉请的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核实如下：1.医疗费28675.81元，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医院病历记载汤晓文住院治疗112天，按广东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的伙食补助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医嘱证明汤晓文需加强营养，汤晓文构成二项十级伤残，汤晓文请求营养费550元(5000元×1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医院意见证明汤晓文住院期间1人陪护，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为16800元(150元/天×112天)；5.误工费，汤晓文属于非农业户口，汤晓文出院时医嘱建议其休息三个月，但汤晓文在医嘱休息期间进行了伤残鉴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事故造成其误工115天，误工费按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应为16369.49元(53347元/年÷365天×112天)；6.残疾赔偿金111459.76元(90145元+21314.76元)，①残疾赔偿金90145元，事故造成汤晓文二项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1%。至定残前一天，汤晓文未满60周岁，汤晓文是非农户口，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因此汤晓文的残疾赔偿金为90145元(40975元/年×20年×11%)；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汤晓文的父亲汤亚生退休前是国营建设农场建材厂的职工，其母亲退休前是国营建设农场廿九队的职工，两人退休后均有退休金，不符合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因此，汤晓文请求其父母的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汤晓文定残前一日其儿子汤泳权已满19周岁，汤晓文无需再承担抚养义务；其儿子汤城欢已满11周岁7个月，尚需抚养6年5个月。因此汤晓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为21314.76元(30198元/年×6年5个月÷2×11%)；7.评残费1900元，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汤晓文二项十级伤残，对汤晓文造成一定的精神创伤，结合陈健宏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汤晓文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汤晓文市内住院治疗112天，交通费损失3360元(30元/天×112天)。以上9项合计196315.06元。二、关于本案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虽然陈健宏交通肇事后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陈健宏系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仍然负有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法庭限期的时间内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该项法定义务，故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仍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对汤晓文的损失进行赔偿。三、关于汤晓文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陈健宏驾驶的肇事车辆致汤晓文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其所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据上述法律、法规确定的赔偿顺序，汤晓文的损失应先由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则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按陈健宏承担全部责任的比例赔偿，因此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10000元给汤晓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包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评残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给汤晓文。汤晓文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则由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按承担全责的100%比例赔偿76315.06元[(196315.06元-10000元-110000元)×100%]给汤晓文。汤晓文主张的损失已依法由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赔偿，陈健宏、张艺超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汤晓文主张陈健宏、张艺超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6315.06元，合计共赔偿196315.06元给汤晓文；二、驳回汤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8.84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078.53元，由汤晓文负担150.31元。本院二审期间，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一份，拟证明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一点已明确肇事后逃逸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本院组织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陈健宏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应由陈健宏承担赔偿责任，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须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本案中，粤K*****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张艺超称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向其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更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其履行提示义务，而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张艺超交付了保险条款或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据此，无法认定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的义务。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于二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即便陈健宏于本案中有法律禁止的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因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其法定的提示义务，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仍然需要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泰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38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