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1006号原告：佛山市隆恒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FW2F8C。法定代表人：陈国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豪，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宝凝，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8T。法定代表人：陈某1。诉讼代表人：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告佛山市隆恒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恒公司”）与被告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4月24日，本院受理了债务人远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经公开摇珠选定，于同年6月17日指定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债务人远景公司的管理人。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隆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豪及被告远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784300元及支付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到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为1866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的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074584元（包工包料：65%材料款/35%人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安排人员进场，所有的开支费用均由原告支付。之后双方又补充签订了《财富广场楼承板工程补充协议》，重新确认总工程款为2630352元。原告按照上述两协议的约定按质按量完成工程后，被告并没有依约支付原告工人工资。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在鹤山市劳动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需要在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200000元的工人工资，余款784300元需要在同年11月31日前付清。但截至到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了200000元工人工资，原告多次追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远景公司辩称，一、本案需要审理的法律关系应该是隆恒公司与远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隆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系因施工合同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以劳动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与事实不符；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审理，隆恒公司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三、退一步说，即便认为隆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非基于施工合同，而系单独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而请求支付劳务费，但因双方并未在协议书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隆恒公司要求按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隆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其要求远景公司按日千分之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9日，以被告远景公司为甲方、原告隆恒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的工程，工程地点在财富广场1号，本工程由乙方按预算包干的方式承包施工，采用全费用综合包干总价，合同总价为3074584元。乙方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工期、成本及安全文明施工等全面负责，包工、包料、包检测、包垫资。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1、双方协商确定此工程款项由乙方全带资进行施工，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支付工程款95%即2920855元给乙方；该合同第十三条另约定：如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完工或甲方不按时付款，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按日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乙方工地代表为邹坚。2018年7月2日，被告远景公司向原告发出《工程开工令》，确认合同项目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2日。邹坚于是安排人员进场开工。后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了《财富广场楼承板工程补充协议》并制作了《财富广场钢结构工程费用减少和增加清单》，确定实际结算需扣除金额402371元。2019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结算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为“本工程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的要求，验收程序有效符合规定要求，同意验收”，工程款经核算为2630352.80元。2019年8月26日，原、被告双方在鹤山市劳动局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对财富广场楼承板部分工程款（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共计984300元进行了如下约定：1、于2019年9月10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200000元；2、剩余部分784300元，被告于2019年11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3、以上款项将从原告财富广场楼承板工程结算款中扣减，并由被告代原告转到原告指定的个人账户中。后因被告仅支付200000元劳务报酬后再未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本院就隆恒公司与被告远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784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6月9日，以原告隆恒公司为甲方（管理方），邹坚为乙方（挂靠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挂靠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公司下进行鹤山市沙坪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的经营。乙方应支付甲方居间费用280000元。乙方在挂靠期间以甲方项目经理部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包安全责任施工、负责本项工程的任何施工事故的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工程任务自行承揽，挂靠期间为2018年6月8日起至本工程工完款清日止。原告隆恒公司并向被告远景公司发出了《项目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邹坚为该公司的全权代理人，以该公司的名义负责在鹤山市沙坪镇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的一切事务等事实。该判决业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现予以调整。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因实际施工人邹坚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案涉《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由于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现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属工人工资，但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所主张的工人工资性质上属于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远景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为工程款。故被告有关原、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工程款金额，根据双方在鹤山市劳动局签署的《协议书》显示工程款为98430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4300元。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应按双方签订的《财富广场商业楼承板钢结构工程合同》有关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按日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违约金的约定计付，被告远景公司则辩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双方对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当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利息起算点，《协议书》约定被告远景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将款项向原告支付完毕，因被告未依约付款，故被告应以784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8日止的利息合计为15733.81元［其中：1、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利息为5528.78元（784300元×4.15%÷365天×62天）；2、2020年2月1日至同年3月28日的利息为4960.43元（784300元×4.05%÷365天×57天）］，利息共计10489.21元。原告请求多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隆恒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84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合计为10489.21元；从2020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784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隆恒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754.82元（已由原告佛山市隆恒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负担1225.62元，被告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29.20元。原告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29.2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529.20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有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惠娴书 记 员 胡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