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亮，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琪，女，199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斌，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全忠，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禤江**，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荣，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450404197407221511。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莉，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江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奥奇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K9FQXXW。 法定代表人：黄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皇悦大酒店，经营场所梧州市万秀区西江路鸳江丽港**楼**A-E轴交1-8轴商铺以及A-E轴交10-14轴商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03MA5NXQQTOU。 经营者：黄建忠，男，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李继亮、李金琪因与被上诉人吴全忠、禤江**、韦国荣、梧州江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宇公司”）、梧州市万秀区皇悦大酒店（以下简称“皇悦酒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继亮、李金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斌，被上诉人吴全忠、禤江**、韦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林丽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宇公司、皇悦酒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李继亮、李金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1.李继亮《残疾人证》证实其为三级残疾，无法从事农业生产和劳动，无经济来源，莫柳群作为妻子有扶养义务，一审对李继亮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尸体停放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不符合客观实际，造成尸体停放费用损失扩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予赔偿；3.被上诉人吴全忠违法承包工程，未提供安全保障设施疏于管理未进行岗前安全知识教育等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莫柳群承担50%责任错误；4.黄建忠与禤江**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为合伙协议，禤江**委托韦国荣负责装修事项后，韦国荣将工程分包给吴全忠装修是在执行合伙事务，故皇悦酒店（或经营者黄建忠）应与禤江**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责任主体确定、损害赔偿项目认定和过错责任划分方面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吴全忠、禤江**、韦国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江宇公司、皇悦酒店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继亮、李金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五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9997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被告禤江**（承租方）与案外人梧州市长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梧州市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梧州市长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坐落在梧州市西江路鸳江丽港2号楼四层A-E轴交1-8轴商铺以及A-E轴交10-14轴商铺、五层商铺（使用面积为4593.25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商铺）出租给禤江**作为经营场地，租期八年，梧州市长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2019年5月1日起将案涉商铺交付给禤江**，至2027年4月30日收回等内容。2019年5月6日，被告禤江**与被告韦国荣签订《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人禤江**全权委托韦国荣处理案涉商铺的装修活动。 委托内容包括现场管理及签证、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等装修过程中的全部事务。委托期限至装修工程竣工为止。2019年6月18日，被告禤江**与黄建忠（被告皇悦酒店的经营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禤江**投入资金（预计1000万元）对案涉商铺按客房标准进行装修，装修由禤江**完全负责及承担费用，装修所产生的责任、事故等由禤江**负担，与黄建忠无关；禤江**同意黄建忠使用案涉商铺在工商登记部门申请酒店营业执照，禤江**在装修完毕验收合格后将装修好的场地移交给黄建忠作为酒店经营，黄建忠享有完全自主经营权，禤江**不作干预、不承担经营风险、责任及亏损，除固定收益外不分享经营酒店的利润，黄建忠自接收场地之日起每年按禤江**投入装修总额的25%向禤江**支付固定收益等内容。2019年8月28日，被告韦国荣与被告吴全忠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吴全忠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案涉商铺改造升级工程，承包内容包括水电项目安装、楼地面装修、天花装饰、墙面装饰等，承包价为150万元整等内容。上述《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吴全忠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吴全忠以170元/日的价钱雇请莫柳群到施工场所工作。2020年1月15日中午，莫柳群工作时不慎从施工场地四楼坠落致伤，同日被送到梧州市工人医院治疗，由于莫柳群生命体征不稳定，梧州市工人医院经多学科会诊后意见无法外科探查以及外出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经莫柳群家属同意后介入科急诊床旁行腹主动脉球囊阻断术，急诊送介入科行血管造影以及血管栓塞术，术程顺利，术后血压仍偏低，继续予以止血药物止血，保暖，使用环磷腺苷葡胺营养肌，纠正酸中毒、生命征支持对症处理。因莫柳群随时可能出现心跳骤停脏器衰竭不可逆，医院将病情以及风险告知莫柳群家属，莫柳群家属表示理解病情，并签字主动要求出院。莫柳群于2020年1月16日凌晨1时15分出院，共花去医疗费38903.46元。出院情况为：病人深昏迷，体温不升，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心律58次/min,心律不齐，心音低钝、血压低、四肢紫绀冰冷。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右尺骨近端及远端骨折、右桡骨近端及远端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后壁骨折、骶骨右侧骨 折、两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肘关节半脱位、失血性休克、多处软组织挫伤、呼吸衰竭、乳酸性酸中毒、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出院医嘱继续院外治疗。出院当日的凌晨莫柳群死亡，死亡后，莫柳群的尸体一直存放在梧州市殡仪馆。2020年4月1日，莫柳群的丈夫李继亮、女儿李金琪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二原告以其前述诉称事由要求五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全忠、禤江**、韦国荣则以其前述答辩意见对原告方的诉请提出抗辩。另查明，莫柳群于1974年6月1日出生，其死亡时为44周岁。莫柳群的父亲、母亲均先于莫柳群死亡。被告吴全忠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另查明，在庭上，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原告李继亮目前在桂林戒毒所戒毒，证人莫某（系莫柳群姐姐）陈述其知道李继亮吸毒，李继亮2018年到桂林戒毒所戒毒，李继亮在广东做工导致手部残疾。证人莫某还陈述其系吴全忠叫去做工，其与莫柳群一起做了四天工，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到12时，下午13时到17时。证人田某陈述莫柳群是其介绍到吴全忠处工作的，是吴全忠安排莫柳群作清洁工作，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到12点，下午13点到17点。另查明，二原告在庭前提交的民事诉状中陈述被告垫付了医疗费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三、二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确认。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禤江**从案外人梧州市长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承租案涉商铺后，委托被告韦国荣处理案涉商铺装修过程中的全部事务，故被告韦国荣与被告禤江**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其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禤江**承担。被告韦国荣根据被告禤江**的委托与被告吴全忠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故被告禤江**与被告吴全忠系工程发包与承包的法律关系，发包人为禤江**，承包人为吴全忠。莫柳群生前受雇于被告吴全忠到案涉商铺装修施工场所从事雇佣工作,并按日结算报酬。故该院认定吴全忠与莫柳群之间系雇佣关系。从案涉事故发生经过、梧州市万秀区建设局所作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来看,莫柳群生前受雇于吴全忠从事雇佣工 作,并在工作地点坠楼死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吴全忠提出,事发当日莫柳群并未从事与雇佣相关的活动,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莫柳群在坠落前有突发或者意外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莫柳群系故意跌落，且结合证人田某及莫某当庭所作的陈述并不能排除莫柳群在事发当时所从事的活动与雇佣无关，吴全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该院综合认定莫柳群在事发当时所从事的活动与雇佣有关,作为雇主的吴全忠理应对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韦国荣将该案涉商铺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吴全忠,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禤江**承担。禤江**应当选取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对案涉商铺进行装饰装修。具体理由如下:1、《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根据禤江**与梧州市长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梧州市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可知,禤江**所承租的房屋系商铺,商铺的使用面积为4593.25平方米，因本案所涉装饰装修的房屋建筑面积已在300平米以上,故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应当由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施工,并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2、根据禤江**与黄建忠签订的《协议书》可知禤江**将所承租的商铺进行装饰装修后交给黄建忠作为酒店经营，由此可以确定,本案是对营业用房进行装饰装修,系出于商业经营所需,亦应区别于普通的家庭室内居住装修,应按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规定处理相应的争议纠纷。因此,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应当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即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必须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主体方可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 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禤江**作为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应当与雇主即被告吴全忠对事故所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韦国荣与被告禤江**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其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禤江**承担，故被告韦国荣对二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宇公司及被告皇悦酒店对本案事故没有过错,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莫柳群与吴全忠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全忠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雇佣莫柳群时未告知及强调其在高空工作需注意的事项,也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吴全忠对安全隐患疏于管理且对莫柳群没有进行足够的安全知识教育,导致莫柳群在四楼从事雇佣工作时不慎坠落导致死亡,其应当对莫柳群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而莫柳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保持高度警惕注意，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其本人亦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禤江**作为发包人未审查吴全忠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在选任中存在过失,故禤江**应对原告的损失与吴全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对二原告的合理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莫柳群死亡时为44周岁,二原告主张莫柳群 按3243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648700元(32435元/年×20年)，该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38903.46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二原告主张亲属处理莫柳群丧葬事宜误工费1187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未超出相关标准，该院予以确认；4、丧葬费，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关于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综合考量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侵权所造成的后果、被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扶养费问题，该院认为，二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原告李继亮残疾人证,但该残疾人证系政府职能部门给予相关补助的依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李继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也不能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的依据,二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李继亮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二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停尸费，该损失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予以重复计算,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25564.46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吴全忠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2782.23元,另应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即被告吴全忠应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87782.23元，因二原告在庭前提交的书面民事诉状中自认被告支付过45000元，该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吴全忠尚应支付给二原告的赔偿款项为342782.23元。被告禤江**对被告吴全忠应赔偿给二原告的342782.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全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继亮、李金琪342782.23元;二、被告禤江**对吴全忠应赔偿给原告李继亮、李金琪的342782.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继亮、李金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害人莫柳群自身应否承担50%的责任？2、皇悦酒店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应否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李继亮扶养费以及莫柳群的尸体停放费？ 关于莫柳群自身应否承担50%的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莫柳群与吴全忠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全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向莫柳群告知并强调高空工作的注意事项，对场地安全疏于管理，也没有对莫柳群进行足够的安全知识教育；而莫柳群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应对自身所处的作业环境保持高度警惕注意并做好防护措施保障自身安全。可见，造成事故的发生是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共同原因导致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事故发生具有同等责任即受害者莫柳群自身亦应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皇悦酒店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禤江**与黄建忠（皇悦酒店的经营者）签订了《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约定由禤江**投入资金对案涉商铺进行装修，禤江**完全负责、承担装修费用及所产生的责任、事故等，装修完毕验收合格后将场地移交给黄建忠作为酒店经营。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事故发生在场地装修过程中，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事故责任应由禤江**承担，皇悦酒店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皇悦酒店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应否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李继亮扶养费以及莫柳群的尸体停放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李继亮持有《残疾人 证》为残疾人，无法劳动没有生活来源，莫柳群对李继亮具有扶养义务。本院认为，李继亮持有的《残疾人证》虽然证实其为三级残疾，但《残疾人证》属于政府发放残疾人保障金的依据，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的证据佐证李继亮无劳动能力及无收入来源。因此，上诉人该主张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莫柳群的尸体停放费用问题，由于尸体停放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的赔偿项目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继亮、李金琪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继亮、李金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0元，由上诉人李继亮、李金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