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03行初98号原告李征南，男，1970年3月7日，汉族，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法定代表人李世有，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建华、张志伟，该局干部。原告李征南诉被告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撤销治安处罚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递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征南，被告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委托代理人赵建华、张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大公沙(治）行罚决字[2019]230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为：“2019年12月17年16时20分许，在大连市××××鑫南苑洗浴中心206包间内，李征南和杨艳秋以事先谈好的179元的价格进行嫖娼卖淫行为，被警察查获，李征南对其嫖娼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李征南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李征南诉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违背客观事实。2019年12月17日13:30左右,原告到位于大连市××××鑫南苑洗浴中心洗浴,在休息大厅看到有显示屏介绍按摩项目,想做按摩放松筋骨,但是与技师来到按摩房间后,技师告知是卖淫的,原告予以拒绝,但是按要求支付了按摩费170余元。原告在洗浴中心没有嫖娼行为,遇到卖淫女子出于意外,事先不能判断其是卖淫的,洗浴完毕离开洗浴中心后在大街上被带走。《处罚决定书》陈述的所谓“事先谈好价格进行嫖娼卖淫”,根本不符合事实。二、没有认定证据。所谓在案证据缺乏客观性、关联性和真是性,不能证明存在嫖娼行为,对各项证据应当质证。1、证人证言:原告没有嫖娼,客观上就不存在发现并指证原告嫖娼的证人,如果有这样的“证人”,其证言也是虚构或推断的,或者只是证明洗浴中心存在卖淫等与原告无直接关联的情况。2、物证照片:原告用微信支付浴资的截屏照片,其能够证明原告在洗浴中心洗浴和消费的金额,但不能证明发生了嫖娼行为。3、杨艳秋的笔录:其内容应该能够证明发生卖淫嫖娼行为,但是对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质疑。在派所期间,所有从洗浴中心带回的违法嫌疑人都被安置在一楼办案区,但是期间杨艳秋被数次带到楼上派出所领导办公室接受单独谈话。该信息原告是从一楼办案民警之间的谈话内容中获悉的,派出所领导为什么特别叮嘱杨艳秋,出于什么目的,令人质疑,应当作出合理解释。4、原告的笔录:原告在派出所期间共接受两次询问、签了三份笔录。两次询间的时间是12月17日晚上,民警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和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两次询问时原告都是如实陈述的,虽然民警也试图让原告承认嫖娼,但还是基本如实做了记录。到了次日凌晨左右,原告突然被带到楼上一个房间戴眼镜的民警接待了原告,其自称是派岀所领导,反复劝说原告配合他们办案需要,承认嫖娼,并承诺决不追究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为尽快结束调查,也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同意在他们事先写好的笔录上签了字。上述情况,派出所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原告在派出所一共有三份笔录,前两次没有承认嫖娼,最后一次承认了,如果以供述定案,则对前后矛盾的笔录进行取舍使用是违法的。三、原告存在不能嫖娼的客观障碍。原告两年来存在性功能障碍，在派出所期间已经向办案民警讲明情况，并请求鉴定，但是被拒绝。事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已经撤回)时,也书面提出了医学检查鉴定的申请,没有答复和实施。综上,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背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辩称，2019年12月17日16时许,在大连市××××鑫南苑洗浴中心206包间(现更名为雅慕男士休闲会馆,以下简称涉案场所)内,原告李征南和卖淫女杨艳秋以事先谈好的179元的价格进行嫖娼卖淫行为。被民警查获后,原告对其嫖娼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物证照片、微信截图、对原告李征南和杨艳秋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下属李家街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7日依法受案调查,18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依法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并予以送达,至今因原告申请延缓执行和新冠病毒疫情的原因未执行。被告认为原告实施了嫖娼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原告对其嫖娼行为的陈述与卖淫女杨艳秋以及场所负责人王聪(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刑事立案侦查)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案发当天及次日潘月俊、郭永宝等其他四对嫖娼卖淫人员的陈述也能够进一步佐证申请人的违法行为。其次,根据案涉场所设定的卖淫嫖娼交易潜规则,嫖娼结束后原告向案涉场所用自己的手机微信支付了嫖资等费用共计207元,其中嫖资179元(杨艳秋所得100元为了掩人耳目不在收款流水单上显示,案涉场所得79元)、门票20元、饮料(绿茶)8元。这些事实由物证、参与嫖娼卖淫者证言反复证实。再次,被告办案单位的办案民警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没有对原告等违法行为人有刑讯逼供、威胁、诱供等行为,原告也提不出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开始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矢口否认自己的违法行为,后在办案民警取得其他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才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办案民警对原告只做了一份笔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违法嫌疑人的询问不是必须全程录音录像。因此,为节约行政资源成本,办案单位当时没有全程录音录像,也符合规定。另外,因办案单位的办案区内的视频监控储存时间的限制,在对原告李征南等人调查询问时办案区的监控视频记录由于时间较长的原因已被后期的监控视频记录覆盖,这是客观原因所致,被告也不可能做到将所有办案区的监控视频都保存下来,这不符合行政效益原则精神。原告是一位完全行为能力人,又是名正在执业的专职律师,应当清楚自己各种行为包括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事实、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和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性功能障碍是个非常复杂的症状,有无性功能障碍、能不能完成性交行为,受心理、身体、环境、对象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即便有性功能障碍也不必然导致不能完成嫖娼行为。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对自己的性功能状况申请医学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会极大的增加行政成本和行政诉讼成本,不符合行政效益的原则精神。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法律依据及事实证据材料，包括:处罚依据、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通告记录、原告、杨艳秋询问笔录、原告用手机微信支付嫖资等费用的微信截图、案涉场所收取原告、郭英杰嫖资等费用的流水单、被告追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记录、案涉现场案发当天及次日对潘月俊、郭有宝等其他四对卖淫嫖娼人员的询问笔录、王聪询问笔录及其他处罚材料、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申请延缓执行材料,共同用以证明被告作出处罚有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的事实证据中涉及自己的笔录内容客观性提出质疑，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他证据虽然能证明案涉洗浴中心存在违法行为，但不能证明自己也实施了嫖娼行为。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各项证据均在行政程序中制作、搜集取得，来源合法，虽然其他四对卖淫嫖娼人员已经另案处理，但其笔录亦从其他角度反映了被告执法活动全貌，对本案认定事实有参考价值，多份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原告虽对多份证据客观性提出质疑，但无法举证证明异议成立，因此，本院对被告各项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16时20分许在对大连市××××鑫南苑洗浴中心（现已更名）执法检查中，发现原告李征南涉嫌嫖娼，被告通过其所属的李家街派出所将位于案涉洗浴中心门口路旁的李征南查获。随后，被告分别对李征南、杨艳秋，以及查获的其他涉嫌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被告还对案涉消费记录、支付方式等细节进行调查取证。调查中，原告李征南与杨艳秋均对案涉事实予以认可，双方陈述内容可以互相印证，即：当日16时20分许，在案涉洗浴中心206包间内，李征南和杨艳秋以商定好的179元价格进行嫖娼与卖淫，李征南通过微信支付给该洗浴中心共计207元。被告于2019年12月18日向李征南告知拟处罚事实、依据，并告知其具有陈述和申辩权利，同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原告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另查，被告于2019年12月18日对案涉卖淫人员杨艳秋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其拘留十五日的处罚。被告还对同时查获的其他卖淫嫖娼人员给予行政处罚，对涉及刑事犯罪的人员立案侦查。再查，原告因不服被诉行政行为向大连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受理后，原告撤回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负有治安管理的法定职责，具有对行政相对人作出行政拘留的职权。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几份案涉询问笔录，内容基本相符，可以相互印证，能反映原告到案涉洗浴中心实施嫖娼行为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在公共场所拉客招嫖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告适用该规定，对原告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其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履行了必要的程序，对处罚决定予以书面告知，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申请对其是否存在性功能障碍作司法鉴定，因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因此，原告的鉴定事项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原告请求撤销无法律基础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征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征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威岩人民陪审员  郑 伟人民陪审员  白世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艾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