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天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连州市天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州天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州韵达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州天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连州韵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连州韵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连州韵达公司从2018年9月1日之后没有了韵达公司快递业务经营权。因连州韵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1在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合作项目《浦韵快贷》中向浦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46万元，无法偿还己经被收回了特许经营权。连州天翔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向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缴纳了押金和建网费，2018年9月1日开始取得了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权，并进行了经营。二、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是由连州韵达公司进行经营，但己经进行了结算，连州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某1已经将2018年8月的分红支付给了股东，并且账务报表等资料已经全部由第三人交付给了连州韵达公司，要求确认该期限的经营权和快递服务业务服务费属于重复起诉，没有实际意义。三、2018年9月1日之后是连州天翔公司进行经营，连州韵达公司主张是其经营和快递业务服务费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谁经营谁收益的原则，经营收益不可能亦不应当归连州韵达公司所有。被上诉人连州韵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的事实理由充分。由于连州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某1在本案中有双重身份，2018年2月28日抢夺公章后一直操控连州韵达公司系统资金及营运，所以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产生的业务费属于连州韵达公司所有。二、依法追究连州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某1的刑事责任。邵某1利用连州韵达公司股东身份强行抢夺由邓某1保管的公章并将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产生的一百多万元业务费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已构刑事责任。1.涉案时期连州天翔公司没有固定的营业场所、快递业务从业人员，没有能力承接韵达快递业务。2.涉案时期邵某1持有连州韵达公司40%股权，在2017年9月8日以41万元转让给邓某1，双方约定所有的债权债务与邵某1无关，无权干预韵达经营，并签订《协议书》，从此邵某1不具备保管公章、调用韵达预付款（513300）产生业务费的资格。3.从《协议书》签订日起至案发2018年2月28日连州韵达公司公章由邓某1保管，唯一合法调用韵达预付款（513300）的人。邵某1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抢夺连州韵达公司公章，剥削邓某1负责保管公章、调配支取系统资金的权力。4.邵某1想用60万元的低价（2017年股东内部股份转让按一百万元的估值计算）威逼邓某1将连州韵达公司转让给连州天翔公司，遭股东拒绝后邵某1还不退回公章给邓某1，继续调配支取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资金，部分资金占为已有。5.由于邵某1、邓某1双方未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邵某1抢夺连州韵达公司公章后继续用连州韵达公司股东身份管理韵达快递业务。6.连州韵达公司被邵某1掌控后，公司所有收入、支出未经邓某1签字确认，全由邵某1操控。邵某1收到上海韵达总公司的《催收函》和《声明》，并未通知连州韵达公司股东开会商议还款事项，剥夺股东知情权，还私自代为归还上海浦发银行46万元的企业贷款及利息，为连州天翔公司“强买强卖”非法侵占连州韵达公司资金财产提供便利。被上诉人连州韵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州天翔公司将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韵达快递业务营业账册返还给连州韵达公司；2.连州天翔公司负担诉讼费。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连州韵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属连州韵达公司经营；2.依法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账户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归连州韵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州韵达公司是一间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代理购物服务、货物代理服务（不含信函、包裹、快递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投资者分别为：邵某1、邓某1、邓良高、陈华杰，分别占40%、40%、15%、5%的出资比例，成立日期：2017年3月3日。公司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邓某1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案外人秦闪闪负责公司的财务、客服、报税工作，从2018年3月起由邵某1接手管理公司。连州韵达中转站是连州韵达公司的经营场所，连州韵达公司承接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连阳地区韵达快递业务，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账户是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结算工具。连州天翔公司是一间经营范围为：新能源项目投资、互联网代理购物服务、货物代理服务（不含信函、包裹、快递业务）、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道路货物运输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1；股东分别为：邵某1、邓雪玲、严映红，成立日期：2018年1月11日。2019年7月9日，邓某1起诉邵某1、秦闪闪、连州韵达公司，要求退回被侵占的连州韵达公司证照、公章、财务账册等项。一审法院立（2019）粤1882民初1252号案受理，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其中第二项：“第三人秦闪闪同意在2019年9月14日前把发票章、快递经营许可证复印件、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电脑账）、《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退回给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负责接收）。”庭审中，邓某1确认，案外人秦闪闪已在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履行了上述调解内容，即已将连州韵达公司的财务报表（电脑账册）移交给了连州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2018年8月15日，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致函连州韵达公司，内容如下：贵公司在我公司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内网平台上所申请的《韵达浦发快贷》融资项目，借款本金金额46万。该借款项目为我公司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所合作的浦发银行为韵达加盟网点提供借款支持。但因贵公司所借款项分别已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1日到期，现已逾期达60天，银行多次催促无果，后续会采取法律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手段让贵公司返还借款，势必会对贵公司业务经营及我司品牌造成不利影响。故我司现特发此函通知贵公司，请在收到此函后于2018年8月25日前至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处理该借款事项，地址：上海市青浦区*********。如未在约定日期到达，浦发银行有权要求我公司配合协助转让贵公司经营权以偿还贵公司借款，请知悉！2018年8月28日，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再次致函连州韵达公司，内容如下：贵公司法人邓某1在我司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合作项目《浦韵快贷》中向浦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46万，该笔借款款项分别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1日到期，经我司及银行多次联系催促未果，且于2018年8月15日发函给贵司（EMS：1057506702730），要求2018年8月25日前至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协商处理该借款事项，因贵公司法人邓某1未在约定时间内前来协商解决此事，由此我司将按通知函声明收回加盟经营权。特此声明！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邵某1以个人名义重新向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缴纳了押金和建网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根据连州韵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改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宜。本案中，邓某1作为连州韵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连州韵达公司40%的股份，邵某1作为连州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持有连州韵达公司40%的股份，2018年3月后，邵某1同时管理着连州韵达公司、连州天翔公司两间公司。连州韵达公司、连州天翔公司双方对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的经营权属于连州韵达公司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的经营权是属于连州韵达公司还是连州天翔公司，该期间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归谁所有？二、连州韵达公司的营业账册是否在连州天翔公司处，连州天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的经营权是属于连州韵达公司还是连州天翔公司，该期间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归谁所有的问题。根据连州天翔公司提交的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发给连州韵达公司的《通知函》及《声明》可知，因连州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在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合作项目《浦韵快贷》中向浦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460000元并逾期未还款，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确曾于2018年8月15日与2018年8月28日分别致函连州韵达公司，催其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将收回连州韵达公司的加盟经营权。另，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9年12月10日连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邓某1的《询问笔录》第6页至第9页以及2019年10月23日连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邵某1的《询问笔录》第3页的内容可知，邵某1在收到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发给连州韵达公司的上述《通知函》及《声明》后，帮邓某1偿还了浦发银行的460000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8月30日，邵某1以个人名义重新向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缴纳了押金和建网费，取得快递业务的经营权。但，因邵某1本身是持有连州韵达公司40%股份的股东，并控制着连州韵达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而在庭审笔录中，邓某1和邵某1均承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公司的员工一直在连州韵达公司处上班，直至2018年11月份，连州韵达公司员工才转至连州天翔公司处上班，即在该期间邵某1使用着连州韵达公司的场地及员工。故一审法院结合连州韵达公司、连州天翔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的经营权仍属于连州韵达公司，该期间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账户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亦应归连州韵达公司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二：连州韵达公司的营业账册是否在连州天翔公司处，连州天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连州韵达公司、连州天翔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连州韵达公司的财务账册存在手工账册和电脑账册两套，而在（2019）粤1882民初1252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认：第三人秦闪闪同意在2019年9月14日前把发票章、快递经营许可证复印件、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电脑账）、《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退回给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负责接收）。且庭审中，连州韵达公司亦承认案外人秦闪闪已将韵达公司的财务报表（电脑账册）移交给了连州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故本案中，连州韵达公司要求连州天翔公司返还的营业账册应是指手工账册，连州韵达公司向连州天翔公司主张返还公司账册，但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账册在连州天翔公司处，且连州天翔公司否认账册在其处，应由连州韵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连州韵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连州韵达公司合法有据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诉求依法予以驳回；连州天翔公司合法有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属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经营；二、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账户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归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州市韵达货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连州市天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连州天翔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8年8月已经进行结算，连州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某1已经将2018年8月的分红支付给了股东，并且秦闪闪同意将连州韵达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限的财务报表、《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退给连州韵达公司；证据二、《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韵达快递品牌业务承包经营合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视频，拟共同证明2018年9月1日之后的韵达公司快递业务由连州天翔公司取得特许，并由连州天翔公司进行经营。被上诉人连州韵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明内容有异议，2018年3月1日后连州韵达公司的公章、财务全部被连州天翔公司控制，连州天翔公司用暴力手段获得公章，工资由连州天翔公司支付，这就造成连州天翔公司与四个代理商签订的合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是否属于连州韵达公司经营，该期间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账户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应否归连州韵达公司所有。关于焦点问题，虽2018年8月30日，邵某1以个人名义重新向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缴纳了押金和建网费，取得快递业务的经营权。且经审理查明，邓某1作为连州韵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连州韵达公司40%的股份，邵某1作为连州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持有连州韵达公司40%的股份。但在一审庭审中，邓某1和邵某1双方均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公司的员工一直在该公司处上班，直至2018年11月份，连州韵达公司员工才转至连州天翔公司处上班，在该期间邵某1使用着连州韵达公司的场地及员工。上诉人认为2018年8月31日后连州韵达中转站属于其经营，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连州韵达中转站的经营权属于连州韵达公司，该期间韵达预付款系统（513300）账户产生的快递业务服务费亦应归连州韵达公司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州天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州天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