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越，男，满族，1973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森，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幼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创新科技广场**1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848532Y。法定代表人：方康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越、深圳市中幼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6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越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5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改判中幼公司向沈越支付欠款本金5701228元及违约金（以570122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三、判令中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未支持沈越主张的帮三河市金色某幼儿园（以下简称某幼儿园）垫付的儿童被褥款、定制书包款、园服尾款等共计64609元的款项不当。事实是2016年9月开学后，沈越的妻子刘某陆续向三个供应商支付了定制儿童被褥款、定制书包款、园服尾款129219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金额为24609元。该129219元是某幼儿园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共计六个月的开支。而中幼公司是从2016年12月1日接收某幼儿园，至2017年2月，正好3个月，故上述129219元的一半64609.5元应算作是中幼公司的开支，中幼公司应将沈越垫付的64609.5元偿还沈越。对该问题，刘某曾与中幼公司负责接收某幼儿园的副总经理王某进行过交涉，要求中幼公司偿还所垫付及应由某幼儿园负担的64609元（去掉了尾数0.5元），王某不仅口头同意，还在2017年8月11日通过微信（微信名中幼王总）回复刘某《金色某结算》文档，同意偿还垫付款64609元（该64609元特意标注为“6.刘某垫付园服书包费-6.4609万元”）。此外，刘某还和某幼儿园财务人员胡某进行了交涉，胡某在2017年3月3日微信刘某，称其已经于2017年2月14日向中幼公司申请拨款64609元，用于支付该垫付款（见胡某发给刘某的微信照片，该照片是某幼儿园向中幼公司申请拨款的财务会计记录，显示某某幼儿园作为收款单位，在2017年2月14日申请中幼公司拨款64609元，收款账户为三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起乏信用社的账户32×××35，申请拨款原因特别备注为“2016.9-2017.2月学期书包、园服、被褥款129219元的一半费用）。后某幼儿园提出，某幼儿园替沈越垫付了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兴趣班教师课时补助费用118887元，该64609元可以在该118887元教师课时补助费中抵扣，故不再向沈越支付该64609元。但中幼公司提到的前述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的兴趣班教师课时补助费用118887元，就是中幼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抵扣清单中的第五项费用，对此沈越已认可了，故一审法院也应将该118887元从中幼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销（见一审判决书第十六页）。虽然沈越和中幼公司因一时疏忽，没有在2016年12月26日签订交接某幼儿园的《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时，对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沈越妻子刘某垫付的儿童被褥款、定制书包款、园服尾款129219元如何分担预先进行约定，但王某作为代表中幼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的人员，其通过口头、2017年8月11日的微信同意中幼公司偿还沈越一方垫付的64609元儿童被褥款、定制书包款、园服尾款，应当视为对《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的补充约定，该补充约定对沈越和中幼公司合法有效。沈越主张在中幼公司行使抵销权时，应从中幼公司的抵扣款中再扣减该64609元。一审法院认为，沈越支付上述儿童被褥款、定制书包款、园服尾款129219元的收据为2017年1月，但收据记载购买时间为2016年9月，按照2016年12月1日前某幼儿园费用由沈越缴纳并缴清的约定，该款项应当由沈越自行负担，故不支持沈越关于64609元的主张，一审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针对沈越的上诉，中幼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沈越所述幼儿园定制的书包、园服、被褥等64609元是其在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虽然幼儿园是在2016年12月1日移交至中幼公司，但是上述物品均是学生的正常易耗品，不应当按照月份来分摊费用。二、如果按沈越的提法，以2016年12月1日为界限，此后的经营归中幼公司，遗留下来的书包等物品需要中幼公司承担费用，那么对于2016年12月1日之后学生的学费也应当归中幼公司所有。但是沈越却将学费据为己有，不返还给中幼公司，因此产生本案纠纷。沈越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沈越的上诉。中幼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591号民事判决，驳回沈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沈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法查明可以抵扣的预收托费的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第17页关于“第10项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仅列出了沈越、中幼公司双方的主张，没有确定事实，即没有对中幼公司提出的预收学费的事实进行审查。一审庭审中，在被问到“中幼公司制作了2016年12月以后预收款的明细表，沈越有无收取该明细表中体现的6673800元？”时，沈越回答：“沈越、中幼公司在2016年12月26日签了协议，约定退还150万元实际有无收取代理人不确定”（详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沈越没有明确回答法官是否收到6673800元款项，该部分事实不清。如果沈越事实上仅仅只收到150万元预收款，则符合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但沈越在交接幼儿园之前已经收取了远超150万元四倍之多的预收款，在庭审中却不如实回答，一审法院对此也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确认中幼公司庭审后提交的《关于某幼儿园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财务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中审定的预收学费的总金额，也没有组织对《专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2019年4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中幼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因为当时并没有确定总额且中幼公司并没有明确放弃超出150万元以上的金额，所以这笔款项具体的金额暂时还没确定，需要确定之后再提交法庭，一审法院没有反对中幼公司庭后补充提交证据的请求，但也未告知应当在庭审后多长时间内提交。在第二次庭审后，一审判决作出日（2019年6月20日）之前中幼公司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对双方均不能确定的预收款总金额依法审计得出了专业审计结果。但一审法院未再组织对该审计报告进行质证，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对《专项审计报告》是否采信进行评价，是不妥当的。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一）一审判决认为（第19页倒数第一段）“第10项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四条约定，沈越返还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为150万元给中幼公司，该费用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据此，本院认定双方认可的学费预收款与幼儿退费款为150万元，该150万元即为应抵扣的款项。中幼公司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其一，没有证据证明150万元包括幼儿退费款。其二，第10项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是否确认为沈越实际收到的预收托费一审判决没有定论。其三，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中幼公司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的具体内容不明确，是指抵扣所有的6726981元预收托费与双方约定的抵扣150万元数额不符，还是要求全部抵扣不明。其四，对超出150万元那一部分预收托费如何处理，一审判决没有说明是应当返还是不应当返还。其五，超出了沈越自认的范围。沈越在2019年4月22日提交的代理词第13页第（四）所述不同意抵扣的理由是基于不同的请求权基础，中幼公司提出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而沈越请求的是合同之债，两者性质不同，故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根据《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中第四条的原文“四、沈越返还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给中幼公司，该费用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自此中幼公司经营某幼儿园过程中，涉及所有预收托费退款皆与沈越无关。沈越所收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听说过的10万元成人会员款等）与中幼公司无关”来看，其一，沈越所预收幼儿托费与沈越所收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听说过的10万元成人会员款等）是不同的款项。也就是所预收幼儿托费是与中幼公司有关联的。其二，条文第一款仅约定了预收款的内容，没有涉及退费款的内容。分号前的内容约定沈越返还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150万元用作抵扣。这里“部分金额”的用词是特别的数量界定，即150万元只是2014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并不是所有的预收款。分号后的内容所指是2016年12月以后，在中幼公司经营幼儿园期间所有预收托费退款皆与沈越无关。在此出现了“所有预收托费退款”的内容约定，即将来发生预收托费退款情形是否与沈越有关的前提条件是所有预收托费均返还给中幼公司。如果没有将所有预收托费返还给中幼公司，则涉及预收托费退款就与沈越有关。因此无论如何推导均不能得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认可的学费预收款与幼儿退费款为150万元，该150万元即为应抵扣的款项”的结果，只能得出本次可以抵扣150万元的部分预收款的结论。预收款是已经发生的事实，退费款是将来或然发生的假设，而退费款的风险是与总预收款相关联的。由于前后文中均未列出沈越所有预收款的总额，则预收款的总额有待交接后进一步统计得出结果，所以在该条文中未约定超出150万元之外的另一部分预收款如何处理，但不能简单推定为中幼公司对未约定的权利视为放弃。(二)中幼公司主张对超过150万元的那一部分预收托费在本案中直接抵扣股权转让款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幼公司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中幼公司主张对超过150万元的另一部分预收款在本案中抵扣股权转让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客观上沈越预收款总额确实存在大于150万元的事实。再次，预收款的财产权利归属于中幼公司，预收款应当返还是没有争议的，否则不会在协议中出现返还预收款的约定。最后，在签订《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时，预收款的总额对沈越来说是明知的事实，而中幼公司没有经过对账是不知情的。沈越没有如实告知中幼公司真实的情况，中幼公司是在幼儿园交接之后，通过清理细幼儿园账务时才发现属于自己的应收学费被沈越侵占。对被侵占的财产自知道之日起有权主张返还。法院不应当保护侵权者的不当得利。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8项出售NABI款1246454元，该款来源于北京三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某公司）2014年8月30日的对账单、某幼儿园2016年11月1日的对账单。沈越与中幼公司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载明中幼公司已付497万元，尚欠1503万元。中幼公司已付的款项中并未包括2014年8月30日对账款项。可见出售NABI款1246454元不应抵扣中幼公司的应付款项”（原审判决第19页）是错误的。前述评析中没有明确NABI销售款1246454元的事实是否存在，是否应当由沈越支付？如果存在该笔款项且应当由沈越支付，则应当支持中幼公司的主张，即在本案中明确将该笔款项用于抵扣应付的股权转让款，而不是笼统的认为不应抵扣中幼公司的应付款项，会导致中幼公司需另行诉讼解决的隐患。四、一审判决第20页中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某幼儿园所有费用由中幼公司负责，中幼公司要求沈越负担第14项幼儿退费款417567元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是错误的。《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自此中幼公司经营某幼儿园过程中，涉及所有预收托费退款皆与沈越无关”的前提条件是沈越应将所有的预收托费返还给中幼公司。本案中沈越未将所有的预收托费返还给中幼公司，却要中幼公司承担退费的责任，违背了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使中幼公司蒙受双重损失。五、一审判决第20页关于第11项消防费30000元、第12项质检报告180000元的负担的认定是错误的。虽然合同约定上述两项费用由中幼公司负责，但中幼公司支付有关消防费用给沈越指定的人员之后，并没有取得相关的消防证明，即该项费用实际未发生，是沈越巧立名目套取的费用，因此应当返还。质检报告是沈越在开办幼儿园时就应当完成的工作，由于其一直未办理该项工作，拖延至交接后才办理，该项费用本质上也应由沈越承担。六、一审判决认定中幼公司以56366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沈越支付滞纳金是错误的。补偿金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也不应当判决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只存在于行政法的体系中，是法定的由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无权私自设立。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为无效约定。本案中沈越通过预收托费、拖欠承包款、NABI货款等方式，实际上早已收回其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只是当时双方没有及时办理确认手续。中幼公司未构成违约，无需支付年利率24%的滞纳金。此外，沈越通过战略合作持有中幼公司8%的股份套取了2000万元的现金系沈越利用其作为中幼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参与决策的优势地位赚取了大量的利益，已经对公司造成损失，对其他股东明显的不公平。综上所述，沈越事实上通过预收托费的方式提前足额获取了股权转让款，恶意提起诉讼，企图获取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障中幼公司的合法权益。沈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幼公司支付沈越欠款本金5701228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滞纳金（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中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4日，中幼公司与某幼儿园签订一份《公司合并协议》，载明合并以中幼公司作为存续主体，某幼儿园以其全部资产合并到中幼公司，合并后某幼儿园作为中幼公司全资某幼儿园。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合并后公司总股本为：注册资本1.3亿元人民币，总资产达3.2亿元人民币。具体股权比例暂定为：中幼公司原股东占公司总股本的92%，某幼儿园占公司总股本的8%。在不引进风险投资战略投资者的情况下，中幼公司保证某幼儿园所占股份比例不变。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中幼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包括中幼公司拥有的在福田中心区3657平方米办公楼、现有销售渠道、产品等）评估作价出资；某幼儿园以其拥有某幼儿园及其教育网络平台评估作价出资。某幼儿园出资经中幼公司评估作价并确认为人民币3040万元，另外某幼儿园出资1040万元，在合并后公司所占股权比例8%，超出某幼儿园出资部分2000万元由中幼公司在规定期限内现金返还。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合并结算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后某幼儿园由中幼公司合并报表。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中幼公司应于2015年2月15日前付给某幼儿园600万元，其中50万元于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于2015年4月15日前付给某幼儿园1000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前付给某幼儿园余下400万元。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在中幼公司付给某幼儿园第一笔款项后、某幼儿园按中幼公司全资某幼儿园进行整合，办理相关变更、交接手续，完成合并工作。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中幼公司承诺合并后的中幼公司总资产不低于人民币3.2亿元。违约处理约定为：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协议。协议的变更和提前解除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如提前解除协议，由提前解除方承担标的人民币3040万元15%的违约金。2015年12月，中幼公司与沈越及赵忠义共同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鉴于中幼公司与某幼儿园于2014年12月24日签署《公司合并协议》，原协议中的由某幼儿园承担享有的权利义务转由沈越承担享有。中幼公司作为存续主体，中幼公司评估作价给沈越出资额为3040万元，其中1040万元作为沈越出资金额入股，沈越占中幼公司股权为8%比例，超出沈越出资部分2000万元由中幼公司在规定期限内现金返还沈越，至今中幼公司只支付沈越140万元，余款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给沈越，而后沈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现经赵忠义从中协调沟通，中幼公司、沈越双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中幼公司付款39万元给沈越。二、沈越撤诉之日中幼公司再付款40万元。三、中幼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款给沈越460万元，沈越收到付款金额后，配合中幼公司变更某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中幼公司提供房产担保，并将抵押手续交给沈越。四、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完毕次日，中幼公司付款给沈越340万元。五、中幼公司剩余应支付款分两期付款给沈越，中幼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沈越530万元人民币；中幼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沈越530万元。六、如果中幼公司不能按以上规定日期足额支付，则中幼公司加付滞纳金给沈越（按应付欠款额的2‰/天计算，至实际付款给沈越之日止）。七、沈越每一阶段付款日期皆附有欠条凭证。八、为了保障中幼公司收益，沈越可考虑承包经营，按300万元/年，自负盈亏年终结算的形式，沈越享有独立经营管理权。十、本协议一经中幼公司、沈越双方签署立即生效。（备注一：支付460万元时可以扣除前述两笔合计79万元款项，仅需支付381万元。备注二：以上所有应付欠款，以沈越个人账户为指定账户，如有其他任何账户转账或打款视为中幼公司未付款）。合同后附三份加盖中幼公司公章的《欠条》，欠款偿还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2月28日340万元；2016年3月31日530万元；2016年6月30日530万元。沈越提交的《协议书》显示，2015年12月14日，中幼公司与沈越及某幼儿园共同约定：沈越与某幼儿园于2014年12月24日签署《合并协议》，现就该《合并协议》达成如下补充：1.本协议签订后，中幼公司与某幼儿园于2014年12月24日签署的公司合并协议约定由某幼儿园承担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沈越承担享有。2.三方签订本协议后申请法院解除对中幼公司的财产保全，中幼公司在银行账户解除查封之日支付40万人民币至沈越指定的下列银行账号：户名沈越，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账号62×××13。3.余款中幼公司将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给沈越381万元；沈越收到上述款项后即日起配合中幼公司办理并交接以下手续：（1）变更法定代表人。（2）沈越向中幼公司指定的人员移交某幼儿园开户许可证、银行账号密码以及Ｕ盾、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某幼儿园公章、财务专用章。上述手续完毕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沈越340万元。上述事项办理完毕即视为沈越某幼儿园已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4.中幼公司剩余应付款1060万元分二期付款给沈越：（1）中幼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沈越530万元；（2）中幼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沈越530万元。5.沈越履行完毕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义务之后由某幼儿园以其全部资产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如果中幼公司不能在上述规定日期足额支付，则中幼公司将加付滞纳金给沈越（按应付欠款额的2‰／天计算，至实际付款给沈越之日止），并承担沈越因追究中幼公司违约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必要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2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某幼儿园撤回起诉。2016年9月26日，中幼公司与沈越及某幼儿园签订的《合作备忘录》显示，鉴于中幼公司与某幼儿园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公司合并协议》，约定沈越将所持有某幼儿园的全部资产评估作价3040万元，与中幼公司合并，合并完成后，沈越持有中幼公司的部分股权，中幼公司另外给予沈越2000万元现金作为补偿。截止2016年9月26日，沈越持有的中幼公司股权已经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交付已经全部完成，现金部分支付金额为497万元，尚欠沈越1503万元。第一条约定，2016年10月9日前，中幼公司支付300万元至沈越指定账户，作为中幼公司向沈越购买某幼儿园出资额及经营权的部分款项；第二条约定，沈越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收款收据给中幼公司，并同时按照中幼公司的某幼儿园管理制度管理某幼儿园的日常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沈越应于收到上述人民币300万元款项后15日内，将某幼儿园之举办者变更为中幼公司，某幼儿园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雪萍。2.沈越应立即配合中幼公司开具某幼儿园的财务共管账户，某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及支出均应通过共管账户进行管理，某幼儿园对财务拥有自主支配权，中幼公司应予以配合，直至中幼公司向沈越购买某幼儿园出资额及经营权的现金支付金额支付完毕止。3.沈越应配合中幼公司督促某幼儿园接受中幼公司某幼儿园管理中心的管理，并按照中幼公司的某幼儿园管理制度等规范性文件管理某幼儿园的日常业务。4.中幼公司支付上述人民币300万元款项后，尚欠沈越人民币1203万元，支付计划如下：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700万元；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3万元。至此，中幼公司所欠沈越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如中幼公司未能够按照上述计划支付款项，除某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及支出均应通过共管账户进行管理外，某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仍归沈越所有，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为止。2016年11月，中幼公司与沈越及某幼儿园.签订一份《补充协议》，鉴于中幼公司与沈越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合作备忘录》。经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签订本补充协议后，沈越开始办理将某幼儿园之举办者变更为中幼公司、某幼儿园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雪萍的工作。第二条约定2016年11月15日前，中幼公司支付300万元欠款至沈越指定账户，沈越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收款收据给中幼公司。第三条约定沈越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办理某幼儿园交接手续，按照中幼公司的幼儿园管理制度管理幼儿园的日常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沈越应立即配合中幼公司开具某幼儿园的财务共管账户，某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均应通过共管账户进行管理，在中幼公司还清沈越欠款前，共管账户款项由沈越支配以冲抵欠款，中幼公司应予以配合，直至中幼公司还清沈越欠款为止；欠款还清后沈越不再管理账户。中幼公司资金充裕时应一次性还清欠款。2.沈越应配合中幼公司督促某幼儿园接受中幼公司幼儿园管理中心的管理，并按照中幼公司的幼儿园管理制度等规范性文件管理幼儿园的日常业务。第四条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某幼儿园所有费用由中幼公司负责。2016年12月1日前某幼儿园所有费用由沈越缴纳并缴清，如未缴清由沈越负责处理，不得影响某幼儿园经营管理。沈越提交一份《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载明，鉴于前述三方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交接有关《补充协议》，并于2016年11月22日开始进行了交接工作。现针对交接工作存在的问题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中幼公司正式全面接管某幼儿园运营管理工作，包括某幼儿园在11月30日后所发生的所有运营开销支出，皆由中幼公司负责；同时某幼儿园基本账户已经交给中幼公司、沈越双方共同管理，某幼儿园一般账户（收入账户）已交给中幼公司、沈斌双方共同管理（各配一个U盾）。第二条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某幼儿园一般账户作为收入还款共管账户，即某幼儿园全部收入作为冲抵还款给沈越，中幼公司保证某幼儿园全部收入按沈越要求随时付款给沈越。沈越保证收到每笔还款打收条给中幼公司。至中幼公司还清沈越所有欠款后，沈越不再参与共管账户。第三条约定，沈越协助过户办理，中幼公司负责幼儿园过户的费用，包括消防证明、房屋安全检测等费用。第四条约定，沈越返还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为150万元给中幼公司，该费用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自此中幼公司经营某幼儿园过程中，涉及所有预收托费退款皆与沈越无关。沈越所收其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听说过的10万元成人会员款筹）与中幼公司无关。第五条约定，中幼公司利用某幼儿园收入还款最晚期限不得超过2017年9月30日前，如有超出规定时间，则余下欠款按4‰/天的比例计算滞纳金。中幼公司在资金充裕时应提前将欠款还清。该协议中甲方由中幼公司加盖公章，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处由王某签署，乙方由沈越签名，丙方某幼儿园处为空白。沈越提交《收据》《收条》各一张，《收据》载明“2017年1月20日，今收到某幼儿园交来2016年9月-2017年2月定制书包、园服尾款人民币24609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北京意动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收条》载明“今收到某幼儿园交来2016年9月-2017年2月定制儿童被褥现金人民币40000元整。加盖北京盛某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收款人为王某，交款人处空白。”沈越主张在中幼公司2016年12月1日接收幼儿园后，沈越妻子刘某为幼儿园垫付了64609元款项，故应扣减该笔款项。中幼公司主张已经支付或应当抵扣的款项包括：1.公司支付7970000元；2.共管账户支付3193700元；3.公司支付100000元；4.2016年9月11月水电费51134元；5.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兴趣班课时118887元；6.2016年11月幼儿保险费14894元；7.2016年12月8日结12月前幼儿保险6780元；8.出售NABI款1246454元；9.成人幼儿园退费1500000元；10.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11.付刘某金色某消防款30000元；12.付白国富办理金色某房屋质检报告款180000元；13.2016年5至11月教师返保险费7986元；14.幼儿退费款417567元；15.办理消防赠送机器人两台80**元。以上1至7项、13项合计11463381元，沈越对中幼公司该部分主张无异议。第8项中，中幼公司提交两份对账单。第一份由北京三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某公司）与中幼公司签订，显示截止2014年8月30日，三某公司货款115727元，货物包括高清相机、背包、电脑电视教育教学一体机等。第二份由某幼儿园与中幼公司签订，显示截止2016年11月1日，某幼儿园欠中幼公司货款1130727元，货物包括触摸一体机、电视、全脑开发训练机等。此外，中幼公司提交了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多份送货单和培训确认单，由史纳斯等人签名。沈越主张此系中幼公司对幼儿园的改造费用，不应由沈越承担。第9项中，沈越认可其中的140万元。双方差异的10万元为朱星宇缴纳的10万元。沈越主张该笔款系幼儿园移交后由中幼公司收到，中幼公司认为该款由刘某收到，称准备请第三方机构审计。中幼公司庭审中确认暂时未找到朱星宇预交费用的单据。第10项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中幼公司主张沈越收取了2016年12月后的幼儿预收款，包括孙某等360名儿童的费用，金额合计6673800元。中幼公司提交多份收款收据，收据开出时间从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中幼公司主张，对于该笔款项的具体金额暂时仍没有确定，中幼公司也未放弃超出150万元以上的金额。对该部分费用，沈越认可其中150万元。第11项消防费30000元，中幼公司提交2017年1月20日由其向刘某银行回单，附言为金色某消防费。12项质检报告款180000元，中幼公司提交两份银行回单，由其2017年1月20日、1月23日向白国富付款，附言为金色某房屋质检报告费。沈越主张按照2016年12月26日《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中幼公司负担。第15项费用8000元，中幼公司未提交已实际支出，并应由沈越负担的证据，中幼公司请求在本案中抵扣，没有事实依据。第14项幼儿退费款417567元，中幼公司提交了王思媛等儿童的支出凭单、部分银行回单，退费日期从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在中幼公司制作的表格中，包括多名儿童的离园退费、校闹公关公司删帖费、校闹律师费、校闹红包款。中幼公司主张，该部分幼儿学费已由沈越收取，现幼儿提前退学，中幼公司将款项退还给幼儿，该款应由沈越承担。另查，2019年4月8日，中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沈越向其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57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26413号。再查，沈越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担保。2018年12月10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沈越开出深圳增值税发票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越与中幼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公司合并协议》《（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双方应当按上述协议履行。《公司合并协议》《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均约定中幼公司应当向沈越返还现金2000万元，中幼公司未按时返还，构成违约。沈越认可中幼公司已付款和用于抵扣的款项合计14363381元（11463381+150万+140万）。对于双方争议的部分，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8项出售NABI款1246454元。该款来源于三某公司2014年8月30日的对账单，某幼儿园2016年11月1日的对账单。沈越与中幼公司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载明中幼公司已付497万元，尚欠1503万元。中幼公司已付的款项中并未包括2014年8月30日对账的款项。可见出售NABI款1246454元不应抵扣中幼公司的应付款项。关于第9项成人幼儿园退费，双方差异为朱星宇缴纳的10万元。由于中幼公司未找到朱星宇预交费用的单据，中幼公司未提交该款项应由沈越负担的证据，该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第10项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四条约定，沈越返还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为150万元给中幼公司，该费用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据此，本院认定双方认可的学费预收款与幼儿退费款为150万元，该150万元即为应抵扣的款项。中幼公司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11项消防费30000元，12项质检报告款180000元。2016年12月26日《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三条约定，沈越协助过户办理，中幼公司负责幼儿园过户的费用，包括消防证明、房屋安全检测等费用。故消防费及质检报告费应由中幼公司负担。第14项幼儿退费款417567元。《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某幼儿园所有费用由中幼公司负责。中幼公司要求沈越负担幼儿退费款，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15项办理消防赠送机器人两台80**元，中幼公司未提交该款项应由沈越负担的证据，该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沈越垫付的书包、园服、被褥尾款64609元。沈越的交款时间是2017年1月，但收据记载购买时间实际为2016年9月，按2016年12月1日前幼儿园费用由沈越缴纳并缴清的约定，该款项应当由沈越自行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幼公司已付款14363381元，尚有5636619元未向沈越支付。沈越与中幼公司在《（调解）协议书》、2015年12月14日《协议书》中约定了2‰每日的滞纳金，在《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了4‰每日的滞纳金，沈越自愿调低至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沈越与中幼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协议书》中约定由中幼公司承担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沈越在本案中请求保全担保费8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本案不涉及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无需以（2019）粤0304民初26413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幼公司请求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中幼公司因故解除委托合同，更换律师，此情形不是延期开庭的法定事由，对中幼公司的延期开庭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沈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了诉讼请求，后本案经过第二次庭审，双方当事人已到庭充分发表意见，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幼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越支付补偿款5636619元及滞纳金（以56366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二、中幼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越支付保全担保费8000元；三、驳回沈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沈越预交），由沈越负担642元，中幼公司负担5617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沈越提交了其妻子刘某与“胡某（幼儿园财务）”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胡某发“刘老师，你把行李的报价单发给我，我报过去好催公司打款”，刘某发送“行李、园服”的xls表格，沈越提交的付款申请的打印件显示发送的为“2016.9-2017.2学期书包、园服、被褥款129219元的一半费用”；沈越还提交了其与“中幼王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发送“金色结算”文档，对方回复“好的”，沈越提交的该“金色某结算”内容显示包含“刘某垫付园服书包费-6.4609万元”。对此，中幼公司表示王某系中幼公司的员工，但其与沈越的交流中幼公司不清楚，胡某是否是中幼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清楚，但是其与沈越在微信上的聊天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判断。关于诉争的中幼公司主张抵扣的第8项即出售NABI款1246454元，中幼公司主张其一审提交了两张《客户往来对账单》，其中一张的客户是三某公司，该公司向中幼公司购买蜡笔、手提包、拼图等，中幼公司根据三某公司的指令直接发货到某幼儿园，备注收货总金额115727元；另一张的客户系某幼儿园，向中幼公司购买一体机、蜡笔、背包及机器人等，备注收货总金额1130727元。中幼公司认为，当时某幼儿园属于沈越，三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沈越，沈越向中幼公司购买了上述物品没有付款，之后沈越将某幼儿园卖给中幼公司，故两张对账单中的收货金额应从其应付沈越的款项中扣减，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经查，一审庭审中沈越质证时对两张《客户对帐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系中幼公司在2014年12月24日收购幼儿园后为吸引海尔、阿里等风控入股，在幼儿园的每个教室内安装了一体机并建立一个演播室，设备均是中幼公司在2015年到2016年期间自行购买，以某幼儿园的名义接收或安装，属于某幼儿园的升级改造，这些设备现归属于幼儿园，也即归属于中幼公司，沈越未订购，也未在收货单上签字，不能由沈越承担。关于诉争的中幼公司主张抵扣的第9项，沈越表示对应的是《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中的第四条第二款“乙方即沈越所收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听说过的10万元成人会员费）与甲方即中幼公司无关”，所以沈越一审时才认可第9项的150万元应抵扣140万元。关于沈越不同意抵扣的10万元，中幼公司称接管某幼儿园后，学生朱星宇退学，其将学费10万元退回给了朱星宇，但当初某幼儿园收取这个学生10万元的收据找不到，该10万元应系沈越收取，故退费10万元应从付沈越款项中抵扣。关于诉争的中幼公司主张抵扣的第10项，沈越表示对应的是《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中的第四条第一款，应按该款约定的“沈越返还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幼儿托费部分金额为150万元给中幼公司，该费用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进行抵扣，不存在再行核算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某幼儿园与中幼公司签订的《公司合并协议》、沈越先后与中幼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沈越上诉主张其向三个供应商定制某幼儿园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共计六个月的儿童被褥款、定制书包款、园服尾款129219元，系分次支付，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24609元。中幼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接收某幼儿园，应承担129219元的一半即64609.5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对于沈越的前述请求中幼公司不予认可，沈越提交的与中幼公司王某、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便属实，显示的是沈越申请中幼公司承担其中的一半费用，但无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可以代表中幼公司，中幼公司也未予以追认；另一方面，沈越所购前述物品系其经营某幼儿园期间购置，即便属实，因双方并未在后续的相关协议中约定由中幼公司负担，故沈越主张由中幼公司分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幼公司上诉请求对于一审中其提出抵扣的款项未获支持的部分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合并协议》《（调解）协议书》，沈越所有的某幼儿园成为中幼公司的全资幼儿园，某幼儿园经中幼公司评估作价3040万元，沈越以其中的1040万元作为取得中幼公司8%股份的对价，中幼公司另向沈越返还2000万元。一审中中幼公司主张已支付及应当抵扣的款项共15项，沈越认可其中1至7项、13项，合计11463381元。关于其余各项，本院评判如下：一、第8项出售NABI的款项1246454元。中幼公司依据两张《客户对账单》主张应由沈越承担对账单金额。一方面，《客户对账单》显示中幼公司交易的对象分别为三某公司、某幼儿园，并非沈越个人。中幼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该两张《客户对账单》时，中幼公司已持有三某公司100%的股份，某幼儿园也已属于中幼公司，沈越质疑《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有一定道理，并且沈越并未代表三某公司及某幼儿园在对账单上签名；另一方面，2014年12月24日中幼公司即与某幼儿园签署《公司合并协议》，后主体变更为沈越，中幼公司直至2016年12月1日才正式接管某幼儿园，期间中幼公司与沈越签订有多份协议，如《客户对账单》属实，三某公司及某幼儿园确实因购买中幼公司的相关货物发生了欠款，因两份《客户对账单》所涉金额较大且对账时间均发生在合并之前，如确应由沈越负担且需在中幼公司收购某幼儿园而支付给沈越的转让款中扣减，从常理分析中幼公司应在签订相关协议时予以处理。《补充协议》第四条虽有约定“……，2016年12月1日前某幼儿园的所有费用由沈越缴纳并缴清”，此处的“所有费用”亦不能当然等同于前述中幼公司提及的与三某公司、某幼儿园对账的金额。故中幼公司上诉请求扣减其出售NABI的款项1246454元，本院不予支持。二、第9项成人幼儿园退费150万元。对此项的抵扣，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沈越同意抵扣140万元，就双方存在争议的10万元，中幼公司主张其接手某幼儿园后朱星宇提出退学，中幼公司已将学费10万元退给了朱星宇，该费用应由沈越承担。因沈越不予认可，中幼公司一审也表示不能提交朱星宇预交10万元费用的单据，故中幼公司主张系沈越预收了朱星宇10万元依据不足，其请求从应付沈越的款项中扣减该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幼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第10项学费预收款6726981元。对此，《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由沈越返还其在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预收的幼儿托费部分金额为150万元给中幼公司，该费用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因协议中没有记载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沈越预收的某幼儿园幼儿托费的总金额，也未载明以中幼公司接管财务后核查的预收金额再行核算，根据文义理解，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直接由沈越按150万元的数额来返还预收的幼儿托费并无不当，协议约定返还的方式为从中幼公司应还沈越的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已经按约定的150万元支持中幼公司的此项抵扣要求，故中幼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按6726981元进行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第11项“付刘某金色某消防款”30000元及第12项“付白国富办理金色某房屋质检报告款”180000元，双方当事人已在《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由中幼公司承担，中幼公司主张抵扣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第14项幼儿退费款417567元。因《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某幼儿园所有费用由中幼公司负责。中幼公司要求沈越负担幼儿退费款，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中幼公司的抵扣主张并无不妥。中幼公司上诉主张结合《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内容，《补充协议》中的前述约定中提到的“自2016年12月1日起，某幼儿园所有费用由中幼公司负责”系建立在沈越向中幼公司返还所有的预收托费的前提下，沈越既然未返还所有预收的托费，则应承担该项幼儿退费款417567元，无协议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第15项中幼公司主张为办理消防给了沈越的妻子刘某30000元，同时刘某提出需要送礼，中幼公司购买两台机器人支出的8000元应由沈越承担，从应付款项中抵扣，对此，如前所述，《交接有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沈越协助办理过户，由中幼公司承担消防等费用，中幼公司未提交办理消防购置机器人的款项8000元应由沈越负担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抵扣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沈越、中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沈越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沈越自行承担；中幼公司上诉的上诉费51812元，由中幼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