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媛媛，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数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浙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TFBD01G。法定代表人：张虎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晓婷，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杰，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数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数信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晓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媛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合肥数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手段，程序存在瑕疵；2.合肥数信公司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无效后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转让行为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合肥数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晓婷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合肥数信公司的答辩意见。合肥数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媛媛返还合肥数信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49160元;2.彭媛媛赔偿合肥数信公司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实际放款次日起至前述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彭媛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彭媛媛与王晓婷在重庆市渝中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一、借款信息。彭媛媛向王晓婷借款用于资金周转，金额为76597.30元，月偿还本息数额为3580元，还款分期月数为24个月，还款日为1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二、付款方式。王晓婷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将款项汇入本协议约定的彭媛媛专用账号中。（若遇到网上银行汇款无法支付的情况下，王晓婷则自银行柜台汇款业务将借款汇入本协议彭媛媛专用账号中）。协议签署后，经彭媛媛同意授权王晓婷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彭媛媛依据与捷越公司另行签署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所应交纳给捷越公司的咨询服务服、信用审核费及信息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由捷越公司或捷越公司合作的第三方来支付到彭媛媛专用账号中（咨询服务服、信用审核费及信息管理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彭媛媛与捷越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四、本息偿还方式。彭媛媛必须按月足额偿还王晓婷的本金和利息。彭媛媛须在每月还款日前一日（不得迟于16：00）或之前将本协议规定的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本协议规定的彭媛媛专用账号中。若彭媛媛晚于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王晓婷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如下：（1）逾期违约金：如未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2）罚息：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日单独计算。如果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须提交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彭媛媛（甲方）与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捷越公司）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主要约定：彭媛媛经捷越公司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4年11月3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彭媛媛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捷越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彭媛媛同意，成功借款后，捷越公司依据出借人的委托协调彭媛媛按照约定期限及金额进行还款，彭媛媛有义务无条件及时配合乙方工作。对于彭媛媛与特定的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本协议中所规定的任何应从彭媛媛账户划扣的款项，彭媛媛在此同意捷越公司合作机构每月从彭媛媛指定的账号中准确划扣相应数额；如果出现多划扣现象，由捷越公司负责将多划扣的部分退还给彭媛媛。就捷越公司向彭媛媛提供的本协议项下服务，彭媛媛应向捷越公司支付服务费。彭媛媛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捷越公司支付合计16597.30元。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由彭媛媛授权出借人在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代为扣除，扣除的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由出借人支付给捷越公司。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彭媛媛向捷越公司出具《委托扣款授权书》，主要载明：彭媛媛同意捷越公司在《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借款协议》约定的限期内，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本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内划扣协议项下应向捷越公司及出借人归还的全部款项（包括借款本息、手续费、罚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嗣后，王晓婷委托捷越公司代为发放其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后的借款，并代其针对借款人进行还款管理。2014年11月4日，捷越公司通过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代付业务向彭媛媛转账支付60000元。嗣后，王晓婷与合肥数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晓婷将包括本案在内的，以其作为出借人的629份《借款协议》所涉全部到期债权（本息合计金额为39922118.6元）转让给合肥数信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附有出借人债权清单列表，债权清单列表显示，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王晓婷先后与包括本案彭媛媛在内的629名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每次约定的借款金额1万元至16万不等，实际出借金额小于约定的借款金额，逾期则高额计算逾期利息。审理中，合肥数信公司陈述，案涉借款王晓婷实际出借金额为60000元，彭媛媛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15日总计还款10840元。上述还款全部抵扣本金，则彭媛媛尚欠借款本金4916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婷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多次与包括彭媛媛在内的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协议，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营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了国家对金融管理秩序的强制性规定，且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案涉《借款协议》无效，则彭媛媛基于该协议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至于应当返还的具体金额。庭审中，合肥数信公司自认彭媛媛共计偿还10840元，彭媛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肥数信公司陈述属实。审理中已查明，王晓婷将其享有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合肥数信公司，该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肥数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已向彭媛媛送达了本案诉状及证据材料的副本，则应当视为已经完成了向彭媛媛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彭媛媛发生效力。现合肥数信公司基于受让的债权要求彭媛媛返还49160元（即60000元-10840元）并支付以49160元基数，自彭媛媛取得该款之次日（即2014年11月5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媛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彭媛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合肥数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49160元，并支付以49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彭媛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彭媛媛举示了下列证据：1.关于彭媛媛案诉讼金额的说明一份；2.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3.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附表。以上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谋欺诈，第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国家金融秩序。合肥数信公司、王晓婷质证称，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彭媛媛的户籍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被退回后，又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合同无效之后上诉人依然有返还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债权受让方合肥数信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有法律依据。关于时效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中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彭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上诉人彭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