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黑龙江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生，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风华，女，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娜，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新桃源八横路**。法定代表人：王铁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洲，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葫芦区/div>上诉人王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洪生、芦风华、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被上诉人刘洪生、被上诉人芦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娜、被上诉人百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二、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共同自2011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王斌向刘洪生汇款50万元系其向百祥公司部分投资款，该事实有卢风华出示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及百祥公司当庭认可王斌以代持形式持有2%股权，王斌与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驳回王斌的诉讼请求。该份判决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王斌没有实际取得百祥公司股权。王斌按2013年11月16日百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受聘担任总经理时约定的条件，应享有百祥公司2%的红利股和20万年薪的待遇,但王斌始终没有实际持有股份,工资也有拖欠。会议纪要虽然没有签字，但主要内容已实际履行。百祥公司通知王斌投入100万元是购买公司的股权,而不是购买股东个人的股权，王斌并没有同意也不知道由他人代持,其它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决定和证据证明由他人代持股份。如果王斌是购买原股东的股权,王斌应同股东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款也应该直接付给出让股权的股东，而不应该将受让股权款付给公司或其他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份证据证明王斌投资入股款进入哪个股东帐户。另外，从海南陵水开始诉讼至今，百祥公司及原股东也没有说明和有证据证明王斌受让了哪位股东的股权。现在看来股权转让完全是一场骗局。卢风华出具的于彦江、郝伟光、梁涛证言及股东会议纪要，完全是虚假或隐匿的证据。在海南陵水法院诉讼期间，于彦江、郝伟光、梁涛及百祥公司极力否认收到王斌投入的100万元和持有公司的股权，法院也依此做出判决。而在本次诉讼中，为了逃避责任又做出完全相反的证明,这完全是伪证行为。原审判决除不应采信外，还应对其伪证行为做出惩罚性判决。卢风华出具的股东会议纪要并不是决议,也没有王斌的签字和认可，对王斌没有约束力。即便有效，会议纪要注明的王斌2%股份也应是总经理的红利股，并不是王斌投入100万认购的股份。会议纪要只是明确张云鹏的股份由张云仙代持，并没有说明王斌的股份由谁代持。原审判决认定王斌以代持形式持有2%股权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二、通过王斌投资入股款100万元的流向，可以确定收款人系不当得利并应返还。百祥公司及原股东于彦江、郝伟光、梁涛极力否认公司或原股东收到王斌100万元的投资入股款和王斌持有百祥公司股权,并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判决还说明,如王斌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王斌汇入卢风华帐户的45万元已经青岛市崂山区法院一审判决确认王斌汇入刘洪生帐户的50万元有证据证明刘洪生已经收到，刘洪生答辩汇给卢风华的100万元（其中50万元由王斌汇款50万元予以偿还)卢风华确认收到，卢风华说该100万汇给百祥公司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百祥公司则做出了自相矛盾陈述,开始否认收到此款,又说即便收到此款也是代持原股东的股权出资款。依此可以看出王斌100万元投资入股款已经实际汇出,并且流入刘洪生、卢风华或百祥公司帐户。按百祥公司自认和陵水法院判决确认百祥公司没有股权可以出让，又没有证据证明王斌投入的100万元受让的哪个股东的股权和将款付给哪个股东，那就说明这100万元还在卢风华、刘洪生或百祥公司处,卢风华、刘洪生或百祥公司持有这100万元就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三、刘洪生汇给卢风华的100万元用途不明，不能证明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并非不当得利。刘洪生当庭陈述，汇给卢风华的100万元或是投资入股，或是购买房产。对于大额汇款用途不确定显然是不客观的,确有推卸责任或被他人利用之嫌。同时也可说明,如果刘洪生汇给卢风华的100万元也是购买百祥公司股权,刘洪生同王斌一样也没有实际取得股权,百祥公司或原股东否认收到股权投资款或公司出让股权，那么吸收投资股权款的行为就是骗局,实际收款人也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四、原审法院对陵水法院的有效判决及青岛法院判决意见不予采信或不予参考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应予采信。可原审法院对陵水法院“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入账百祥公司，如王斌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的判决意见置之不理,对青岛法院依据陵水法院判决卢风华承担返还责任的一审判决不予参考,在判决书中也不予说明是完全错误的,也是导致原审判决严重错误的主要原因。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证据错误。原审判决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及王斌提出的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反而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前后矛盾、自相矛盾、虚假陈述和明明知情假装不知情、应该提供的证据不予提供、提供的证据又没有证明内容的事实和证据做为判决的依据，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保护王斌的合法权益。芦风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斌起诉芦风华不当得利不符合条件。芦风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斌自述100万是投资款，而且百祥公司出具了收到100万元的收据，在一审中，也认可王斌以代持股的形式持有2%的股权，芦风华认为本案王斌应对海南陵水法院判决的案件启动再审程序，如王斌认为本案涉及到刑事犯罪，就不应当依照民事不当得利请求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刘洪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2.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共同自2011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王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洪生转款50万元（注明货款）。2018年3月28日，王斌诉百祥公司、第三人郝伟光、梁涛、于彦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在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王斌诉请确认其在百祥公司的股东地位；确认王斌持有百祥公司2%红利股；确认并返还王斌投入的股本金100万元等。在该案中王斌出示了2011年9月2日向芦风华转账45万元、2012年4月13日向刘洪生转账50万元的银行回单；2013年3月10日百祥公司出具的收到10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11月16日百祥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王斌作为公司总经理年薪数额及享有的2%红利股。庭审中，芦风华提交了2013年11月15日、16日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内容有关于百祥公司工商局注册的股东及其所持有的股份与实际股东及所持有的股份情况，显示实际股东王斌持有2%股权。庭审中，王斌自称并不认识刘洪生，之间亦无经济合作关系，向其汇款50万元系王斌任总经理期间，向百祥公司投资100万元，受张云鹏（王斌称该人系百祥公司实际控制人）指示，将该款打入刘洪生账户50万元。庭审中，百祥公司认可王斌以代持形式持有2%股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各方出示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王斌于2012年4月13日向刘洪生转款50万元系其向百祥公司部分投资款，该事实有芦风华出示的董事会会议纪要确认及百祥公司当庭认可王斌以代持形式持有2%股权，故王斌与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之间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王斌向刘洪生、芦风华、百祥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8）琼9028民初371号生效判决认定：2018年3月28日，王斌诉百祥公司、第三人郝伟光、梁涛、于彦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在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王斌诉请确认其在百祥公司的股东地位；确认王斌持有百祥公司2%红利股；确认并返还王斌投入的股本金100万元等。2010年10月13日，百祥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王斌担任百祥公司总经理一年，百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王斌提交了2011年9月2日转账45万元给芦风华和2012年4月13日转账50万元给刘洪生的银行凭证。生效判决认为，关于王斌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百祥公司收款证明，王斌用以证明其向百祥公司缴纳股本金100万元，但银行凭证的收款人并非百祥公司，而是芦风华和刘洪生，其中芦风华收款45万元未注明用途，刘洪生收款50万元注明用途为货款。芦风华收款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公司收款，张云仙虽签字证明，但其亦非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刘洪生非公司股东，收款与百祥公司无关联，王斌称刘洪生将钱款已转交给百祥公司亦不能证明，故银行回单不能证明百祥公司收取股本金100万元的事实。王斌付款对象为芦风华和刘洪生，无证据证明该100万元钱款已入账百祥公司。百祥公司未有增资扩股的事实，王斌向百祥公司支付股本金无合理前提，也无证据显示王斌已受让其他股东股份而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王斌要求返还100万元股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如王斌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转账凭证显示的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2018年，王斌向山东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芦风华、百祥公司返还其在2011年9月2日转账给芦风华的投资款50万元（王斌陈述其中转账45万元、给付现金5万元）。2019年9月17日，山东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芦风华返还王斌45万元。该判决在二审程序尚未生效。该判决认为，王斌转账给芦风华45万元用以购买公司股份，但未获得第三人百祥公司确认。虽因此提出诉讼，但未获得法院支持。芦风华收取转账款没有合法根据，应予以返还。故形成上述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刘洪生是否应返还王斌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及芦风华、百祥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50万元及利息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应予采信。”经生效判决认定，王斌为获取百祥公司股份，于2011年9月2日向芦风华转账45万元、2012年4月13日向刘洪生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10日百祥公司出具的收到1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芦风华收款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公司收款，刘洪生非公司股东，收款与百祥公司无关联。百祥公司也未有增资扩股的事实，王斌向百祥公司主张返还股本金无合理前提，也无证据显示王斌已受让其他股东股份而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王斌要求百祥公司返还100万元股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如王斌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转账凭证显示的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王斌依据该生效判决向刘洪生户籍所在地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洪生、芦风华、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刘洪生在庭审中表示收到此款，其与王斌没有经济往来。王斌给芦风华转账45万元用以购买百祥公司股份，但百祥公司对此未确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洪生收取王斌的转账款50万元与2013年3月10日百祥公司出具的收到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存在关联。本案中，刘洪生未举示将50万元转给百祥公司的证据。由于刘洪生与王斌没有约定的转款给付目的，刘洪生获得此款没有合法根据，应予以返还。因刘洪生没有占有该50万元的恶意，故王斌请求刘洪生支付该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王斌请求芦风华、百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百祥公司主张王斌以代持形式持有公司2%股权，其陈述与其在生效判决中的陈述相悖，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王斌在得知其利益受损后，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按照法律规定，法律程序终结时其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王斌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芦风华、百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洪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斌人民币50万元整。三、驳回上诉人王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76,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洪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 秀 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