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5686号原告：北京博康广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370544XE。法定代表人：张彦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屯，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穗路**院**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017708。法定代表人：方雪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上海市嘉定区居民，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务，住上海市嘉定区，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博康广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公司）与被告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彦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屯，被告新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进口报关税费损失128377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28377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1月19日，原告与北京时代华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华通公司）签订《进口代理服务合同》，约定华通公司对原告进口商品代理海关申报、征税、查验、放行以及出入境检验检疫手续的办理。2008年4月，原告作为最终用户与华通公司和德国公司就购买德国公司医用球囊导管签订《采购框架合同》，合同约定目的地北京首都机场，交货条款是成本加运费，货物到港30天内向卖方支付贷款。此后三方开始遵照合同履行。2011年11月3日，一批医用球囊导管从德国法兰克福起运，主运单载明，包装尺寸为120CM*100CM*160CM合1.92立方米，内装1025个导管，货物重206.50千克，承运人为UPS公司，收货人为被告。货物于2011年11月5日到达被告经营的海关监管仓库，被告清点收货后在分运单上加盖海关监管仓库专用章确认收货，同日，代理UPS的天津泛艺国际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泛艺北京分公司）通知华通公司到泛艺北京分公司处换取正本运单手续。华通公司换取正本运单手续后于11月10日代理原告向机场海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正常申报，代原告交纳进口关税23375元、进口增值税103317.5元、检疫费920元，仓储费765元，共计128377.5元。首都机场海关于11月13日在分运单上加盖海关放行章。华通公司委托提货人于11月14日持单前往被告经营的海关监管仓库提货。被告的工作人员只在库内找到一个小纸箱，重量不超过2千克。被告核查后告知货物其它部分去向不明。原告以盗窃案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查无犯罪事实为由未予立案。德国公司为该批货物上有货物损失险，保险公司赔偿了德国公司货物损失。但原告因该批货物在进口环节交纳的税费，却无人赔偿，原告遂以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华通公司，认为华通公司履行通关义务时存在过错应赔偿原告税费损失。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华通公司履行通关义务时存在过错，遂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又以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起诉被告和泛艺北京分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税费损失，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税费损失，被告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与被告和泛艺北京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不断的起诉过程中，原告始得知，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在保税货物丢失后，应如实向海关监管部门申报，且负有承担监管货物税负的义务，但被告不但未向海关监管部门申报货物丢失，且在原告维权过程中为逃避相关责任恶意诉讼。在原告已交纳税负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新时代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货物为卖方即德国公司委托承运人进行运输，后承运人将货物运至被告处。在整个交易环节中，答辩人与原告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沟通，也未存在任何法律行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原告并非案涉货物货主，与涉案货物未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其二审法庭询问，原告称，其未支付涉案货物货款且在提货之前货损风险均属于卖方德国公司，简言之，原告并未取得案涉货物所有权。同时根据先前一二审调查事实，本案货物丢失处理方式已经由承运人向卖方进行实际赔付，货物丢失损失赔偿已完全实现，与原告无关。二、原告对税款无法退回具有直接的过错。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于2011年底已知货物丢失，在丢失后可第一时间向海关申请退回已缴纳的税款，但因原告采取其他不恰当方式追讨权利造成退款时间的延误。同时在货物丢失长达六年，从未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直至2017年7月方向被告以仓储合同为由主张相应权利，距离该税款发生已过去6年之久，是导致税款无法退回的全部原因。三、本案权益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民事权益且原告主体不适格。侵权责任中侵害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具体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9与10查明事实，案涉货物为卖方即德国公司委托承运人进行运输，后承运人将货物运至被告处。原告并非案涉货物货主，与涉案货物未有直接利害关系，简言之，不享有该票货物的财产权益。即便如原告所述，货物丢失，也应该是因为货物而产生的财产权益。根据二审法庭询问，原告称，其未支付涉案货物货款且在提货之前货损风险均属于卖方德国公司，原告并不享有货物所有权，同时在交货之前，风险并未转让至原告，故原告并不享有该货物项下的财产权益，原告主体不适格。四、本案并不满足侵权责任中的四要件。侵权案件的认定，往往需要满足侵权行为、过错、损失、以及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具体本案中，答辩人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根据原告的报案材料及公安系统最终的处理结果，本案并未发生盗窃。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答辩方具有过错，现仅仅是因为原告的不恰当行为导致时间的拖延，现因时间过于久远而导致当时事实无法核实。且原告未及时通知各方，导致税款损失的发生。坦率而言，本案发生在2011年，距今长达9年，负责员工早已离职，相关材料也早已丢弃。答辩人虽尽最大努力尝试还原当年情况，但因年限太久，无法核实具体情况。关于损失，本案原告主张的是税款损失，而非财产权益损失，原告所缴纳的税款是国际货物买卖中的一环，基于的是其与卖方德国公司的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取得货物所有权，现德国公司货物丢失的权利已由承运人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而原告却未取得货物所有权，原告应根据买卖合同要求卖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2011年已知悉货物在答辩人处短少，若原告在发生货物短失的情况时，第一时间向海关申请退税或者书面通知卖方、泛艺北京分公司以及答辩人，各方均可以协调妥善处理，税款损失也就不会产生，但原告均未采取上述行为而导致税款的完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中第六十四条以及七十二条中均明确了缴税行为发生后一年内可以申请退税，但均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退税申请书及相应材料，直接导致税款未能退，与本案税款未能退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非答辩人的行为造成税款的损失。五、本案不适用海关法有关规定。海关法调整的是海关与纳税人间的关系，由海关依据本法进行相应处理，而不是调整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海关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国家的进出关境监督管理机关。海关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监管进出境的运输工具、货物、行李物品、邮递物品和其他物品，征收关税和其他税、费，查缉走私，并编制海关统计和办理其他海关业务。而非适用于本案所谓的侵权纠纷。六、案件诉讼时效已届满且未产生法律所规定的中止、中断等事由。根据原审庭审事实，本案纠纷发生于2011年11月，原告之后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相应权利直至2017年7月通过朝阳法院向答辩人主张相应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前半段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假定原告追偿权成立，本案应于2011年11月5日成立，原告于2011年12月7日提货时发现货物丢失并向顺义公安报案，原告于2011年12月7日应知道该权利受到侵害并知道被告为义务人，故起算时间应于2011年12月7日开始计算。对此，本案时效早已届满。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开始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可见，提起诉讼是诉讼时效中断的。但不能机械的认为所有的诉讼都能中断时效，提起诉讼是当事人行使其债权请求权的权利，通过行使请求权来达到中断时效目的，但诉讼须具有明确的义务人，只有这样才能对义务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4辑中，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认为：“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反诉本身，请求权的意思只是到了法院，法院不是请求权的相对人，只是实现请求权的居中裁判者，而未经法定程序到达相对人时，不能视为当事人已经行使了请求权。”故诉讼中断还应具备以下的条件：第一，提起诉讼发生在诉讼时效之内且必须发生在该时效所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及义务人之间。第二，提起的诉讼不合法，且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不能中断诉讼时效。本案货物丢失发生于2011年11月，2012年11月1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具不立案通知，原告于2015年才向案外人华通公司提起诉讼，本身该诉讼期间已过2年（华通公司也明确提出时效抗辩），同时其向请求的义务人为华通公司而非本案答辩人，即便时效中断也应中断其与华通公司间的诉讼时效而不应视为对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断，否则会造成一个案件中多个法律关系人间多次诉讼，造成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货物于2011年11月在答辩人仓库丢失，而基于此前提下，原告仍聘请专业律师在综合考量下选择以委托合同关系起诉时代华通，须指明的是，原告与华通公司的法律关系及与答辩人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原告与答辩人的法律责任划分无须等待其与华通公司的诉讼结果才能予以判定。故不能认定2015年提起的诉讼与2017年提起的诉讼有关联，更不能据此认定有效的中断时效。如《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中断时效可通过多种其他方方式中断时效但却未行使，消极行使对答辩人的请求权，理应丧失相应胜诉权。七、本案原告已选择仓储合同起诉，现又以侵权起诉属请求权竞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原告先前已通过仓储合同起诉答辩人，现又以侵权之诉，违背《合同法》第122条，属于请求权竞合。同时，本案与先前仓储合同案件中原被告相同、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也完全一致，属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提起侵权诉讼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19日，博康公司（甲方）与华通公司（乙方）签订《进口代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的服务范围：进口代理服务，包括对外签约及对外付汇；通关服务，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对甲方订购的货物进口提供通关服务，包括海关申报、征税、查验、放行，以及出入境检验检疫手续的办理；境内货运服务，乙方负责甲方货物自首都机场或天津新港至北京甲方指定地点的运输服务；额外服务，乙方同意甲方可以订购未在本服务合同中涵盖的额外数量的服务，前提是双方就额外服务的提供和价格达成一致，除非另有约定，本服务合同的条件和条款应适用于额外的服务；服务标准：乙方应在甲方货款到账后的2个工作日内办理对外付汇；乙方应在货物到港后的2个工作日（海运货物为5个工作日）内办结通关手续并将货物送达甲方；本合同有效期限：从合同签署之日起1年，如在本合同终止日前3个月，本合同的任何一方没有给对方书面终止合同的通知，则本合同顺延1年。2008年6月12日，华通公司（买方），ACCURAMEDIZINTECHNIKGMBH（卖方），博康公司（最终用户）签订《采购框架合同》，约定：本合同由买方，卖方及最终用户共同制定，依据本协议下述条款条件，最终用户在此同意向卖方下订单，买方，作为最终用户的授权进口代表，在此同意购买，卖方在此同意出售下述商品；商品名称医用导管和物品，商品详情以卖方为每批订单出具的发票为准；商品数量和价值以卖方为每批订单出具的发票为准。2011年10月26日，华通公司向ACCURAMEDIZINTECHNIKGMBH下订单，数量总计1025个。2011年11月5日，货物到达北京。2011年11月9日，博康公司向华通公司转账133000元，用途为：税款。2011年11月11日的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载明：缴款单位为华通公司（博康公司），缴纳海关关税23375元，缴纳进口增值税103317.5元。2011年11月15日，泛艺北京分公司向博康公司开具发票，收费内容为调单费、进口服务费、检疫费、仓储费等合计765元。2011年12月9日，华通公司向博康公司出具发票，内容为代垫检验检疫费920元。泛艺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到货通知载明：兹有贵公司从FRA进口的货物1件206.5公斤，于11月5日到北京。我公司已收到正本运单，主单号×××，分单号×××，运费预付，请前来我公司办理换取正本运单手续。涉案货物的分运单单号为×××，载明：发货人为德国公司，收货人为华通公司，承运人代理为UPSSCSGMBH&CO.OHG。分运单上加盖了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印章、首都机场海关放行章、新时代公司海关监管仓库专用章及“费用收讫当日提货有效”的印章。提货委托人持单据前往新时代公司仓库提货未果。2011年12月7日，张彦莉向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法信派出所报案，称：其货物（医用球囊导管）被盗1010个，在天竺综合保税区新时代库房内被盗，价值70万元。2011年12月9日，华通公司邝泉（交出人）与博康公司张澈（接收人）签订单据交接单，交接单据明细：1.航空运单正本一份，主单号×××，分单号×××，单据显示入库时间2011年11月5日，单据显示入库仓库名称新时代公司，该运单已加盖首都机场海关放行章及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放行章；2.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正本一份；3.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正本一份；4.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收费收据正本一份；5.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一份。2012年3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向控告人张彦莉发出京公顺信不立字【2012】00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后，张彦莉申请复议。2012年3月16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作出顺公复字【2012】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2012年7月1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京顺检不立审【2012】2号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2012年11月1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具京检二分不立审【2012】16号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2013年2月27日，华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空运货物一票，具体信息为：发货人名称ACCURAMEDIZINTECHINKGMBH；国际货运提单收货人名称BEIJIGNTHT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国际货运提单收货人中文名称华通公司；海关进口报关单位收货单位博康公司；货物名称医用球囊导管；数量1025个；货物总价格66625欧元；交货条件CIP；主运单号217-66940720；分运单号5437410000；运输包装件数1件；包装尺寸120（长）*100（宽）*160（高）厘米；毛重206.5公斤；到货口岸首都机场；运单标注到港日期2011年11月5日；中国境内货运代理名称泛艺北京分公司；我公司收到的该票货物的货运单据显示信息正常，该单货物于2011年11月10日向海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正常申报，缴纳相关税费后于2011年11月13日放行，该单货物系我公司代理博康公司进口，实际收货单位为博康公司；我公司的提货委托人于2011年11月14日持放行的货运单据前往海关监管仓库提货，仓库人员在库内只找到一个纸箱，重量不超过15公斤，我公司随后与上述货运代理公司联系，被告知货物其他部分去向不明。2014年11月21日，华通公司返还博康公司4622.5元。2015年，博康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华通公司，要求华通公司返还海关税款和仓储费等共计128377.5元。2015年1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033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博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博康公司上诉后于2016年1月撤回上诉。2017年，博康公司以仓储合同纠纷起诉泛艺北京分公司、新时代公司，要求连带赔偿博康公司进口报关税费损失128377.5元。2018年7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66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时代公司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博康公司128377.5元，驳回博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新时代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康公司与泛艺北京分公司、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博康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予裁定驳回。2018年10月1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3民终11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64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博康公司的起诉。博康公司申请再审，2019年7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民申27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博康公司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货物短少如何发生。新时代公司在未核实货物全部入库的情况下即加盖海关监管仓库专用章，明知博康公司缴纳相关税款却未协助博康公司办理退税，新时代公司对于博康公司海关关税、进口增值税等损失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时代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确认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纳税义务人发现多缴纳税款的，自缴纳税款之日起1年内，可以向海关申请退还多缴的税款。博康公司如在有效期内提交相关材料申请退税，可能可以减少损失，其对于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亦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此，对于新时代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酌定。博康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未届满。博康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未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其有权向新时代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新时代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博康广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博康广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原告北京博康广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4元（已交纳），由被告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翔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