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伍红，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福成，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小梅，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旺，安徽朱兴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安徽朱兴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未斌，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原审第三人：鲍生政，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上诉人黄伍红因与被上诉人苏小梅、原审被告未斌、原审第三人鲍生政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2020）皖0225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伍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借款本金核减1342378元，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小梅全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疏漏了重要的核心证据，即第三人鲍生政原审确认的还款清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签订合同约定利率虽是3%，但实际履行的利率是4.5%。二、一审判决分析认定的内容纯属推测，无事实依据，且和本案无关。三、鲍生政、苏小梅系职业放贷人，放贷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利息部分不受法律支持，黄伍红归还的前述利息应全部认定为归还本金。四、谢琼、楚行莉和夏劲松、陈永红及杨杰、鲍生政分别和苏小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黄伍红不产生法律效力。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载明由协议双方共同通知债务人，但黄伍红并未收到转让人的转让通知书，故受让人苏小梅的单方通知对黄伍红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次《债权转让协议书》由于仅是受让人通知，无债权人通知，故对黄伍红也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二审中黄伍红补充理由称，一审将债权之外的内容纳入本案审理中，相关依据未经黄伍红质证，存在程序违法。 苏小梅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二、黄伍红二审补充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未经质证的银行流水系黄伍红提交，苏小梅已进行过书面质证，故一审程序合法。 苏小梅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黄伍红、未斌给付苏小梅借款本息2457万元（构成：本金14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利息756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28日利息301万元），并以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黄伍红、未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鲍生政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黄伍红交付借款1800万元。2015年9月19日（或20日），鲍生政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黄伍红、担保人未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伍红因经营急需资金周转，向鲍生政借款，于2015年9月20日收到鲍生政借款共计1800万元（黄伍红在该条款旁书写：“实际到账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10月19日，共计30天，借款月利率3%，每月结清当月利息，本金到期一次性还清；若黄伍红未能及时还款，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时止；担保人未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0月18日，鲍生政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黄伍红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黄伍红于2015年9月14日向鲍生政借款1800万元，用于购买无为学府春天小区开发土地，黄伍红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在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7月17日往来账务中，黄伍红已还本金400万元及部分利息，尚欠本金1400万元及下欠利息49万元，合计欠款本息1449万元；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黄伍红欠鲍生政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1134万元（月息3分，计息27个月），上述两项的欠款本息合计2583万元。并约定按照以下计划还款：截止2018年10月17日，黄伍红欠鲍生政本金1400万元、利息1183万元，自2018年10月17日起本金1400万元按照月息1.5分计息，2018年10月17日之前利息部分不再重复计息；2018年10月17日起，黄伍红每三个月向鲍生政偿还本金15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重新打欠条；黄伍红还清本金1400万元后开始向鲍生政偿还利息部分欠款，每三个月还款150万元（不再计息）；如黄伍红未正常履行本确认书的义务，鲍生政有权向黄伍红及担保人未斌同时主张还款权利。 2019年7月12日，鲍生政作为甲方与乙方谢琼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对黄伍红的债权本息2583万元中的630万元及其从2018年10月17日之后按月利率1.5%的利息按黄伍红给付时间转让给乙方，以冲减甲方对乙方的负债。2019年10月17日，鲍生政分别向黄伍红、未斌通过顺丰速运邮寄“谢琼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邮件已被签收。2019年11月24日，鲍生政及其配偶邢桂林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永虹、杨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对黄伍红的债权本息2583万元中的773.5万元及其从2018年10月17日之后按月利率1.5%的利息按黄伍红给付时间转让给乙方，以冲减甲方对乙方的负债。同日，鲍生政分别向黄伍红、未斌通过顺丰速运邮寄“陈永虹杨杰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邮件已被签收。2019年12月12日，鲍生政作为甲方与乙方楚行莉、夏劲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对黄伍红的债权本息2583万元中的286万元转让给乙方，以冲减甲方对乙方的负债。2019年12月19日，鲍生政分别向黄伍红、未斌通过顺丰速运邮寄“夏劲松楚行莉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邮件已被签收。 2020年1月6日，苏小梅作为乙方（受让人）与不同的甲方（转让人）签订四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分别为：①谢琼，将其拥有的对黄伍红的受让债权630万元及利息一次性转让给苏小梅；②陈永虹、杨杰，将其拥有的对黄伍红的受让债权773.5万元及利息一次性转让给苏小梅；③楚行莉、夏劲松，将其拥有的对黄伍红的受让债权286万元及利息（其中楚行莉100万元、夏劲松186万元）一次性转让给苏小梅；④鲍生政，将其拥有的对黄伍红的债权768万元及利息一次性转让给苏小梅。上述四份协议均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黄伍红。同日，苏小梅作为通知人的身份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该通知书内容为：2020年1月6日，鲍生政、夏劲松、楚行莉、谢琼、陈永虹、杨杰与苏小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债权人对黄伍红享有的债权（鲍生政767.5万元及利息、夏劲松楚行莉共同所有的286万元及利息、谢琼6**万元及利息、陈永虹杨杰共同的773.5万元及利息）共计2457万元及利息一次性转让给苏小梅，自本通知书到达时，该笔债权由苏小梅享有并由其向你主张。并备注：“附：1.《债权协议书四份》2.苏小梅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1月8日，鲍生政向黄伍红通过顺丰速运邮寄“苏小梅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于当日被签收。 另查明，黄伍红与鲍生政之间有多次的借款还款行为。其中，根据鲍生政举证的2015年8月6日《借款合同》复印件、网银转账记录（294万元）以及黄伍红庭后补充举证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30日），记载：1.鲍生政除案涉借款之外的出借情况：2015年8月6日出借300万元（网银转账294万元）、11月3日出借1000万元、12月7日出借55万元、12月11日出借350万元。2.黄伍红还款情况：2015年9月30日还款400万元，10月15日还款17.7万元，11月4日还款28.67万元，11月5日还款900万元、11月6日还款100万元、11月27日还款300万元，12月25日还款150万元；2016年1月18日还款50万元及10万元，3月11日还款200万元，6月13日还款50万元及30万元（鲍生政自认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7月29日还款30万元（鲍生政自认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另，根据鲍生政手写的记账明细记载，黄伍红于2016年7月22日为鲍生政垫付购房款59万元（鲍生政自认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由出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从而将债权转移于受让人的行为，故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下简称基础债权关系），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以及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而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本案的基础债权关系。系出借人鲍生政与借款人黄伍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黄伍红于2015年9月14日收到鲍生政借款1800万元，并于当月30日还款400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6年7月17日黄伍红尚欠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下欠利息49万元。 黄伍红抗辩其与鲍生政之间实际计息利率为月利率4.5%（佐证：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总额0.5%支付违约金），其已实际还息5653700元，其中超出年利率3%的部分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鲍生政予以否认，并陈述虽借款合同上约定了违约金，但实际已付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黄伍红结合其庭后补充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对其抗辩意见作出如下说明：①2015年10月15日还款17.7万元及11月4日还款28.67万元，合计46.37万元，是为了偿还本金1800万元在2015年9月14日至30日期间按照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45.9万元；②2015年12月25日还款150万元及2016年3月11日还款200万元，合计350万元，是为了偿还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按照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350.7万元；③2016年6月13日还款80万元（50万元+30万元），是为了偿还2016年3月18日至7月18日期间按照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252万元；④2016年7月29日还款30万元及2016年7月22日垫付购房款59万元亦是案涉借款的还息，故上述已付利息共计565.37万元。一审对此分析如下：根据现有证据，黄伍红与鲍生政之间至少有五笔借款，共计借款3505万元（含案涉借款）。黄伍红关于上述第①项的还息说明，实际还息数额比应付利息数额要多4700元，并不完全相吻合；第②项的还息说明，2015年12月25日还款150万元及2016年3月11日还款200万元，完全有可能是偿还2015年12月11日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对于第③④项，虽然鲍生政认可是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但不能达到证明双方之间已付利息是按照月利率4.5%计算的目的。同时，根据推理，自2015年9月14日出借之日至9月30日还本金400万元，以及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若按照月利率4.5%计算利息，约为：45.9万元（本金1800万元计息17天）+602.7万元（本金1400万元计息9个月17天），合计利息648.6万元。若按照黄伍红的还息说明，该段时间已还息数额为上述①至③之和即476.37万元，得出截止2016年7月17日下欠利息应为172万余元，并非《债权债务确认书》所载下欠利息49万元。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伍红与鲍生政之间实际按照月利率4.5%支付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伍红应对其主张的实际结息利率为月利率4.5%进行举证。庭审中黄伍红申请延迟举证期限，一审予以同意，并建议由于其与鲍生政之间有多笔借款还款行为，为查清案涉借款的还息情况应将双方之间所有的借款还款记录都进行调取，但黄伍红补充举证的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双方之间部分资金往来情况，且根据上述分析，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对黄伍红关于鲍生政按月利率4.5%收取高额利息的抗辩，不予采信。 黄伍红抗辩鲍生政系职业放贷人，并涉嫌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等违法行为。一审认为，鲍生政与黄伍红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5年，而黄伍红所举证的一审（2019）皖0225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鲍生政夫妇向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蜀山支行借款10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鲍生政出借给黄伍红的款项系套取金融机构资金所得。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关键字“鲍生政”所显示的裁判文书，以及结合一审近五年来受理的以鲍生政为当事人的案件，有关借贷的案件不足十件，且鲍生政主要是以借款人而非出借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因此，黄伍红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信。 综上，原债权人鲍生政与债务人黄伍红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对黄伍红欠款本金认定为1400万元；对欠款利息，在苏小梅主张的范围内，认定为：2016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计算利息为756万元，其中应扣减黄伍红于2016年7月22日为鲍生政垫付购房款59万元及同月29日还款30万元，故该阶段所欠利息应为667万元；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按照《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301万元；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继续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 二、未斌是否免除保证责任问题。 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担保人未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10月19日，故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债权人鲍生政在该保证期间内曾向未斌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未斌免除其保证责任。虽然2018年10月18日《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约定“甲方（鲍生政）有权向乙方（黄伍红）及担保人未斌主张还款权利”，但未斌并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故该份协议对未斌无法律约束力。 三、关于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及债权转让通知义务问题。 因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故对债权转让行为应从转让形式进行审查。首先，原债权人鲍生政与债务人黄伍红之间并未约定债权不能转让；其次，鲍生政与刘琼等5人之间签订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其签字完备，从形式上看，其签订协议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审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且鲍生政已将其向刘琼等5人转让债权的信息通过快递的方式告知黄伍红，故鲍生政与刘琼等5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发生效力；最后，鲍生政与刘琼等5人又与苏小梅签订四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同上述分析，一审对协议的效力亦予以认定。其后鲍生政向黄伍红邮寄了一份以苏小梅为通知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附上述四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通知人系苏小梅，但法律并未限定债权转让通知书只能由原债权人作出，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作出债权转让通知的，亦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对黄伍红以债权让与人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而主张债权转让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因此，原债权人鲍生政将其对黄伍红的借款债权，先是部分转让给谢琼等5人，后鲍生政与谢琼等5人又将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苏小梅，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债务人黄伍红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上述债权转让对黄伍红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主张。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一审认定债务人黄伍红已偿还原债权人鲍生政部分利息，以及保证人未斌对鲍生政已免除保证责任，上述抗辩对于债权受让人苏小梅亦发生效力。 综上所述，黄伍红应归还苏小梅借款本金1400万元，以及2016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所欠利息667万元、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所欠利息301万元，合计利息968万元，并自2019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伍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苏小梅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其利息968万元（截止2019年12月28日），合计本息2368万元，并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二、驳回苏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662元，减半收取计82331元（苏小梅已预交），由苏小梅负担2331元，黄伍红负担8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核实，对鲍生政、谢琼、陈永虹、杨杰、楚行莉、夏劲松将债权悉数转让给苏小梅之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黄伍红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债权共有两次转让，一是由原债权人鲍生政将案涉债权中的1689.5万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谢琼、陈永虹、杨杰、楚行莉、夏劲松，鲍生政在上述债权转让后，向黄伍红邮寄了相应的转让通知书，通知行为合法，无法定的无效情形，转让行为对黄伍红产生法律效力。第二次转让，系第一受让人谢琼、陈永虹、杨杰、楚行莉、夏劲松分别将各自受让的案涉债权以及鲍生政对黄伍红剩余债权转让给苏小梅，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本院已就债权转让的事实与谢琼等案外人进行了核实，黄伍红虽抗辩称债权转让行为虚假无效，但无论债权转让人转让债权的目的如何，该转让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无法律规定的不可转让的情形，且该债权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债务人的权益，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的法律后果亦符合谢琼等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黄伍红有关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及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本院审查黄伍红一审提交的鲍生政制作的利息清单，可见黄伍红与鲍生政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故黄伍红有义务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偿还的专属性进行举证。黄伍红上诉主张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的数笔还款均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以4.5%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但经核对双方已举证的资金往来数额、还款时间及债权文书，不能作出支持黄伍红相应上诉主张的认定。由此，黄伍红未能就案涉借款实际结息利率为4.5%的主张完成举证，故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黄伍红另主张鲍生政、苏小张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审查认为，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应遵循相当的标准，就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认定鲍生政、苏小梅系职业放贷人尚欠缺依据，故本院对于黄伍红的相应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伍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1元，由上诉人黄伍红16881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吴丽群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睿 书记员王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