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370号原告：张雨绮，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潘立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雨绮与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美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雨绮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新和美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雨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页面；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为取证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1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得知，被告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新和集团BIOMAGIC”(微信号：×××)中擅自使用原告肖像进行被告“MIA溶脂塑形仪”美容仪器广告的商业宣传，具体使用位置为2016年2月29日发布的广告文章《美人鱼张雨绮秀腹肌变励志女神，做最好的自己！！》。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进行被告“MIA溶脂塑形仪”美容仪器广告的商业宣传，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需依法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新和美集公司辩称，一、案涉文章已经删除，被答辩人证据目录中所述“至今未删除涉嫌侵权页面”不是事实。二、案涉文章并未侵权：（一）案涉文章涉及原告的部分均为正面形象宣传，并无关于原告使用过被告产品、或为被告产品代言或与被告产品有任何关联的任何表述。（二）演员是一种特殊职业，应该对未经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有一定的容忍。影视演员主动站在聚光灯下，通过不断的曝光而获得关注，而通过更多的人的关注而提升价值。所以，这个行业跟其他行业不同，大量的曝光行为其实都不可能得到授权。因此，在判定演员是否被侵权的时候，也应该更为严格，标准不应过低。而且，对于出于善意的、没有严重损害后果的轻微侵权的行为，应持容忍的态度。三、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最终认定案涉文章侵权，则：（一）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其诉请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案涉文章是在宣传被答辩人美好的一面，将其作为励志的典型和偶像进行介绍，并未进行侮辱、丑化等。这样的文章不会给被答辩人带来精神损害，只能起到正面的宣传作用。被答辩人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三）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出的合理开支，请法庭予以注意。（四）案涉文章发布的载体非常特殊，微信公众号做为所谓的媒介形式有其自身特点，其传播的范围非常有限，仅通过手机微信进行传播，不是完全开放性媒介。比如案涉文章，点击量（浏览量）只有1144次（其中还包括答辩人对文章的点击数量以及被答辩人发现和维权取证时对文章进行的点击数量），这表明其传播范围和力度都非常有限，恳请法庭在综合考量本案时关注此点。（五）被答辩人要求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请是不适当的，即使最终判定答辩人侵权成立，需要进行道歉的话，道歉的范围也应以案涉文章影响的范围为限。四、根据我国目前的现状，各种侵权现象还是非常严重的，这些案件才应该是目前司法审判的重点。而对于案涉文章这种出于善意而出现的照片使用事件，一般不会给明星带来多大的损害，如前所言，对于这些轻微侵权的行为，应持容忍的态度，作为明星，不宜采用大规模、商业化的方式来维权，否则可能浪费大量司法资源，也破坏明星的个人形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雨绮系演员。张雨绮委托代理人朴艺丹于2019年4月23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新和集团BIOMAGIC”(微信号：×××)、认证的主办单位为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涉案公众号“新和集团BIOMAGIC”于2016年2月29日发布了标题为《美人鱼张雨绮秀腹肌变励志女神，做最好的自己！！》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张雨绮的肖像照片15张；3.上述文章有“MIA溶脂塑形仪”美容仪器的介绍、二维码等宣传内容。被告提交了微信后台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浏览量为1144、点赞2、在看0。为证明张雨绮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张雨绮提交其百度百科截图。张雨绮主张合理开支为取证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原告还提交{2019}星函字第QYZ032号律师函、快递单、快递记录。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律师函、快递单、快递记录，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张雨绮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张雨绮肖像的同一性。新和美集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溶脂塑形仪，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新和美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张雨绮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新和美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雨绮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新和美集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雨绮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新和美集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张雨绮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雨绮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新和美集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张雨绮的知名度、新和美集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张雨绮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新和美集公司侵犯原告肖像权所致精神损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赔礼道歉足以使侵权行为所致精神损害得到救济，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取证费，虽未提交发票，但考虑到确有进行取证，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新和集团BIOMAGIC”(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雨绮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雨绮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雨绮经济损失22000元及合理支出10元；三、驳回原告张雨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元，由原告张雨绮负担343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85元（原告张雨绮已交纳，被告成都新和美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雨绮）。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