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锋，曾用名李风锋，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山，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芬，女，199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王燕，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景媛，曾用名刘晶晶，女，199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吕健，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小梅，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国娣，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珊珊，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谢新民，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霞，女，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姚加秀，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20〕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李忠山、被告人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江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何王燕、吕健、郑国娣、谢新民、姚加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系从犯；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芬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刘景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鲍小梅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余珊珊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霞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虚假广告罪，被告人李锋无前科，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芬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家属已积极退赔，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景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景媛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家属已退赔并取得书面谅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鲍小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鲍小梅构成坦白，系从犯，被害人损失已得到退赔并谅解，当庭自愿认罪，犯罪原因系其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珊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珊珊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霞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构成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对被害人进行退赔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招募被告人李霞、鲍小梅、余珊珊为“售前人员”，招募被告人刘景媛、李芬为“售后人员”，“售前人员”负责添加不特定被害人，以在各自微信朋友圈互推产品为幌子，“售后人员”冒充客户联系被害人购买售前人员推送的诺丽果产品，通过话术诱导、PS代理证、发虚假快递等方式诱骗被害人成为产品代理或进一步升级代理，共计骗取22名被害人人民币253888元。其中，被告人李芬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0236元；被告人刘景媛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2940元；被告人鲍小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9340元；被告人余珊珊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990元；被告人李霞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3754元。具体如下： 1.2018年12月，被害人陈某在浙江省湖州市××学校内，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9344元； 2.2019年3月，被害人汪某在浙江省慈溪市××镇，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40804元； 3.2019年3月，被害人张某1在陕西省宝鸡市盛世广场Ａ区，被被告人李锋、余珊珊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6990元； 4.2019年3月，被害人余某在湖北省黄梅县××镇××村××组，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7622元； 5.2019年3月，被害人周某在浙江省嘉善县三思光电有限公司，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982元。 6.2019年4月，被害人陶某在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长安镇仰山路2号浙江财经大学东方××，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2888元； 7.2019年4月，被害人李某1在广东省文山市××街道××小区××组团，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8182元； 8.2019年5月，被害人林某在重庆市两江新区大竹林清辉岸，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6500元； 9.2019年5月，被害人索某在云南省泸西县××镇××街××号，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3140元； 10.2019年5月，被害人杨某1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8072元； 11.2019年5月，被害人张某2在山东省东明县××乡，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790元； 12.2019年5月，被害人孟某在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乡××楼村，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7586元； 13.2019年6月，被害人钟某在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楼，被被告人李锋、李霞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7026元； 14.2019年6月，被害人杨某2在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镇××村，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5088元； 15.2019年6月，被害人马某在山东省临沂市兴华水泥有限公司，被被告人李锋、李霞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6728元。 16.2019年6月，被害人张某3在黑龙江省××号楼××单元××室，被被告人李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39910元； 17.2019年7月，被害人王某1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号，被被告人李锋、鲍小梅、李芬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7288元； 18.2019年7月，被害人吴某在本市江干区保利梧桐11幢1单元401室，被被告人李锋、李芬、鲍小梅、刘景媛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6728元； 19.2019年7月，被害人闻某在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幢××室，被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3080元； 20.2019年7月，被害人张某4在山东省莒县××村××号，被被告人李锋、李芬、鲍小梅、刘景媛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5324元； 21.2019年7月，被害人王某2在重庆市涪陵区××乡××村××组××室，被被告人李锋、刘景媛、李芬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1088元； 22.2019年7月，被害人李某2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村××街××号××室，被被告人李锋、刘景媛、李芬以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6728元。 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退赔全部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吴某、张某1、闻某、林某、马某、汪某、张某4、陈某、陶某、王某1、余某、王某2、周某、李某2、索某、张某2、钟某、杨某1、张某3、李某1、杨某2、孟某的陈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手机照片、诺丽果产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收条、谅解书、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均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锋、李芬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芬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锋、李芬、刘景媛、鲍小梅、余珊珊、李霞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全部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本院均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人李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锋构成虚假广告罪并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锋在自身未取得产品代理权限的情况下，指使员工作为“售前人员”添加不特定对象为微信好友并以微信互推产品为幌子降低被害人防范心理，又安排“售后人员”冒充买家向被害人购买产品以造成产品畅销假象，使用话术诱导、发虚假快递、PS代理证书等手段，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向其交付财物，整个诈骗流程环环相扣，被告人李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代理费的目的而并非为促成交易获得利润，客观上使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明显不符合虚假广告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景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鲍小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余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霞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从被告人李锋处扣押的手机壹拾柒部、从被告人李芬处扣押的粉色小米手机（MEID：99001280425993）壹部、从被告人刘景媛处扣押的小米手机贰部、华为手机壹部、从被告人鲍小梅处扣押的小米手机贰部、小辣椒手机壹部、从被告人李霞处扣押的粉色小米手机（MEID：99001280477393）壹部、金色小米手机壹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潇雨 人民陪审员  李小宝 人民陪审员  何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鲁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