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伟，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连云港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战斗，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飞，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良计，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岳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鲁生，安徽方鲁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锋，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8）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伟、刘良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8）皖0828刑初2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伟、刘良计不服，分别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08刑终29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李战斗、谢飞，被告刘良计及其辩护人方鲁生、程锋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马伟指使刘良计以刘良计或他人名义在岳西注册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汇臣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良五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徽岳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诚发中药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良计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上述七家公司为单位，经被告人马伟介绍，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伟、刘良计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7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38088411.12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6439632.39元。被告人刘良计按照马伟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快递邮寄给被告人马伟。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在接受被告人马伟、刘良计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各自企业所辖区内的税务机关抵扣税款。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刘良计、马伟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许某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物流快递单据、扣押决定书，岳西县汇臣、泰霞、徽岳、诚发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税务登记资料、入库通知单，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2014-2017年会计记账凭证、工资表、股东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股东信息，收寄快件单、许某医院疾病证明、情况说明、税务处理决定书、说明，增值税进项抵税额抵减增值税欠税通知、欠税计算表、记账凭证完税证明，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泰霞中药材货物交易的进项发票、底账信息、认证清单、税务处罚决定书及两企业税务登记信息、银行流水，岳西县泰霞、永吉堂、九梓等公司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资料，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与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变更税务登记表、肥西县公安局对该公司立案侦查的文书材料，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核算项目明细、增值税发票、公司记账、认证清单、付款单、工资发放表、验收入库通知单、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安徽永康药材有限公司认证结果通知单、企业变更税号、税务登记表、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对安徽精益销售有限公司立案资料、销货方名称及购方税号、安徽精益销售有限公司认证结果通知单、清单及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材料，农户身份信息复印件、农产品销售情况调查表，刘良计财产情况材料、储诚霞财产情况材料、交通银行分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尾号为5555、6666、2222的交通银行卡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工商注册资料、交通银行亳州分行开户资料及开户办理取现签字确认记录、交通银行安徽分行提供交易流水，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记录、税务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验收入库单、众和2014年8月工资明细表、安徽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与供应商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的凭证、安徽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徽康仁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信息、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变更相关材料、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税务登记表、九梓与泰霞、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怀自龙户籍注销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客户对账单、现金缴款单、宿州市国税局调取的徽泰开至安徽永健药业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资料、泰霞公司及永吉堂公司凭证及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汇成公司营业执照、诚发公司购销合同、诚发公司出库单、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泰霞银行对账单、永吉堂银行对账单、快递单，永吉堂、泰霞缴税单、中国人民银行专用凭证、永吉堂收料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泰霞货运发票、加工发票、永吉堂货运发票、加工发票、未抵扣的货运发票、缴款单、出库单、安徽农村合作金融汇款单、国税局提供公司税务信息、交通银行安徽分行提供交易流水、开具增值税发票汇总信息表，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证人许某、徐某、秦某、储某1、王某、汪某1、刘某、赵某、程某、罗某、朱某、葛某、方某、汪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伟、刘良计的供述和辩解。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对许某、赵某、纪昌辉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对马伟的两份讯问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良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马伟系主犯；刘良计系从犯，刘良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伟辩称：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2、安徽精益、九梓、永健、合肥康百氏四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我介绍的；3、刘良计开设公司不是我指使的，我没有收到他寄的公章，不是主犯。 辩护人李战斗、谢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马伟不是主犯，是从犯；3、马伟只向黄山众和、绩溪隆鑫两家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部分认罪认罚。其他四家公司马伟未实际参与；4、马伟有坦白情节；5、缴纳的正常税款应从虚开犯罪金额中扣除；6、没有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应视为犯罪未遂。 被告人刘良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方鲁生、程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刘良计系从犯。2、已交纳的税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3、刘良计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坦白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马伟向被告人刘良计提出，由刘良计在岳西注册成立中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马伟或其指定的代收人用于抵扣税款。二人合谋后，被告人刘良计从2014年6月份开始，以其本人或他人名义先后在岳西注册成立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汇臣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良五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徽岳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诚发中药材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被告人刘良计按照马伟要求的内容，以上述七家公司为单位，分别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7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38088411.12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6439632.3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9日，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诚发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累计发票金额884933.62元，税额115041.38元。 2、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徽岳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累计发票金额1877222.24元，税额319127.76元。 3、2016年2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汇臣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累计发票金额929059.83元，税额157940.17元。 4、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汇臣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累计发票金额3593846.12元，税额610953.88元。 5、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良五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累计发票金额2295641.04元，税额390258.96元。 6、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累计发票金额1887585.03元，税额320889.51元。 7、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张，累计发票金额6606410.33元，税额1123089.67元。 8、2015年11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累计发票金额696623.91元，税额118426.09元。 9、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累计发票金额1811234.19元，税额307909.78元。 10、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张，累计发票金额7310085.54元，税额1242714.46元。 11、2015年11月，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累计发票金额1852948.71元，税额315001.29元。 12、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累计发票金额6951624.01元，税额1181775.99元。 13、201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累计发票金额1391196.55元，税额236503.45元。 被告人刘良计按照马伟提供的受票单位税号、账号、地址、开票金额、数量等信息要求，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发票、岳西公司对公账户及密码和银行U盾等资料寄给被告人马伟或其指定的代收人；被告人马伟收到后，再交由需要接受增值税发票的下游医药公司作为该公司进项抵扣税款。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接受被告人马伟、刘良计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各自企业辖区内的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被告人刘良计以岳西注册成立的七家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虚开增值税发票时需要缴纳的税款，以及公司聘用人员的工资和房租费用等支出，向马伟报告，被告人马伟随后安排人员向刘良计支付上述费用。 2017年9月，公安部发起的集群战役提供线索：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涉嫌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通过公安部云端行动将案件线索移交至岳西县公安局。岳西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良计主动到岳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在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2018年元月19日，被告人马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情况。 2、刘良计、马伟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信息。 3、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良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马伟被公安机关抓获。 4、许某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许某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5、物流快递单据证实：邮寄增值税发票快递单的情况。 6、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马伟五部手机的情况。 7、岳西县汇臣、泰霞、徽岳、诚发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税务登记资料、入库通知单，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2014-2017年会计记账凭证、工资表、股东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证实：岳西县汇臣、永吉堂、良五、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公司税务登记资料信息情况。 8、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股东信息证实：该公司注册信息。 9、收寄快件单证实：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寄给马伟、赵某、许某、孟某快递单号情况。 10、医院疾病证明出院小结证实：许某患慢性肾脏病5期（维持性血液透析）等疾病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金三系统内稽查报告可知，不涉及其中的47张。 12、税务处理决定书、说明证实：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经稽查局稽处均应补缴增值税税款。 13、增值税进项抵税额抵减增值税欠税通知、欠税计算表、记账凭证、完税证明证实：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欠税情况及完税情况。 14、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泰霞中药材货物交易的进项发票、底账信息、认证清单、税务处罚决定书及两企业税务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安徽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与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货物交易的进项发票帐底信息，认证清单，税务处罚决定书及两企业税务登记信息、银行基本户等信息。 15、岳西县泰霞、永吉堂、九梓等公司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资料证实：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资料。 16、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以及与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变更税务登记表、肥西县公安局对该公司立案侦查的文书材料证实：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以及该公司税务登记资料。 17、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2015年7月认证抵扣的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做进项税额转出处理。 18、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核算项目明细、增值税发票、公司记账、认证清单、付款单、工资发放表、验收入库通知单、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证实：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与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增值税发票、出入库单、工资发放情况及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6月通过网上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计6387619.57元。 19、安徽永康药材有限公司认证结果通知单、企业变更税号、税务登记表、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对安徽精益销售有限公司立案资料、销货方名称及购方税号、安徽精益销售有限公司认证结果通知单、清单及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材料证实：岳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安徽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和该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及安徽精益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 20、农户身份信息复印件、农产品销售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利用农户基本信息开具农产品销售情况。 21、刘良计、储诚霞财产情况材料证实：刘良计、储诚霞本人财产情况。 22、交通银行分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尾号为5555、6666、2222的交通银行卡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证实：被告人马伟在亳州分行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及尾号为5555、6666、2222的交通银行卡取款明细。 23、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刘良计与储诚霞用自己身份证号注册岳西泰霞、永吉堂、徽泰、汇臣四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查询情况。 24、交通银行亳州分行开户资料及开户办理取现签字确认记录、交通银行安徽分行提供交易流水证实：马伟在交通银行开户情况、部分银行卡取现时签字的有安博、马伟、赵某以及卡内交易流水情况。 25、安徽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记录、税务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验收入库单、2014年8月工资明细表、众和公司与供应商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的凭证、众和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岳西县汇臣、永吉堂、良五、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开至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公司税务登记资料。 26、安徽康仁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信息、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变更相关材料证实：安徽康仁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及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及法人变更情况。 27、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税务登记表、九梓与泰霞、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实：安徽九梓、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与岳西县永吉堂、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货物交易的进项发票底账信息、认证清单及企业税务登记信息、银行基本户等具体情况。 28、怀自龙户籍注销证明证实：怀自龙死亡、户籍已注销。 2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材料、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客户对账单、现金缴款单、宿州市国税局调取的徽泰公司开至安徽永健药业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及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资料、泰霞公司及永吉堂公司凭证及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汇成公司营业执照、诚发公司购销合同、诚发公司出库单、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泰霞银行对账单、永吉堂公司银行对账单、快递单，永吉堂公司、泰霞公司缴税单、中国人民银行专用凭证、永吉堂公司收料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泰霞公司货运发票、加工发票、永吉堂公司货运发票、加工发票、未抵扣的货运发票、缴款单、出库单、安徽农村合作金融汇款单、国税局提供公司税务信息、交通银行安徽分行提供交易流水、开具增值税发票汇总信息表等证实：马伟、刘良计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缴款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许某笔录证实：被告人马伟从照片中辨认许某情况。 2、辨认马伟笔录证实：刘良计从照片中辨认马伟情况。 3、调查笔录证实：马伟、刘良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情况。 4、公司照片证实：刘良计公司的地址。 三、证人证言 1、许某前期证言证实：刘良计根据我告知马伟的要求及销售合同、发票数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马伟，马伟再寄给我，我将发票交给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精益药业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安徽永健医药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用于进项抵扣税款。开票我会给刘良计大概开票金额的2%-3%的好处费。 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2020年5月11日和2020年6月24日对许某的调查询问笔录。许某的证言证实：前期公安机关找我问话，我讲的大部分都是马伟教我说的。2017年之前我认识马伟，马伟是通过我的一个病友找到我的，我生病了没有收入，后来他介绍我在一个公司里上了三、四个月班，每月工资4000元。我先后在黄山、绩溪两个公司上了几天班，因为要做透析，一般头一天去，第二天就回来了。因为我拿了好处，所以我就按照马伟讲的向公安机关陈述。江苏盐城公安后来找我时，我也讲是公司负责人教我说的。我没有见过增值税发票，也不会操作电脑，马伟叫刘良计开的发票，我不晓得他交给谁了。我在黄山那边做事时认识马伟的妻子赵某。2017年间，马伟还没有被岳西公安局关起来之前，他可能是因为公安机关要找他，叫我帮他顶包。这期间我患尿毒症需要换肾，亲戚朋友借尽了钱，我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打电话开口向赵某借20万，她一开始说没有钱，后来她还是把20万块钱借给我了，钱是打到我卡上的，至今未还。借钱时马伟已经被岳西公安局关起来了，他不知道这个事。赵某借钱给我有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把我放在公司里，除了每月发点工资外，可能以后公司有事，他们也会找我的。江苏盐城公安局找我时，我也把借赵某20万块钱的情况交代清楚了。实际上，他们搞增值税发票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又没有文化，哪能搞得懂增值税发票的事。赵某后来也没有跟我提还钱的事。 2、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4月份，刘良计注册了岳西县泰霞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我帮他代理记账，主要为其到银行开户、税务申报、申领发票。我与刘良计一起到岳西县农商行办理开户手续，开户后所有的东西都交他保管。通常是刘良计打电话让我去拿快递，快递里是销售合同，我根据合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拿给刘良计由他处理。 3、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刘良计叫我帮他代理记账，主要负责办税、到国税申报、领开收购发票以及销项增值税发票。刘良计提供收购总数字，我随意分摊到各农户；根据刘良计提供的销售合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指定的收件人，其中，我记得有亳州的收件人。该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销售。 4、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我帮刘良计代理注册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刘良计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5、王某的证言证实：岳西县徽岳及良五中药材有限公司是我代理注册的，实际控制人为刘良计，我为这两公司代理记账、申领增值税发票，也为岳西县汇臣中药材有限公司申领了两个月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良计拿收购单、身份证复印件及销售合同给我，我到税务部门领票。银行对账单、公司账目、公司印章我都在2016年交给刘良计了。 6、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我为刘良计代理记账，自岳西县徽泰中药材有限公司成为一般纳税人一直到2015年3、4月份，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或者刘某去申领开具的，刘良计支付7200元工资报酬给我。 7、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汪某1的徒弟，2014年6月份左右，我帮刘良计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然后拿给汪某1做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是我申领的，小部分是汪某1申领的，我领了发票后交给汪某1处理。 8、赵某（被告人马伟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是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刘五江是法人代表，但具体业务由业务员许某做。我听说过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期间马伟与许某一个月大概要见一两次面。 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2020年6月23日对赵某的调查笔录。赵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马伟有一个姓任的朋友（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帮马伟找到了许某，当时许某已生病，是尿毒症，二人联系后，马伟就安排许某到黄山一个医药公司上班，上班地点是许某自己挑选的，他因为身体不行，透析不方便，有时就到合肥透析，公司也付过他工资，我不知道他干了多久就没干了。我在与他交往过程中，他经常讲家里可怜，孩子也有病，我出于同情，借了20万块钱给他，至今未还。借钱时马伟已关在岳西，他不知道。借钱之前，许某跟我说：“马伟讲把增值税发票的事顶下来，因为原来搞这个事（增值税发票的事）（的人）找不到了”。我说：“当时是谁做的业务，你就说是谁”，但许某也不知道是谁做这个业务的，马伟叫许某顶下来的真正目的我也不清楚。后来许某跟我说：“江苏盐城公安局找了我，这个增值税发票的事不是我做的”。我借钱给许某，也有许某要给马伟顶包这方面的意思，主要是同情他。钱是通过我一个朋友转的，许某先把卡号给我，转钱之后许某打电话跟我说钱转到了，我说“行，其他的帮不了忙了”。 9、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我入职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专职会计，2017年10月离职。平时负责税务申报、财务处理，公司的账户以及资金往来都是出纳处理。尾号为0034的农商行账户主要用于公司的资金往来，对应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中国银行账户用于缴税、支付工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五江、股东赵某，日常管理是孟宪得。平常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孟宪得交给我的，公司的入库单、出库单都是罗某给我的，我根据这些到国税部门进行进项抵扣，交由孟寄出。 10、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7年7月我在黄山众和公司任仓库保管员，一般是王更生或者办公室主任叫我在没有实际花茶类饮品出入库的情况下，开具出入库单。 11、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我在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任专职出纳，公司的对公账户是我管理使用，分别是农商行、中国银行的对公账户。 12、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我到绩溪隆鑫公司任专职出纳，主要操作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首付款、缴税。公司业务员是许某，日常管理是孟某，他口头指示我打款到别的公司账户，也叫我邮寄过增值税发票和购销合同。我拿了别人给的增值税发票后在电脑上进行进项抵扣，票和货数量、金额不相符，票比货多。 13、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我在绩溪隆鑫医公司任仓库复核员，2014年至2015年我在公司财务做过事，会计徐伟伟或者孟某叫我转账。 14、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到2017年11月我在绩溪隆鑫公司任仓库收货员，负责西药仓库，中药仓库单虽我有签字但是不清楚是否有货物，不清楚货票是否随行。 15、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我任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负责日常管理工作。 16、胡某的证言证实：我到安徽绩溪隆鑫医药有限公司当仓库保管员，公司基本没有收到过许某的货物，中药货单不相符。 17、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我去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作专职会计，主要负责做账。公司出纳通过快递寄出增值税发票，通过快递接受外地寄到公司的发票，后由出纳交给我，我按照发票的内容做账，到国税申报，认证抵扣都是出纳操作，公司有两个银行对公账户都是由出纳管理操作使用。孟某指挥出纳认证抵扣税款，公司的销项增值税发票也是出纳到税务局申领开具。 18、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和孟某到安徽绩溪隆鑫医药有限公司任职，孟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是仓库验收员、负责药品验收。许某和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隆鑫就是为其服务并领取其给的工资报酬。 19、汪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份，我在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任会计，管理财务一块的事情，老板给我下指示，我再给其他的会计、出纳下指示。岳西县永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开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进行过税款抵扣，大概9张，价税合计1000500元。 20、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我结识刘良计后，为其岳西县诚发中药材有限公司、岳西县汇臣中药材有限公司代理记账、申领开具普通发票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良计会提前告知我每月的收购数字，我将收购数平均分摊到每户农户身上，普通收购发票是作为该公司的进项抵扣增值税税款。刘良计报给我购方企业名称及银行账户、税号等内容，我再通过这些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刘良计来拿或者按照他的要求寄出。其共支付工资9000元。 21、余某1、储某2、余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未种植、销售中药材，也从未向刘良计购买过天麻茶、茯苓茶、金银花茶、葛根茶等产品，也没有向刘良计泄露过身份信息。 22、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2020年6月22日对纪昌辉的调查笔录以及纪昌辉提交的营业执照。纪昌辉的证言证实：我对增值税发票的知识不懂。我不认识马伟这个人，也没和他打过交道。我也不认识赵某，也没听说过。我也没到岳西去过。安徽精益药业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合肥康百氏医药有限公司、安徽永健医药有限公司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业务的，公司地址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刘良计，根本没有他的微信。我也不认识许某。我自己在毫州市康美药材大市场注册了一个壵鑫药业有限公司，可以做药商贷。我自己不需要开发票，也没有和他人经历过增值税发票的业务。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我和许某是在毫州认识的，他挂靠我们公司，是黄山众和公司（我和妻子赵某两人投资的）和绩溪隆鑫公司业务员。许某说他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当地国税部门用于进项抵扣税款。我跟刘良计比较熟悉，我就问他能不能在岳西注册成立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许某，刘说可以。然后，刘良计就开始在岳西开设中药材公司。2014年左右，他在岳西成立第一家，后来又注册了好几家，专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许某。他们之间没有联系，也没见过面，都是通过我。许某对我说需要什么发票，我就跟刘良计说需要什么发票。许某把要的增值税发票内容包括单价、总金额以及受票单位给我，这些信息“销售合同”上面都有。我把这些信息提供给刘良计，刘良计按照要求，根据“销售合同”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都寄给我了，我再寄给许某。许某将这些发票用于黄山众和、安徽绩溪隆鑫等公司进项抵扣税款，一般都是由许某和公司会计去办理。刘良计在岳西成立注册中药材公司后，把这些公司银行账户、密码以及银行Ｕ盾、公章寄给我，我再寄给许某。岳西这几家中药材公司的银行账户都由许某管理使用，这几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入流出都是由许某操作的。刘良计如果需要缴税、支付会计工资和房租，他把开支情况告诉我，我再告诉许某，由他操作汇钱给刘良计。我按照刘良计虚开发票的总额4%支付给他开票费。刘良计与许某之间不认识，也没见过面，应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2、刘良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左右，我在毫州中药材市场认识马伟，他叫我在岳西开设中药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他给我一定的报酬，公司开设的费用和平时开支都由他出，不用我操心，我只需要把票给他，平时他汇来的钱，多余的也归我，我觉得可以做。后来，我以我本人或其他亲友的名字在岳西注册了泰霞、汇臣、徽泰、永吉堂、良五、徽岳、诚发七家中药材公司。开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后，我把公司银行账户和密码、Ｕ盾等物品寄给马伟。马伟叫我怎么开，我就怎么开。他把对方银行账号、税号、地址、开票金额、数量、单价等报给我，我按照他的指示在国税局开具增值税发票寄给他。与安徽九梓、安徽精益、黄山众和、绩溪隆鑫、合肥百氏康等中药材公司有往来，但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我七家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流，都是马伟叫别人安排汇入的，都和我没有关系，汇入的钱在短时间内都流出到别的账户，我本人也没得到所谓的“货款”。从2014年6月开始，我总共开了3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一直没听叫说过许某、怀自龙这两个人。2017年底，我听说公安经侦部门调查我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我把情况告诉了马伟，他叫我把事情往许某、怀自龙身上推。我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估计他们不是什么业务员，可能是马伟安排来顶包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伟伙同被告人刘良计，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6439623.3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伟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策划者、组织者和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良计接受马伟的安排和提供的资金在岳西注册公司，并按马伟要求的内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马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马伟未参与向安徽精益药材销售有限公司、安徽九梓医药有限公司、安徽合肥康百氏医有限公司、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四家公司2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马伟安排刘良计以其在岳西注册的七家公司名义开出的，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账底，马伟银行交易流水和取款的单据，被告人刘良计的供述，证人许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对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伟、刘良计的辩护人提出，应将缴纳的正常税款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金额中扣除以及没有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应视为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税额均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虽有少量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做公司进项税额转出，但本罪的构成并不以抵扣税款的出现和实现为必然条件，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虚开增值税税款数额的认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伟到案后及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良计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并已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未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良计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良计有立功情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良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其从犯情节，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良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刘良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 三、岳西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马伟的五部手机，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海林 审 判 员  林储焰 人民陪审员  江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 琴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起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