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楠，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福，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雨，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芦楠因与被上诉人王志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被上诉人王志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雨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芦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志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超过审理期限。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3月29日第一次开庭，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23日再次开庭将本案转化为普通程序审理,转换审判程序时已经超过审限。二、芦楠在一审中提交重要证据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未通知王志福质证，也并未在判决中予以体现，程序违法。三、芦楠与王志福存在双向借贷关系，芦楠曾用王志福的卡刷卡两次，一是2013年12月16日刷卡16万元用于购买车库，二是2014年5月17日，刷卡35万元（一笔15万元，一笔2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共计51万元。自2013年12月16日芦楠与王志福产生借贷关系之后，芦楠陆续向王志福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现金等方式共计支付492,680元，迄今为止只余17,320元未还。四、王志福曾向芦楠借款，在芦楠2014年5月17日第二次用王志福的卡消费35万元买房之前，王志福共计向芦楠借款112,100元，二人间债务应当相互抵销。五、本案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且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故芦楠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 被上诉人王志福辩称，王志福银行卡为个人循环借记卡，其上有50万元经营性限额。2013年12月5日王志福面粉厂关闭停止经营不需要贷款欲注销此卡，因芦楠称需要扩大批发家电经营需要资金，故王志福于2013年12月16日将此卡借给芦楠使用。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间芦楠一直持有此卡，该期间卡上所有消费均为芦楠使用，且王志福从未向芦楠借款。截至2015年5月底，王志福接到该卡开户行通知，须在月底前结清所有贷款，此时该卡尚欠本金31,939.42元，利息19.99元。但芦楠因资金紧张无法偿还，故请求王志福先行替其偿还30万元，不足部分由芦楠自行偿还。2015年5月29日，王志福使用另一张银行卡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30日芦楠向王志福借记卡转账32,000元。一审法院将2015年5月30日之前芦楠的部分银行转账均认定为芦楠偿还王志福30万元借款有错误，因为双方欠款实际为2015年5月30日时因结算芦楠持有王志福的循环借记卡才产生。王志福仅认可芦楠2015年5月31日及之后的还款，包括转账、现金共68,850元。 王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芦楠依法立即偿还欠款231,150元，并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芦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志福、芦楠系朋友关系，王志福称芦楠自2013年12月16日开始经常借用王志福尾号为4559的个人循环贷款借记卡（限额为500,000元）用于向第三方支付款项。芦楠认可存在借用王志福借记卡的事实，否认存在王志福主张的经常借用借记卡的观点。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9日与芦楠本人核实相关情况所作询问笔录中记载了：?王志福当庭陈述说，曾经让你多次持有过争议的银行卡，并有多次的刷卡记录。芦楠：没有，只有这一次，金额共计350,000元，还是按照两笔刷的，之前的一笔15万元，一笔200,000元，150,000元是王志福偿还我的钱。 二、王志福依据其提交的河北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通话记录等证据主张：1.芦楠自2013年12月16日开始多次借用王志福名下尾号为4559的个人循环贷款借记卡，因双方是多年朋友，芦楠均未向王志福出具借据，芦楠不久就陆续还款；2.2014年5月17日，芦楠在其需向石家庄地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时，芦楠再次使用王志福名下尾号4559的借记卡分两次向房地产公司付款3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2014年10月8日，芦楠向王志福名下尾号4559的银行卡转账59,030元，其中含本金50,000元、利息9,030元；3.截止至借记卡还贷到期日，芦楠告知王志福尾号4559的借记卡尚欠银行300,000元没有偿还，芦楠让王志福代其偿还，并称过几天将300,000元归还王志福，故王志福通过工商银行于2015年5月29日向该借记卡转账300,000元；芦楠自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以现金及转账形式偿还68,850元，其中现金49,850元、转账19,000元（2016年3月10日4,000元、2017年1月20日5,000元、2018年7月23日5,000元、2018年8月23日5,000元），故芦楠尚欠王志福231,150元，现王志福要求芦楠偿还借款并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芦楠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以及2014年5月17日借用王志福名下尾号4559号借记卡支付350,000元房款的事实，对王志福主张借贷数额提出异议，并辩解王志福曾于2014年3月28日向芦楠借款150,000元，2014年5月17日中的150,000元是偿还2014年3月28日150,000元借款，故双方在2014年5月17日的借贷数额实为200,000元。同时，芦楠提交建设银行明细等证据主张2014年5月17日借贷数额实为200,000元，芦楠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3日通过转账形式偿还王志福170,730元，故芦楠尚欠王志福29,270元，并辩解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王志福主张的利息不能认可。王志福对芦楠提交建设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4年10月8日转账59,030元（50,000元系偿还本次借款的本金、剩余9,030元系偿还本次借款的利息）、2016年3月10日转账4,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5,000元、2018年7月23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3日转账5,000元系偿还本次借款，其余转账均是偿还本次起诉350,000元本金以外的其他刷王志福借记卡消费的本息，不是王志福所诉借款的还款。 三、王志福在2019年4月3日提交代理词中称根据其提交的河北银行金桥支行的流水可以证明，芦楠因资金周转需大量资金，芦楠自2013年12月16日开始借用王志福名下尾号4559的借记卡，其中2013年12月16日向石家庄地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60,000元支付车库款、2014年2月20日向常州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转账60,000元购车、2014年3月7日向高海云转账194,200元支付货款……，芦楠在其提交质证意见中认可借用王志福尾号4559借记卡2013年12月16日消费160,000元支付车库款以及于2014年5月17日消费350,000元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对其他消费记录不认可。 四、证人出庭作证情况：证人周某自述与王志福、芦楠系朋友关系，周某称了解芦楠向王志福借钱的事，有些事为周某经手。芦楠因买房向王志福借款，王志福将其河北银行卡给付芦楠，但芦楠没有还钱，后来王志福给了周某工商银行卡，划走300000元偿还河北银行的欠款。王志福认为周某证言证明芦楠多次使用王志福借记卡的事实。芦楠对周某说的借款行为无异议，对借款数额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志福提交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主张与芦楠存在借贷关系，芦楠对王志福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不否认，对王志福主张的借贷关系应支持。 对于王志福主张借款数额的认定，王志福主张芦楠因支付购房款向其借款350,000元，芦楠对该事实不否认，故对王志福主张借款数额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了王志福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芦楠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芦楠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芦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王志福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芦楠辩解2014年5月17日房款中150,000元系王志福偿还其于2014年3月28日向芦楠的借款，故借款数额实为200,000元，王志福否认该观点，芦楠现有证据仅是证明芦楠向王志福尾号4559的借记卡转款，但不足以证明王志福向其借款的事实，故对芦楠该观点不能采信。 对于芦楠尚欠数额的认定，双方对2014年10月8日转账形式还款59,030元、2016年3月10日转账形式还款4,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形式还款5,000元、2018年7月23日转账形式还款5,000元、2018年8月23日转账形式还款5,000元无异议，对上述还款数额应确认。王志福对芦楠主张其他还款事实有异议，认为2014年7月28日10,000元、2014年8月1日33,800元、2014年9月21日8,900元、2015年3月21日8,000元、2015年5月30日32,000元系偿还其他款项，芦楠否认该观点，因王志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芦楠的上述还款系偿还其他借款，故对上述92,700元还款认定为偿还因购房的借款。如双方还有其他借款未偿还完毕，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不宜作出认定。王志福称2014年10月8日还款中的9,030元系支付的利息，芦楠否认，因王志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本金，故芦楠尚欠本金应为179,270元（350,000元-170,730元）。 对于王志福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了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约定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志福要求按照年息24%计算借款利息，芦楠对王志福主张的利息及标准不认可，因王志福未能证明双方有年息24%的约定，故对王志福主张标准不能采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王志福主张的利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以年息6%认定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芦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志福借款本金179,2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年息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2元，王志福负担842元，芦楠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芦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1月20日间芦楠向王志福转账的银行流水，用于证明芦楠已经偿还王志福借款492,680元。 被上诉人王志福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芦楠一直持有王志福银行卡，故其中多笔转账系芦楠偿还自己的消费，但芦楠与王志福的借款实际于2015年5月30日才产生，故此日期前的转账均与案涉借款无关。 被上诉人王志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案涉个人借记卡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借贷流水，用于证明芦楠主张的还款是偿还王志福的借记卡欠款本金和利息。二、与案涉借记卡支出相关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和芦楠签名的邮寄单，用于证明芦楠使用王志福借记卡向中间人转账，并由中间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三、芦楠签名的出库单和芦楠书写的进货清单，用于证明芦楠曾用王志福借记卡进货。 上诉人芦楠质证称，一、对借记卡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该流水恰好与芦楠提供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证明芦楠已经还款。因当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论借记卡有无利息，芦楠均不认可利息。二、对于银行承兑汇票、邮寄单、出库单、手写清单，上述证据王志福于二审时才提交，超过举证期限；其中对于出库单和手写进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王志福获取该证据的途径不合法，且仅为芦楠日常经营中的记录，故对出库单和手写进货清单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银行承兑汇票，因王志福没有提供原件，且其上数额与销售清单上的金额以及王志福主张的转账金额均不相同，芦楠不认可见过银行承兑汇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银行流水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芦楠提交的银行流水，王志福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于被上诉人王志福提交证据：一、借记卡流水，王志福当庭提交了借记卡流水原件，且芦楠对此没有异议，故对该借记卡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银行承兑汇票和芦楠签字的邮寄单芦楠不予认可，且银行承兑汇票和邮寄单与王志福借记卡支出数额不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三、出库单和手写清单记载的货物种类、数量以及货款能够对应，且与王志福记账本记载、借记卡贷款数额基本对应，故对出库单和手写清单，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芦楠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欠款计算清单记载：2013年12月16日芦楠借款160,000元后，至2014年5月16日共向王志福转账272,100元；2014年5月17日，芦楠再次借款350,000元，截至2018年8月23日芦楠共向王志福转账492,680元，但王志福认为上述转账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王志福借记卡2014年的部分支出与芦楠进货单记载的进货时间、货款数额能够对应。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审理期限自人民法院立案之日计算。”本案一审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为普通程序。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已经超过一审审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一审法院虽超出审理期限判决，但未对案件审理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不应发回重审。故对于芦楠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芦楠尚欠王志福借款的数额。王志福主张芦楠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间一直使用王志福的借记卡，芦楠主张仅借用王志福银行卡刷卡两次共51万元，并提交还款转账证明已经偿还大部分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王志福述称芦楠2015年5月30日归还借记卡前向其中转账32000元，系用于清偿借记卡中其余欠款，该陈述与借记卡转账流水相符；王志福一审中提交2018年10月22日的录音材料，其中王志福说：“一共还了我69000元，就算7万吧，共欠30万，还欠23万呢，对吧”，芦楠说：“对，可能一共是”；一审中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曾划走王志福另一张银行卡上的30万用于偿还芦楠使用的借记卡欠款；二审中王志福提交芦楠的货物出库单和芦楠手写的货物清单，证明芦楠曾使用王志福借记卡进货。上述证据均指向芦楠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持有王志福的借记卡，能够形成证据链。另根据芦楠提供的还款计算清单，2013年12月16日芦楠借款160000元后，截至2014年5月16日共还款272100元，还款数额大于借款数额，明显不符合常理。芦楠主张王志福一审提交的记账本上记载了案涉借记卡在2014年3月间多笔支出的交易对方，说明王志福系自己使用借记卡。王志福解释称因二人曾为朋友关系，且芦楠一直使用该借记卡，故芦楠有时将借记卡使用情况告知王志福，王志福将其记载于记账本，而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间该借记卡使用者一直是芦楠。芦楠称王志福曾向芦楠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芦楠的转账应有部分为偿还芦楠使用王志福借记卡的消费，不应认为是偿还王志福30万元借款。 对于芦楠、王志福间尚欠款项数额，因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间芦楠一直持有王志福借记卡，双方的债务于2015年5月30日才产生，2015年5月30日前芦楠向王志福的转账应为清偿自己消费的贷款，芦楠主张其所有转账均系偿还王志福的30万借款，与事实不符。 一审判决认定芦楠曾向王志福还款170,730元，芦楠尚需偿还王志福179,270元。王志福主张芦楠2015年5月30日后还款共计68,850元，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有误，但基于早些解决涉案纠纷的想法未上诉，故本院对王志福主张卢楠在一审判决偿还179,270元的基础上，尚需再偿还5万余元，对该部分因未上诉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芦楠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2元，由上诉人芦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史 暹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