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绍林,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清河林业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滕玉清,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福丽,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琳琳,女,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通河县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绍林因与被上诉人滕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绍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滕玉清、刘福丽、范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绍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袁绍林的鉴定费、误工费、部分医疗费、部分交通费的诉讼请求；2.驳回一审判决对于滕玉清、刘福丽、范琳琳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诉讼请求；3.由滕玉清、刘福丽、范琳琳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支持袁绍林的鉴定费、误工费以及部分交通费错误。鉴定费，一审法院以“谁主张、谁举证”予以否定鉴定费错误。误工费，袁绍林是退休人员，但还从事其他职业，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应予以赔偿，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伤后医疗终结时间六个月，应当是30390元。部分交通费，一审法院未支持，这部分交通费是就医者与陪护人员必要的合理支出。2.滕玉清、刘福丽的护理费，二人是轻微伤无需护理，一审法院却机械的按照护理原则确定一人护理错误。3.庭审时补充上诉意见，滕玉清、刘福丽的部分医疗费与案涉伤情无关，不应全部支持。滕玉清、刘福丽、范琳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绍林请求的误工费、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袁绍林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袁绍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赔偿袁绍林48615元；2.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承担案件受理费。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袁绍林赔偿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18037.72元，扣除应赔付袁绍林的费用后，袁绍林还应赔付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6686.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绍林与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在同一养殖区（合伙）养殖林蛙。2018年8月31日双方因养殖区归属问题发生肢体冲突，致使袁绍林、腾玉清、刘福丽住院治疗。袁绍林住院治疗26天，医疗费5044.03元、住宿费368元、交通费732元，其中含市内出租费99元，经鉴定袁绍林伤后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一人护理30日；鉴定费1165.05元；腾玉清住院13天，医疗费1528.45元；刘福丽住院13天，医疗费2263.63元。双方认同伙食补助标准为日100元、营养费为日50元、护理人员工资以黑龙江省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0090元为标准、无固定收入人员的误工工资以2018年黑龙江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780元为标准。袁绍林为退休职工。双方的《病案》、《诊断》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文书上均未见需要营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养殖区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应采取共同协商或要求组织解决的正当行为，而不应采用肢体接触的暴力行为，使用暴力是错误的，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就是对健康权这一民事权益的侵害。本案中对于所受到的伤害而言，是使用暴力给对方造成的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双方均对对方受到的侵害，承担侵权责任。袁绍林和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要求对方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袁绍林请求的1.医疗费6559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规定的为5044.03元。2.住宿费368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交通费1210元不能完全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袁绍林请求的交通费中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交通费为732元，予以确认。4.伙食补助费，袁绍林住院26天，伙食补助标准为日100元，袁绍林请求26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护理费，袁绍林以黑龙江省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0090元为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间30日，袁绍林请求4938.9元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予以确认。6.误工费30390元，不予确认。袁绍林是清河林业局退休职工，是有固定收入的，其退休工资不因住院等不能参与劳动而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袁绍林系有固定收入的，其要求按黑龙江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780元为标准赔偿其误工费与本规定不符。虽然，袁绍林称其还有养殖林蛙的收入，但众所周知该收入并不是固定的，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是有固定收入的按固定收入的减少额计算，只有在没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才可能按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同时法律也没有规定有多项收入的按收入总额的减少计算，只是规定了按固定收入计算。所以袁绍林主张固定收入之外的收入叠加计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成立。7.鉴定费1250元，不予确认。《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按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处理。袁绍林请求的鉴定费是袁绍林自己主张的，该费用应由自己承担。故袁绍林关于鉴定费由腾玉清、刘福丽承担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8.营养费1300元，不予确认。在袁绍林的《病案》、《诊断》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文书上均未见袁绍林需要营养补充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袁绍林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腾玉清、刘福丽请求的1.医疗费3849.08元不能全部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规定，医疗机构出具关于腾玉清、刘福丽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所显示的金额为3792.08元，对此予以确认。2.误工费4644.64元，不能完全确认。由于腾玉清、刘福丽为无固定收入者，且未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双方对误工费以2018年黑龙江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780元为标准无异议且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腾玉清、刘福丽各住院13天，合计误工费应为4329.53元，对此予以确认。3.护理费4234元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如果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就应是一人护理，本案的腾玉清、刘福丽没有上述机构意见，腾玉清、刘福丽要求一人护理是有法律依据。由于双方对护理费以黑龙江省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0090元为标准无异议且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腾玉清、刘福丽各住院13天，护理费应为4280.38元，腾玉清、刘福丽请求的4234元未超出此数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伙食补助费2600元予以确认。腾玉清、刘福丽各住院13天，双方认同伙食补助标准为日100元且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腾玉清、刘福丽请求的2600元是合理的。5.营养费2600元不予确认。在腾玉清、刘福丽的《病案》、《诊断》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文书上均未见需要营养补充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腾玉清、刘福丽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赔偿袁绍林医疗费5044.03元、住宿费368元、交通费732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938.9元，合计13682.93元；袁绍林赔偿腾玉清、刘福丽医疗费3792.08元、误工费4329.53元、护理费4234、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计14956.33元。据此，袁绍林应赔偿刘福丽、腾玉清129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袁绍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刘福丽、腾玉清1273.4元；二、驳回原告袁绍林、反诉原告刘福丽、腾玉清、范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被告刘福丽、腾玉清、范琳琳负担14.08元，原告袁绍林负担35.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反诉被告袁绍林负担9.68元，反诉原告刘福丽、腾玉清、范琳琳负担40.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应赔偿袁绍林医疗费5044.03元、住宿费368元、交通费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938.9元及袁绍林应赔偿腾玉清、刘福丽医疗费3792.08元、护理费4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确定的滕玉清、刘福丽的医疗费，与案涉伤情有关。范琳琳未受伤，也未发生医药费，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一审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对于护理费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0090元为标准计算并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双方护理费不予调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对于案由名称中出现顿号的部分案由，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相应的案由，不应直接将案由全部引用，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袁绍林主张的司法鉴定费，部分交通费、误工费及部分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确定腾玉清、刘福丽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关于袁绍林主张的司法鉴定费，部分交通费、误工费及部分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问题。1.司法鉴定费。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中因鉴定发生的依法应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当事人直接支付。对袁绍林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部分交通费。袁绍林主张因就医治疗发生的交通费合计为121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732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未支持的出租车费及汽车票据，合计金额为478元。因未支持的票据并不是为就医所花费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袁绍林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3.误工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袁绍林除退休工资外，还从事林蛙养殖业，且双方当事人也是因林蛙养殖的权属问题发生的口角，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袁绍林退休后还从事林蛙养殖的事实却没有支持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袁绍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养殖林蛙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8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0926元；误工时间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袁绍林伤后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故袁绍林的误工费赔偿数额为15463元，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应赔偿袁绍林。对袁绍林此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4.部分医疗费。袁绍林主张2018年8月31日在清河林业局医院住院治疗费1083元、2019年6月26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出具的290元和95元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经审查，袁绍林2018年8月31日在清河林业局医院住院治疗费1083元的票据是审核联，而非收据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确定的规定。2019年6月26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出具的290元和95元的医疗票据，是时隔一年后发生的医疗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案涉伤情有关。袁绍林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腾玉清、刘福丽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问题。一审法院确定腾玉清、刘福丽的误工费以2018年黑龙江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780元为标准计算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因林蛙养殖的权属问题发生的口角，对双方当事人确定误工费的标准应为一致。2018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0926元，腾玉清、刘福丽各住院13天，两人合计的误工费为84.73元×13天×2人=2202.98元。通过对以上事实的分析认定，确定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应赔偿袁绍林医疗费5044.03元、住宿费368元、交通费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938.9元、误工费15463元，以上合计29145.93元；确定袁绍林应赔偿腾玉清、刘福丽医疗费3792.08元、护理费4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2202.98元，以上合计12829.06元。双方赔偿数额相抵后，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应赔偿袁绍林16316.87元。综上所述，袁绍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袁绍林损害赔偿款16316.87元；三、驳回上诉人袁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福丽、腾玉清、范琳琳负担35.92元，由袁绍林负担14.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袁绍林负担40.32元，由刘福丽、腾玉清、范琳琳负担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袁绍林预交500元，予以退回300元），由袁绍林负担54.4元，由腾玉清、刘福丽、范琳琳负担1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元恒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李冬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家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