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雅东，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部长，现住阳泉市。 委托代理人凌怀珍，女，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现住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和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霄智，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峰，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晋031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雅东和凌怀珍、被上诉人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霄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00219.86元，并赔偿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50%计算），截至立案时逾期付款损失为750096.89元，合计1250316.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工矿用品，累计产生货款7427050.66元，被告付款6926830.80元后，余款500219.86元未付，故起诉，望判如所请。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原、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未找到与原告有关的任何合同，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自2014年7月以来长期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十九份并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六份，票面金额合计为7427050.66元，被告于2014年9月5日向原告付款100000元，2015年7月22日付款2000000元，2015年11月6日付款949898.40元，2016年2月4日以汽车抵顶材料款155000元、355000元，2016年5月9日付款500000元，2016年6月1日付款1000000元，2016年11月4日付款1666932.40元，2019年5月10日付款200000元，累计付款6926830.80元。2014年7月18日至2020年5月31日间，被告累计欠付原告货款的总挂账金额为10341035.75元，被告付款总金额为9066830.80元，总欠款金额为1274204.95元，原告主张的货款500219.86元，包含在被告总欠款金额1274204.95元中。庭审中，原告表示，除500219.86元之外的其余欠款773985.09元，将另案提出仲裁申请，被告表示，认可应收账款询证函的内容，认可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被告已付款金额。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六十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六份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三份收据、两份承兑汇票、四份支付系统专用票证、一份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共同认可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的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被告付款的事实，说明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被告亦未提出未交货或者货物质量问题，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原告主张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次日起，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辩称应在收货后1年内付清货款，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合同法》第161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认可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通常以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质保期满后退还出卖人的习惯做法，并主张在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预留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后，支付货款的90%，因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应在收货后1年内付清，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承担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截至立案时逾期付款损失为750096.89元，因原、被告均未提出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就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者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作出约定，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的规定，诉请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50%分段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逾期罚息利率标准50%应属偏高，宜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30%计算，具体为，2014年7月18日产生货款184999.82元，预留10%质保金18499.98元后，欠付货款为184999.82元-18499.98元＝166499.84元，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6日的利息为166499.84元×4.75%÷365天×29天＝628.37元，罚息为628.37元×30%=188.51元，质保金18499.98元，于2015年7月18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6日产生货款707742.37元，预留10%质保金70774.24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166499.84元，欠付货款为707742.37元-70774.24元+166499.84元＝803467.97元，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9月4日的利息为803467.97元×4.75%÷365天×19天＝1986.66元，罚息为1986.66元×30%=596元，质保金70774.24元，于2015年8月16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4年9月5日付款100000元后，欠付货款为803467.97元-100000元＝703467.97元，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703467.97元×4.75%÷365天×53天＝4852元，罚息为4852元×30%=1455.6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27日产生货款1134527.95元，预留10%质保金113452.8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703467.97元，欠付货款为1134527.95元-113452.8元+703467.97元＝1724543.12元，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1724543.12元×4.75%÷365天×17天＝3815.26元，罚息为3815.26元×30%=1144.58元，质保金113452.8元，于2015年10月27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3日产生货款1091972.38元，预留10%质保金109197.24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1724543.12元，欠付货款为1091972.38元-109197.24元+1724543.12元＝2707318.26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2707318.26元×4.75%÷365天×36天＝12683.6元，罚息为12683.6元×30%=3805.08元，质保金109197.24元，于2015年11月13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19日产生货款1285514.1元，预留10%质保金128551.41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2707318.26元，欠付货款为1285514.1-128551.41元+2707318.26元＝3864280.95元，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为3864280.95元×4.75﹪÷365天×27天＝13577.92元，罚息为13577.92元×30﹪=4073.38元，质保金128551.41元，于2015年12月19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5日产生货款1227096元，预留10%质保金122709.6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864280.95元，欠付货款为1227096元-122709.6元+3864280.95元＝4968667.35元，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4968667.35元×4.75%÷365天×31天＝20044.83元，罚息为20044.83元×30﹪=6013.45元，质保金122709.6元，于2016年1月15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5年2月15日产生货款463109.4元，预留10%质保金46310.94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4968667.35元，欠付货款为463109.4元-46310.94元+4968667.35元＝5385465.81元，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为5385465.81元×4.75%÷365天×24天＝16820.36元，罚息为16820.36元×30%=5046.11元，质保金46310.94元，于2016年2月15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11日产生货款647970.92元，预留10%质保金64797.09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5385465.81元，欠付货款为647970.92元-64797.09元+5385465.81元＝5968639.64元，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为5968639.64元×4.75%÷365天×33天＝25632.45元，罚息为25632.45元×30%=7689.73元，质保金64797.09元，于2016年3月11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5年4月13日产生货款193752元，预留10%质保金19375.2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5968639.64元，欠付货款为193752元-19375.2元+5968639.64元＝6143016.44元，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为6143016.44元×4.75%÷365天×66天＝52762.62元，罚息为52762.62元×30%=15828.79元，质保金19375.2元，于2016年4月13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8日产生货款398345.22元，预留10%质保金39834.52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6143016.44元，欠付货款为398345.22元-39834.52元+6143016.44元＝6501527.14元，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17日的利息为6501527.14元×4.75%÷365天×29天＝24536.59元，罚息为24536.59元×30%=7360.98元，质保金39834.52元，于2016年6月18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5年7月18日质保金18499.98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6501527.14元，欠付货款为18499.98元+6501527.14元＝6520027.12元，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为6520027.12元×4.75%÷365天×4天＝3393.99元，罚息为3393.99元×30%＝1018.20元；2015年7月22日付款2000000元后，欠付货款为6520027.12元-2000000元＝4520027.12元，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8月13日的利息为4520027.12元×4.75%÷365天×25天＝14705.57元，罚息为14705.57元×30%＝4411.67元；2015年8月16日质保金70774.24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4520027.12，欠付货款为70774.24元+4520027.12元＝4590801.36元，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10月26日的利息为4590801.36元×4.75%÷365天×72天＝43015.18元，罚息为43015.18元×30%＝12904.55元；2015年10月27日质保金113452.8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4590801.36元，欠付货款为113452.8元+4590801.36元＝4704254.16元，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5日利息为4704254.16元×4.75%÷365天×10天＝6121.97元，罚息为6121.97元×30%＝1836.59元；2015年11月6日付款949898.4元后，欠付货款为4704254.16元-949898.4元＝3754355.76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3754355.76元×4.75%÷365天×7天＝3420.06元，罚息为3420.06元×30%＝1026.02元；2015年11月13日质保金109197.24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754355.76元，欠付货款为109197.24元+3754355.76元＝3863553元，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3863553元×4.75%÷365天×36天＝18100.48元，罚息为18100.48元×30%＝5430.14元；2015年12月19日质保金128551.41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863553元，欠付货款为128551.41元+3863553元＝3992104.41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利息为3992104.41元×4.75%÷365天×27天＝14027.05元，罚息为14027.05元×30%＝4208.11元；2016年1月15日质保金122709.6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992104.41元，欠付货款为122709.6元+3992104.41元＝4114814.01元，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3日的利息为4114814.01元×4.75%÷365天×20天＝10709.79元，罚息为10709.79元×30%＝3212.94元；2016年2月4日付款510000元后，欠付货款为4114814.01元-510000元＝3604814.01元，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的利息为3604814.01元×4.75%÷365天×11天＝5160.32元，罚息为5160.32元×30%＝1548.10元；2016年2月15日质保金46310.94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604814.01元，欠付货款为46310.94元+3604814.01元＝3651124.95元，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利息为3651124.95元×4.75%÷365天×25天＝11878.66元，罚息为11878.66元×30%＝3563.60元；2016年3月11日质保金64797.09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651124.95元，欠付货款为64797.09元+3651124.95元＝3715922.04元，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4月12日的利息为3715922.04元×4.75%÷365天×33天＝15958.1元，罚息为15958.1元×30%＝4787.43元；2016年4月13日质保金19375.2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3715922.04元，欠付货款为19375.2元+3715922.04元＝3735297.24元，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8日的利息为3735297.24元×4.75%÷365天×26天＝12638.61元，罚息为12638.61元×30%＝3791.58元；2016年5月9日付款500000元后，欠付货款为3735297.24元-500000元＝3235297.24元，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为3235297.24元×4.75%÷365天×23天＝9683.73元，罚息为9683.73元×30%＝2905.12元；2016年6月1日付款1000000元后，欠付货款为3235297.24元-1000000元＝2235297.24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利息为2235297.24元×4.75%÷365天×17天＝4945.21元，罚息为4945.21元×30%＝1483.56元；2016年6月18日质保金39834.52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2235297.24元，欠付货款为39834.52元+2235297.24元＝2275131.76元，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11月3日的利息为2275131.76元×4.75%÷365天×139天＝41154.95元，罚息41154.95元×30%＝12346.48元；2016年11月4日付款1666932.4元后，欠付货款为2275131.76元-1666932.4元＝608199.36元，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月17日的利息为608199.36元×4.75%÷365天×75天＝5936.19元，罚息为5936.19元×30%＝1780.86元；2017年1月17日产生货款92020.5元，预留10%质保金9202.05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608199.36元，欠付货款为92020.5元-9202.05元+608199.36元＝691017.81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6日的利息为691017.81元×4.75%÷365天×364天＝32733.42元，罚息为32733.42元×30%＝9820.03元，质保金9202.05元，于2018年1月17日质保期满后转为应付货款，计入欠款总额；2018年1月17日质保金9202.05元到期转为应付货款，再加上之前的欠款余额691017.81元，欠付货款为9202.05元+691017.81元＝700219.86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利息为700219.86元×4.75%÷365天×478天＝43557.51元，罚息为43557.51元×30%＝13067.25元；2019年5月10日付款200000元后，欠付货款为700219.86元-200000元＝500219.86元，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6月5日的利息为500219.86元×4.75%÷365天×393天＝25583.16元，罚息为25583.16元×30%＝7674.95元。上述货款的利息为500064.61元，罚息为150019.39元，逾期付款损失合计650084元。 综上所述，被告对欠付原告货款的总挂账金额、被告付款总金额、总欠款金额、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出未交货或者货物质量问题，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原告诉请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日起起算被告应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要求被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50%计算偏高，本院酌定为逾期罚息利率标准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货款500219.86元。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6月5日前的逾期付款损失650084元，并以500219.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30%承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原告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8025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重新对利息部分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利息计算起点计算错误。2、利息计算标准错误。3、违约责任过重。 被上诉人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货款在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7月止，共签订32份买卖合同，合同中原有仲裁条款，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7月协商变更为诉讼解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之间的15份买卖合同合同，被上诉人对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长期多次的买卖合同关系，前期的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后期的买卖签订了书面合同，当事人对本案欠款本金500219.86元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逾期欠款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是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确认付款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按照习惯做法，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通常以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预留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后，支付货款的90%。由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交易习惯与后期双方所签的大量书面合同不一致，故该交易习惯在本案当事人之间不成立，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长期进行工业品买卖，被上诉人连续供货，上诉人持续付款，2020年6月双方确认了总欠款金额，但未商定还款时间，故应以原告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6月5日作为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货款的资金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酌定逾期罚息利率标准30%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违约责任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在此之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损失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其它判决部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晋031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晋031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以500219.86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 四、驳回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计8025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025元，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保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阳泉市恒誉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亮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张敏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