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3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海龙，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岩岩，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龙犯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龙及其辩护人刘岩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某月某日12时左右，被告人张海龙在北京市海淀区某早市其经营的某店内，趁被害人罗某2（女，13岁）在其店内帮忙之机，抚摸罗某2……，亲吻……，并将罗某2裤子脱掉……。被告人张海龙于2019年9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猥亵儿童罪追究被告人张海龙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海龙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当庭能如实供述作案细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某月某日12时许，被告人张海龙以让被害人罗某2（女，13岁）帮忙干活为由，将罗某2带至北京市海淀区某早市其经营的某店铺内，并趁机关闭店铺卷帘门，迫使罗某2不能自行离开。张海龙采用捂嘴、扒衣服等手段，坐在罗某2身边强行抚摸罗某2……，欲强行与罗某2发生性关系，因罗某2强烈反抗，并持续大声喊叫引起多人在店铺外围观而未得逞。被告人张海龙于2019年9月16日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罗某2法定代理人自愿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庭对张海龙依法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提取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及出示的下列证据在案为证：1.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明某早市一保安刚开了某店，多次到其家店内找其，让其去帮忙，其就答应了。2019年某月某日12时许，其和他一进某店，他就把卷帘门关上了。干完活后，他坐在其左边，右手一直来回摸其左侧大腿……。其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当时很紧张，就没再敢动。后他把手伸进其衣服里摸其后背……。其推不动他，大喊“你放开我”。他捂住其嘴说“你别叫，别让别人听见了”。他一边摸其……。后有人拉卷帘门，他放开其，到门口说话后又把门关好。他回来把裤子脱到膝盖处露出下体，一手直接把其抱起来，一手捂着其嘴不让其叫，把其抱到里面屋子放到墙角处……。其使劲挣扎但挣脱不了，后他让其转过去趴在墙角处背对他。其大喊“放开我”，他一只手捂住其嘴不让其叫，一只手往下拉其裤子，其用双手往上拉裤子。他没有拉下来，就……就松开其嘴。其就喊“放开我，我要回家”。他把其裤子和内裤一下拉到膝盖处，其弯腰提裤子时，他……其一边提裤子一边哭着大声喊叫“放开我，我要出去”。他听其喊就放开其去提裤子了，其赶紧跑到门口，他说“你先别走，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其哭着喊说要出去，喊了五六声，其听到外面有人听到其喊叫了，就说如果让其出去，其不报警也不跟家人说，他就把门打开了，其跑出去看到门口有好几个人。16时左右其跟认识的保安员和保安队长说被一保安欺负了，后借别人电话告诉父亲被欺负的事情……2.被告人张海龙当庭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某月某日其让被害人帮忙到店里打扫卫生。其一时冲动，摸了她……，亲了她……，脱了自己裤子和她裤子……。店铺间并不隔音。3.证人罗某2（被害人罗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2019年某月某日9时许，有个男子让其女儿去他某店帮忙，其没注意女儿什么时候走的。21时左右，女儿用别人手机跟其说被那名男子欺负了，其媳妇就报警了。该男子是市场保安巡逻员，刚在早市开了某店。4.证人陈某（某早市店铺老板）的证言，证明其店铺和隔壁某店铺之间隔着一层薄板，某店内的声音其都能听到。2019年某月某日12时30分左右，其突然听到某店铺内传来女人哭喊声，大喊大叫的，持续了20秒左右。过了三五分钟，其看到门口围了一些商贩，大家都在议论某店内有女的哭喊。其听到有女的在某店内说“放我出去吧”，声音带着哭腔，其故意大声说“怎么回事，把门打开看看”。过了七八秒，其再次听到有女的说“放我出去吧”，依然带着哭腔。又过了一会儿，某店铺卷帘门从里面打开了，半开状态，其看到一个男人的下半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从门缝里钻出来哭着跑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某月某日13时左右，其在某早市路过一个没有挂牌的商铺时，突然听到店铺里传来女的哭喊声“放我出去”，哭喊的声音很大。店铺卷帘门是关着的，其看到卷帘门一直晃动，“咚咚”直响，感觉是有人撞门，围观的有几个周边商铺的人。哭喊声是一阵阵的，过了两三分钟，卷帘门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捂着脸跑出来，其还看到半开的门内有两条男人的腿。6.证人郭某（某早市保安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某月某日13时左右，一个13岁小姑娘通过QQ聊天告诉其被性骚扰了。其去找她，她蹲着哭，说开某店的张海龙在店里摸她……，亲她……，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张海龙就把手放在她大腿根部，其他细节没跟其说。后保安队长王某来了，其把情况跟他说了，王某让她报警。7.电话记录，证明某保安队长王某称某天其巡逻时碰到一个小姑娘，说被保安张海龙欺负了，摸她还亲她了。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罗某2……擦拭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海龙、罗某2的DNA分型；“罗某2……粘取物”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海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1×1020。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罗某2辨认出张海龙是性侵害其的男子，罗某2辨认出张海龙是让其女儿到某店帮忙的男子。此外，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害人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海龙及其辩护人对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内容均无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相互关联、互相印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龙强行奸淫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海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唯指控罪名有误。综合考虑控辩双方意见，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针对本案关键问题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法律适用就被告人张海龙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未遂）还是猥亵儿童罪。控方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张海龙未实施奸淫行为，如果其有强奸意图，完全有实施强奸的条件和时间；张海龙辩称其没想强奸罗某2；辩护人称张海龙主观上无强奸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强奸行为。控辩双方均认为张海龙不构成强奸罪。犯罪未遂形态下的强奸犯罪与猥亵儿童犯罪在客观表现方面相近，二者区分的关键在于被告人主观心态的认定，即被告人是否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张海龙到案后至庭审前，从未交代作案事实，遑论对犯罪故意的供述。故在缺乏被告人关于犯罪故意供述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是否存在强奸故意，应当通过在案客观事实佐以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从本案的客观方面看，一方面，被告人张海龙当庭供述可与被害人的两次陈述在细节上互相印证，证明张海龙在亲吻、抚摸被害人罗某2后，还将罗某2抱到里屋，脱掉自己与罗某2的裤子，实施了……等行为。主观见诸于客观。张海龙实施的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猥亵所包含的满足性欲的目的，而具备了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特征。上述证据可证实张海龙实施了带有奸淫趋向的实质性行为，张海龙实施强奸罪的犯意明显，足以认定其在行为当时具有强奸的主观故意。另一方面，被告人张海龙的供述可与证人陈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可与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共同证明案发地某店铺地处闹市且隔音较差，罗某2持续反抗并大声哭喊呼救引起了店铺外多人围观议论，故受作案地环境所限，张海龙实施奸淫过程中在遭遇罗某2强烈反抗并引起多人在店铺外聚集围观的情况下，未完成奸淫行为，系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强奸未逞，并不能依据此结果而当然地排除其具有强奸的故意。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张海龙的动作表示具有强行与被害人罗某2发生性关系的故意和目的，确系由于罗某2的拒绝反抗等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张海龙的行为应认定为强奸罪，而非猥亵儿童罪。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予以纠正，对张海龙及辩护人关于张海龙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二、刑罚裁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龙性侵幼女，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龙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张海龙自愿认罪，当庭能如实供述作案细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海龙奸淫对象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建议对张海龙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海龙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故不能认定如实供述情节，亦不符合认罪认罚适用条件，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对张海龙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此外，张海龙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海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