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1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依兰县达连河第二小学，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达连河镇。法定代表人：原红坤，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女，200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绪龙，依兰县依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长江大厦**。负责人：金英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依兰县达连河第二小学（以下简称达连河二小）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郊县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连河二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被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绪龙到庭参加询问，一审被告人保郊县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连河二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对达连河二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某在学校运动会组织的大型操排练过程中髋关节拉伤，通过鉴定显示，张某患右髋关节炎扭伤后加重，可见张某发病的主因是其患有关节炎，其监护人并未尽到监护义务，未向学校声明，未申请不参加活动，学校无法获知张某患有关节炎。学校不是监护人，不能替代尽监护义务，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在其监护人。对于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有异议，应对张某的伤残重新鉴定。达连河二小没有参加摇号，鉴定意见显示张某在治疗结束后鉴定的结论比之前加重不符合正常逻辑。张某在学校的视频可见其行走及奔跑自如，不存在鉴定中描述的微跛情况。张某的三笔中药费支出无门诊挂号登记证明、医嘱及药物说明，不能证明是张某本人服用的。张某一审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相关人员信息，也无门诊诊断等证据支持，不能证明是张某及监护人因治病花费。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达连河二小在组织学校排练体操时，没有尽到体检和告知、宣传有特殊体质的学生不允许参加活动的义务，本次事故是张某在学校集体活动中因扭伤引发病情加重，扭伤是引发张某病发致伤的主要原因。张某事发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应尽到相应的安全教育义务，避免运动伤害发生，达连河二小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本身患有关节炎不是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不应承担责任。鉴定时一审法院履行了程序，尽到了通知义务，达连河二小没有到场，视为放弃权利。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票据和交通费票据已经核实完毕，张某还有很多实际发生的费用因无有效票据没有认定。人保郊县分公司未到庭，向法庭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依兰县教育局在人保郊县分公司投保（园）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最高限额12万元，张某的部分损失已经（2017）黑012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和（2017）黑01民终6497号民事判决认定，人保郊县分公司对先期费用理赔完毕，本案一审判决人保郊县分公司承担剩余部分46，348.46元，至此人保郊县分公司保险限额用尽；对于本次达连河二小的上诉，人保郊县分公司不再发表意见，将遵照法院判决尽快履行付款义务。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达连河二小和人保郊县分公司赔偿张某医疗费11,863.21元、交通费2156元、伤残赔偿金116,764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37,683.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是达连河二小学生。2016年5月30日，张某在达连河二小的组织下，在操场排练大型体操时，将右髋关节部位拉伤。张某先后到依兰县第二人民医院、依兰县城南骨科医院、佳木斯市妇幼保健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北京积水潭专科医院医治。张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6天，在北京积水潭专科医院住院治疗42天。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649号鉴定意见：“张某患右髋关节炎扭伤后加重；目前双髋关节功能无明显异常为无残，可定期复查并医疗终结后再评残。伤后12个月医疗终结并2人护理3个月，之后1人护理。继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262号鉴定意见：“张某患双髋类风湿关节炎，右髋关节股骨头囊性变（坏死早期），应系统治疗，观察一年后复查评残。”张某依据鉴定结论及其他证据于2017年将达连河二小及人保郊县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2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郊县分公司赔偿张某各项款73,651.54元，判决后人保郊县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黑01民终649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张某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达连河二小和人保郊县分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37,683.21元。经张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951号鉴定意见：“张某目前右髋关节功能性障碍及肢体短缩，评定为九级伤残。”达连河二小于2015年6月19日为张某在人保郊县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每人责任限额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定张某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下，关于诉请的医疗费11,863.21元，根据黑龙江省医院【2016】临鉴字第649号鉴定意见“需继续观察双髋关节病情变化，继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张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应为其继续治疗产生的合理支出，故对医疗费11,863.21元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116,764元的诉请，根据【2019】临鉴字第951号鉴定意见“张某目前右髋关节功能性障碍及肢体短缩，评定为九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张某残疾赔偿金116,764元（29,191元/年×20年×0.2）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张某诉请的交通费，结合张某举示的票据，可以确认花费交通费共计1908元，予以支持；关于张某请求的鉴定费900元予以支持；另审理中查明张某系在参加学校组织的团体操活动中受伤，扭伤是引发张某本次病发住院的主要原因，达连河二小对张某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某承担次要责任。故对张某的各项损失费用按主次责任最终确认为95,504.65元[（11,863.21元＋116,764元＋1908元＋5000元＋900元）×70%]。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某在参加学校组织的团体操活动中受伤，根据（2017）黑0123民初437号案件中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本案中张某提交的【2019】临鉴字第951号鉴定意见，结论为张某患右髋关节炎扭伤后加重，张某目前右髋关节功能性障碍及肢体短缩，为九级伤残，可以证实本次事故是张某在学校集体活动中因扭伤导致原发病加重而引发，故扭伤是引发张某本次病发并致残的主要原因。张某在2016年5月30日事故发生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的判断和自我保护能力低，学校即应尽到相应的安全教育义务，避免运动伤害发生，故达连河二小对张某的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达连河二小于2015年6月19日为张某在人保郊县分公司投了校方责任险，张某的损伤发生在保险期间且符合理赔条件，故人保郊县分公司应该对张某的损伤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因人保郊县分公司已经在另案（2017）黑0123民初437号案件中被判决赔偿张某73,651.54元，故人保郊县分公司应在12万元赔偿限额内去除73,651.54元进行赔付，剩余不足部分49,156.19元由达连河二小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伤残赔偿金46,348.46元；二、达连河二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各项赔偿费用49,156.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6.83元，由达连河二小负担1112.56元，由张某负担414.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某受伤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参加达连河二小组织的集体活动时受伤，使其原有关节炎加重导致伤残，达连河二小未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对张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某在受伤前患有关节炎，其自身疾病也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定由达连河二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达连河二小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张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达连河二小明确表示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其二审要求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达连河二小主张不应支持张某中药费与交通费的问题。张某伤后前往哈尔滨进行后续治疗，一审中张某提交的中药费票据为正规发票且名称注明张某，中药费发生的时间与张某在哈尔滨治疗的时间具有一致性，达连河二小对中药费提出异议，但未能举示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交通费为其住所地依兰、达连河与治疗地哈尔滨与之间往返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事实，张某为未成年人，其出行及治疗必然有监护人陪同，且张某交通费产生的日期与其治疗日期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认定的张某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达连河二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66元，由上诉人依兰县达连河第二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