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宇光，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澳门。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丽萍，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澳门。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春，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4。投资人：彭科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科星，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怡，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以下简称星龙家具部）、彭科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宇光、盛丽萍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2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星龙家具部向黎宇光、盛丽萍返还货款445830.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45830.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彭科星对星龙家具部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已查明的主要事实。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13证实18件仿石共计194691元，包装费1800元；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7、14、19、24证实被上诉人只交付3件仿石，且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后仍不提供15件仿石尾货以及不锈钢等货品，亦不提交供货清单的违约事实，上诉人不得不向第三人订购应供未供货品项目；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原材料的运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交易习惯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6月6日，盛丽萍通知彭科星进行对账结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首先，上诉人对报价项目清单第5、6项的货品项目和总价都不予确认；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报价项目清单第1-5项中所有项目总金额都是被上诉人报价的总金额，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报价项目清单是彭科星的报价明细，是双方约定应供货品项目的范围和价款，不是实际供货的价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清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项目所涉及工程款及按95%折扣计算的确认，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对于代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垫付的货款151135元，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确认本来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其供货商的款项由其垫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确认垫付款项包含在报价项目清单的总货款金额当中，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的货款为445830.1元，并非419579.5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作为买方的合同义务是足额支付货款，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按报价单的货品项目、数量、质量供货，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超额付款、被上诉人未按报价单的约定供货以及被上诉人自认拖欠尾货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已全面履行合同但未举证证实，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彭科星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已供货品合格证明、交付货品的清单凭证等，上诉人主张上述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彭科星，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3.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代工粮单、对数单以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货品不合格，需要返工、产生代工费；被上诉人作为供货方，负有证明其货品合格的义务，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与事实理由的记载与起诉状有出入，一审法院对于是否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释明，未当庭组织双方进行辩论，且庭后不同意上诉人修改庭审笔录。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确认与星龙家具部自2015年开始有业务往来，由星龙家具部向上诉人供应室内装修工程的有关货品，2018年间，上诉人承接澳门民国大马路46号及澳门金峰南岸11座40A装修工程，双方根据交易习惯及报价单的形式约定供货项目和单价。星龙家具部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2019年6月4日，彭科星代表星龙家具部与上诉人就双方约定的发货数量、星龙家具部的已收款数额等进行总体对账，由上诉人提供项目清单以及已收款清单，经星龙家具部核对后，由彭科星签字确认。该项目清单的内容与双方此前的澳门民国大马路46号及澳门金峰南岸11座40A报价单相互印证。3.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运费、人工费、包装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时间大部分为2019年6月4日双方总体对账之前，证据效力远低于2019年6月4日的对账单；而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为上诉人的单方主张，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未按约定标准交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彭科星对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回应，不构成自认。2.上诉人认为项目清单第五项报价单存在争议，但是该报价单为2018年9月1日形成，且价格与项目清单相互印证；上诉人亦在上诉状中根据该项报价单主张星龙家具部应发的仿石数量，应视为对该报价单金额确认。上诉人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项报价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明内容前后矛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是货品合格证明、交付货物清单的控制人。2019年6月4日，彭科星做好清单，盛丽萍表示不再接受货物，进一步印证双方已于同日完成总体对账，彭科星已于同日制作清单并发送至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其主张货物质量和交付数量的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黎宇光、盛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星龙家具部、彭科星向其返还货款445830.1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458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宇光与盛丽萍系夫妻关系。黎宇光、盛丽萍以承接澳门“民国装修工程”和“金峰+装修工程”需要购买材料为由，与星龙家具部签订多份报价单，对工程所需的入户玄关楼梯钢柱装饰等材料的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31日及9月6日，黎宇光向星龙家具部支付上述工程定金40000元、80000元。之后，黎宇光、盛丽萍或由第三方供应商向星龙家具部支付货款，合计支付货款1932142元。2019年6月4日，黎宇光、盛丽萍向彭科星出具一份报价项目清单，载明：1.民国大马路46号1-2F，总金额217020元，95%折计206169元；2.民国大马路46号3-4F，总金额203460元。95%折计193287元；3.民国大马路46号5-6F，总金额230962元，95%折计219413.9元；4.金峰南岸11座40A，总金额546730元，95%折计519393.5元；5.金峰南岸40A后加，总金额689978元，100%计689978元；6.民国后加，总金额327665元（手写字体）。以上合计2215815元。庭审中，彭科星确认第6项“民国后加”及“总金额327665元”，“2215815元”为其自行手写添加。彭科星在报价清单中签名确认。诉讼中，黎宇光、盛丽萍确认曾向第三方供应商代彭科星垫付货款151135元（50000元+50000元+51135元），并确认垫付款项已包含在报价项目清单的总货款金额当中。黎宇光、盛丽萍对报价项目清单中第5项“金峰南岸40A后加”及第6项“民国后加”的费用不予确认，并主张第6项“民国后加”的费用应为77650元，且确认曾通过微信将该项目和价款发送给星龙家具部。2019年7月12日，黎宇光、盛丽萍以星龙家具部供应的货品存在质量瑕疵，未按照约定的货物数量供应等问题，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返还1.未按约定数量交付的货物[含“金峰南岸40A后加”的15件仿石（价款为157050元、包装费为1500元）、其他应供未供货品133078元，应返还费用合计291628元]，并提交了金峰工程“后加报价单”、“仿石报价单”、“未供货品清单及价款”、“部分尾货明细”为证;2.供应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公司员工需要返修产品而额外产生的返工费合计107482.5元，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代工粮单、对数单为证，其中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11月29日，黎：“门铰位开大了，要补”。2018年12月17日，黎：“老板老板，昨天去看了那个梯，啥情况？”彭：“有的还要改”黎：“金峰的吊架啊，还有阁楼的拦河啊，滴框啊，应搞定了吧？只差电镀了吧。只是问题都不大，只是要少少改的吧，是不是？那他烧好了没有啊……”2019年5月31日，黎：“这里少一个门”彭：“阿文给了3个镜柜门给我，我问他为什么做三只，不是做两只，他一直没有回复我，到底是做哪一层的？”3.运输货品产生的运费应由星龙家具部负担，运费合计20469元，并提交了报价单、收据单为证；4.星龙家具部未按照约定的货物标准交付货物。另查，星龙家具部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彭科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黎宇光、盛丽萍一直在澳门承接装修工程，并与星龙家具部、彭科星存在家具等装修材料的购销关系。本案所涉纠纷为黎宇光、盛丽萍承接澳门“民国装修工程”和“金峰+装修工程”工程项目时向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购买家具及装修材料中所产生。一审庭审中，黎宇光、盛丽萍与星龙家具部、彭科星均确认在交易期间黎宇光、盛丽萍已支付货款合计为193214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黎宇光、盛丽萍主张星龙家具部、彭科星应返还的货款为419579.5元，其中含未送货货款291628元、未按约定的标准交付造成返工而支付的返工损失107482.5元、运费20469元。关于黎宇光、盛丽萍应向星龙家具部支付的货款金额。黎宇光、盛丽萍提供的报价项目清单包含“民国装修工程”和“金峰+装修工程”的各项工程项目、单项金额以及按95%折扣后的金额，该清单由黎宇光、盛丽萍出具，彭科星亦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项目所涉工程款及按95%折扣计算的确认。另，黎宇光、盛丽萍对清单中的第五项“金峰南岸40A后加”不确认，存在争议，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第六项“民国后加”工程金额为彭科星自行添加，且黎宇光、盛丽萍当庭予以否认，该部分工程金额对黎宇光、盛丽萍不具有约束力。扣除“民国后加”工程后，黎宇光、盛丽萍应付货款合计为1828241.4元。鉴于黎宇光、盛丽萍与星龙家具部、彭科星均确认存在“民国后加”工程项目的事实，且星龙家具部、彭科星未举证证明已交付“民国后加”所涉工程的具体货款金额，且确认黎宇光、盛丽萍提供的民国工程“后加”中所涉部分的货品已交付。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民国工程“后加”中所涉部分工程项目及价款表予以采信，货款金额为77650元。因此，黎宇光、盛丽萍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905891.4元（1828241.4元+77650元）。关于返工费及未按约定标准交付货物问题。黎宇光、盛丽萍提供的证据代工粮单、对数单未经星龙家具部盖章或彭科星签字确认，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中也无法证明星龙家具部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或未按约定标准交付货物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运费，黎宇光、盛丽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购买原材料的运费由星龙家具部承担，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比对黎宇光、盛丽萍已支付的货款1932142元，星龙家具部向黎宇光、盛丽萍返还货款应为26250.6元（1932142元-1905891.4元）。黎宇光、盛丽萍主张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但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算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星龙家具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投资人的彭科星应对星龙家具部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星龙家具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宇光、盛丽萍返还货款26250.6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6250.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彭科星对星龙家具部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黎宇光、盛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2元，减半收取为4001元，诉讼保全费2754元，合计6755元（黎宇光、盛丽萍已预交），由黎宇光、盛丽萍负担6357元，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负担398元（星龙家具部、彭科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黎宇光、盛丽萍）。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黎宇光、盛丽萍主张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返还应送未送货款291628元，并承担因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代工费107482.5元与运费20469元是否理据充分。星龙家具部、彭科星确认仿石只送了3件，还有15件仿石未送，但认为黎宇光、盛丽萍已付的15件仿石款已经充当其它补充材料的差价；但对于黎宇光、盛丽萍主张的其他应送未送货物，星龙家具部、彭科星在本院限期内未就该主张提交反驳证据，并提交情况说明称未送货品清单中所列的货品均不是双方约定的报价单中的货品，与本案无关，星龙家具部无相应送货单。双方一致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澳买卖合同纠纷。因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对于黎宇光、盛丽萍与星龙家具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彭科星于2019年6月4日签署的报价项目清单系报价单的汇总还是双方对于应付货款的结算。经查，虽然该清单签署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之后，但该清单的标题为报价项目清单，项目内容亦注明报价单，且星龙家具部、彭科星确认报价项目清单第5项“金峰南岸40A后加”报价单中的仿石未全部送货，即该清单并非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之后对于已发生货品交易数量、价款、应付款等项目的结算，而仅是双方对于报价单项目的确认，应认定为报价单；双方对于一审判决依据报价项目清单认定的货款金额1905891.4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黎宇光、盛丽萍主张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返还应送未送货款291628元，并承担因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代工费107482.5元与运费20469元是否理据充分的问题。经查，首先，关于黎宇光、盛丽萍主张的应送未送货款291628元，黎宇光、盛丽萍提交应送未送货物清单主张星龙家具部未按报价单的约定供货，星龙家具部、彭科星确认有15件仿石未送，但不确认还有其他应送未送货物，并主张已付的15件仿石款已用于补充其他材料的差价，但星龙家具部、彭科星未就其已按报价单的约定向黎宇光、盛丽萍交付货物以及15件仿石的货款用于补充哪些材料的差价进行举证，应由星龙家具部、彭科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黎宇光、盛丽萍主张返还应送未送货款291628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黎宇光、盛丽萍主张应由星龙家具部承担的代工费107482.5元，黎宇光、盛丽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星龙家具部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经星龙家具部同意由黎宇光、盛丽萍返工以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星龙家具部负担，应由黎宇光、盛丽萍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对于黎宇光、盛丽萍主张应由星龙家具部承担的运费20469元，黎宇光、盛丽萍确认一审判决依据报价项目清单认定的应付货款的金额，而该清单第5项“金峰南岸40A后加”689978元已包括上述运费20469元，故黎宇光、盛丽萍主张运费20469元应由星龙家具部承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星龙家具部应向黎宇光、盛丽萍返还超出报价项目清单的已付款26250.6元、应送未送货款291628元，合计317878.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彭科星对星龙家具部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黎宇光、盛丽萍主张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返还应送未送货物的货款291628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主张应由星龙家具部、彭科星承担的代工费及运费，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2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返还货款317878.6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178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彭科星对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2元，减半收取为4001元，财产保全费2754元，合计6755元（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已预交），由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负担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负担案件受理费2846元与财产保全费2754元合计560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彭科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二审案件受理费7194元（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已预交），由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负担1744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彭科星负担545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星龙家具部、彭科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黎宇光、盛丽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