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楼，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建国，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高中，男，1995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赞勇，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明明，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4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奕雪，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楼、刘高中、郑明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楼及其辩护人林建国、被告人刘高中及其辩护人林赞勇、被告人郑明明及其辩护人钟奕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张楼雇佣被告人郑明明、刘高中为货车司机，被告人郑明明、刘高中明知柴油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张楼的指使驾驶改装过的油罐货车在码头油库装上柴油，并运给指定的买家。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高中在乐清市××镇××村正准备驾驶皖Ｓ2××**油罐货车送给买家时，被民警和打私办当场抓获，现场查获车内柴油34.215吨，价值164232元。1、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楼销售柴油给周某至少9144200元，其中被告人郑明明参与运输至少五次，涉案金额至少为460000元，被告人刘高中参与运输至少十次，涉案金额至少为920000元2、2019年2月至4月，被告人张楼销售柴油给郑某至少4075700元，其中被告人刘高中参与运输至少三次，涉案金额至少为276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楼、刘高中、郑明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楼、刘高中、郑明明系初犯，酌情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楼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高中判处一年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明明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楼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的银行卡在2019年前被他人使用与其无关，刘高中、郑明明的银行卡与其无关；认为运输的油品来源合法；扣押的账本记录的是2017年的事项；认为自己运输的燃料油并非柴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楼辩护人提出：1.张楼不具有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对指控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张楼先后雇佣被告人郑明明、刘高中为货车司机，被告人郑明明、刘高中明知柴油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张楼的指使驾驶改装过的油罐货车在码头油库装上柴油，并运给指定的买家。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高中在乐清市××镇××村正准备驾驶皖Ｓ2××**油罐货车送货给买家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车内柴油34.215吨，价值164232元。1、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楼销售柴油给周某至少9144200元，其中被告人郑明明参与运输至少五次，涉案金额至少为460000元，被告人刘高中参与运输至少十次，涉案金额至少为920000元2、2019年2月至4月，被告人张楼销售柴油给郑某至少4075700元，其中被告人刘高中参与运输至少三次，涉案金额至少为276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楼违法所得至少100000元以上，被告人刘高中违法所得至少6000元，被告人郑明明违法所得至少30000元。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在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告人张楼被抓获。3.被告人张楼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23日下午，有个云南玉溪的号码打电话让我货车当天晚上去平阳萧江下高速运燃料油，到时会有人带司机去码头，当时货车司机是刘高中，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了，刘高中将燃料油在24日凌晨拉回北白象镇高架桥下面，之后刘高中被抓了。货车运费是100元一吨，就23日晚上运输过一次燃料油。4.被告人刘高中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正月，其开始帮张楼开车拉货，管吃管住，一个月6000元工资，拉一趟货提成100元钱。其开的车就是被抓获的那辆皖Ｓ2××**，地点一般在平阳萧江、温州东下高速、平阳鳌江出口，有人联系其带其过去码头将油装到货车里。其帮张楼运的都是柴油，码头那边的行话是叫海油，其在河边码头上看到过是一些小船运过来装在油库里。其大概帮张楼运了十五六次，每次大概二十到三十吨，海油有卖往乐清本地，也有台州黄岩（高速路口）、临海北（高速路口）下，也是别人带其过去卸油的。“四哥”是张楼的亲戚，也有在跑车。在2019年4月24日被扣押的那车油是在4月23日22时许，从平阳县萧江下的高速，然后码头的人带其去了一个河边的码头装的海油。张楼带其办过一张银行卡，办好后银行卡直接被张楼拿走了，其一直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其领取过一个月6000元的工资。经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楼。5.被告人郑明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8年7.8月份开始，一直到2019年1月份帮张楼开车。张楼让其开改装大货车去装油，装的柴油基本上都是在温州地区附近的码头的油库运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夜间出车的，从高速下来对方带其去运的，码头的那些油都是从海上过来的。装油和送油的地点都是张楼跟其讲的，资金也是张楼在弄。其去年给“石头”至少拉了5次以上的柴油，每次20吨以上，“石头”都让车上的柴油加到他的一个油库里面。“四哥”也有运柴油。其为张楼运输柴油至少十五次，一次运输柴油量至少20吨，获利至少三万元。2019年4月，张楼让其办的银行卡一直都在张楼手上。经辨认，郑明明辨认出张楼、“石头”即是周某。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叫“石头”，其与赵某一起经营乐清市丰荣运输公司，从2018年9月份由其向张楼购买柴油，其通过赵某的银行卡将买油的钱转账给张楼的。其与张楼之前用银行卡和现金支付的方式都有，但是现金支付多一点，也不是每次是运完油之后就结清油钱，可能几次累计清算。其刚开始是转给张楼的银行卡，在2019年2月份开始转给刘高中的银行卡，4月份开始还转账过给郑明明的银行卡，这些都是张楼提供的账号，让其转到这些卡上。账本上记载注明的“石头”就是其，后面注明的数字应该就是运到其苏岙村的油库柴油的数量（吨）、单价（每吨价格）以及总价（元）。“梅园”就是永嘉县乌牛路口梅园公司的运输车加油情况，后面的数字也是同样意思。张楼卖给其柴油的质量肯定比正规的柴油质量差一点，因为价格比加油站的每吨便宜1000元左右的，而且听他说是什么码头拉过来的，运过来也是偷偷摸摸的，所以其觉得张楼的油是不合法的。其向张楼买柴油油价每天都是浮动的，都是以吨为单位进行结算的，一般在5000元左右一吨，最低一次是4700元。从张楼处购买的柴油用不完都放在油库里储存。张楼有两辆运柴油的车都有运过柴油。郑明明、刘高中至少给其运输过10次油。经辨认，周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楼、刘高中、郑明明。7.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乐清市丰荣运输公司的股东，公司有个运输车队由周某负责，包括车辆需要柴油和调配等工作。其名下卡号为6228********农业银行卡给周某用于公司业务。经辨认，赵某辨认出张楼。8.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份，其开始向张楼购买柴油，同时也弄了两辆改装油罐货车用于存储张楼那买来的柴油。每次需要油的时候就通知张楼，让他拉油过来，之后张楼就吩咐他的驾驶员将油拉过来。加装完油后，其就会跟张楼将油钱结算掉。其向张楼购买的油是按吨来算的，价格一般一吨5000元左右，最低的一次是一吨4600元。其向张楼购买的油一吨便宜1000元左右，其有通过现金和银行转帐支付油钱，其使用农行卡号刚开始转帐给刘高中的账户，查获前转账给郑明明的帐户。刘高中帮张楼至少运过三次柴油。还有其他司机，但是名字叫不出来。经结算，其共向张楼购买4075700元。经辨认，郑某辨认出张楼。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楼是其老公，在张楼车里副驾驶位置发现的包里有张楼的驾驶证之类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里面具体记录的是每天的金额。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张楼的驾驶证、银行卡壹拾贰张、账本一本；扣押被告人张楼、刘高中、郑明明手机各一个；扣押车牌号为皖Ｓ2××**涉案货车一辆。11.提取笔录、照片及视频，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和2019年4月27日对刘高中驾驶的皖Ｓ2××**油罐车中的柴油和周某位于乐清市××镇××村的油库的柴油进行提取。12.过磅油品明细记录及确认清单、油料入库证明、油价证明单、情况说明，证实被扣押的皖Ｓ2××**油罐车中的柴油的重量为34.215ＫＧ，现暂存于乐清市中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以及2019年4月26日燃料油的采购均价为4800元／吨。13.检验（测）报告，经检验刘高中驾驶的油罐车上提取的柴油硫含量为4432ｍｇ／ｋｇ（指标要求不大于10ｍｇ／ｋｇ），闭口闪点为61℃（指标要求不低于60℃），周某油库提取的柴油硫含量为458ｍｇ／ｋｇ（指标要求不大于10ｍｇ／ｋｇ），闭口闪点为76℃（指标要求不低于60℃）1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张楼、刘高中、郑明明扣押的三部手机进行数据提取。15.账本，证实2019年2月4日至4月22日，周某向张楼购买柴油共计8684200元；2019年2月12日至4月21日郑某向张楼购买柴油共计4075700元。16.银行明细，证实张楼、刘高中、郑明明等人与赵某、郑某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结合本案证据，现评析如下：1.关于张楼被扣押账本记录内容的问题。张楼当庭辩称账本虽是其所有，但记录的是2017年的内容。经当庭核实，张楼确认账本上的高中即是本案被告人刘高中，而且还记录了刘高中到温州的时间，即2019年2月12日，与刘高中供述2019年正月过来的时间吻合。结合周某、郑某关于向张楼购买柴油的时间，可以证实该账本记录的是案发期间的内容。因此，对于张楼提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张楼、刘高中、郑明明的银行卡使用情况。根据刘高中、郑明明供述张楼有让他们办理银行卡提供给张楼使用，与周某关于刘高中、郑明明的银行卡号系张楼提供给他与张楼结算柴油款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对于张楼提出没有使用刘高中、郑明明银行卡的辩解，不予采纳。张楼辩称自己的银行卡在2019年之前被他人使用，该辩解仅有张楼自己的陈述，且张楼无法说明对方的具体身份等情况，因此，对该辩解不予采纳。3.关于涉案金额的问题。张楼被扣押的账本记录出售柴油的金额，经过周某、郑某确认，并有刘高中、郑明明的供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予以认定。被告人张楼及其辩护人对金额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4.关于扣押的涉案油品与出库单是否具有同一性的问题。被告人张楼当庭辩解货源老板将由乐清出货的货物托运至苍南上岸同时给其出具出库单，让其将货物运回乐清。后又辩称其不放心司机拿出库单，其是在确认刘高中过磅后自己到萧江高速出口拿的出库单。张楼关于取得出库单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而且无法说明出库单是由谁提供。因此，张楼及其辩护人提出出库单与被扣押的涉案油品具有同一性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油品来源的问题。结合被告人张楼在没有油品运输、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刘高中、郑明明等人，夜间驾驶货车改装的油罐车到码头装载油品并以明显低于同类市场同期价格交易，并使用控制他人名下银行账户收付交易款项等情形，综合分析可以证实张楼明知油品来源于违法犯罪。张楼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油品来源合法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楼、刘高中、郑明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高中、郑明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罚。刘高中、郑明明的辩护人提出上述从轻、减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楼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证据，对于张楼辩护人提出张楼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刘高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三、被告人郑明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四、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扣押的涉案油品以及车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利人民陪审员  叶金江人民陪审员  陆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陈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