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2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发，男，199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3。系本案被害人，也是本案被害人欧少华之子。被告人欧泽松，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系东莞市厚街镇涌口社区******喜悦便利店店主，住东莞市厚街镇涌口社区**********，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90。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义，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泽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发，被告人欧泽松及其辩护人郭义到庭参加诉讼（欧泽松系通过视频参加庭审）。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发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所提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欧泽松与其妻子被害人欧少华（女，殁年53岁，本省汕头市人）在其经营的本市厚街镇涌口社区厚环路85号喜悦便利店内因琐事发生争吵，欧泽松殴打了欧少华。欧泽松和欧少华的儿子被害人欧阳发得知此事后，来到上述便利店内与欧泽松发生争吵，欧少华对两人进行劝阻。欧泽松突然从店内柜台下抽出一把西瓜刀砍向欧阳发，欧少华见状上前制止欧泽松，欧泽松朝欧阳发等人挥砍过程中，砍中欧少华头部和欧阳发左臂等部位，致两人受伤流血。欧阳发将欧泽松手上的西瓜刀夺下，附近群众上前将欧泽松与欧阳发分开。后欧少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少华符合被锐器砍切头部致右侧耳后动脉破裂及大量头皮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欧阳发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欧泽松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到场后将其抓获归案。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欧阳发的陈述，刘金芳等证人的证言，西瓜刀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欧泽松的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泽松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欧泽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出示的证据辩称：1.其之所以在案发当天打了妻子欧少华一巴掌并导致欧少华碰到货架、头部受伤流血，直接原因是欧少华将微信、支付宝内所剩不多的钱都用来进货，对士多店（便利店）的经营影响很大，说了欧少华也不听，两人发生争吵所致，而根本原因是欧少华之前拿了家里18万元去买房子，房子最后却写了岳父的名字；2.其是因为被儿子欧阳发打才抽出西瓜刀去砍欧阳发的，其并没有要砍伤妻子欧少华的故意，只是失手砍伤欧少华。被告人欧泽松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惨剧；2.被害人欧少华是在阻挡欧泽松砍欧阳发过程中，意外被欧泽松砍伤致死；3.欧泽松是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欧泽松从轻判处。被告人欧泽松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欧泽松与其妻子暨被害人欧少华（女，殁年53岁，广东省汕头市人）在共同经营的东莞市厚街镇涌口社区******喜悦便利店内因入货事情发生争吵，欧泽松打了欧少华，致欧少华头部受伤流血。欧泽松和欧少华的儿子暨被害人欧阳发得知此事后，来到上述便利店内，在与欧少华确认被欧泽松打伤之后，欧阳发走到欧泽松面前大声质问，欧泽松试图解释，欧阳发用手打了欧泽松的手背一下。此时，欧少华闻声上前劝说并隔开父子两人，欧阳发又趁势打了欧泽松手背一下，还用手指着欧泽松和大声质问。欧泽松气极，从旁边柜台下抽出一把西瓜刀，作势砍向欧阳发，欧少华护住欧阳发并一起往店外跑去，欧泽松则从后挥刀追砍欧阳发。过程中，欧泽松先砍中欧少华头部三刀，并砍中欧阳发左上臂一刀。在店外，上述三人继续纠缠在一起，欧阳发并在欧少华的帮助下，将欧泽松手中的西瓜刀夺下，丢给在旁群众后，欧阳发继续与欧泽松缠斗，欧少华则跑回店内将手机等物品放好。欧阳发、欧泽松后被附近群众上前分开，欧泽松遂返回店内。欧少华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少华符合被锐器砍切头部致右侧耳后动脉破裂及大量头皮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欧阳发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欧泽松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到场后将其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视频资料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欧泽松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无抗拒抓捕行为。2、抢救记录、病历：证实欧少华被送院抢救时已是失血性休克。（需补充完整抢救记录）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东莞市厚街镇涌口社区******喜悦便利店内搜出西瓜刀一把。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泽松的原籍情况以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无前科。（二）证人证言1、刘金芳：2020年2月29日15时许，我在我家的饭馆里休息，突然听见对面的便利店里夫妻在吵架(他们是用潮州话吵所以我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吵得很厉害，我就走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走出我家门口，就看到便利店老板娘跑出他们店门口，头部右边耳朵位置流了好多血。我走过去用纸巾帮老板娘止血并大喊救命，这时他们的儿子(平时我都叫他小孩子，20来岁，即欧阳发)和男老板从店里推拉着走出店门，我看到男老板手里提着水果刀（实为西瓜刀），小孩子想把水果刀夺下来，两个人在抢刀，那会小孩子的一个手臂也流了好多血，估计也是被他老爸砍到了。这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了，我就冲上去帮着小孩子把他老爸手上的水果刀夺下来，夺下来后我就拿了水果刀放到一边去。很快我看到周围有巡逻的警员，就马上大喊呼叫民警，民警马上跑过来发现老板娘受伤之后马上拨打120电话并制服该老板的男子，后来民警他们看到老板娘受伤严重，等不及120急救车了，就用一个警车将老板娘送往医院医疗了。老板娘受的伤和小孩子受的伤我都没有看到老板砍，只看到老板一直拿着刀跟他们俩争吵。我们做了八九年邻居了，在我们邻居看来，他们夫妻俩的感情都比较正常那种，没有什么特别，很少看到他们吵架打架，我了解的是，他们俩要是相互生气时，一般都是冷战的形式对待。那个老板的脾气可能是比较大的，很容易生气。辨认笔录：刘金芳辨认出欧泽松就是便利店老板，欧少华就是老板娘，欧阳发就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儿子。注：根据视频反映，刘金芳介入时，欧泽松与欧阳发先系赤手空拳缠斗，之后是欧阳发持西瓜刀，但随即就被旁观群众包括刘金芳拉开。2、欧阳桂：证实我父母亲（欧泽松、欧少华）感情在不吵架的情况下还是不错的，吵架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因为钱的事情吵架，因为家里是我爸负责管钱的，他们一起经营了一家便利店，我爸想买房子，但是经济条件不允许，我妈妈平时帮店里拿货都是要问我爸拿钱，要提前跟我爸说，要不然拿不到钱。父亲大概7、8年前打过一次母亲。父亲的脾气暴躁，有点喜欢吵架，话比较多，别人的观点跟他的不一样的话，他会不高兴，总以为自己是对的。3、欧阳蓉：证实父母亲（欧泽松、欧少华）的感情一般般，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偶尔母亲会打电话给我说父亲对她发牢骚。父亲脾气暴躁，跟他聊天时，说他喜欢听的话他心情好，说他不喜欢听的话，他就会生气和发脾气。4、欧少君：证实欧少华与欧泽松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欧泽松经常对欧少华家暴。2008年欧少华被打得晕倒，送厚街医院抢救，头部缝了40针。他们夫妻经常因为小事吵架，吵得最多的就是钱的问题。欧泽松的心态有问题，例如看别人比他有钱，他就不高兴，喜欢攀比，他看我家里条件比他好，他就不习惯，不给好的脸色我们看。他总是说别人的不好，别人说话顺他意他就高兴，说他不喜欢的话，他就不高兴要骂人了，反正他觉得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欧泽松在家里负责管钱。欧泽松是入赘到我们家的，他在结婚之后才改了姓。（三）被害人陈述欧阳发：证实案发前我姐（欧阳蓉）打电话跟我说:“妈妈被爸爸打了，你赶紧过去看一下。”我赶回喜悦便利店之后，我看到我爸爸坐在收银台的旁边，但是我没看到我妈妈，于是我就走进便利店里面找我的妈妈，我在卫生间找到我妈妈，我看到妈妈的头部左边在滴血，我问妈妈发生什么事情，她说被爸爸打了，爸爸打了她的太阳穴、胸部和背部，他说很难受，我说送她去医院，她说难受，然后她自己回房间的床上躺着。我很生气，走出去走到我爸爸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打妈妈，他说“你打我吧”，他伸出手，我用力的打了他的手背一下，这时我妈妈从里面走出去，他让我不要吵，但是我还是跟我爸爸继续吵了几句。我爸爸突然从收银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西瓜刀，我退了几步，他一刀砍到我的左手臂上，我妈妈上前制止，我爸爸拿刀砍了我妈妈右脑勺一下，我们退到店外，我爸爸拿着刀追了出来继续砍我，他举起刀砍向我，但是我妈妈帮我挡住了，我跟我爸爸扭打在一起，我夺了他的刀扔到我身后，我们互相打了几下之后，我爸爸想去捡起西瓜刀，于是我提前将西瓜刀捡起来，我爸爸想过来抢，被对面河南大碗茱的老板娘（刘金芳）拿走了我手上的刀，我爸爸就回店里了。我左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长5厘米。辨认笔录：欧阳发指认出被害人尸体就是母亲欧少华。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本人以及父亲欧泽松、母亲欧少华。（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欧泽松：对持西瓜刀砍伤欧少华、欧阳发的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2月29日14时许，我在喜悦便利店里看店，我妻子从外面回来，她在外面订了麻薯条、饼干、鸡腿等等的杂货，送货的人将货物送到店里，我妻子叫我结一下货款3100多元，我将货款给了对方之后，送货的人离开了。我对妻子说:“我让你不要拿那么多货回来，现在人少，货不好卖。”我妻子说:“这些货店里已经卖完了，我是补货回来。”我说“现在把一切的钱都用光，以后的生活没法处理了。”她就说这些货不多，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吵起来，我很生气，用右手手背劈了她左边耳朵的地方，她耳朵撞到了旁边的货架上，顿时她的耳朵流血了。我妻子马上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儿子欧阳发(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到)，过了一会，我儿子欧阳发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了。我儿子到了之后问我:“你们发生什么事情?”我说没有什么事情，我儿子进到店里看她妈妈，没一会就出来对我说:“为什么要打妈妈流血?”说完没等我回答就走向我左边想推我，被我躲开了，这时，我妻子从里面出来了，她叫欧阳发不要打架，欧阳发不听，继续冲过来想打我，但还是被我躲开了，我走进收银台，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把西瓜刀，我拿着西瓜刀直接砍向我儿子，我妻子过来制止，结果刀砍到了她耳朵附近的部位，我儿子见状过来夺我的刀，我往他左手手臂上砍了一刀，他用手抓住刀刃，我用力一推，他松手了，我也松手了，刀掉在地上，我们都停手了。最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我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指认现场笔录：欧泽松指认出作案地点位于厚街镇涌口社区厚环路85号喜悦便利店。（五）鉴定意见1、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欧少华右侧外耳道见3.1cm缝合创口，拆开缝线见软骨骨折，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顶部、右枕部、右颞部见缝合创口，以上创口拆开见多处头皮小血管破裂，创口渗血，颅骨劈裂骨折，未及板障，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左顶部、右枕部、右颞枕部头皮破裂，顶部、枕部见片状头皮血肿，右侧耳后动脉破裂，多处头皮血管破裂；左顶骨、右颞骨、右枕骨见劈裂骨折，骨折未及板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少华符合被锐器砍切头部致右侧耳后动脉破裂及大量头皮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注：左顶部创口为非锐器造成创伤。2、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欧阳发左肩部见一处4.7cm愈合创口；左肘背侧见2处划伤，长度分别为3.5cm、2.0cm；左前臂前侧见3处划伤，长度分别为2.0cm、2.5cm、1.0cm；左中、环、小指掌侧分别见1.0cm、0.5cm、1.0cm划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阳发所受损伤为轻微伤。3、鉴定书：证实（1）西瓜刀上血迹、西瓜刀柄上粘取物、收银台台面血迹、收银台前面地面血迹、喜悦便利店门前地面上血迹1、死者欧少华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与死者欧少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欧泽松右手手指血迹与欧阳发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喜悦便利店，该店南侧门前见多处滴状血迹（已提取），该店东侧门旁见一把不锈钢西瓜刀（在刀上提取可疑血迹、粘取物），该店内东侧是收银台，西侧是货架，在收银台和货架中间过道地面、收银台前地面、收银台台面均见滴状血迹（均已提取）。（七）视听资料喜悦便利店及街道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欧泽松与被害人欧阳发争吵打斗，以及被害人欧少华劝阻并受伤的经过。（八）物证西瓜刀一把：系被告人欧泽松的作案工具。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庭审结束之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发及其哥哥欧阳桂、姐姐欧阳蓉向本院提交《撤诉状》，撤回对欧泽松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欧阳发、欧阳桂、欧阳蓉并向本院提交《请求谅解书》，对欧泽松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欧泽松从轻判处。以上事实有《撤诉状》、《请求谅解书》附案证实。关于被告人欧泽松所称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欧少华的故意，以及辩护人所提欧泽松是在追砍被害人欧阳发过程中误伤到欧少华，欧泽松构成过失致人（欧少华）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喜悦便利店内的监控视频等，证实作案过程中，欧泽松持西瓜刀追砍的对象虽然主要是欧阳发，且欧少华系因阻挡在欧泽松与欧阳发之间而导致被欧泽松砍伤，并且，欧少华和欧阳发的伤情也反映欧泽松在挥刀砍击该二人时并非是全力而为，但是，根据欧少华尸体检验报告、照片和监控视频，结合西瓜刀较长且质量较大等，可以发现欧泽松并非仅仅是持西瓜刀吓唬欧阳发和欧少华，而是确有朝二人用力挥刀，且砍伤欧少华头部的三刀，分别造成欧少华头（颅）骨劈裂骨折（两刀）和软骨骨折（一刀），尤其是欧泽松砍伤欧少华致右侧耳后动脉破裂的第三刀（主要致命伤）时，欧泽松与欧阳发之间的距离较远、欧泽松已不能够砍到欧阳发，但欧泽松仍是挥刀并砍伤了隔在其与欧阳发之间的欧少华，即，欧泽松系持西瓜刀连续三次砍中欧少华头部，且每次砍击时欧泽松并非只是作势、而是有用力砍击。此外，欧泽松在庭审中也供认，其与欧少华之间因为在家庭财产使用上存在分歧并一直有矛盾，其并认为案发时欧少华系与欧阳发联合起来对付其的。综述，欧泽松作为一名成年人，持较长且重的西瓜刀追砍欧阳发，欧泽松应该明知西瓜刀砍到欧少华头部必然会导致欧少华被砍伤的结果，因此，欧泽松持西瓜刀砍伤欧少华、欧阳发的行为性质应属故意，但根据视频记录（欧少华被砍伤头部后并无较大异常）、欧泽松并非全力砍伤欧少华（包括欧阳发）的事实，以及欧泽松供述“自己不是要砍欧少华”的情节，可以确定欧泽松主观上对欧少华被自己砍伤并致重伤（死亡）的结果不是积极追求的，欧泽松对欧少华重伤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应为放任的。故，欧泽松多次砍中欧少华头部并致欧少华伤重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欧泽松及辩护人所提欧少华系误伤或过失致欧少华死亡的辩解意见明显与事实、常理不合，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泽松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泽松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欧泽松的行为虽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持西瓜刀对被害人欧少华，包括对被害人欧阳发故意伤害的犯意并非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欧少华虽然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另一被害人欧阳发在父亲欧泽松与母亲欧少华之间发生矛盾时，没有正确、恰当的处理，而是质问、击打父亲欧泽松，致使欧泽松被激怒并持西瓜刀追砍欧阳发和砍伤为保护欧阳发的欧少华（致死），欧阳发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且本案是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是在家庭成员之间发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欧少华的儿女欧阳发、欧阳桂、欧阳蓉又均对被告人欧泽松出具了谅解书，依法可对被告人欧泽松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欧泽松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判处。综上，对被告人欧泽松减轻并酌情判处。被告人欧泽松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理由成立的，予以采纳，理由不成立的，前已阐述。根据被告人欧泽松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泽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9日起执行至2027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刘 超人民陪审员  方彩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卢 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