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02民初2314号原告：刘艺强，男，195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告：刘莉莉，女，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告：刘鞍丽，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告：鞍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中华南路**。法定代表人：于海滨，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诉被告鞍山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铁东民二初字第1841号民事判决书，刘鞍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鞍民二终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刘鞍丽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辽审一民审字第110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鞍丽的再审申请。刘鞍丽、刘艺强、刘莉莉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112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辽民抗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5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再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莉莉、刘鞍丽、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刘艺强因事未到庭，庭前书面表示不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中心医院赔偿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各项损失共计434389.5元（其中护理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198885元、直系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7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4130元、诉讼费11190元（一审4915元、二审6275元）、鉴定费15000元、参加诉讼活动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1478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鉴定费和其他费用由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系同胞兄姊妹关系，与被侵权人葛明系母子关系。2014年3月12日10时，葛明（90岁高龄，享受副市级医疗待遇）因“咳嗽”在家人陪同下到中心医院就诊，并被医生安排在特诊一病房住院治疗。2014年3月12和2014年3月13日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中医生对葛明的初步诊断、确定诊断均为“1、社区获得性××；2、高血压病2级；3、2型糖尿病；4、右侧乳腺切术手术后”。2014年3月12日医生在对葛明身体检查中文字记载，提问36.5℃，脉搏82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60/80mmHg，发育正常，营业良好，正常面容，表情自如，自主体位，神志清楚，查体合作。2014年3月12日，医生对葛明抽血检验约60项指标均在参考值（正常）之内。例空腹葡萄糖，结果4.93mmol/L，参考值3.9-6.1.从2014年3月12日10时开始至2014年3月15日晚8时之前，医生给葛明用药主要是头孢哌酮钠他唑巴坦钠等抗炎药物，葛明除了表现为咳嗽、高血压、糖尿病的状态外，其他均为正常。从2014年3月15日晚18时开始，中心医院违反卫生部办公厅《糖皮质激素类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中对严重高血压、严重糖尿病尽量避免使用糖皮质激素的规定和《注射用甲泼尼龙琥珀酸钠说明书》关于：“此药的相对禁忌症为……糖尿病患者、高血压患者。用此药的不良反应伴有循环虚脱，心脏停博，充血性心力衰竭等症。糖尿病患者、高血压患者等特殊危险人群应采取严密的医疗监护，非常谨慎地适用皮质类固醇，包括甲泼尼龙在内的皮质类固醇，能使血糖增加，使原有糖尿病恶化，类固醇应谨慎用于高血压患者。目前尚缺乏本品老年患者用药安全性及有效性的研究资料”的重要风险提示，错误的从2014年3月15日晚8时开始对患有高血压病2级、2型糖尿病，已90岁高龄的被侵权人葛明分三次连续三天注射甲泼尼龙琥珀酸钠每次40mg，共计3瓶120mg。葛明被注射甲泼尼龙琥珀酸钠后，相继出现口干、食欲减退、疲倦乏力、皮肤干燥脱屑、葡萄糖升为16.76mmol/L、意识丧失、血压下降为50/30mmHg，虽经抢救最终于2014年3月18日16时25分因被侵权至心跳呼吸骤停死亡。综合上述，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认为中心医院及其义务人员在对被侵权人葛明的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错误对葛明适用甲泼尼龙琥珀酸钠，过失造成葛明死亡，其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心医院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2条、第5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1条之规定来院起诉，请求依法秉公裁定。被告中心医院辩称，认为院方的诊疗行为符合规定，诊断正确，没有过错。根据司法鉴定结果，院方承担次要责任，院方只对合理费用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提供的登记卡复印件、改签票据复印件，可以证明因参加葛明丧葬，其家人发生机票等交通费用，但因无发票，无法证明具体费用；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提供的上诉诉讼费票据，因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费用已处理，本院不再处理，故不予采信；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提供的证明因诉讼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的火车票、出租车票、住宿发票，因该支出并非侵权直接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围绕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2日，葛明因咳嗽、咯痰10天入住鞍山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检查：体温36.5℃，脉搏82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60/80mmHg，发育正常，营养良好，正常面容，表情自如，自主体位，神智清楚，查体合作。确定诊断为1.社区获得性××；2.高血压病2级；3.2型糖尿病；4.右侧乳腺切除手术后。在2014年3月15日中心医院给付葛明甲泼尼龙琥珀酸钠药物40mgl，观察治疗效果。3月17日，查房记录：患者现咳嗽、咯痰病情较前明显减轻，再次给予甲泼尼龙琥珀酸钠药物40mgl。3月18日，患者葛明病情加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分别系葛明的子女，葛明的女儿刘鞍娜于2014年12月11日声明放弃诉讼权利。葛明于2014年3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死亡原因为社区获得性××。再查，因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1.鞍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存在着违反卫生部诊疗规范和药品说明书的情形、2.鞍山市中心医院是否尽到告知的义务（使用甲强龙前的风险告知）、3.医疗过错是否导致患者由损害后果、4.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着因果关系、5.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3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公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葛明为高龄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和糖尿病病史，住院期间突发黑便，双碱平衡失调和电解质紊乱，病情恶化迅速说明其基础病情严重。2、医方在患者无糖皮质激素用药适应症，且用药过程中选取错误的用药途径，亦未严密监测用药后的不良反应。3、糖皮质激素应用未取得家属知情同意。4、医方在患者病情危重诊治过程中，针对性的抢救和治疗不得当。5、医方在患者危重诊治期间未请相关科室进行会诊，对病情恶化关注不充分，死因分析不明确。6、住院管理不规范，患者自行离院一定程度上导致病情危重不可控。7、患者没有进行尸检，给其死因分析和因果关系的评判造成困难。鞍山市中心医院对葛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或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原因力）为次要责任。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为此缴纳鉴定费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中心医院对葛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或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原因力）为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中心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中心医院按40%承担。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护理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丧葬费34546.5元一节，中心医院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98885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葛明系城镇户口已超过75周岁，故按上一年度即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37342元×5年=186710元。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直系亲属办理丧葬费支出的交通费7760元一节，因其陈述有部分证据丢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考虑到亲属参与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用，本院酌定支持4000元。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64130元一节，考虑到葛明已去世，本院予以支持50000元。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鉴定费15000一节，因其提供了鉴定费收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一审、二审诉讼费11190元一节，因上诉费在上诉案件中已处理，本院不再处理。一审诉讼费用将在判决主文之后阐述。关于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要求赔偿参加诉讼活动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1478元一节，该费用并非侵权直接损失，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心医院应赔偿（700+700+34546.5+186710+4000+50000+15000）*40%=11666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鞍山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116663元；二、驳回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5元，由刘艺强、刘莉莉、刘鞍丽负担4689元，由鞍山市中心医院负担3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欧人民陪审员 韩 扬人民陪审员 毛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怡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