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海龙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C56112746E。法定代表人：韩茂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嵘，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鼎山大道**祥瑞大厦**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562466680。法定代表人：聂高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津北公司支付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工程款613635.4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13635.4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与津北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程昌泉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和对账清单等行为，均是以涉案工程负责人名义，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订立案涉分包合同及合同履行、对账过程中，程昌泉是代表津北公司履行职务。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与程昌泉订立合同时以及施工对账完毕，并不知道程昌泉与津北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津北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之前知道其内部承包关系。程昌泉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津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2.一审判决确认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为施工单位，却认为相对方不是津北公司，这是错误的。（二）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津北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三）津北公司应支付五福防盗用品公司613635.4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8年7月20日，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津北公司经对账后确认工程总价为1063635.40元，津北公司已支付45万元，尚欠613635.40元。有分包工程结算清单和对账清单证明。津北公司辩称，津北公司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津北公司没有授权程昌泉签订过涉案合同，津北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津北公司支付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工程款613635.4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613635.4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津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珞璜开发公司）与津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珞璜开发公司将珞璜工业园B区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房工程（一标段）发包给津北公司施工。2015年，案外人程昌泉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津北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防盗门、防火门安装工程分包给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进行安装。2016年3月，五福防盗用品公司组织人员、材料等进场施工，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将约定的钢质防火门、防火防盗门、成品木质防火门安装完成后，整个工程于2016年6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一审庭审中，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举示了：1、2018年7月20日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程昌泉进行了结算的《分包工程结算清单》和《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清单》。《分包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工程名称，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建房工程；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施工完成钢质防火门、防火防盗门、成品木质防火门的价款为1063635.40元。该清单，未加盖津北公司印章，有程昌泉在“审核人：”处签名，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方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清单》载明：结算金额1063635.40元，已付450000元，尚欠613635.40元。该对账单未加盖津北公司印章，有程昌泉在“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建房工程负责人：”处签名，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方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一审法院（2019）渝0116民初5939号，重庆阳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艺机电公司）与津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阳艺机电公司请求津北公司支付工程款24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案认定了以下事实：“……2015年12月，阳艺机电公司与津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程昌泉协商，口头约定将消防工程分包给阳艺机电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阳艺机电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于2018年7月20日移交物业公司接收，并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在消防验收过程中，阳艺机电公司、津北公司皆作为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上盖章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程昌泉陆续支付阳艺机电公司工程款180万元。2019年1月18日，程昌泉向津北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注：《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津北公司支付阳艺机电公司工程款）该案对程昌泉能否代表津北公司，认定如下：“首先，程昌泉作为津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阳艺机电公司并不知道程昌泉与津北公司系内部经济承包关系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订立案涉消防分包合同过程中，程昌泉系代表津北公司履行职务，且津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阳艺机电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程昌泉与津北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其次，在案涉消防分包合同履行、验收等环节，津北公司均以其名义积极配合完成；最后，程昌泉出具《委托书》是其与津北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并不当然影响本案分包合同主体的确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津北公司系案涉消防分包合同关系中的分包方主体。”该案判决，津北公司支付阳艺机电公司工程款245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3、《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房工程施工技术文件》。该施工技术文件的装饰装修、给排水、电气化工程材料合格证明、检测报告及汇总表档案卷中的《出厂合格证明》载明，施工单位为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该合格证由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质检部出具。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1、程昌泉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及结算的行为是履行津北公司职务的行为；2、工程款的金额。津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2、3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与津北公司有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津北公司确认：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所称程昌泉与津北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合同，是涉案工程项目的经济承包人，而非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与案外人程昌泉达成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就程昌泉与其达成协议及结算的行为是否履行津北公司职务的行为，仅举示了上述第2、第3项证据，此两项证据的真实性津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此两组证据并不能达到五福防盗用品公司的证明目的。首先，程昌泉与他人达成协议的行为代表津北公司，并不当然的证明程昌泉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达成协议的行为是履行津北公司职务的行为；其次，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举示的《出厂合格证明》，仅载明了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是施工单位，并不能以此证明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达成协议的相对方是津北公司。综上，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津北公司间建立了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所称钢质防火门、防火防盗门、成品木质防火门安装的合同关系，故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请求津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举示的《分包工程结算清单》和《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清单》，因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未有证据证明系程昌泉所签，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减半收取4696元，由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举示一份证据：《珞璜工业园B区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房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系津北公司与程昌泉签订。拟证明程昌泉承包了案涉工程所有的工作内容及具体管理。津北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是程昌泉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二审申请证人程昌泉出庭作证，证人程昌泉陈述：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的结算清单和对账清单是程昌泉本人所签，签订合同时是代表整个项目，在整个施工期间没有向五福防盗用品公司告知津北公司与程昌泉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个人支付的45万元工程款是代表整个项目。津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程昌泉不能作为证人身份出庭，程昌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或者追加为被告。对程昌泉涉及到其行为代表公司的说法不予认可。由于津北公司对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协议和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渝05民终475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原告重庆诚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津北公司、第三人程昌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重庆诚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珞璜工业园B区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房工程（一标段）的劳务分包方，在该案中向津北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中载明：“一审庭审中，津北公司自认第三人程昌泉与津北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第三人程昌泉系津北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与案外人程昌泉达成的口头协议，虽无津北公司盖章确认，但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渝0116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认定程昌泉系津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津北公司在另案中也自认程昌泉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验收环节津北公司也以自己名义完成，因此，程昌泉达成口头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津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应由津北公司承担。津北公司辩称，程昌泉与津北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津北公司未与五福防盗用品公司签订合同，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由于津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经于涉案合同订立时或合同履行过程中向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披露过其与程昌泉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本院对津北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审中，程昌泉到庭陈述，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一审举示的《分包工程结算清单》和《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清单》均系其本人签字。如前所述，程昌泉签署上述结算清单和对账清单的行为同样应认定为代表津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述结算清单和对账清单载明：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建房防盗门及防火门工程结算定审金额为1063635.40元，已付450000元，尚欠613635.40元未付清，程昌泉在渝黔铁路征地拆迁安置邓家沟还建房工程负责人处签字，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因此，五福防盗用品公司要求津北公司支付工程款613635.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福防盗用品公司主张津北公司从2018年7月2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津北公司应向五福防盗用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13635.4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基于出现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78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3635.4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13635.4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减半收取4696元，由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重庆市五福防盗用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申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