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4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襄城县农村信用联社），住所地河南省襄城县紫云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尚献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昌尚一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八一路南八龙路东府西雅园第******南向东起第三间div>法定代表人：赵银枝，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彩丽，女，汉族，1988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铁鹏飞，男，回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巴军锋，男，回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许昌粳冠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建安大道健发御园****南起第六间>法定代表人：孙浩文，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许昌金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马庄村>法定代表人：巴军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城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许昌尚一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一特商贸）、朱彩丽、铁鹏飞、巴军锋及一审被告许昌粳冠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粳冠粮油）、许昌金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农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襄城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襄城农商行向西华县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西华农信社）出具的《借款履约保函》法律性质为保证书，并非独立保函。(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独立保函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关于独立保函的确认标准规定的非常明确，即“两个必要条件”和“三个选择条件”。两个必要条件,即保函文本中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和载明最高金额。三个选择条件,分别是载明见索即付、载明适用国际商会《见索即付保函统一规则》等规则和独立承诺。(二）二审判决将《借款履约保函》认定为独立保函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履约保函》第一段显示的“粳冠粮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编号为西农信借字[2017]第1220001号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仅仅是襄城农商行所担保的主债权,并非《独立保函规定》所称的据以付款的单据。二审法院将主合同即借款合同认定为据以付款的单据,明显与法律规定不一致。而本案《借款履约保函》第二项的约定“本保函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及利息”既不是具体的数额,同时仅凭该约定也无法计算出具体的数额,同时该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规定的从属保证的保证范围反而一致。(三)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借款履约保函》的内容和保函中显示的襄城农商行的身份,可以明确确认案涉《借款履约保函》的法律性质为保证书。首先,不管是该《借款履约保函》的主文中,还是下方签章处，襄城农商行的身份均是担保人。其次,《借款履约保函》第一条约定“若委托人的上述借款到期不能履约偿还,担保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承诺代为向受益人一次性清偿全部本息。”与担保法规定的保证人承担责任的前提“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相同。第三,《借款履约保函》第二条约定“本保函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并未载明具体的数额或者具体数额的计算方式,而是与担保法规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相一致。第四，《借款履约保函》第一段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合同,与独立保函需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也不明显不同。二、周口仲裁委员会针对涉案《借款履约保函》做出的（2018)周仲调字第1589号调解书，确认襄城农商行向西华农信社应承担的也是连带保证责任。现襄城农商行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承担了连带偿还责任且其承担责任的份额超过了各保证人应承担的平均份额后,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向主债务人、反担保人及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进行追偿,合法有据。二审法院仅判决主债务人粳冠粮油、反担保人金阳农业承担责任，错误免除了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尚一特商贸、朱彩丽、铁鹏飞、巴军锋的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请求再审本案。尚一特商贸、朱彩丽、铁鹏飞、巴军锋提交意见称，一、襄城农商行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作为申请再审的依据错误。本案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做出了认定，并支持了襄城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襄城农商行在再审申请书中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后四被申请人提出上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同一审判决基本一致，仅是增加了一点,即确认了西华农信社向周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间点即2018年11月16日早于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故二审根本不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襄城农商行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借款履约保函》第四条后半句明确约定“担保人自收到受益人书面索赔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支付”,书面索赔通知依理应包含付款请求书、违约声明、律师函、仲裁申请书等。本案受益人西华农信社是否向襄城农商行发出“书面索赔通知”，四被申请人无从核查，但西华农信社向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应属于书面索赔通知，即应属于据以付款的单据。2、关于最高金额，《借款履约保函》第二条明确了“本保函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及利息”，而保函第一段也明确了保函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借款本金的数额、利率、利息的计算方式等条款，只有截止还款期限应还款金额才能完全确定,故襄城农商行认为《借款履约保函》缺乏独立保函的要件之一“最高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襄城农商行对何为“独立保函”的认知是错误的。1、襄城农商行认为其为“担保人”、并非独立保函中“××”，是对独立保函的性质错误的理解。独立保函本身就是一种对保证方式的特别约定，襄城农商行本身既是担保人也是××，其符合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情形。2、独立保函不能等同于连带责任保证,该保函的关键在于其独立性、无条件性、一致性等，即独立保函与基础交易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不因基础交易关系的无效而解除，而且一旦受益人(贷款方）向保函开具人（担保人）提供了与独立保函要求一致的书面索赔文件，担保人必须无条件向受益人付款，担保人（××）在该种法律关系对受益人无权提出实质性抗辩，只能对受益人向其提供的索赔文件进行形式审查，这与担保法中规定完全不同。综上,应驳回襄城农商行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襄城农商行并未提出上诉，且其在再审申请书中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而二审判决除了新查明的西华农信社申请仲裁的日期之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襄城农商行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也即涉案《借款履约保函》系保证书还是独立保函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独立保函，是指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作为××，以书面形式向受益人出具的，同意受益人请求付款并提交符合保函要求的单据时，向其支付特定款项或在保函最高金额内付款的承诺。”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保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保函未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和最高金额的除外：（一）保函载明见索即付；（二）保函载明适用国际商会《见索即付保函统一规则》等独立保函交易示范规则；（三）根据保函文本内容，××的付款义务独立于基础交易关系及保函申请法律，其仅承担相符交单的付款责任。”本案襄城农商行针对受益人西华农信社开出的《借款履约保函》明确载明“该保函为无条件见索即赔保函”，并载明付款单据为粳冠粮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编号为西农信借字［2017］第1220001号借款合同，还载明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及利息，故《借款履约保函》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独立保函的构成要件。尽管涉案《借款履约保函》中多次出现“担保人”字样，但是区分一份保函的性质是独立保函还是担保法规定的保证，关键在于考察保函文本是否为××设定了相符交单情形下的独立付款义务，而不在于其是否使用了关于保证责任的个别措辞。保函××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其理应条款清晰地表明保函的性质，故因保函条款理解而产生争议时，应做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二审法院将该保函定性为独立保函、并驳回襄城农商行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按份分担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另，独立保函属于非典型担保，与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有本质区别。担保法关于保证的规定无法适用于独立保函。因此，四被申请人关于襄城农商行既是担保人也是独立保函××的主张也不正确。周口仲裁委员会相关调解书亦不能决定本案原审法院对《借款履约保函》的定性。综上，襄城农商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艳斌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