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森林，男，194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达，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士雄（曾用名：赵士熊），男，195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啸虎（曾用名：刘小虎），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国红，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奇，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亢玮，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钰，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秉勇，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强，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因与被上诉人刘钰、陆秉勇、赵国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森林等5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奇、亢玮，被上诉人刘钰等3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森林等5人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6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刘森林等5上诉人1999年5月17日签订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载明5上诉人各有出资，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名册记载股东为5上诉人与其他出资人，公司营业执照所载法人为上诉人赵士雄，工商信息所载股东为赵士雄、李庆达、武国红等8人，5上诉人在出资后经公司章程记载和工商登记确认股东身份，确系涉案公司的股东。虽然武威瓜果蔬菜公司经改制变更为凉州区瓜果蔬菜公司，但股权未曾变更。2001年7月，因被上诉人陆秉勇未报送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的年检手续，被当时的武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并未注销，该公司股东对公司重大事宜仍然享有决策权。被上诉人关于已将上诉人的出资款及股金退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未退股，至今也未收到出资款及股金，且股东退股有严格的法律限制。原审法院认定“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但并非唯一性效力如果已经实际出资并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的，亦可认定其股东资格，上诉人在改制后未出资入股，其不再具有改制后公司的股东身份”错误。2.被上诉人私刻“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非法处分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拆迁的房屋房产所有证上载明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凉州区瓜果蔬菜公司。3.涉案凉政函(信)字[2020]19号文件属匿名反映，该文件结尾处载明:因群众属匿名反映，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未能向其反馈处理结果。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是5上诉人认为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侵害其权益而进行了该次信访行为，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1.凉政函(信)字[2020]××号文件，对不存在被上诉人个人私分侵占公司土地出租费等问题予以佐证不当，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职工以其公司职工的名义信访，但凉州区人民政府是以凉州区瓜果蔬菜公司进行答复，主体不一致。该文件未经详细调查，也未将信访的主要事件进行答复，其答复内容与事实不符，存在偏差。且上诉人在相关部门查询该文件未果，凉州区人民政府是否确实作出该文件有待商榷。2.被上诉人未在原审中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入股的事实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入股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入股协议，仅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及私刻的“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无法对被上诉人是否入股进行证明。无论是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还是凉州区瓜果蔬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并无被上诉人入股信息，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持有股权存在异议，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身的“实际出资和股东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依据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撤销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6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 刘钰等3人辩称，一、武政发（1987）××号文件、体改委（1997）××号文件证实，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成立于1987年，隶属关系由农牧局领导管理，1997年12月29日，原武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将全民所有制的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整体改制为职工全员入股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按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内资企业信息》反映，工商机关登记的公司股东只有6名即陈硕德、武国红、李庆达、张炳南，陆秉勇、冯斌，而当时实际入股的股东是陆秉勇、陈硕德、张炳南、贾秀文、张炜和孙金花共计8名职工，工商登记的股东与实际入股不相符。同时，（1997）67号、武政组发（1994）10号、《职工置换身份补偿金签名表》进一步证实，1998年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第一次改制即“五整一改”时，刘森林已不是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的职工，“五整一改”的目标是职工全体入股，刘森林不是公司职工，没有入股的资格。在一审中，刘森林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公司入股；赵士雄不是公司职工，没有入股的资格，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公司入股；刘啸虎虽系公司职工，但从未向公司入股；武国红、李庆达虽系公司股东，但在2001年7月公司二次改制时，已将所入股金退回。刘森林等5人虽主张其系原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既拿不出验资报告更拿不出公司已收到其出资入股的任何凭证。凉农牧字（2001）××号文件证实，2001年8月，因撤地设市，凉州区农牧局要求所属企业名称变更为凉州区xxx公司，并由区农牧局统一刻制了新的印章，刘森林等5人所谓的私刻印章，违法处分其权益，纯属无端臆测。二、凉政函（信）字[2020]××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需置疑，该文件对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改制沿革及公司股东、资产情况已有定论。且上述文件反映的事实，亦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2001年7月6日《股东会纪要》、《入股协议》、补入股金票据、《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上述证据证实，原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在原董事长陈硕德负责经营期间造成亏损，主管部门指定刘钰为公司新负责人，包括答辩人在内的7名股东各自入股3000元启动公司经营的事实。答辩人在内的7名股东以及更名后的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完成登记，是因为原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在第一次改制后，处于注（吊）销状态。同时，拆迁协议、民事判决书亦证实包括刘钰等3人在内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履行股东职责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刘森林等5人的上诉请求。 刘森林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钰等3人停止对刘森林等5人股东利益的侵害；2.判令排除刘钰等3人对刘森林等5人股东利益的妨害；3.判令刘钰等3人向刘森林等5人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2月19日，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经武威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土地由政府划拨，实行自负盈亏，由原武威市农牧局领导管理。刘森林曾担任该公司经理，1994年12月，刘森林被开除公职。1997年12月29日，原武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体改委[1997]××号），同意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武威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资产确认通知（武国字发[1997]××号）确认该公司净资产为-20.6万元。1998年1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为保持公司正常经营，公司动员职工入股参与经营，包括陈硕德（原董事长）、武国红、李庆达、陆秉勇在内的八名职工出资入股，未入股的职工未参与企业经营，也未买断工龄。公司改制后，经营一年期间亏损较大，且原董事长陈硕德虚假入股，后陈硕德被免去董事长，赵士雄担任董事长，聘任刘森林为公司总经理，此次改制因职工身份未置换，改制未成功。2001年7月，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因未年检被原武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8月，原武威地区撤地建市设区，2001年8月9日，凉州区农牧局（原武威市农牧局）通知启用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原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即日作废。2001年10月12日，凉州区农牧局批复（凉农牧[2001]××号）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第二次改制，将企业原有资产中剥离33.6389万元用于职工身份置换、退付职工集资款和股金、补缴养老保险金、补发拖欠工资，对在册的32名职工进行身份置换。职工身份置换后，公司动员全体职工于2001年10月20日前参与入股，参与公司改制经营，不入股的职工买断工龄，自谋职业，公司不再负担养老保险，并解除劳动合同，经过动员，刘钰、陆秉勇、赵国强等7名职工共缴纳股金35750元，成为公司股东，李庆达、刘啸虎、武国红领取了身份置换补偿金和股金后，均未出资入股。之后，股东召开会议，通过了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成立了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并选举产生董事长和监事。因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处于营业执照吊销状态和其他历史原因，改制后的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但曾参与诉讼活动。2019年12月，因凉州区植物园棚户区改造，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冷库在征收范围内，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与拆迁事务所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认为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侵害其权益，向武威市人民政府信访，武威市人民政府将信访材料批转凉州区人民政府调查处理，凉州区人民政府经走访核查和查阅资料后，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凉政函（信）字[2020]××号《关于群众通过来信反映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对该报告不满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但并非唯一性效力，如果已经实际出资并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的，亦可认定其股东资格。根据《凉州区农牧局关于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进一步配套完善改革意见的批复》文件（凉农牧字××号），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原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在2001年进行第二次企业改制时，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七名参与入股的职工足额缴纳了股金，成为改制后公司的股东，通过了公司章程，成立了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并选举产生董事长、监事，刘森林等5人均未出资入股，不再具有改制后公司的股东身份。因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和其他历史原因，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且凉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群众通过来信反映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凉政函（信）字[2020]××号）认为该公司组建程序合法、选举有效，七名入股股东身份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刘森林等5人不是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刘森林等5人诉称刘钰等3人将公司土地出租，土地租赁费占为己有问题，凉州区人民政府凉政函（信）字[2020]××号文件明确不存在被告个人私分、侵占；至于原告诉称被告侵占房屋拆迁款和公司位于××街工地、房产拆迁补偿款，侵害其利益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该财产的所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其不是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与拆迁事务所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行为，不存在本案被告个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原告认为其是武威市瓜果蔬菜公司的合法股东，是涉案商铺、土地及被拆迁资产的所有人的主张及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对其享有股东权利的妨碍、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辩解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刘森林等5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登记注册信息，证明凉州区瓜果蔬菜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2.凉农发[2019]××号文件及附件，证明刘钰等3人一审提交的凉政函（信）字[2020]19号文件系伪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刘钰等3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凉农发[2019]××号文件与凉政函（信）字[2020]19号文件并不冲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登记注册信息没有异议，对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定。凉农发[2019]××号文件及附件均系凉州区农业农村局出具档案材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凉政函（信）字[2020]××号文件系伪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原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在2001年进行第二次企业改制时，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七名参与入股的职工缴纳了股金。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在本案中主张的股东权利应当以其出资入股成为该公司股东为基础，但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成为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原武威市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身份并不确定，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以刘钰、陆秉勇、赵国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主体不适，且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诉讼请求系企业改制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以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不是凉州区瓜果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预交案件受理费500元，退还刘森林、李庆达、赵士雄、刘啸虎、武国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忠清 审判员  蒋辉明 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