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鑫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兴庆区凤凰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党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 负责人：徐某。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马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鑫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田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贺管局）、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5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20240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并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给案外人李某1支付的32万元补偿款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是“因《补偿协议》中约定，解除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与案外人李某12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由原告支付因解除合同给案外人李某1造成的损失32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按正常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贺管局将自己的石材厂发包给李某1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林业局作为贺管局的上级主管机关，在明知与李某1的承包合同不到期的情况下决定收回石材厂，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李某1的补偿款应该由被上诉人贺管局支付才符合逻辑，为什么由上诉人来承担这32万元呢看看林业局的会议纪要就全明白了，被上诉人自治区林业局于2009年9月15日会议纪要第5条载明“请贺兰山林业局李志刚负责，尽快将贺兰山石材厂收回”，第6条“、、、、将现有76亩土地转让给鑫田公司”。2009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要求：一、立即终止与原贺兰山石材厂的承包租赁合同，赔偿费由鑫田公司承担”。2009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第2页“因此会议决定将贺兰山石材厂移交给鑫田公司”，“为此坚持以下原则：3、将贺兰山石材厂后面的土地划给鑫田公司200亩左右”。2010年4月20日会议纪要第3页载明“会议决定，扩大200亩建设规模，200亩土地租给石材厂50年也行，卖给石材厂也行”。基于以上会议精神上诉人之所以同意给李某1支付32万元，完全是基于被上诉人林业局的会议纪要“将贺兰山石材厂后面的土地划给鑫田公司200亩左右”的决议而决定的，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李某1达成的《补偿协议》是一种附条件的协议，条件就是会议纪要决定的将200亩土地交由上诉人生产经营，由于被上诉人未将200亩土地交给上诉人生产经营，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已经支付给李某1的32万元补偿款完全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却以“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在石材厂的投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入的工程造价费、考察费、石料吊装拉运费，因该费用系原告租赁经营中产生的成本费用，依据《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约定，因由原告承担”。被上诉人林业局2009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第2页载明“因此会议决定将贺兰山石材厂移交给鑫田公司，为治沙大学生产建筑石材。3、将贺兰山石材厂后面的土地划给鑫田公司200亩左右等”2010年4月20日会议纪要第3页载明“会议决定，扩大200亩建设规模，200亩土地租给石材厂50年也行，卖给石材厂也行”。上诉人为了保证治沙大学的建筑石材，对被上诉人的石材厂进行重新规划设计和改造，投入了大量的生产设备、设施和生产工具，对石材厂的厂区地面、车间、道路、围墙等都作了全面的重建、修缮和改造，以上行为均系被上诉人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文件精神要求上诉人所为，这些投入都是看得见，摸得着也是实际存在的，2014年6月26日被告贺管局以拖欠租赁费为由起诉上诉人时，上诉人就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2014)夏民初字第1475号判决书以“并未提出反诉，另行主张”为由，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现在上诉人依照该判决的“另行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投入损失，却又被一审法院以“因该费用系原告租赁经营中产生的成本费用，依据《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约定，因由原告承担”为由，仍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2014)夏民初字第1475号判决书中所称的“另行主张”却只字不提，显属适用法律错误。3、看护场地的工人工资及电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提前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看护工人工资、电费，因解除合同系原告违约行为造成，且经法院判决后，原告未履行生效的判决文书，未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返还石料场厂房及设备，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014)夏民初字第1475号判决书中已经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10万元，到底是谁违约暂且不论，但看护工人的工资和电费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就石材厂的移交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并以文件形式送达催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却置之不理，因为场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共同设施和设备，被上诉人不来接收，上诉人只能雇人看护，故产生的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已经承担，一审法院混淆事实以上诉人违约为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向其划拨200亩土地的损失”该说法不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时从未有过这样的请求和表述，上诉人只是强调由于被上诉人未执行上级主管部门会议纪要的第三项内容，将石材厂后面的200亩土地划给上诉人经营，误导了上诉人，造成了上诉人在石材场的投资损失，所以要求赔偿，这个损失决不是一审法院所说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向其划拨200亩土地的损失”。二、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系对内工作议定事项，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为由，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属于自相矛盾。林业局作为贺管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其形成的四份会议纪要文件主要有三项内容，一是将原贺兰山石材厂从原承包人李某1手中收回，交由上诉人经营；二是原承包人李某1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三是将贺兰山石材厂后面的200亩土地划给上诉人经营。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系对内工作议定事项，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为什么前两项内容对上诉人产生了法律效力唯独第三项内容却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得其解。另外，上诉人认为林业局的四份会议纪要决议的三项内容是互为牵连，互为支持，对上诉人来讲是不可分割的。被上诉人贺管局只按照会议纪要的决定执行了前二项内容，却不执行第三项内容，即将石材厂后面的200亩土地划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之所以同意执行前二项内容接收石材厂，也同意给前任承租人李某1支付补偿款32万元，都是基于林业局党组的会议纪要决定，“扩大生产规模”将贺兰山石材厂后面的200亩土地划给上诉人经营而形成的。如果被上诉人贺管局一开始就不同意将200亩土地划给上诉人经营使用，那么上诉人也不可能接收石材厂，替被上诉人给李某1支付32万元的补偿费，更不会蒙受如此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四份会议纪要从法律意义上讲应该属于合同的要约，而且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约履行了前二项内容，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不会不执行第三项内容，但被上诉人贺管局的确违背了上级主管部门党组会议的决定，未将200亩土地划给上诉人经营，阻碍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是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关键所在，理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贺管局和林业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主要围绕四份《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再次强调《会议纪要》仅用于记载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仅作为记录会议情况使用，并仅限于行政机关内部传阅，对外不发生任何效力。故，上诉人仅依据《会议纪要》部分内容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能达到其证明效力。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24053元（其中补偿原承包人李某1各项损失320000元、为被告贺兰山管理局顶交的承包费50000元、投入的工程总造价1151873.4元、考察经营石材厂产生的费用106000元、石料吊装拉运费40180元、提前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200000元、看护石料厂产生的工人工资120000元、看管期间电费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局于2009年10月19日召开的（专题）会议纪要中记载：“根据局党组决定，鑫田公司将承包经营现贺兰山石材厂，为宁夏防沙治沙大学（学院）提供石材……会议要求：一、立即中止与原贺兰山石材厂的承包租赁合同，赔偿费由鑫田公司承担。”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局于2009年10月30日召开的（党组）会议纪要第一条中记载：“……因此会议决定将贺兰山石材厂移交给鑫田公司，为治沙大学生产建筑石材……3.将贺兰山石材厂后面的土地划给鑫田公司200亩左右等。”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局于2010年4月20日（党组）会议纪要第三条内容中记载：“……会议决定，扩大200亩建设规模，200亩土地租给石材厂50年也行，卖给石材厂也行，具体由贺兰山管理局与石材厂快速商定。”2009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贺兰山管理局、案外人李某1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解除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与案外人李某12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由原告支付因解除合同给案外人李某1造成的损失32万元，包括案外人李某1为经营石料加工厂投入的机器设备、装修、调试、考察、人工工资、承包等费用及损失。案外人李某1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返还租赁被告贺兰山管理局的全部资产（按原租赁资产清单移交），并将《石材厂补偿清单》中所列补偿的资产移交给原告。同日，原告与被告贺兰山管理局签订《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租赁被告贺兰山管理局的资产，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租赁费第一年15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每年20万元，原告应当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交纳本合同年度租赁费，如在规定期限内不交纳租赁费，被告贺兰山管理局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关于第一年的租赁费，原告用支付给前承包人的5万元承包费，抵顶原告第一年的租赁费，剩余10万元原告应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违约金10万元。同时约定，原告享有租赁经营收益，承担租赁经营亏损；承担租赁经营中产生的员工工资、水电费及与租赁经营直接相关的成本费用、税金等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贺兰山管理局向原告交付了上述资产。但双方就200亩土地商定未果，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亦未交付原告。原告租赁上述石料加工厂后，对石材厂的厂区、车间、道路、围墙等进行了修缮和改造。另查明，2014年6月26日，因原告未按照《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交纳租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将原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夏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鑫田公司向贺兰山管理局返还石料厂厂房及设备，并判决鑫田公司向贺兰山管理局支付租赁费85万元、违约金1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至今未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返还石料厂厂房及设备，亦未将属于原告的机器设备和设施搬走。再查明，原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局因机构改革于2018年10月变更为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贺兰山管理局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合同签订后，被告贺兰山管理局按约向原告交付了相应的资产，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支付租赁费，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双方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即其补偿原承包人李某1各项损失32万元，因《补偿协议》中约定，解除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与案外人李某12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由原告支付因解除合同给案外人李某1造成的损失32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赔偿其为被告贺兰山管理局顶交的承包费5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贺兰山管理局签订的《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中约定，该费用已用于抵顶原告第一年的租赁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入的工程造价费、考察费、石料吊装拉运费，因该费用系原告租赁经营中产生的成本费用，根据《石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提前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看护工人工资、电费，因解除合同系原告违约行为造成，且经法院判决后，原告亦未履行生效的判决文书，未向被告贺兰山管理局返还石料厂厂房及设备，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向其划拨200亩土地的损失，虽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局于2010年4月20日（党组）会议纪要第三条内容中记载：“……会议决定，扩大200亩建设规模，200亩土地租给石材厂50年也行，卖给石材厂也行，具体由贺兰山管理局与石材厂快速商定。”因该会议纪要系对内工作议定事项，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原告与被告就200亩土地亦未形成相应的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鑫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92元，由原告宁夏鑫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鑫田公司提交证据一：照片打印件共计4张，证明目的：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法庭就设在被上诉人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院内，法庭办公室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案是否公正审理。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派出法庭设立在什么位置并非被上诉人能够决定的，且该组证据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鑫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法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鑫田公司所提的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补偿损失32万元等损失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补偿协议》显示，2009年11月23日，鑫田公司、李某1、贺管局签订《补偿协议》，由甲方（鑫田公司）支付因解除合同给乙方（李某1）造成的损失32万元，可见，鑫田公司系自愿支付该32万元，贺管局负责监督石材厂资产移交及补偿款支付，贺管局并无其他负担，上诉人鑫田公司所称的2009年10月会议纪要中明确划给200亩土地给鑫田公司作为其支付32万元所附条件、因未划给200亩土地造成相关损失的意见，因会议纪要属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鑫田公司主张支付该32万元及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2元，由上诉人宁夏鑫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