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诗齐，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徐书贵，播州区芶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山路狮子桥运输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黎海雁，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西大街北段**。法定代表人：李恩忠，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联运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火车站春天堡/div>法定代表人：杨方林，公司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廷清，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诗齐与被上诉人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顺达公司）、遵义市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公司）、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联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诗齐上诉请求：撤销遵市播区劳人仲字[2020]7号裁决书及原判，改判宋诗齐与三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成立。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遵南中巴联营车队是挂靠被上诉人的自行组织，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遵南中巴联营车队是对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法定行政许可的专线线路车辆管理人，同时是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42辆中巴车的专线线路临时管理单位，42户承包人不具备42辆中巴车对该专线的合法经营权，只有承包经营权，所以42户承包人对遵南中巴车联营车队无自行组织权，对42辆中巴车无权经营和支配，所以42辆中巴车的合法经营权属被上诉人所有。2.宋诗齐的工资确实是由车队发放，但工资来源于被上诉人所有的42辆中巴车营运中所获得的收入，由车队代支付，宋诗齐的劳动是为42辆中巴车依法营运过程中的劳动成果，其劳动是被上诉人营运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3.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四条关于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遵南中巴联营车队是42辆中巴车依法经营的不具备用工主体的非法组织，故被上诉人是适格的用工主体。4.根据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及车辆调度单原件来源于被上诉人手中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对遵南中巴联营车队进行了经营业务上的管理，是车队的组织者、成立者。5.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黔0321民初3587号及（2017）黔03民终615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不一致，该两份判决中驾驶员的工资是与42户承包人之间单独约定，车队无权过问，而调度员的工资是由车队确认和管理。且该两份判决非判例文书，对本案无指导意义，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宋诗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遵义市播区劳人仲字（2020）7号裁决书，判令其与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从2016年至今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播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遵市播区劳人仲字［2020］7号裁决书查明：“申请人宋诗齐于2016年进入遵南线中巴车联营车队，从事车辆调度工作，工资由车队发放，并受车队管理。联营车队的42辆车系分别挂靠在三被申请人处经营，车主按时向三被申请人交纳承包经营费，承包经营产生的收支均由车主自行承担。该车队由挂靠经营业主自发组织成立，并未办理工商登记，车队的管理人员都是经营业主，规章制度都是该车队自己制定，相关人员由其自行聘用管理，工资由车队进行发放……”。宋诗齐、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对宋诗齐于2016年到遵南线中巴车队工作、其工资由车队进行发放并受车队管理、车队的42辆车系实际车主分别挂靠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经营以及规章制度由车队自行制定等事实无异议。庭审中，宋诗齐提交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张某、张大莲与相关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中张某的合同约定张某需向万发公司交纳承包经营费，万发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有人、车管理义务等。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提交的（2017）黔0321民初3587号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615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遵南线中巴车队系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自发组织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宋诗齐于2016年进入遵南线中巴车队从事调度工作、工资由车队发放并受车队管理、车队的42辆车系实际车主分别挂靠至三被告名下经营的事实无异议，且该部分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确认。宋诗齐提出遵南线中巴车队由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共同成立且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系挂靠车辆登记车主，故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宋诗齐主张车队由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共同成立，与（2017）黔0321民初3587号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615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宋诗齐亦无证据推翻前述判决查明的事实，故该主张不予采纳。车队车辆的登记车主分别系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该登记系基于挂靠经营需要，宋诗齐据此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且宋诗齐工作期间工资的领取、上班的管理等均由遵南线中巴车队负责，而遵南线中巴车队并非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共同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财产依附性和人身隶属性，不满足《劳动合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成立。宋诗齐主张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并参照《劳动合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宋诗齐与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联运客运有限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00（已减半收取），由宋诗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宋诗齐在仲裁时申请的证人张某陈述“车队共有42辆车，是经过公司同意，由我们业主自行成立”；宋书阁陈述“42辆车都是分别挂靠在三家公司的，需要交给三家公司挂靠费。”本院认为，宋诗齐既认可车主与集顺达公司、万发公司、联运公司系挂靠关系，又主张车主与三个公司属承包经营关系，意味着涉案车主自己给自己承包，不合常理。由此，案中所涉及生效判决认定案涉车主与三个公司之间属挂靠关系，遵南线中巴联营车队是该路线车辆承包人的自发组织。宋诗齐关于遵南中巴联营车队系三个公司所设立的营运组织的上诉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及第二款关于“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其须举证推翻前述生效判决，但其所举证并不能改变案中所涉生效判决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宋诗齐对其系由车队招聘，接受车队管理，工资由车队发放并无异议，因车队并非三被上诉人组织，三被上诉人亦未对车队进行管理，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其主张与三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遵南中巴联营车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三个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于劳动关系，故宋诗齐以该事实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诗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诗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