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民初1699号原告：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2。法定代表人:黎驹。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嘉斐，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月庆,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1号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0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丽，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富公司”）与被告林月庆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邹嘉斐，被告林月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刘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2.请求判令被告在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的“DV现场”栏目、江门日报、江门电视台三家媒体刊登道歉信的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壹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恶意利用网络社交媒体和电视媒体舆论损害原告名誉权，实施了侵犯名誉权的违法行为。2019年7月26日，被告林月庆与原告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博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编号：新会2019-007828）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之补充协议（下称“销售合同”），林月庆购买了博富公司开发建设并销售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湖壹号二区车库801#车位（下称“该车位”）。1.被告在新浪微博、抖音短视频等在线社交媒体频繁发布信息，其处心积虑选择在“315”敏感时期刻意“曝料”、刻意扩大事件影响，歪曲事实宣称该车位属于“不合格车位”，公开宣称原告存在“销售欺诈”与“合同欺诈”。2020年2月27至3月13日期间，被告频繁、密集的使用新浪微博用户“Abby-Lzt”多次发布微博内容并@人民日报@澎湃新闻@梨视频@DV现场@广东台今日关注@央视新闻@新京报我们视频@环球网@凤凰网@头条新闻@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中国消费者维权促进会@中国消费者协会@消费质量报社@中国消费者报@江门日报@江门日报猛料@江门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江门广播电视台@江门电台@隐市小法@法律瞄准了我@央视新闻@CCTV315@DV现场@广东台今日关注@广东广播电视台@凤凰网@广东共青团@广东市场监管@广东新闻广播@广东卫视@江门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等微博主体,称其在博富公司购买的该车位属于不合格车位产品，属于销售欺诈、合同欺诈，开发商态度蛮横不予退换，其正在疫情期间奔赴各大机关进行维权，并附上视频、南湖壹号二区车库801#车位的相关票据、照片等资料。被告发布的微博内容已引起新浪微博用户“律师沈辉”、“法律瞄准了我”等主体的关注，相关主体已参与“315超话”活动并转发相关被告微博内容、就车位事件做评论。被告在微博发布的消息和视频已经超过10万人次的观看，被告的不实言论影响范围广，对原告的名誉负面影响巨大。2020年3月13日至14日，被告使用抖音短视频用户“Bella”（抖音号：86356216）先后发布3个短视频，视频主题词包括“#315晚会今天带大家来看江门博富南湖一号交付的20W标准车位一起品～大家说恭喜我买了摩托车位”，并在视频中宣称“高端大气都是假象”、“谁设计的这么奇葩”、“出售20W不合格车位”等，以调侃戏谑语气讽刺原告；2.被告故意向多家电视媒体提供有偏向性的不完整的新闻材料，致使原告名誉受到严重损害。被告故意联系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江门市电视台并提供片面性新闻材料。2020年3月14日，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记者至原告南湖壹号销售中心进行了现场调查采访，并于同日在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的“DV现场”栏目就该采访播出了“车位风波”新闻报道。由于“DV现场”栏目以“先入为主”的采访思路认定该车位为可停放任意车型的“标准车位”，基于错误的事实前提下播放了误导性新闻片段，未全面呈现该事件的真实情况，导致不知情的社会公众极容易对原告产生严重的负面评价；二、被告对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及恶意。1.原告交付的该车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条件以及建筑设计标准，取得了相关政府部门颁发的法律确权证明，不属于被告宣称的“不合格车位”。原告交付的该车位的报建、建设、竣工验收等环节均合法合规，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约定的交付条件，原告已取得与该车位相关的《单位工程（子单位）竣工验收备案表》《房产测绘报告书（实测）》（新实商测字2019-BS016号）、《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书》等相关文件；2.原告在销售车位过程中，已经充分公开披露信息，被告也已经全面、完整了解了所购车位的情况。原告在正式销售该车位前已充分公示车位的具体类别、面积数据等，并提供了多元化的车位类别（标准小车位、子母车位、微型车位、摩托车位）供被告选购。作为消费者，被告应当清楚知悉自身购置车位需停放何种尺寸类型的机动车，其自主选择了车位宽度为2.20米的微型车位。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原告在博富•南湖壹号花园销售体验中心大厅的商品房预（销）公示栏张贴公示了二区车库的地下室平面图以及《新建商品房（车位）现售价目表》，其中，二区车库地下室平面图以不同颜色标注“微型车位”、“子母车位”、“标准小车位”，关于车位尺寸载明“4300×2200≤微型车位≤5100×2200；小型车位≥5100×2200”；《新建商品房（车位）现售价目表》标注了二区车库车位的具体车位编号、类别、层高、建筑面积、总售价等具体信息。其中，被告所购买的二区车库801#车位清楚标明车位类别为“微型车位”，建筑面积18.84平方米。此后，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7月26日、10月26日签署《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车位在线认购须知确认书》《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编号：新会2019-007828）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之补充协议，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明确约定该车位长5.0米，宽2.2米，建筑面积18.84平方米。据此，原告在销售前已经充分地向被告展示该车位的面积大小，地理位置，周边环境，不存在被告所称的“销售欺诈”行为；3.被告在购买该现售车位前已清楚、全面了解该车位信息，并提前现场查勘了车位分布位置、周边环境，并在签署的相关协议中确认被告已提前勘察车位情况。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南湖壹号花园小区业主（被告为本小区业主）发出《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位销售通知函》，告知车位销售情况和认购流程，并提示有购买意向的业主可提前到地下停车场查勘现场，熟悉车位，销售体验中心已公示具体的车位分布图及价格等资料。被告在现场查看后，持续与原告销售人员沟通车位选购事宜，但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车位在线认购须知确认书》《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编号：新会2019-007828）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之补充协议，以上合同文件均清楚提示客户签署合同文件前应实地查验车位具体情况，清楚了解车位长度、宽度、面积等重要信息，并接受认可车位不利因素（如有）等。2019年10月26日，被告林月庆与原告博富公司签署《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验收交接单》以及交接材料清单，林月庆确认于2019年10月31日接收该车位，并确认该车位的建筑质量和配备情况符合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定，并无异议。被告在接受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记者采访时也自认在购买该车位前已现场实地查看车位情况。原告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欺骗的行为。综上，原告交付的该车位已取得政府的法律确认，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以及建筑设计标准。被告享受了充分的知情权，明确知悉该车位真实情况，从而自主决定购买该车位，理应为自身消费决策负责；4.被告在查验接收该车位数月后以该车位属于不合格车位，原告构成合同欺诈为由要求无条件更换车位，并径自选择利用电视媒体以及新浪微博、抖音短视频等网络媒体广泛发布相关不实言论，利用社会舆论对原告施压以达到其非法目的。因此，被告对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存在显著主观故意；三、被告恶意误导、非法利用社会舆论损害原告名誉权，导致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以及产生附带性财产损失等后果，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被告的行为导致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是一个企业经营的根本，代表了企业形象。原告是一家诚实守信、依法守法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原告多年来一直在江门房地产行业深耕，是江门市的知名房地产开发企业。2019年11月原告被“房天下”网站评选为“2018年度江门本地龙头企业”。同时，原告多年来热心社会公益，多次获得南方阅读公益基金会颁发的“爱心企业”称号等。被告利用媒体误导舆论发布不实内容，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议论，这些足以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也导致其他不明真相的消费者对原告产生负面评价。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害；2.被告的行为使原告产生了财产损失。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了相关费用，包括原告委托律师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对侵权行为进行分析，采取维护合法权益的维权措施，以及委托公证处对侵权事实公证等。相关维权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最后，原告认为，被告本应通过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争议，却径自选择利用新浪微博、抖音短视频等社交媒体和电视媒体广泛发布相关不实言论，将个人意见公众化、社会化，以偏概全，消费大众的注意力，故意误导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严重负面社会评价，已远远超出消费者对商品质量进行善意批评和评论的必要尺度。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在市场经济中的商业名誉等的社会评价已经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为了制止恶劣侵权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的持续侵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诉请。博富公司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涉相关新浪微博内容网页截图；2、案涉相关抖音短视频及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的“DV现场”栏目“车位风波”视频；3、案涉相关抖音短视频截图。上述证据1-3，证明被告恶意利用网络社交媒体和电视媒体舆论损害原告名誉权,实施了侵犯名誉权的违法行为。4、《单位工程(子单位)竣工验收备案表》；5、《房产测绘报告书(实测)》(新实商测字2019-BS016号)；6、《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书》。上述证据4-6，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该车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条件以及建筑设计标准，取得了相关政府部门颁发的法律确权证明；7、商品房预(销)公示栏张贴公示现场照片、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的地下室平面图、《新建商品房(车位)现售价目表》以及、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位销售通知函；8、被告与原告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9、《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车位在线认购须知确认书》、收款收据；10、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车位在线认购须知；11、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车位车位在线认购订单管理截图；12、《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认购协议》；13、南湖壹号花园车位交接资料清单、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验收交接单；14、《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编号:新会2019-007828)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之补充协议。上述证据7-14，证明原告在销售车位过程中，已经充分公开披露信息，被告在购买该现售车位已清楚、全面了解该车位信息，并提前现场查勘了车位分布位置、周边环境。15、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关于《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法律服务费用的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16、律师函、邮政快递单以及签收回执。上述证据15-16，证明原告为了制止被的恶劣侵权行为,产生了财产损失。17、公证书(2020)粤江五邑第1723号；18、公证书(2020)粤江五邑第1724号；19、公证费发票。上述证据17-19，证明原告已委托公证处对被告在“抖音”、“微博”社交媒体上的相关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二期车位认筹登记表(N0.0138)，证明被告在2019年7月5日己签署确认有5个意向车位,其中包括800#车位。21、微信小程序车位收藏、车位选中界面截图，证明被告在2019年7月14日开放微信小程序后已提前确定15个意向车位,并将二区车库801#车位设定为第一意向车位,第二意向车位为并排的800#车位;有多名业主将801#车位设定为意向车位,最终于2019年7月21日由被告选中801#车位；22、不动产权证，证明被告已于2019年自行办理801#车位的不动产权证。证据5、证据7（除平面图）、证据8（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据9、证据11、证据12、证据13-21，以上证据有原件。证据4原件已经提交给政府部门用于办理《商品房权属证明书》。证据6原件已经移交给本案的被告用于办理《产权证书》。证据7中地下室平面图原件已经移交给办事部门用于办理施工许可的不动产确权。证据22原件由本案被告持有。林月庆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求，我方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要求我方停止侵犯名誉权登报道歉等诉求，没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我方不存在故意捏造或散布虚假事实。利用网络社交媒体及电视媒体舆论损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1.我方在微信订购的车位是标准车位，不是微型车位，我方购买了货不对板的车位，是千真万确的事实，2019年7月5日，我方支付购买车位定金3万元，收款收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第42页）写到交来南湖壹号小车车位定金《在现认购须知确认书》（证据9）亦写明是小车位。2019年7月21日，我方通过微信小程序预定801号车位，户型一栏写着“标准车位”。根据以上描述，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订购的是“标准小车位”而非“微型车位”;2.原告事实上从未告知车位两边存在柱位的问题，只是通过格式条款“强行约定”我方已经知瑕疵，我方购买的801号车位两边均有突出墙体，墙体紧贴着车位划线（白线），没有预留驾驶员打开车门的空间，正常规格的小车根本无法停入，其设计明显不符合《车库建筑设计规范》JGJ100-2015第4.1.5条规定标准，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护栏之间的最小近距（横向）为0.6米，近距是指最近距离，当墙柱外有突出物时，从其突出外缘算起。按照常理，若我方明知这个车位无法使用，根本不会购买此车位，除非我方开的真的是“摩托车”，我方购买车位前原告一直没有告知车位存在上述瑕疵，我方花费将近20万购买了一个不能正常使用的车位，致使我方购买的车位不能满足日常正常需要，明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也不符合公平原则;3.我方在社交媒体发布的动态均有客观依据及事实凭据，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首先我方在微博上发布的动态客观反映了自己购买801号车位的过程并附上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票据、现场拍摄的照片、车位平面图及停车视频，以上凭据均为真实，且未经篡改，所谓捏造是指无中生有，凭空伪造虚假事实，所谓散布是指将伪造的虚假事实在群众中传播，我方既没有无中生有，也没有凭空捏造事实；其次，停车视频是在我方购买的801号车位拍摄的，其展示的是轿车停入车位后驾驶及副驾驶的车门均无法打开的真实情况，我方将反映真实情况的视频发布到微博、抖音等网络社交媒体，引起了轩然大波，可见原告售出的车位存在重大瑕疵，且此种遭遇是不能被大多数公众接受的;4.我方在新浪微博、抖音等视频发布的信息是对真实情况的客观反映，我方在315消费者权益日发布信息是正常的维权手段，我方花费20万购买了不能正常使用的车位，所以将自己的遭遇发布到网上，作为购买者，我方有权发表自己的购买体验，有权对购买的商品进行适当的批评和评价，我方在原告处购买房屋和车位，是用于婚后使用，应当满足日常生活需求，而车位作为特殊商品，其价值巨大，应当将之置于公评之下，这也是舆论监督的正当要求，社会对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的评价和辩论应当是开放的，畅所欲言的，因此才有了315维权日，原告作为一个企业，并且自称是被房天下网站评选为2018年江门本地龙头企业，更应当接受公众舆论和消费者的监督，以保障广大购房者的权益，并促进企业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的提高，促进社会进步;5.我方多次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沟通均未能妥善解决纠纷，无奈之下向电视媒体求助，在接收电视台的采访过程中，我方客观陈述事实无主观恶意，首先，我方向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爆料并接受采访，采访过程中我方均如实陈述该事实的真实情况，并无主观恶意，且原告的工作人员也同样接受了记者采访，因此，新闻材料并不是我方单方面向新闻媒体提供的，其次我方并不是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的栏目制作人或版权所有人，无权对播出的新闻进行剪辑、筛选，我方并没有对原告进行名誉权的侵害，再次，新闻报道与微博、抖音等平台发布信息属于两种不同性质不同属性的行为，故原告在一个案件中对两个行为进行诉讼，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为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消费者有权对产品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原告所指的讽刺内容是我方艺术化的批评，没有任何侮辱的成分，依法不属于名誉权侵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我方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因此不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法定要件。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林月庆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认购车位订单截图，证明2019年7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小程序预订801号车位,户型为标准车位；2、车位现场图片；3、车位平面图；4、光盘(停车视频)。上述证据2-4，证明801号车位两边均有凸出墙体,墙体紧贴车位划线(白线),没有预留驾驶员打开车门的空间,其设计明显不符合《车库建筑设计规范》JGJ100-2015第4.1.5条规定标准,无法作为车位正常使用。5、《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认购协议》；6、《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及补充协议；7、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8、物管费支付凭证。上述证据5-8，证明被告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动态均有客观依据和事实凭证,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经开庭质证，林月庆对博富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对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恶意，首先从被告方发表的文字上看客观事实的陈述，交付后发现该车位主驾和副驾均靠墙柱，而且离墙很近几乎是挨着的等语句均是客观真实的情况，以上凭据均是真实的且未经篡改，被告主观上并无恶意，其次被告发表的图片部分也是购买车位的合同的相关凭证现场拍摄801号车位的现状，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发布的视频是在801车位停车时拍摄的，其使用艺术化的表现形式更直观的让观众看到被告停车时主驾与副驾均被困于车内，更加证明了该车位不具备停车位的功能，无法作为车位正常使用，致使被告合同目的落空，其次从视频的文字上看，被告仅仅发表了自己的购买体验，是对自己购买的商品的评价。对DV现场的采访视频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向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爆料，并接受记者采访，采访过程中被告均如实陈述该事件的真实性情况，并无主观恶意，且原告的工作人员也接受了记者采访，再者被告并不是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的制作人和版权所有人，无权对播出的新闻视频进行剪切筛选。综上，被告的行为是消费者有权对产品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原告所指的讽刺内容是被告艺术化的批评，没有任何侮辱成分，依法不构成名誉权侵权；3.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对六至八号、十一至二十、商业楼4号、六号至十号及地下室的整体验收，并不能适用于单独车位的情况；4.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测绘报告显示被测车位的号内面积、分摊面积、建筑面积并没有对801号车位外延与墙、护栏的净距之间的间距进行测量，事实上被告购买801号车位两边均有突出墙体，墙体紧贴着车位划线（白线），没有预留驾驶员打开车门的空间，正常规格的小车根本无法使用，其设计明显不符合《车库建筑设计规范》JGJ100-2015第4.1.5条规定标准，及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墙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横向为0.6米，净距是指最近距离，当墙柱外有突出物时从突出物外延部分起，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5.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801号车位是否符合行业标准，其证明原告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确权证明与本案无关；6.对证据7，栏张贴公示现场照片、平面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收到通知告知公告栏已经展示车位的平面图，而且该公告的平面图没有图片展示，车位周围没有显示有墙体等构筑物，仅仅从平面图上看，被告不能全面了解该车位的全面环境，更不知道该车位不能正常使用。对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没有签收该份通知函，并未收到相关通知，该证据证明被告购买的车位是标准小车位而不是微型车位，该证据的第33页第一点，本次销售车位的具体情况如下，分类为小车位、摩托车位，结合证据收款收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第42页）写到交来南湖一号小车车位购买定金，及《在线认购须知确认书》（证据9）写明是小车位，2019年7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小程序预定801号车位，户型一栏写着标准车位，根据以上描述，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订购的是标准小车位，而非微型车位；7.对证据8，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写明，通知写明是小车位，平面设计图没有显示车位周围有墙柱的构筑物，被告无法了解知悉该车位的周边环境；8.对证据9，对确认书的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确认书第五条为格式条款，没有下划线、加粗字体的提示，另外确认书及收款收据上均写明为小车位，被告有理由认为其订购的是标准小车位而并非微型车位；9.对证据10-11，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写明是小车位，而不是微型车位。10.对证据12-13,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告知被告该车位停车后车门无法打开的事实，只是通过格式条款强行约定被告已经知晓，排除了业主对车位的知情权；11.对证据14，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对该车库车位的建筑质量及配备情况的认可是基于原告所出示的验收的相关证明，但对该车位能否正常使用被告是不知情的，据被告所称，原告并未通知业主可以去现场试停，被告根本不可能知道该车位停车后主驾和副驾车门不能打开的情况，再者，被告购买现今驾驶的汽车在先，购买车位在后，假设被告知道该车位的真实情况，断然不可能高于该车库平均价格购买该车位，因此原告诉称知悉该车位的真实情况是不符合常理的。12.对证据15-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3.对证据17-19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14.对证据20-21，对证据20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里面的意向车位并不包括涉案被告所购买的801号车位，所以原告所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对该801号车位的情况知悉并接受。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称其出售的是微型车位，但该两份证据均证明被告意向车位均为小车车位，且是标准车位；15.对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是名誉权侵权纠纷，车位是否办理过户与被告是否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无关。博富公司对林月庆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案涉车位的类别为“被告所称的标准车位”，该车位为现售车位，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9、20、21可知，被告在2019年6月份已经开始与原告的销售具体沟通车位选购的事项，并在广播电视台采访中自认已提前现场查勘车位分布位置、周边环境，并于2019年7月5日签署认购须知确认书，以及提前选定意向车位，其中包括与801号并列类似周边环境的800号车位，并在认购协议等协议中书面确认已提前勘察车位现场情况，2019年7月21日的微信小程序选车位仅仅是选车位编号的便民程序，小程序上的户型备注并不是影响消费者做出消费决策的因素；2.对证据2、4，车位现场照片、停车视频光盘，对这两个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801号微型车位两侧并非承重墙，两侧为柱，根据《车库建筑设计规范》（JGJ100-2015），第4.1.1条、第4.1.5条的规定，微型车尺寸为1.60×3.80米，微型车与柱间净距横向为0.30米，对于两侧靠柱的微型车位横向宽度行业标准≥2.2米（1.60米加上0.30米加上）实际上801号微型车位横向宽度大于2.20米，符合该行业标准，此外被告在视频中所驾驶的并非微型车辆，因此其驾驶在微型车在801号微型车位上无法据此证明801号车位不符合行业标准。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图为被告自行制作，无法确认与案涉801号车位的关联性。4.对证据5-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14、17-18可知原告销售的案涉车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条件以及建筑销售标准的合格车位，且被告已享受到了充分的销售知情权，明确知悉该车位的真实情况，从而自主决定购买该车位，理应为自身销售决策负责，但是被告在社交媒体、电视媒体上广泛发布不实信息，宣称案涉车位属于不合格车位，公开宣称原告存在销售欺诈与合同欺诈，并以调侃语气讽刺原告，导致原告名誉受到严重损害。相反，从被告提交的证据5-8可知，被告已经书面确认在签署合同文件前实地查验车位具体情况，清楚了解车位长度、宽度、面积等重要信息，并接受认可车位不利因素（如有等），并于认购车位后的2019年10月21日，自行完成了车位的相关税费缴纳以及住宅相关维修基金的缴纳。被告在他们的证据5-7提到了证明内容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信息没有捏造、没有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我们认为她的证明内容是错误的，请看到被告的证据5第3.2条，明确载明被告已经对购买车位的状况、交易条件以及周边环境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其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附件中的提示均无异议。证据6中35页的第12条第5段，明确写明被告清楚建筑现状以及相邻建筑设备设施情况、周边环境等的不利因素，均予以认可，在社交媒体上（见我方证据1），明确说到在2020年3月6日23点41分发布的针对315晚会投诉企业名单以及相关媒体提到该车位出现严重欺骗消费者行为，这样的明确、清晰的表达。此外还明确清晰的指明开发商涉嫌合同欺诈。在2020年3月11日22点49分，发布的微博，再次明确说明该车位出现严重欺骗消费者行为，开发商涉嫌合同欺诈，维权之路只能寄托于各大媒体报道。被告这样的表述跟其提供的证据5和6中上述客观事实对比，存在捏造、没有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本院对博富公司、林月庆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对博富公司证据：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林月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相关微博内容、电视视频、抖音视频与本案争议的问题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6，未有证据材料证明备案表、报告书、证明等信息不正确，且有关材料经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14，该组证据有林月庆签名的部分其真实性均不存在异议，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与印证，可反映出博富公司对销售车位信息进行公开，林月庆也就车位问题进行了了解，对该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5-16，相关法律服务协议有转账凭证、收款发票、且受托单位也指派律师参与庭审，律师函有物流信息、签收回执等材料予以佐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7-19，公证书、发票等信息以及工作内容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0-22，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对林月庆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博富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方面，相关截图是出自博富公司预定车位的小程序，信息真实无误，关联性方面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是否符合设计规范与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无关，属另案审查的问题，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8，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博富南湖壹号二区地下室竣工验收，博富公司于同年5月16日取得相关地下室的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书，后博富公司在该楼盘的销售中心门口商品房预（销）售公示栏处张贴二区车库的有关车位的平面分布图及价格公示，向业主告知车位有关情况以及销售方式和流程，通知有购买意向的业主可提前到地下停车场查勘现场、熟悉车位。2019年6月30日，博富公司销售人员通过微信将案涉二区车库有关车位平面分布图发送给林月庆，林月庆进行了查阅并在微信进行了回复。2019年7月5日，林月庆签署《博富•南湖壹号花园二区车库车位在线认购须知确认书》，该确认书第五条中告知客户在在线认购前须实地查验车库车位的位置及现状，清楚车位的长度、宽度、面积等信息，同日林月庆向博富公司交纳了车位购买定金30000元。2019年7月21日，林月庆通过微信小程序选中801#小车位，微信小程序显示该车位类型为标准车位，面积18.84㎡，价格为197000元。林月庆于次日即2019年7月22日与博富公司签订《博富•南湖壹号花园车位认购协议》，后于2019年7月27日支付车位尾款167000元，并于同日与博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2019年10月22日，林月庆办理801#车位的不动产权证[粤（2019）江门字不动产权第2069887号]。2019年10月26日，博富公司向林月庆签订《车位验收交接书》，约定801#车位于2019年10月31日起正式交付给林月庆。2020年1月份，林月庆在使用车位过程中，认为车位设计不合理无法正常使用，并向博富公司销售人员反映情况，询问能否更换车位。2020年2月份，博富公司销售人员回复林月庆，因受疫情影响，公司人员仍未上班，关于车位的处理仍没有答复，需等有关人员上班才能处理。此后，林月庆与博富公司销售人员就车位处理问题进行多次了沟通。2020年2月13日，林月庆在新浪微博发表“我于去年10月底在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20W全款购买车位，当时按照标准车位购买（有截图），尺寸为2.2*5，在产权证手续办完之后发现该车位一边是墙一边是柱子，紧贴车位白线，无法打开车门，实则发现车位白线算在内才2.2米宽（图标应以白线中线计算），而且距离墙应该达到左右03米，墙间距离应该在2.8米，实测仅2.25米。《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第4.1.5规定，机动车与墙、护栏、及其他构筑物最小净距离为0.6米，所以该车位属于不合格车位产品，半个月过去了，目前315投诉还在处理之中，找了房管局发现，开发商在房管局登记的是微型车位而不是标准车位，他们却按照标准车位销售，属于销售欺诈。即使按照微型车位，这个车位尺寸也是不合格的，等于销售不合格产品。经过两个月与开发商沟通，开发商态度蛮横不予退换。材料有合同，产权证，购买时截图，实际测量尺寸，以及房管局图纸。我一个女生在疫情期间奔赴各大机关进行维权，发现自己正如以卵击石，唯一能依靠省台能关注一下我这个无助的消费者维权之路能打开一扇窗，让我能感受一丝维权的希望之光”的内容，同时提示到了隐市小法、法律瞄准了我、央视新闻、CCTV315、DV现场、广东台今日关注、广东广播电视台、凤凰网、广东共青团、广东市场监管、广东新闻广播、广东卫视、江门12345政府服务热线等自媒体和媒体。2020年2月27日，林月庆在新浪微博发布“我于去年七月底在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微信抢号20万全款购入车位，交付后发现该车位主驾与副驾都紧贴墙柱，根据《车位建筑设计规范》，车辆左右两边与墙、护栏等建筑物之间的距离至少预留60厘米。而这车位的边缘线离墙很近，几乎是挨着的，没有预留60厘米，很明显不符合设计规范，属于不合格“产品”。联系开放商要求退还车位，耗时一个月多月等开发商回复称，流程已经走完，税已经报上去了，没法退还。维权之路只能寄托于各大新闻媒体报道，希望能在捍卫消费者权益。盼维权之路的不单是艰难，亦有维权的曙光。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2020年315消费权日加油”的内容，同时提到了人民日报、澎湃新闻、梨视频、DV现场、广东台今日关注、央视新闻、新京报我们视频、环球网、凤凰网、头条新闻、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中国消费者维权促进会、中国消费者协会、消费质量报社、中国消费者报、江门日报、江门日报猛料、江门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江门广播电视台、江门电台、江门微博房产、中国侨都-江门发布、新闻晨报中国新闻、中国新闻周刊、新闻共同睇官微、每日经济新闻、CCTV315、黑猫投诉、广东电视台6**新闻、广东广播电视台、广东市场监管、广东卫视、广东新闻广播等媒体。2020年3月6日日，林月庆在新浪微波发布“我于2019年7月底在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小程序抢号以197000元全款购入标准车位，该价格是当时标准车位的高一层次价位买入，交付后发现该车位车辆停进去后主驾和副驾车门都紧贴墙体，车门都无法打开。并且该车位内宽只有1.9米的宽度，实际是微型车位并不是标准车位，产权证上标注宽度是2.2米，找开发商多次协商，耗时一个半月等来结果是我这边税前交过，流程走完，无法退换。该车位出现严重欺骗消费者行为，而且该车位也不符合《车库建筑设计规范》车辆左右两边与墙、护栏等建筑物距离至少预留60厘米。很明显不符合设计规范，属于不合格“产品”，并且开发商涉嫌合同欺诈”的内容，除提到上述2月27日的媒体外，还提到1818黄金眼以及众多315消费者维权平台。2020年3月11日，林月庆在新浪微博发布“我于2019年7月底在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小程序抢号以197000元全款购入标准车位，该价格是当时标准车位的高一层次价位买入，交付后发现该车位车辆停进去后主驾和副驾车门都紧贴墙体，车门都无法打开。并且该车位内宽只有1.9米的宽度，产权证上标注宽度是2.2米，找开发商多次协商，耗时一个半月等来结果是我这边税前交过，流程走完，无法退换。该车位出现严重欺骗消费者行为，经测量该车位两边墙体之间的总距离宽度仅有2.2米，试问常规车系是如何能在里头正常打开车门，而且该也不符合《车库建筑设计规范》车辆左右两边与墙、护栏等建筑物距离至少预留60厘米。很明显不符合设计规范，属于不合格“产品”，并且开发商涉嫌合同欺诈。维权之路只能寄托于各大新闻媒体报道，希望能在捍卫消费者权益。盼维权之路的不单是艰难，亦有维权的曙光。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的内容，并提到#战疫315#（媒体维权联盟）。同时期，林月庆在抖音（抖音号为86356216）发布小视频（摘选），其中两段小视频搭配文字分别为：1、新会南湖一号，高端大气都是假象？装饰豪华，配套完善，车位众多，标准车位近二十万！好像有什么不对？多数标准车位实为微型车位！车位贴墙而建，能停进去的都是高手！可是车门怎么打不开？谁设计的这么奇葩，难道真的不是用来停摩托车的吗？2、今天带大家看看江门博富南湖一号20W车位，Let’sgo。主驾打不开车门，副驾打不开车门，停进去后只能爬后排出来，江门市博富南湖一号，出售20W不合格车位业主要求退换！开发商拒绝理由该车位可以停两厢车，业主买的时候明确写着标准车位。《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第4.1.5条规定，机动车与墙、护栏及其他构筑物间最小净距离为0.6米。2020年3月14日，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栏目以“车位风波”作为标题对案涉车位问题进行了电视报道。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协调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工作，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纠纷是指侵害公民或者法人的名誉权而引起的纠纷。综合本案博富公司与林月庆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林月庆是否存在侵犯博富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倘若林月庆存在侵犯博富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其应以何种方式承担侵权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系林月庆作为消费者购买博富公司的车位引发，林月庆继而在自媒体包括新浪微博、抖音上发布有关对案涉车位、博富公司的言论，故在判断林月庆发布相关的言论是否侵害了博富公司的名誉，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进行认定。批评、评论是一个人从主观方面对已确认的事实进行价值的判断，消费者在对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的时候，应当以事实为根据，把握好私力救济的尺度。倘若消费者在对商品以及服务质量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恶意进行评论和批评，那么其行为就超出了必要的限度，是借评论、批评的方式诽谤或者诋毁他人的名誉。本案中，林月庆购买案涉车位，该车位博富公司在销售时，业已经有关职能部门规划验收通过并取得有关权属确认书，应推定其符合市场交易的条件，可在市场是进行销售流通。从销售的过程来看，博富公司对车位的分布、价格情况、销售流程进行了前期的公示，销售人员在与林月庆沟通时也向其发出了有关车位的材料，期间博富公司销售人员并未对林月庆购买该车位作出有倾向性的引导，也未对案涉车位功能或者特点进行夸大或虚假的宣传，同时博富公司在车位销售的有关事项通知通过加粗加深字体的方式告知意向购买者在正式认购、签署合同之前应确保实地对拟购买的车位进行现场查看，林月庆在庭审中以及在DV现场新闻视频中也确认其本人在购买车位前曾到车库进行现场查看，应当说，案涉车位销售过程中作为销售方的博富公司已确保作为消费者的林月庆对商品享有的知情权，并对相关购买的风险作出合理的提示，林月庆对案涉车辆的选购系其本人经过考虑后而作出的决策，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林月庆未有确切证据证明案涉车位存在产品不合格的情形，未有证据证明博富公司存在误导其购买案涉车位的情形，但在包括新浪微博、抖音等自媒体上发布博富公司存在“销售不合格产品、消费欺诈、合同欺诈、严重欺骗消费者”等言论，且采用调侃式的言论讽刺博富公司开发楼盘“高端大气都是假象”，是借评论、批评的方式伺机对博富公司进行名誉诋毁，林月庆的上述行为已超出私力救济的合理限度，并不属于法律允许限度内的“评论、批评”范畴，其行为构成名誉侵权。至于林月庆在购买车位过程中，博富公司有否明确告知微型车位与标准车位的区分与判断标准、在线认购车位时所使用的微信小程序存在车位信息与书面材料有误差或者不正确的地方，如相关信息对林月庆的购买决策产生误解，抑或林月庆购买车位之后发现商品存在使用功能瑕疵或缺陷致使无法正常使用的，其可通过合法理性的途径向博富公司主张权利。林月庆向博富公司反映有关车位问题时，正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在此特殊期间，大部分企业仍处于停工停产状态，企业未能正常复工复产对处理以及反馈问题客观上造成了一定障碍，林月庆理应保持更加克制、耐心的状态，加强沟通与协商，等待职能部门以及博富的回应，寻求更合理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如若最后问题无法得以解决，林月庆又认为博富公司应当为其更换车位且具有正当理由的，则其可依法通过合法途径行使权利，但不能借机诋毁博富公司的名誉。本院在此需要指出的是，网络空间并非法外之地，任何个人和组织使用网络应当遵守法律，遵守公共秩序，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利用网络实施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应当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如前所述，林月庆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博富公司的名誉权，且相关侵权的信息系通过新浪微博、抖音等自媒体发布，自媒体具有开放性强、受众面广、传播速度快的特点，同时林月庆在发布侵权言论时提及到各大媒体，相关视频引起了不少人员的观看，有关信息也引起部分人员关注与评论、回复，在缺乏确切事实的情况下，发布上述信息客观上给博富公司造成较为严重的名誉侵害，致使博富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规定，林月庆在有关自媒体上发布的言论侵犯了博富公司的名誉权，博富公司据此请求本院判令林月庆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因林月庆侵害博富公司名誉权，应当如何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精神性民事责任方式问题，应结合林月庆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的程度、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承担精神性民事责任包括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应与侵权情节、所产生的负面影响范围相当。具体到本案，林月庆是通过新浪微博、抖音等自媒体的方式散布博富公司存在消费欺诈等不实言论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宜通过同样的方式即在新浪微博、抖音上发布澄清声明，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鉴于林月庆发布的侵权言论是在网络空间，上述空间开发性强，获取信息的受众对象不特定，传播速度快，其相关言论多次提及到各大网络媒体以及维权平台，广东省电视台DV现场栏目对有关事件进行了报道，且有关信息、报道时间节点处于“315消费者维权日”特定期间，在省内引发了较高的关注度，林月庆对博富公司冠以“消费欺诈、合同欺诈、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的不实言论确实降低了博富公司的社会评价，对博富公司的名誉造成较大的负面影响。为确保更好地消除上述不实言论带来的负面影响，恢复博富公司的名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澄清不实言论，结合林月庆在本案的具体侵权情节，本院指定林月庆应在广东省有影响力的省一级报纸《南方日报》上，澄清不实言论，为博富公司恢复名誉，消除负面影响，林月庆所刊登致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确定后方可登报。上述在省一级有影响力的《南方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足以为博富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林月庆的侵权行为、侵权情节而应承担的精神性民事责任方式相当，对博富公司诉请在其他媒体上包括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的“DV现场”栏目、江门日报、江门电视台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博富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侵犯他人名誉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博富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上述损失已超出其在本案中所主张1元的赔偿数额，对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博富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远小于其实际损失，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月庆立即停止侵权，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发布在新浪微博（用户名为Abby-Lzt）、抖音（用户名为Bella，抖音号为86356216）等自媒体上有关侵害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言论删除（需提交案涉新浪微博、抖音账号内容经本院查核），并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新浪微博、抖音上发布澄清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确定，澄清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7天），为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二、林月庆应自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南方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确定后才能刊登），澄清不实言论，为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登报费用由林月庆负担；三、林月庆应自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侵害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名誉权造成的损失1元；四、驳回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月庆负担。江门博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林月庆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松坚审 判 员 陈晓建审 判 员 李月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佩媚书 记 员 吴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