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2民初1261号 原告：陈明贤，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告：吕孙权，男，200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告：陈某1，女，200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告：陈某2，男，200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告吕孙权、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明贤，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系吕孙权、陈某1、陈某2的父亲。 原告：吕祖进，男，194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告：罗秀芳，女，194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清，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告陈明贤、吕孙权、陈某1、陈某2、吕祖进、罗秀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光，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温泉镇新洲路**。 法定代表人：陈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明贤、陈某2、陈某1、吕孙权、吕祖进、罗秀芳与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桂09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违反程序、事实不清作出（2018）桂09民终150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重审，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桂092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对该判决均不服，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发回重审的案件未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严重违法法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桂09民终2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4月24日立案重审，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祖进及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光、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增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明贤、陈某2、陈某1、吕孙权、吕祖进、罗秀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补充后）：1、确认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无效；2、要求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赔付医疗补偿费43141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6800元、丧葬费141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466.5元，共计451417.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431417.5元）给原告，上述赔偿款要求按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3、本案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亲属吕伟英于2010年11月25日到被告处待产，产后大出血，因被告不及时输血和缺血，抢救不力，次日9时40分死亡。这是被告抢救不力的一综医疗事故：一、被告提供的《临时医嘱单》记录：医生填写给吕伟英输血11月25日23时10分输血400毫升，而执行时间是26日Ｏ时12分。故意推迟了1小时零2分不给吕伟英输血。玉林血站于11月26日1时送到，病历证明被告在26日2时41分才给吕伟英输血，迟了1时41分才给吕伟英输血。二项合计迟了2小时43分才给吕伟英输血。一个人的血是体重乘8%，体重55ｋｇ的吕伟英有血4.4ｋｇ。《护理记录》记录了吕伟英到11月26日2时40分，累计流血5000毫升，血都流干了，为此，病历表记录着26日2时41分输血是加压输血。吕伟英是大流血致死与被告不及时输血有着重大的因果关系。仅被告不及时给吕伟英输血这一事实，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第57条，执业医师法第24条第37条（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31条。上海第二人民医院出版的《妇产科手册》指出：“产后出血往往比较急，处理必须迅速，分秒必争，边处理边寻找出血原因，在进行各种止血措施的同时，要及时补充血量，最好输全血”这个科学论断，玉林卫计委、玉林市医学会、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都拿不出科学论断反驳，而避而不谈。 被告在吕伟英产后大流血时，不及时给吕伟英输血的铁证有：病历证明、医院缺血、是被告不能及时给吕伟英输血的主要原因。在玉林医学鉴证会上，被告承认缺血，鉴证会主持人问被告方为什么不及时汇报，不及时汇报就是错的。是被告方也当场承认了。仅这一条，说明被告管理上混乱，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83条（四）。被告的《病情介绍》说O时开始输血，查遍病历等相关资料无有此记录，证明被告弄虚作假，伪造资料，出具假证明文件。这一坏行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42条，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9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被告有过错责任。二、手术不及时是造成医疗事故另一个重要因素。《妇科手册》指出：在出血严重而无法控制时，应及时作子宫切除手术，以抢救产妇生命。而《护理记录》是2010年11月25日22时55分自然分娩一男婴后大出血，到26日3:00时才开始手术，错失了4个多小时的机会，事故责任十分明显。三、《2017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输液、输血、注射、服药等引起不良后果的，要对现场实物暂时封存保留，以备检验”及第十条又规定“凡发生医疗事故或事件、临床诊断不能明确死亡原因的，在有条件的地方必须进行尸检”。由于被告的不作为及违反上述两项规定，致使玉林医学会鉴定会开了一半宣布休息半小时后，因无相关重要技术鉴定资料，会议无果而终，并草率作出鉴定书，整个过程玉林市医学会都是不法操作。正因为如此，原告于2011年11月10日向自治区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时，该医学会由于没有相关重要技术鉴定资料不予受理。（陆川县卫生局2014年10月22日的答复证明），另外，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42条规定，玉林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书未经市卫生局审核应无效。四、吕伟英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不按规定进行尸检和作出尸检报告，而是诱导死者丈夫痛失妻子神志不清的陈贤明领取20000元后，草率埋葬， 以毁灭证据，企图逃脱事故责任，是违法行为。五、《2017年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以下简称鉴定委员会）由有临床经验、有权威、作风正派的主治医师，主管护理以上医务人员和卫生行政管理干部若干人组成。省、自治区、直辖市级鉴定委员会可以吸收法医参加”的规定，而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何某1职称是讲师，没有主治医师资格，且该鉴定中心欺诈原告的鉴定费2000元，虽经投诉后退回，但说明该鉴定中心不是“作风正派”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结论必然不是真实客观的。另外，被告在没有提供尸检报告的情况下，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未按规定提交有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材料”应该中止鉴定，但该机构为了经济利益违规鉴定，显然该鉴定非法无效的。总之，在抢救吕伟英过程中，被告有输血、手术不及时的过错，是造成吕伟英死亡的原因。吕伟英死亡后，被告不按规定尸检，而是诱骗死者丈夫毁灭证据，是不法行为。以作风不正派的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在没有法医参加，又没有资质鉴定人何某2，又没有尸检报告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结论必然是不真实的、没有客观性的、是无效的。被告是该医疗事故的责任人，应赔付原告下列医疗事故补偿费（以2010年广西人身损害赔偿标准）:ｌ、死亡赔偿金316800元（15840元／年×20年）。2、丧葬费14151元（2358.5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1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69466,5元，合计451417.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支付431417.5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卡，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横山镇同心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主体适格；3、病情介绍，证明吕伟英产后大出血死亡；4、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告有诱导行为；5、缴费通知和发票，证明公众司法鉴 定中心欺诈鉴定费作风不正派；6、陆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复，证明原告一直主张权利；7、陆川县卫生局答复意见书，证明自治区医学会无法鉴定；8、陆川县卫生局告知书，证明原告继续主张权利；9、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告知书，证明原告继续主张权利；10、2017年医疗事故处理办法，证明原告依法主张权利；11、医院存在过错被判赔付870000元，证明相同事件的判例。 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辩称，2010年11月25日，产妇吕伟英在被告医院待产小孩，因产后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原告陈明贤与被告医院签订了和解协议，被告已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2012年原告吕祖进、罗秀芳向陆川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医疗过错鉴定，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被告对吕伟英的分娩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后来原告撤回起诉，此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事隔六年原告又重新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被告的医疗行为经过鉴定是没有过错的，综上理由，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为其辩解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从本院（2012）陆民初字第91号案（原告吕祖进、罗秀芳诉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中提取的证据有：1、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2、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陆川县人民医院在对吕伟英分娩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原告对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和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因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没有全部权利人签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依法 确认该协议无效；对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因产妇吕伟英死因不明确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作出鉴定结论，存在证据不足，依法不确认其证明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6-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这些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虽有异议，但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这些证据对本案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这些证据依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5日21时40分，原告亲属吕伟英到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待产，入院查体：体温37.2℃，P82次/分，R22次/分，BP121/76mmHg，中度贫血貌，神清，心肺未见异常，入院子宫下段无压痛，头位，估计胎儿体重约6-6.5斤，胎心音正常，宮口己开4cm，急查血常规Hb76g/L，当班医师与孕妇及家属谈话，建议签字同意手术拟行剖宫产手术，当时由产妇吕伟英的姐姐吕永清签字不同意剖宫产术。22时30分胎心突然下降至70次/分,立即输上液体。2010年11月25日22时55分自然分娩一男婴。产妇吕伟英随后出现险情，阴道流血不止，产妇烦躁不安，血压下降至50/30mmHg，出血量约2000mmL。医生考虑患者产后大出血，保守治疗无效，拟行子宫切除术，家属已签字同意子宫切除术，2010年11月26日2时40分送手术室行子宫切除术，但病人手术切除子宫后，手术创面渗血不止，手术于4时50分结束，5时10分转入ICU，继续予输血等抢救。2010年11月26日9时40分产妇吕伟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吕祖进、罗秀芳于2012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医疗过错行为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产妇吕伟英在被告医院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 [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陆川县人民医院对吕伟英分娩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尔后，原告吕祖进、罗秀芳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18年1月18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对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重新委托鉴定，经本院准许重新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两个中心均因吕伟英的死因不明确未进行尸检无法作出鉴定结论。 又查明:原告吕祖进、罗秀芳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了6个女儿。吕祖进、罗秀芳系死者吕伟英的父母亲，原告陈明贤与死者吕伟英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明贤与死者吕伟英生育了陈某2、陈某1、吕天来。在户主陈明贤的户籍登记簿中陈某2登记为长子，陈某1登记为长女。吕天来已死亡。吕孙权户籍登记在户主吕祖进的登记簿中是孙子关系。事情发生后，陆川县人民医院（甲方）与陈明贤（患者丈夫）（乙方）签订《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内容如下：孕妇吕伟英，女，31岁，陆川横山乡同心村上坪塘队农民。因剖宫再孕，孕足月，下腹阵痛3小时”于2010年11月25日21时40分入院待产，于22时55分自然分娩一男婴，产后大出血，ＤＩＣ:经积极抢救无效于2010年11月26日9时40分死亡。使甲乙双方形成医疗纠纷。经甲乙双方多次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于人道主义，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贰万元（2万元），协议达成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要求甲方作任何赔偿或补偿，不得扰乱甲方的正常工作秩序，不得有任何影响甲方声誉和工作人员生活、学习、工作的行为。二、因新生儿出生时重度窒息，经积极抢救后复苏，转儿科治疗，一直处于抢救之中，随时有生命危险，乙方需派人陪护。 三、协议达成后，乙方必须于2010年11月28日下午3时前将尸体运离医院。四、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县卫生局留存一份。 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律和2018年6月8日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35392元(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92元)；2、丧葬费33228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月×6个月）；3、交通费1000元(根据案情酌情确定)，合计3696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陆川县人民医院与陈明贤签订的《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纠纷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责任是多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亲属吕伟英在被告医院住院待产，在接受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因产后大出血导致死亡，损害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医方对吕伟英的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虽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法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认为医院对吕伟英的分娩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但该鉴定综合分析认为，陆川县人民医院对吕伟英于2010年11月26日1时15分出现心跳呼吸停止，采取胸外心脏按压，静注肾上腺素，气管插管正压呼吸等抢救措施，符合诊疗规范，并有效让吕伟英恢复心跳呼吸。在吕伟英于2010年11月26日6时40分出现心跳变浅停止，给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呼吸机辅助呼吸，电击除颤以及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抢救措施符合诊疗规范，但终因病情危重，出现DIC、羊水栓 塞？(因缺乏吕伟英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结果无法证实是否存在羊水栓塞)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临床死亡。从该鉴定结论分析，产妇吕伟英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结果无法证实是否存在羊水栓塞，死亡原因仍存在疑问的情况下作出该鉴定结论:被告对吕伟英的分娩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显然存在证据不足。本院重新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两个鉴定中心亦认为，产妇死后尸体未被进行尸检，死因不明确没有尸检报告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故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医院没有证据证实当时通知了原告要求尸检，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当时向医院要求过尸检。由于被告医院在产妇死亡后，未按规定让其家属对产妇死亡签字确认，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死者家属拒绝尸检，或拖延了尸检的时间，致使医疗纠纷发生后因为没有进行尸检，不能查明死亡原因，被告医院对其医疗行为与产妇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提出有说服力的证据，由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医院在接受产妇住院待产后，未严格按照妇产科的诊疗常规、护理规范进行操作，未事先抽血化验定血型，以致在产妇产后大出血后才进行抽血化验，耽误了手术及时输血抢救的有利时机。行为上具有一定的过错。死者亲属签字不同意剖宫产手术，对产妇死亡有一定责任；且对产妇吕伟英的死亡未及时提出异议尸检，造成证据灭失也有一定的过错，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的40％为宜，原告应自负主要责任的60％。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以本院核定为准。本案纠纷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369620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费)335392元、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1000元)，被告医院承担40％ 责任即赔偿147848元给原告；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考虑到吕伟英产后大出血死亡，给原告在精神上遭受较大创伤和痛苦，应适当予以弥补，结合被告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67848元(147878元+20000元)，减去己支付20000元，尚需赔偿147848元。原告请求确认医疗纠纷和解协议无效问题，因该和解协议未经全部权利人签字确认，其他权利人事后也未表示追认，该医疗纠纷和解协议己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依法确认该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无效。至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经查，吕伟英产后死亡后，原告一直向有关单位要求处理，说明主张权利时效没有中断过，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明贤与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47848元给原告陈明贤、陈某2、陈某1、吕孙权、吕祖进、罗秀芳。 上述第二项赔偿款，限义务人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 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7772元（原告已预交1000元），由原告陈明贤、陈某2、陈某1、吕孙权、吕祖进、罗秀芳负担5109元，被告陆川县人民医院负担26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冬梅 人民陪审员  蓝 泳 人民陪审员  阮琳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