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新朝，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昭兴、薛志兴，福建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新朝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拒，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人民陪审员陈莺、杨木金另有任务无法参加庭审，当庭变更为人民陪审员李梅、黄轩绯，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新朝及其辩护人黄昭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20万元对外放贷，上述人员通过对外张贴小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以“砍头息”方式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并按日约定高额违约金。按照上述模式，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在闽侯、福清、宁德、南平向多人放贷，并从中非法获利。在遇到借款人无法偿还债务情况下，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通过言语威胁、扬言揭发隐私、贴报喷字、堵门阻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住宅等方式强索非法债务。其中，万建勇主要负责发放贷款收取本息，并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充当“恶人”，被告人万新朝及涂兵宽在旁撑场助威。 一、非法侵入住宅 2016年9月，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向宋某1放贷人民币2万元，随后，宋某1未能按时还款。2016年10月30日7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闽侯县宋某1家，万建勇等人踢踹房门，随后强行进入宋某1家中，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三人威胁、恐吓独自在家的宋某1妻子黄某，要求其归还欠款。 二、寻衅滋事 1、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向刘某1放贷5万元，刘某1按约支付利息，但无力归还本金。被告人万建勇、涂兵宽多次通知电话、短信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1归还欠款，并于2015年底2016年初多次来到被害人刘某1工作的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拍桌闹事等方式威胁刘某1归还欠款，致使该公司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工作。2016年4月5日晚，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宁德市万达华城11号楼刘某1住处门口，通过破坏门锁的方式威胁被害人刘某1归还欠款。此外，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还通过扬言揭发被害人刘某1个人隐私信息等方式威胁其归还欠款。 2、2016年11月11日7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闽侯县宋某1家附近路口遇见宋某1，强行将宋某1带上车，并驾车驶往福州。在路上，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威胁宋某1必须归还欠款。宋某1家属报警，随后，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要求放人。上述三人将被害人宋某1带至福州一山边，继续威胁被害人宋某1归还欠款，同日10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驾车带被害人宋某1回到洪塘大桥附近路边，将其放走。 3、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多次向刘某2放贷，刘某2前期借款均归还本息，但未能按时归还一笔3万元欠款本息。2017年5月1日13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闽侯县刘某2家中，并将被害人刘某2带至其车上。在车上，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2归还欠款，被害人刘某2害怕，联系父母代为还款，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遂驾车带刘某2前往闽清家中索要钱款。后因双方未能谈拢，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返回上街，于当天16时许，将被害人刘某2放走。 4、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万建勇、涂兵宽及万新朝等人向高某两次放贷，高某后期无力归还第二次借款本息。2017年11月，被告人万建勇、涂兵宽及万新朝来到福清市阳下高某家中，趁无人在家时，在被害人高某家中墙面上喷涂“还钱”等字样，以威胁被害人高某归还欠款。 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万新朝在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银座家居广场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新朝的行为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新朝如实供述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万新朝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万新朝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非法侵入住宅罪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个月；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为一年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万新朝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万新朝主观恶性小，是从犯、偶犯，无前科，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积极赔偿被害人且取得谅解；2、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万新朝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20万元对外放贷，上述人员通过对外张贴小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以“砍头息”方式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并按日约定高额违约金。按照上述模式，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在闽侯、福清、宁德、南平向多人放贷，并从中非法获利。在遇到借款人无法偿还债务情况下，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通过言语威胁、扬言揭发隐私、贴报喷字、堵门阻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住宅等方式强索非法债务。其中，万建勇主要负责发放贷款收取本息，并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充当“恶人”，被告人万新朝及涂兵宽在旁撑场助威。 一、非法侵入住宅 2016年9月，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向宋某1放贷人民币2万元，随后，宋某1未能按时还款。2016年10月30日7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闽侯县宋某1家，万建勇等人踢踹房门，随后强行进入宋某1家中，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三人威胁、恐吓独自在家的宋某1妻子黄某，要求其归还欠款。 二、寻衅滋事 1、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向刘某1放贷5万元，刘某1按约支付利息，但无力归还本金。被告人万建勇、涂兵宽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1归还欠款，并于2015年底2016年初多次来到被害人刘某1工作的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拍桌闹事等方式威胁刘某1归还欠款，致使该公司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工作。2016年4月5日晚，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宁德市万达华城11号楼刘某1住处门口，通过破坏门锁的方式威胁被害人刘某1归还欠款。此外，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还通过扬言揭发被害人刘某1个人隐私信息等方式威胁其归还欠款。 2、2016年11月11日7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闽侯县宋某1家附近路口遇见宋某1，强行将宋某1带上车，并驾车驶往福州。在路上，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威胁宋某1必须归还欠款。宋某1家属报警，随后，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要求放人。上述三人将被害人宋某1带至福州一山边，继续威胁被害人宋某1归还欠款，同日10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驾车带被害人宋某1回到洪塘大桥附近路边，将其放走。 3、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等人多次向刘某2放贷，刘某2前期借款均归还本息，但未能按时归还一笔3万元欠款本息。2017年5月1日13时许，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来到闽侯县刘某2家中，并将被害人刘某2带至其车上。在车上，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2归还欠款，被害人刘某2害怕，联系父母代为还款，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遂驾车带刘某2前往闽清家中索要钱款。后因双方未能谈拢，被告人万新朝及万建勇、涂兵宽返回上街，于当天16时许，将被害人刘某2放走。 4、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万建勇、涂兵宽及万新朝等人向高某两次放贷，高某后期无力归还第二次借款本息。2017年11月，被告人万建勇、涂兵宽及万新朝来到福清市阳下高某家中，趁无人在家时，在被害人高某家中墙面上喷涂“还钱”等字样，以威胁被害人高某归还欠款。 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万新朝在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银座家居广场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借据、房屋租赁协议、提取笔录、手机照片、手机截图、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警登记、情况说明、银行明细清单、转账记录统计表格等材料；证人王某、刘某3、李某、宋某2、陈某、宋某3、刘某4等人证言及同案人万建勇、涂兵宽的供述；被害人黄某、宋某1、刘某2、刘某1、高某等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新朝故意实施寻衅滋事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大，且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相应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订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但被告人万新朝涉及数罪，不宜适用缓刑。相关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系从犯及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新朝伙同他人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万新朝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新朝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侵入住宅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新朝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新朝与公诉机关签订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新朝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2日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英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黄轩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大权 书 记 员 刘灵枝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