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张某2，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原所作（2019）宁0104民初10007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张某3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宁01民终41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重新审理。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宁0104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明德利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冯某不具有代表上诉人对外采购、结算等授权，其权限仅限于同中铁二十一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审判决对于该授权存在错误理解。首先，关于上诉人对冯某的授权范围问题。上诉人与路桥公司采购级配碎石招投标事宜中确有授权冯某参与招投标，但授权范围限于编号为YXZQ-05-TP2017-JPSS01的合同，冯某的授权范围也仅限于招投标过程。原审中证人路桥公司亦作证证实第三人冯某仅受上诉人委托负责投标、合同签订事宜。其次，涉案《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委托权限范围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05-TP-2017-JPSS01”，在该合同项下上诉人并未对冯某出具任何授权，冯某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外进行采购，况且该授权委托书出自“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5标段项目经理部（级配碎石）竞争性谈判文件”，据此能够认定冯某的代理权限应是在缔约过程中代表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一局就级配碎石材料采购项目进行磋商、谈判并缔结合同，并不享有对外采购、结算的权限。另，该授权委托书出具的对象是中铁二十一局，因此欠缺让被上诉人相信冯某享有代理权的外观。故，不能据此认定冯某与被上诉人发生的采购、结算等行为享有上诉人的授权，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由冯某个人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最后，虽然上诉人授权冯某参与招投标事宜，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其公章亦非上诉人公章。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采信。另，涉及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冯某等类似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在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印章盖印形成。2.涉案《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告》不能证实冯某具有代表上诉人对外采购的授权，一审判决夸大了证据内容、曲解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该通告所载明的事项是针对冯某代表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一局之间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宜，并未追认冯某除办理与中铁二十一局招投标谈判之外与其他第三方主体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通告载明“兹有冯某于2018年9月3日于本单位在中铁二十一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标段项目经理部二工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5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级配碎石采购事宜已经终止。上诉人郑重申明，自本公司公布通告之日起，与冯某有关的债权债务活动均属于其个人行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均与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由以上公告载明内容可知，一是上诉人发布的通告是仅限于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一局项目采购招投标事宜，未扩大到其他主体和事宜；二是上诉人的通告未认可冯某与其他第三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主体之间缔结法律关系的行为，上诉人从未在该通告中承认冯某代表上诉人在2018年9月3日以前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或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货物，且该通告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个人进行出具。其次，该通告的出具是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堵中铁二十一局项目部。2018年9月，上诉人了解到冯某个人以涉案级配碎石采购工程为幌子，对外发生借贷、虚假买卖合同等行为，导致当地众多受害者采取围堵中铁二十一局项目部，经中铁二十一局要求，上诉人才出具的该通告。该通告的目的是避免不明真实情况的当事人受害，并非上诉人对冯某的授权，更不是承担冯某个人行为造成损失的通告。最后，通告虽然载明“自通告公布之日起，与冯某有关的债权债务活动均属于其个人行为”，但并不能基于此反推通告公布之前冯某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结合整个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冯某并没有上诉人对外采购的授权，上诉人不能因冯某的个人行为而承担责任。假使所有不明真实情况的受害者都向上诉人主张其权益，那么上诉人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3.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被上诉人张某3详细具体的供货过程，这一待证事实对于交易是否真实存在有着实质性的影响，上诉人认为冯某与被上诉人之间串通合谋进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存在遗漏审查该事实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供应级配碎石，该碎石属于资源类产品，其开采、购买属于国家严格管控，对于材料的来源、被上诉人是否有采购发票、其如何支付资金、如何运输等过程均没有证据与之相印证，交易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本案中一审判决仅依据第三人冯某出具的结算凭证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成立存在重大的事实缺失问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涉案3号拌合站并非上诉人所设立，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存在错误。首先，案涉工程投标时上诉人确有承诺承担拌合设备的设立，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设立该拌合站，上诉人是购买拌合成品再向路桥公司出售，而上诉人承诺设立拌合站是上诉人与路桥公司就双方商事交易过程中对于货款价格构成及承担主体的承诺，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拌合站的设立主体系上诉人。其次，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WCZ600型稳定土拌合站的购买主体并非上诉人。该稳定土拌合站的购买主体系宋世韬、徐海峰。该事实在（2019）宁0104民初1366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第七页第十三行至第九页第十六行）予以认定。最后，涉案WCZ600型拌合站，出卖人系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该设备设立在庆阳市××县砖瓦厂内，并非马岭镇琵琶寨村。一审判决认定设立在董家滩琵琶寨的拌合设备型号应当为环球建机WBZ2400，出卖人为郑州环球建机。故，以上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3号拌合站系上诉人设立，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该拌合站运送碎石及石粉。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涉三号拌合站经上诉人了解，该拌合站设立主体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公司），在该拌合站的设立和改良过程中，有人私刻上诉人印章，并利用上诉人名义与中铁二十一局签订了该拌合站施工及改良施工合同。后冯某将该工程转让给宋世韬，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该拌合站系上诉人设立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路桥公司关于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所供应货物直接运输至中铁二十一局指定的施工地点，不存在在当地设立拌合站进行加工的问题，上诉人向中铁二十一局所交付货物系成品料，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所主张将货物供应至该拌合站进行加工明显与上诉人同中铁二十一局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也与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一局交付货物的形式不符。被上诉人将货物供应该拌合站所构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情况应认定为冯某与张某3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冯某向张某3承担款项支付责任。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将责任直接确定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存在诉讼主体错误问题。本案中所涉及的关于冯某、上诉人以及中铁二十一局工程项目中冯某涉嫌伪造上诉人印章，对外实施诈骗等行为，相关案件在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已将冯某私刻印章的犯罪线索移交当地公安处理，同时，上诉人将冯某与张某3、袁新栓等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线索也一并向甘肃省庆城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已经受理，案件处于侦查阶段，本案应当将相关犯罪线索一并移交该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辩称，张某3将采购的原料送至三号拌合站，三号拌合站设立的主体是上诉人，冯某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冯某给张某3进行了结算，其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中标了路桥公司和三分公司两个标段。上诉人先给路桥公司建拌合站供的料，其中有张某3供的料，上诉人与路桥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合同，合同上公章就是上诉人的公章，其没有私刻公章。2017年11月30日前料供完后，路桥公司给上诉人发函交税17改为16的税，要补充合同，其就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打电话，张某1让其随便刻章，其当时就刻了上诉人合同专用章。2018年6月11日其与路桥公司经办人车满鑫签订补充合同。上诉人称其将三号拌合站转给宋世韬不属实，系上诉人将三号拌合站转给了付文辉，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付文辉签订了转让协议等。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石料款8014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路桥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明德利达公司授权冯某副总经理为其合法代理人，就中铁二十一局路桥公司组织的“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5标段项目经理部就级配碎石材料”项目，采购编号YXZQ-05-TP-2017-JPSS01，以明德利达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该委托书上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被告称该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017年4月2日，被告向路桥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明德利达公司授权冯某（公司经营经理）为明德利达公司合法代理人，就路桥公司组织的“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5标段项目经理部（级配碎石）”项目，采购编号YXZQ-05-TP-2017-JPSS01、包号JPSS03，以明德利达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被告投标时承诺，拌和设备及所需的场地、人员、机械、运输设备由被告承担。 2017年9月19日，被告与路桥公司签订《级配碎石采购合同》，约定明德利达公司为路桥公司供应价值16864200元的级配碎石。冯某与原告联系后，原告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拉运碎石、石灰粉至中铁二十一局集团银西铁路甘宁段5标段3号水稳拌和站。原告提交了“中铁二十一局集团银西铁路甘宁段5标段3号水稳拌和站”单据，以证明其向该拌和站运送碎石、石灰粉共8014.71吨。2017年12月1日，冯某、周翰林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张某3为路桥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5标段供应的碎石、石粉合计8014.71吨，每吨100元，共计801471元。该收条下方注明为明德公司，冯某、周翰林为“经收人”。冯某称周翰林系其舅舅，为冯某聘用到被告案涉工程现场的记账员。 2019年9月17日，原告申请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于2019年9月18日到甘肃省××县陈世曙出租房处，看到该出租房（彩钢房）东边第三间房门边贴有一张明德利达公司通告复印件。2019年9月19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7217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告》载明：冯某已于2018年9月3日于本单位在路桥工程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X-5标段项目经理部二工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5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级配碎石采购项目事宜已经终止，明德利达公司声明，自通告之日起，与冯某有关的债权债务活动均属于其个人行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均与明德利达公司、路桥公司、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明德利达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其印章，日期为2018年9月3日。 2017年5月16日，被告与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明德利达公司向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WCZ600的稳定土拌和站一套，货物运至甘肃省××县琵琶寨。被告称该拌和站用于拌和土，并非拌和砂石料。第三人冯某称该拌和站拌土完成后改为了级配碎石拌和站。该项目3号级配碎石拌和站验收报告载明，该3号拌和站位于甘肃省××县，配置搅拌机WCZ600型拌和楼1座。 庭审中，原告申请路桥公司出庭作证。路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明德利达公司为上述工程向路桥公司供应级配碎石，冯某受明德利达公司委托负责投标、合同签订事宜；供应级配碎石需要设立拌和站，3号拌和站的设立事宜由明德利达公司负责，但不清楚该拌和站具体的建立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在案涉工程投标时承诺拌和设备由其承担、被告从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WCZ600型稳定土拌和站设立于工程地点、3号级配碎石拌和站验收报告、证人路桥公司的证言，能够确认3号拌和站由被告设立，原告向该拌和站运送碎石及石粉。关于冯某给原告出具收到原告供应石料共计801471元的收条的行为，是否可视为被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委托冯某作为其公司代理人参与投标，且由冯某联系原告为被告公司中标的工程供应石料，原告有理由相信冯某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另外，根据公证处的公证内容，亦能够证明冯某在2018年9月3日前负责被告在案涉工程中的级配碎石采购事宜。因此，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了价值801471元的碎石，该款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某3货款801471元。案件受理费11814元、财产保全费4527元，由被告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明德利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庆城县公安局受案回执》复印件一份，1-2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1-3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份，证明第三人冯某因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受侵害，本案中亦存在虚假诉讼及第三人违法犯罪的情形。 证据二（2019）宁0104民初136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欲证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矛盾，有同案不同判的情形。 证据三改良土及级配碎石拌合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欲证明1.该合同系有人私刻上诉人印章与第六工程公司之间签订，其内容是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对外予以分包，其中合同第21页载明，WCZ-600型号的拌和机系第六工程公司提供，该工程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合同中所列明的拌和机型号与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3所供货物的拌合站完全一致，该组证据充分说明该拌合站非上诉人设立，张某3所供货物实际收货人与上诉人无关。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3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受案回执中无法反映出此案与本案有关联性；对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鉴定的是载明合同专用章的印章，而本案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并没有“合同专用章”的字样，该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对1-3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我国是成文法国家非判例法，袁新栓一案生效后准备上诉，通过联系冯某、张某3，上诉人答应给解决，所以未上诉。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拌土的、级配碎石与这个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冯某对证据1-1至1-3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张某3申请证人赵某到庭，欲证明×××、挂车是宁AK8**号车辆系张某3所有，证人赵某系张某3雇佣的司机，张某3购买石料且将石料送往三号拌合站。 经质证，上诉人明德利达公司对证人证言关于供货事实部分不予认可，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所述供货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应当将过磅单以及与售料方出具的结算凭证一并提交核实；证人赵某称关于拌合站是用于搅拌级配碎石的，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拌合站为拌土的拌合站，结合冯某及证人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拌合站系上诉人所有系事实错误。同时，证人赵某可以证实一审认定的拌合站型号及所处的周围环境与事实不符。 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所述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级配碎石采购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设立的三号拌合站，上诉人又将该拌合站转给付文辉；证据二催款函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给路桥公司供级配碎石的料，张某3给三号拌合站拉料是给上诉人干活拉料。证据三2018年级配碎石对账清单明细表，张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拌合站是上诉人公司转让给付文辉，对账单可以说明。 经质证，上诉人明德利达公司对该证据中盖有上诉人的印章的系私刻印章，与上诉人实际印章不符；该补充协议并未以二十一局有关公司签订，属于尚未成立的合同，无任何法律效力，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意义，但对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张某3向上诉人供货。对证据三明细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与被上诉人的诉请无关，并非同一公司的同一项目，加盖上诉人公章并非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印章，系伪造印章。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该身份信息只能用于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一局之间财务挂账使用，对于复印用于其他用途上诉人概不认可，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三号拌和站是由上诉人转给付文辉，第三人陈述无依据。 被上诉人张某3称该两份证据与其无关，无法进行质证。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某是否有权代理上诉人明德利达公司及明德利达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张某3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评述如下：根据2017年3月29日和2017年4月2日上诉人向路桥公司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冯某系上诉人合法的代理人。同时，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代理事项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5标段项目经理部级配碎石项目”，代理权限为以上诉人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上述两份授权委托书加盖上诉人公章。该两份授权委托书足以证实冯某系上诉人合法的代理人，冯某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与代理事项有关的事务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018年9月3日，上诉人在甘肃省××县陈世曙出租房处张贴的公告声明证实2018年9月3日起终止了冯某的级配碎石采购代理权。 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向中铁二十一局集团银西铁路甘宁段5标段3号水稳拌合站供应碎石及石灰粉。2017年12月1日，冯某向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的供货及结算均发生在上诉人对冯某的授权期间，冯某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4元，由上诉人宁夏明德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牛有成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