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8民初788号原告：邹继云，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训文，都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黄顺梁，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华，男，都昌县大树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红芳，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吴县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梁，系张红芳配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华，男，都昌县大树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志，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丽芳，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邹继云与被告黄顺梁、张红芳、王志、张丽芳等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继云、被告黄顺梁、被告王志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因义务帮工人受害造成的损失966403.7元；2判决四被告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39年8月15日止每年连带赔偿原告护理费3378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黄顺梁系原告邹继云的舅舅。2018年度，因被告合伙在都昌县湖坝内从事水产养殖。2018年3月26日上午，因被告养殖场内工棚修缮，被告黄顺梁联系原告帮忙购买工棚屋顶用瓦，原告帮被告联系好工棚铁瓦后，与送瓦人员一同将铁瓦送到养殖场工棚。因无人安装，在被告黄顺梁要求下，原告爬上工棚屋顶帮其更换屋顶旧瓦，可原告刚爬上屋顶，因顶部横梁不稳，原告从工棚屋顶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九江市第171医院、都昌县人民医院、都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都昌县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被告黄顺梁、王志除支付原告医疗费用92000元（其中黄顺梁67000元、王志25000元）外，未对原告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因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唯有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邹继云的损害赔偿清单：1、医疗费65801.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3天=10150元；3、营养费30元/天×203天=6090元；4、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6546元/年×20年＋22714元/年×18÷2＋22714元/年×11÷2＋22714元/年×10÷2）×90%=1056458.7元；5、交通费5000元；6、误工费147元/天×512天=75264元；7、护理费：145元/天×512天=74240元；8、护理依赖费用52783元/年×20年×80%，按每年33780元支付20年；9、精神抚慰金30000元。对上述损失，原告邹继云主张四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中四被告每年赔偿原告护理依赖费用33780元（52783元×80%×80%），赔偿期限为20年。被告黄顺梁辩称：一、原告邹继云与被告黄顺梁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义务帮工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是：1、义务帮工必须是无偿的，但被告黄顺梁向原告支付了货款600元；2、被帮工人有具体的帮工需求，并为帮工人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帮工人受被帮工人指挥。本案中被告王志于2018年3月26日为改造门窗、屋顶，雇佣余晚霞、王满生为施工人，因原告从事经营瓦顶多年，当日上午被告黄顺梁向原告电话咨询相关事宜，并未明确要求原告送来并安装，原告于通话后1小时间便把铁瓦送至施工地点，按改造房屋工程进度需门窗改造固定完毕后才进行屋顶修缮，而事发时为两位施工人刚进施工现场，门窗还未开始改建，原告未经被告黄顺梁同意，擅自送货及擅自爬上屋顶的行为是故意主动促成交易成功，故双方不能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二、因屋顶修缮条件未成就，原告擅自爬上屋顶时，被告及实际施工人都明确拒绝其上房顶铺设，故被告黄顺梁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施工地点层高超2米的屋顶，原告作为多年从业人员，在明知自己未取得高空作业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爬上屋顶修缮属于重大主观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四、被告黄顺梁在原告受伤后，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在原告治疗期间共垫付105000元，原告应予全部返还。被告张红芳辩称：无论原告与被告黄顺梁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都与被告张红芳无关。养殖场是被告黄顺梁与被告王志合伙经营的，被告张红芳未参与，不是适格主体。被告王志、张丽芳辩称：一、原告与我们之间不存义务帮工法律关系。1、王志已经安排泥工及小工对养鱼塘边上的工棚进行门窗改造及屋顶更换，并已经联系好了屋顶用的石棉瓦，无理由再要求他人更换屋顶。2、我们与原告之间没有亲属或朋友关系，原告不存在义务帮工。二、原告的损害后果系由其自身重大过错造成的，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原告在门窗未完成状态下强行爬上屋顶，又用手中的扬锹捅破屋顶石棉瓦，再从破开的石棉瓦口子中摔下来的，完全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三、王志与黄顺梁合伙养殖，故张丽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张丽芳的起诉。四、王志已尽人道主义帮原告解决了25000元的医疗费用。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邹继云从2013年开始从事盖棚钉瓦工作，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邹佳慧（2010年3月11日出生）、儿子邹佳恩（2011年2月22日出生）、次女邹佳童（2017年7月2日出生）。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被评定为贫困户，贫困属性为低保贫困户。被告黄顺梁、王志合伙从事水产养殖，因需对位于都昌县矶山湖堤一处池塘旁的工棚进行修缮，便于2018年3月由被告王志出面聘请案外人王满生（泥工）、余秋霞（小工）夫妇对工棚门窗进行改造，由被告黄顺梁出面联系购买工棚屋顶瓦材。被告黄顺梁通过电话联系其外甥（本案原告）洽谈工棚更换瓦顶事宜，原告邹继云建议使用铁瓦，并表示免费为其安钉，随后联系了在都昌县城卖瓦材的同村人邹彬。2018年3月26日，案外人邹彬按原告提供的大致地址运送瓦材，与此同时原告亦自行开车前往被告需修缮的工棚。原告邹继云、被告黄顺梁、案外人邹彬在矶山湖堤路口汇合后同至目的地，案外人王满生、余秋霞正在对工棚的门窗进行修缮。案外人邹彬将瓦材卸下离开后，原告便拿着铁锹爬上棚顶，准备将旧的石棉瓦及红砖清理掉后换上新的铁瓦，原告在用铁锹清理旧的石棉瓦时从工棚顶部摔下受伤。原告邹继云受伤后，当即被送至都昌县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910.73元，当日，原告邹继云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进行治疗，住院53天（2018年5月1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126447.90元；2018年5月19日，原告转入都昌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62天（2018年7月2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7682.29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间，原告又在都昌县中医院先后住院治疗155天（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7日、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9月5日、201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25日），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37568.66元（19878.57元＋13224.92元＋4465.17元）。原告邹继云于2019年8月22日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对自身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进行鉴定，经都昌万**司法鉴定中心评定，2019年8月26日作出都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邹继云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邹继云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ｂ）级大部分护理依赖。因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经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20年4月10日作出浔南司［2020］临鉴字第0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邹继云截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2、被鉴定人邹继云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在原告邹继云治疗期间，被告黄顺梁和王志共支付了医疗费用人民币105000元。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黄顺梁和王志向案外人邹斌支付了材料款人民币6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二、四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如果从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劳务的角度来说，义务帮工关系也是一种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但义务帮工关系与一般意义的劳务关系又有明显区别：首先，义务帮工关系的首要特点就是无偿性。其次，有别于有偿的劳务关系，义务帮工关系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显，帮工人提供劳务是出于自愿且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本案中，原告邹继云作为被告黄顺梁的外甥，在得知被告黄顺梁和合伙人王志需要更换工棚屋顶瓦时，从自己的熟人中联系出售屋顶材料的人邹彬，邹彬出售所需屋顶材料的价值不大（仅为600元）且该款全部归邹彬所有，原告在此过程是自愿爬上屋顶为工棚更换瓦顶，在此过程的前后，双方并未有明确的权利义务约定，故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因帮工的内容是为工棚屋顶换瓦，该工作属于被告黄顺梁与王志的合伙事务，故接受帮工的一方应为被告黄顺梁和王志。原告主张接受帮工的一方还包括被告黄顺梁及王志二人的配偶张红芳和张丽芳，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黄顺梁及王志二人系家庭合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合伙事务的收入用于各自家庭生活，故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四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原告邹继云为被告黄顺梁、王志帮工，被告黄顺梁、王志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红芳和被告张丽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顺梁抗辩在原告邹继云帮工过程中明确拒绝过邹继云的帮工，但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因原告邹继云爬上工棚换瓦过程中，无人予以阻止，且被告黄顺梁在场，故对被告黄顺梁的这一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邹继云从事盖棚钉瓦工作多年，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正在修缮的工棚屋顶换瓦，属高处作业，其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责任和被告黄顺梁、王志的受益大小，酌定由原告邹继云对自己的受伤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接受帮工一方的被告黄顺梁、王志共同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红芳、张丽芳不是接受帮工的一方，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邹继云受伤的损失，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和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本院查明的原告受伤后的治疗过程及原告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用的证据，原告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有192609.58元（910.73元＋126447.90元＋27682.29元＋19878.57元＋13224.92元＋4465.17元），但原告仅主张65801.91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核定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53天，都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都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55天，共计270天。原告主张按203天计算，故可计算为10150元（50元／天×203天）。（三）营养费。原告住院天数270天，主张按203天计算，故可计算为6090元（30元／天×203天）。（四）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对于发生在2020年4月1日前的侵权行为，确定适用的赔偿标准一般以受害人的户籍为依据，但农村户籍的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或者土地被全部或大部分征收的农民（因其收入来源不再是农村），可以适用城镇标准。原告居住城中村，故可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及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2714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2、原告虽需抚养多个子女但年需抚养费数额不应超过22714元，且抚养年限应自原告被定残日即2019年8月26日开始计算至原告子女成年，结合原告的抚养义务人数，计算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为277110.80元，即：原告在受伤后前九年需抚养3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为204426元（22714元/年×9年）；原告在受伤后第十年需抚养2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为18171.2元（22714元/年×1年÷2×2×80%）；原告在受伤后第十一年开始只需抚养1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为54513.6元（22714元/年×6年÷2×80%）。原告最终核定的伤残等级为二级，故该项数额为861846.80元（36546元/年×20年×80%＋277110.80元）。（五）护理费。虽然原告受伤住院共270天，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在被定残之前的应护理费天数为原告受伤之日至原告被定残之日（2019年8月26日），共计515天，故原告被定残之前的护理费可按原告主张的天数512天，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5元，计算为71445.33元（50235元÷360×512）。（六）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庭审中原、被告认可的原告近几年从事盖棚钉瓦工作的事实，可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223元计算误工费。误工天数应自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原告被定残之日（2019年8月26日），为515天，所以可按原告主张的天数512计算误工费，其数额为70006.04元（49223元÷360×512）。（七）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后实际因诊疗产生的交通费用，故根据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酌定为3000元。（八）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受伤程度，酌定为18000元。（九）鉴定费。第一次司法鉴定由原告申请并交纳鉴定费用，重新鉴定部分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故综合考虑两次鉴定意见，第一次鉴定费用由原告邹继云自行负担（已支付），重新鉴定费用2200元由被告黄顺梁和王志负担（已支付）。（十）生活护理依赖费用。根据原告被评定的护理依赖程度并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5元计算，原告自被定残之日（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6日的护理依赖费用为33490元（50235元×2/3），2020年8月26日以后每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均参照江西省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直至原告不需生活护理时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以上项目（不含生活护理依赖费用、鉴定费）数额合计为1106340.08元。综上所述，根据本院核定的赔偿项目数额，被告黄顺梁、王志应赔偿原告邹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87219.03元（1106340.08元×35%），扣除被告黄顺梁和王志垫付的105000元，还应支付282219.03元；同时，被告黄顺梁和王志还应从2019年8月26日开始向原告邹继云支付生活护理依赖费用，其中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6日应支付的护理依赖费用为11721.50元（50235元×2/3×35%），2020年8月26日以后每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均参照江西省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直至原告不需生活护理时止（最长不超过20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顺梁、被告王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邹继云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82219.03元及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6日的护理依赖费用人民币11721.50元。二、原告邹继云20**年8月26日以后每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均参照江西省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年平均工资×2/3×35%），由被告黄顺梁和被告王志于当年的8月26日前一次性付给原告邹继云，直至原告邹继云不需生活护理时止（护理依赖费用支付的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三、驳回原告邹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85.26元，由原告邹继云负担13510.42元，由被告黄顺梁、王志负担727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新建审 判 员  曹华斌人民陪审员  吴礼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清莲书记员衡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