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风华电子工业城。法定代表人：王金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衣梅，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辰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宝盈路**肇庆明河制衣有限公司厂房A。法定代表人：杨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衣梅、肇庆市辰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被上诉人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被上诉人傅衣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辰业公司、傅衣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风华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依法改判辰业公司、傅衣梅共同赔偿风华公司经济损失1451835.59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辰业公司、傅衣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傅衣梅掌握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风华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证据充分，事实清晰。2015年12月11日，傅衣梅与风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任风华公司的技术人员，掌管风华公司的电路设计、制造方法、技术指标、计算机软件、数据库等资料。上述资料属于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对风华公司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风华公司带来竞争优势。且傅衣梅入职时即签订《商业保密协议》，以此规制傅衣梅应当承担保密义务。2018年9月11日，傅衣梅离职前与风华公司签订《技术人员离职保密协议》，明确离职后不得在与风华公司经营同类或类似产品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担任任何职务，且承担保密义务。二、辰业公司与风华公司的子公司（电子工程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辰业公司的研发技术系侵犯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所得。从辰业公司与风华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辰业公司显然与风华公司经营的产品、业务同一，存在严重竞争关系。辰业公司明知傅衣梅为风华公司掌握大量商业秘密的技术人员而恶意聘用，恶意使用风华公司重要技术信息。傅衣梅在风华公司任职三年，系风华公司的核心人员，掌握着风华公司的重要技术信息。在傅衣梅以个人原因为由申请离职前，辰业公司已经将其聘任为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检测工程师，辰业公司因傅衣梅掌握着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而恶意聘用傅衣梅任相同技术工程的研究开发工程师，使风华公司技术秘密被窃用而蒙受经济、竞争力等重大损失。根据辰业公司近三年（即2015年-2017年）的研发成果(具体如下：顺络叠层电感内电极银浆国产化、顺络叠层电感端电极银浆国产化、MLCC钯银内电极银浆系列产品的研发、片式压敏电阻端电极银浆的国产化、用于大型移印机磁芯电极银浆系列的研发、风华叠层电感内电极银浆的国产化及其他电极浆料的技术)是通过傅衣梅违反风华公司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风华公司技术信息后取得的，与傅衣梅知悉风华公司的技术信息，并违反其与风华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保密协议》与《技术人员离职保密协议》携带风华公司的重要技术信息到辰业公司任职的时间重合。可显现辰业公司恶意聘用傅衣梅的故意，辰业公司的技术研发系侵犯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所得，风华公司因为损失技术信息而使自身竞争力锐减并因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持风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傅衣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当依法维持原判。辰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风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辰业公司所研发的技术侵犯了其商业秘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风华公司若主张辰业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风华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所谓的商业秘密的技术范畴、生产要素和其他技术信息要求等与辰业公司现有的成果一致。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辰业公司、傅衣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风华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辰业公司、傅衣梅共同赔偿风华公司经济损失1451835.5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辰业公司、傅衣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傅衣梅与风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傅衣梅的岗位为技术岗，劳动合同第十条约定：1.傅衣梅如掌握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傅衣梅有义务为风华公司保守秘密，如因此造成风华公司经济损失的，需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2.傅衣梅负有保密义务的，风华公司可与其约定竞业限制，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付经济补偿。根据傅衣梅与风华公司电子工程开发分公司签订的技术人员离职保密协议的约定：傅衣梅承诺，在甲方任职期间或离职后竞业限制期内，非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傅衣梅不得自己生产同类产品；傅衣梅不得在与甲方经营同类或类似产品的其他企业担任任何职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傅衣梅入职风华公司后，具体负责电容镍内电极浆料的研发技术。2018年8月15日，傅衣梅以个人原因为由向风华公司提出辞职。根据辰业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论证报告》，傅衣梅为辰业公司工程中心主要组成人员，职务为检测工程师。另查明，辰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4日，所从事的电子浆料行业与风华公司的子公司（电子工程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风华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属于技术信息，庭审中，风华公司称辰业公司近三年（即2015年-2017年）的研发成果（具体如下：顺络叠层电感内电极银浆国产化、顺络叠层电感端电极银浆国产化、MLCC钯银内电极银浆系列产品的研发、片式压敏电阻端电极银浆的国产化、用于大型移印机磁芯电极银浆系列的研发、风华叠层电感内电极银浆的国产化及其他电极浆料的技术）是通过傅衣梅，违反权利人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风华公司技术信息后取得，侵犯了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举证规则及与此相关的诉讼风险承担规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商业秘密侵权诉讼中，风华公司对于商业秘密构成要件事实应承担主要举证责任。风华公司既然主张辰业公司近三年研发的电极银浆技术构成侵犯风华公司商业秘密，首先需要风华公司举证证实所主张保护的电极银浆技术或产品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上述技术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且已构成技术秘密。庭审中，风华公司主张辰业公司、傅衣梅侵权的依据之一系辰业公司出具的《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论证报告》。但是该论证报告仅仅表述了辰业公司近三年所研发的技术成果，却无法由该论证报告说明或得出风华公司所要求保护的技术秘密的形态、载体、具体内容，在无法明确风华公司技术信息具体内容和载体的情形下，风华公司主张保护的商业秘密不具有客体的权利基础。再者，根据该论证报告，辰业公司上述研发成果基本是在傅衣梅离职之前开展研发取得。风华公司认为上述研发成果是辰业公司在傅衣梅入职其公司后，通过傅衣梅实施违反权利人保守商业秘密的行为，获取风华公司技术信息取得的主张，理据不足。傅衣梅违反劳动合同和技术保密合同中与用人单位风华公司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行为，因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实施仲载前置，风华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风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7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风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辰业公司是否侵犯了风华公司的商业秘密。本案中，风华公司主张辰业公司通过傅衣梅实施违反权利人保守商业秘密的行为，获取了风华公司的技术信息，侵犯了其商业秘密，并提供了风华公司与傅衣梅的《劳动合同》《技术保密合同》《技术人员离职保密协议》及辰业公司出具的《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论证报告》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的规定，风华公司应当就其商业秘密的范围、状态以及是否采取保密措施等进行举证证明。其中，权利人采取的保密措施应该是合理的、具体的、有效的。具体，指的是保密措施所针对的保密客体是明确的、具体的，仅有一般的保密规定或者保密合同，而无具体明确的保密客体，就不能认为该项保密措施是具体的。有效，指的是保密措施得到确实的执行，并能有效的控制涉密范围。但风华公司所提供的《劳动合同》《技术保密合同》《技术人员离职保密协议》仅是一般的保密合同，并无具体明确的保密客体，而《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论证报告》仅表述了辰业公司近三年所研发的技术成果，并不能得出风华公司所要求保护的商业秘密的形态、载体及具体内容。此外，虽然《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论证报告》中记载傅衣梅为辰业公司工程中心主要组成人员（检测工程师），但根据该论证报告可知，辰业公司近三年所研发的技术成果基本是在傅衣梅离开风华公司之前开展研发所得的。由于风华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辰业公司侵犯了其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风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傅衣梅是否违反了其与风华公司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7元，由上诉人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