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华，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开发区平德运百货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王婷慧。上诉人刘振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开发区平德运百货店（以下简称平德运百货）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振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德运百货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商品添加了“西地那非”，属于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地侵害的包括刘振华在内的广大消费者。二、关于刘振华是否为消费者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刘振华不是消费者主要有三点“依据”：一是购买数量问题，二是刘振华存在大量的诉讼问题，三是刘振华曾经购买过类似商品并且提起过诉讼。1.针对购买数量问题，刘振华为了购买商品付出了相应价款，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禁止老百姓大量购买商品。本案诉争商品，其外包装标有保健食品特有标识“蓝帽子”综合商品标签内容可知其为男性专用保健食品。该商品标签还载明“长期服用能促进生殖器再次发育，达到增大增粗目的，并能治疗早泄及前列腺疾病”，根据该段表述可知，诉争商品是可以长期服用的。而在刘振华购买诉争商品时，平德运百货正在对该款商品做促销活动，所以刘振华购买了50盒，而平德运百货实际发货85盒，该价格在同类商品中比较划算。刘振华是基于前述情形购买50盒案涉商品，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为刘振华不是消费者，于法无据，应予纠正；2.刘振华存在大量的诉讼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只是查询刘振华的案件数量而没有查询平德运百货的案件数量和平德运百货销售了多少有毒有害食品，明显存在偏袒的嫌疑。其次，刘振华存在大量的诉讼并不能证明刘振华并非“消费者”；3.刘振华曾经购买过类似商品并且提起过诉讼的问题。刘振华确实购买过名为“华佗锁精丸”的商品，并且因为该商品含有“西地那非”的问题起诉过，但是之前购买的“华佗锁精丸”没有蓝帽子，所以不能认定与本案诉争“华佗锁精丸”有任何关联，也不属于同一商品。再者，诉争商品是要通过检测以后才能知道其是否含有“西地那非”，刘振华之前是否购买过类似商品，也不影响对本案中诉争商品是否含有“西地那非“进行判断。一审判决认为，刘振华就同一事由维权过一次，所以就明显知道本案诉争商品含有西地那非，明显不符合逻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此否认刘振华的消费者身份问题，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相悖，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三、消费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不是给消费者下定义，而是明确该法的调整范围。本案刘振华购买的是生活资料，因而是消费者。刘振华已提交（2020）鲁01民终2959号、301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已经认定法律并未对消费者的主观购物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不应以消费者的购买动机否定刘振华在本案中作为消费者进行维权的身份。平德运百货未答辩。刘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德运百货退还刘振华货款4374.75元并赔偿43747.5元；2.判令平德运百货赔偿检测费1000元，合计49122.25元；3.平德运百货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华于2019年9月24日在平德运百货淘宝店内购买“华佗锁精丸”50盒，实际发货85盒，付款4374.75元。2019年9月26日，刘振华收到涉案商品。涉案商品包装盒上的产品说明载明：本品以冬虫夏草、藏红花、龟板胶、鹿茸、藏羚羊睾丸、牦牛睾丸等二十八味名贵中药材，精心配制，不含任何激素和刺激性添加剂。收货当日，刘振华将涉案商品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就产品西地那非含量进行检验。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产品名称“华佗锁精丸”，样品数量8盒，委托人刘振华，检验依据标准《食品中那非类物质的测定》（BJS201601），实测结果3.1×107μg/kg，刘振华为此支出检测费1000元。经一审法院使用法院综合信息服务平台搜索全国关联案件，刘振华向全国各地法院提起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有上百件。2019年1月22日，刘振华曾以购买同样药品含“西地那非”成分为由将商水县邱平百货店诉至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振华提交的证据能反映其与平德运百货双方间成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本案中，刘振华向平德运百货购买的“华佗锁精丸”，经鉴定，涉案商品中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而西地那非为处方药，在脱离医生指导的情况下使用西地那非，会对服用者的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在食品或保健食品等特殊食品中添加属于违法行为，应予以打击。且平德运百货未对该检测结果进行抗辩，故刘振华要求平德运百货退还货款4374.35元并承担检测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主体应系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任何人只要其购买商品和接受服务的目的不是为了职业需求，不是为了将商品或者服务用来经营、投入生产，或从事商品交易活动，就不宜否认其为消费者。本案中，刘振华主张其购买“华佗锁精丸”的目的为自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涉诉商品的性质和用途来看，“华佗锁精丸”并非普通消费者日常生活消费需要之商品。刘振华一次性购买了50盒，如此大数量的“华佗锁精丸”明显超出一般消费者满足生活消费需要之范畴，在刘振华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购买行为有悖于生活常理，并且，刘振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以同一事由向其他销售者主张过赔偿，因此，其在购买本案的商品前即已明知该商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故一审法院对刘振华所述生活消费需要的目的不予认可。经检索关联案件，刘振华系在一定阶段时间内，集中在在多地大量购买某一种商品，然后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希冀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取大额利益，与单纯的、偶发的知假买假不同。综合考量，刘振华以索赔为目的进行购买商品等活动，购买商品是其索赔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不应认定刘振华在本案中属于消费者。故刘振华要求平德运公司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刘振华关于退款的诉讼请求，因刘振华已将剩余的涉案商品提交法院，且涉案商品生产销售存在违法嫌疑，故不再判决刘振华向平德运百货退还货品。平德运百货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德运百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振华货款4374.75元；二、平德运百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振华检测费1000元；三、驳回刘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4元，由刘振华负担489元，平德运百货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振华向平德运百货主张十倍赔偿能否予以支持。经本案审理查明，刘振华于本案之前已就“华佗锁精丸”商品向其它法院提起过诉讼，并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本案中，刘振华在平德运百货购买类似的“华佗锁精丸”，其应当知道案涉“华佗锁精丸”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属于明知而购买。且经检索关联案件，刘振华系在一定阶段时间内，集中在在多地大量购买同一种商品，然后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刘振华系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行为，不属于消费者并无不当。故对刘振华要求平德运百货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刘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上诉人刘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