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女，197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莎，女，1990年1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北京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珣，男，198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庆，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彭莎因与被上诉人曾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雪、彭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被上诉人曾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雪、彭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曾珣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曾珣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实质上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张雪、彭莎在办理手工客网站交接时未将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方变更为北京手工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手工客公司），该股权转让存在瑕疵，张雪、彭莎存在违约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与本案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协议文本内容中，仅约定了需要对网站、App进行交接，但并未明确约定需要对网站、域名进行变更或过户登记。首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性质为境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对外进行转让。转让的标的物是北京手工客的股权，并不涉及任何公司资产的变更。对此，《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股权价格及付款方式”第3项约定，“以下资产为标的公司资产，不随股份变化而变化”。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涉及公司标的资产作了具体约定，可以确认股权交易双方对“网站交接”进行了约定。即在第一笔付款后双方对网站、App及财务数据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做交接准备工作;在第二笔付款且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后，交接网站、App密码及银行账户资料。针对标的的表述是“网站”、“App＂，并未涉及“域名”“网站备案登记”等概念。针对行为的表述是“交接”，并未涉及“过户”、“变更登记”等严格的程序性要求。针对流程的表述明确约定“先确认无误做交接准备”后“办理密码交接”。由此充分说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约定，网站、App属于公司资产，且股权出让方仅需要将网站、App的账户密码向受让方进行交接，也就是控制管理权的交接，并未涉及公司网站域名、网站备案登记的过户事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雪、彭莎存在违约行为无合同依据。2、关于手工客网站及域名的所有权问题，张雪、彭莎均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1）关于手工客网站、域名和网站备案登记的关系问题。网站是指在互联网上拥有域名或地址并提一定网络服务的主机，是存储文件的空间，以服务器为载体；用户可通过浏览器等进行访、查找文件也可过远程文件传输FTP方式上传、下载网站文件。网站域名是指是由一串用点分隔的名字组成的Internet上一台算机或计算机组的名称，用于在数据传输时对计算机的定位标识(有时也指地理位置)，并过网域名称系统来将域名和IP地址相互映射，使人更方便地访问互联网，而不用去记住能够被机器直接读取的IP地址数串。ICP证是指网站经营者的可证，根握《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站备案登记是指经营性网站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备案，工商行政管理关在的首页上加贴经营性网站备案电子标识，并将备案信息向社会公开。（2）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信息一直是网站网页内的公开信息，张雪、彭莎不存在隐瞒或虚假披露等不诚信的违约行为，该情况对北京手工客公司实质管理控制网站未造成任何影响。协议签订前，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是北京光年创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年创艺公司)，光年创艺公司系北京手工客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径文(系张雪的配偶)。最初，由光年创艺公司作为手工客网站的主办单位申请办理ICP证并办理了网站备案登记手续。这属于关联公司之间的历史沿革问题。协议签订前，手工客网站的管理控制权实际由北京手工客公司享有，而光年创艺公司在2016年之后就再无实际经营活动，该公司对手工客网站也不存在任何管理控制行为。光年创艺公司作为手工客网站的主办单位，这一备案登记信息一直属于手工客网站的页面公开信息。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前，曾珣己充分知晓该信息，张雪、彭莎也已经充分披露，客观上也不可能隐瞒或虚假披露。因此，曾珣称其2019年8月偶然发现这一情况，并认定张雪、彭莎对此存在不诚信的恶意隐瞒行为，纯属无稽之谈。况且，曾珣也从未向张雪、彭莎提出过要求办理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变更的主张。2019年9月16日，光年创艺公司出具《说明函》澄清了有关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历史渊源，并承诺可随时配合北京手工客公司办理有关将已备案的手工客网站转让至北京手工客公司的相关手续。（3)手工客网站域名的所有人为赵径文，该情况属历史沿革问题，并且域名所有人与网站所有权无关，该情况对北京手工客公司实质控制管理权未造成任何影响。协议签订前，手工客网站域名“shougongke.com”系由赵径文于2010年8月10日在易名网注册，最初由赵径文个人作为手工客网站域名的所有人申请注册域名，其原因是由于易名网域名注册只能由个人提出申中请，故由北京手工客公司的关联方自然人赵径文代为办理了域名注册手续。并且，网站域名的所有人与网站所有权属于两个概念，并无关系。手工客网站域名所有人为赵径文的事实对网站的实际管理控制权也不构成影响。在协议签订后，赵径文已将网站域名的注册登记账户密码移交北京手工客公司，且北京手工客公司张超已于2019年8月办理了域名续费手续。据此，可以认定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曾珣已知晓网站域名所有人为赵径文这一信息。因此，张雪、彭莎不存在不诚信的恶意隐瞒行为。另外，从曾珣与赵径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赵径文是同意将网站域名转让至北京手工客公司名下。3、张雪、彭莎已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办理了公司网站、App的交接手续，曾珣已实际取得公司网站、App的管理控制权。2018年8月31日,张雪、彭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2条的约定,办理了公司网站、App的账户密码交接手续。此后,公司网站、APP的实际管理控制权限由公司员工张超负责操作,具体指令由曾珣作为公司经理、执行董事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要求进行下达。自此之后，网站、App的运营管理与张雪、彭莎无关。2018年9月30日至今,手工客网站内专题数量每月更新50-60件,教程用户发布数量每月平均1000件,手工圈用户每月更新2万件,网站上传会员精选390件。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明,曾珣已通过其控股股东地位及高管身份完全掌控了公司网站的管理控制权。被上诉人曾珣辩称：1、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北京手工客公司主要业务是开发运营手工客网站、手工客APP，是信息公司，且协议载明的资产范围包括了手工客网站。2、手工客网站现在仍然登记在赵径文控制的光年创艺公司名下，曾珣不能实际控制手工客网站，无法达成合同目的。张超只是原北京手工客公司的技术员，不能代表公司，且曾珣对张超与赵径文之间的沟通不知情，二人交流内容也没有涉及到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变更问题。3、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远远低于合同约定。曾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雪、彭莎向曾珣返还股权转让款263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令张雪、彭莎向曾珣支付违约金2850000元；3、判令张雪、彭莎承担曾珣因本案诉争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4、诉讼费由张雪、彭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曾珣与张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张雪、彭莎将其持有的北京手工客公司的95%股权以950万元转让给曾珣和案外人戴志俊，具体是张雪转让65%股份给曾珣，彭莎转让20%股份给曾珣，转让10%股份给案外人戴志俊；2、以下资产为标的公司资产，不随股份变化而变更：（1）标的公司关联Ａｐｐ,Ａｐｐ名：手工客，手工客网站，网址：××。（2）公司商标。（3）微信公众号。（4）固定资产;3、付款方式：第一笔付款：曾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张雪、彭莎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定金，张雪、彭莎配合对网站、Ａｐｐ以及公司财务数据做确认，确认无误后做公司交接准备工作。如果张雪、彭莎在协议签订之前提供的数据与实际出入相差20%以上，曾珣有权终止转让。张雪、彭莎退还定金并向赔偿十万元人民币。第二笔付款：曾珣支付人民币100万后，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同时交接公司网站、Ａｐｐ密码以及各类银行账户等资料。张雪、彭莎配合完成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按银行要求提交相关变更银行开户许可证申请材料。第三笔付款：工商局颁发新的营业执照后5日内，曾珣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张雪、彭莎仍有义务配合办理变更银行开户许可证（如需），张雪、彭莎应在收到曾珣通知后14日内配合办理，逾期不配合办理，每逾期一日，按转让手续费日万分之五向曾珣支付违约金。第四笔付款：2019年2月1日前曾珣向张雪、彭莎支付200万元人民币。如出现逾期未及时支付情况，按逾期金额收取日万分之五滞纳金。第五笔付款：2019年9月1日前支付剩余250万元人民币，如出现逾期未及时支付情况，按逾期金额收取日万分之五滞纳金。4、债权债务承担。……除上述披露外，张雪、彭莎在签订本协议时，如未如实告知曾珣有关标的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缴纳但未缴纳的税费、应付未付其他欠款、应还未还的借款、银行贷款以及利用公司申请的各种贷款等），如张雪、彭莎明知标的公司存在前述严重瑕疵仍然隐瞒真相向曾珣转让公司，则张雪、彭莎除在刑事上涉嫌构成诈骗、合同诈骗等犯罪外，民事上曾珣有权在标的公司尚未清偿该负债的情况下要求张雪、彭莎在该负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负债视为可得利益损失），也有权在标的公司已清偿或部分清偿该种负责的情况下向张雪、彭莎追偿，张雪、彭莎还应承担曾珣支出的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用等。5、违约责任。如张雪、彭莎的主观原因（非客观）致使曾珣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曾珣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张雪、彭莎应按照全部的股权转让款的百分之三十向曾珣支付违约金。如因张雪、彭莎违约给曾珣造成损失，张雪、彭莎支付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张雪、彭莎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如曾珣的原因致使张雪、彭莎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张雪、彭莎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或不能完全实现本协议目的），曾珣应按照全部的股权转让款的百分之三十向张雪、彭莎支付违约金。如因曾珣违约给张雪、彭莎造成损失，曾珣支付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曾珣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曾珣于2018年8月25日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9月2日支付了第二笔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了第三笔转让款中的100万元,2018年10月6日支付了第三笔转让款中的1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了第三笔转让款中的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第四笔转让款200万元,共计700万元。2018年8月31日，曾珣与彭莎签订转让协议，彭莎将北京手工客公司中的股权30万元转让给曾珣。2018年9月30日，北京手工客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曾珣享有北京手工客公司95%股权，张雪享有北京手工客公司5%股权，曾珣为北京手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张雪、彭莎也将公司网站、ＡＰＰ密码以及各类银行账户等交由曾珣管理使用。2019年8月，曾珣发现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是“北京光年创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而不是北京手工客公司。曾珣遂与张雪、彭莎商量合同尾款支付等问题，未果，故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珣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手工客App”和“手工客网站”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列明的北京手工客公司资产中所占的价值比例予以鉴定。2020年6月1日，江西江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因北京手工客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净资产为-970万元，已经资不抵债，未来持续经营能力存在很大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用收益法，也不能用市场进行评估，用资产基础法评估其结果净资产为负值，因此该公司不能对案涉“手工客App”和“手工客网站”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列明的北京手工客公司资产中所占的价值比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该遵守，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二、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在曾珣与张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是张雪、彭莎将股权让给曾珣和案外人戴志俊，但事后彭莎又与曾珣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彭莎将30%的股权转让给曾珣，应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事实也是曾珣接受了彭莎的股权，案外人戴志俊未获得股权，也不是北京手工客公司股东，不能成为合同主体，不应追加为第三人。三、关于曾珣请求判令张雪、彭莎返还股权转让款263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曾珣该项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首先，曾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手工客网站的资产价值，事实上曾珣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一直在使用手工客网站，并对手工客网站进行排他的后台管理，只是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不是北京手工客公司，对曾珣利用网站开展公司业务没有影响；其次，曾珣也未提出将手工客网站使用权退回给张雪、彭莎，也未提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应该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曾珣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及违约金如何承担问题。本案中，张雪、彭莎将手工客网站作为北京手工客公司资产列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但实际上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是“北京光年创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办理网站交接时，只是将使用权和网站的后台管理权交给了曾珣，并未将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变更为北京手工客公司，导致北京手工客公司无法全面控制手工客网站，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瑕疵，张雪、彭莎存在违约行为。虽然该违约行为未影响曾珣使用该网站开展公司业务，但对公司的总体评价和业务拓展有一定的影响，张雪、彭莎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以转让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曾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张雪、彭莎违约造成其的实际损失，综合本案的实情况，酌定以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的6%作为违约金数额，即42万元(700万元×6%)。五、关于曾珣请求依法判令张雪、彭莎承担因本案诉争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问题。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的约定，但本案诉争的原因并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律师费的范围，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雪、彭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曾珣支付违约金420000元；二、驳回曾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80元，由曾珣负担46745元，张雪、彭莎负担38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张雪、彭莎称，张雪的丈夫是赵径文，赵径文系光年创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光年创艺公司的股东为常州光年创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但常州光年创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五个。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以及曾珣的起诉意见来看，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手工客网站主办单位未办理变更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方张雪、彭莎的违约行为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手工客网站（网址：××）也属于北京手工客公司的资产。该协议签订后，曾珣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张雪、彭莎作为股权转让方依法负有保证上述资产属于洁净资产以及股权受让方能够对该资产享有全面的股东权利的义务，但张雪、彭莎只是将手工客网站的运营管理权交给了曾珣具体负责，而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至今未变更成北京手工客公司。这造成北京手工客公司无法对手工客网站享有全部合法权益，客观上将影响社会公众对北京手工客公司的总体评价、公司业务拓展，并因此可能引发涉及该网站、域名的相关权益纠纷，也必将影响股权受让方曾珣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雪、彭莎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按已付转让款的6%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雪、彭莎还提出，双方仅约定对网站、Ａｐｐ进行交接，并未明确约定需对网站、域名进行变更或过户；其不存在隐瞒或虚假披露等不诚信的行为，曾珣在受让股权前理应知晓手工客网站的备案登记信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曾珣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明知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光年创艺公司，且相关协议中已明确载明手工客网站（网址：××）属于北京手工客公司的资产，故曾珣完全有理由相信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是北京手工客公司。即使手工客网站的页面中已公开主办单位为光年创艺公司，也只能说明曾珣在签订协议和受让股权前存在资产调查不全、不实的事实。另，如前所述，张雪、彭莎作为股权转让方依法负有保证上述资产属于洁净资产以及股权受让方能够对该资产享有全面的股东权利的义务，故张雪、彭莎作为股权转让方依法理应将手工客网站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变更至北京手工客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雪、彭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张雪、彭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