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雄，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1*，公民身份号码为445************420。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清，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逸泽，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小健，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3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鸣，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小雄与上诉人游小健因人格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小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游小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彭小雄作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彭小雄所供职公司予以公布，以消除影响；2.游小健赔偿彭小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游小健赔偿彭小雄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保全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游小健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游小健立即停止侵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彭小雄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二、驳回彭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彭小雄已预交），由游小健负担138元，彭小雄负担13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彭小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上的错误导致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关于微信、短信、抖音截图等证据原件的问题，这些证据是彭小雄从案外人处获得，原始载体均储存在案外人处。关于电子邮件证据问题，一审庭审现场有登录，游小健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人赵娜的证言可以证实游小健存在向彭小雄所在公司的负责人及同事发送邮件等称彭小雄盗窃的事实。（二）游小健的侵权行为给彭小雄已经造成严重后果。游小健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已经遍及彭小雄的同事、朋友、前夫、公司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仅要求游小健赔礼道歉明显过轻。（三）彭小雄通过诉讼维权过程中，聘请律师的开支是必要的、合理的。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游小健将书面赔礼道歉内容在彭小雄所供职公司予以公布，以消除影响；3.游小健赔偿彭小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游小健赔偿彭小雄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游小健负担。游小健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游小健上诉称，（一）游小健与彭小雄分手后因金钱事宜发生矛盾纠纷，彭小雄拒不归还购车款且找同事、朋友、家人打电话辱骂游小健。游小健为维护自己的声誉才联系彭小雄的同事、前夫，将事情还原，不存在主观故意。（二）彭小雄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名誉遭受侵害及侵害结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彭小雄的朋友、前夫的评价来看，彭小雄的社会评价并未遭受降低，名誉权未遭受到侵害，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三）律师费并不是彭小雄维权诉讼所必然发生的成本，是彭小雄自主选择的结果。且双方没有对律师费负担的约定。彭小雄也没有提供银行转账流水，仅提供合同和发票，并不能证明律师费有实际支付。彭小雄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彭小雄提交了以下证据：1.游小健在聊天群（聊天群人员包括游小健、彭小雄、钟婷）微信聊天记录、游小健发给彭小雄的邮件截图，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在判定游小健赔礼道歉的情况下，游小健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利，继续通过发微信等方式骚扰、恐吓彭小雄，持续侵犯彭小雄的名誉权。2.疾病证明书及服药清单、收费票据，拟证明彭小雄由于长期受到游小健的骚扰，其精神备受折磨。2020年6月6日经东莞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断为焦虑障碍，需要服药治疗。因此足以认定游小健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严重后果。游小健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疾病证明书及清单上没有任何文字显示彭小雄的疾病因本案纠纷引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游小健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其通过微信、短信的形式向彭小雄的前夫、同事、亲属提及彭小雄存在欺骗其感情、欠钱不还、盗窃公司财物的行为，但认为是彭小雄骚扰威胁其在先，并到处宣扬，游小健才效仿彭小雄。本院认为，彭小雄主张游小健造谣诽谤彭小雄，严重损害彭小雄名誉，还主张游小健骚扰威胁侮辱彭小雄，导致彭小雄精神受创，本案案由应为人格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彭小雄、游小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游小健是否侵害彭小雄人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双方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因未妥善处理情感及金钱问题产生纠纷。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知，游小健向彭小雄的亲属、前夫、同事公开双方交往隐私并宣扬彭小雄存在盗窃公司财物行为。双方的情感问题应和平协商，财产纠纷应依法律途径解决，游小健如怀疑彭小雄存在违法行为亦应向相关部门依法举报，而非私下向彭小雄的亲属、前夫、同事等宣扬。公民的名誉权是指有关公民道德品质、生活作风及其他素质的社会评价，游小健的行为降低了彭小雄的社会评价，存在主观过错，侵害了彭小雄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3]15号）“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游小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及特殊关系，酌情确定责任承担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彭小雄、游小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彭小雄负担425元、游小健负担550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