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4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强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 负责人：王某2。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提供宁安宜居西区17#楼的工程竣工资料，及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将涉案工程中“宁安宜居西区17#楼”竣工资料的真实情况查清楚，对于是否缺失以及缺失项目并未可知，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来证实竣工资料的缺失系客观存在的，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一审判决也未就此进行调查审理。被上诉人至今未对涉案的17#楼进行最终结算，并拖欠上诉人大额的工程款，且上诉人已私自与涉案工程的资料员对接，已取得了部分的相关竣工建设资料，需要被上诉人对已经取得的资料予以核减。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自己在诉讼中主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必然掌握和保管着具体的施工资料，甘肃二建陈述其没有参与具体的施工，案涉工程的施工资料都由实际施工人李某保管，一审法院判决由甘肃二建及其宁夏工程管理公司、第三人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17#楼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力鼎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没有错误。上诉人自己经手和保管的施工资料必须按照质检部门的范本全套提交，上诉人恶意不予提交，反而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资料缺失，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资料，到哪里去找没有收到资料的证据。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却故意不遵守法庭的要求参加对账，并且对总包方甘肃二建与被上诉人的对账结果不予认可，具有主观恶意。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建设方，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现场管理等具有完全的检查监督权利，并不存在“私自”与涉案工程资料员对接的问题。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因为没有施工资料，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向施工方的资料人员了解情况，甚至查看资料，均无可厚非，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施工方的资料员向被上诉人移交了哪些施工资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诉，维持原判。 二原审被告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涉及的工程系一审原告明知上诉人挂靠甘肃二建的情形下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直接约束上诉人及一审原告，涉案工程实际履行也是上诉人和一审原告之间履行，要求甘肃二建提交竣工资料，确实甘肃二建无法履行，但甘肃二建承诺需要配合的义务甘肃二建会如期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逻辑错误，一方面无法量化迟延履行金一方面又量化迟延履行金，每日7000元，该迟延履行金不是具体判项，导致甘肃二建无法上诉。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交付经银川市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审核合格的宁安宜居西区（鼎极大院）17#楼工程完整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事宜；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迟延竣工的违约金8770430.23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原名称为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是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宁夏设立的分公司。宁安宜居西区工程是由原告力鼎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成为部分工程的承包人。2012年9月15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与原告（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鼎极大院（宁安宜居西区）5#、16#、17#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照、室内管道出墙1.5米工程，合同工期为2012年9月15日-2014年3月15日，其中涉案17#楼暂定价为1659.8089万元；因发包人原因及设计变更等工期延误的，承包人在发生该情况后14天内向工程师报告，工程师在14天内确认，逾期不确认、不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按照国家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验收通过时，承包人递交竣工验收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或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方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施工至三层主体封顶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0%进度款，三层主体以上按照实际完成进度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后付至造价的75%，决算完毕付至95%，预留保修金5%保修期满付清；非发包人原因造成主体封顶或整体工程竣工违约的，每逾期一天，承包人支付合同暂定价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将工程交给分公司即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组织施工。2013年7月5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与第三人李某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约定：李某负责17#楼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工程的施工，全面履行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独立完成工程，自负盈亏，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对李某与第三方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李某向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交纳总造价2%的管理费、3.43%的税金及2%的企业所得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以上费用全额拨付给李某。宁安宜居17#楼完工后，因被告及第三人未向原告交付竣工资料，至今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故涉诉。另查明，第三人李某实际施工了宁安宜居西区（鼎极大院）3#、17#楼工程，合同价款合计为24333929元，经原被告庭后对账，被告确认截止2019年12月12日原告就宁安宜居3#、17#楼工程向被告及第三人付款28791405.94元，对原告主张的甲供材、维修费、罚款、按揭款共计915191.48元未予确认。因涉案工程未进行决算，无法确认原告的付款比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力鼎房地产公司明知第三人借用二被告的资质进行施工，依然采用先由实际施工人入场施工，后以具有资质的被告名义进行招投标，并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竣工资料属于工程建设的一部分，也是工程竣工验收能否合格的条件之一，交付竣工资料和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均是原被告在合同无效后依然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施工资料用于竣工备案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及第三人怠于履行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导致工程逾期不能竣工验收，但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包括违约责任无效，故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违约责任的缺失导致无法制约二被告及第三人及时提交施工资料用于竣工备案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对金钱债务的不及时履行可以以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方式制约，对迟延履行行为义务无法进行量化，不利于督促义务人及时履行义务，从而侵害相对方的权益，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不及时提交施工资料用于竣工备案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势必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进而侵害了不特定多数的购房人的利益，影响社会的稳定。故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将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量化迟延履行金为迟延一日支付迟延履行金7000元，以督促被告及第三人及时履行行为义务，维护原告及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第三人李某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向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宁安宜居西区17#楼的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二、驳回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每日7000元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3193元，由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093元，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第三人李某负担1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的资料员朱建平已经配合被上诉人将3号、17号楼的竣工验收资料进行整理交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据被上诉人了解不是3号、17号楼的资料。二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朱建平的书面说明中移交材料的内容不明确，亦无移交清单，无接收人的签收，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自己承包范围内的施工资料全部向被上诉人移交。上诉人称一审未将施工资料的真实情况查清楚，对于是否缺失以及缺失项目并未可知，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交证据来证实竣工资料的缺失，经查，因施工中的情况比较复杂，被上诉人不可能提供详细的施工材料清单，上诉人应当按照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向被上诉人提交自己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施工资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其资料员私下接触，拿走了部分施工资料，但上诉人二审中只提交了资料员朱建平出具的书面说明，该说明未列明移交资料的清单，具体移交什么不清楚，也没有被上诉人接收资料的移交单，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另，被上诉人二审中亦明确，若朱建平确实移交了资料，应该有资料移交清单，按照清单被上诉人可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