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昭，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斌、游思，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昭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昭及其辩护人吴红斌、游思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曾昭伙同杨振（另案）、卓建军（另案）、余长江（另案）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立成都华信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砚公司”）。由被告人曾昭担任公司总裁，杨振担任公司副总裁，卓建军担任公司常务副总，余长江担任公司董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招募景小军（已判决）等骨干成员，利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通过操纵邮币卡价格走势，骗取被害人钱财。 该诈骗团伙层级清楚、分工明确，由被告人曾昭等高层以“华信砚公司”名义负责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联络接洽购买邮币卡业务；敬兰（已判决）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相关结算；毛萍担任副总裁助理，负责管理公司行政相关工作；邓晓娟担任公司人事部负责人，负责公司人事管理工作；景小军、杨柯（已判决）等人担任市场开发部区总，负责各区的管理及业务员培训；姚小林、周柏霖、谢海林、龚小彪、文仕苗、何小强、马微兴、刘淦伦、程成（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各区下属的经理，负责管理本组业务员及指导业务员工作；张林（已判决）担任分析师，负责发布邮币卡上涨分析信息供业务员骗取被害人信任；李波（已判决）、杨飞（在逃）等人组成操盘手团队，负责操纵邮票价格走势；业务员王敏等人负责物色被害人，误导被害人投资邮票交易并做好事后安抚工作。 曾昭等人向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购买了“广济桥”及“京杭大运河”两种邮票，每种邮票均占发行票绝对多数的票量，王敏等业务员通过每天拨打100-200个不等的电话号码及ＱＱ、微信来物色被害人，在与对方聊天过程中获取对方信任，将上述二种邮票介绍给投资人，待时机成熟后，诱骗被害人开某购买公司掌握的广济桥及京杭大运河邮票，操盘手则配合分析师张林的预测，利用手中掌握的邮票数量的绝对优势操纵邮票的上涨与下跌，使业务员得到大部分投资者的信任，后期分析师张林预言邮票上涨或者下跌，操盘手则反向高拋低买，业务员则不断鼓动投资者抄底加大投入资金。分析师、操盘手、业务员共同配合，以操盘手拉动邮票价格上涨，投资者买某手高价位抛售，操盘手操纵邮票价格下跌，业务员鼓动投资者加大入金，操盘手等待时机抄底回收邮票的模式，循环性周期性的赚取投资人的资金损失。 经鉴定，2016年6月以来，以曾昭、杨振、卓建军、余长江为首犯罪团伙以“华信砚公司”为平台先后诈骗被害人7000余人，涉嫌诈骗金额约630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昭伙同他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昭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实际诈骗的金额和被害人人数没有起诉指控的多。 被告人曾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2.曾昭认罪悔罪；3.曾昭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系受孙某煽动和影响下实施犯罪；4.曾昭家属代其退赃，曾昭也愿意弥补被害人损失；5.本案的诈骗款项一并用于购买邮票、支付交易手续费和公司人力成本等，并非曾昭个人所得。综上，建议对曾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7日，被告人曾昭伙同他人在成都市成华区成立了华信砚公司，曾昭担任公司总裁，杨振（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副总裁，卓建军（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公司主要从事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销售：邮票（取得相关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业务。2017年8月8日，华信砚公司申请注销。河北大宗交易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为工艺品及收藏品（含邮票、小型张、邮折、首日封、集邮册、纪念币）等活动提供场所及相关配套服务，是河北省人民政府许可并公告保留的交易场所。 被告人曾昭等高层以“华信砚公司”名义负责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联络接洽购买邮币卡业务，敬兰（已判决）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相关结算；景小军、杨柯（已判决）等人担任市场开发部区总，负责各区的管理及业务员培训；姚小林、周柏霖、程成（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各区下属的经理，负责管理本组业务员及指导业务员工作；张林（已判决）担任分析师，负责发布邮币卡上涨分析信息供业务员骗取被害人信任；李波（已判决）、杨飞（在逃）等人组成操盘手团队，负责操纵邮票价格走势；业务员王敏等人负责物色被害人，误导被害人投资邮票交易并做好事后安抚工作。 曾昭等人向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购买了“广济桥”及“京杭大运河”两种邮票，每种邮票均占发行票绝对多数的票量，业务员通过每天拨打100-200个不等的电话号码及ＱＱ、微信来物色被害人，在与对方聊天过程中获取对方信任，将上述二种邮票介绍给被害人，待时机成熟后，诱骗被害人开某购买公司掌握的上述两种邮票，操盘手则配合分析师张林的预测，利用手中掌握的邮票数量的绝对优势操纵邮票的上涨与下跌，使业务员得到大部分被害人的信任，后期分析师张林预言邮票上涨或者下跌，操盘手则反向高抛低买，业务员则不断鼓动被害人抄底加大投入资金。分析师、操盘手、业务员共同配合，以操盘手拉动邮票价格上涨，被害人买某手高价位抛售，操盘手操纵邮票价格下跌，业务员鼓动投资者加大入金，操盘手等待时机抄底回收邮票的模式，循环性周期性的赚取被害人的资金损失。 经鉴定，2016年6月-12月，华信砚公司在河北大宗交易公司的关联账户中共计转出金额5500万元，目前账户尚余8552430.88元，购买“京杭大运河”邮票后账户显示盈亏为负数的人数为7340人，购买“广济桥”邮票后账户显示盈亏为负数的人数为2752人。 被告人曾昭于2019年9月4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曾昭的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40万元，该案款暂缴存于本院。 还查明，在邮币卡关联案件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曾昭名下的房屋三套、汽车一辆，以及曾昭妻子郭娜名下的汽车一辆予以查封或扣押，相关涉案财物已由本院（2018）川0108刑初5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处置。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曾昭的身份证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复印件；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华信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托管上市委托代理协议、承诺书、入库公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京杭大运河、广济桥的发行公告；涉案邮票持仓数量情况电子资料，包括账号信息、账号明细等；聊天记录及QQ聊天信息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款票据；生效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曾昭及同案犯余长江、敬兰、景小军、张吉、杨柯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吴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华信砚公司为载体，隐瞒已经购买涉案邮票绝对多数的事实，通过业务员联系被害人、分析师伪造邮票走势分析报告、操盘手操控邮票价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昭作为本案诈骗行为的策划者、组织者，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昭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其家属代其部分退赔，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曾昭所提其实际诈骗的金额、被害人人数比起诉指控的金额和人数少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华信砚公司关联账户中以“提现”、“出金”名目实际转出的金额和尚未转出的金额之和确认犯罪金额，并为避免重复计算同时购买两种邮票的人员人数，以购买“京杭大运河”一种邮票且账户显示盈亏为负数的人数确认被害人人数，本院认为，该指控意见与在案证据和事实相符，且系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1年9月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缴存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发还给被害人。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曾昭的违法所得向被害人发还，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赵永红 人民陪审员  孙建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