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振海，男，196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凌燕，河北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有科，男，194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小龙，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生，河北明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北。 法定代表人：龙晨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凌燕，河北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发，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原审第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磁县磁州路**。 法定代表人：任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菲，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武振海、陈有科因与被上诉人苏小龙、原审被告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武矿业）、原审第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州煤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振海上诉请求：撤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述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小龙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认定陈占会妻子苏太荣、儿子陈俊强、女儿陈俊芹对《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的继承权。（1）、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陈占会死亡证明，不是法定有效证明，应当由户籍管理机关出具公民死亡证明，这是常识。（2）、陈占会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的人数及是否具有继承权，应有国家公证机构出具证明，而不是村委出具证明。（3）、陈占会与本案第三人陈有科于2002年1月18日与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签订的《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第三页“乙方义务”第6项明确约定：“不准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出租、转让、转包煤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一审判决书认定苏太荣、陈俊强、陈俊芹对陈占会在磁县界段营煤矿的承包权享有继承权。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三项依《公司法》第75条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为据，认定“苏太荣、陈俊强、陈俊芹有权继承该权利”（承包权）,是混淆事实。界段营煤矿是村办集体企业，该煤矿的所有权人是村委会，自始至终都不是公司制企业，陈占会、陈有科仅仅是这个村集体企业的承包人。不存在公司也没有继承股东资格之说。2、将陈有科与陈占会共同承包界段营煤矿的行为认定为合伙关系显系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一项认定：“陈有科、陈占会与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签订承包界段营煤矿合同并共同经营，二人系合伙关系”显系错误。根据民法理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设立合伙企业的前提是由合伙人协商一致订立书面协议，符合《合伙企业法》第二章规定的一系列条件，才可成立合伙企业。一审判决书将陈有科、陈占会二人共同承包村办界段营煤矿的行为认定为二人合伙关系，显然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合伙的规定。3、否定陈占会已退出与陈有科共同承包界段营煤矿的事实。（1）、陈有科举证的《04年结存煤卡片移交表》该移交表上有陈占会2005年11月25日的签字。该移交表反应的事实是，包括支付包工头邱红星的工钱42万元在内，陈有科支付陈占会独自承包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投入6744135.60元。该款折合成煤炭的吨数，陈占会已收取了各相关人员在该煤卡片上所列煤炭吨数的煤款；陈有科2004年以后独自承包界段营煤矿期间，已让移交表名单上所列的人员取走了相应吨数的煤炭，折抵了应付陈占会的固定资产投资款。即界段营煤矿已不再有陈占会的固定资产。（2）、2008年8月11日的《煤矿启动股东开会协议》第二条约定：“启动资金各大股东为1000万元，于本月20日夜12时止，资金不到，视为自动弃权弃股。”该协议上有陈占会及其名下的小股东陈金银、陈在刚、王金全的签名。第三人陈有科据此主张，由于陈占会那一股没有拿出1000万元启动资金。所以陈占会那时起已经完全退出了对煤矿的承包；并且，由于陈占会没有拿出1000万元的启动资金。导致与磁县梓龙投资有限公司重组未能成功。才有了2010年与磁县岳城煤矿的重整组合。而一审判决书对这一根本没有争议的事实。却认定为：“股东是否履行了决议，决议是否得到执行，煤矿是否重组成功等均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陈占会退出承包的事实不予认定”显属错误。4、2008年8月11日《煤矿启动股东开会协议》最后的签名，反映出陈占会这一大股名下，至少还有陈金银、陈在刚、王金全三名小股。退一万步讲，假使陈占会的继承人对陈占会在界段营煤矿的承包权享有继承权，那么，苏太荣、陈俊强、陈俊芹对陈占会在界段营煤矿承包权的所谓继承，是否侵犯了陈金银、陈在刚、王金全的权利？5、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三行，毫无任何事实依据。想当然地认定：“武振海在昱武矿业的投资实际为岳城煤矿的投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陈有科明确提出，苏小龙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理由是：第一、陈占会仅仅与陈有科曾经是界段营煤矿的共同承包人，而《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第三页“乙方义务”第6项明确约定：“不准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出租、转让、转包煤矿”。声称苏太荣、陈俊强、陈俊芹享有陈占会对煤矿承包权的继承权，但被上诉人苏小龙却没有举出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苏小龙举出的2019年9月20日的所谓“股权转让协议”，更是与我国现行法律完全相悖。（1）是苏太荣、陈俊强、陈俊芹对陈占会承包界段营煤矿期间的承包权，根本没有继承权；（2）是即便苏太荣等三人有继承权，也无权股权转让，界段营煤矿从来也不是公司制企业，陈占会根本没有股东资格。2、超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苏小龙给付上诉人24.5万元属于错误判决。一审原告苏小龙没有提出要给付上诉人24.5万元的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根本未提出过要求苏小龙给付24.5万元的请求。一审判决“原告苏小龙享有被告武振海在被告昱武矿业有限公司股份中25%的投资效益”是错误的，同时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原告苏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武振海注册资金款24.5万元”也是不正确的。3、将对债的担保错认成债转股。磁县岳城煤矿在与××煤矿整合重组过程中，共签订了三份协议书。一是岳城煤矿与界段营村委会的协议书（2010年12月30日）,解决了将界段营煤矿的资源并入岳城煤矿、界段营煤矿的全部固定资产及附属财产划给岳城煤矿所有、界段营煤矿所占土地由岳城煤矿继续占用并支付租金、岳城煤矿每年固定支付界段营村委会200万元红利等问题。二是岳城煤矿与原承包人陈有科（乙方）的协议书（2010年12月1日）,约定了“甲方（岳城煤矿）给付乙方（陈有科）2150万元，乙方将界段营煤矿地上地下所有固定资产以及附属财产全部移交给甲方，乙方自行退出与该矿的任何关系”，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与界段营村委会于2002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自行解除”。由于涉及到乙方陈有科自行解除与界段营村委会煤矿承包合同内容，而陈占会也是当时承包合同的签字人，所以让陈占会也在该协议的最后签了名。三是《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甲方是磁县岳城煤矿，乙方是磁县界段营煤矿。约定：“甲方给付乙方2150万元，并注明“含固定资产等各种费用”同时还约定：付款时间于2011年6月底前付清，若到期付不清，乙方百分之五拾股份有权享受”。这最后一个条款的约定，非常明显是对债的担保的约定，由于这种担保未经依法登记，所以担保不成立，不受法律保护。而一审判决将企业兼并过程中对债的担保，错误地适用企业内部改制中关于债转股的法律规定。4、让上诉人替岳城煤矿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且不论陈占会在岳城煤矿有无权利，就算是有权利，那么，判决书已认定“岳城煤矿虽未注销”，《付款协议》确定的付款义务主体是岳城煤矿。判决让上诉人这个自然人替岳城煤矿这个法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用错误的推理方式推出“原告苏小龙享有被告武振海在被告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错误表现在：第一，错误认定陈占会2016年10月初三死亡时仍然是磁县界段营煤矿的承包人，其实在2010年12月1日《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将××煤矿整合重组的协议书》第五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与界段营村委会2002年1月8日签订的“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自行解除的事实。第二、陈占会的死亡没有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第三、陈占会继承人需要公证机关出具证明。第四、继承人行使继承权的应受诉讼时效限制。第五、陈占会对煤矿的承包权可以继承应依照法律有无规定。第六、认定股权转让无依据。第七、磁县岳城煤矿、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已按2010年12月1日《付款协议》付界段营煤矿承包人陈有科现金、煤卡片合款1630余万元。第八、《付款协议》中所谓对债的担保，由于未依法登记担保不成立。三、诉讼程序违法：1、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超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与法相悖。2、原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将12.25%股权的主张，变更为25%投资权益，未让原告变更诉状，剥夺了被告的答辩权、质证权、举证权等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 陈有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27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苏小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一、一审法院判决苏小龙享有被告武振海在被告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侵犯了第三人陈有科的合法权益。陈有科、陈占会与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签订承包界段营煤矿合同，二人共同享有界段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二人系合伙关系人。承包界段营煤矿合同虽是二人所签，但真实的合伙人不只是这二人，而是这二人代表的众多全部合伙人。二人承包期间，先是由陈占会经营管理期间，新增资产由陈占会出资购买亦归陈占会所有、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亦归陈占会，而陈有科不参与经营管理，仅享有利润的分配权。2004年11月，陈占会将经营权交接给陈有科时，因陈占会外欠11162.82吨煤未交付给买家（后经双方确认煤款为6744135.60元）,这本身是陈占会的债务，应陈占会承担。经陈占会、陈有科二人核算后协商，由陈有科替陈占会承担该债务，作为对价将陈占会经营期间购买的固定资产转让给陈有科。后由陈有科经营，在陈有科经营管理期间，新增资产由陈有科出资购买亦归陈有科所有、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亦归陈有科，而陈占会不参与经营管理，仅享有利润的分配权。2004年11月，陈占会已经将其购买的设备转让给了陈有科，因此，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资产都归陈有科所有。二人进行经营权移交时，陈占会等签订煤卡交接表及相关证明材料，可以证明陈占会将其经营期间的全部资产转让给陈有科，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却只字未提。而一审法院也认定2150万元系煤矿固定资产和其他附属财产的收购，因此该笔款项应归陈有科所有，与陈占会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共同经营、共同享有资产的所有权不是事实。二人作为代表共同承包后，先是由陈占会一方经营，陈有科一方不参与经营、不承担债权债务，仍享有利润分配权。后由陈有科一方经营，陈占会一方不参与经营、不承担债权债务，只享有利润分配权。谁经营期间谁出资购买设备所有权归谁所有，并非法院认定的共同经营、共同享有资产的所有权。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陈有科与陈占会系合伙关系和《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有效，那么合伙事务执行人陈有科才有权主张合伙权益陈占会及其继承人无权主张，也无权转让给原告苏小龙，故苏小龙无权作为本案的原告。根据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事务应由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代表整个合伙，而其他合伙人无权处理合伙事务，后期由陈有科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如果需要向他人主张合伙权利的，也是由陈有科来主张，其他合伙人无权来向他人直接主张权利。如果其他合伙确需主张或实现自己的权利，也是在合伙事务终结后，由全体合伙人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根据清算结果确定各合伙人应得的权益，再根据法律规定的方式和程序来主张和实现自己的权益。本案中陈占会及其继承人无权单独主张合伙权益，更不能将合伙人身份和权益转让给原告苏小龙。四、陈占会的继承人无权转让陈占会在合伙中的份额和合伙人的身份。苏小龙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股权转让协议》”名“股权转让”实为“新合伙人入伙”，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苏小龙不能替代陈占会取得合伙人的身份。陈有科与陈占会共同承包界段营煤矿，二人与村委会是承包关系，二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一方死亡后，继承人可以继承死亡合伙人的财产权益而不能当然的取得合伙人的身份。继承人取得死亡合伙人的身份并成为合伙的方式方法有二：其一，原合伙协议中有继承人可以成为合伙人特别约定；其二，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继承人成为合伙人。陈占会去世后，既没有合伙协议进行约定也没有合伙人一致同意，因此陈占会的继承人不能成为合伙人。继承人不是合伙人当然就没有合伙股份更不能转让合伙股份，原告苏小龙更不能取得合伙股份。陈占会只是代表人，真实的权利人还有被陈占会代表的人，陈占会的继承人既不能转让陈占会的合伙人的身份，更不能转让陈占会所代表的人的合伙人的身份。故原告苏小龙与陈占会的继承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27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苏小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苏小龙答辩称：1.通过一审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陈述意见：均证明陈占会及第三人陈有科为合伙承包租的煤矿，即使出现管理方式的变更，但并未影响双方合伙约定的各占50%资产分配的约定。2.陈占会与陈有科与武振海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协议约定：武振海于2010年6月底付清原陈占会和陈有科合伙经营的资产等各种费用2150万元。付款时间2010年6月底付清，若到期未付，乙方陈有科和陈占会有权享受50%，此后武振海没有履行该协议，这是不争的事实。3.对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陈述的意见包含庭审结束之前的代理意见，对于合同履行的方式可以示明，以有效的维护被上诉人苏小龙的合法权益。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适格问题，陈占会死亡后，陈占会的继承人有权利继承，武振海于整合重组昱武矿业公司中的49%的股权类的25%股权收益应归被上诉人。陈占会的继承人将该权利依法转让给被上诉人苏小龙，属于资产类的处分，且不违反我国的法律规定，应当有效。综上，上诉人上诉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 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陈有科的上诉，我们不认为陈有科和陈占会是合伙关系，只是共同承包的关系。 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苏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武振海履行2010年12月1日《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2、依法确认原告苏小龙于被告昱武矿业享有12.25%股权并由被告昱武矿业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8日，陈有科、陈占会与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签订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由陈有科、陈占会承包经营该村委会集体企业磁县界段营煤矿，村只对陈有科、陈占会二位牵头人，二人在煤矿中责权利同等，双方各占50%股份，承包期限为8年，合同从2002年元月18日正式签订，2002年5月26日开始正式计算承包期，2010年5月26日止。鉴于煤矿负担群众生活费，合同每年增加2个月承包时间，即一年承包期为14个月。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费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按合同履行，由陈有科、陈占会经营该煤矿。二人在承包经营期间曾与2004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载明“煤矿经营管理由陈占会一方单独管理经营，陈占会负责全面工作。陈有科一方50%股份不变，陈有科为名誉矿长。自2002年8月1日至2004年11月底陈占会一方经营，矿上整改出煤作为整改资金，不足部分双方各承担50%.从2004年12月1日开始煤矿由陈有科一方单独管理经营，陈有科负责全面工作，陈占会一方不再参与经营管理，陈占会一方50%股份不变。陈占会为名誉矿长。矿上整改出煤作为整改资金，不足部分双方各自承担50%,批准正式生产后产生利润各分成50%”后陈占会就04年结存煤卡片与陈有科签有移交表。卡片载明结存煤卡片金额为11627.82吨，移交人苏小军，接收人陈有科，计算人陈占会。2006年8月10日二人又写有证明材料一份，载明“磁县界段营煤矿陈有科、陈占会二同志承包后，为了便于经营管理，自2002年8月1日至2004年11月底由陈占会一方经营管理、陈有科协助配合，矿上购进的固定资产转交给陈有科，12月后由陈有科经营管理，陈占会协助配合。同日二人与邱红星共同写有证明材料一份，载明“磁县界段营煤矿同邱红星包工队实行115元／吨生产大包干，（协议由原75元／吨升至115元／吨）。煤矿2002年元月前债权债务由陈有科承担，2002年2月至7月债权债务由陈有科、陈占会双方承担，2002年8月至2004年11月债权债务由陈占会一方承担，2004年12月至今债权债务由经营方陈有科一方承担。邱红星包工队在承包期间所购置的固定资产由包工队列制资产表，由峰煤集团评价组评估后列为固定资产交到经营方。包工队债权债务由邱红星结合矿经营方结账支付”。2008年8月11日，陈有科、陈占会曾签订煤矿启动股东开会协议，载明“根据以上文件及会议精神，我矿陈有科、陈占会二位股东经商议，为早日重组整合尽快启动，现在上一次股东会召开后定于今日正式下通知各股东，于本月14日上午9时在界段营煤矿办公室召开全体股东会议，本股东接通知后不到视为自动弃权。会议主要议程：一、我矿于本月9日正式批准与梓龙公司重组整合协议。二、启动资金各大股东为1000万元，于本月20日夜12时止，资金不到视为自动弃权弃股。补：股东会议决议：原各大股筹措启动资金为1000万元。本资金在本月20日24点前完成，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股东权、弃股”。该协议除陈有科、陈占会二人签字外，在股东签字处还有陈占鹏、陈金银等六人签字。2010年12月1日，磁县岳城煤矿（甲方）和磁县界段营煤矿原承包人陈有科（乙方）签订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将××煤矿整合重组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乙方承包的界段营煤矿整合重组后即兼并为甲方所有；二、甲方给付乙方各种费用2150万元，付款方式另签协议；三、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将界段营煤矿的地上地下所有固定资产以及附属财产全部移交甲方，乙方自行退出即与该矿的任何关系；四、甲方将乙方的煤矿接收后，如因乙方在承包期间出现或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和其他纠纷，仍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如因该纠纷致使甲方不能正常生产或造成损失，乙方应按实际损失赔给甲方；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与界段营村委会于2002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磁县界段营煤矿承包合同”自行解除；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主管部门备查一份；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落款处甲方加盖磁县岳城煤矿公章，武振海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加盖磁县界段营煤矿公章，陈有科、陈占会在承包人处签名。同日，双方签订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载明：“甲方：磁县岳城煤矿，乙方：磁县界段营煤矿。经甲乙双方协商，原乙方承包的界段营煤矿重组整合后甲方给付乙方贰仟壹佰伍拾万元（含固定资产等各种费用）.付款时间于二Ｏ一一年六月底前付清，若到期付不清，乙方百分之五十股份有权享受”。武振海作为岳城煤矿负责人，陈有科、陈占会作为界段营煤矿承包人在协议上签字，均未加盖公章。2010年12月30日，磁县岳城煤矿（甲方）与磁县界段营村委会（乙方）签订了关于岳城煤矿与界段营煤矿联合重组协议书，双方同意将界段营煤矿采矿证范围内的资源并入甲方统一规划开采，乙方将界段营煤矿所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及附属财产划给岳城煤矿所有，乙方并入甲方的自愿及资产作为岳城煤矿的股份，双方同意甲方每年支付乙方固定红利200万元，乙方不再参与经营管理及其他任何事宜，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加盖了岳城煤矿和磁县界段营村委会公章，武振海和陈在福分别在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岳城煤矿按协议接收了界段营煤矿的全部资源和资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相关给付兼并款项。2013年1月7日，磁州煤业（甲方）与磁县岳城煤矿实际所有权人武振海（乙方）签定磁州煤业和岳城煤矿整合重组协议书，约定：整合重组范围为磁县岳城煤矿（包括兼并的磁县界段营煤矿）井田范围内所有煤炭资源、生产经营性资产、相关配套设施等全部资产及由上述资产产生的全部权利；整合重组条件为乙方为本协议约定的上述全部资产及权利的唯一的、合法的所有权人和权利享有人，乙方负责将上述全部资产及权利划转至新公司，本协议签订后该资产及权利属新公司所有和享有等；整合重组的方式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由甲方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甲方以现金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本51%,乙方以现金出资98万元，占注册资本49%.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磁州煤业法定代表人王务平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武振海在落款磁县岳城煤矿实际所有权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共同出资于2017年8月25日成立昱武矿业，磁州煤业以货币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本51%、武振海以货币出资98万元，占注册资本49%.现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2016年11月2日（农历10月3日）,陈占会因故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苏太荣、儿子陈俊强和女儿陈俊芹，苏小龙系苏太荣侄子。陈占会死亡后，其继承人曾找昱武矿业和武振海协商煤矿承包事宜未果。2019年9月20日，陈占会第一顺序继承人苏太荣（妻子）、陈俊强（儿子）和陈俊芹（女儿）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苏小龙（苏太荣侄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陈占会和陈有科原为磁县界段营煤矿股东和承包人。2010年12月1日磁县岳城煤矿和磁县界段营煤矿签订《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整合重组的协议书》和《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2016年农历十月初三陈占会因病去世，上述陈占会在磁县界段营煤矿的股权全部由转让人继承。经转让人与受让人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陈占会原在磁县界段营煤矿的股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部转让给受让人。二、受让人在受让上述全部股权后，须尽职尽责行使上述股权（所争取到的相关财产权益50%归转让人）。三、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四、本协议一式四份，转让人持三份，受让人持一份。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指印。协议签订后，苏小龙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陈有科、陈占会与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签订承包界段营煤矿合同并共同经营，二人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享有界段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和新增固定资产的所有权，按合同约定各占50%份额。二被告和陈有科主张陈占会将界段营煤矿的固定资产已于2004年底全部转让给陈有科，但其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二人在承包经营界段营煤矿期间分时间段由一方自主经营并承担各自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能证明陈占会退出承包，将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陈有科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事实不予认定。二被告和陈有科称2008年因陈占会在8月20日前筹措不到1000万元的资金，陈占会已经退出了对煤矿的承包。本院认为股东会形成决议后，股东是否履行了决议，决议是否得到执行，煤矿是否重组成功等均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陈占会退出承包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二被告和陈有科主张陈占会已将所有固定资产转给陈有科并退出承包经营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在陈有科、陈占会承包经营界段营煤矿期间，二人作为承包人代表界段营煤矿与岳城煤矿签订了关于岳城煤矿将××煤矿整合重组的协议书和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后岳城煤矿又与界段营煤矿的所有权人磁县岳城镇界段营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岳城煤矿与界段营煤矿联合重组协议书，岳城煤矿根据上述协议取得了界段营煤矿的所有资源和固定资产，同时岳城煤矿给付陈有科、陈占会2150万元。根据协议书来看，岳城煤矿给付的2150万元实际系对陈有科、陈占会承包经营界段营煤矿期间新增固定资产和其他附属财产的收购和承包经营权未到期的补偿。上述协议均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二被告和陈有科主张协议当事人为陈有科，陈占会并非协议当事人，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昱武矿业、陈有科主张付款协议中对股权的约定是对债权的担保，而担保是法律要式行为，因未在相关部门办理登记，该约定无效。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如岳城煤矿未能按约付清款项，则相当于陈有科、陈占会以2150万元出资成为岳城煤矿的股东，占岳城煤矿50%的股份，而并非岳城煤矿用股权为2150万元债权提供的担保，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自愿达成债权转股权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中，应当确认债权转股权协议有效。”岳城煤矿至今未按约定履行清付款义务，根据协议约定，陈有科和陈占会在岳城煤矿享有的债权已转变为股权，双方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有科和陈占会已经取得了岳城煤矿50%的股份。武振海称其签订协议系作为岳城煤矿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三、2016年陈占会死亡时，其在界段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和固定资产所有权已经转变为在岳城煤矿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作为其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该权利，至此。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已取得岳城煤矿的25%的股权。四、武振海以岳城煤矿的实际控制人与磁州煤业签订磁州煤业和岳城煤矿整合重组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与磁州煤业共同出资成立了昱武矿业，并将岳城煤矿（包括兼并的磁县界段营煤矿）井田范围内所有煤炭资源、生产经营性资产、相关配套设施等全部资产及由上述资产产生的全部权利划转至昱武矿业，武振海占昱武矿业49%的股份。武振海在昱武矿业的投资实际为岳城煤矿的投资。根据上述协议，岳城煤矿未注销，实际也名存实亡，已无任何资产，岳城煤矿的相关权益包括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应该享有的相关权益已被武振海划转至昱武矿业。依据2010年12月1日《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享有岳城煤矿的25%的股权。故武振海在昱武矿业中的投资有25%应属于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的成立应当经过全体股东同意，订立公司章程，进行工商登记等相关的法定程序。本案昱武矿业的成立是有武振海和磁州煤业两个股东组成，磁州煤业占有51%的股份，故本案虽然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在昱武矿业中有投资，但其是在武振海名下，未经过股东会通过，依法不能成为昱武矿业股东。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在昱武矿业中武振海名下出资是实，其相关的投资权益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故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依法应享有武振海在昱武矿业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同时，武振海在注册昱武矿业的出资98万元，应由岳城煤矿的所有股东均摊。即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应给付武振海注册资金24.5万元。五、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与苏小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字面表述的是将陈占会原在界段营煤矿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苏小龙，但其实际意思是将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所继承的陈占会承包经营界段营煤矿所产生的全部权利（已转变为武振海在昱武矿业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转让给苏小龙。该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二被告和陈有科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小龙据此协议享有武振海在昱武矿业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同时承担给付武振海注册资金24.5万元。苏小龙称昱武矿业的实际控制经营人仍为武振海，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能认定。六、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昱武矿业成立于2017年8月25日，此时原告方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权益转让人苏太荣、陈俊强、陈俊芹也曾主张过权益，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判决：一、2010年12月1日所签《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有效；二、原告苏小龙享有被告武振海在被告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三、原告苏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武振海注册资金款24.5万元；四、驳回原告苏小龙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有科提交了五份煤卡，年份分别是2020年7月15日、18日、20日还有一张未显示日期，证明按照签订的协议，武振海向陈有科支付相关款项，是用煤卡抵顶，五张煤卡共计七百五十吨煤，折合人民币1500万元，签煤卡前已经支付65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该五份煤卡没有具体年份，且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武振海和昱武矿业对该证据无异议。磁州煤业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有科与陈占会共同签订承包界段营煤矿合同并共同经营，二人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享有界段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和新增固定资产的所有权，按合同约定各占50%份额，对该事实上诉人陈有科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有科称，其与陈占会分时间段经营，2002年8月1日至2004年11月底由陈占会经营，负责全面工作，陈有科为名誉矿长，陈有科50%股份不变。2004年12月1日起，由陈有科单独经营管理，负责全面工作，陈占会不再参加经营管理，陈占会50%股权不变，陈占会为名誉矿长。2010年12月1日，武振海与陈有科签订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将××煤矿整合重组的协议书，落款甲方栏有武振海名字，乙方栏不但有陈有科名字，也有陈占会名字。在前述事实清楚的前提下，上诉人陈有科主张涉案煤矿资产等已经全部归其所有，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陈有科主张陈占会在界段营煤矿没有了财产份额，本院不予以支持。 在陈有科、陈占会承包经营界段营煤矿期间，二人作为承包人代表界段营煤矿与岳城煤矿签订了《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将××煤矿整合重组的协议书》，磁县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2010年12月1日，《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载明岳城煤矿于2011年6月底前给付陈有科、陈占会2150万元，若到期付不清，界段营煤矿占50%股份所有权。该协议均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武振海在未依约给付该款项的前提下，陈占会和陈有科在重组后的岳城煤矿应该享有50%权益。 2013年1月7日，磁州煤业与磁县岳城煤矿实际所有权人武振海签订磁州煤业和岳城煤矿整合重组协议书。双方按协议约定共同出资于2017年8月25日成立昱武矿业。 陈占会继承人苏太荣、陈俊强和陈俊芹与苏小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无法律依据认定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本院也只能尊重该协议约定的内容。 关于本案上诉人所称程序问题，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人民法院为避免处分单方权益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判决苏小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武振海注册资金款24.5万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妥。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2010年12月1日所签《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并不存在无效情形，由于当事人并未诉请确认该协议效力，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属于超诉讼请求，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武振海、陈有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原告苏小龙享有被告武振海在被告磁县昱武矿业有限公司股份中25%的投资权益；原告苏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武振海注册资金款24.5万元；驳回原告苏小龙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2010年12月1日所签《磁县岳城煤矿关于岳城煤矿兼并界段营煤矿付款协议》有效。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陈有科负担80元，上诉人武振海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洪文 审 判 员 张 颖 审 判 员 潘新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蒿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