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宝龙5路**尚荣科技工业园**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34922P。法定代表人：梁桂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江斓，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君山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9MA62A2M93K。法定代表人：孟大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康，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将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01452073294L。法定代表人：滕华安，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4年2月9日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姣，女，199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众健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长江大道西段****，会信用代码91511500337782685B。法定代表人：王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健康体检医院，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滨江路南段**万玺花园大厦**，信用代码52511500MJQ060683T。法定代表人：王姣。上诉人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荣公司”）与上诉人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纬公司”）、被上诉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伟、王姣、宜宾众健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307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尚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原告与被告金纬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三段第七行）是错误的，本案中的借款是《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为G-GYBSXSI507-I39/1号，下称《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的货款转化而来。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是1215万元，借款用途是“支付甲方（尚荣公司）的服务和设备款”，意即金纬公司未实际支付的货款转为向尚荣公司的借款；《借款协议》还约定了乙方（金纬公司）必须按照《采购项目合同书》的约定按时偿还甲方（尚荣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协议》第一页倒数第五行），因此双方自愿将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该《借款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一审判决无视金纬公司自认的事实而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是错误的。金纬公司在第二次开庭的一审庭审中确认了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公司已代尚荣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义务（注意：是供货义务，而不是全部合同义务），并且明确表示其应付尚荣公司的货款的数额为1215万元，一审判决无视金纬公司自认的事实而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尚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多达26页的关键证据七只字未提，却将本案定性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有悖于实际情况，尚荣公司认为是完全错误的。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尚荣公司并非仅仅履行了出借货币的义务，而是履行了一个专业性极高的医疗设备买卖合同中的卖方的全部义务。首先，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签订的《采购项目合同书》第4页第6条明确约定了乙方（即尚荣公司）作为卖方的义务和责任，包括将约定设备和技术文件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免费提供设备的现场安装和调试，免费提供设备的安装和维修所需的专用工具、辅助材料和易耗件：并免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为甲方进行人员培训，直到甲方操作人员熟练操作为止。尚荣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医疗设备的生产和销售的上市公司，无需借助外力，完全有能力独立履行上述义务，事实上也确实履行了上述义务。其次，尚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证明了尚荣公司已经全面地履行了《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卖方的义务。尚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到货签收表、验收单、到货验收签收表和安装验收报告》共26页证据显示：涉案设备的送货和安装验收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3日、11月4日、11月5日、11月6日、11月18日、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4日、11月25日、11月26日、11月27日、11月28日、11月29日、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12月3日、12月6日、12月8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3日、12月22日、12月28日，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内，尚荣公司同时派出了五名员工，包括四名技术员林X、张XX、曹X、谭X和一名销售员刘学奎，长驻宜宾负责送货、安装验收、调试和培训等工作，此五人同时在每一张签收表和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同时签字盖章的还有金纬公司、王伟、宜宾健康体检医院，这些证据上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公司。第三、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案外人为金纬公司提供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等服务，由此足以推断：是尚荣公司，而不是其他案外人，已经按照《采购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送货、安装、调试等全部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却认定本案性质“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有悖于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就金纬公司的债务在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第七条，若与其相关的担保条款无效，则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依法应当连带承担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50％的过错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判令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在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既不符合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编号为：2015091807、2015091807-1）的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实属严重错误。2015年9月19日，甲方尚荣公司，乙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宜宾健康体检医院，丙方金纬公司，丁方王伟签订协议书，编号为：2015091807，该份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在借款期限内乙方、丙方、丁方承诺乙方及丁方王伟承诺无条件承担借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的连带保证责任，且该保证一经作出，即不可撤销。一旦丙方出现连续三期以上（含）或累计六期欠息或出现逾期偿还本金，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丁方王伟支付丙方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5年11月16日甲方尚荣公司，乙方宜宾健康体检医院，丙方金纬公司，丁方王伟、王姣及众健公司签订另一份协议书，协议编号是2015091807-1，该份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已明确约定，在借款期限内乙方、丙方、丁方承诺，乙方及丁方承诺无条件承担借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的连带保证责任，且该保证一经作出，即不可撤销。一旦丙方出现连续三期以上（含）或累计六期欠息或出现逾期偿还本金，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丁方王伟支付丙方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另外，上述两份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均明确约定金纬公司在未还清借款前，将金纬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的设备抵押给甲方（尚荣公司），上述两份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所以合法有效，从两份协议书的第三条第3项均可看出，各方已明确约定只要借款人（被上诉人金纬公司）出现逾期归还本息的情形，各担保人即应承担保证责任，并不以债务人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为前提条件，同时各担保人已知债务人金纬公司以设备设定抵押，但仍然同意无条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也就是说，各担保人赋予了债权人尚荣公司选择权，即在债务人金纬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尚荣公司既可行使抵押权，也可直接追究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在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明显违反了两份协议书之约定，亦不符合物权法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关键事实和关键证据上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为此，尚荣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纬公司辩称，一、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履行了医疗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大部分医疗设备的义务事实无争议。二、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针对借款协议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协议书编号为：2015091807、2015091807-1第二条约定，借款时间至尚荣公司实际支付该款项之日起，自该笔款项还清止，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尚荣公司未案合同约定提供借款，构成违约，采购项目合同书第3.2条、4.1条明确约定，尚荣公司在该款项实际出借给金纬公司起款项到金纬公司账户后，金纬公司再将该款项用于支付尚荣公司的医疗设备货款，以上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尚荣公司、金纬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尚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尚荣公司未案按照约定履行民间借贷款项的出借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法律关系是否转换，即尚荣公司向金纬公司履行医疗设备买卖合同的交货行为，是否转换为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民间借贷款项的出借行为，法律关系的转换事实上是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法律关系的变更，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尚荣公司主张法律关系的变更，应当承担举证和证明责任，但尚荣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因此，尚荣公司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尚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支持金纬公司的反诉请求。王伟辩称，作为担保人之一从来没有收到过借款，按原有合同约定尚荣公司应该将款项转入金纬公司，而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所以作为担保人之一，王伟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金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驳回尚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金纬公司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尚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协议》与《采购项目合同书》，以及金纬公司、尚荣公司又与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书》（判决书第16页第三段第1-8排）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1.《借款协议》与《采购项目合同书》是相互独立、相互关联的两份协议；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用于向尚荣公司购买医疗设备，该约定系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探寻当事人的真实意表示。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第二条借款金额、用途、期限的第二项约定“用途：支付甲方（尚荣公司）的设备款。”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又于当日（2015年9月19日）签订《采购项目合同书》，该项目采购合同书第3.2条约定“本合同首付款为3150000元，由甲方（金纬公司）自有资金或向乙方（尚荣公司）借款后支付乙方，余款9000000元由甲方（金纬公司）向乙方（尚荣公司）借款或者使用乙方向甲方提供银行买方信贷额度内融资贷款支付给乙方。”以上《借款协议》与《项目采购合同书》是两个独立而又关联的协议，协议约定表明，尚荣公司出借款项的目的是让金纬公司向其购买医疗设备设施，金纬公司支付医疗设备货款的方式为向尚荣公司借款或使用尚荣公司提供银行买方信贷额度内融资贷款后支付，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金纬公司基于购买医疗设备的目的向尚荣公司借款从而签订《借款协议》和《采购项目合同书》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情形。2．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尚荣公司也向金纬公司交付了医疗设备设施，也不够成名为买卖，实为借贷。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与《项目采购协议书》的当日（2015年9月19日），尚荣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使用方的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共同同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协议》，约定就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签订的《项目采购协议书》合同项下的设备采购由尚荣公司与案外人成者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达成买卖协议。该《设备采购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依协议约定向设备使用方金纬公司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履行了交付医疗设备的义务，而尚荣公司也依约向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医疗设备货款。以上事实表明，尚荣公司已向金纬公司履行了交付医疗设备的义务，双方已完全履行了医疗设备买卖合同。因此，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的买卖是真实存在的，不属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综上，金纬公司为了购买医疗设备而向尚荣公司借款，借款用途为购买医疗设备，且尚荣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向金纬公司交付医疗设备的义务，不属于存在以买卖为名，行民间借贷之实。一审法院不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和《采购项目合同书》的目的、协议的约定、合同的实际履行来探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观的认为双方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二、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生效，在尚荣公司未依约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形下，已构成违约，应当向金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表明，单位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单位之间的民间借贷，自合同成立时生效。《采购项目合同书》第4.1付款方式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甲方（金纬建司）支付3150000元，余款在借款或融资款到账即时支付，……。”两份《协议书》（协议编号2015091807-1、2015091807）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甲（尚荣公司）、乙、丙（金纬建司）、丁各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行为均视为违约，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一）甲方（尚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借款；……。”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尚荣公司应当将款项实际向金纬公司出借后，金纬公司才将该款项用于支付货款；如果尚荣公司未实际向金纬公司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庭审查明，尚荣公司只向金纬公司履行了交付医疗设备货物的义务，而并没有向金纬公司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因此，尚荣公司应当向金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采购项目合同书》的约定是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借款后再将该款项用于支付尚荣公司的医疗设备货款，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以买卖为名，行民间借贷的事实。同时，尚荣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尚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金纬公司的反诉请求。金纬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本案一审认定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那么金纬公司收到医疗设备，无法解释，同时如果尚荣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那么尚荣公司未实际支付款项，这如何解释。尚荣公司辩称，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的借款协议，借款总金额为1215万元，其构成是由金纬公司与尚荣公司及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签订的采购项目书项下的货款转化而来，尚荣公司的货款包括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及安装服务，总计金额为1215万元，那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尚荣公司在合同签订以后，依据各方的约定提供了产品以及相应的安装服务，而该笔货款已转化为借款，尚荣公司履行了出借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金纬公司应当还本付息，各担保人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王伟辩称，那笔货款总共850万元，总共900万元，以银行清单为准。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尚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纬公司归还尚荣公司借款本金1215万元，支付违约金376.65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暂计至2017年10月31止，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连带归还尚荣公司本金364.5万元，利息暂计至开庭之日止为113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承担连带归还尚荣公司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4.判令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金纬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尚荣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支付剩余借款8317015.66元；2.判令尚荣公司以未支付医疗设备款8317015.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金纬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向金纬公司出借所有款项止（截止到2017年8月10日违约金为3326806.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9日，尚荣公司作为甲方，金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新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项目建设资金短缺，需向甲方借款12150000元，乙方自愿以《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设备向甲方提供抵押，在此前提下，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乙方须按照《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规定按时偿还甲方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协议还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2150000元，用于支付甲方的设备款，期限按照《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分五年还本付息，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执行，逾期未偿还的，乙方须按照合同总额1‰/日支付违约金，若双方违反以上条款，乙方应自收到甲方的书面违约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甲方的借款全部本金和利息，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尚荣公司作为甲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乙方，金纬公司作为丙方，王伟、王姣、众健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丙方作为借款人，就《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目向甲方申请借款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购买医疗设备，借款金额1215万元，该借款仅用于支付《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的服务及设备款，借款时间从甲方实际支付该借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还清止，乙方承诺在借款发放期间，为《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借款承担借款总金额30%的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承诺在未还清甲方借款前，将《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的设备抵押给甲方，并将丙方持有的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的70%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将设备抵押、股权质押手续办理完成，如丙方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甲方有权行使担保物权，处理丙方所抵押的设备及质押的股权；乙方及丁方承诺无条件承担借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的连带保证责任，且该保证一经作出即不可撤销，一旦丙方出现连续3期以上（含）或累计6期欠息，或出现逾期偿还本金，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丁方支付丙方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借款；丙方迟延履行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丙方未按约定借款用途使用该款项；乙方、丙方承诺的质押、抵押等担保手续未按照约定办理，因一方违约给他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对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落款处为尚荣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金纬公司、王伟、王姣、众健公司进行了签章。同日，尚荣公司作为甲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乙方、金纬公司作为丙方、王伟作为丁方签订了与前述《协议书》约定内容一致的另一份《协议书》，协议落款处为尚荣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金纬公司、王伟进行了签章。同日，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于2015年9月19日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已签订设备采购协议，由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医疗设备，目前所有医疗设备配置清单已确认，为了确保设备采购工作正常开展，现依据采购设备协议约定，特委托尚荣公司尚荣公司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后续设备款项按设备采购协议书约定进行办理。2015年10月10日，尚荣公司作为乙方（卖方）、金纬公司作为甲方（买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作为甲方（使用方）签订了一份《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补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于甲方资金紧张，原合同的首付款3150000元不能由甲方自有资金支付给乙方，现甲方特向乙方借款或融资3150000元支付给乙方，作为原合同的预付款，借款利息或融资贷款利息是3150000元按商业银行5年期贷款年利率6.56%计算，乙方同意按照5年（60期）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偿还甲方此借款或融资的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每期在每月10日前偿还借款或融资款本息合计61721.93元，偿还的本息款项直接支付给融资银行或乙方专用账户，并于2020年10月前付清所有合同款项及利息。2015年10月14日，尚荣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因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设备配置工程资金需要，特向我司借款2000000元，现已收到贵公司支付的借款金额2000000元，我司保证按照与贵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按时偿还借款给贵司”。2015年10月21日，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于2015年9月19日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已签订设备采购协议，由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医疗设备，目前所有医疗设备配置清单已确认，为了确保设备采购工作正常开展，现依据采购设备协议约定，特委托尚荣公司支付设备后续款项7000000元，按设备采购协议书约定进行办理。同时，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出具《借据》，“因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设备配置工程资金需要，特再向我司借款7000000元，现已收到贵公司支付的借款金额7000000元，我司保证按照与贵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按时偿还借款给贵司”。2015年11月23日，尚荣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众健公司向尚荣公司转账176348.38元。2016年1月11日，尚荣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款已于2016年4月11日承兑)。2016年1月23日，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尚荣公司发出了一份《委托支付补充说明》，以采购过程金纬公司已垫付设备货款100万元为由，要求尚荣公司将设备余款50万元付至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尚荣公司未支付该款项。2016年7月4日，尚荣公司向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发出《律师函》，要求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尚荣公司支付拖欠的医疗设备设施采购款及利息、违约金，并保证今后依约按时支付每期的款项。众健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尚荣公司转账200000元。2017年2月21日，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向尚荣公司转账400000元。2017年2月24日，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与众健公司作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应付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帐款的付款承诺书》，内容为：为确保我方按《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施和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分期支付尚荣公司采购设施设备款，承诺：一、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应付尚荣公司款项为3332984.34元，已支付金额为176348.38+200000+400000+500000（应办冲抵账款）=1276348.38元；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尚欠应支付款金额3332984.34-1276348.38=2056635.96元。前期欠款2056635.96元于2017年3月至10月分8期等额支付给尚荣公司，即每月应支付前期欠款2056635.96÷8=257079.495元。二、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每期应还款238070.31元，考虑到前期资金压力当月先支付100000元，当月余额为238070.31-100000=138070.31元，共8期总金额为1104562.48元，于2017年11月-2018年2月分4期等额支付给尚荣公司，每期应付276140.62元。即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每期还款257079.495+100000=357079.459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期还款238070.31+276140.62=514210.93元。三、2018年3月以后应付款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当月实际支付款全额支付，即每月支付238070.31元，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本承诺书自2017年3月起实施，我方确保按时足额支付给尚荣公司，决不再拖欠任何一期设备设施款，如有违约，我方自愿接受尚荣公司按原合同协议要求进行处罚，直至处置我方相关的医疗设施设备。被告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尚荣公司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宜宾健康体检医院于2017年10月24日向尚荣公司转账800000元。众健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尚荣公司转账1000000元。另查，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尚荣公司作为乙方（卖方）、金纬公司作为甲方（买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作为甲方（使用方）签订了一份《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尚荣公司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采购项目提供产品及安装服务（后附设备款明细表），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合同预付款之日起120天交付验收，设备价款总额为乙方将合同内设备交至7.1款约定的交货地点的价格合计12150000元，合同首付款3150000元，由甲方（买方）自有资金或向乙方借款后支付乙方，余款9000000元由甲方向乙方借款或使用乙方向甲方提供银行买方信贷额度内融资贷款支付乙方，合同借款利息或融资贷款利息为9000000元按商业银行5年期贷款年利率6.56%计算，合同签订后十天内甲方支付3150000元首付款给乙方，余款在借款或融资款到账即时支付，甲方按还款利息一览表分60期，首期还款日为2015年11月10日，每期在每月10日前偿还借款和融资款利息合计176348.38元，偿还的本息款项直接支付给融资银行或乙方专用账户，并于2020年10月前付清所有合同款项及利息，甲方保证按期支付乙方货款、借款或融资款项及利息，如未按期支付则每天按未支付的当期金额1‰支付乙方违约金。在甲方没有付清乙方货款、借款或融资款项及利息前，设备的所有权及支配权归乙方所有。同日，尚荣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金纬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的履行，甲方愿意以主合同项下的设备财产作抵押，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财产抵押，甲方抵押的财产见抵押设备清单，抵押设备共作价1215万元，实际抵押额为1215万元；甲方未能按照主合同的要求按时偿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抵押设备，处理抵押设备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债务和费用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还有余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主合同债务人偿还完毕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时，抵押权终止。同日，尚荣公司作为甲方（买方）、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卖方）、金纬公司作为丙方（使用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作为丁方（使用方）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协议书》，约定就《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简称原合同）合同项下的设备采购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由丙方推荐并选定的原合同内医疗设备的供应商为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丙方对乙方的供货资质及资格、货物安全、货款安全等均无异议，如因此产生的后果由丙方负责；协议内的医疗设备由甲方向乙方采购，采购总金额为9000000元，医疗设备的设备规格型号、技术参数、数量及品牌见附表，协议内的医疗设备由甲方向乙方采购，由乙方负责向丙方供货，货物的运输、搬运、保管、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就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向丙方、丁方负责，甲方对合同设备的运输、搬运、保管、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若其他相关合同内容与该条款约定不一致的，以本条款为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医疗设备预付款为2000000元，甲方在接到丙方书面付款通知及付款承诺书后五个工作日内，按通知约定内容将对应款付给乙方，其余款项甲方在接到丙方的书面付款通知及货物生产商的出库单或甲乙丙三方现场验货后五个工作日，按通知约定内容将对应款项付给乙方。上述两份合同的附表所列设备均一一对应，每套设备价款均是前者较高，设备总款合计差额3150000元。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10日涉案全部设备陆续到货，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在设备到货签收表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至2015年12月22日，上述设备均完成安装验收，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在安装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6日，尚荣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金纬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对上述《抵押合同》中的设备清单做了调整，但设备作价仍为1215万元，实际抵押额仍为1215万元。另查，宜宾健康体检医院系众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当事人均确认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原拟登记名称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后登记为现名称，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对上述以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名义签订的文件均予认可，下文提及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时均称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另查，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是宜宾市翠屏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属公益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同时签订《借款协议》与《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金纬公司通过借款协议向尚荣公司借款用于偿还《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所欠尚荣公司货款，尚荣公司、金纬公司又与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书》，约定金纬公司选定成都鑫海瑞达公司为设备采购商并由该公司承担供方全部义务，尚荣公司不承担供方任何义务，以上文件可以认定，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双方以上述文件形式约定尚荣公司向金纬公司出借金纬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公司采购设备所需的设备款900万元，金纬公司依借款协议约定分期偿还（包括首期315万元及按还款利息一览表约定分期还本付息）。该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的实际需出借本金应为900万元，分期付款方案及违约金计付约定合计超过年利率24%，金纬公司应还的本金及利息应依法核减。尚荣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1月23日向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450万元，又于2016年1月11日向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尚荣公司实际已出借款项总额为850万元。依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向尚荣公司发出的《委托支付补充说明》及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与众健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应付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帐款的付款承诺书》，尚荣公司尚未出借的款项50万元已由方先予垫付并主张抵销，尚荣公司的出借义务已告完成，借款本金应以尚荣公司实际出借的款项850万元认定。反诉请求尚荣公司承担未履行借款协议出借义务及违约金，与事实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至尚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2016年7月16日，方已付款项为176348.38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方案及按年利率36%计算的借款利息，故尚荣公司请求从该日起按年利率24%请求金纬公司支付借款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按850万元核算。以本金85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16日计至方最近一次还款日2018年1月5日的违约金合计3012493.15元，金纬公司在该期间仅支付了240万元，该期间的违约金差额612493.15元应继续清偿。依各方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金纬公司、王伟、王姣、宜宾众健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在协议约定的保证人落款处签章，亦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协议书》约定，金纬公司将其持有的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的70%股权质押给尚荣公司，但依宜宾健康体检医院的注册登记情况，金纬公司并未持有该医院的股权，该质押约定不属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该《协议书》还约定，金纬公司以《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的设备抵押，属上述规定中的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王伟、王姣、宜宾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其所提供的担保应认定无效。依该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尚荣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明知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为公益法人，应当认定均有过错，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就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荣公司借款本金850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截至2018年1月5日的违约金余额为612493.15元，其后的违约金以8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二、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就第一项债务在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三、王伟、王姣、众健公司、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就第一项债务在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尚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金纬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尚荣公司承担31340元，金纬公司承担73460元。反诉受理费15064元，由金纬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尚荣公司作为甲方，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乙方，金纬公司作为丙方，王伟、王姣、众健公司作为丁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原审认定为2015年9月19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9月19日，尚荣公司、金纬公司与案外人成都鑫海瑞达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书》，约定尚荣公司为买方，金纬公司选定的设备供应商成都鑫海瑞达公司为卖方，涉案医疗设备由尚荣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公司采购，由成都鑫海瑞达公司向金纬公司供货，合同价款为900万元。同日，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签订了《采购项目合同书》和《借款协议》，约定金纬公司通过借款协议向尚荣公司借款1215万元用于偿还《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所欠尚荣公司货款1215万元。上述《采购项目合同书》与《设备采购协议书》中采购的为同一批货物。由上可见，《设备采购协议书》虽约定了三方当事人，但是金纬公司仅为尚荣公司作为买方指定的货物的实际使用人，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金纬公司和成都鑫海瑞达公司。之后，尚荣公司和金纬公司又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尚荣公司从成都鑫海瑞达公司购得的货物以1215万元的价格卖给金纬公司。因金纬公司无力支付上述1215万元的货款，金纬公司再通过与尚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支付所欠货款。上述《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1215万元系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在《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的货款1215万元，而不是《设备采购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900万元。原审认定《借款协议》的实际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尚荣公司是否已向金纬公司支付上述借款1215万元。本院认为，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1215万元的借款即为《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的货款。金纬公司已实际收到涉案货物，故应当向尚荣公司支付相关货款。而支付货款的方式系通过借款协议来履行。首先，尚荣公司与金纬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了《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补充合同书》，约定原《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的首期款315万元由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借款，并同时约定了还款的方式和期限。关于另外的900万元，双方实际上是通过尚荣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公司支付货款，而金纬公司向尚荣公司出具《借据》的方式支付。2015年10月14日，尚荣公司向成都鑫海瑞达公司转账200万元。金纬公司就此向尚荣公司出具的已收到贵公司支付的借款2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和2016年1月11日，尚荣公司分别向成都鑫海瑞达公司转账450万元以及开具汇票200万元。而剩余的50万元，根据2016年1月23日金纬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成都鑫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尚荣公司发出的《委托支付补充说明》，金纬公司已代尚荣公司垫付。对于上述700万元，金纬公司亦向尚荣公司出具了《借据》，表示已收到借款金额700万元。由上，尚荣公司已支付了上述全部借款1215万元，但因其中50万元的借款系金纬公司垫付，故尚荣公司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165万元。金纬公司反诉请求尚荣公司承担未履行借款协议出借义务及违约金，与事实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纬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截至尚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2016年7月16日，金纬公司仅支付了176348.38元，金纬公司未按《借款协议》以及《采购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偿还利息和本金，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每天1‰计算利息，故尚荣公司请求从该日起按年利率24%请求金纬公司支付借款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标准。以本金1165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16日计至方最近一次还款日2018年1月5日的违约金合计4128887.67元。金纬公司在该期间仅支付了240万元，该期间的违约金差额1728887.67元应继续清偿，其后的违约金以116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关于其他各方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依据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金纬公司、王伟、王姣、宜宾众健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宜宾健康体检医院在协议约定的保证人落款处签章，亦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协议书》还约定，金纬公司以《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医疗设备设施的采购项目合同书》项下的设备抵押，此属于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在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形之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只能先行使担保物权以受偿债权，而后在不能完全受偿的余额范围内再向保证人主张。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其所提供的担保应认定无效。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尚荣公司、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明知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为公益法人仍然约定了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保证责任均有过错，原审依据签订合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在合同约定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借款总金额30%的基础上酌情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就金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金纬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65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截至2018年1月5日的违约金余额为1728887.67元，其后的违约金以116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三、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尚荣公司承担800元，金纬公司承担10400元。反诉受理费15064元，由金纬公司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9.63元（其中尚荣公司预付59428.05元、金纬公司预付145581.58元），由尚荣公司承担5000元，金纬公司承担20000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