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星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状元桥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项云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俊，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焰，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全新拉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东环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钱小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学，上海观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欢，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傲然，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温州市星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全新拉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新公司）、秦文欢、卫傲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星丰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全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全新公司与星丰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不清。全新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秦文欢、卫傲然之间的关系，不足以认定为代理。且卫傲然也陈述其并非代理商，而是收货后转卖。两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销售金额为10吨，但实际上货物数量为20吨，证明双方合意只有10吨。故当前仅能证明有价值421000元的货物买卖是两公司之间发生，其他交易无法认定，实际上案涉四次交易的收货人均为秦文欢。二、星丰公司的付款行为符合实际交易情况，全新公司在交易中也认可并接受星丰公司的付款行为，不存在错误付款。一审法院否认秦文欢有权收款不符合事实，其于2019年5月24日、7月7日和7月30日向全新公司支付的款项全新公司不持异议，也没有对这样的付款行为提出质疑，应当认为其认可秦文欢有权收款。直到2019年7月8日全新公司因秦文欢不及时交付货款才向星丰公司反映，星丰公司也按照对方的要求将尾款48800元支付给全新公司，故星丰公司并无过错。全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秦文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索款对象是秦文欢。全新公司还将还款协议发送给秦文欢，要求其签字并由其父母、妻子作为债务保证人，秦文欢签字回传，证明全新公司主观上明确秦文欢是实际清偿责任人。全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事后反悔，不应受法律保护。全新公司存在公账通过私人收取的情形，其将公司账户发送给秦文欢，足以证明财务操作随意，一审法院认定款项必须打入全新公司账户中不符合交易习惯。三、即便存在过失付款的行为，也应当厘清过错，不应由星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全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星丰公司的诉请。星丰公司提到的相关事实与理由与本案的客观情况是不符的，是推脱责任的一种表现。正如一审判决书所描述的那样全新公司从未授权秦文欢、卫傲然收取货款，而且全新公司与星丰公司在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中，已明确表明了全新公司的收款账户和银行。星丰公司未经全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货款给案外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秦文欢辩称：本案主要争议是货款谁付的问题。我作为代理商来，这块责任我肯定是有，但是现在就纠结于他们俩是谁先付这笔货款。这也决定了我最后这块货款到底付给谁，我肯定是要承担这部分责任。一审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说的。卫傲然二审中未作陈述。全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星丰公司、秦文欢、卫傲然归还货款646792.15元；2.由星丰公司、秦文欢、卫傲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全新公司（供方）与星丰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全新公司向星丰公司供应H62规格的黄铜线，单价42.1元/公斤，价格为含送含税价，货到10天内付清款。合同供方落款处注明全新公司的地址、开户行、账号、传真、电话。2019年4月11日、4月19日、4月23日、5月18日，全新公司分别向星丰公司发送铜线，货款金额分别为39321.4元、309797.48元、160267.54元、421205.73元，合计930592.15元。2019年5月24日、7月7日、7月30日，秦文欢向全新公司分别支付40000元、60000元、15000元，合计115000元。2019年5月30日、8月20日，星丰公司向全新公司分别支付120000元、48800元，合计1688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至6月10日期间，星丰公司共计向卫傲然支付货款465000元。2019年5月10日、5月14日、5月24日，星丰公司分别向秦文欢支付货款65000元、46378元、100000元，合计211378元。2019年5月17日，星丰公司向卫傲然的母亲齐金凤付款15000元。庭审时，全新公司、星丰公司确认，2019年7月8日，吴新丰到星丰公司处核实情况、催讨货款，星丰公司才将上述付款给秦文欢、卫傲然的情况告知全新公司。以上事实，有全新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托运单、转账记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全新公司与星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星丰公司、秦文欢、卫傲然关于系全新公司将铜丝卖给秦文欢、卫傲然，二人再转卖给星丰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买卖交易发生在全新公司与星丰公司之间，全新公司无权要求秦文欢、卫傲然支付货款，故其对秦文欢、卫傲然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全新公司按约供货后，星丰公司理应履行相对应的付款义务。星丰公司主张其支付给秦文欢、卫傲然的款项应视为支付本案货款，货款已经结清，对此全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秦文欢仅作为全新公司的代表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秦文欢、卫傲然具有代全新公司收款的权限；且购销合同已注明全新公司的收款账户，星丰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支付120000元货款时亦向上述注明的账号付款，故即使星丰公司向秦文欢、卫傲然（及卫傲然母亲）支付了691378元，该款项亦不能视为星丰公司向全新公司的付款，对星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款项，星丰公司可自行向秦文欢、卫傲然主张。扣除全新公司自秦文欢处收到的115000元、自星丰公司处收到的168800元，星丰公司尚欠全新公司货款646792.15元（930592.15元-115000元-16880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星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全新公司货款646792.15元；二、驳回全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8元，由星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星丰公司与全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购销合同》，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尽管实际供货数量超过合同约定，但星丰公司予以接收，仍在该协议的范围内。现星丰公司对于收货数量和货款金额均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付款对象是否能够代表全新公司。对此，双方首先在合同中约定全新公司的收款账号，星丰公司也于2019年5月30日、8月20日两次向该账号中直接付款。而秦文欢仅为全新公司的签约代表，本身无权收取货款，全新公司也并无其他行为让星丰公司产生足以相信秦文欢具有收款权限的权利外观。即便发生秦文欢将部分款项支付全新公司的事实，也无法直接认定全新公司同意秦文欢代收。而卫傲然并非全新公司员工或经办人员，星丰公司向其付款并无法律依据，且根据星丰公司的陈述，其与卫傲然另有交易关系，但无书面约定。星丰公司将与全新公司签订书面合同项下收取的货物，认定为卫傲然向其交货的货物，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星丰公司基于以上错误认识将货款支付给他人，无法认定为向全新公司进行的支付，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另外，全新公司在争议发生后确有向秦文欢索要款项的行为，但不能以此认定其同意免除星丰公司的付款责任。综上，星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8元，由温州市星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