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云0924行赔初1号原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耿马镇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62196210476。法定代表人：张光新，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镇康县林业和草原局。住。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和顺路**/div>法定代表人：郭红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女，汉族，1989年1月29日生，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耿马信用社”）诉被告镇康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镇康林业局”）林业行政管理（林业）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耿马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被告镇康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黄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马信用社诉称：一、请求判令被告镇康林业局赔偿原告因其行政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6096056.22元，其中本金为400万元，截止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为2096056.22元，以及400万元本金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8日，邹福春、朱倩以其合法享有的位于镇康县木场乡的三宗共计1239亩林权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止，借款月利率8.87‰，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本金400万元的义务。原告与借款人依法在被告处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也向原告出具了121号《云南省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3年7月4日，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借款人邹福春办理了林权抵押退押手续，将编号（2012）121号《云南省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作废处理，而该林权他项权证仍然保存于原告处。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向镇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7月17日该院作出2016云（0924）行初2号行政判决：“确认镇康林业局于2013年7月4日作出的作废（2012）121号云南省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云09行终字1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9日，原告与邹福春、朱倩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6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确认：邹福春、朱倩拖欠原告本金400万元，至2016年6月21日止利息2096056.22元，以及400万元本金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及罚息。因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因本案林权他项权证已被被告作废，该林地林权已流转给案外人，耿马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云（2019）云0926执44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案抵押物不具备处置条件，终结本案执行。邹福春、朱倩拖欠原告借款本息未能清偿已经造成了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的违法行为是导致原告抵押权丧失，不能收回借款的直接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并于2020年2月26日至被告处协商赔偿事宜，被告至今未予以回复，也未进行任何赔偿。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镇康林业局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放贷前，对于抵押贷款中抵押物是否真实存在、现状如何等情况缺乏了解，与抵押登记部门缺乏信息沟通，也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是导致该案的关联人邹福春有机可乘，对答辩人采取欺骗手段，从而最终导致被答辩人抵押权消失的最主要原因。2015年12月11日，答辩人始收到被答辩人耿马信用社（2015）11号函件，该函件中载明如下重要内容：“邹福春因在镇康县木场乡烈神塘二组购买林地3000亩用于种植橡胶资金不足，并用位于镇康县，林权证号分别为：镇政林权证字（2008）第59896号、镇政流转林证字（2011）第00043号、镇政林权证字（2011）第39897号的林地作为抵押向耿马信用社申请贷款，该三本林权证中共7宗地，合计1239亩。镇康林业局于2012年7月16日向抵押权人耿马信用社出具编号为（2012年）121号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我社于2012年7月18日向邹福春发放了400万元的林权抵押贷款。为了尽快完成对邹福春林权抵押担保贷款后管理风险排查工作，现我社恳请贵局给予协查上述所涉抵押物的真实性”。从该函件所载明的内容解读不难看出：（1）这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第一次联系，进行工作对接；（2）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3）借款人邹福春的借款用途为在镇康县木场乡烈神塘二组购买3000亩林地；（4）借款人邹福春向被答辩人贷款金额为400万元；（5）协查内容是所涉抵押物的真实性。该涉案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7月18日始至2015年7月18日止。而被答辩人主动与答辩人进行第一次工作沟通的时间节点已是贷款合同三年期满后的五个月以后。要求协查的内容竟是“所涉抵押物的真实性”。被答辩人对异地抵押贷款前、贷中、贷后的审核审查工作方式可见一斑。也在充分说明被答辩人作为一个金融机构，其风险认知及防控力度是滞后的。二、在被答辩人林权抵押权丧失这一事件中，被答辩人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如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陈述，2012年7月18日，邹福春、朱倩以其合法享有的位于镇康县木场乡的三宗共计1239亩的林权作为抵押向被答辩人借款400万元，但2012年7月16日邹福春前来答辩人处办理林权抵押登记时被答辩人并没有指派相关工作人员前来协助共同办理，而该抵押物是林地，与金融机构常规遇到的以不动产抵押显然是不一样的，况且又是异地抵押，被答辩人应该更审慎地来对接该类型新兴贷款所涉及的抵押。在签订贷款合同的相关关键时间节点前后，被答辩人不仅无人员与答辩人协调沟通，甚至连基本的函件、电话沟通告知都没有。被答辩人贷款前审核不严格，贷后的管理也确实存在很大问题。正是被答辩人贷后管理的缺失，导致2013年7月4日，邹福春才能到答辩人处以未获得贷款为由，办理了“所谓的”退押手续。如果被答辩人在充分认识到异地林地抵押贷款潜在的风险，在贷前对抵押物现状进行合理调查，及时与被答辩人信息共享，加强沟通，对抵押物的现状及抵押物的登记管理部门有基本的告知及信息征询，也不会导致该事件的发生。三、答辩人非贷款合同的相对方，仅仅是抵押物的登记管理者，将不能收回贷款本息的损失归责于答辩人，是不客观，也是不公平的。答辩人亦是该事件的受害者。2015年12月11日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涉案贷款出现问题后的第一次联系对接，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答辩人才知晓邹福春其实是在已获得贷款，而且贷款期限已届满，邹福春并未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答辩人亦是被邹福春所欺骗而办理了所谓的退押，并在知晓该事件后，答辩人第一时间向镇康县公安局报了案，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邹福春向被答辩人处借款本金40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7月18日始至2015年7月18日至。在2013年7月4日时，邹福春已经历了近一年的还款周期，在这一年的还款周期中，邹福春应该并没有在认真履行还款义务。如按借款合同约定，在邹福春已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而该贷款又系异地抵押贷款，且是以林地作为抵押的贷款时，被答辩人应该给予更高的关注才是。如被答辩人及时认真履行贷后检查义务，在借款人已经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就及时了解抵押物现状，与答辩人协调沟通，则绝对不会出现该笔贷款所涉抵押物权利消失的情况。作为该事件的另一受害人的答辩人，愿意与被答辩人积极配合，与公安机关再行沟通，追究邹福春等人涉嫌贷款诈骗的刑事责任。四、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抵押物的价值为多少，可以通过处置抵押物变现的现金价值为多少。以林地作为抵押贷款是当时一种新兴的贷款模式，在对抵押物的价值评估上是相对滞后是客观事实，在贷款审核期，被答辩人也没有让借款人提供该抵押物由第三方机构评估的价值。迄今为止，涉案抵押物的价值为多少都是个未知数，借款金额与抵押物之间并没有一种必然的换算关系；同时，即使被答辩人的抵押权没有丧失，那么通过拍卖、变卖抵押物能实行多少现金价值同样是一个不确定的、未知的数目。答辩人并非是故意的将该抵押物退押，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皆因当时的借款人邹福春虚构事实所致，该事件发生有极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被答辩人没有将相关信息向答辩人传输。被答辩人本金及利息的损失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结果，也不是瞬间形成，而是借款人数月的违约累积所致。答辩人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担保方，如果被答辩人在借款人已经实际违约时就能向2015年12月11日所发生函件中载明的类似内容与答辩人联系，则完全可以避免该事件的发生。如今，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工作中的一点点疏忽，完全无视该事件的始作俑者系借款人本人，也无视自己在贷款审查审核，贷中、贷后的管理上的重大失误，一味地主张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的所有损失，这对答辩人来说是极度的不公平，也无任何法律法理依据。被答辩人将无法收回贷款的责任一味地归则于答辩人，于法无据，于情不符，于理不合。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耿马信用社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实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实邹福春向原告申请借款400万元，用位于镇康县亩的三块林地抵押作为借款担保，镇康林业局依法办理林权抵押登记手续。3、《镇康林业局复函》，证实镇康林业局于2016年6月22日复函原告林权他项权证已作废无法恢复。4、（2016）云0924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2017）云09民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镇康林业局于2013年7月4日作出作废（2012年）121号林权抵押他项权证行政行为被确认为违法。5、（2016）云0926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926执44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邹福春尚欠原告借款400万元，截止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2096056.22元以及后续的利息。因镇康林业局作废了涉案林权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致使原告抵押权灭失，导致邹福春所欠款项无法收回。6、《行政赔偿申请书》《工作联系函》，证实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并于2020年2月26日至被告处商讨行政赔偿事宜，被告至今未予以回复。经庭审质证，被告镇康林业局对原告耿马信用社提交的第1、3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第4、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2、6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镇康林业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云南银行业林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临沧市人民政府临政发（2011）54号》文件，证实林权抵押贷款作为一种新的融资贷款方式，金融监管部门及地方人民政府都对该融资贷款方式给予了提示及风险告知，尤其是《云南银行林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更是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定期与林权抵押登记部门进行核对，保证抵押权的合法有效。临政发（2011）54号文件第三点第七项也同时指明，不断充实和完善林业企业和林农数据，切实提高风险防范能力和林业金融服务的可持续发展。这充分证明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处理新兴业务时应当尽到的职责，原告将无法收回贷款本息的损失全部归责于被告是不客观的。2、《个人借款合同》，证实从合同第9.2、9.3条及25.3条都在证明该贷款担保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以2010年12月15日及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准，（2016）云0924行初2号、（2017）云09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确定被告作废（2012年）121号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证行政行为违法，而2010年12月15日所签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亦是该笔贷款的担保。合同第10.2条约定了当借款人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时贷款人应该采取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而不是一味地放任借款人不予还款的行为。3、《耿马信用社（函）》，证实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才因该笔涉案贷款的事宜第一次与被告联系，原告在未能收回的该笔贷款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4、《镇康林业局关于邹福春贷后管理协查的复函》《关于耿马农村信用社申请恢复邹福春林权抵押权利的复函》，证实被告积极回复原告的协查，这也证明正是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职，使邹福春有机可乘，导致该抵押权消失，作为被告也成为了该件事的受害者。5、《橡胶经济林地变更申请书》《橡胶经济林地转让协议》《林权证》，证实借款人邹福春虚构信息，以未取得贷款为由，向被告申请将该林权变更至陶丹名下。6、《2008年林改结束后原林权申请办理程序》，证实林权抵押办理程序要求抵押人获得贷款后，原告有义务一同和抵押人到被告处交接材料以便备案，正是由于贷款人怠于行使职权的行为，使借款人有机会通过编造虚假信息，将其林权抵押权转移给第三人。证人赵某证言：“办理林权抵押登记是08年开始试行，当时没有正式的流程，我们局是边办理边调整。具体办理流程是只要持证人带着林权证原件、身份证到我这登记，我给他们一份申请表、一份他项权利证明书，持证人带着申请表、他项权证自己找金融部门贷款，达成贷款意向后，签订《抵押合同书》、《贷款合同书》，抵押人和抵押权人持《抵押合同书》、《贷款合同书》及林业局出具的申请表、他项权证，到金融机构进行签字盖章后，交到林业局备案登记，林权抵押方可成立”。经庭审质证，原告耿马信用社对被告镇康林业局提交的第1、2、3、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5、6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系被告单位职工，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将邹福春、陶丹、朱伟奇三人涉嫌贷款诈骗罪线索移送镇康县公安局，2020年6月16日镇康县公安局作出镇公（经）不立字[202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提交的六组证据，第1、3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第4、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能够证实因镇康林业局作废本案涉及的林权抵押他项权证的行为导致原告抵押权灭失，与原告欠款无法收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第2、6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2组证据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申请、协商行政赔偿事宜至今未果，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提交的六组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告对第1、2、3、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云南银行业林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临政发（2011）54号文件第三点第七项明确规定了银行业金融机构在林权抵押放贷中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以林权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借款合同当中的约定不影响原告的权利主张，但是借款合同第10.2条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时贷款人应尽的义务，在借款人未能长期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贷款人应当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因涉案贷款事宜第一次与被告联系，但原告在未能收回的该笔贷款中是否存在过错，将在裁判文书说理部分进行评判。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两份复函内容的真实性与已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部分事实不相符，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原件目前仍然保留在耿马信用联社而不是借款人持有，故本院对该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原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已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原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方单方面制作，不属于该单位正式下发的文件，故不予采信。被告证人证言，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案外人邹福春、朱倩以购买林地及种植橡胶为由向原告耿马信用社借款4000000元，借款月利率8.87‰，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邹福春到被告镇康林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以其合法拥有的位于镇康县，面积共计1239亩的林地林权抵押作为借款担保，抵押金额400万元，抵押担保期限2012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抵押权人为耿马信用社。邹福春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2年）121号林权抵押他项权证后，原告于2012年7月18日如约向邹福春足额发放了贷款。邹福春归还一部分贷款利息至2012年12月31日后未再归还。2013年7月4日，在邹福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未取得贷款的情况下，镇康林业局即为邹福春办理了林权抵押退押手续，将编号为（2012年）121号林权抵押他项权证作废处理，目前该林权抵押他项权证原件仍然保存于耿马信用社。2015年12月11日原告耿马信用社向被告镇康林业局发函，对邹福春林权抵押贷款进行贷后管理风险排查工作，请求协查抵押物的真实性。2015年12月14日镇康林业局复函，邹福春于2013年7月4日以未取得贷款为由将涉案林地抵押权办理了退押手续，后于2013年8月26日又将涉案林地林权转让给案外人陶丹，陶丹又于2014年9月1日将变更后的林权证用于向刘新宇借款提供抵押且办理了林权抵押登记手续。耿马信用社向镇康林业局申请恢复涉案林地抵押权，2016年6月22日镇康林业局向耿马信用社回函，在知晓邹福春用诈骗手段办理抵押林权退押手续后已向镇康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6月24日镇康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6）云0924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镇康林业局于2013年7月4日作出的作废（2012年）121号《云南省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行政行为违法。镇康林业局提起上诉，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2017年12月19日，原告与邹福春、朱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耿马县法院判决后，于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耿马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30日，耿马县法院以涉案抵押物已变更到第三人名下，不具备处置条件，终结案件执行。耿马信用社就林权抵押权丧失向镇康林业局申请行政赔偿未果，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将邹福春等人涉嫌贷款诈骗罪线索移送镇康县公安局，2020年6月16日镇康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本院认为，被告镇康林业局作为负责办理林权抵押登记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林权退押手续过程中，应当对当事人的申请履行必要的审核注意义务，在邹福春既未提供因未取得贷款而应予解除林权抵押登记的相关证据，又无抵押权人耿马信用社人员参与办理的情况下，仅凭邹福春单方意见即为其办理了林权退押手续，将编号为（2012年）121号林权他项权证作废处理，明显违反林权抵押办理中的相关规定，该行政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违法。原告耿马信用社请求邹福春偿还借款民事纠纷一案已经耿马县法院判决并生效，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涉案林权不具备处置条件，耿马县法院已终结案件执行，确已造成抵押权人耿马信用社林权抵押权丧失。综合本案，造成原告耿马信用社林权抵押权丧失的主要责任系贷款人邹福春的欺诈行为所致，被告镇康林业局未尽到审查职责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云南银行业林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对已作贷款抵押林权建立资产抵押档案，定期与林权抵押登记部门进行核对，保证抵押权利的合法有效。要以户为单位建立林权抵押贷款登记台账，对贷款适时监测，做好贷款及抵押物的跟踪记录”。《临沧市关于加快推进林权抵押贷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三点第七项明确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要建立符合林业贷款特点的内部控制和风险管理制度，认真落实贷后检查和跟踪服务，切实提高风险防范能力。在本案中，原告耿马信用社在办理林权抵押贷款过程中与被告镇康林业局缺乏信息沟通，放贷后未按规定进行任何监督管理，在邹福春2012年12月31日后未归还利息的情况下，未及时落实贷后监测和跟踪服务，直至2015年12月11日才向被告镇康林业局发函进行贷后管理风险排查工作，未履行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尽的贷款风险管理职责，原告耿马信用社对自身财产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相应减轻被告镇康林业局的赔偿责任。本案抵押林权的价值虽未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但被告镇康林业局出具的（2012年）121号《云南省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中已确认该抵押林权的具体评估价值。镇康林业局对其违法作废林权他项权证造成耿马信用社财产损失的后果，应当在林权抵押金额400万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耿马信用社未履行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尽的贷款风险管理职责，在邹福春未归还利息的情况下，未及时落实贷后监测和跟踪服务，对利息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耿马信用社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国家赔偿法有关行政赔偿程序及请求国家赔偿时效的规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康县林业和草原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损失4000000的10%，即400000元；二、驳回原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春宏审判员  罗菊莲审判员  张亚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刀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