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4895号原告：方龙武，男，1975年3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炯，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德良，男，197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7690401U。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寓康，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武进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园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53532713J。法定代表人：于修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莉，该公司员工。原告方龙武与张德良、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筑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常州武进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万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龙武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方龙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炯，被告张德良，被告苏州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寓康，被告武进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龙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德良、苏州建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0009.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为71250.43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被告武进万达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2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其从被告武进万达公司处总承包建设的常州武进万达广场工程项目的甲级写字楼公共区域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分包给被告苏州建筑公司施工，被告张德良为该装饰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2017年8月份，原告方龙武从被告张德良处将该装饰工程项目的16-23层及25-38层的木工施工工作全部承接下来，并根据被告的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所有施工内容，在2018年3月28日通过了建设方武进万达公司的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原告方龙武撤场。2019年1月23日，经被告张德良及该装饰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伍某签字确认，原告方龙武共计完成产值合计2949494.10元（含签证增项部分），期间被告张德良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总计144948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500009.1元。后经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讨，但三被告均拒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被告张德良辩称，原告所诉属实，欠款金额也正确。但我未付是因为被告苏州建筑公司未将从武进万达公司处收到的工程款给付我，导致我无款支付给原告。我只是苏州建筑公司的区域经理，是苏州建筑公司的业务员，双方并未就案涉工程签订过转包或承包合同，因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苏州建筑公司支付。请求法院判决苏州建筑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州建筑公司辩称，1、我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支付给张德良，并不欠付张德良的工程款，而且本公司还长期为张德良垫付施工费用，张德良至今还拖欠本公司800余万元未归还，张德良书面承诺过可从本公司可从付其的工程款中抵扣前述欠款，因此本公司对张德良并无付款义务，更无需对张德良的债权人承担付款义务；2、我方怀疑原告与张德良恶意串通，可能将其与张德良合作的其余项目上的应付工程款充为案涉工程工程款，或直接无中生有，制造张德良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形，因为原告现有的证明欠付工程款的证据只有张德良或张德良聘用人员伍某签字，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参与了施工及施工的具体工程量；3、即使原告所诉属实，原告也只是张德良手下的施工班组长，无法独立构成一个完整的工作成果，不能认定为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而原告与本公司并无任何合同等关系，不具备向本公司主张权利的资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武进万达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结算审定价是13319871.63元，现在已付95%即12653878.05元，还剩5%质保金未付。本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质保金由于并未进行最后结算，尚未具备付款条件，本公司对苏州建筑公司并无到期应付债务，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2日，武进万达公司作为业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总承包商、被告苏州建筑公司作为分包商，签订《常州武进万达广场甲级写字楼公共区域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常州武进万达广场甲级写字楼公共区域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分包给被告苏州建筑公司施工，由业主直接与分包商就本工程进行结算。该工程于2018年3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经武进万达公司与苏州建筑公司结算，案涉工程的结算审定价是13319871.63元，武进万达公司已付苏州建筑公司95%即12653878.05元，还剩5%质保金因尚未达付款条件而尚未支付。张德良与苏州建筑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曾签订过协议，发包人(甲方)为苏州建筑公司，承包人(乙方)为集团区域(分)公司，张德良在乙方处签名，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风险承包，按甲方授权开拓市场，乙方负责项目的实施及投标中的程序和手续。张德良与苏州建筑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为苏州建筑公司收取9.5%至10%的管理费，其余由张德良自负盈亏，案涉工程管理费的收取为9.5%。双方除签订所谓的框架协议外，单个工程项目并不签订承包或挂靠协议。案涉甲级写字楼公共区域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工程由张德良实际施工，并自负盈亏。张德良以苏州建筑公司名义在武进万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还有BCDE区工程及F区工程两个项目。原告系跟随张德良进行施工的班组人员，除案涉工程外，在张德良实际施工的其余项目上也与张德良有合作关系。原告称其于2017年8月从张德良处承包了案涉工程的的木工施工工作，施工至2018年2月底撤场。2019年1月23日，张德良、伍某(张德良聘请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在原告提交的班组结算单及签证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原告的最终结算价为2949494.10元。张德良与原告一致认可，张德良此前已付原告案涉工程款144948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500009.1元。苏州建筑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已付张德良的付款清单，共计11322211.56元，其中张德良对有其签字的予以认可，对其中无其签名的2013年11月6日保函担保费9910元不予认可，对苏州建筑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的2013年12月31日的材料款495000元、2014年度的付款62700元，及以房抵债的4549312.91元不予认可。案涉以房抵债的系武进万达公司以一套商铺折抵工程款8208900元(其中BCDE区4300000元、F区3908900元)给付苏州建筑公司，以房抵债协议书由苏州建筑公司盖印、张德良签名；苏州建筑公司再将该房屋转抵给张德良，但双方未明确该房屋折抵何处工程款。苏州建筑公司与张德良也未就涉武进万达公司各项工程的达成过任何结算。2016年7月15日，张德良与苏州建筑公司的关联企业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张德良向其借款910万元，借款用途为万达项目前期累计结清款，还款付息保证为常州万达二套商铺及后期工程款按比例计提。苏州建筑认为双方已对前期帐目进行过核对，张德良欠公司910万元；对此张德良认为，这不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只是对前面的工程借款资金情况的汇总，但是双方的最终结算还没有做，在甲方的进度款还没到，张德良就向公司借一部分用来发放工程款或者材料款，待甲方的进度款到了，公司再直接扣除，但是公司应该结算给张德良的工程款，公司还没有结算清，所以现在账面上只有张德良欠公司的款项，而且上面的欠款是之前很多项目累计的，光凭该借款合同不能认定双方已对帐目进行过结算。本院认为，张德良与苏州建筑公司存在长期的所谓承包关系，其实质为张德良长期以苏州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自行组织人手进行施工并自负盈亏，苏州建筑公司按其与张德良的约定收取固定的管理费、并按张德良的申请或要求将所收取的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张德良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双方之间形成了挂靠施工关系；张德良称其系苏州建筑公司业务员，该主张不符合事实。张德良实际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内容转包给原告施工，张德良与原告之间的转分包系违法转分包，应认定为无效。鉴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各方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工程款尚有1500009.1元未付，张德良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德良系原告的直接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原告承担给付余欠工程款的责任。苏州建筑公司称其与张德良系转包关系且案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因苏州建筑公司与张德良之间有10多年多个工程的合作，在此过程中双方均称对方尚欠本方款项，在案涉工程或涉武进万达公司的相关工程中并未进行过帐目结算，其所主张的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中也有部分无付款依据，尤其是以房抵款的4549312.91元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一致认可为折抵案涉工程款，苏州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张德良在案涉工程中所拖欠的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进万达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现并无欠付的到期工程款，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张德良与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就结算达成一致，故可以该日作为应付款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德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龙武工程款1500009.1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德良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方龙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42元，由被告张德良与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给付原告方龙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雪松人民陪审员  颜爱英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