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章，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胜，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章，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军，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户，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汝胜，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章，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统一，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忠，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民章，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安，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民，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奎一，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汝朋，男，194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生，男，1954年04月14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其利，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利，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青，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汝君，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华，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秀，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章，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章，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臣，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平，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亭，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陈庄镇庄科西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荆曰娥，女，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利，利津县陈庄镇庄科西村**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娥，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艳，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美，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叶，女，1962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花，女，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双，女，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花，女，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玉，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薄振英，女，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诉讼代表人：杨建章,杨学胜,杨小军,徐守户,薛汝胜。 以上三十八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津县陈庄镇庄科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利津县陈庄镇庄科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522B47704734U。 法定代表人：薛树松，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津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利津县陈庄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522334232709K。 法定代表人：于志祥，经理。 上诉人杨建章、杨学胜、杨军章、杨小军、徐守户、薛汝胜、杨新章、王统一、韩小忠、杨民章、杨学安、高玉民、王奎一、韩汝朋、王振生、荆其利、高玉利、徐守青、薛汝君、杨学华、陈国秀、杨会章、杨明章、王俊臣、陈建军、杨德平、徐东亭、荆曰娥、李风娥、刘宝艳、李耀美、王炳叶、陈建军、吴秀花、张小双、杨桂花、张汉玉、薄振英（以下简称杨建章等三十八人）因与被上诉人利津县陈庄镇庄科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科西村委会）、利津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星畜牧合作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利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章等三十八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红星畜牧合作社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建章等三十八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52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认定庄科西村委会与山东安兴新能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安泰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安兴新能源公司和利津县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社都是山东安泰建筑筑路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的，两个公司无论从人员资金还是管理都完全由安泰公司控制。两个公司先后与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名义上是两个公司实际上就是安泰公司。对两个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产生形成了两个相关联的案件，利津县人民法院两份相关联的判决对同一个事实认定明显不同。利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2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利津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支付2019年土地承包费，对第二小组的支付不能认定为已经支付。而本案判决确认利津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已经将2018年、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支付给第二小组组长杨学胜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两年。该案焦点为2019年承包费是否已经支付，向二组支付是否视为已经支付且实际履行了协议。一审法院两个相关判决对同一事实做出截然相反的认定，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是一审法院回避了该案的根本事实：谁是协议的利益主体，全体村民还是**村民，谁应当分配承包费。两个判决为了规避事实采用辗转腾挪的手法，分别做出了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一个不顾2018年和2019年承租方已经支付的事实判决承包方继续支付2019年的承包费，一个以实际履行倒推协议生效，甚至对伪造绝大部分二组代表签字的证据认定有效导致错误判决。无论如何论述就是没有履行自己的责任解决实质问题：二组村民履行协议、享受和分配承包费。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纠正。二、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焦点一是（2019）鲁0522民初759号案件村委会要求承租方再支付2019年承包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村委会为了让全村村民分享二组承包费，无视承租方已经支付且二组村民已经分配的事实起诉承租方，并且为了造成既定事实，在没有得到承包费的情况下借款向全体村民每人支付300元。759号一审判决不认可二组已经收到2019年承包费这一事实，判令承租方再向村委会支付2019年承包费，这一判决不顾事实明显错误。在75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二组村民代表曾提出参加诉讼，法院以二组不是诉讼主体为由不予准许。这样二组村民无法以独立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丧失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机会。如果759号判决生效必然导致承包方再一次支付2019年承包费，二组村民也必然被要求将收到的2019年承包费退还承包方。承包的土地是二组村民的，县政府已经为二组村民分别发放了承包经营权证，承包费当然由二组村民所享有分配，上诉人为了阻止侵犯二组村民利益的判决生效被逼无奈才提起该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村委会与山东安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和利津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两份协议之间的关系。在前一份协议中，二组队长杨学胜和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村委会同意由二组接受承包费并分配，村委会签字盖章代表的是二组村民的利益，当时的村支部书记薛希让的证言证明了这一点。到了2018年12月底支部换届选举新的支部书记上任，在没有征得二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利津红星畜牧种植专业合作社重新签订了合同并且倒签合同时间，协议中的群众代表大部分不是**村民。尽管协议内容基本相同，但是合同的签字代表和合同代表的主体发生了根本性改变。新的协议签字代表中没有二组队长，绝大部分二组村民不知情。前一份合同代表的是二组群众的利益，二组村民收到并分配了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这也是本案一审认定已经实际履行的依据之一。而后一份倒签的协议其性质已经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该协议代表的主体由**村民换成了全体村民，承包费分配的主体也由二组村民变成了全体村民，一审认定这份违法协议有效严重侵犯了二组群众的利益。 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红星畜牧合作社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杨建章等三十八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诉讼费由庄科西村委会、红星畜牧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庄科西村委会与山东安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合同的部分条款为：甲方为庄科西村民委员会，乙方为山东安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甲方同意乙方租赁其位于利津县亩，总面积614.5亩，该宗土地用途为农业设施开发用地，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共计20年。租赁费为350元/亩，土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支付当年土地租赁费，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下一年的土地承包费。租赁费每年215075元。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将无争议土地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在开发利用三个月内，如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发生土地争议，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关系，凡是争议的土地乙方暂不支付承包费，直到争议完成算起，如一年内不能解决争议，乙方将终止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薛树松、第二村民小组代表杨学胜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庄科西村委会公章。乙方加盖李秀芝私章和山东安兴新能源有限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红星畜牧合作社与庄科西村委会就以上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另行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甲方仍然为庄科西村委会，乙方变更为红星畜牧合作社，合同各条款内容没有变更，合同落款日期还是2017年12月20日。乙方加盖了红星畜牧合作社的公章及李秀芝的私章，甲方加盖了庄科西村委会公章，庄科西村委会持有的合同上有薛树松的签名，红星畜牧合作社持有的合同上有村民代表李竹泉、李玉昌、李华泉、薛汝峰、季海峰、杨玉材、毕玉岐、王合亭、薛汝源、杨同收、安树宝、薛汝山、李聪刚的签名。其中，薛汝源、杨同收是庄科西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 自2018年1月1日起，涉案土地由红星畜牧合作社占有使用至今。 2018年3月30日，红星畜牧合作社将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215075元转账至庄科西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组长杨学胜的账户。2019年3月18日，红星畜牧合作社将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215075元再次转账至杨学胜的账户。杨学胜按每年每人700元标准将2018年、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发放给第二村民小组村民，每年土地承包费各剩余50000余元。 2019年4月18日，庄科西村委会诉至利津县人民法院，要求红星畜牧合作社支付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2150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利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鲁052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判决红星畜牧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科西村委会土地承包费21507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15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红星畜牧合作社对以上判决不服，上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杨建章等三十八人提起本案诉讼，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中止诉讼。 另查明，杨建章等三十八人均是庄科西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第二村民小组共有成员200余人。2014年7月28日，利津县人民政府就案涉部分土地为庄科西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的家庭户（包括杨建章等三十八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杨学胜为经村民选举产生的第二村民小组的组长。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章等三十八人主张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为：杨建章等三十八人所在的庄科西村委会第二小组的村民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第二小组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倒签合同时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杨建章等三十八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分析如下：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两年，包括杨建章等三十八人在内的庄科西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成员向红星畜牧合作社交付了案涉土地，并已经收取了部分土地承包费。另外，杨学胜作为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在庄科西村委会与山东安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签字，说明第二小组村民同意庄科西村委会对外承包案涉土地。另外，还有部分村民在合同或者会议纪要上签名。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庄科西村委会第二小组村民对案涉土地对外承包的事实是知情并且同意的，杨建章等三十八人主张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关于倒签合同日期的问题，因两份合同的内容一致，仅是对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两份合同具有承继性，将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倒签为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日期，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关于本案合同是否侵害杨建章等三十八人的利益，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两年，杨建章等三十八人也未举证证明土地承包费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不能认定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合同的行为侵害了包括杨建章等三十八人在内的第二小组村民的利益。至于庄科西村委会分配案涉土地承包费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杨建章等三十八人的利益，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杨建章等三十八人主张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对杨建章等三十八人主张确认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建章、杨学胜、杨军章、杨小军、徐守户、薛汝胜、杨新章、王统一、韩小忠、杨民章、杨学安、高玉民、王奎一、韩汝朋、王振生、荆其利、高玉利、徐守青、薛汝君、杨学华、陈国秀、杨会章、杨明章、王俊臣、陈建军、杨德平、徐东亭、荆曰娥、李风娥、刘宝艳、李耀美、王炳叶、陈建军、吴秀花、张小双、杨桂花、张汉玉、薄振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建章等三十八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759号判决相矛盾。 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质证认为，2019鲁（0522）民初759号判决未生效，且合同实际履行和承包费交付是否适当是两个概念，两份判决并不矛盾。 对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属的庄科西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无独立法人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就涉案土地对外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庄科西村委会与山东安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涉案的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甲方均为庄科西村委会，另一方单位名称不同但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秀芝同一人，且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实际履行两年有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与红星畜牧合作社恶意串通及上诉人不知情不符合事实。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合同损害其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合同标的系同一地块，合同甲方均为上诉人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无证据证实后一份合同有损上诉人利益。究其原因，本案纠纷产生系当事人对涉案合同在履行方式上产生异议、对被上诉人庄科西村委会内部分配产生分歧所导致，上述问题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问题，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建章等三十八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