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益田路**益田创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周世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新芙蓉之都商务大楼****v>负责人：李星，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颖，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原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中山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原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岭公司）、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岭湖南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890号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2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中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基本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不清，错误的认定红岭公司负有无条件配合中南公司使用监管印章的义务，错误的认定红岭公司存在不配合中南公司使用监管印章的行为，错误的认定中南公司对外承担违约责任系红岭公司造成；二、在中南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并明确根据《合同法》第122条规定要求红岭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明确将要求红岭公司赔偿损失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就损害赔偿进行释明和审理，否则应驳回中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进行释明和审理，存在严重瑕疵；三、中南公司要求确认红岭公司构成侵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无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辩称：一、红岭公司无权妨碍中南公司正常的经营，红岭公司通过控制中南公司证章资料控制中南公司经营的行为，已实质侵害了中南公司的经营权，并造成了实质侵害，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二、中南公司的证据已足以证明红岭公司未配合中南公司正常使用证章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红岭公司在诉前持续扣留中南公司证章资料，拒不配合归还，其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中南公司诉请确认侵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四、中南公司破产清算并不影响本诉依法进行。综上，红岭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自2014年11月18日起扣留中南公司证照资料的行为构成侵权；2、判令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停止侵权，将中南公司的相关证照资料返还给中南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承担。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1、红岭公司监管中南公司的印章、印鉴卡等资料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监管行为合法有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侵权法律关系。2、红岭公司向中南公司提供4亿元委托贷款，在中南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对其印章进行监管，是红岭公司确保朗盛大厦房产销售款用于偿还贷款的正常风控措施，红岭公司在印章监管过程中没有任何不配合的行为和过错。事实上，根据中南公司申请，红岭公司基本配合中南公司的用章请求，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款项的支取、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及解押等。3、中南公司除向红岭公司移交有关印章外，还私自持有另一套印章，并进行广泛使用，且中南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就已挂失了其交与红岭公司的印章等所有资料。红岭公司的监管行为并未实际影响中南公司的经营，也未对中南公司造成任何损害，相反，中南公司私自持有印章，并挂失由红岭公司监管的资料，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中南公司在诉状中所述徐碎尾、蒋静等人购房事宜，实际是由中南公司自身违约所致，与红岭公司无关。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不仅徐碎尾、蒋静等人是受损方，红岭公司也是受损方，红岭公司作为中南公司的债权人和朗盛大厦的抵押权人，在中南公司偿还相关贷款前，有权拒绝中南公司办理相关解押手续。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中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30日，红岭公司（委托人）与中南公司（借款人）及星沙农商行（贷款人）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红岭公司委托星沙农商行向中南公司发放借款40000万元。中南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与星沙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权合同》，以中南公司所有的芙蓉区××路××号朗盛大厦设定在建工程抵押，担保债权实现。2014年11月18日，刘艳（中南公司工作人员）与何雪音（红岭公司工作人员）签订了《收件交接清单》，约定刘艳将中南公司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潘刃）各1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1号Ｓ、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原件各1本及星沙农商行湘春路支行网银Ｕ盾（账上余额为五百万零三千元整）1个移交给何雪音，同时约定将湖南友邦世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星沙农商行银行印鉴卡原件1张、合创盈通（湖南）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星沙农商行银行印鉴卡原件1张移交给何雪音。2015年6月17日，中南公司因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网签手续的需要，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要求红岭公司履行承诺、配合中南公司使用上述证章资料，红岭公司工作人员何雪音接收函件，但红岭公司一方未予答复。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红岭公司向中南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2015年8月6日，红岭公司以中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为由将中南公司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4号判决，判决中南公司偿还红岭公司借款本金3932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项判决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予以维持，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案件审理中，因红岭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6月17日”的《工作联系函》上“何雪音”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字迹以及“何雪音”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以红岭公司提交的检材样本材料不具备鉴定检验的条件为由，对“何雪音”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这一事项作出了退案处理，并对本院委托的其他鉴定事项出具了《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的《工作联系函》上“何雪音”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红岭公司已垫付司法鉴定费用2300元。再查明，2014年9月16日，徐碎尾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创盈通?世廷朗盛商铺认购协议》，认购中南公司开发的合创盈通?世廷朗盛商铺1层4号房。协议签订后，徐碎尾于2014年9月16日向中南公司支付定金150000元，并于2014年9月22日向中南公司支付购房款500000元。2015年7月，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此后，中南公司一直未通知徐碎尾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向徐碎尾退还已付定金和购房款。双方酿成纠纷，徐碎尾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中南公司向徐碎尾返还双倍定金300000元，返还已付购房款500000元；2、驳回徐碎尾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受理费13371元，处理费2006元，共计15377元，由中南公司承担。再查明，2015年9月20日，蒋静、杨添与中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蒋静、杨添购买中南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大厦××栋××房。该房屋于2015年1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权利人为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春路支行。协议签订后，蒋静、杨添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南公司支付2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并于2015年6月4日支付了1506000元作为首期房款，但中南公司未依约办理网签合同的义务，2015年7月14日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再查明，中南公司于2015年12月已将其交与红岭公司的相关印章等证照资料作挂失处理。再查明，2020年1月3日，长沙晚报社以中南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南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长沙晚报社对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再查明，案件审理中，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已于2020年6月17日将下列证照资料返还给中南公司：一、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1、《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潘刃）》各一枚原件；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1号S》、《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原件各一本；3、《湖南星沙农村商银行湘春路支行印鉴卡》原件一张、《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印鉴卡》原件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南门口支行印鉴卡》原件一张。二、湖南友帮世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印鉴卡》原件一张。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二是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对扣留、控制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行为对中南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是中南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返还证章资料。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公司证章资料系公司独立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活动、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法律凭证，公司对自有证章资料享有占有、使用、支配等所有权。中南公司起诉认为，红岭公司基于向中南公司出借款项，控制、监管中南公司移交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潘刃）等证章资料，存在未配合中南公司使用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之规定，存在请求权竞合时，权利人有权按侵权责任行使请求权。现中南公司于本案主张红岭公司侵害其对自有证章资料的使用权、支配权，要求其停止侵害，返还相关证章资料，本案确定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二、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控制、监管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行为是否对中南公司构成侵权。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接收并监管中南公司证章资料后，负有配合中南公司使用、支配的义务，其应当配合而未予配合中南公司使用的不作为行为，已对中南公司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实际控制了中南公司的证章等资料。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接收并控制中南公司的证章资料，该事实有中南公司提交的《收件交接清单》予以证明，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4号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2号判决书予以确认“红岭公司控制了中南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潘刃）等资料”。2、红岭公司与中南公司就案涉证章等资料的配合使用事宜达成了合意，即中南公司于日常经营过程，向红岭公司提出使用证章等资料时，红岭公司应予以配合。首先，根据中南公司与红岭公司往来工作联系函，载明了中南公司移交证章等资料后，红岭公司承诺将配合中南公司使用。其次，根据红岭公司提交的关于中南公司曾向红岭公司发出的提前还款及解除抵押申请，及红岭公司向名义抵押权人即星沙农商行发出的解除抵押通知等证据可反映，红岭公司曾履行了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等资料，以及配合中南公司名下朗盛大厦房产销售工作的行为。据此，可高度盖然性认定，红岭公司对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等资料，以及配合中南公司名下朗盛大厦房产的销售工作等事宜，双方确已达成合意，红岭公司也一定程度切实履行。再次，中南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红岭公司借款，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无约定中南公司使用自有的证章等资料须经红岭公司的同意，亦未约定红岭公司有权干扰中南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纵然中南公司移交证章等资料属于红岭公司作为出借人提出的合理的风控措施，但该风控应仅限于对中南公司于日常经营过程存在的违法经营且损害红岭公司权益的行为予以管控，而无权干扰中南公司的正常合法的经营行为，即红岭公司无权对中南公司正常使用证章等资料等日常经营行为进行干扰，红岭公司作为中南公司证章等资料的持有人，对中南公司日常使用证章资料的需求应无条件配合。3、红岭公司未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等资料的行为，对中南公司造成了实际的损害。（1）中南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利，中南公司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潘刃）、营业执照、银行印鉴卡等证章资料均属于公司财产。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红岭公司拒不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等资料的行为，损害了中南公司对自有证章资料使用、支配的权利。（2）红岭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中南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并对外承担了违约责任，已对中南公司造成损害。中南公司与客户成功签约需要多次使用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密钥等证章资料。然而，在中南公司与徐碎尾、蒋静等人签订认购协议，收取首付款，且首付款已支付至红岭公司指定的账户后，红岭公司仍拒不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等资料，拒不配合办理网签等手续，导致中南公司无法履约，导致对购房客户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特别是自2015年5月29日起，红岭公司不予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银行密钥等资料，不予协助办理朗盛大厦房屋的解押工作，使中南公司楼盘销售工作全面停滞，未能获得销售回款,不能向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对红岭公司等债权人构成重大违约，并导致中南公司涉诉，后经人民法院审判，中南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不予配合中南公司使用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不作为行为已构成对中南公司的侵权。三、关于中南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红岭公司及红岭湖南分公司返还原证章等资料的问题。中南公司取得新的证章资料并不能成为红岭公司继续占有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合理理由，更不能成为红岭公司侵权的阻却事由，红岭公司应当返还中南公司的相关证章资料，理由如下：证章资料等资料属于公司的财产，中南公司有权要求证章资料现占有人即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予以返还，中南公司虽然通过刊登遗失公告的方式办理了新的证章，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资料系公司对外进行意思表示的重要凭证，代表着公司的意志，若红岭公司继续持有中南公司的原证章等资料，则中南公司的经营风险将持续存在。据此，中南公司请求返还案涉证章资料的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已将案涉中南公司的相关证章资料返还给中南公司，中南公司的该项请求目的已经实现，故对中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自2014年11月18日起控制、监管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原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证照资料的行为对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原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构成侵权；二、驳回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原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以上合计2340元，由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共同负担。被上诉人中南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2020）湘01破申1号、（2020）湘01破13号裁定书，拟证明中南公司已进入破产；证据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据3、记账凭证三份；拟证明中南公司遭受损失。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对中南公司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因为红岭公司的原因导致朗盛大厦无法销售由此给中南公司造成损失；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南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相互佐证，本院对三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控制、监管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行为是否对中南公司构成侵权；二、中南公司未一并提出赔偿损失请求是否合法；三、中南公司要求确认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控制、监管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行为是否对中南公司构成侵权的问题。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接收并监管中南公司证章资料后，双方就案涉证章等资料的配合使用事宜达成了合意，即中南公司于日常经营过程中向上诉人提出使用证章等资料申请时，上诉人负有配合中南公司使用、支配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确存在不配合中南公司使用证章等资料的行为，中南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后亦未予以回应，导致中南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并对外承担了违约责任，已对中南公司造成损害。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不予配合中南公司使用中南公司证章资料的行为构成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中南公司与徐碎尾、蒋静等人的房屋销售无法履约并导致后续承担违约责任，是中南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南公司未一并提出赔偿损失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认为，中南公司应当一并提出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否则会造成“案结事未了”的局面，浪费司法资源，人民法院应当就损害赔偿进行释明和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中南公司要求确认上诉人红岭公司、红岭湖南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才返还中南公司相应证照，其侵权行为状态一直持续存在，故中南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琦审判员 刘 舸审判员 王真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张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