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4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无特定病原鸡研究室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宇，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继海，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临时工，户籍地山东省茌平县，现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帅玉志，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锦鹏，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振宇、张继海，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帅玉志、李锦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8月2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4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无特定病原鸡研究室主任期间，在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及其本人未取得兽药生产和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1310号其工作单位，利用本单位的设备，根据疫苗购买单位的需要，秘密生产鸡禽流感疫苗、新城疫苗、鸭肝炎疫苗等鸡、鸭用疫苗销售后获取非法利益。王某某安排未取得兽药生产许可的无特定病原鸡研究室的员工被告人冯某某及不知情的其他员工李某某、黄玉珍、孟凯、张玉霞等人给鸡胚注射病毒、提取病原，安排冯某某灭活病毒、制作疫苗成品，由自己或指使冯某某给购买单位通过快递发货，王某某通过自己及其控制的李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收款。王某某每月给冯友涛1000元至1500元补助。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王某某、冯某某先后生产并销售给中慧食品有限公司（详见附表一）、潍坊慧生种禽有限公司（详见附表二）、滕州慧盈种禽有限公司（详见附表三）、山东博大禽业有限公司（详见附表四）、无棣博大食品有限公司（详见附表五）、济南大东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详见附表六）上述疫苗，金额共计3834890元。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约3000000元；冯友涛非法所得约50000元。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因其他非法经营事实将冯某某抓获，冯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伙同王某某非法经营的事实，同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王某某银行账户本金共计8100000余元（账号附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鉴于王某某具有主犯、签字具结认罪认罚、缴纳了违法所得及罚金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鉴于冯某某具有从犯、坦白、签字具结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及其二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已签字具结。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人袁小远、杨金兴、井庆川、王次亭、李少芳、刘文礼、朱炜、邵明辰、杨其国、于峰、张曰文、王立明的证言，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辛某某的证言及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慧食品有限公司、潍坊慧生种禽有限公司、滕州慧盈种禽有限公司财务账册包括购买疫苗申请、入库单、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济南赛斯家禽科技有限公司和济南齐鲁中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和汇款委托书、李某某出具的外来样品检测收费记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潍坊慧生种禽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和关于济南赛斯家禽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费证明，滕州慧盈种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变更情况明细表、付款情况说明和明细表，山东博大禽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情况说明、财务账册包括明细账、支付、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货单、济南天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无棣博大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财务账包括明细账、付款、转账凭证、收料单济南天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办案人员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王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光盘及办案人员从中整理的王某某与王立明的微信转账明细记录，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免免物流出具的王某某和冯某某通过免免物流于2018年1月至同年8月14日寄递兽药、保健品、日用品的发货记录，办案民警徐斌、唐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从冯某某手机调取的冯某某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066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查询的相关发票的信息，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济公槐（刑）扣字〔2019〕0171号扣押决定书（副本），案人员对王某某、冯某某工作地点办公室、院内西侧的鸡蛋孵化室搜查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济公槐（刑）扣字〔2019〕08012号扣押决定书，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鲁农科禽发（2005）1号文件《关于杜绝非法研制生产疫苗的规定》，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人事处鲁农科人干字[2013]15号《关于撤销山东无特定病原鸡实验种鸡场相关工作的函》、鲁农科人函[2015]04号《关于院属单位内设机构设置的批复》，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出具的说明及鲁农科禽发〔2018〕2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关于王某某、冯某某无证生产经营兽药认定函》及济南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对王某某、冯某某无证生产、经营兽药行为认定的函》和关于对山东省农业科学院家禽研究所无证生产兽药行为的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162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及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槐公（刑事）冻财字[2020]282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济南市公安局姚家派出所、茌平县公安局贾寨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的户籍证明信，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五中队办案民徐斌、唐永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生产、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主动到案，但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缴纳了违法所得和罚金，冯某某因其他非法经营事实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伙同王某某非法经营的较重的事实，系坦白，二人均签字具结认罪认罚，没有造成不良后果，对王某某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冯某某应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对王某某适用缓刑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10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罚金存于已冻结的王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0元（存于已冻结的王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依法没收，上交国库。 三、继续向被告人冯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依法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刘艳华 人民陪审员  寇 侠 二0二0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腾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