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工业园区宝峰基地。法定代表人：刘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汇西路金刘桥。法定代表人：刘坤，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65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霞，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玉琼，女，1972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青，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元承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双子座大厦东塔****。法定代表人：冯波，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红，云南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邵宝华，男，1970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青，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另自成，男，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第三人：陈飞龙，男，1971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北京乐融多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501>法定代表人：董骏，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乐融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院**楼**806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董骏，董事长。上诉人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工艺品公司）、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食品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元承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公司），原审被告邵宝华，原审第三人另自成、陈飞龙、北京乐融多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融信息公司）、乐融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融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适格原告。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债权时，该债权真实存在的依据。支付到另自成账户的资金的账号为虚拟帐号，无法确定虚拟帐号的户主是谁，也就无法确定是否为被上诉人声称的出借人，且无法证明资金的出借人是否真实授权积木盒子平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款项已经支付给借款人。债权转让后，债权受让人同样应当承担出借人出借款项的相应证据，否则不能排除有第三人转账的可能。2.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网络借贷平台及出借人与上诉人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也无法确定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网络平台出借人与上诉人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系本案认定各方权责的前提条件，在无证据证明案涉网络出借人的真实身份，相关款项系来源于网络出借人，及所涉网络出借人与上诉人之间构建了借款合意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多名出借人融资成功后，在线形成借款协议”显然依据不足。3.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系“名为债权转让，实为概括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其具有债权受让人地位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且本案所涉债权在进行所谓转让之前已经发生多次无效的转让，故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并非从合法债权人处进行债权受让，其债权转让行为本身严重违法。二、司法鉴定意见已经证明《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声明书》存在变造，被变造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本案出借资金的来源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有影响，如果该出借资金为积木盒子自有资金，则借款协议无效。乐融信息公司作为提供借款平台的服务方，具体由哪些出借人提供借款，应当可以提交证据证明，但其拒不提供，故无法排除该借款来源于积木盒子的嫌疑。2.《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声明书》已被鉴定为存在变造，变造的证据为非法证据不能采用，一审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错误。根据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既不能依据《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声明书》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也不能引用当中关于借款利率、还款时间、违约责任、债权转让等约定来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也无证据证明支付给另自成的款项是否为其受让的“债权人”支付，以及其受让债权的连续性、合法性。如果查证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无瑕疵，本案的被告应为另自成，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且因无证据证明借贷双方约定过利息，“借款人”另自成只应承担返还本金的义务。四、被上诉人存在数千起诉讼判决和执行类裁定，存在非法从事金融活动而被各级法院驳回起诉以及众多案件被终结执行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明并结合认定职业放贷人等法律法规，依法处理。盛元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宝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另自成述称，其不清楚相关事实。陈飞龙、乐融信息公司、乐融科技公司述称，同意原判。盛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邵宝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014335.45元，并以上述金额为准按年利率4.35%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1月27日起直至全部债务清偿时为止（暂算至2018年2月8日为28684.75元）；2.案件受理费47102元、律师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2000元由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邵宝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陆玉琼与邵宝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3日，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作为甲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与第三人乐融信息公司（乙方）、乐融科技公司（丙方）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并签署了《借款声明书》及《借款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甲方通过乙方运营的积木盒子平台进行融资，由乙方、丙方为其融资提供服务，甲方应遵守积木盒子平台的各项规则。甲方作为借款人可为多主体，多主体共同借款的，任一主体均应履行本协议及《借款协议》项下义务，对全部合同义务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共同指定代理人另自成开设积木盒子账户及与上述积木盒子账户相关联的交易结算资金管理账户，出借人提供的出借资金进入该账户即视为款项成功交付借款人，债权即成立，该代理人与借款事项相关的一切行为均由甲方负责。甲方确认上述指定代理人积木盒子平台注册用户名为ＬＺＣ1234，收款账户即开户名为另自成，账号为62×××52的民生银行账户。融资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9.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乙方提供融资服务，收取借款金额0.2%的融资服务费，丙方提供技术服务，收取借款金额0.8%的技术服务费。甲方若出现违约，出借人有权依据借款协议及《穹顶计划说明》出让债权给穹顶计划项下任一主体，出让由出借人委托的丙方通过积木盒子平台发布站内消息的方式通知到甲方开设的积木盒子账户即可，甲方对债权流转行为及受让方的债权人地位无条件认可，受让人享有债权人权利向甲方追偿。《借款协议》内容以在线签署时载明为准，出借人名单以乐融信息公司出具为准，无须各方另行确认。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签署上述协议后，乐融信息公司依约在积木盒子平台发布了项目编号为“5919808”的借款标的，多名出借人融资成功后，在线形成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9.5%；还款分期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26日；任何一期逾期的，从逾期之次日起算第30日（逾期罚息起算日）起，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收逾期罚息，逾期罚息起算日之前应按协议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因甲方未依约还款导致各方发起维权行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等。2017年1月17日，上述借款本金5000000元转至另自成在积木盒子平台开设的资金账户。2018年1月26日，因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借款期内利息14335.45元，该借款债权由作为上述穹顶计划主体的盛元公司受让，盛元公司于当日转入5014335.45元至陈飞龙开设在积木盒子平台的资金账户，对该融资借款项目的出借人进行清偿。2018年1月27日，积木盒子平台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至另自成账户内。之后至今，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通过乐融信息公司、乐融科技公司进行融资借款，自借款本金5000000元转至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指定的另自成资金账户时，出借人与借款人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即成立有效。后因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未按约还款，盛元公司按照穹顶计划约定出资清偿并受让本案债权，该债权转让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依据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签署的《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声明书》及《借款协议》约定，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应及时向债权受让人即盛元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盛元公司要求姜霞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对于盛元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即逾期利息，依据《借款协议》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收，盛元公司主张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四倍即年利率17.4%计算符合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按约定应自逾期次日（2018年1月27日）起算第30日（2018年2月25日）为起算日，2018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25日期间仍应按协议约定的年利率9.5%计算。《借款协议》已约定律师费由姜霞、刘坤、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陆玉琼承担，盛元公司提供了其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发票，故对其要求赔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保全保险费12000元，因未在《借款协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范围内，且该费用不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不予支持。盛元公司要求邵宝华基于其与陆玉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本案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姜霞等人主张借款合同不成立且盛元公司未支付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姜霞、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因对本案及（2018）云0402民初672号案件的《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声明书》等证据申请鉴定而支出鉴定费合计28000元，因鉴定费收取未对两个案件进行区分，对本案涉及的鉴定费认定为14000元，由于鉴定结论不足以推翻《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声明书》等证据的真实有效性，以及借款合同成立的事实，鉴定费应由申请人姜霞、大不同工艺品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由被告姜霞、刘坤、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陆玉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北京盛元承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本金500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14335.45元，并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同年2月25日止的利息，以及按年利率17.4%计算支付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姜霞、刘坤、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陆玉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付原告北京盛元承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鉴定费14000元，由被告姜霞、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北京盛元承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邵宝华共同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执复182号、18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盛元公司的行为已被认定为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经质证，盛元公司、陈飞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自成表示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乐融信息公司、乐融技术科技公司未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姜霞等人作为借款人与乐融信息公司、乐融科技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并出具了《借款声明书》，其通过积木盒子平台向出借人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其上诉提出该两份书证存在变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因鉴定人一审已明确指纹形成或加盖骑缝章后不可能进行变造，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乐融信息公司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将姜霞等人的借款信息在积木盒子平台发布，在线生成的《借款协议》附有出借人信息，并载明了双方权利义务，所借款项进入借款人指定的代理人另自成开设在积木盒子平台的账户后双方借贷关系即成立生效。借款合同到期后，姜霞等人未依约还款，盛元公司向债权人受让涉案借款的债权，符合双方《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的约定，盛元公司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及上述协议向姜霞等人主张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借款金额本息及盛元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4元，由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刘坤、姜霞、陆玉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