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1479号原告：胡生团，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国梁，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王庭春，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双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生团与被告马国梁、被告王庭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生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被告马国梁，被告王庭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生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724.43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84000元，残疾赔偿金302018.5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622.57元），鉴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847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50664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1日，原告经王庭春的邀请到其位于门头沟区斋堂镇××村53号的工地做木工工作。2019年8月22日16时许，原告在作业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当即感疼痛难忍，随后被王庭春和现场工友汪某二人送至北京市京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此次意外造成原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跟骨骨折等多处受伤。原告自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11日住院18天，至今仍不能正常工作、生活。经查马国梁为工程总承包方，王庭春为工程分包方。此次意外给原告身体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因伤残而导致的后遗症会给今后的生活增加可以预见的痛苦，给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意外发生后，被告拒绝就事故的全部合理损伤进行赔偿，故提出如上诉讼请求。马国梁辩称，不同意胡生团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的房主是其朋友，委托其进行家里装修。其不认识胡生团，亦没有找过胡生团来干活，王庭春找谁来干活其不清楚，其没有与王庭春商定过找胡生团。其雇佣了王庭春，王庭春是现场管理人员，胡生团确实干了一天半，其给了王庭春800元，王庭春给了胡生团多少其不清楚，事发时另一位工人汪某的工资也是由王庭春告诉其应该是多少钱，其再给王庭春。王庭春负责胡生团的工作安排、流程、工资发放。其和王庭春之前的合作基本上都是按照工程量算，王庭春自负盈亏，算王庭春分包，之前合作都是王庭春和其算钱，王庭春怎么算其怎么给。出事的这次原计划是分包，但因胡生团受伤，没有实际实施，只能按照出工的天数给钱。其提供了多套脚手架、人字梯，其提供的施工工具具备相应的安全措施，现场管理人员是王庭春，胡生团未向王庭春反映过安全措施不齐全，胡生团不听劝阻违章操作导致摔伤，胡生团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王庭春辩称：不同意胡生团的诉讼请求。其经常和胡生团在一起，其有活找胡生团，胡生团有活找其。其受马国梁雇佣，其介绍胡生团到现场干活，其与胡生团不存在雇佣关系。开始其和马国梁没有明确说是分包还是雇佣，让胡生团干活也没有说工资标准和由谁支付。之前其和马国梁合作有与马国梁按工程量结算、自负盈亏的，也有按工日结算的。胡生团作为老木匠，应该能判断出操作是否安全，胡生团不听工友劝阻导致发生事故，胡生团自身存在过错，应当自负其责。本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国梁承接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村53号的房屋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马国梁雇佣王庭春负责现场施工。因工作量大，马国梁与王庭春商议再找一至二人共同完成，后王庭春找到胡生团和汪某在涉案工程从事木工作业。2019年8月22日，胡生团在涉案工程作业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随后被王庭春和汪某送往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以下简称京煤医院）就诊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跟骨骨折。入院主诉为：“高处摔伤至腰背部、双足疼痛伴活动受限2小时。”现病史：“2小时前高处跌落，双足着地，当时疼痛伴活动受限，无意识丧失、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胸痛，双下肢无麻木等症状。遂由家人就诊于我院急诊科，行X线提示：双跟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骨折，现患者为求进一步系统诊治，以“双侧跟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收入我科。患者自受伤以来，意识清楚，精神烦躁，饮食可，睡眠可，活动欠佳，大、小便无明显异常，体重变化不明显。”2019年8月26日、9月2日，胡生团在京煤医院分别行腰椎椎体骨折闭合复位经皮穿刺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双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9月11日，胡生团出院，出院医嘱为“1.门诊换药，术后三周足部伤口拆线；2.腰部及双下肢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每月一次，骨折愈后视情况拆除内固定，大约费用5万元；3.休息一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4.随诊。”2019年9月21日，京煤医院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休息2个月，禁止负重，陪护一人。2019年11月20日，京煤医院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休息1个月。胡生团于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9月21日、2019年10月6日、2019年11月20日在京煤医院支付医疗费1913.66元、138093.14元、341.02元、2425.84元、357.2元。胡生团于2019年12月6日在石景山区急救站支付救护车费用、医疗费用213元。胡生团于2020年4月8日在安徽省枞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62元(不含医保支付部分，医保基金另支付25元)。胡生团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8日在安徽省安庆市红太阳大药房有限公司建设路店支付蛋白粉、钙片费用1355.48元、药品费用638.09元（拜瑞妥利伐沙班片、地奥司明片、阿莫西林胶囊）。胡生团于2019年9月1日在天津麦德威尔医疗器械销售公司支付胸腰椎固定支具费用258元，于2019年9月9日在江西五世同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鱼跃轮椅车费589元。胡生团提交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41元（当天出院）。2020年6月8日、2020年6月10日胡生团支付自安庆到北京南站、自北京西站至桐城火车票费531元、281.5元。胡生团于2020年6月9日支付自广宁景源便利超市至清河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交通费93.38元、自清河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至龙泉中国银行门头沟支行交通费77.51元。（2020年6月8日至当月10日的交通费系诉讼中胡生团为来北京进行伤残鉴定而发生）马国梁为胡生团垫付医疗费80000元，王庭春为胡生团垫付医疗费37000元。胡生团为事发工地提供劳务的工资已由马国梁交给王庭春，由王庭春向胡生团结清。审理中，胡生团提交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本案所涉工程开始前，王庭春亦于2019年5月至7月间向胡生团微信转账，上述明细中未见胡生团向王庭春转账的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胡生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此次事故造成的胡生团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6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生团外伤致：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符合十级伤残；②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其遗留左足跟骨畸形愈合，符合十级伤残；③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其遗留右足跟骨畸形愈合，符合十级伤残，依据胡生团所受损伤，建议综合赔偿指数20%，建议胡生团误工期24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本次鉴定由胡生团缴纳鉴定费4550元。经王庭春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汪某当庭陈述：2019年8月二十几号，王庭春找我和胡生团干木匠活，说是马老板的活。案发当天王庭春和我们说过注意安全，然后王庭春去一层干活，我和胡生团在二层干活，在高处打眼时我打算用两层脚手架，胡生团坚持用一层脚手架上面搭梯子，我说不安全，胡生团还和我生气。不到十分钟胡生团就从梯子上摔下来，我和王庭春将他送到矿务局医院治疗。王庭春经常找我干活，有的按天结算有的是包给我们，这次没说结算方式，胡生团受伤后我和王庭春把活干完了，王庭春是按照一天400元给我结算的。现场没有安全帽和安全绳，没有安全员或监理阻止胡生团。施工时马国梁不在现场。不算王庭春雇佣我们，王庭春就是开车把我们带过去。我们去的时候材料已经在现场了。我和胡生团自带气泵、电锤、切割机和手电钻过去的。胡生团平时住石景山区麻峪北口的平房，我一般过年回家一次。经质证，双方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但胡生团认为胡生团系受雇于王庭春，王庭春系马国梁的分包人。经查，胡生团户籍为农业家庭户，胡生团之父为胡天海、之母为盛迎香，胡天海已于1982年病故，盛迎香出生于1935年4月18日、没有经济来源，二人共育有七名子女。胡生团自2011年12月至2019年10月一直租住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麻峪南街。胡生团自1983年起外出打工、以打工收入为生。经询问，胡生团表示不能提供完税证明及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本院认为，关于胡生团、马国梁、王庭春之间的关系。胡生团称马国梁是事发工程总包人，王庭春是分包人；马国梁称其雇佣王庭春并向王庭春发放劳务报酬，本次事故发生之前二人的合作基本都是分包，本次事故所涉工程原计划也分包给王庭春，仅系由于发生事故才最终按天结算，胡生团是王庭春找来干活的，其没有与王庭春商定过找胡生团；王庭春称其受雇于马国梁，只是介绍胡生团干活，二人工资均由马国梁发放，其只是转交给胡生团，干活前并未明确说是从马国梁处分包工程还是受马国梁雇佣。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前系王庭春联系胡生团来事发工地提供劳务，施工过程中系王庭春安排胡生团、汪某的工作内容，王庭春直接与胡生团结算劳务费用，马国梁并未直接选聘胡生团、指示胡生团的工作安排或向其结算劳务费，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事发前，马国梁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庭春，王庭春为完成施工内容雇佣胡生团提供劳务。对王庭春所提其系介绍胡生团干活、其有活找胡生团、胡生团有活找其的意见，根据胡生团事发前一年的微信转账记录，仅显示王庭春向胡生团转账的情况，未显示胡生团存在向王庭春转账的情况，王庭春不足以证实其平时与胡生团相互给对方介绍工作机会，故对王庭春所提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庭春与胡生团形成了劳务关系，王庭春作为雇主，对其提供的劳动场所等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有责任对雇员的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根据查明的事实，胡生团在工作中摔伤，王庭春未适当履行劳动安全保障和监督管理义务，王庭春应当对胡生团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胡生团身为木工应当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其不听工友劝阻贸然在脚手架上单侧靠墙放置梯子进行施工，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其本人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对具体比例，本院综合双方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王庭春应承担80%的责任，胡生团应承担20%的责任。《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装饰装修企业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应当遵守施工安全操作规程，按照规定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消防措施，不得擅自动用明火和进行焊接作业，保证作业人员和周围住房及财产的安全。”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国梁系涉案工程总包人，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有检查和监管义务。马国梁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王庭春，对施工现场的监管存在缺失，应对胡生团的合理损失与王庭春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胡生团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逐一论述如下。对于胡生团主张的医药费用28724.43元。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由医疗机构出具票据的、由胡生团自付且不包括医保基金支付的金额共计143705.86元，该医疗费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胡生团认可马国梁垫付医疗费80000元，王庭春垫付医疗费37000元，该费用应从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扣除，具体金额本院核算。对于胡生团主张的二次手术费5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胡生团可就上述费用产生后另行解决。对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由医保基金支付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已经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将该费用予以扣除，故对胡生团相应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其从药店自行购买的蛋白粉、钙片费用，因胡生团已另行主张营养费解决其加强营养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蛋白粉、钙片费用不予支持。对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其从药店自行购买的拜瑞妥利伐沙班片等药品，《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胡生团自行购买的相应药品无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胡生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其因伤住院天数为20天，本院酌情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日，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0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本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60日，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经核算，本院确认胡生团的营养费共计300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护理费9000元，本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60日，对于护理费标准，胡生团未提供证据，本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经核算，本院确认胡生团的护理费为720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误工费84000元，本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误工期为240天，因胡生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标准，故本院酌情按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核算，经核算，本院确认胡生团的误工费为4万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02018.5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622.57元），胡生团虽为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城市居住、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20年*20%计算，经核算，本院确认胡生团的残疾赔偿金为295396元。对胡生团主张的其母盛迎香（1935年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622.57元，因胡生团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6358元/年*5年÷7名子女）*20%计算，经核算，本院确认盛迎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22.57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将该费用纳入残疾赔偿金计算。关于胡生团主张的鉴定费455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生团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847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生团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对胡生团提交的证据，相应证据系胡生团出院及在诉讼中前往北京进行伤残鉴定所发生交通费，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但胡生团在出院后又曾就医，本院根据胡生团就医情况、需要陪护的情况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00元。关于财产损失，胡生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中胡生团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应责任比例核算后，胡生团所受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1496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76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241614.8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298.06元），鉴定费3640元，残疾辅助器具677.6元，交通费16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本院根据胡生团的伤残等级、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胡生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对胡生团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已经超出二被告应当负担的医疗费2035.31元，超出部分应抵扣其他赔偿项目，抵扣后的赔偿金额共计293817.1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生团将剩余垫付医疗费2035.31元抵扣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76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241614.8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298.06元）、鉴定费3640元、残疾辅助器具677.6元、交通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上述各项共计293817.15元；二、马国梁就本判决第一项各赔偿项目向胡生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生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胡生团负担1863元；由马国梁、王庭春负担2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