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卓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宁夏商都4号楼三层12号房。 负责人：杜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重庆卓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卓凡宁夏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63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或者将本案移送有关司法机关；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未接到债权转让的任何通知，债权转让不成立，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首先，2019年8月份之前，上诉人租住在银川市××区住在银川市××区住在银川市××区，之后居住于银川市××区。在2019年8月份，上诉人从未接到过任何一位投递员的电话。而在2019年10月18日，才有一位投递员打过一个电话给上诉人，但当时上诉人告知其已不在银川市××区居住了，让其改投到银川市××区，当时的投递员也同意改投，并告知上诉人，其会让其同事进行改投。但过后上诉人再给投递员打电话询问时，被告知对方让退回去，以“花样年华”的地址重新发，但截止到目前上诉人都没有收到该邮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仅仅说明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嘉合公司）向上诉人邮寄过材料，但没有证据证明邮寄的是债权转让的相关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邮寄材料的具体内容而拒绝接收，或者已经实际收到是上述材料。二、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回避案件的关键事实陈述，本案具体发生经过如下。2013年的12月份上诉人在银川德胜宝马4s店全款购买了一辆宝马X5越野车，当时购车款83万元加上购置税缴纳23万元，共计106万余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和购置发票为证)。2014年3月3日购买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车号为×××号。2017年7月份，因为工程资金急需周转，经上诉人父亲(李强)的朋友沈国军(注：沈国军在一家小贷公司从事放贷业务)介绍了一家汽车贷款公司，拟将该宝马X5车辆做抵押贷款。2017年8月29日，沈国军、王春玲(沈国军之妻)、李海将上诉人领到银川市××区，到一个叫“评个价车贷公司”找到杜某(杜是该公司股东之一)。杜某查看了上诉人车辆后表示该车估价42万元，当时言明签署的是抵押贷款手续。沈国军、王春玲(沈国军之妻)、李海及杜某等人利用上诉人的无知及对他们的信任，上诉人未阅读的情况下就督促让上诉人在其提供的材料上签字，且在当天上诉人与他们到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当时说明给上诉人贷款金额为382119元，每月利息加本金还款为15581.65元，还款期限为36个月。手续做完后的两天内实际放贷金额为是376000元(6119元被对方直接扣除)，并且在当天就让上诉人就将当月利息加本金15581.65元转账支付了。2017年11月4日，上诉人因资金紧张仅迟延还款4天，杜某指派多人从海亮国际地下4号地库(D032)将上诉人的上述车辆强行开走隐匿起来。之后上诉人和李海找杜某索要车辆，当时杜某以宜鑫公司名义列出赔偿清单要求上诉人赔偿罚款、违约金等共计5.6万元，上诉人当时提出质疑，双方没有谈成，上诉人的车辆被扣长达20天，经过沈国军、王春玲和杜某多次协商，后由上诉人将1.8万元现金支付王春玲，并由王春玲支付给杜某后该车才被开回。由于贷款利息畸高上诉人无力承担，上诉人先后在2018年1月、8月向杜某提出偿还本息提前终止合同，但均被杜某以该合同不可撤销为由予以拒绝。无奈上诉人只能持续还款15个月，本金利息已还233715元(不包括支付杜某的1.8万元现金)，由于涉案贷款利息畸高上诉人无力承担，此后再没还款。在发放给上诉人的短信中显示债权人为淘车和上海易鑫公司。直到2019年9月当时有声称为银川市兴庆区法院的工作人员给上诉人打电话说被上诉人起诉了上诉人，上诉人以为该电话为虚假信息没有理会。直至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委托律师从银川市兴庆区法院复制案件材料得知：上诉人当时办理的抵押借款合同变成了与恒通嘉合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属合同(为抵押合同)。后在2019年8月10日，所谓的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公司、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公司达州分公司和卓凡宁夏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恒通嘉合公司、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公司达州分公司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了卓凡宁夏分公司。其次，从形式来看，本案不符合构成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要件。在融资租赁合同中，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针对涉案车辆如果不享有所有权就不可能办理抵押登记，也就是说恒通嘉合公司在本案中不可能针对同一标的物宁APH**号宝马车既取得所有权同时又取得抵押权，两种权利相互冲突，不可能同时并存，当事人只能选择一种权力行使。上诉人从一开始就向对方言明自己是抵押借款，且在材料上的签字及双方实际办理的车辆抵押登记，以及后面的还款过程中，上诉人都认为自己是抵押借款。三、本案涉嫌套路贷和诈骗等经济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审判原则，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或者将本案移送有关司法机关。首先，本案中，杜某等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协议上显示的382119元，而实际的金额为是376000元(6119元被对方直接扣除)，并且签字的当天就让上诉人就将当月利息加本金15581.65元转账其个人账户（注：有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该15581.65元属于“砍头息”,应当从376000元中扣减，所以认定上诉人实际贷款金额为360418.35元(376000元-当天支付的利息加本金15581.65元=实际贷款金额为360418.35元)。其次，杜某在2017年8月份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全款车不押车GPS，8.6厘,9.9厘,有车就能贷”等字样。从中可以看出杜某当时从事的是抵押贷款业务，而非“融资租赁”。而且月息最高约定为9.9厘，与上诉人当时约定的也是9.9厘。但现在如果按“融资租赁”来计算，利息远远超过此约定。因此，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际上来看，杜某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或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恒通嘉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一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被上诉人在与恒通嘉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按照上诉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文书送达地址向其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完成了通知义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变更文书送达地址需要进行书面通知合同相对方，因为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擅自更改送达地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除了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之外，也通过诉讼方式对上诉人进行了通知。对于债权转让通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通知系单方的法律行为，通知方式并无严格限制。在私权利领域，法无禁止即可行。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以及相关证据等材料，在客观上被告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二、在涉案车辆上设立抵押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关系的认定。因本案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出租人应承租人要求向承租人购买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再出租给其使用，此种方式系出卖人跟承租人系同一人，不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还是我国即将实行的《民法典》关于融资租赁部分的条文均肯定了此种融资租赁方式。双方针对车辆买卖部分已经在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此为合同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出示的车辆交接单可以证明车辆也发生了两次交付行为，第一次为上诉人以出售的方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此时物权已经发生变更；第二次交付行为是被上诉人以出租人及车辆所有权人的身份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此时针对车辆上诉人仅仅具有使用的权利，不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可以明确看出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自己实际上是为了对抗善意第三人，是为了保障租赁物安全的一种措施。三、上诉人所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形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贷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全部诉讼请求。 卓凡宁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恒通嘉合公司与李某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恒通嘉合公司汽车租赁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2796.3元、违约金11483.65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原告对被告名下车牌号×××号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超出部分归被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恒通嘉合公司（甲方）与（乙方）签订《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租赁汽车以及租赁的主要信息如《主要条款》相关条款所述。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的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乙方对租赁汽车的型号、性能、质量等负全部责任，并且须向甲方提供甲方认为必要的各种权益证书或许可证明，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限内，乙方连续两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主张。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4‰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租赁车辆品牌为宝马，发动机号05438531N55B30A，车架号WBAZV4104D0E73100，经销商为重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购车款总额470000元，融资总额382119元，首付款94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自车辆交付之日起算，利率为固定利率，每期还款租金15581.65元，乙方同意甲方委托第三方从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自动扣取租金。承租人确认，同意将甲方支付的购车款中的940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376000元由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卓凡公司银行账户。该合同附件一约定乙方支付租金频率为按期（月）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款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款日为29日、30日或31日的，以次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由合同约定的第三方代为收取承租人租金。此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同日，恒通嘉合公司（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恒通嘉合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承租人作为抵押人以租赁车辆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抵押人在主合同项下向出租人所负所有债务及出租人为实现该债权及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2017年8月29日，恒通嘉合公司与李某就案涉×××号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8月29日、8月30日，恒通嘉合公司向李某支付180000元、196000元。收到当日即2017年8月30日，被告李某按照原告的指示给付了第一期租金15581.65元。随后，李某向恒通嘉合公司支付了14期租金，合计218143.1元，自2018年11月2日起再未支付租金。租赁期内，因被告李某存在逾期给付租金事实，双方口头协商被告李某给付原告18000元。2019年8月10日，恒通嘉合公司与卓凡宁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恒通嘉合公司将前述《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有权向承租人请求的全部应收款项以及采取措施控制、收回车辆的权利）以及恒通嘉合公司享有的《汽车抵押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车辆抵押权随债权一并转让以及车辆所有权，转让价款238919.52元。同日，恒通嘉合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至2019年8月10日，尚欠未付租金及相关费用342796.3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恒通嘉合公司将基于租赁合同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起转让给卓凡宁夏分公司，上述公司有权依据本函件向追偿，应向卓凡宁夏分公司予以清偿。2019年8月22日，恒通嘉合公司邮寄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嘉合公司与李某签订的《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恒通嘉合公司根据李某的要求向购买车辆，并出租给李某使用，双方形成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现恒通嘉合公司将《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项下债权、租赁物所有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卓凡宁夏分公司，并向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转让行为对产生效力，卓凡宁夏分公司有权行使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李某收到恒通嘉合公司实际给付融资款376000元当日向原告支付了15581.65元，故本院确认实际融资总额为360418.35元（376000元-15581.65元）。根据上述实际融资额，并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应付全部租金为529083.49元〔360418.35元×（15581.65元×36期÷382119元）〕，每月租金应为14696.76元（551956.88元÷36期）。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连续两期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出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承租人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连续两期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卓凡宁夏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出租人要求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卓凡宁夏分公司要求赔偿全部租金损失、违约金，并以车辆价值受偿上述损失，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扣除偿还租金后，尚欠卓凡宁夏分公司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292940.39元（529083.49元-218143.1元-18000元），该租金应予赔偿。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按约支付租金时，出租人有权按应付租金4‰∕天收取违约金，现原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在卓凡宁夏分公司起诉前，应以每月应付的月租金为基数自应付租金即每月28日计算违约金，起诉后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故以月租金14696.7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持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违约金数额为11345.89元〔14696.76元×1544天（314＋258＋227＋196+168+137+107+76+46+15）×0.0005〕，并按292940.39元的日万分之五支持违约金自2019年9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被告李某以案涉车辆×××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为《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卓凡宁夏分公司有权以该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受偿不足部分，由继续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恒通嘉合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卓凡宁夏分公司损失292940.39元，并支付违约金11345.89元及后期违约金（以292940.3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9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原告卓凡宁夏分公司有权以被告李某名下×××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原告卓凡宁夏分公司负担467元，被告李某负担284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1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打印件一份，1-2中国邮政单、特快专递邮件改退批单各一份（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恒通嘉合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一份（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中国移动通信详单一份、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打印件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认可其所谓的装有《债权转让协议》的邮件被退回，上诉人没有收到该邮件，更不知道邮件里的材料内容，所谓的债权转让并没有通知到上诉人，该债权转让不成立；2、《恒通嘉合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第3项中约定：“甲方有权向第三方转让其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乙方同意甲方采取发送短信至其在本合同中所留联系电话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恒通嘉合公司可以采取发短信的形式转让其债权。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李某从未收到过该公司发送的关于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信息；3、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效力。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 被上诉人对证据1-1、1-2、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文书送达地址系银川市××区，合同同时约定上诉人如变更上诉地址，需要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其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其自行变更地址导致无法接收通知书的情形与被上诉人无关。债权转让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证据规则讲录音中的相对方应当出庭说明其录音中的证明内容，根据录音内容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2-1卓凡宁夏分公司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一份、2-2《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卓凡宁夏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2、恒通嘉合公司与被上诉人卓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鉴于”内容第（1）项中记载：“（1）在甲方的自营业务中，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壹份《代理合作协议》及壹份《连带责任保证合同》。”3、卓凡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26日，不可能在2019年1月1日与恒通嘉合公司签有协议。恒通嘉合融公司与被上诉人卓凡汽宁夏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让关系；4、本案涉嫌套路贷和诈骗等经济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审判原则，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或者将本案移送有关司法机关。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已经合法注册成立，被上诉人和恒通嘉合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是义务人并非权利人，其没有权利针对被上诉人和恒通嘉合公司签订的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恒通嘉合公司与李某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恒通嘉合公司与卓凡宁夏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李某生效。 首先，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恒通嘉合公司与李某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恒通嘉合公司根据李某的要求向李某购买车辆，并租给李某使用，李某向恒通嘉合公司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融资总额382119元，首付款94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自车辆交付之日起算；李某同意恒通嘉合公司委托第三方从李某指定的银行账户自动扣取租金。双方并就案涉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李某支付了14期租金，依据上述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李某与恒通嘉合公司之间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法律特征，一审法院适用融资合同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合法有据。其次，恒通嘉合公司邮寄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恒通嘉合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对李某发生法律效力。恒通嘉合公司与李某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确认本合同所留地址为各自住所地址（单位为办事机构所在地）。若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纠纷，则前述地址视为法院邮寄法律文书及甲方邮寄收函、律师函等文件的法定送达地址。若乙方及配偶保证人在办理融资租赁时所留地址发生，需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视为所留地址未发生变化。因而导致法律文书无法邮寄送达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故对于上诉人称其地址变化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地址变化所致，但其并未提供向被上诉人通知地址变化书面通知的证据，故对其称《债权转让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卓凡宁夏分公司成立时间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时间冲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赵来珍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1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