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20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言，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彬，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康，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维，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剑波，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杰聪，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上均为自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6月8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伟其，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继文，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磊，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树华，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邝昕、翁冰璇，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崛，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业，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安，男，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自勤、王嘉敏，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杰，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兴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志敏，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琦，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继华，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绮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植康，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展超，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宇权，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家明，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焕良，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国辉，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伟鹏，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冠辉，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嘉豪，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言、张永康、宋杰聪、林树华犯开设赌场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何剑波犯开设赌场罪、虚假诉讼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罗文崛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黄植康犯开设赌场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黎继文、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梁展超、黄宇权、林家明、刘焕良、许国辉、徐伟鹏、郑冠辉、方嘉豪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0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黎继文、林树华、罗文崛、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开始，被告人张永言担任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他人赌博投注。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张永言纠集被告人黎继文、张永康、何剑波、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等人，先后以张永言位于中山市东区远洋大信19楼的办公室及黎继文位于中山市的房屋为窝点，利用赌博网站代理账号接受他人赌球投注。张永言作为负责人，从境外获取赌博网站代理账号，分成多个子账号交由黎继文、张永康、何剑波、林建安分派给下线并接受他人赌球投注。黎继文、张永康、何剑波、林建安、杨仁杰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接受下线赌球投注并上报给简志敏、吴继华，由简志敏、吴继华负责将赌球投注录入赌博网站并制表统计、根据投注情况结算赌资。截止2018年7月3日，上述被告人利用赌博账号接受赌球投注金额共计人民币8494763.9元（有效金额共计人民币7211251.7元）。 2016年3月、4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宋杰聪、林树华结伙为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赌球投注，接受被告人许国辉等人赌球投注；2017年5月至2018年足球世界杯开赛之前，宋杰聪、林树华分别与被告人何剑波合作为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赌球投注。上述期间，林树华的涉案赌资为人民币756311元，宋杰聪的涉案赌资约为人民币81万元。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被告人宋杰聪、林树华、许国辉分别接受他人赌球投注，其中被告人宋杰聪接受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261000元。 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被告人罗文崛从被告人何剑波处取得赌博账号后提供给被告人黄植康、刘焕良、黄宇权及谢某（另案处理）等人用于接受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965505元。被告人黄植康将赌博账号提供给被告人梁展超等人并接受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262300元。被告人梁展超、刘焕良、黄宇权利用赌博账号接受赌球投注分别为人民币259390、212100元、233440元。 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被告人林家明从被告人何剑波处取得赌博账号并接受被告人郑冠辉等人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230200元。被告人郑冠辉利用赌博账号接受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70950元，后转投给被告人林家明。 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徐伟鹏利用赌博账号接受他人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81680元。期间，徐伟鹏还指使袁满枝，使用其提供的赌博账号接受李少活的赌球投注。 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被告人方嘉豪根据赌博网站盘口规则计算赔率并接受赌球投注共计人民币67117元。 二、虚假诉讼事实 2016年5月和2017年5月，被告人林树华分别与被告人宋杰聪、何剑波结伙开设赌场时分别拖欠被告人宋杰聪、何剑波赌债人民币345000元、14万元（包括借款）。2017年11月，宋杰聪、何剑波与被告人张永康为了向被告人林树华索要赌债，与林树华约定将赌债转换为民间借贷后起诉林树华。张永康、宋杰聪、何剑波遂让林树华到张永言位于中山市东区远洋大信19楼的办公室与现金人民币20万元摆拍，与何剑波签订一份人民币255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将林树华拖欠宋杰聪的上述赌债转让给何剑波，再与何剑波签订一份人民币345000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13日，何剑波以林树华欠其借款人民币60万元为由起诉至法院。2018年1月26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林树华清偿何剑波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判决。 2018年7月3日，公安民警在中山市********将被告人张永言、张永康、黎继文、林建安、简志敏、吴继华、杨仁杰抓获，从张永言处缴获现金人民币388000元（其中88000元为赌资）、银行卡2张、华为Mate9手机1部、华为HonorV8手机1部、赌博单据2张，从张永康处缴获手机2台、赌博单据1份，从黎继文处缴获手机6部、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4本、银行卡10张、U盾2个，从林建安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投注单1张，从简志敏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记录纸1张、银行卡4张、存折1本、U盾5个、U盘1个等物，从吴继华处缴获手提电脑1台、苹果手机1台、红米手机2部、银行卡9张、手机卡1张，从杨仁杰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华为荣耀8手机1部、华为荣耀V9手机1部、银行卡3张、U盘1个；在中山市******将被告人何剑波抓获，从其处缴获现金人民币100807.5元、Iphone7手机1部、电话卡4张、赌博投注单7张、银行卡11张、手提电脑1台等物；在中山市*******将被告人宋杰聪抓获，从其处缴获手机2部、银行卡6张、U盾1个、平板电脑1台、手写账单4张、电脑主机1台等物；在中山市*******将被告人罗文崛抓获，从其处缴获现金人民币98000元、台式电脑1台、苹果手机2部、银行卡11张等物；在中山市********将被告人方嘉豪抓获，从其处缴获苹果手机2部、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1张；在中山市**********将被告人黄宇权抓获，从其处缴获苹果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笔记本3本、明细表1本、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1张；在中山市*********将被告人许国辉抓获，从其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6张、存折1本；同日将被告人黄植康抓获，从其处缴获华为手机2部、银行卡2张。同年7月4日，被告人林树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从其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公安民警在中山市********将被告人林家明、郑冠辉抓获，从林家明处缴获苹果手机2部、银行卡14张、赌博单据32张，从被告人郑冠辉处缴获赌资人民币500元及苹果手机1部；在中山市********将被告人梁展超抓获，从其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4张；在中山市*********下将被告人刘焕良抓获，在其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16张、收据1张、U盾3个、工银电子密码器1个、U盘1个；在中山市********将被告人徐伟鹏抓获，从其处缴获OPPO手机2部、银行卡12张。归案后，被告人张永言、黎继文、何剑波、林建安、宋杰聪、林树华、罗文崛、简志敏、吴继华、黄植康、黄宇权、林家明、刘焕良、郑冠辉、方嘉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公安机关已冻结用于结算赌博费用的被告人何剑波尾号4268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尾号0064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罗文崛尾号0893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黄植康尾号2544、5039的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刘焕良尾号6470的工商银行账户。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宋杰聪、林树华、罗文崛、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黄植康、梁展超、黄宇权、林家明、刘焕良、许国辉、徐伟鹏、郑冠辉、方嘉豪无视国家法律，开设赌场，其中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宋杰聪、林树华、罗文崛、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惩处。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林树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亦应依法惩处；赌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赌博用具、赌博违法所得以及犯罪分子所有的专门用于赌博的资金、通讯工具等，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林树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开设赌场罪、虚假诉讼罪，均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林树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张永言、何剑波、黎继文、宋杰聪、林树华、罗文崛、林建安、简志敏、吴继华、黄植康、黄宇权、林家明、刘焕良、郑冠辉、方嘉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永言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永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何剑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宋杰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黎继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林树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罗文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林建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九、被告人杨仁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简志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一、被告人吴继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二、被告人黄植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梁展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四、被告人黄宇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被告人林家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刘焕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许国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八、被告人徐伟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十九、被告人郑冠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被告人方嘉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十一、从被告人张永康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从被告人何剑波处缴获的作案手机1部、从被告人宋杰聪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从被告人黎继文处缴获的作案苹果6手机2部、从被告人罗文崛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从被告人林树华处缴获的作案苹果7PLUS手机1部、从被告人林建安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从被告人杨仁杰处缴获的作案华为手机2部、从被告人简志敏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从被告人简志敏、吴继华处缴获的作案电脑、从被告人黄植康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从梁展超处缴获的作案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宇权处缴获的作案苹果6手机1部及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林家明处缴获的作案苹果6S手机1部、从被告人刘焕良处缴获的作案手机1部、从被告人徐伟鹏处缴获的作案OPPOR15手机1部、从被告人郑冠辉处缴获的作案手机1部、从被告人方嘉豪处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予以没收；二十二、从被告人张永言处扣押的赌资人民币88000元，从被告人郑冠辉处缴获的赌资人民币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二十三、冻结的用于结算赌博费用的被告人何剑波尾号4268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尾号0064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罗文崛尾号0893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黄植康尾号2544、5039的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刘焕良尾号6470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孳息，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永言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数额存在重复计算，实际数额应为50万元；2.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张永言具有坦白情节，开设赌场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且对其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量刑并减少罚金数额。 上诉人张永康及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开设赌场罪，张永康不懂网上操作赌博，仅利用微信接受他人投注43350元，金额较小，获利甚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2.关于虚假诉讼罪，张永康未参与签订借据及拍照，也并非林树华的债主，陪同何剑波到律师事务所咨询及旁听庭审是受何剑波所托，故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便构成犯罪，也不应为主犯；3.张永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何剑波提出：1.关于开设赌场罪，其不是组织核心成员，使用的赌博账号是由上线提供，并非由其分割，其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2.关于虚假诉讼罪，其起到的作用较林树华、宋杰聪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何剑波与张永言合作的范围仅是何剑波、张永康这一条下线接受的投注，其不应对张永言接受的投注总额承担共同责任，其犯罪数额应为1456705元；2.何剑波在虚假诉讼判决后未申请强制执行，仅占用司法资源39天，也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杰聪提出：1.其只是接受好友的赌注，无意发展下线及开发客户，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应为从犯；2.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数额应按照个人接受投注的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应为63.6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开设赌场罪，宋杰聪与林树华因赌客赢钱而欠下的赌债不属于赌资，且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以现有查明的赌资作为考量，不应单以记账或信息记录就推定赌博金额，即便需要累计认定，也应当在量刑时从宽处理。此外，宋杰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关于虚假诉讼罪，宋杰聪仅起配合作用，原判认定其与其他同案人均系主犯，且罪责相当，明显不妥；3.宋杰聪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量刑并减少罚金。 上诉人黎继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黎继文仅接受投注50万元，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2.黎继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林树华提出：1.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其确认与签名，且聊天记录中的投注及结算内容是其本人赌博投注，而非接受他人投注，故原判认定其在世界杯期间接受他人投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宋杰聪虽给其30%的干股，但赌资的结算、赌博平台的管理均由宋杰聪负责，其收到的投注均转给宋杰聪，故其应为宋杰聪的下线，且其犯罪数额仅有10到20万元；2.其是被威胁、恐吓参与虚假诉讼犯罪，应属胁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林树华在2017年9月至2018年世界杯期间未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犯罪数额达756311元；2.林树华因被暴力催债、恐吓而被迫配合虚假诉讼，是胁从犯；3.林树华是主动到公安投案自首，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与他人共同参与网络赌博的事实，公安机关基于林树华提供的线索才侦破本案，故林树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上诉人罗文崛及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植康、梁展超是罗文崛的下线，黄植康供述的两个赌博账号以e字母开头，而张永言团伙使用的赌博账号以字母amgb开头，因此上述两个赌场账号与张永言所涉团伙犯罪无关；2.罗文崛未收到黄宇权233440元投注金额，认定涉案金额应以罗文崛赌博账号反映的实际投注金额为依据；3.罗文崛在团伙中层级最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罗文崛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建安及其辩护人提出：1.林建安接受他人投注仅有564950元，且参与时间短，获利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2.林建安是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仁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仁杰接受投注的金额在20万元以下，未达情节严重，且其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2.杨仁杰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简志敏及其辩护人提出：1.简志敏是张永言雇佣的财务人员，听从张永言的指令参与开设赌场犯罪，负责财务统计工作，未获得个人利益，故其犯罪情节未达情节严重程度；2.简志敏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罚金过高，请二审法院结合其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继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继华是张永言公司的员工，听从张永言的安排帮忙登记赌球投注，未获取非法利益，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且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十一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林建安、杨仁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六人开设赌场犯罪数额有误以及不应对投注总额承担共同责任的意见。经查，张永言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世界足球杯期间，其与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分工合作利用赌博网站代理账号接受他人赌球投注，其中黎继文负责接收大额投注，张永康、何剑波、林建安负责接收小额投注，杨仁杰帮其看“波数”及登记。其供述与何剑波、黎继文、林建安、简志敏、吴继华等人的供述能相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其八人构成共同犯罪并对投注总额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开设赌场的犯罪数额，根据八名上诉人的供述，接受下注的金额是由简志敏进行统计，侦查机关经对简志敏使用的电脑进行远程勘查并经简志敏确认，接受下注的金额共计人民币8494763.9元，有效金额共计人民币7211251.7元，张永言也供认共收到约790多万元的投注。因此，原判认定其八人接受下注的金额为8494763.9元，已达情节严重亦无不当。对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林建安、杨仁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六人涉案数额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林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世界杯期间林树华没有参与开设赌场，认定林树华犯罪数额为756311元证据不足，以及林树华提出其是宋杰聪下线的意见。经查，林树华供述2016年3、4月开始其与宋杰聪合作参与网络赌博接受赌客投注，至2017年5月其和宋杰聪散伙时一共欠下近70万元的赌债，其二人各负责一半，由于之前的赌债都是宋杰聪向上级借的，散伙时其写了一张345000元的借据给宋杰聪。2017年5月其和宋杰聪散伙后跟何剑波合作参与网络赌博接受赌客投注，因数额较大的赌债由何剑波先垫付，所以到2017年10月左右其与何剑波散伙时欠何剑波赌债255000元。其供述与宋杰聪供述能相印证，何剑波也供认其在2017年5月至11月与林树华合作参与网络赌博接受他人投注期间，林树华共欠其赌债约10万元。因此，原判认定林树华分别与宋杰聪、何剑波合作为赌博网站代理接受赌球投注，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就低认定林树华涉案赌资为756311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林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3.对于罗文崛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植康、梁展超不是罗文崛下线，其也未收到黄宇权投注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其涉案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植康、黄宇权、梁展超的供述证实，黄植康、黄宇权是罗文崛在皇冠足球赌博网站的下线，梁展超是黄植康的下线，双方每周都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交收，手机微信截图也证实双方有微信转账交易。罗文崛在侦查阶段也供认其有提供皇冠网账号给下线黄宇权等人接受他人投注。此外，根据罗文崛手机微信截图以及其接受他人投注下单记录统计，罗文崛于2018年2月2日至7月3日接受他人赌球下注的总金额为2159345元，罗文崛对此也予以确认，原判基于判决不能超出指控范围，仅认定罗文崛在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接受他人赌球投注的金额为965505元，已经是作出有利于罗文崛的认定。故对罗文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4.对于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黎继文、罗文崛、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九人在开设赌场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黎继文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接受他人投注，作用主要，不属从犯；罗文崛是以其个人接受他人投注的金额认定，亦不属从犯。至于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所提是从犯属实，但原判已予认定并据此对其四人作出从轻处罚，根据其四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原判对其四人量刑并无不当。 5.对于林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林树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前三份询问笔录，其虽有到公安机关主动供述与宋杰聪、“阿青”、何剑波、李某、罗文崛合作参与网络赌博接受投注的犯罪行为，以及其与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进行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但其没有检举揭发其他涉案人员参与开设赌场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是经过调取有关信息进行分析研判，查清本案网络赌博团伙成员的身份以及落脚点后将张永言等涉案人员抓获归案。因此，林树华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不构成立功。至于张永言、黎继文、宋杰聪、罗文崛、林建安、简志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予认定并据此对上述人员作出从轻处罚，而张永康、杨仁杰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原判没有认定其二人具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 6.对于虚假诉讼，张永康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使构成也不是主犯；何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虚假诉讼中作用较小；宋杰聪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主犯；林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是胁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永言供述张永康和何剑波在开设赌场中是拍档。何剑波、宋杰聪、林树华供述是张永康与何剑波、宋杰聪叫林树华到远洋大信19楼张永言的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后由何剑波拿出现金摆拍及与林树华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并起诉至法院。何剑波还供述其与张永康是合伙关系，其二人有到律师事务所咨询过起诉林树华的情况，且林树华有与其和张永康商量过想让家人帮忙还钱。宋杰聪亦供述张永康参与进来应该是他与何剑波是合作关系，张永康也是林树华的债主。林树华供述其因无力偿还欠何剑波、宋杰聪的赌债，便与他们商量向其起诉，看家人能否帮其还债，并提出将其欠宋杰聪的赌债转给何剑波一起起诉，张永康有和何剑波、宋杰聪一起向其追赌债，也是张永康打电话叫其到远洋大信19楼张永言的办公室找他们签借据的，张永康还跟其说开庭时不要说是赌球欠下的钱，开庭时张永康有到庭旁听。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张永康有参与本案虚假诉讼，四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林树华是被逼迫参与虚假诉讼。故对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十一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宋杰聪、林树华、罗文崛、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及原审被告人黄植康、梁展超、黄宇权、林家明、刘焕良、许国辉、徐伟鹏、郑冠辉、方嘉豪无视国家法律，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上诉人张永言、张永康、何剑波、黎继文、宋杰聪、林树华、罗文崛、林建安、杨仁杰、简志敏、吴继华属于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永康、何剑波、宋杰聪、林树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亦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十一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容坚 审 判 员 林慧娴 审 判 员 梁凌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雅雯 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