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依蔓，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济川，重庆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渝培，女，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云海，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庆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13872T。法定代表人：周安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梣庆，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依蔓因与被上诉人殷渝培、龙云海、重庆丰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依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依蔓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公告费、诉讼费均由殷渝培、龙云海、丰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漏水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5月底，租金损失应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2．丰盈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对于房屋及阳台区域应当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设置相应的防水及排水措施，因防水、排水措施存在问题导致加剧了漏水事故的发生，由此给吴依蔓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房屋缺失因漏水造成严重损害，存在装修损失;4．交通费系吴依蔓合理损失，应予赔偿。被上诉人龙云海辩称：吴依蔓因房屋漏水存在损失，但不是龙云海造成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依蔓交通费的损失不能成立；房屋损失当时是2万元。被上诉人丰盈公司辩称：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其没有过错，吴依蔓的损失也不是丰盈公司造成的。首先，房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次，房屋漏水部分是地暖弯头的部分，该地暖已过保质期，故丰盈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后，根据住宅设计规范，需要做防水的为开敞式阳台，而涉案房屋的阳台非开敞式，在此层面上亦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殷渝培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吴依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渝培、龙云海、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吴依蔓房屋装修损失30000元；2．殷渝培、龙云海、丰盈公司赔偿吴依蔓租金损失，租金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按照每月7000元计算；3．殷渝培、龙云海、丰盈公司赔偿吴依蔓差旅费8000元、电器损失6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依蔓系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业主。2012年12月28日，丰盈公司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4年1月15日，殷渝培与丰盈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殷渝培购买丰盈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该房屋为装修房。同年4月2日，殷渝培接房。《重庆市新建商品房屋质量保证书》载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外墙面、厨房、卫生间、地下室的防渗漏，保修期限为5年；供热、采暖、供冷系统和设备，保修期限供货合同约定，但不低于2个采暖期和供冷期。后殷渝培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出售给龙云海，2018年8月15日，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龙云海名下。2018年8月22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寰宇天下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寰宇天下天擎客服中心2018年7月22日接到ＸＸＸ幢ＸＸＸ室业主报事“楼上Ｘ幢ＸＸＸＸ室的水漏至楼下Ｘ幢ＸＸＸ室，导致ＸＸＸ室内装修受损”。客服中心立即安排客服部管家、工程部师傅到Ｘ幢ＸＸＸ室内查看情况，到现场发现室内：1．卧室过道上方吊顶严重渗水导致损坏，水从吊顶滴落至石材地板处；2．卧室过道下方石材地板被从吊顶滴落的水浸泡后，形成大量水渍，目前无法清洗干净；3．卧室过道墙面变形；4．主卧进门处地板被从吊顶滴下的水浸泡后发黑；5．主卧进门处墙面变形；6．主卧门框变形；7．衣帽间上方吊顶被水浸泡后发霉；8．放置地暖锅炉的阳台顶部渗水，导致开花腻子脱落、起尘；9．洗衣房顶部大面积渗水导致洗衣机外观受损严重。物业客服部管家、工程部师傅进入Ｘ幢ＸＸＸＸ室内进行查看发现该户的地暖锅炉出水管的弯头漏水严重、热水器的软管和阀门漏水严重，导致放置地暖锅炉的阳台地面、储物间的地面积水严重。吴依蔓陈述涉案房屋漏水至2019年5月30日。另查明，2017年8月1日，吴依蔓与案外人陆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房屋出租给陆可，租赁期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每月租金7000元。2018年8月20日，吴依蔓与陆可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载明：由于吴依蔓位于重庆Ｘ×××××幢ＸＸＸ室内大面积渗水，无法正常居住。于2018年5月底陆可向吴依蔓提交租赁解除。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提前解除合同，陆可已支付给吴依蔓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12个月的租金84000元，陆可现已居住10个月，剩余2个月租金，吴依蔓已退还给陆可，共计14000元。陆可于同日出具收条，收到吴依蔓退还两个月租金14000元和一个月押金7000元。2014年，丰盈公司与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就Ｂ02-1地块地暖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工程于2016年6月保修期满。2019年5月30日，吴依蔓与丰盈公司、龙云海的委托人黄俊到吴依蔓的房屋进行查看，吴依蔓与丰盈公司均陈述，吴依蔓房屋受损的情况与物管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受损情况一致，但现该房屋已没有漏水、渗水的情况了。一审审理中，吴依蔓举示了病历资料、照片、飞机票订单、飞机票行程单、滴滴出行行程单及发票、洗衣机订单详情网页截图及照片，拟证实吴依蔓在做了手术后，为了解决房屋漏水的问题，因行动不便，故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乘坐飞机往返于杭州和重庆，产生了交通费用共计8000元；因漏水导致洗衣机损坏，吴依蔓于2018年4月26日另行购买产生损失699元。丰盈公司对病历资料、照片证据形式上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飞机票订单、飞机票行程单、滴滴出行行程单及发票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系因本案产生的费用；证据中的行程单有6张，但是机票原件只有5张，其中一张机票系他人出行的，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吴依蔓举示的机票显示其是2018年11月13日返回的杭州，但是滴滴行程单上14、16日还在产生费用，有虚报的行为；对洗衣机订单详情网页截图及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漏水只影响了洗衣机的外观，不影响洗衣机的使用，吴依蔓的更换是扩大了损失。一审法院对病历资料、照片、飞机票行程单、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审审理中，吴依蔓明确其适用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殷渝培、龙云海、丰盈公司均是侵权的主体，殷渝培、龙云海在他们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丰盈公司对本案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吴依蔓明确其适用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殷渝培、龙云海、丰盈公司是否有过错，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丰盈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开发商，涉案房屋为装修房，包含地暖系统。现丰盈公司举示的证据能证实该地暖系统的保修期已过，且吴依蔓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丰盈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问题，不能证实其系侵权主体，故对吴依蔓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云海、殷渝培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位于重庆市江**房屋原系殷渝培的，后于2018年8月15日转移登记在龙云海名下。从证据显示该房屋在2018年7月22日就已经有漏水的情况，在过户至龙云海名下后仍然存在漏水的情况。故殷渝培、龙云海应承担责任。吴依蔓称2018年6月开始漏水，但仅有其举示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中载明，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吴依蔓的该陈述不予采纳。关于吴依蔓的损失问题。吴依蔓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其未举证证明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依蔓的房屋因漏水严重，影响其正常使用，且举示的证据能证实其存在租金损失，因2018年7月22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的产权在殷渝培名下，故殷渝培应赔偿其2018年7月22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的租金损失5833.33元。对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因吴依蔓的损失系由殷渝培、龙云海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现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殷渝培、龙云海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殷渝培、龙云海分别赔偿吴依蔓租金损失各33250元。吴依蔓举示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其系解决房屋漏水问题产生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依蔓主张的电器费，从证据显示，其购买时间在漏水之前，故不能证实该损失系漏水造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殷渝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依蔓2018年7月22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的租金损失5833.33元、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3250元，共计39083.33元。二、被告龙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依蔓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3250元。三、驳回原告吴依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3.98元，由吴依蔓负担867.98元，殷渝培、龙云海负担1886元。二审期间，吴依蔓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2020年4月17日，吴依蔓与案外人签订《XXXXXXX-XXX户内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XXXX户内维修施工，工程地点为江北嘴XXXXXXX栋X-X，工程内容为户内过道、主卧维修（过道墙纸、石材更换，过道天花吊顶拆除及恢复、主卧地板更换、踢脚线、主卧垭口门套、生活阳台顶棚、储物间墙顶面）；并约定本工程合同包干价为30000元；2．付款收据；3．微信及照片截屏。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对房屋漏水进行了维修,目前整改接近尾声，涉案房屋因漏水产生了房屋装修损失30000元，现吴依蔓已支付18000元工程款。龙云海质证称，通过手机视频及照片无法核实，没有去现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丰盈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核实，且吴依蔓举示的证据系一审判决后新产生的证据，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并被采纳。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吴依蔓主张涉案房屋漏水系2019年5月底即开始漏水，并补充提交其与前租赁户陆可丈夫的微信对话截屏，但对话内容主要是双方就物业缴纳、押金退还的沟通，并未明确显示案涉房屋出现漏水的对话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寰宇天下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开始漏水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侵权责任主体；二、吴依蔓因房屋漏水导致的损失。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一、侵权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吴依蔓所有的涉案XXX号房因楼上涉案XXXX号房地暖锅炉出水管的弯头、热水器的软管与阀门漏水受到损害，故需厘清涉案XXXX房漏水的责任主体。首先，丰盈公司作为涉案XXXX号房屋的开发商，一审举示了涉案房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且其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地暖系统已过保质期，同时吴依蔓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丰盈公司交付涉案房屋时存在问题，故丰盈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主体，其对涉案XXX号房屋因楼上XXXX号房屋漏水产生的损害不存在过错，则吴依蔓要求丰盈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经审查，涉案1001房在2018年8月15日前属殷渝培所有，在2018年8月15日之后属龙云海所有。从现有证据看，涉案1001房在2018年7月22日就存在漏水情形，且2018年8月15日过户至龙云海名下后，漏水房屋状态持续。因此，殷渝培、龙云海作为涉案1001号房不同时期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具有妥善管理义务，现因殷渝培、龙云海管理不善，致使涉案1001房处于漏水状态，给楼下吴依蔓所有的涉案901号造成了损害，殷渝培、龙云海构成侵权。二、吴依蔓因房屋漏水导致的损失及损失承担1.房屋租金损失。吴依蔓所有的涉案901号房因漏水影响正常使用，导致无法出租系客观事实，同时吴依蔓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存在租金损失。吴依蔓主张房屋租金损失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但其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漏水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5月，结合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人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寰宇天下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从2018年7月22日开始计算涉案901号的房屋租金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殷渝培、龙云海各自承担的房屋租金损失金额较为恰当，本院予以确认。2.房屋装修损失。二审中，吴依蔓举示的《寰宇天下天擎2-901户内施工合同》、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901号房因楼上1001号房漏水造成的损害需要30000元予以修复，且吴依蔓为修复房屋已支付了部分费用，故吴依蔓主张其因涉案1001号房漏水存在房屋装修损失30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寰宇天下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现场勘验的受损范围，以及诉讼中吴依蔓与丰盈公司均陈述，2019年年5月30日到涉案房屋现场查看时，房屋的受损情况与物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的受损情况一致，同时结合吴依蔓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对漏水房屋进行维修的范围与《情况说明》载明受损范围也具有一致性，故本院认为，1001房漏水开始时间在殷渝培拥有该房屋产权期间，房屋因漏水受损也在此时间段，殷渝培未能及时消除房屋漏水状态，最终导致涉案901号房需要维修，现无证据证明在XXXX房变更产权在龙云海名下后，案涉房屋因漏水有扩大受损的情况，故吴依蔓因楼上XXXX房屋漏水产生的房屋装修损失30000元由殷渝培承担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3.最后，关于吴依蔓主张的8000元差旅费和699元电器损失。经审查，吴依蔓举示的8000元差旅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与楼上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有必然联系；同时吴依蔓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更换电器系因楼上房屋漏水所致，故吴依蔓要求赔偿8000元差旅费和699元电器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依蔓的部分上诉请求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殷渝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依蔓房屋装修损失30000元；四、驳回吴依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3.98元，由吴依蔓负担550.78元，殷渝培、龙云海负担22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14元，由吴依蔓负担423.66元，殷渝培负担63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