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585号原告:寇维新，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民，北京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沙，北京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红军，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董胜玉，女，1973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寇维新起诉被告王红军、董胜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寇维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红军、董胜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寇维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红军在减资150万元及对应利息(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董胜玉在减资90万元及对应利息(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王红军、董胜玉对上述第1、2项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方承担。(说明:上述1、2项中所称“(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是指判决书二、三、四项判决内容确定的给付金额合计309万元以及依据该判决书确定的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11月9日与二被告所持股的北京乐方灏昕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称乐方酒店)签署了《承包合同》，实质为《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租位于石景山区金顶北路X房产(以下称租赁房屋)用于餐厅经营。该租赁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608.2平方米。合同签署后，原告向乐方酒店支付了房屋租金及保证金，并开始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原告尚未正式营业时，首昱公司(以下称首昱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强行进驻原告经营场所致使原告承租的经营场所被迫停止经营。原告此时才得知，原告承租的房屋系乐方酒店向首昱公司承租，且乐方酒店与首昱公司早已因租赁房屋发生纠纷，并经2012年9月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编号:(2012)石民初字第22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首昱公司与乐方酒店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4月18日解除，乐方酒店将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22号院2栋-1至9层的承租房屋腾退返还首昱公司。乐方酒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3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显然，乐方酒店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其与首显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纠纷且已被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腾退房屋的重大事实，存在明显恶意欺诈行为，乐方酒店的欺诈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随后，原告向乐方酒店主张赔偿损失，但未得到满意答复。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于2013年4月17日将乐方酒店和首昱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之后经过了4次开庭审理(2013年7月23日上午第1次，2013年10月14日下午第2次，2014年2月25日上午第3次，2015年5月26日上年第4次)，2015年6月3日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编号,(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寇维新与乐方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承包合同》；二、乐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寇维新装修装饰损失共计二百零五万元；三、乐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寇维新停业损失及营业损失共计五十五万元；四、乐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寇维新租金及保证金共计四十九万元；五、驳回寇维新其他诉讼请求。乐方酒店未提出上诉，该(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遂生效。之后，乐方酒店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寇维新向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乐方酒店给付各项款项309万元，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查，乐方酒店名下无房屋、无车辆、无存款、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2016年6月2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2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终结。2019年11月，原告意外获知乐方酒店曾于2013年12月4日进行过一次注册资本减资工商变更登记，由原来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减少为60万元。同时，乐方酒店在减资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2013年10月30日)中载明:“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且该说明经过了被告王红军本人签字和乐方酒店盖章。乐方酒店进行减资实施过程(2013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决定减资和修改公司章程，2013年11月12日向石景山工商局申请减少注册资本变更登记，2013年12月4日减资工商登记变更完成)，正值原告与乐方酒店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审理期间(2013年4月17日起诉，之后经过4次开庭审理，2013年7月23日上午第1次，2013年10月14日下午第2次，2014年2月25日上午第3次，2015年5月26日上午第4次)，而且诉讼中涉案房屋早已由北京市石景山人民法院一审(2012)石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9月6日作出)、北京市一中院二审(2012)中民终字第13197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确认乐方酒店和首昱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4月18日解除，故乐方酒店及二被告应在二审判决(2012)一中民终字第1319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2012年12月18日或其收到判决书之日)已应当明确知道其对涉案租赁房屋已不享有任何处分权，也应当清楚原告是乐方酒店的债权人。依据乐方酒店减资前的公司章程约定，二被告本应于2013年10月31日前缴纳出资款240万元(王红军150万元，董胜玉90万元)，且乐方酒店在对外形成债务时应及时要求股东按时足额缴纳资本金。但是，乐方酒店在与原告正在进行诉讼的进程中、纠纷尚未解决之前，将其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减少为60万元，乐方酒店及二被告均未将减资的事实依法通知原告，亦无证据显示其向受诉法院报告，存在故意隐瞒行为，导致原告丧失了要求乐方酒店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原告认为，乐方酒店及二被告明显存在通过减少注册资本以逃避公司债务和减低股东出资责任的故意，其违法减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乐方酒店债权人的利益，且因无法分清二被告在违法减资过程中的主次责任，二被告应对乐方酒店的债务在其各自减资的金额及对应利息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公正审理并判如所请。被告王红军、董胜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寇维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乐方灏昕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方酒店）于2011年11月3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王红军任执行董事和经理，董胜玉任监事，注册资本300万元，王红军和董胜玉分别认缴出资180万元、120万元，公司成立时董胜玉和王红军各实缴出资3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下次出资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其中王红军150万元，董胜玉9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13年9月11日，王红军、董胜玉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60万元人民币，其中王红军由180万元减少至30万元：董胜玉由120万元减少至30万元。2、其他事项不变。3、同意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9月12日，乐方酒店在新京报发布减资公告，公告内容：“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人民币300万元减至人民币60万元。请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提出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请求，特此公告”。2013年10月30日，乐方酒店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了《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事项为：注册资本（注册资本、出资数额、资金数额），乐方酒店公司章程修正案，原章程第四章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人民币”。同日，乐方酒店提交的《乐方酒店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乐方酒店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减少至60万元，本公司已于2013年9月12日在新京报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迄今为止，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至此，本公司债务已清理完毕，对外也无任何担保行为，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尾部加盖公章并由王红军签名。2013年11月22日，北京中永焱会计事务所出具中永焱验字（2013）357号乐方酒店验资报告并附有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减少情况明细表、变更前后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对照表和验资情况说明，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原实收资本为人民币60万元……。经核验，截止2013年11月22日止，贵公司已减少注册资本人民币240万元，其中：减少股东王红军第二期未缴付的货币出资150万元；减少股东董胜玉第二期未缴付的货币出资9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60万元。2013年12月4日，乐方酒店到工商管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60万元，董胜玉和王红军各认缴出资30万元，董胜玉和王红军各实缴出资30万元。2012年4月18日，北京首昱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昱公司)将乐方酒店以租赁纠纷诉至本院，请求：1、确认首昱公司与乐方酒店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首昱公司起诉之日起解除；2、乐方酒店支付自2012年5月8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日每平方米1.8元，共7640.38平方米计算）；3、乐方酒店支付逾期缴纳房屋租金的违约金219291.39元（自2011年5月30日至起诉之日）；4、乐方酒店赔偿因其单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5326956元；5、乐方酒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房屋腾退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每日29188.8元计算）；6、乐方酒店腾退并返还诉争房屋。2012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2250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首昱公司与乐方酒店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4月18日解除；二、乐方酒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22号院2栋-1至9层的承租房屋腾退返还首昱公司；三、乐方酒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昱公司自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9月6日的房屋使用费一百四十四万八千八百五十一元；四、乐方酒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昱公司2012年4月18日至实际腾退返还承租房屋的迟延交房违约金及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4月18日的迟延交纳房屋租金的违约金共计十万元；五、驳回首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乐方酒店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31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1月9日，乐方酒店（甲方）与寇维新（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22号2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乙方实际向甲方承包建筑面积为1608.2平方米，涉案房屋承包合同部位使用范围包括一层（不含客房前台、商务中心、中控室）至二层餐厅（不含东区大会议室）及部分地下室。甲方保证房屋在合同签订前不附有任何担保物权和债权，符合政府规定的规划、环保、卫生、消防、建筑要求和标准，以及其他有关规定并已合法通过验收；也未被法院或其他政府机构采取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餐饮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承包期限届满，甲方有权收回该房屋，乙方应如期返还。甲方给予乙方免承包租金装修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标准180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递增8%，年租金194.4万元；在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支付承包保证金45万元整……此后，寇维新对承租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准备于2013年1月8日正式营业。2013年1月8日，首昱公司就寇维新承租的涉案房屋主张权利，造成寇维新未能正式营业。2013年11月8日，寇维新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首昱公司。2013年4月17日，寇维新将乐方酒店诉至本院，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2年11月9日签署的《房屋承包合同》；2、请求乐方酒店返还租金及保证金共计49万元；（2）赔偿房屋装修装饰损失共计3648009.29元；（3）赔偿停业损失（包括采购酒店设备、酒店开业用品、原材料、人员工资及必要生活费用等）共计1005727元、（4）赔偿营业损失40万元；3、判令首昱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寇维新与乐方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承包合同》；二、乐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寇维新装修装饰损失共计二百零五万元；三、乐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寇维新停业损失及营业损失共计五十五万元；四、乐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寇维新租金及保证金共计四十九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寇维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211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在执行过程中，乐方公司名下无房屋、无车辆、无存款、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寇维新亦不能提供乐方酒店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档案、承包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寇维新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减资纠纷，经过审理，在案证据证明寇维新作为债权人向作出减资决定的公司股东主张债务赔偿责任的纠纷，公司减资纠纷是债权人以减资的公司为被告要求承担清偿责任或提供担保，故本案案由确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乐方酒店可以减少注册资本，但因资本的减少将直接削弱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债权人因此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本院不予支持。（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6月3日生效，但乐方酒店的减资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4日，首昱公司起诉乐方酒店的案件判决于2012年12月18日生效，判决确认首昱公司与乐方酒店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4月18日解除，乐方酒店将承租房屋腾退返还首昱公司，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及违约金等。但乐方酒店却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在明知与出租方存在纠纷并已被判决解除合同情况下，仍于2012年11月9日与寇维新签订房屋的承包合同，收取租金，隐瞒出租房屋存在争议的事实，主观恶意明显。当寇维新起诉乐方酒店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赔偿损失后，乐方酒店与寇维新的债权债务已经形成。乐方酒店明知寇维新已将涉案房屋交给首昱公司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4日减资，违反规定不通知债权人寇维新，造成寇维新丧失了要求乐方酒店履行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机会，损害了债权人寇维新的合法权益。王红军、董胜玉通过减少注册资本，免除了其自身尚未履行的出资义务，削弱了公司的偿债能力，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在减资过程中，王红军、董胜玉承诺对减资前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原出资额承担责任。现乐方酒店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王红军应对减资前产生的债务在其减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如王红军、董胜玉就同样减资纠纷对乐方酒店在案涉减资前所欠其他债权人债务已进行了补充清偿，且清偿数额已超出其各自减资本息范围，则王红军、董胜玉不再对本案寇维新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寇维新请求王红军、董胜玉对上述减资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王红军、董胜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王红军在减少出资的1500000元及对应利息（自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董胜玉在减少出资900000元及对应利息（自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北京乐方灏昕酒店有限公司未清偿的范围内向寇维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寇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6000元，由王红军负担1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董胜玉负担9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寇维新负担100元（已交纳）。公告费由王红军、董胜玉共同负担（起诉公告费260元已由寇维新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行给付寇维新,判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炳旭书 记 员  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