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6798号原告：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业泰然大厦。法定代表人：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男，系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45号508室Y区***。法定代表人：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男，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天公司）诉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世方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人民币4419539.75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其中工程结算款总价的95％中的余款，即人民币3599411.89元，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工程结算款总价的5％，即保修金820127.86元，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署《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顺德景盛佳园1＃、2＃、7＃楼提供室内精装修服务提供室内精装修服务，合同价款为14978771.74元。上述精装修工程合同签署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相关精裝修服务，根据双方签署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述精装修工程在2017年10月就已完成验收交付，两年保修期也已过，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工程款11983，017.39元。同时原告2018年5月5日就提交了结算书，结算金额16402557.14元，但是被告至今各种理由不予以办理结算。综上所述，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了交付，已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请。被告上海世方公司辩称，一、被告上海世方公司为该案涉及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即发包方。在上海世方公司建设期间，因建设单位的顺德景盛佳园B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的需求且该施工范围不包含在建设单位与我司签订的总承包协议中。为遵守《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和当时住建部的一个“建设工程经营行为两年专项整治”(即：防止建设单位肢解发包)，故建设单位与我司额外签订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工程交予其指定(也就是建设单位进行招标的)公司(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单位允许我司在其中收取一定税管费作为利润和总包管理时的配合费用。且原告方对于案涉工程系甲指分包的事实是十分清楚且认可的。另，实际上案涉工程是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与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分包合意后，深圳中天从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手中接手的工程，上海世方公司仅仅起到了一个配合作用。上海世方公司与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其后上海世方公司又在建设单位的要求下与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上海世方公司与深圳中天、上海世方公司与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表面上签订的案涉合同，是上海世方在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和安排下被迫签订的表面上的合同，上海世方公司并未实际能够独立作出意思表示参与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履行，实质上海世方公司完全是按照佛山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意思表示和安排向深圳中天支付工程款。截止到目前为止，上海世方公司共收到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海世方公司的案涉项目的工程款14978771.74元，上海世方公司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11983017.39元已按约足额支付给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由于，余下工程款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支付给上海世方公司，故上海世方公司暂无能力支付余下工程款给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另，目前余下工程款未支付的责任在于建设单位，因此上海世方公司认为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理应直接向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讨要余下的工程款。在工程结束后，上海世方公司积极履行配合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与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就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进行结算，上海世方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就案涉项目工程向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制说明并交付给了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故不存在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所说的上海世方公司至今各种理由不予以办理结算。虽然最终案涉项目工程并未完成结算，但责任方并非上海世方公司，上海世方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了结算配合的合同义务。因到现在为止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暂未对案涉项目工程的送审金额进行审批，结算工作暂未完成，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上海世方公司对于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尾款419539.75元是不予认可的，对于其主张的利息因上海世方公司也是不予认可的，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诉请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另，根据上海世方公司与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第3.1.7和第十二条第4款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和第6款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的约定可知: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由甲方代扣，待保修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工程结算总额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银行利息；工程质量保修期满，甲方收到乙方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书面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在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维修费用及其他费用后，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因此，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无权就保修金主张利息。二、鉴于原告为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原告在与上海世方公司签署两份合同的同时向上海世方公司提交一份承诺书，自愿向上海世方公司承诺:其同意与建设单位按照我司(上海世方)与甲方签署的承包合同自行结算。工程款具体支付与费用扣除方式如下:建设方支付的每月(期)工程款均先划入贵司(我司)指定账户，在贵司收到建设方核准的工程款2个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及我方(深圳中天)必须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再由贵司按时拨付给我方(深圳中天)……以及根据该承诺书第8款的约定:我方已详细阅读并完全理解本承诺书的内容，本承诺书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综上可知，承诺书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且是深圳中天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对双方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我司支付工程款的成就条件是建设单位向我司付款，在扣取管理费及我司必须承担的费用后拨付给深圳中天公司。现由于上海世方公司并未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余下的工程款，故目前付款条件未成就，深圳中天公司暂无权要求上海世方公司支付余下款项。综上，我司对原告的欠款是因建设单位未支付我司工程款所引起且目前结算工作并未完成，故我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成就条件未达成，我司既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也不应当承担案件相应的利息及诉讼费用，原告的诉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庭审所举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标及合同审批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应为电子数据的记载，但被告并未按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进行提交，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乙方）与案外人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接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在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承包范围批量室内精装修硬装，双方约定“该工程不允许乙方进行转包……乙方将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其他乙方方的……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后，才能进行专业工程分包”，乙方指定“刘杰良”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合同包干总价为18723464.67元，计价方式采用招标图纸范围内总价及综合单价均闭口包干，“分户交房至购房业主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由甲方代扣，待保修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关于竣工结算双方约定“承包人提供给发包人的结算资料，除了以书面的形式外，还应以甲乙双方共同约定的电子文本的形式，提供结算书和工程量计算书”、“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28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并在6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提交双方核对……甲方在无争议部分结算报告双方确认后15日内扣除质量保修金及水电费用后支付工程结算尾款”；（2）原被告同年签订《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负责对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进行精装修工程的施工，工程地点在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暂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3日，每栋进场后5个月内完工，被告指派“刘杰良”为驻工地代表，原告指派“钟诗海”为驻工地代表，合同包干总价为14978771.74元，计价方式为采用招标图纸范围内总价及综合单价均闭口包干，“分户交房至购房业主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由甲方（被告）代扣，待保修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质量保修期从本项目销售签约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3）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其中内容显示原告已阅读理解被告于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内容，接受上述合同文件中的所有条款被告的责任义务对原告均具有同等约束力，其中原告向被告承诺“我方同意由我方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自行同建设方结算……建设方支付的每月（期）工程款均先划入贵司指定账户，在贵司收到建设方核准的工程款2个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及我方必须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再由贵司按时拨付给我方”；（4）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月16日案外人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分十七笔向被告共支付款项14978771.74元，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月23日被告分十八笔向原告共支付款项11983017.39元；（5）被告在两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原告已按合同及联系单要求完成施工，竣工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19日及2017年10月26日；（6）2019年6月15日原告编制《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结算书》，结算价为16402557.14元；（7）被告世方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6月28日向佛山市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编制说明》，其中内容显示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将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施工工程结算资料提交至我司，分包单位实际结算送审金额为1640.255714万元。经我司检查无误后，现提交贵司审核，在分包单位送审金额基础上增加2%税管费为我司实际送审金额，为1673.73032万元”；（8）原被告庭审陈述显示以下内容：①原告称结算资料系交给被告，原告与佛山市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无直接联系，亦无资金往来；②被告称结算的方式是原告将结算材料交给被告，被告将结算材料交给发包人，结算有无扣减等情况的核查，被告也参与一点。如果是扣减管理费的被告会参与，如果不是扣减管理费的被告不会参与，涉及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被告也不会参与。原告与被告的结算材料是按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被告移交给发包人的结算材料也是按照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约定单价进行报送，只是在总价中加上2%的税管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工程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认为其与原告签订的《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分包合同，但本案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支持被告的主张，被告先与佛山市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了不允许承包人进行转包，而原被告在其后签订的《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除了合同价款外，施工范围、质量要求、付款条件均为一致，被告的行为实际上已经构成了转包，既违背了被告与佛山市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亦违反了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双方已经确认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价款的支付与工程质量形成相互对价，故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为甲定分包的性质，即实际施工人为发包人指定，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形成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发包人与被告、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均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发包人佛山市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为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无需借助被告的资质与发包人签订挂靠的施工合同，建筑与装修亦属于不同类别的施工类型，发包人可就精装修部分直接进行专业分包，而无需通过让被告赚取高额差价的方式指定原告与被告进行签约，被告的主张有违日常经验法则，故对于被告认为存在甲定分包情形的抗辩，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发包人与被告、被告与原告之间仍应按各自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处理相关的权利义务。原告在承诺书中向被告承诺“我方同意由我方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自行同建设方结算”，未有证据显示发包人知道实际施工人的存在并同意与实际施工人直接进行结算，故该承诺显然无法对发包人进行约束。判断该承诺是否阻却了原告向被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在于原告是否以发包人向被告付款为前提而约束自身的意思表示。从发包人向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显示发包人的工程款给付标准并非参照原被告之间所签订合同确定的价款标准，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亦为由被告自己向发包人提交请款及结算资料，原告所提交的结算资料是按承诺书中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制作的，结算资料实际已由被告向发包人进行了提交，原告已完成承诺书中按“《承包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的承诺。原告在承诺书中表示可自行“结算”，但并未包含在发包人未付款的情况下免除被告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被告就此进行推定系对“结算”进行了扩大解释，故被告并未因原告承诺书中的内容而免除付款的义务。另，从发包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显示，提交结算资料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审核时间，发包人未付款的情况下被告亦无对发包人进行诉讼追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方与发包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若因发包人怠于给付工程款即免除被告的付款义务，则更可能产生消极给付的后果，既对原告有失公允亦无利于交易的正常履行和运转。综上，案涉工程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三、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材料，被告亦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编制说明》中对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16402557.14元予以认可。原被告签订《顺德景盛佳园B区1栋、2栋、7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的约定亦相应无效，但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法定孳息，可从应付款之日起按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计算。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原被告双方对结算金额予以确定的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而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时间节点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故应在2019年7月28日前支付至结算款的95%即16402557.14元×95%=15582429.28元，结合已付款为11983017.39元，则至2019年7月28日欠付工程款为3599411.89元；剩余5%的质保金820127.86元应于质保期满后进行支付，保修期为两年，则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10月26日，至该日期欠付工程款为4419539.75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原告诉求中利息标准予以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19539.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599411.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599411.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56.32元，由原告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婧人民陪审员  何杏娥人民陪审员  徐锦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