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22民初2811号原告：苟会学，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新，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边贸城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杨文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慈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本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吉县。法定代表人：谢宏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焦立兵，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银川市金凤区。被告：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同心县韦。法定代表人：赖少光，系该公司经理。被告焦立兵、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海东，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苟会学与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边贸城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宁夏本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生生态公司）、焦立兵、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苟会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新、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慈义、被告本生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宏义、被告焦立兵、国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荣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苟会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10000元，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合计1210000元；2.判令宁夏本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焦立兵、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对原告进行履行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1日，被告本生生态公司和原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和与作为承包方的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宁夏西吉县将台堡镇毛沟村红军寨生态循环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智能温室大棚工程50000㎡的工程以2800万元价款，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当时国奥公司负责人秦伟也以发包方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2018年10月18日，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钢结构温室大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名为国奥现代农业产业园区项目工程基地种植育苗与种植温棚建设上述100000㎡的工程以320元/㎡共计3200万元，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原告，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10月19日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原告随后雇请他人完成上述工程项目。2019年11月19日被告国奥公司与原告通过签订《宁夏国奥绿色产业园西吉将台项目工程款》协议，对于已经施工的工程量结算确定应付工程款111万元，2019年12月15日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法人杨文龙与原告以《西吉县将台堡红军寨农业蔬菜大棚工程量结算单》方式确认工程款共计111万元。另外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已在银川市审批服务管理局登记注销，被告焦立兵系既为该公司股东，也是该公司清算负责人。原告认为，原告与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温室大棚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121万元，二被告本生生态公司、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国奥公司作为发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对原告所欠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承担支付义务。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辩称，1.原告的工程没有完工，未经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2.按原告诉状所述，原告是与发包方宁夏国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非与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公司宁夏分公司进行的结算，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驳回对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本生生态公司辩称,我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承担任何相关的责任。被告焦立兵辩称，国老富民公司不是涉案温棚所有方和发包方也不是原告主张工程款的结算方，因此，焦立兵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国奥公司辩称，我公司当时是迫于农民工压力向原告出示欠款证明，但是现场的施工没有完成，质量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所以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被告焦立兵、被告国奥公司质证后认为，国奥公司的秦伟作为项目负责人将原国老富民农业产业有限公司的章子错误的盖在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本院认为，在合同第一部分，发包方为本生生态公司、承包方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但盖章时在发包方处上加盖了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章，本生生态公司在旁边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谢宏义的签字。在合同第一部分结尾时盖章发包方为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秦伟作为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在合同的第三部分结尾时，本生生态公司、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共同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并有谢宏义及秦伟的签字确认，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合同上盖章。该合同证明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本生生态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施工内容、施工面积、价格与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中约定内容不相符，无法看出其是否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2.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法人杨文龙签字确认的西吉县将台堡红军寨农业蔬菜大棚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及国奥公司盖章并经负责人秦伟签订确认的工程款单据一份，欲证明经与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法人杨文龙结算，苟会学共完成工程量价值1110000元整及国奥公司确认尚拖欠苟会学关于西吉县将台堡红军寨农业蔬菜大棚工程款1110000元尚未支付的事实。对该证据经被告国奥公司质证后认为，秦伟签订确认的工程款单据一份当时是公司迫于农民工压力出示的，但是现场的施工没有完成，质量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所以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经承包方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国奥公司盖章并由负责人秦伟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已经完成的涉案工程量为1110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被告本生生态公司、原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本生生态公司、原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将位于宁夏西吉县将台堡镇毛家沟村红军寨生态循环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智能温室大棚项目发包给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工程面积为5000㎡，每平方米560元，工程总价格为2800万元，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2018年5月28日，被告国奥公司向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发出《关于宁夏西吉县将台堡镇毛家沟村红军寨产业园区项目开工时间的通知》，要求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于2018年6月5日进场施工。2018年10月18日，原告苟会学与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钢结构温室大棚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名为宁夏国奥现代农业产业园项目工程基地种植育苗与种植温棚建设100000㎡的工程以320元/㎡共计3200万元，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原告，后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变更为：苗圃和蔬菜的钢结构温室大棚主体建设工程，大棚主体的土建项目和钢架结构及室内排水沟。2018年10月19日，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收取原告工程保证金100000元，由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经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确认，原告共完成大棚面积4444.54㎡，棚头看护房200㎡，共计4453.54㎡，共计价款1110000元，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龙便在《西吉县将台堡红军寨农业蔬菜大棚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9日，被告国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款欠款单，载明：“苟会学承包我方进行西吉将台项目温室大棚工程。截止目前所完成的工程款1110000元。工程款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一次付清”。该欠款单由被告国奥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秦伟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发包方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以及取得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并具有支付价款、接受工程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本生生态公司、焦立兵为本案的发包人，但依据原告与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温室大棚工程承包协议》中的施工内容、面积、价款均与被告本生生态公司、原宁夏国老富民农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看出两个合同具有关联性，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生生态公司、焦立兵系涉案的工程的实际使用人。而根据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国奥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发出开工通知，该开工通知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且国奥公司对原告已经施工完成的1110000元的工程量的认可，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单，并载明了还款时间，故该开工通知及欠款单可以确定被告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本生生态公司、焦立兵应做为发包方承担清偿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苟会学主张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返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本案中双方对保证金的约定是：在工程完工后未发现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和未处理的伤亡事故则全额退还原告保证金。双方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并无异议，且确定了工程价款，现原告已经退出该工程的建设，双方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合同中对工程质量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且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国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确认单及欠款单，应当视为对已完成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故被告智慧生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该保证金100000元予以退还。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与原告苟会学个人签订的《钢结构温室大棚工程承包协议》，因苟会学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但苟会学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验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请求由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与国奥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苟会学要求被告智慧生态宁夏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10000元，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边贸城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苟会学工程款1110000元；二、被告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内蒙古智慧生态边贸城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边贸城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苟会学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苟会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减半收取计7845元，由被告内蒙古智慧生态边贸城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宁夏国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亚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小兵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二十六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