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日鹏，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办事处蓉江西路现代商城3栋6单元5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兵，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庚妹，女，194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渡落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方存，男，193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彩萍，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委霞，女，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芬，女，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以上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剑婷，仁化县法律援助处律师。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泰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办光明家具城（金鸡村105国道旁）。法定代表人：赖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金潭路西侧产品展示厅。负责人：罗凌冰，总经理。上诉人赖日鹏因与被上诉人吴庚妹、朱方存、朱彩萍、朱委霞、朱惠芬（以下简称吴庚妹等人）及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泰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庚妹、朱方存、朱彩萍、朱委霞、朱惠芬经济损失555000元；二、赖日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庚妹、朱方存、朱彩萍、朱委霞、朱惠芬经济损失486259.5元；三、赣州市南康区泰豪物流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项的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庚妹、朱方存、朱彩萍、朱委霞、朱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8.9元（吴庚妹、朱方存、朱彩萍、朱委霞、朱惠芬已预交），由吴庚妹、朱方存、朱彩萍、朱委霞、朱惠芬负担199.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支公司负担3741元，由赖日鹏、赣州市南康区泰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78元。赖日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吴庚妹等人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三、物流公司应否与赖日鹏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赖日鹏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精神，农村居民要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有严格的条件和限制。本案受害人仍属农村户籍，主要生活来源仍为农业生产，其也没有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虽受害人户籍所在地已纳入城镇规划范围，但也仅是规划，是否实际实施存在不确定性。另，虽吴庚妹等人称受害人以开手扶拖拉机运输为业，但根据事故认定书，受害人既无驾驶证，手扶拖拉机也没有牌照，无法证明其以运输为业。吴庚妹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是否全部丧失土地。故一审法院仅凭受害人户籍所在地已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庚妹等人认为，受害人朱政有居住地、户籍地已纳入县城规划范围，已经仁化县国土资源局核对确认并出具证明，该证明原件已提交一审法院。该证明足以证实受害人户籍所在地属于城镇范围，不能以是否征收来衡量城镇或农村标准。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均认为，其同意赖日鹏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朱政有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仁化县****渡落组，根据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查询的城乡分类代码信息显示，城南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因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1”即为城镇，故朱政有的户籍性质应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吴庚妹等人在一审提交的仁化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朱政有）》（证明内容为：根据《仁化县城市总体规划（2010-2030）》，仁化县********渡落组位于仁化县城总体规划范围内。）及仁化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我辖区居民朱政有长期在外从事运输工作和在外务工。）等证据，是对朱政有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来源于城镇事实的进一步证明。由此，赖日鹏向本院提交的调查令申请（申请调取朱政有的土地是否被征用的证明材料）已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赖日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赖日鹏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是针对被侵权人未死亡和侵权人未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形。这样理解才能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相符合。而其因交通肇事罪己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故在其已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形下，吴庚妹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判令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应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庚妹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法定赔偿费用，是不受刑事量刑的影响。赖日鹏认为其已判处有期徒刑不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被告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均认为，其同意赖日鹏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现行法律已赋予了被侵权人提起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但上述法条中并未对行使该权利作出“侵权人已判刑的不支持被侵权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的限制性规定，且刑法所体现的是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功能和对被害人心理上一定程度的抚慰，与民法强调的对被侵权人人格利益的保护，通过经济赔偿得到抚慰是不能互相替代的。故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及由此造成的侵害后果，结合侵权人的经济负担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赖日鹏应给予朱政有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赖日鹏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物流公司应否与赖日鹏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赖日鹏认为，赣B*****重型厢式货车虽登记在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是赖日鹏。该车辆之所以会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是因南康区人民政府规定有关从事物流的车辆必须登记在公司名下方能运营，以及交纳保险方便。而且物流公司不但未收取该车辆任何挂靠费，而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管理上或指挥上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庚妹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物流公司认为，其同意赖日鹏意见。赖日鹏为方便货物运输将涉案车辆挂在物流公司名下，物流公司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其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吴庚妹等人同意预留50%份额给另案受害人黄来香，故其在本案中承担的交强险保险责任不应超过55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不应超过5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道交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赖日鹏与物流公司对他们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吴庚妹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赖日鹏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赖日鹏主张物流公司并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管理或指挥上的过错，故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赖日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1.34元，由赖日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