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6191号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法定代表人：斯科特·罗森鲍姆（ScottRosenbaum），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雨花大道南侧绿城桂花城**（闻莺苑）**iv>法定代表人：郑海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应平，女。第三人：长沙市丰彩好润佳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东城港家园**101法定代表人：符丽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与被告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美公司）、第三人长沙市丰彩好润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被告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海松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应平，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玩具的行为；2、判令被告海美公司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00元；3、判令被告海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门店大规模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著作权的玩具，侵权商品合格证等信息显示为被告海美公司生产，被告海美公司的行为给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海美公司辩称：被控侵权商品是由被告海美公司从地下工厂进货，进货后加上自己的吊牌，然后放到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门店出售。被控侵权商品并非被告海美公司制造，因时间久远进货单据没有保存。因销售被控侵权商品，被告海美公司已向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承担10000元的赔偿金，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述称：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已与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就此事已无争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1日，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就其“大嘴猴（Julius）”（见图一）美术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图一2017年6月14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熊丽花等人来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白沙湾路一处标有“好润佳”等字样的建筑物，随行人员在该店铺购买了8件商品，并从店铺取得一张有“销售方名称：长沙市丰彩好润佳百货有限公司”等字样并盖有“长沙市丰彩好润佳百货有限公司”印章的湖南增值税发票和一张标有“好润佳雨花店”等字样的购物小票，并将商品加贴公证处封条。前述购买过程，由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5444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公证书所附照片“好润佳雨花店”等字样的购物小票显示有“69390809422042＃海军猴78.00”等字样。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公证购买的一件商品进行了拆封和比对。拆封后从包装袋内取出卡通猴造型的玩偶一个（见图二），玩偶上有吊牌一枚（见图三），吊牌上印刷有“#海军猴厂商：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以及“”商标。被控侵权的卡通猴造型玩偶与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见图一）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达到了从平面到立体的再现复制。图二图三另查明，被控侵权商品由被告海美公司放在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门店代销。2019年7月12日，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湖南丰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丰彩实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因湖南丰彩实业公司未经保罗弗兰克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的产品，湖南丰彩实业公司自愿向保罗弗兰克公司赔偿14万元，该赔偿款适用于湖南丰彩实业公司及其名下子公司（即丰彩好润佳公司）。2019年10月6日，湖南丰彩实业公司致函被告海美公司，称因被告海美公司供货的2号海军猴导致丰彩公司多家门店被起诉，要求被告海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赔偿金10000元。被告海美公司登记成立于2004年8月26日，登记的经营范围有幼儿园玩具生产、加工；玩具制造；玩具、工艺品的销售等。“”系经国家商标具注册的第434989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第28类：玩具、玩具娃娃等，被告海美公司系商标申请人。本院认为：本案的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系外国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涉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外国法院管辖，但本案当事人没有书面协议选择管辖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指定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天心区人民法院、长沙县人民法院管辖部分知识产权纠纷案件的批复》，同意指定本院管辖发生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区、雨花区辖区内的第一审一般知识产权民事、行政案件，第一审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本案侵权行为地位于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知识产权被请求保护地和法院地均在我国，故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认定其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控侵权商品的吊牌上印刷有“2#海军猴厂商：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海美公司的第4349892号注册商标“”，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由被告海美公司制作。被告海美公司未经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许可，制作被控侵权商品，该商品与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尽管在卡通猴头部细节处理上与著作权人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构图分布、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二者在独创性智力表达上构成实质相似，达到了从平面到立体的再现复制，被告海美公司侵犯了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被告海美公司辩称被控侵权商品并非其制作，而是从别处购得然后贴上其自有品牌的吊牌，并提供一份收据予以证明；但该收据既无收货单位合法签章，也无法据此查证供货单位，故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综上，被告海美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海美公司辩称已向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承担10000元的赔偿金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海美公司制作、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害的是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的是侵权责任，被告海美公司向第三人长沙丰彩好润佳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不能以此豁免本案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海美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海美公司积极应诉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玩具；二、被告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90000元;三、驳回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长沙海美玩具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杨微书记员彭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