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勇，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法定代表人：于和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学成，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自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自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碧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自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碧波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及利息6714446.02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碧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享有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4月10日，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明确2013年4月19日至7月1日期间，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借款六笔共计本金207万元，按月息2%计付利息。因碧波公司已停业，暂时无法偿还借款本息，特向王自勇出具该《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该债权直至全部清偿方可灭失。六笔借款，王自勇有欠条、有收据、有转账凭证可以证实。2014年1月期间，王自勇向曾任碧波公司会计的贾兰转账180万元用于垫付工程款，因有些转账凭证丢失，王自勇一审中仅主张了121万元。当时因临近过年，农民工在厂里闹得比较凶，曹县县、乡两级领导也都介入此事，股东李燕东、于和波在济南找到王自勇，要求王自勇筹180万元，其他股东筹120万元垫付工程款。王自勇依约筹款，并转账给了贾兰。该垫付工程款的事实会计贾兰、股东李燕东、于和波等都知道。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可以依法向碧波公司股东调查该事实、向贾兰调查王自勇转账的去向。（二）一审法院认为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写“转让完成后，甲方（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义务”，及附件《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应视为王自勇对其与碧波公司间债权债务的确认，纯属主观臆断，应予纠正。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王自勇与李彪就王自勇所持碧波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股权转让完，王自勇不再是碧波公司的股东，当然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这与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享有的债权是两种权利，王自勇不可能在与案外人李彪的《股权让协议书》中写明不再享有的是对碧波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权利与债权是两种不同权利，应予纠正。另，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履行完，李彪未向王自勇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王自勇已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彪向王自勇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案件现正在审理过程中。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二《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并未全部列明碧波公司的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资产、负债状况第二段明确写明，碧波公司已停业多年，财务账册已经不全。甲方（本案王自勇）估算债务约为4750万元，鉴于有些债务可能产生利息，还有些债务甲方不掌握，如企业欠税、因此双方同意将债务上限设定为5250万元……这些描述已表明，《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并不是对碧波公司所有债务的记录，有些债务并未写在该表上，该表只应视为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对碧波公司部分债权、债务的确认，而不应视为王自勇对其与碧波公司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况且碧波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相对人，王自勇不可能在其与案外人李彪所签订的合同中确认与其的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57号，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诉浙江创菱电器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裁判理由之一，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一审法院在碧波公司未就王自勇放弃对其的债权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就推定王自勇放弃对碧波公司的债权，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审理原则，属主观臆断判案，且一审法院仅通过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写及附件二《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就推定王自勇放弃对碧波公司的债权，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编纂的指导性案例体现的裁判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以实现裁判尺度的统一和司法个案的公正。（二）《民法总则》规定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无效，但王自勇起诉碧波公司偿还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予保护王自勇的债权。2015年4月10日，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是对2013年4月19日至7月1日期间，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借款数额的确认，及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该《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的出具时间虽是在15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前，但该《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中约定“该债权直至全部清偿方可灭失”，已改变偿还借款的期限，什么时间能全部清偿完毕，并未明确约定。《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自勇可随时向碧波公司主张偿还借款，现王自勇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即使王自勇与碧波公司在《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中约定碧波公司放弃诉讼时效利益无效，但也因王自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获得人民法院对王自勇债权的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碧波公司偿还王自勇借款及利息6714446.02元。碧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现根据王自勇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根据王自勇与案外人（股权受让人）李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附件二《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认定王自勇与碧波公司之间不存在王自勇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自勇在上诉状中诉称：1、《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股权转让完成后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义务，仅指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而不包括对碧波公司的债权；2、《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并未列明碧波公司的全部债务，本案所涉债务即属未列明债务。碧波公司认为，王自勇的该主张既没有事实根据又没有证据支持。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载明“碧波公司已停业多年，财务账册已经不全。甲方（王自勇）估算债务余额为4750万元。鉴于有些债务可能产生利息，还有些债务甲方不掌握，如企业欠税，因此双方同意将债务上限设定为5250万元…”,王自勇主张的207万元借款、121万元垫付款既不属于债务产生的利息又不属于签约时王自勇不掌握的公司债务，显然不应包括在未列明的碧波公司债务之内。换个角度看，倘若这些债权真实存在，王自勇作为债权人怎么会疏忽遗漏呢？显然于理不通。第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转让完成后，甲方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义务。”按照文义通俗解释理解，在没有对“权利义务”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其内涵当然是包括了王自勇对碧波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而不仅仅是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王自勇的观点牵强且没有证据支撑，完全不符合解释伦理和解释规则。二、王自勇主张债权所依据的《借款协议》、《债务（债权）时效确认书》是无效的，确认书中所列债务均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王自勇向碧波公司主张债权的主要证据《借款协议》、《债务（债权）时效确认书》，从形成时间上看，两证据均形成于王自勇担任碧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公司期间；从内容上看，是使公司认可无关债务和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王自勇在一审当庭承认签订借款协议和确认书都没有经股东会同意。一审庭审查明，确认书所列六笔款项仅150万元这一笔是转入碧波公司账户，其余五笔均与碧波公司无关，没有证据证实六笔款项为公司债务。王自勇利用掌握的公司印章自行制作《借款协议》和《债务（债权）时效确认书》，损害公司利益使王自勇单方获利，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禁止公司高管与公司签订协议并交易的规定，当属无效。三、王自勇掌握公司财务账册又拒不作为证据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需要特别强调的是，王自勇至今拒绝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提供碧波公司财务账册和公司档案给李彪，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全面履行。公司财务账册和记账凭证是澄清公司债权债务的直接证据，王自勇作为掌握证据的一方拒不提供，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四、王自勇拒交财务档案是为隐瞒未足额缴付股东出资，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企图骗取公司资产挽回违约损失。《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彪以497.4万元收购王自勇所持股权，履行顺序是李彪付20%定金，王自勇交付公司资产和财务档案，李彪核实公司债务不超过5250万元，12个月内分两笔支付余款。但是，王自勇收到定金后却拒绝交付财务档案，李彪拒付余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本案一审和王自勇与李彪在历下法院的庭审查明事实表明，王自勇应缴股东出资2700万元，实缴仅1000余万元。王自勇之所以宁愿拿80%股权转让款冒险也不交付财务档案，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不交付有更大的经济利益，而隐瞒欠缴并逃避被追缴股东出资就是最完美的答案。王自勇在向李彪索取股权转让余款无望的情况下，慌不择路，利用掌握印章时制作、或者是在预留的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稿纸上伪造了本案债权凭据，企图骗取公司财产，挽回与李彪交易的违约损失。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不予处理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然不应再对时效进行处理。第二，认定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无效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以《债务（债权）时效确认书》尾段“王自勇的债权不受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和企业经营状况及股权变化等因素限制，该债权直至全部清偿方可消灭”，认为该约定改变了涉案150万元借款的偿还期限，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认定该约定是当事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根据民法总则197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完全正确。六，王自勇在上诉状中诉称“一审法院推定王自勇放弃对碧波公司的债权”属于主观臆断。王自勇称“一审法院推定王自勇放弃对碧波公司的债权属于主观臆断，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57号的裁判规则。”这是毫无事实依据的，综观一审判决书，通篇没有推定王自勇放弃对碧波公司债权的任何表述，王自勇的这一上诉表述纯属主观臆断。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自勇所主张的事实、理由以及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自勇的全部上诉请求。王自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波公司偿还王自勇借款207万元，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434446.02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偿还王自勇垫付的工程款121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碧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王自勇向碧波公司转款150万元，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碧波公司因业务需要向王自勇借款1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7月19日。该借款协议中盖有碧波公司印章。同日，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收据一张。2013年5月15日，海阳市军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曹县碧波酒水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波销售公司）转款30万元，碧波销售公司向王自勇出具收据一张。王自勇提交盖有“海阳市军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一份，载明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9日，证明内容为“海洋军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王自勇个人全部权益公司。2013年5月15日，按照王自勇要求自海阳市军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海阳工商银行账户汇转到曹县碧波酒水销售有限公司账户30万元。该笔款项为王自勇向曹县碧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临时借款。”2013年5月30日，王自勇向案外人庄洪海名下账户转款15万元，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收据一张。2013年6月20日，王自勇向案外人庄洪海名下账户转款5万元，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收据一张。2013年7月1日，王自勇向案外人庄洪海名下账户转款7万元，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收据一张。2015年4月10日，碧波公司出具《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载明“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7月1日，因业务需要，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分六笔向股东王自勇借款共计本金207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4月19日100万元，自王自勇……账户汇转至山东曹县博酒业有限公司……账户；2.2013年4月19日50万元，自王自勇……账户汇转到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账户；3.2013年5月15日30万元，自海阳市军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汇转到曹县碧波酒水销售有限公司……账户；4.2013年5月30日15万元，自王自勇……账户汇转到庄洪海……账户（碧波公司使用个人卡）；5.2013年6月20日5万元，自王自勇……账户汇转到庄洪海账户（碧波公司使用个人卡）；6.2013年7月1日7万元，汇转到庄洪海账户（碧波公司使用个人卡）。上述借款均按月息2%给付利息……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确认:该项欠款由碧波公司或其继受人继续偿还，王自勇的债权不受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和企业经营状况及股权变化等因素限制，该债权直至全部清偿方可灭失。王自勇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1月，王自勇分三笔向案外人贾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共计121万元。2013年7月28日，碧波公司股东大会形成2013年度股东大会纪要，该纪要载明“公司全体股东出席本次会议，代表股份100%。会议纪要如下：一、会议同意王自勇先生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二、会议批准新一届董事会选举孙国茂先生为公司董事长……筹集流动性资金300—500万元。该问题由王自勇负责解决。”同日，该公司股东大会形成关于确认公司股东所持股权的议案，确认公司全体股东所持股权比例，其中本案王自勇持股比例为54%，股份为2700万股。2018年3月5日，王自勇（甲方、出让方）与案外人李彪（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实际所持碧波公司股权64.80万元，占总股本54%，转让价款为4974000元。转让完成后，甲方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义务。”在该转让协议附件《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所载明的债务列表未记载有王自勇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务。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碧波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3日，王自勇在2000年10月3日至2016年10月26日及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9日，碧波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本案王自勇变更为李彪。王自勇陈述其作为碧波公司公司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转账及汇票等，为证明其对碧波公司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提交收据30张，收据中记载的收款时间自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金额共计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自勇对碧波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虽然王自勇提交了其向碧波公司、庄洪海、贾兰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据、借款协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记载的转款时间均发生于2018年3月5日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2018年3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记载转让完成后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义务，且在该协议附件《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所载明的债务列表中亦未记载有王自勇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务。故该2018年3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王自勇与碧波公司债权债务的记载应视为王自勇对其与碧波公司间债权债务的确认，至2018年3月5日，王自勇与碧波公司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自勇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均发生于2018年3月5日前，一审法院认为，至2018年3月5日，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不享有债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计算方法以及中止、中断的事由由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无效。当事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无效。”本案中，碧波公司向王自勇出具的《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中对诉讼时效的放弃属于当事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故碧波公司对诉讼时效放弃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结合前述论述，因王自勇对碧波公司不享有债权，故亦不存在胜诉权，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自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00元，减半收取计294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王自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除债权的真实性及债权数额的认定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5日，王自勇与案外人李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王自勇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李彪，该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方式部分载明：“甲方（王自勇）所持碧波公司股权64.8万元，占总股本54%，转让款49704000元。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享有对公司的权利义务。”在附件二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中载明“一、债权……二、负债4750万元……4、短期借款本息约8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王自勇实际向碧波公司支付的款项；（二）该款项的性质。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王自勇的打款记录及碧波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收据以及《债务时效确认书》，能够证实王自勇直接向碧波公司转款180万元，向案外人庄洪海转款27万元。但结合王自勇时任碧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关系，王自勇转账给案外人庄洪海的27万元，不能认定为向碧波公司的转款。王自勇另外向案外人贾兰转款121元，亦不能证实系代替碧波公司支付。故本院认定王自勇主张的款项中共180万为王自勇实际向碧波公司支付的款项。关于第二个焦点。第一，碧波公司主张并不存在借款，上述款项系王自勇作为股东的出资，但根据王自勇提供的收据证据能够证实其出资的款项收据均载明了股本，而王自勇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碧波公司出借的收据中均载明了借款，碧波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碧波公司主张，即使存在借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王自勇也不再享有向碧波公司主张该借款的权利。本院认为，王自勇与李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王自勇不再享有对公司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针对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并结合上下文，该条款的意思应为王自勇将股份转让给李彪，不能再对公司享有作为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与王自勇对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并非同一意思，不能据此认定系王自勇放弃了作为出借人向碧波公司主张还款的权利。第三，债权债务表中虽未明确公司尚欠王自勇的款项，但该表中明确了公司有800万左右的临时借款，对此碧波公司对该800万借款的组成负有举证义务，现碧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800万元借款的组成，即不能排除该借款中包含了王自勇出借的款项。综上，王自勇虽时任碧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实际向碧波公司转入款项180万元，碧波公司不能证实上述转入的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该向碧波公司转入款项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碧波公司不能证实已经偿还，亦不能证实王自勇明确放弃了对该借款的权利主张，故碧波公司应当偿还王自勇借款18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4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另，根据碧波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债务（借款）时效确认书》，碧波公司与王自勇再次确认了借款数额，约定了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虽然双方关于诉讼时效的约定无效，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王自勇随时可以主张权利，王自勇主张权利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自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自勇借款18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王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0元，上诉人王自勇负担14700元，被上诉人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0元，由上诉人王自勇负担29400元，被上诉人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