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宋勤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展，江苏亚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松，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际）因与被上诉人沈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国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门万铭出庭作证,上诉人问：“是否了解原告在离开公司到其他单位任职情况？”门万铭答：“不清楚。2017年过完年3月左右,原告问我是否离职,说他已经离职,问我工资是否结清,我说没有,他说他也没有结清。好像2018年过年时说过在江苏一个公司，在石家庄上班。应该是2017年到这家公司去的。”一审法院：若有原告提出辞职，其应当向被告递交申请，被告处应留存相关辞职手续，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而由持有证据一方即被告应向本院提交证据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被上诉人的证人作证证实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3月之前主动离职,并入职新公司,充分证明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因被上诉人的主动离职而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中无需上诉人再提供离职证据。因此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8日提起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关于花勇的身份:其在作为上诉人河北分公司负责人的同时也担任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的负责人,花勇以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为平台,与石家庄林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承揽工程后，花勇对外签订《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分包协议》；并以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思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花勇作为西北建设石家庄办事处负责人时,也曾私刻该公司公章。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花勇在石家庄市同时搭建了两个平台一个是上诉人方,另一个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其聘用一套职员为其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花勇出具拖欠工资计薪期间系代表上诉人河北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代表公司向被上诉人做出的拖欠工资的数额而予以采信。若据一审法院的论述逻辑，花勇同时也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的负责人，则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也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三、就欠条本身而言，并无上诉人或河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仅有花勇本人签字,且特别打印上“欠款人身份证号3206231972××××××××”，另外据查询,花勇除上述两个分公司负责人外还是北京苑净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北梵净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北花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做出的民事行为由法人承担法律责任,而分公司负责人并不是法定的公司代表,对外不能代表公司,在仅有花勇个人签字并无分上诉人或分公司盖章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反而应认定为以上三个公司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故依法提起上诉。 沈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资380000元（2015年、2016年欠付部分）；3、请求判令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80000元（2015年、2016年拖欠工资的赔偿金）；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补发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工资58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资380000元（2015年、2016年欠付部分）；3、请求判令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80000元（2015年、2016年拖欠工资的赔偿金）；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补发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工资58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 二、原告诉称，2013年1月16日，被告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乐橙商务Ａ座710设立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分公司”），负责人季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061658738Ｕ,在石家庄市建设局“进冀（石）企业基本情况”表中，被告登记进冀负责人花勇。2013年1月16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聘用原告担任河北分公司经营部经理职务，劳动报酬采用年薪制，每年24万元，年薪为税后工资，每月支付生活费1万元，电话费报销200元人民币，工作地点为石家庄。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到工作岗位工作。2016年因河北分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原告工资，截至2017年1月25日，共欠付原告工资38万元，后河北分公司停业，被告未与原告协商调整工作岗位，也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月25日，河北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花勇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付原告工资38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前全部还清。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河北分公司、花勇拒不支付工资，且也未通知原告恢复工作，亦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河北分公司系被告的分支机构，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注销河北分公司，也一直未支付原告工资，截至原告提起仲裁，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共计77个月，原告就被告拖欠工资催讨无门，特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石劳人裁字（2019）第530号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725元、待岗生活费36126元，并以未能举证证实拖欠工资，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对此，原告认为在与被告的分支机构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年薪24万元，河北分公司的负责人又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足以证实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石劳人裁字（2019）第530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支持原告的请求。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与现在的工作单位于2019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待岗生活费主张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石劳人裁字（2019）第530号裁决书、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送达回执、中江国际集团公司关于季俊同志任职的通知、在冀主要负责人基础信息表、进石企业基本情况、进冀（石）企业基本情况、劳动合同、工资表、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申请证人门万铭出庭作证。 三、被告辩称，在仲裁笔录中，原告陈述在分公司正常工作到2017年1月具体时间不清楚，在笔录第五页，原告陈述没有就拖欠工资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且在2017年9月份之后，原告到其他单位入职，该单位是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一直入职至提起劳动仲裁。原告在江苏省建工订立劳动合同，并领取丰厚的薪资，被告方曾在仲裁阶段，向仲裁提出调查申请，关于原告方与江苏建工订立劳动合同，领取工资报酬的证据。仲裁庭未接受申请，直接作出判决。花勇是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作为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对外若需要被告方承担相应的责任，花勇在对外应当以河北分公司的名义即应当加盖河北分公司的印章才能体现出公司的意志。但多数情况下花勇以个人名义对外作出民事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或刑事责任。客观上花勇在担任河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挪用公款，私刻公章于2017年9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处花勇挪用公款、伪造公司印章罪，共计判处1年6个月有期徒刑。花勇的个人行为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由其个人独立承担所有责任。书面劳动合同存在时间是2013年到2014年，被告方也知晓，在2015年之后，花勇负责的河北分公司，业务基本处于停顿状态，直到2017年1月后，原告方离开河北分公司不再提供劳动服务，双方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2017年1月已经终止。在此期间，原告方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在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2017年1月之后，直至2019年6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原告均未向任何部门主张过欠工资的劳动争议问题，原告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早已经超过仲裁法仲裁期间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方在2016年领取的工资就是5000元每月，在其入职的2013年、2014年原告方每月领取的工资是3500元，并不存在每月领取生活费1万元的事实。原告签字认可的工资收入确定为每月5000元。在2017年1月份之前，原告并未对每月领取的工资存在所谓的差额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证明原告是认可每月5000元工资发放。关于欠条，该欠条系花勇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给原告，且在欠款人下方特别注明花勇的个人身份证号，该欠条并没有被告或河北分公司的印章。该行为只能是花勇个人对外承担的民事行为。应当由花勇个人承担偿还的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应当驳回起诉；双方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也已于2017年1月终止；若客观上花勇出具的欠条系真实的，则应由花勇个人承担。关于原告诉讼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同时提出已经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并且2015年、2016年的工资标准分别为3500元、5000元，因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关于诉讼请求第四项，因在2017年1月之后，原告即入职江苏省建工集团，并领取工资，故不存在补发工资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联合经营协议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四、原告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裁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2、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80000元；3、裁决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380000元；4、裁决被告向原告补发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工资580000元；5、裁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石劳人裁字（2019）第530号仲裁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725元；2、被告支付原告待岗生活费36126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存续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劳动时间存续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与被告的河北分公司（该分公司已注销）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显示：劳动合同期限甲（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北分公司）乙（沈松）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合同暂定5年）。被告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自2017年1月起，由于被告的河北分公司业务处于停顿状态，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原告主张被告从未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认可其从未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张自2017年9月之后，原告就已经入职其他单位，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自2017年9月起已经与其他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问题，劳动关系的解除应履行相关法律手续，若是原告提出辞职，其应向被告递交申请，被告处应留存相关辞职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则持有证据一方即被告应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若是被告提出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则被告应向本院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向原告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并履行了相关手续。本案中，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解除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从未向其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3月原告重新找到工作，双方才正式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被告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在此之前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拖欠2017年1月25日之前工资问题。关于工资标准问题，原告主张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的年薪应为税后24万元，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原告的工资实际为2013年、2014年每月3500元，2015年、2016年每月500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年薪税后24万元，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显示工资标准为税后年薪24万元，原告申请被告河北分公司原财务人员门万铭出庭作证证实原告的工资标准为年薪税后24万元，被告主张实际年薪标准发生了变更，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其工资标准为年薪税后24万元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截至2017年1月25日拖欠原告工资38万元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河北分公司原实际负责人花勇出具的欠条一张，显示至2017年1月25日，尚拖欠原告工资38万元。被告主张该欠条上无被告公司的公章，应由花勇个人承担。本院认为，在花勇出具拖欠工资计薪期间（即截止2017年1月2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该期间花勇为被告河北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双方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花勇系代表被告河北分公司出具该欠条，被告主张该欠条显示的应为花勇需支付原告的工资，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足额支付给原告该期间的工资，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欠条所欠工资为花勇个人与原告之间其他工资纠纷，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花勇作为被告河北分公司该期间的实际负责人，其代表公司向原告作出的拖欠工资的数额，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原告截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8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拖欠工资的仲裁时效问题，被告主张原告索要拖欠2017年1月25日之前的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索要拖欠的2017年1月25日之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38万元的主张，原告主张该38万元为被告拖欠原告劳动报酬应支付的赔偿金，被告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并没有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被告限期支付劳动报酬，而被告拒不履行的情形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3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发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5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月25日拖欠工资已在欠条中包含，不再重复计算；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原告未为被告提供劳动，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参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被告应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经本院核算，该期间待岗生活费为33000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问题，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原告找到新的工作，由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劳动报酬问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共计858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沈松与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 二、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松截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80000元； 三、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松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待岗生活费33000元； 四、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580元； 五、驳回原告沈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3803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264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冀0125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复制件；上诉人还提供了其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河北花烛文华传媒有限公司”“河北梵净意维华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梵净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花勇在担任河北公司负责人的同时，也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公司的负责人，并承接建设工程领域的业务工程；同时花勇还是河北花烛文华传媒有限公司、河北梵净意维华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梵净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沈松对上诉人提供的裁定书、判决书不认可，并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供的三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 上诉人主张2017年被上诉人入职其他单位，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时间存续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其提交了与上诉人的河北分公司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合同暂定5年）。上诉人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认可其从未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9月起，被上诉人入职其他单位，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劳动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解除，不予采信。原判对被上诉人提出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采信证据合理。 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河北分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河北分公司时任实际负责人花勇出具了拖欠工资的欠条，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足额支付给被上诉人该期间的工资，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欠条所欠工资为系被上诉人与花勇或被上诉人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资纠纷。原判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花勇代表上诉人公司向被上诉人作出的拖欠工资的数额，予以采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花勇同时也是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联。 综上，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