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骅市财政局，住所地：黄骅市渤海路。 法定代表人：赵国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大港管理区一分区。 法定代表人：赵风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逸，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骅市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因与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骅市财政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判决的内容并依法改判。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2年3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存在合同关系且系原合同关系延续的前提下，适用公平原则明显不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在合同关系享有了合同权利，应当履行同义务。其次，对于情势变更，上诉人已作出合同内容变更，即每年给予3个月的维修作业时间，即双方就情势变更已达成新的协议。最后，按照合同的约定核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油井使用费23179452元，虽然存在情事变更，但上诉人已经给予被上诉每年三个月的维修期的前提下，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4.9万元，显失公平。一、上诉人认为不应将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冀嘉德评估报字（2020）第050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予以采纳。对于提出评估申请的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资料进行评估，据该报告第10页记载“本次评估沧州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原始资料均为流水账、收据、白条，且无法一一对应，本次原油产量以各年度油井收支情况一览表为准”，“一览表”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白条，可见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不具有科学的可评估性。再有，情事变更、减产比例数值的确定，没有明确该比例的参照标准，该比例是哪个时间哪个数值与哪个时间哪个数值的比例并未阐明。三、上诉人认为对于评估结果的运用不具有逻辑性，缺乏关联性。一审判决对于评估报告的结果运用的综合分析不具有逻辑性，该评估结果的比例数值，假定能说明系被上诉人使用油井期间真实的减产量、收益减少值，对于该损失，应当也包含了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决策等等自身原因综合因素的结果，其中上诉人并没有过错，不应由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油井使用费数额直接乘以该比例来减少使用费。退一步讲即便采用评估报告的数值，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650万元使用费，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的部分合同义务，再进行比例核算，与合冋约定及交易习惯不符，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650万元使用费不应在进行比例核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判决判。 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己履行了与我方获取的真实油井权利相对等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第一个周期合同之前，黄骅市财政局向我方承诺的是该处油井油品年产量很高并且产油设备精良，并且承诺地方政府部门不会过多干扰我方正常经营，但事实是所涉油井采用的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开釆模式，年久失修，且油井环保不达标，导致我方不断停产待查，并为了继续生产维持经营，花费高额费用采购更换抽油机及相关设备，还修缮了房屋和道路，期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其费用和损失并非三个月维修作业期间所能弥补，如仍按原合同内容执行，明显不公。结合我方的己付租赁费用、我方投入费用、世界油价下跌等主客观情形，我方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情势变更处理原则，予以认可，认为对双方相对公平，但判决我方支付对方154.9万元并不认可，认为按照一审中鉴定结论，应由对方赔付我方损失；二、鉴定结论客观合法。鉴定结论是我方在一审中为确定我方损失所申请作出的鉴定，是由法院委托指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应作为确定我方损失的相关依据；三、评估结果运用合理。一审法院是按照双方合同周期，结合具体主客观情形，根据情势变更处理原则，对双方的损失、费用具体计算，我方认为计算原则合理，如将同一周期内割裂计算，有违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你院依法改判（2019）冀098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和第四项，维持第一项和第三项。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油井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就上诉人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受到的损失，申请黄骅市人民法院指定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经计算，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近600万元，上诉人考虑到诉讼费用以及结合与被上诉人共事多年的关系，自动放弃部分损失，仅在一审主张被诉人给付398万元的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不顾该鉴定报告内容，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然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油井使用费154.9万元，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了严重侵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骅市财政局答辩称，1、亿丰石油作为民事主体合同的相对人，自签订合同之日后一直享有合同所带来的权益，理应承担合同所载定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出现过特定事实，黄骅市财政局就具体情况进行了适当的合同延期，让步了适当利益。2、亿丰石油所称关停减产与黄骅市财政局没有根本上的联系，该合同履行的前提应当是亿丰石油合法和规定的经营，对于其违法违规造成的关停减产等损失均应自行承担。3、亿丰石油为保障企业正常经营所进行的环保投资等成本也应自行承担，不应计算在评估报告之内。4、亿丰石油作为市场经济主体，在享有收益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经营亏损的风险，即便是亏损，也与黄骅市财政局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其上诉人没有事实以及法律的依据。 黄骅市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截止到2019年2月7日的油井使用费231794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使用权转让合同；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亿丰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油井使用权转让合同；二、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因油量下降、关闭油井、情势变更造成油价下降等原因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98万元；三、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鉴定费1万元及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31日，黄骅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甲方）与亿丰石油公司（乙方）签订油井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一、转让方式。甲方代表市政府以拍卖形式将孔五井、黄三井、羊一井共三口生产中的油井使用权进行公开转让，乙方获得经营使用权。二、使用期限。从2006年6月8日——2011年6月7日。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本协议约定的三口油井产权清晰，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若因此影响乙方行使使用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相应赔偿。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享有三口油井的使用、经营及其收益权，使用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和承担。乙方应于每年5月31日前，向甲方足额交纳三口油井年度使用价款700万元。一年一交，不得拖欠。”该合同期间使用费3500万元亿丰公司足额缴纳。合同到期后，财政局、亿丰公司双方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延续合同的履行，财政局、亿丰公司对该事实均认可无异议。 另查，2018年4月10日，亿丰石油公司将关于三口油井情况的报告呈报政府，该报告中明确亿丰石油出于实际情况之严峻递交相关材料，意在：（1）解除承包合同。（2）降低或减免承包费。黄骅市人民政府部门呈送文件批示卡中相关领导意见为请财政局提出意见。2018年5月15日黄骅市财政局文件黄财（2018）9号《黄骅市财政局关于三口油井使用权有关情况的报告》内容：“一、概况。我市羊三木乡境内三口油井（孔五、黄三、羊一）系大港油田1964年开采，产权为市政府所有，一直由原羊三木炼油厂使用。2000年企业改制时，为弥补其亏损，市政府按每年200万元计算由改制企业继续使用。2006年到期后，经市政府批准，对其使用权进行了公开竞价，最后由南大港亿丰公司以每年700万元价格取得了五年使用权，一直延续至今。二、合同执行情况。2006年6月合同签订后，前两年使用方足额缴纳了使用价款。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发生后，油价持续下滑，根据使用方要求，为确保合同顺利履行，经市政府批准，每年给予3个月维修作业时间，在原合同的基础上顺延9个月，从2006年6月8日到2012年3月7日，累计缴款3500万元。第一轮到期后，鉴于当时低迷的经济形势，经市政府批准，由原使用方继续获得5年使用权，同样每年给予3个月的维修作业时间，从2012年3月8日到2018年6月7日。三、存在的问题及建议。在第二轮合同执行期，使用方已缴款1650万元，到期后尚需缴纳1850万元。造成欠款的原因：一是油价受国际国内形势影响持续在低位徘徊，2014年以来更是直线下跌，最低跌到1000元以下，导致使用方不堪重负，期待油价反弹重上高位的幻想无法实现。二是近年来受超常规加大环保力度的影响，三口油井不断地停产待查，严重影响了正常作业。虽然使用方多次要求减免，但未同意。2017年8月3日，黄三井被彻底断电关停，直接影响了油井收入。三是2015年期间使用方发生了刑事案件，虽然我们经市政府同意准备解除合同，但由于牵扯其内部纠纷，一时也难以解决。期间我们千方百计地催缴收入，但没有收到实效。鉴于以上种种原因，经咨询法律顾问，特提出以下两个方案：方案一：考虑到收入靠油价支撑，建议先由使用方按照环保要求对三口油井进行改造达标，使其完全恢复正常生产作业，然后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确定专业机构测算三口油井产量，参考2015年以来的油价水平，扣除电费、人员工资、洗井防砂、改造达标等必要费用，核缴第二轮后三年收入，其余部分予以免除。鉴于今后油价形势的不确定性，为保持油井生产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建议缩短使用年限，由五年改为三年，每年维修期由三个月改为两个月的，三年一测算一签约，继续和现在的使用方签订三年合同。方案二：建议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依法收缴。下一步将三口油井产权划转移交给城投公司，由其实施管理”。 又查，亿丰石油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因承包的油井停产减产给亿丰石油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因情势变更市场油价下浮给亿丰石油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作出冀嘉德评咨询报字（2020）第05069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测算结果为：2012年3月至2018年6月7日经营期间：因出油量下降及黄三井停产造成油井减产比例约为49.26%；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7日经营期间：因情势变更市场油价下浮造成亿丰石油公司经营收益下降比例约为44.95%。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经营期间：因出油量下降及黄三井停产造成油井减产比例约为67.67%；因情势变更市场油价下浮造成亿丰石油公司经营收益下降比例约为31.18%。亿丰石油公司对该报告认可无异议。财政局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财政局的主张及亿丰公司的反诉没有关联性。该报告评估范围为亿丰石油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停产、减产比例，证明了亿丰公司一直在承包经营的事实。停产、减产系被告正常经营风险，财政局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亿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油井使用费的义务。另该报告并未载明情势变更的客观依据，报告中的比例也未载明具体参照来源。 再查，2002年10月21日，黄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黄政办（2002）69号内容：“根据中共沧州市委、沧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沧字（2002）252号］，设置黄骅市财政局（挂黄骅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牌子）。黄骅市财政局是主管财政和国有资产管理工作的市政府工作部门”。三、内设机构，市财政局设6个职能科（室）（六）国资综合科，负责对全市国有资产的管理，监督检查，减少国有资产流失。 亿丰石油公司已缴纳承包费情况：合同第一阶段即2006年6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缴纳油井使用费3500万元，合同第二阶段即2012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缴纳油井使用费1650万元。被告继续使用该三油井至2019年2月7日。上述事实有油井使用权转让合同、报告、政府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经黄骅市政府批准对本案所涉孔五井、黄三井、羊一井三口油井的使用权进行了公开竞价拍卖，亿丰石油公司取得了油井使用权，财政局、亿丰公司双方签订的油井使用权转让协议，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一阶段亿丰公司依约履行合同缴纳油井使用费3500万元。财政局、亿丰公司自愿在合同到期后按原合同内容继续延续合同的履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财政局、亿丰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财政局、亿丰公司延续的合同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延续合同履行过程中，本案所涉油井受超常规加大环保力度的影响不断停产待查、彻底断电关停、世界金融危机油价大幅下滑，该变化是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这种合同风险显然也不属于普通的商业风险，按照原合同内容履行显失公平，且财政局的相关文件中也认可了世界金融危机造成油价下滑及超常规加大环保力度关停油井的事实，并基于以上情形明确为确保合同顺利履行，每年给予3个月维修作业时间，故应认定本案的情形属于情势变更情形。亿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油井使用费并非系违约行为而应视为对以上客观事实的抗辩，另财政局提请的相关政府文件中也提出按照环保要求对三口油井进行改造达标，使其完全恢复正常生产作业，然后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确定专业机构测算三口油井产量，参考2015年以来的油价水平，扣除电费、人员工资、洗井防砂、改造达标等必要费用，核缴第二轮后三年收入，其余部分予以免除的方案意见用以弥补以上情况给亿丰公司带来的不利影响。财政局、亿丰公司均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解除财政局、亿丰公司的油井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 本案中，财政局基于油井使用权转让合同主张亿丰公司给付其油井使用费23179452元及利息，亿丰公司基于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反诉主张财政局给付其经济损失398万元，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系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原始经营资料基础上作出的，财政局虽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原始评估资料等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认，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财政局、亿丰公司的主张进行依法有据综合分析如下：2012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按合同约定结合油井实际使用期间确定使用费为4375万元（700万元/年÷12个月×75个月）。依据报告该期间因出油量下降及黄三井停产造成油井减产比例约为49.26%，油井使用费应参照以上比例调整为2219.9万元［4375万元×（1-49.26%）］。依据报告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7日，因情势变更市场油价下浮造成经营收益下降比例约为44.95%，该阶段油井使用费1154.3万元（2219.9万元÷75个月×39个月）应参照该比例相应减少使用费518.9万元（1154.3万元×44.95%），即2012年3月至2018年6月7日油井使用费为1701万元（2219.9万元-518.9万元），扣除该阶段亿丰石油已经缴纳的油井使用费1650万元，亿丰石油还应向财政局缴纳油井使用费数额确定为51万元（1701万元-1650万元）。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油井使用费为466.7万元（700万元/年÷12个月×8个月），依据报告因出油量下降及黄三井停产造成油井减产比例约为67.67%，该阶段油井使用费应参照以上标准调整为150.9万元［466.7万元×（1-67.67%）］，因情势变更市场油价下浮造成经营收益下降比例约为31.18%，该阶段油井使用费应参照该比例相应减少47万元（150.9万元×31.18%），即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油井使用费为103.9万元（150.9万元-47万元）。综上，自2012年3月至2019年2月7日止，亿丰石油公司应给付财政局油井使用费154.9万元（51万元＋103.9万元）。财政局、亿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鉴定费10000元，系亿丰公司为其反诉主张权利申请鉴定所花费的必要费用，由亿丰石油公司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黄骅市财政局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油井使用权转让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黄骅市财政局油井使用费154.9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骅市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76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骅市财政局承担138956元，被告（反诉原告）沧州市南大港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承担187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沧州市南大港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系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合法有效，且一审中财政局对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虽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原始评估资料等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认，原审采纳该报告书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原审综合延续合同履行中遇到的所涉油井受超常规加大环保力度的影响不断停产待查、彻底断电关停、世界金融危机油价大幅下滑等情况，结合财政局相关文件中认可的世界金融危机造成油价下滑及超常规加大环保力度关停油井的事实，认定本案的情形属于情势变更情形并无不当，另财政局提请的政府文件中提出按照环保要求对三口油井进行改造达标，使其恢复正常生产作业。故原审按照合同约定结合油井实际使用期间，依据涉案报告计算确定亿丰公司应给付财政局的油井使用费为154.9万元符合客观实际亦符合公平原则。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黄骅市财政局、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93元，由上诉人黄骅市财政局承担149952元，由上诉人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亿丰石油产品有限公司承担187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