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民申1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广东科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潭村路****。法定代表人：张童皓。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文，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系该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赣州市华城综合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营角上路**v>法定代表人：刁华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鹰，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赣州市华城综合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部，住所地为江，住所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扬眉镇扬眉街。负责人：张茗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海，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科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赣州市华城综合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赣州市华城综合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部（以下简称华城扬眉项目部）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7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科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由华城公司开发。2013年3月2日，赣州华城综合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吉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开始对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进行建设。2015年1月，项目实际合伙股东刘学军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而失联，且因刘学军以项目用地抵押贷款抽逃项目资金800万元，导致该笔贷款欠付赣州农商行贷款逾期未清偿，进而导致项目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项目停滞。科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立文、华城公司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部的法定代表人张茗钧、郑天华、何立建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月2日、2月23日、3月5日签订了《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债务重组协议书》《扬眉商贸新城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刘立文引入风险投资800万元解决前述债务，或由刘立文解决赣州农商行办理预售许可证事宜；如刘立文成功解决预售问题或引入风险投资800万元，各方同意由刘立文持有该项目45%股权；项目由刘立文控股，项目管理、财务人事均由刘立文直接控制，由其他股东配合刘立文处理项目管理事宜；如引入800万元风险投资或取得预售许可成功，该项目利润1200万元中的800万元用于支付800万元的风险投资收益；何立建、郑天华、张铭钧均同意对刘立文解决农商银行出具同意预售确认书产生的800万元收益作保证担保。2015年3月-5月，通过刘立文的运作，项目于2015年5月6日取得了赣州农商银行出具的同意预售确认书，解决了项目的关键症结。刘立文为此付出的主要工作有，用近半年时间反复与银行协调解封及项目管理事宜；制定了管理方案、风控方案、融资方案等；个人出借350万元给项目部解决项目运行所遇到的资金周转困难问题；以刘立文自有的50万元存款质押担保，促成赣州华田科技有限公司、华城公司、赣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刘立文达成四方《还款协议》。上述事宜处理完毕后，为兑现前述风险投资收益，刘立文提出以其实际控制的科智公司作为咨询方，与项目部签订合同用于收取上述收益，故2015年8月14日科智公司与项目部签订《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约定项目部须向广东科智公司支付咨询费400万元、劳务费200万元。案涉《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真实有效，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该合同的签订实际是对刘立文此前工作的确认，并以科智公司的名义收取投资回报。提供服务在前，正式签约在后，不违反法律规定，服务在前签约在后的商业案例也比比皆是。案涉《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为事后合同，其具体条款虽未表述成对已完成工作的确认，但仍然是对前期服务的还原。案涉项目症结均系由刘立文解决的，如该800万元债务未解决或未取得同意预售确认书，该8000多万元的项目将彻底停滞，面临大量的债务、违约。该800万元债务是当下的难题，而600万元咨询、劳务费按约是可以在2年后支付的。另外，根据刘立文与张铭钧等人的前期约定，项目部本应向刘立文支付800万元风险投资回报（未另行支付），故双方最后议定以600万元咨询费、劳务费的方式支付。二、科智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科智公司没有预料到张茗钧会否认案涉《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及签订该合同时的自愿性，所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只提交了案涉《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并未提交刘立文、张茗钧、郑天华、何立建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月2日、2月23日、3月5日签订的《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债务重组协议书》《扬眉商贸新城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他佐证材料。根据科智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前述新的证据，张茗钧与刘立文、郑天华、何立建、刘学军等人针对如何奖励、补偿刘立文等相关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与确认，最终达成一致协议，签订了案涉《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是科智公司及刘立文此前付出大量时间、精力、人力、财力完成的，科智公司及刘立文付出最终使涉案工程起死回生，产生预期经济效益。三、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变更或可撤销情形，且被申请人未提起相关撤销的主张或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径行判决撤销该合同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华城公司崇义县扬眉商贸新城项目部提交意见称：首先，科智公司申请再审所提交的“新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科智公司申请再审陈述的事实也有很多不属实。刘立文利用便利，或与扬眉项目部，或与其他人签订了大量的合同、协议。此类协议、合同或无效，或虚构事实，或未生效，或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科智公司所谓的新的证据，即刘立文、张茗钧、郑天华、何立建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月2日、2月23日、3月5日签订的协议就是这样。若科智公司的再审申请被驳回，申请抗诉，其亦可能源源不断提供所谓的“新的证据”。另外，科智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协议书之缔约人，如郑天华、何立建等均为案外人，与华城扬眉项目部无关，协议书华城扬眉项目部并无存底，亦无记忆。根据前述协议内容，刘立文以800万元风险投资攫取1200万元利润中的800万元，再以科智公司的顾问或服务名义收取200万元劳务费、400万元咨询费，这完全与生活常理不符。一审时，科智公司下载了很多文档，包括员工手册、财务管理制度等，以示刘立文对扬眉项目部提供了咨询服务，但是这些文档扬眉项目部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使用过。刘立文是提供过一些帮助，但其已经获酬50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项目存在所谓的风险投资800万元，存在800万元风险投资收益转为咨询费、劳务费的问题。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了上诉和两审终审制度。当事人若对一审判决不服，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寻求权利救济。法律已对一审判决后当事人的权利赋予充分的程序保障，二审程序应成为一审判决后当事人寻求权利救济的常规途径。若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再审审查程序是民事诉讼法在特定情形下赋予当事人的特殊救济措施，是当事人在穷尽常规救济途径后的特殊救济程序。鉴于该特殊性，对当事人通过申请再审启动再审程序的条件应严格把握，否则可能导致申请再审权利的滥用，有违民事诉讼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原则。具体到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科智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对上诉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说理并无不当，应当尊重一审判决，驳回科智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科智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20日协议书、2015年2月2日协议书、2015年2月23日协议书、2015年3月5日协议书、2015年7月17日协议书、2015年8月14日协议书涉及对案外人刘学军、焦以兰、曾凡赞、黄宇人、刘宇等股份收益、股份转让、股份代持，但前述案外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名确认，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前述其他案外人对协议内容无异议，且已实际按协议内容履行。科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对账确认单、调解书与刘立文或科智公司是否实际按本案相关协议、合同履行全部义务且未获取相应报酬无直接关联。另外，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已明确提出2015年8月14日《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内容不属实，未实际履行，也不是对此前已接受咨询服务及其成效的确认，科智公司持有前述“新的证据”仍未予提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科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科智公司没有正当、合法的事由又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内容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科智公司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其履行该合同义务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广东科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科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海平审判员  何树明审判员  钟华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