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840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永森，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公民身份号码：532************911。2015年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红川监区）。指定辩护人黄建基，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巫亚萍，女，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暂住本市常平镇******************（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公民身份号码：510************025。2014年8月13日因卖淫被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晓斌，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二部刑诉[2020]Z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森及其辩护人黄建基、被告人巫亚萍及其辩护人刘晓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4日1时许，被告人巫亚萍通过“连信”APP与被害人刘**商量好卖淫价钱及见面地点。当日3时许，被告人陈永森及另外一名男子“领哥”（另案处理）搭载巫亚萍到本市常平镇**村***超市后面与刘**会面。见面后，刘**以等待时间过长为由，拒绝巫亚萍的卖淫服务。巫亚萍则向刘**索要车费，遭拒后巫亚萍便联系仍在附近的陈永森。陈永森和“领哥”随后即驾车赶回现场，陈永森从车上拿了根伸缩铁棍，两人下车后围着刘**，持伸缩铁棍敲打（被躲开）和脚踢刘**，巫亚萍也上前围住刘**并辱骂刘，三人抢走刘**钱包内的100元现金。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陈述，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森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拒不认罪。其中陈永森辩解其不知道巫亚萍过去做什么，其没有用铁棍打被害人，亦无拿被害人的现金，如果构成犯罪其认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巫亚萍辩解其是陈永森介绍去卖淫，被害人自己拿钱给陈永森的，如果构成犯罪其认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永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预谋，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抢劫的行为，被害人有正当职业，不存在作案动机等，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陈永森无罪。被告人巫亚萍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预谋和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巫亚萍不构成抢劫罪。退一步说，可以考虑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4日1时许，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通过“连信”APP与被害人刘**商量好卖淫价钱及见面地点。当日3时许，被告人陈永森及另外一名男子“领哥”（另案处理）搭载巫亚萍到本市常平镇土塘村万民福超市后面与刘**会面。见面后，刘**以等待时间过长为由，拒绝巫亚萍的卖淫服务。巫亚萍则向刘**索要车费，遭拒后巫亚萍便联系仍在附近的陈永森。陈永森和“领哥”随后即驾车赶回现场，巫亚萍在现场拉扯刘**，陈永森从车上拿了根伸缩铁棍，两人下车后围着刘**，持伸缩铁棍作势要敲打刘**，期间领哥踢了刘**一脚，刘**被迫从钱包中拿出100元给了陈永森，后三人逃离现场。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物证详见扣押清单3.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巫亚萍、陈永森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巫亚萍、陈永森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3）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与网名如梦的女子卖淫的记录。（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陈永森于2014年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4.视听资料监控录像：2019年12月14日凌晨3时7分许一女子与被害人出现，发生争执，女子开始拉扯男子。3时7分许，一男子持疑似伸缩棍出现，上前拉被害人，并挥打伸缩棍。3时7分许，另一男子出现，围住被害人，脚踢被害人一脚。3时8分钟，被害人拿出钱包，掏出一张钱。上述过程中女子一直站在现场，并一直与被害人口角争执。5．被害人陈述刘**：2019年12月14日1时35分许，我再在连信APP上与昵称如梦的人聊天，期间如梦问我是否需要卖淫女服务，经过咨询，我就发定位过去了，后一女子到了定位的位置，该女子问我是否要嫖娼，我说没钱不嫖娼，该女子说已经来了，不嫖娼也要给钱，我说没有，女子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棍子来问我要钱，我说没钱，持棍男子想打我，但是没打到我，后他们将我口袋内的钱包拿出来，见我钱包内确实没有多少钱，就将我钱包内的100元钱现金抢走了，随后三人离开，我就马上报警了。6、被告人辩解（1）巫亚萍：拒不供认。辩解自己不是卖淫，通过连信软件，当天有到现场，是去跟被害人聊天的。我去到现场后，对方又说不聊天了，我让对方给车费，对方只肯给10元，我说太少了，对方不肯加，我就发信息联系长长，说了下情况，车费都不肯给我，长长自己拿着伸缩棍过来吼了对方一下要做什么，长长的朋友也有一起过来，对方自己主动拿出100元给我们。是我向对方提出如果不愿意我来服务的话，就给我一点路费。后来陈永森过来的时候，对方给陈永森100元。侦查阶段第四份笔录：陈永森介绍我卖淫20次以上，嫖客的资料和联系方式我都已经删除了。陈永森收取我卖淫费用的一半。（2）陈永森：拒不供认。辩解亚亚让我送她到土塘村，当时车上还有领哥。送到之后，亚亚下车，我离开。但我迷路了，我转了圈又回到亚亚下车地方，看到亚亚和一男子吵了起来。我就拿着车上的伸缩棍下车过去，领哥也过去，我过去后就对对方说别吵了，然后我就又回到车上，不知道领哥、亚亚跟对方说了什么，之后他们也上车，我们就走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二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陈述其与被告人巫亚萍之间因卖淫嫖娼问题未谈妥而被巫亚萍索要车费100元，其拒绝后，巫亚萍联系被告人陈永森等二名男子来到现场，陈永森等人亦是要求被害人支付100元车费；被告人巫亚萍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监控录像亦清楚显示被告人巫亚萍与被害人发生拉扯后，被告人陈永森持伸缩棍与一名男子过来围住被害人，期间陈永森作势用伸缩棍打被害人，另一名男子脚踢了被害人一脚，后被害人掏出钱包给了钱给陈永森，该监控录像与被害人及被告人巫亚萍的主要陈述及供述能够相互吻合。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向被害人索要的费用仅限于其二人所理解的支出的成本费用，结合二被告人并未拿走被害人钱包内所有财物以及被害人手持的手机等物品，二被告人的客观行为显示其二人不具有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客观上是否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陈述其与被告人巫亚萍之间因卖淫嫖娼问题未谈妥而被巫亚萍索要车费100元，其拒绝后，巫亚萍拉扯其，并不让其离开；监控录像清楚显示被告人巫亚萍与被害人发生拉扯后，被告人陈永森持伸缩棍与一名男子过来围住被害人，期间陈永森作势用伸缩棍打被害人，另一名男子脚踢了被害人一脚，后被害人掏出钱包给了钱给陈永森，该监控录像与被告人巫亚萍的主要供述亦能够相互吻合。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在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时，在被害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二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使用暴力威胁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劫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虽然客观上有共同实施了暴力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但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二人的行为并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无视国法，持凶器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巫亚萍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巫亚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森、吴亚萍无视国法，持凶器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犯抢劫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上所述，不再赘述。被告人陈永森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永森、巫亚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永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二、被告人巫亚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三、暂扣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小客车一辆，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余志球审判员  高平平审判员  陈永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黄晓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