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睿智，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崇左市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龙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天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晓生，宁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2018年11月16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赖某2等人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睿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淑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睿智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晓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依法办理审限延长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近年来，走私货物车辆为逃避查缉，绕行与541、564县道等公路串联的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2016年下半年，为控制上述走私通道，收取“过路某”，覃亭（在逃）、赖某2（已判刑）陆续笼络张某、黄某1农某3、李某1、闭群平、黄某12、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曾某、黄某14、梁某3、卫某、谭某1（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谢睿智等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覃亭、赖某2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谢睿智、张某、黄某1农某3、李某1为骨干成员，闭群平、黄某12、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曾某、黄某14、梁某3、卫某、谭某1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覃亭、赖某2对整个犯罪组织的形成、发展、运行进行协调、决策，赖某2还安排、指挥整个犯罪组织的具体犯罪活动及管理日常事务的行为，两人是该犯罪组织中被公认的事实上的组织者、领导者。该犯罪组织以“公司”自称，由张某负责保管该犯罪组织的资金。该犯罪组织提供车辆，以便成员参与犯罪行为，在犯罪活动中携带枪支、钢管等作案。 覃亭、赖某2等人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等犯罪活动扩张势力范围、排除他人妨碍，有效控制了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走私通道，向途经以上通道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或“罚款”。2016年下半年以来至案发，该组织向农子坛、隆某、岑某等人收取“过路某”125万元，其中76.9万元在2017年7月至案发收取，为该犯罪组织持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保障，以维持该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所得收入按照组织成员的地位及点数发放工资、辛苦费，并支付因病、因工受伤成员的治疗费及组织成员的娱乐消费，用于组织成员购买犯罪工具汽车、枪支、钢管、汽油等物品。 2016年下半年以来，覃亭等人为实现非法目的，采取威胁或其他手段，由赖某2接单后，安排张某带领黄某1农某3、李某1、闭群平、黄某12、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卫某到所控制走私道路的路口设卡、守卡，在张某、曾某向走私老板不定期收取“过路某”后，张某按照组织成员的地位及点数做好分配计划，报赖某2同意后结算分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覃亭等人为确立在走私通道沿途村庄的非法影响，由覃亭、赖某2带领张某、黄某1农某3、李某1、黄某12、闭群平、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被告人谢睿智、黄某14、梁某3、谭某1采取暴力手段排除他人干扰，为收取过路某提供保障，有组织地大肆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由赖某2指示农某3、李某1向张某领取钱款，非法买卖枪支；赖某2、张某为逃避法律制裁实施了偷越国境行为。上述犯罪活动直接阻碍了村道通行，严重破坏了乡村安宁和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基层管理秩序，对当地的社会治安构成严重威胁，对人民群众形成了心理强制，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 被告人谢睿智涉及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6月22日晚，覃亭、赖世华为争夺武德乡近梅村的走私通道，带领被告人谢睿智及黄某1蓝某、梁某3、农某4伟、黄某14、黄某12，分乘两辆车到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的三叉路口设卡收取“过路某”。一行人用轿车堵塞道路后，赖某2、黄某1黄某12各持一支猎枪，埋伏在草丛中。次日0时许，黄某3驾驶轿车搭载黄某4经过路口时被覃亭等人拦住并被持枪威胁，遂打电话叫许某1到三叉路口查看。许某1与多名村民汇合后一起步行前往。黄某11见人群走近，遂朝天开一枪，赖某2接着朝人群连开三枪，致使黄某1、黄某2、许某1等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许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事实 2017年10月19日5时许，覃亭、赖某2、李某1、黄某14、闭群平和杨某2、周某等人在龙州县江湖酒吧5号桌喝酒，梁某1、慕某、莫某1等兰某团伙成员在11号桌喝酒。因赖某2团伙与兰某团伙长期争夺走私通道控制权，积怨颇深。赖某2遂安排黄某1农某4伟各持一支猎枪埋伏在江湖酒吧对面的草丛。随后，周某因琐事引起双方互殴，导致梁某1、慕某、莫某1等人受伤。随后，黄某1农某4伟、赖某2先后朝兰某团伙开枪后逃离现场。案发后，黄俊凯、闭群平、杨堃等先后被龙州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谢睿智遂多次向原龙州县人民检察院聘用司法警察农某2（另案处理）刺探案情，要求农某2将该寻衅滋事案的笔录材料拍照后发送至其微信号。2017年11月14日，龙州县公安局将该寻衅滋事案提请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农某2利用其协助检察官办理案件的便利，趁无人之际，将龙州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9日讯问慕某的笔录、2017年10月20日讯问黄某14的笔录、2017年10月22日讯问闭群平的笔录、2017年10月25日讯问杨某2的笔录拍照后经微信发送给被告人谢睿智，谢睿智再将上述笔录给黄某1农某3等组织成员传阅，致使侦查活动受阻。经鉴定，上述四份讯问笔录均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公布前。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睿智明知覃亭、赖某2犯罪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参与6.23寻衅滋事犯罪；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10.19江湖酒吧寻衅滋事案后，通过他人刺探四份未公布的刑事案件讯问笔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睿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睿智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还辩称，其不属于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理由是，其在赖某2出狱前并不认识覃亭、曾某等人，亦未参与覃亭等人的组织。其次，其仅参与该组织的寻衅滋事一次。量刑建议过重，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睿智的指定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是一般成员，而非骨干成员。理由是，被告人仅参与了该组织的一次犯罪，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获取国家秘密案中，谢睿智造成的危害不大，获取的文件机密程度较低，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处罚。谢睿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近年来，走私货物车辆为逃避查缉，绕行与541、564县道等公路串联的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2016年下半年，为控制上述走私通道，收取“过路某”，覃亭（在逃）、赖某2（已判刑）陆续笼络张某、黄某1农某3、李某1、闭群平、黄某12、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曾某、黄某14、梁某3、卫某、谭某1（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谢睿智等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覃亭、赖某2为组织、领导者，张某、黄某1农某3、李某1、曾某、被告人谢睿智为骨干成员，闭群平、黄某12、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黄某14、梁某3、卫某、谭某1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覃亭、赖某2对整个犯罪组织的形成、发展、运行进行协调、决策，赖某2还安排、指挥整个犯罪组织的具体犯罪活动及管理日常事务的行为，两人是该犯罪组织中被公认的事实上的组织者、领导者。该犯罪组织以“公司”自称，由张某负责保管该犯罪组织的资金。该犯罪组织提供车辆，以便成员参与犯罪行为，在犯罪活动中携带枪支、钢管等作案。 覃亭、赖某2等人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等犯罪活动扩张势力范围、排除他人妨碍，有效控制了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走私通道，向途经以上通道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或“罚款”。2016年下半年以来至案发，该组织向农子坛、隆某、岑某等人收取“过路某”125万元，其中76.9万元在2017年7月至案发收取，为该犯罪组织持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保障，以维持该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所得收入按照组织成员的地位及点数发放工资、辛苦费，并支付因病、因工受伤成员的治疗费及组织成员的娱乐消费，用于组织成员购买犯罪工具汽车、枪支、钢管、汽油等物品。 2016年下半年以来，覃亭等人为实现非法目的，采取威胁或其他手段，由赖某2接单后，安排张某带领黄某1农某3、李某1、闭群平、黄某12、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卫某到所控制走私道路的路口设卡、守卡，在张某、曾某向走私老板不定期收取“过路某”后，张某按照组织成员的地位及点数做好分配计划，报赖某2同意后结算分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覃亭等人为确立在走私通道沿途村庄的非法影响，由覃亭、赖某2带领张某、黄某1农某3、李某1、黄某12、闭群平、农某4伟、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黄某14、梁某3、谭某1及被告人谢睿智采取暴力手段排除他人干扰，为收取过路某提供保障，有组织地大肆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由赖某2指示农某3、李某1向张某领取钱款，非法买卖枪支；赖某2、张某为逃避法律制裁实施了偷越国境行为。 此外，谢睿智明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行为后，非法获取国家秘密，泄露给该组织成员，致使相关部门侦查受阻。上述犯罪活动直接阻碍了村道通行，严重破坏了乡村安宁和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基层管理秩序，对当地的社会治安构成严重威胁，对人民群众形成了心理强制，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5日，崇左市公安局决定对覃亭、赖某2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依法从扣押的涉案车辆里提取了相关物品，并查扣。 （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龙州县龙北农场跟覃亭一起做走私的，覃亭他们对城厢派出所至龙北农场路段的过往运输走私货物车辆强收保护费。覃亭和曾某有赖某2、黄某14等十几个手下。与其的多次冲突中，曾某均积极组织、参与。黄某14、赖某2平时对覃亭非常恭敬。 （4）证人庞某证言，证实覃亭、赖某2等人对外自称他们的团伙是“公司”。覃亭是“公司”的老大，收取走私车过路某后分钱最多；赖某2是“公司”“二哥”。在赖某2没有出狱之前，曾某是“公司”“二哥”。后来曾某得癫痫病就在家养病，刚出狱的赖某2顶替曾某在“公司”的位置。赖某2下来是管钱管账的张某。闭群平、蓝某、农某3、黄某11等人都是“公司”里面的“马仔”，上面的四个人都可以直接指挥其他人出去做工。其没加入覃亭等人团伙，因其觉得覃亭等人做事不公平，他们三个人不干活却拿最多的钱，干活的兄弟反而得最少。平时出来喝酒又要礼让覃亭、赖某2坐中间，像黑社会老大。其跟闭群平、农某4伟、谭某1、张某、李某1的关系很好，他们会跟其说实话。 （5）证人许可亮、黄某3（系武德乡进梅村陇轻屯村民）证言，证实其所说覃亭这伙人经常在农场三块地和江湖酒吧附近，聚在一起打架，破坏社会秩序，名声非常不好。他们还走私冻货。其听说2017年的某日，这伙人走私冻货经过其附近的村庄，与村民起冲突，开枪打伤村民。村里的人都说这帮人是土匪，都很害怕。 （6）证人黄某4（系龙州县武德乡进梅村陇轻村民）证言，证实其认识龙北农场专门给走私老板保货的覃亭这伙人。他们大都晚上出来，在武德乡三块地，四块地还有进梅村附近活动。他们脾气暴躁、蛮不讲理。2017年某天晚上，覃亭等人摆放一辆车在村里的岔路口中间拦住其和黄某3，用枪威胁。见状，其二人赶紧离开。黄某3联系许某1过来。其听说许某1被覃亭等人拿枪打伤了。覃亭那伙人就像黑社会，还经常拿枪出来威胁人，随意开枪，对村民生活影响很大。大伙都是敢怒不敢言。 （7）证人黄某5（系龙州县武德乡进梅村陇轻屯村民）证言，证实其知道覃亭这伙做走私的。他们平时都在陇轻屯附近活动，被村里人称作土匪。他们平时很霸道，村里人都怕他们。如果村里人拦住他们的走私货车，覃亭等人就到村里威胁、恐吓村民，强行让走私货车通过。2017年某晚，村里的人拦住经过村子的走私车辆，覃亭就来驱赶村民。村里的人叫来临近村的村民过来和覃亭等人打架。覃亭等人拿出猎枪射击村民。有一个村民被打伤。村民被禁止晚上外出散步，他们晚上都不敢出门。 （8）证人玉明飞、黄某6、陆某1、黄某7、陆某2、梁某2、韦某1（龙州县龙州镇自清村新村屯村民）证言，证实赖某2这伙人公然开枪伤人。自从在村里开枪后，村里的人都怕陌生人进村，老人、小孩都很害怕他们开枪打人。村民都不敢像以前那样在村里的大树下聊天。大伙都希望公安机关能抓住赖某2这伙人。 （9）证人韦某2（系龙州县龙州镇自清村新村屯村民）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某日早上，其坐在在家门口，听见村尾路口人群喧闹声，随即传来“砰砰”几声枪响。子弹击中其家门前的三轮车，发出“沙沙”响。其赶紧躲回房间里。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与谢睿智于2011年结婚。2016年谢睿智购买一辆军绿色的三菱越野车。几个月后，谢睿智因犯事被拘留，该三菱车也被扣押。谢睿智获释后，那辆越野车也发还谢睿智。其自此少见那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了。 （11）证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2、3月份，通过梁某3介绍加入了覃亭团伙，在大青山21、22号界碑帮忙核对从越南偷运进中国的走私冻货货车车牌。梁某3联系走私老板后，在微信群发布车牌信息，其几人就按照微信上的信息去码头核对车牌。每一柜冻货收4000元的码头费。参与核对车牌的人按总人数的每柜的30%的点数给工钱，梁某3负责发钱。早在2015年，梁某3就带人在那里做走私了。 其做了大概一个星期，就在家休息。2017年年底，其又跟梁某3去21、22号码头做走私货生意，每次得约500元至800元。其也帮“阿帐”看路，每天得约300元。其还帮老板报单，报每柜带做工的话得约2000元。其直至被抓获，收入了3万至4万元。走私车辆运行路线是从大青山21、22号码头开始，往彬桥方向至木材检查站途经那苳屯、扣孟屯、扣克屯、会龙屯等村屯，一直延伸到板旧屯、板闭屯、驮奔大桥方向直到龙州县利民街等。这些村屯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4、5月，村民自发出来拦车收过路某。2018年开始，走私老板的报单报价为9千至1万元。 梁某3有三辆老款三菱越野车作为团伙工作用车。车上有水管、枪支等工具。其帮梁某3买三支枪。其负责保管、使用那支五连发和两支单发猎枪。覃亭负责指挥，梁某3具体安排。至今都没有分过钱。覃亭指挥大伙用枪威胁驱赶妨碍走私保货的人。覃亭曾召集团伙在糖厂生活区对面的村子开过一次会。之前“鸡行仔”那帮人去大青山闹事，被其几人拿枪开枪赶走。2016年其在武德乡洞凌公路因涉枪被抓，然后被取保出来，其不敢再去帮覃亭他们干活了。 （12）同案人谭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凌晨，其喝醉酒后回家，看见朱某生、“庞弟”、黄某13龙等十来名男子在的“T”字路口拦截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在其强烈要求下，其加入了黄某13龙等人和他们一起收费。天快亮时，赖某2、李某1、农某3、张某、蓝某等人分乘一辆老款本田牌小轿车，一辆三菱越野车到来。赖某2指挥在场收费的人上车去打架。其、朱某生、黄某13龙坐上三菱越野车，跟着赖世华、李宾、农东平、张荣骏的本田小轿车一起来到龙州镇自清村新村屯原“二黑农家乐”门前的停车处。赖世华独自与在路口收费的村民商量收过路某的事，但谈不拢。赖某2、农某3、黄某11从小轿车里拿出枪，朝村民们开了几枪。其此前没有跟赖某2等人出去拦路收费。 （13）同案人梁某3的供述，证实其在2011年出狱几年后，开始跟曾某、王某1、榜爷、黄某1、阿某1、梁某5等人一起到大青山21号码头帮走私老板看路。一个月大概去几次，每个人每次分得三四百块。其得了约几千元。这些都是覃亭组织、安排的，他会通知其哪天有货出，让其安排人员去大青山帮看有没有缉私队过来等，让走私老板顺利运货。大家都备有水管之类的工具。赖某2的手下有张某、黄某11等人。 （14）同案人卫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张荣骏叫其到龙北农场六队去帮忙看路（对照过往车辆的车牌号）。平时张某会在微信群里安排大伙在何时去何地看路。其平时多与黄某13龙搭档。其几人负责比对过往的拉货走私车辆的车牌是否已报给张某等人。如果车牌不符，就把那些的车牌号上报到微信群，交由张某处理。“公司”成员一般都是由公司的人介绍进来的，其是张某介绍加入，“叔公”、“阿节”、“阿某2”是黄某11介绍进来的。“公司”的老板是覃亭，但他一般都不露面。赖某2平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某负责“公司”的财务，黄某1农某3、李某1他们在“公司”里面都是比较能说话的人，其还认识黄某13龙、蓝某、朱某生及三个18岁左右外号叫“叔公”、“阿节”、“阿某2”龙州街上的人。“公司”有两辆老款墨绿色三菱越野车。平时“公司”有人过生日，“公司”都帮开厢庆祝，并发放红包。其生日时，张某给其三百块钱红包。其用这些钱买菜买酒回家和黄某13龙、张某一起吃喝。从去年6、7月开始，张某每一周或十天发钱给其，每月平均有二千多元收入。其在“公司”里做工大概有半年，领到一万二千元左右。 （15）同案人朱某生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经多次征求张某等人的意见，并获取同意后，其得以加入赖某2团伙去拦车收过路某。平常跟其一起出去对车牌，比较固定的人员有黄某13龙、蓝某、卫某。其在团伙里层级最低，张某是其上级。张某安排大伙何时何地工作，并发放工钱。其和黄某13龙、蓝某和卫某经常在路段收费。其去这个点收费大约有十次，张某偶尔也来，次数不是很多。其、黄某13龙、蓝某和卫某等四人也到龙北总场猪肉摊收费点收费。其去这个点收费大约有两、三次。其和卫某去龙北农场三队路口收费点一次，那时那里还有闭群平和农某4伟以及三队的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谭某1没有去过以上的收费点。其在2017年参加收费时，卫某已经在那收费、报单了。其得到好处费有五千元左右。有一次张荣骏叫其和赖世华、李宾、黄威、农东平等人去新村打村民。其曾和团伙的人一起去龙鼎百乐门KTV唱歌喝酒。上路收过路某喝水、抽烟都是张某负责买单。其、黄某13龙、卫某、蓝某及张某有时会在黄某13龙家集中，有时在张某家。大多数都是张某讲关于去做工的事情。 （16）同案人黄某13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其经张某介绍，并多次征求赖某2意见后，赖某2同意其加入他的团伙拦车收过路某。其位于公司最底层。其上级是张某。张某的上级是赖某2。赖某2上级是老板覃亭。和其同一个级别的有：朱某生、蓝某、“阿某3”、黄某1谭某1；和张某同一个级别的有农某4伟、农某3、闭群平、李某1。大伙很少见到覃亭。平时赖某2直接安排工作给张某，然后张某再安排大伙具体工作。跟其一起做走私“看路”的还有“阿某3”、黄某1朱某生、张某、农某3、蓝某等人。其几人通常在龙州县龙北农场总部猪肉摊附近的路段拿着手电筒对照车牌，并跟张某发给的车牌号码进行核对。如果发现该车不是报单的走私车辆就拦下来，交给张某处理。车牌号码是赖某2发给张某的。平时大伙核对好车牌，顺利出完货，偶尔会得到张某奖励的芙蓉王香烟。如果做工时间长一些的，会多得一些工钱。每个人过生日时，赖某2、张某都会用“公司”钱帮庆祝生日。其在2017年过生日时，张某给其二千元钱去钱隆娱乐会所开厢庆祝。2017年9月20日新村屯案发前两个星期，赖某2召集其、朱某生、张某、蓝某等五人，到其家开了三次会。赖某2主持会议，主要商议如何分工，利益分配等问题。每次上路后，张某通过现金或微信号发放工资。“公司”的微信群有一个是“美国青年”，一个叫“北面劈酒”。其它的微信群做完工后就解散了。公司的微信群由张某建立一个。覃亭没有加入工作群，赖某2偶尔加入过工作群。“公司”主要开支有几个方面：一是“公司”成员的工资；二是平常出去做工时车辆的加油、购买的烟、水、干粮和宵夜；三是“公司”成员过生日以“公司”名义给现金，或者帮购买礼物（烟、酒）、有时“公司”帮订厢唱歌；四是平时成员聚餐的费用。“公司”还有一笔支出，听说是给9月20日新村屯打伤人案件被打伤的村民医药费二千多元。“公司”的每一笔支出从未公布。 （17）同案人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经黄某11引荐，其加入这个团伙。因为团伙成员都来自龙北农场，平常大家都叫其团伙“龙北仔”。团伙主要有其、覃亭、赖某2、黄某1李某1、张某、农某3、黄某13龙、闭群平、农某4伟、黄某14、朱某生、黄某12、卫某、谭某1等人。卫某、谭某1不算是团伙固定成员。其和黄某14参与了在陇轻屯打村民的事。团伙里层级最高的应该是赖某2和张某，剩下的都和其同是一个层级。赖某2主要负责管理团伙，张某负责管理收得的过路某及成员工资的发放，发车牌号让大伙上路核对及管理“公司”的两辆三菱车。其平时的工作都是张某安排。 团伙的主要经济来源，靠收取走私老板的过路某。两辆三菱越野车是赖某2买来的工作用车。张某半个月发一次工钱，有时候发三、四百，有时候六、七百。黄某11去过三块地分场小卖部收费点二、三次，黄某12也去过三块地分场小卖部收费点三、四次。每次去看路、收过路某，人员都不一样，有时候只有两、三个人在，有时候有四、五个人。“公司”有一个工作微信群，这个微信群专门用于报单，大家就依据群里车牌号来对单。 蓝某辨认出“蝌蚪”为农某4伟、“阿某6”为谢睿智、“阿卞”为黄某14、“阿钢”为梁某3、“阿某4”为黄某12、“李某2”为李某1。 （18）同案人黄某1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5月某日中午，其遇见赖某2后，大家互留联系方式。不久，赖某2介绍其认识了覃亭。赖某2有一次与其一起到张某家喝酒时，其又认识了黄某1李某1、蓝某、闭群平、农某3等人。赖某2安排其到公司工作。有一次在上龙、武德方向的路段拦车收取过路某后，赖某2给其五百元。有一次，张某叫其帮忙监视一辆运走私货的农用车。事后，张某给其一千三百元。经辨认，黄某12辨认得出“蝌蚪”为农某4伟。 （18）同案人农某4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5月份，因其和农某3是同学，农某3引荐其加入了赖某2团伙。“公司”分四层级，第一层是老板覃亭；第二层是赖某2；第三层是张某、李某1、农某3、黄某1曾某；第四层有其、蓝某、闭群平、黄某13龙、卫某、庞某、朱某生、谭某1、黄某12等人。层级越高的人可以直接指挥下面层的人员。其是最低一层，不能指挥其他人干活，只能被上面层级的人指挥。赖某2叫华少，他是覃亭的心腹。赖某2下面还有几个得力的助手，一个是张某，他负责团伙的财物，发放工资。另外是农某3、李某1，他们工作比较积极能领导手下工作。还有黄某11他每次都能拿枪都开枪，他也可以指挥其几人做工。谢睿智见面的次数比较少，曾某患有癫痫病后很少出来做工。一般的工仔是闭群平、蓝某、黄某13龙（龙北场部人）、谭某1（龙北三队人）、阿某4（自清塘巧人）、庞弟（龙北三队人）、卫某（龙北场部人）、朱某生（龙北场部近一队那边的人），还有营街的几个小青年（17、8岁左右）。他直接听命于覃亭和直接联系走私老板；黄某14平时少出去干活，就是在江湖酒吧打架那次他得参加。 其几人主要是帮看路拦车。其没有得过工资，就是得跟他们出去吃吃喝喝。平时为“公司”出去干活是得一点报酬，但是其没有得领过工资。除了有一次农某3说其拦车给其五百元钱现金；还有一次，是赖某2在新村屯开枪过后的三天，亲自拿一千七、八百现金给其。为了方便联系，公司组建过两个微信群，其在2017年4、5月份经农某3的引荐加入其中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农某3、李某1、张某等十几人。其刚加入不久，就因为群里人多分不到钱，不去干活，马上被踢出群。9月份，赖某2在新村屯开枪后，又组建一个群。当时群里成员有：其、张某、李某1、农某3、赖某2、黄某13龙、蓝某、闭群平、朱某生、黄某12、庞弟。平时是赖某2打电话通知其去干活。公司要求加入的成员不得吸毒，因为吸毒容易引起公安的注意，容易被抓，不方便继续做工；出去打架的时候要戴上鸭舌帽和口罩，避免被人辨认出来；覃亭、赖某2曾告诉大家，如果将来谁被公安抓了，不得供认公司的其他人，也不得讲公司是做什么的。其得去过龙州县龙北农场总部斜对面的猪肉摊和农场三队、十一队、一队三叉路口这两个地段收取过路某。猪肉摊的次数比较少一点，三叉路口那里比较多。其去上述两个路段拦走私车收取过路某时，看到张某、黄某13龙、黄某1蓝某、李某1、农某3、闭群平、周某、黄某12、谭某1、卫某等人在那收费。2017年5月份到8月份，闭群平某跟其一起到农场三队、十一队、一队三叉路口收过路某三到四次。其到三叉路口拦路收过路某时看到黄某12也在那里收费，共三、四次。黄某12跟赖某2的关系比较好，应该是赖某2介绍进“公司”，他得多少钱其不清楚；一般到三叉路口那里干活都会看到卫某在场，他得的钱应该跟其一样；“爷智”是属于临时出来的，其只在新村那起案件那晚其见过他。除收费外，其还在2017年6、7月份某日，和覃亭、赖某2、谢睿智、黄某14、梁某3、黄某1黄某12、蓝某去武德乡一个三岔路口拦车开枪。武德拦车开枪过后1、2月，赖某2、农某3等人在新村那边开枪，其和闭群平在。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和覃亭、赖某2、闭群平、周某、李某1、黄某14、黄某12、黄某11等人在江湖酒吧打架开枪。 经辨认，农某4伟辨认得出被告人“猪头”为黄某1阿某5为杨某2、阿某6为谢睿智、阿卞为黄某14、阿某4为黄某12。 （19）同案人黄某11的供述，证实其19岁的时候，其就知道曾某、张某、“阿某7”、蓝某他们在龙北农场小卖部附近帮走私老板看路。2016年年底，覃亭去接刑满释放的赖某2回来后，覃亭将赖某2、农某3、李某1、龙北农场一队的“阿某8”、“猴哥”、曾某、张某、“阿某7”、蓝某召集起来，由赖某2负责指挥。原来跟覃亭一起干活的梁某3、“阿某6”、“麻某”、“榜爷”也都让赖某2来指挥。2017年3月份，经曾某介绍其认识张某后，张某同意其参与到农场场部收取过路某。其工作就是比对走私老板报过来的单。如果途经的走私车辆与报来的号码不符，就及时向张某报告。单是指报运送走私货物的车辆车牌号码。走私老板运输走私货物时，会有人出来拦路索要过路某。他们就会找人与拦车的人商量过路某，并告知拦车的人他们运货车辆的车牌号。几天后，张某就安排其到龙北总场小卖部和农某3、李某1等人比对车牌。之后，其知道比较固定的成员有农某3、李某1、赖某2、张某等人。但是一般出来干活的有其、农某3、李某1。赖某2、张某很少出来对单。2017年5月底，张某又找来2、3名男青年加入进来。因为基本都是龙北农场的人，外面人称其团伙“龙北仔”。成员主要有：其、覃亭、赖某2、梁某3、曾某、李某1、张某、农某3、黄某13龙、蓝某、闭群平、农某4伟、黄某14、朱某生、谢睿智、黄某12。卫某、谭某1、农某1等，并不是“公司”固定人员。张某可以安排其、蓝某、黄某13龙做工，农某3和张某一样可以安排其做工。第一等级是覃亭，第二等级是赖某2、曾某，第三等级是张某、李某1、农某3，第四等级是其、闭群平、农某4伟，最低层级是黄某13龙、蓝某、朱某生、卫某。梁某3、黄某14、谢睿智、黄某12四个人和覃亭的关系比较好。级别高的可以安排级别低的做工。2017年3月其加入覃亭团伙时卫某已经是团伙成员。其加入后也是跟他一起做工，做的是看路对车牌。其和卫某、张某一起出去看路对单十几次。黄某12也跟其一起，在龙北总场多次。平时张某和黄某13龙一起干活。黄某12是赖某2介绍进来的。农某4伟是覃亭带进来的。谭才智得参与9月20日在自清村新村屯打架的事件，他平时在。闭群平和覃亭关系比较好，他在四块地也就是小卖部那里看路。张某一般三到五天就分钱给其，每次五百到七百元左右。其加入“公司”之后共得约三万块钱。“公司”由赖某2负责管理，包括平时带团伙出去做工，比如2017年6月在陇轻屯开枪打伤村民等。“公司”账目、接单、车辆使用是张某负责，他还负责管理发放成员的工资。谢睿智负责疏通关系。他在闭群平被公安抓捕之后，帮忙写了委托书、聘请辩护律师。农某3和李某1负责管理枪支，及驾驶开车。曾某有癫痫病，没有安排他工作，剩余的人充当打手。如果当中遇到问题，赖某2就会带领大伙出去解决，包括威胁或者殴打对方。一般的工作都是张某打电话或者在微信群上通知。“公司”开支的项目主要有几个，一个是“公司”成员的工资；二是平常出去做工购买的烟、水；三是车辆的加油和维修、保养；还有一次是其跟张某拿3000块钱赔给被农某3打伤的村民。 枪支平时都是赖某2、农某3、李某1拿着。平时干活的车有两辆三菱越野车和一辆车牌399的黑色本田。其中一辆三菱是谢睿智拿给大家干活用的，另外一辆三菱越野车和399本田车是赖某2用龙北农场收取的过路某买的。 黄某11辨认出“阿某4”为黄某12、“阿卞”为黄某14、“阿某6”为谢睿智、“蝌蚪”为农某4伟、“阿某5”为杨某2、“痴佬”为闭群平、“痴文”为周某。 （20）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相片、辨认说明及指认照片4份。证实2016年冬季，其应曾某邀请加入他的公司一起去收走私车辆的过路某。当时公司成员有，覃亭、谢睿智、梁某3、曾某、王某1、榜爷。覃亭是老板，谢睿智等人又各自有自己的手下。梁某3的手下是阿肥、妈干（音译）、阿某9和一个板谭的男子；曾某的手下有其、貌黑（土话音译）；王某1的手下有一个姓何的上金男子；榜爷的手下有黄某1、王某3、阿某10以及一个其不知道姓名的上龙乡男子。“公司”主要工作是去大青山21号界碑帮走私老板保货，收走私老板的保货费。覃亭是幕后老板，他领取任务后再把任务派发给梁某3和王某1。再由梁某3和王某1派发给其他人。谢睿智有一辆军绿色三菱越野车，他将该车提供给大家用。其去那里帮走私老板保货三次，曾某给其五百元。其还得去科甲34号码头保货两次。一两个月后，“公司”解散。2016年11月份赖某2刑满释放回来。他找到曾某和覃亭，提议重新组建“公司”。赖某2建立一个微信群，将其、赖某2、李某1、黄某1农某3、黄某13龙、朱某生、闭群平、农某4伟拉入群里。覃亭不在群里。微信群建立后，赖某2在群里说成立一个“公司”，负责收取农场总场猪肉摊旁边至二级路还有其本村路口坡顶至三块地坡底走私车辆的过路某，其中覃亭占一股，其他的人员就要按照比例分给下面一起做工的人。“公司”的老板是覃亭，第二层是曾某和赖某2，第三层人员是其、李某1、农某3、黄某11。其的下一级有：黄某13龙、朱某生、卫某；李某1和农某3的下一级是农某4伟和闭群平；黄某11的下一层人员是蓝某。其中谭某1和庞弟都是我们下一层，其下一层的人员都可以随时安排工作。覃亭主要是跟赖某2联系。赖某2主要跟其、李某1、农某3还有黄某11联系，负责跟走私老板接单。其和李某1、黄某1农某3主要是根据赖某2的工作安排，负责召集手下的人去做工。加入赖某2的新公司后，其开始只负责管理四块地和从龙北农场三块地上面的大坡下来到三块地的过路某。但是2017年6、7月份开始，赖某2告诉其，“公司”会多收入一笔账，让其先收下来。公司主要在收取大青山21号码头、科甲34号码头、龙北农场下坡位置到三块地村口、小连城过桥准备到龙北转弯（猪肉摊）到二级路这几段路。其主要负责小连城过桥准备到龙北转弯（猪肉摊）到二级路这节和三块地这段路的过路某账目管理。 赖某2三次动用“公司”的钱，总共五万三千元。第一次是赖某2刑满释放后的三个月，跟其拿了二万元去买了一台黑色的本田雅阁小轿车，方便大伙出去做工。第二次是“二黑农家乐”发生枪案前，赖某2跟其拿了一万八千元钱买枪。直到“二黑农家乐”发生枪案的时候其发现赖某2多了一支枪，其才知道赖某2拿了钱去买枪；第三次是赖某2叫李某1和农某3来跟其拿了一万五千元，其也是过后才知赖某2叫李某1和农某3拿钱去买枪。农某3动用一次公司的一万元去买车。“公司”的资产，主要有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小轿车、两辆三菱越野车及三支枪。 其除了管理“公司”的账之外，还负责平时出去做工的开支和管理车辆。其公司管控的主要路段有两段，第一段是龙北农场三块地上面的大坡下来到三块地；第二段是从小连城过桥到龙北农场大坡分场。第一段路报给其的价钱是走私生猪一辆收10元，走私冻品一柜收二百元，一柜货一般是17-23辆车。第二段路在龙北农场这个点，收费的冻货一柜收五百元，生猪一辆收三百元，没有报单的全部收一千元。其经常叫黄某13龙、朱某生、蓝某、庞弟，农某4伟和闭群平；李某1和农某3经常叫农某4伟和闭群平；黄某1蓝某出去比较多。发钱和用钱及汽车加油都要经过赖某2同意，然后其才拿钱发给出去做工的人，赖某2跟其说过所有的账本都不能留，每结清一次就烧毁掉。钱一般都是赖某2给其，其再发给其他人。一般一个星期收得钱后其就把这笔账算清楚，然后列给赖某2过目，如果赖某2同意，其就列单发给大家。他不同意的，其就按他的意思修改好了再发。“公司”没有银行账号，如果“公司”有人想微信转账或发红包的话其就将钱存入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再转发给他们。 平时七到十天发一次工资，收到二万多元就分一次钱，基本都是现金。分钱时分三个档次，第一档是覃亭和赖某2，但每次都是赖某2拿去给覃亭。每次分得二千元加剩下的零头；第二档是其、李某1、农某3、曾某和黄某11，每人分得二千元；第三档是黄某13龙、朱某生、农某4伟、蓝某和闭群平，每人分得一千或一千五百元；谭某1和庞弟按他们参与的次数分钱，每次分得三百元或五百元。如果第三档得一千元他们就得三百，第三档得一千五百元他们就得五百元。 因此，覃亭拿到二十万，赖某2拿到十五万，曾某拿到十三万，其拿到八万，下面做工七个人，每人三万就是二十一万，买车二万元，两支枪三万三千元，抽烟喝酒加油算一万，加起来共八十二万三千元。6月23日在武德乡陇轻屯开枪打架案后，他们每次结账都说有二、三千是另外给覃亭的，从2017年8月开始到年底，多出的那部分钱总数大约是二万多。 “公司”如果有谁过生日，以“公司”名义开厢唱歌，“公司”报销不超过二千元。“公司”的人出去吃饭喝酒还有车辆的油费也是从“公司”报销。“公司”开支金额数量较大的由赖某2决定，小的支出由其决定。“公司”购买东西支出不需要向成员公布。“公司”车辆入户到谁名下其也不懂。新“公司”的钢管是后面自己购买的。平时出去做工的时候会准备一些干粮、水和烟，由“公司”结账。除此之外“公司”聚餐喝酒也是从经费里支出。逢年过节，“公司”会多发几百块过节费。这些都是赖某2同意后决定的。 走私老板是叫马仔把现金交给其，其中有黄某8、农某1。农某1拿给其大概十几万元，黄某8拿给其的钱总数比农某1多很多。 2017年某日，“阿林”拿六万余元过路某来其家交给其。过了一段时间，他告诉其他已经把近段时间的过路某交给某个男子，其电话联系对方后到消防大队对面皇家一号KTV门口拿钱，约有三万多元。 其所在的报单微信群名是一些符号组成的名称。从2016年底开始收过路某，直到2018年2月底，其收到最后一笔过路某五千元后把钱交给赖某2。过了几天赖某2就给其二千元路某叫其去越南躲。过了一段时间其没钱了打电话再次问他要钱，他叫那个越南仔拿了四千元现金给其。 张某经张某辨认出“爷志”为被告人谭某1；辨认出“蝌蚪”为被告人农某4伟；辨认出“痴佬”为被告人闭群平；辨认出“阿某11”为被告人蓝某。 （21）同案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相片、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份，其因犯贩卖毒品罪刑满释放。至6、7月同是龙北农场的张某叫其加入公司。公司有蓝某、黄某13龙、朱某生、卫某、农某3、黄某11以及赖某2等龙北农场的无业青年。平时大都是张某安排工作。赖某2也经常和大家一起干活。但其没有见覃亭出来工作过。张某还负责团伙内部的账目、管理车辆等工作。公司的收入主要是拦截通过龙北农场猪肉摊和小连城这段路的走私车索要过路某。该过路某主要是由走私老板支付给公司，钱款由张某负责管理。走私老板报单的车牌以及报单的钱也是拿给张某。公司有辆本田牌小轿车和三菱牌越野车。公司大多情况下都是通过微信进行信息的上传下达。工资的发放是根据走私车辆的流量进行计算。车流量多的发钱就比较多，比如一个星期内可以发两次钱，每次三四百块钱。车流量少的，有时候一个月内都没有工资。每次以现金方式，由张某发放。至今，其大约领了一万元的工钱。其平时在张某家中领取工资时，看见其他人所得的工钱也差不多。张某会半个月或一个月通知“公司”成员去他那里领钱。经其辨认，辨认得出“阿某11”即蓝某。 （22）同案农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因家中根雕生意不好，赖某2找其跟他出去拦走私货物的车辆要钱。该团伙有其、赖某2、张某、黄某1李某1、黄某13龙、蓝某、闭群平、朱某生等人。其是去张某那里领钱的时候见过卫某几次。农某4伟跟其、蓝某、黄某13龙、黄某1赖某2等人在龙北农场场部对面小卖部看路收费。农某4伟在新村开枪的时候他也参与了。闭群平是“公司”的成员，他在江湖酒吧打架那件事就被抓了。平常都是赖某2、黄某1张某，分工安排。赖某2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转，张某除了部署平常的一些工作之外还兼管“公司”的财务，包括员工的工资发放、添置一些“公司”的装备（枪支、钢管、口罩）、平时夜宵的支出、做工时需要购买的烟、水等等。“公司”分等级方便出去做工。赖某2是第一层；其、李某1、黄某1张某是同一层，这一层是赖某2直接指挥；蓝某、黄某13龙、农某4伟、庞弟等人有时候是张某安排工作，有时候是黄某11安排，是“公司”第三层的人员。“公司”有两辆车：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另一辆是墨绿色的三菱越野车。两辆车都是赖某2去买的。其在公司主要是在龙北农场场部、三块地、四块地几个地方帮老板看路，老板报单过来后会支付公司一定报酬。其加入赖某2组织至今，共收到约7000元工资，每次都是现金。发工资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一个星期，有时候是半个月，每次发工资都是由出去做工的次数和走私车辆的数量决定。发得的工资有时候得几百块上千块，每个月大概共发得2000多元，最多的一个月发得3000元。一般做工前张某会临时建个群，做完工又解散了。有时张某也会把走私老板报单的车牌发到群里。负责接单的应该是张某。 2017年12月份，与赖某2、李某1、张某、黄某11等人吃宵夜时，在手机上看到几份笔录。2017年其跟张某借过一万块钱。 （23）同案人曾某的供述，证实其自小和覃亭、赖某2一起长大，大家感情很好。2012年后，覃亭开始帮走私老板保货。2012年至2016年赖某2出狱前的四年里，逐渐形成了龙北农场以覃亭为首的团伙，主要帮走私老板保货。该团伙每月获利约五万元，每人每月有四、五千元的收入。赖某22016年底出狱后和覃亭交往紧密。赖某2重新组建了以覃亭为幕后老板、覃亭直接指挥，赖某2负责路面看路工作，张荣俊管钱，黄某1农某3等各自带小弟充当打手的团伙。团伙里还有李某1、谢睿智、周某、黄某13龙、朱某生、农某4伟、闭群平、谭某1等人。其也在公司中，但不用去干活。他们以“公司”名义帮走私老板保货，保货区域越来越大。“公司”每十天半个月由张某发一次钱，其每次分得约三千元，每个月约有五千至六千元。平时过五月初五等小节，会分得两千至三千元过节费，过春节等大节得五千元。“公司”成员过生日的，由“公司”出资开厢庆祝，并获得一个一千元至两千元不等的红包。赖某2用“公司”的钱买了两辆三菱越野车及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公司”成立后大都通过微信上传下达相关保货、报单、看路的信息。主要是两个群，一个是“龙北劈酒”，一个是“美国青年”。 覃亭、梁某3等人自2015年开始在大青山21、22号码头做与走私有关的生意。主要是帮忙核对偷运越南走私冻货的货车车牌。梁某3联系走私老板、发钱等工作。2012年起，其因病从南宁治疗回来后，覃亭就决定从团伙的钱中发份钱给其，直到2017年赖某2等人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才暂停。公司里分得最多钱的人是覃亭，占比35%；赖某2占比20%，其占比15%，剩下的30%由张某分发给“公司”的其他成员。 （24）被告人谢睿智供述，证实2016年某日，其认识了覃亭，双方交换了电话号码。覃亭经常电话询问其能否帮他找人为走私望风看路、路面控车、安排车辆拉运走私货等事情，但却没有叫其帮忙去做这些事情。2016年某日，赖某2刑满释放，覃亭在龙鼎大酒店KTV开厢为赖某2接风洗尘。到场的还有小猪、阿某12、猪头、梁某3等人。其开始认识覃亭他们农场的这帮人。2017年夏天，覃亭叫其一起去上龙乡，找海棠谈点事情。他叫黄某14来接其。黄某14开车接其后，又转到龙州县新街旧法院那边接梁某3，最后去接覃亭。来到一块地名叫飞机场的空地后，赖某2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其也跟着下车。在其接听电话时，黄某14叫其上车。在其乘坐的车辆前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其后有一辆白色轿车。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坡底旁边的空地后，赖某2和两个男子走下黑色轿车，在空地上来回走动。其和覃亭、黄某14、梁某3也走下车，走上小坡高处。这时有人拿出鸭舌帽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辆拉走私生猪的车辆行驶过来，覃亭去把车拦停。货车司机打电话联系人。不久，一个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跟覃亭商量。覃亭听不懂壮话，梁某3就在中间充当翻译。覃亭让那个人联系海棠出来商议。几分钟后，大伙将货车放行。男子也自行离开。覃亭告诉大伙，海棠等会过来跟他商量事情。大伙继续在原地等待。过了一段时间，坡底传来人员聚集的嘈杂声及水管丢到地上、水管相互碰撞的声音。随后又传来猎枪枪声，其赶紧蹲下来。其看到赖某2和另外两个男子正朝村民边开枪边后退。他们至少开了六枪。趁着村民安静下来的片刻，大伙赶紧上车离开现场。天快亮时，大伙回到龙北农场小学旁的早餐店吃早餐，黄某11也在那里，但梁某3不在。赖某2见状，又开车去接梁某3。其问覃亭为何搞那么大的动静。覃亭说他本意是想找海棠谈判，商议到四块地设卡收取走私车辆的过路某。随后，大伙各自回家。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形成证据链，予以确认。 该组织实施了被告人谢睿智未参加的二次寻衅滋事、一次买卖枪支、一次偷越国境的犯罪行为 （1）被告人谢睿智未参与的另外二起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9月20日龙州县自清村新村屯寻衅滋事案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害人玉明飞、梁某6、陆某3、陆某4、梁某7、玉明辉、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庞某、杜某1和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同案人农某3、李某1、张某、黄某1蓝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2017年10月19日龙州县城江湖酒吧寻衅滋事案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害人莫某2、莫某3、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周某、黎某、赖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同案人农某3、李某1、黄某1农某4伟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2）敲诈勒索事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害人岑某走私物品记录笔记本、受害人岑某、隆某、农子坛的陈述，证人黄某8、农某1、吴某、庞某、郑某、欧某、文某、黄某16等15名司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被告人辨认现场相片、同案人卫某、朱某生、黄某13龙、蓝某、黄某12、农某4伟、黄某1农某3、张某的供述。 （3）买卖枪支事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王某2、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及鉴定通知书、同案人张某、农某3供述； （4）偷越国境事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人曾某、卫某、黄某13龙供述、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同案人张某供述。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形成证据链，合议庭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6月22日晚，覃亭、赖世华为争夺武德乡近梅村的走私通道，带领被告人谢睿智及黄某1蓝某、梁某3、农某4伟、黄某14、黄某12，分乘两辆车到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的三叉路口设卡收取“过路某”。一行人用轿车堵塞道路后，赖某2、黄某1黄某12各持一支猎枪，埋伏在草丛中。次日0时许，黄某3驾驶轿车搭载黄某4经过路口时被覃亭等人拦住并被持枪威胁，遂打电话叫许某1到三叉路口查看。许某1与多名村民汇合后一起步行前往。黄某11见人群走近，遂朝天开一枪，赖某2接着朝人群连开三枪，致使黄某1、黄某2、许某1等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许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3日2时许，民警接到匿名群众电话报警，在龙州县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三岔路口有人被打伤，要求出警处理。2017年8月26日龙州县公安局决定对6月23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受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上23时许，其和黄某2、许某1等人喝酒时，许某1收到信息，覃亭等人在陇轻屯三岔路口拿枪威胁他们村的人。许某1叫上在座的几个人一起去看看。其六人分别乘三辆摩托车前往陇轻屯，并在事发地几十米外的地方停车。许某1的朋友说，覃亭等七、八个人在前方三叉路口拦路、威胁。其和许某1等几人走到路口龙眼树的时候，路边草丛里就有人朝其几人开了四枪。其见状几人转身就跑。但其还是后背中枪了，火辣辣的。有人马上向警方报警。在覃亭等人离开后，其几人走到事发地点，看见那里遗留三枚弹壳、饼干、矿泉水和一些饮料等物品。其和许某1、黄某2受伤较轻，仅被子弹擦伤，随后到武德乡卫生院进行治疗。岜帽的两名男子伤的比较重，有钢珠钻进肌肉。他们要到县城医院治疗。覃亭那些人当时开来两辆轿车，一辆是白色的，一辆是黑色的。 （3）受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在边境一带的村屯，比如陇轻屯、陇善屯、岜帽屯、孔某都有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经过，沿途的村民都会上路向这些车辆索要一、二十元不等的过路某。2017年6月22日晚23时许，一辆黑色轿车堵在陇轻屯三叉路口。队长黄某3叫其去处理一下。次日凌晨0时许，其和黄某1、黄某2、农某6勇、农某5等人带着十几个人前往事发路口。在其即将到达路口时，路口两边草丛突然站起来几个人，他们向其这帮人连开四枪。大伙赶紧往回跑。回到村里，发现其和黄某1、黄某2、农某6勇、农某5都中枪了。不久，坡采屯、岜帽屯、孔某等隔壁村的六十、七十人也赶来。在开枪的路口，那些人已经散开了，现场遗留几颗猎枪弹的弹壳。其听说这是覃亭等人干的。 （4）受害人黄某2陈述，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上23时许，许某1、黄某1、许某2以及农某6勇、农某5等人在喝酒时，许某1收到信息，说有人在近梅村陇轻屯有人拿枪出来拦路，让大伙出去处理一下。次日凌晨1时许，其几人来到陇轻屯的三岔路口附近，突然听见一声类似鞭炮的声响。其又向前走了两步，又听见一声枪响。许某1大喊，“谁打枪？”这时，再开了一枪。大伙赶紧往回跑。其被枪弹击中左边太阳穴附近。其往回跑时，又被打中后背。这时停在三叉路口的两辆小轿车往水口镇方向开走了，现场遗留三颗猎枪弹壳。其和黄某1、许某1、农某6勇、农某5都被枪打中，大部分是后背中枪。其受的都是表皮伤，共八处，其他人伤势都差不多。听许某1说，开枪的人当中有一个叫覃亭，是他们一伙人到陇轻屯那里拿枪恐吓陇轻屯的人。 （5）受害人农某6勇陈述，证实2017年6月23日凌晨0时许，其在姐夫谭某2家喝酒时听人说，有人拿枪在陇轻屯的三岔路口拦其村里的人。其趁着醉酒，跟着陇轻屯的十几个人一起到三岔路口去。在距离三岔路口约三十米处，突然有人开枪。大伙赶紧往回跑。对方连开了四枪。回到陇轻屯后，其发现其和许某1、农某5及另外两个人都被枪打中了。其左前臂和右上臂均中弹，而且中弹的伤口较深，需要到县医院动手术才能把钢珠挑出来。农某5和许某1及坡采屯的两名男子虽然中枪比较多，但伤势较轻。 （6）受害人农某5陈述，证实2017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和农某6勇在姐夫谭某2家喝酒时，听姐姐说，一群人开两辆小车到陇轻屯三岔路口，威胁村里的妇女。其三人及屯里的十几个青年一起前往陇轻屯三岔路口，屯里也有十几个人一同前往。在前行到距离三岔路口约三十米处，有人向其开枪。大伙赶紧往回跑。那些人又开了三枪。其被打中左臂、后脑部及后背部，但伤势较轻。农某6勇及陇轻屯的几人也被打伤了。一会儿，大伙返回事发现场，开枪的那群人已经开车离开。现场只遗留矿泉水瓶、面包等物品，矿泉水瓶旁边遗留三颗散弹弹壳。农某6勇的伤比较重，次日他到龙州县中医院治疗。 （7）证人许可亮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晚，有走私货物车辆被拦。货主找其帮忙。其从玉耀方处得知，是覃亭带领大约10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青年在陇轻屯三叉路口拦走私车辆。其驾车前去找覃亭说情，覃亭等人将拦截下来的该辆车放行。 （8）证人玉耀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2晚其开车途经陇轻屯三岔路口时看见覃亭和几名戴口罩的男子拦截走私车辆索要过路某。一小时后，覃亭等人还让其帮忙买水、饼干等食品。玉耀方辨认出当晚在村路口拦车的覃亭、黄某14等人。 （9）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上其和黄某4乘坐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从龙州县回到陇轻屯三岔路口，被一辆横在路边的轿车拦住。其下车想叫他们让路，瞥见轿车上有两个头戴口罩的男子各持一支枪。其见状即调转车头离开。其将该情况告诉许某1。许某1后来打电话告诉其，对方开枪朝人群射击。 （10）证人黄某9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其帮玉耀方购买水、饮料、饼干等食品后，送到陇轻屯路口给三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子。 （11）同案人梁某3供述，证实2017年夏季的某晚上22时许，覃亭叫其去拦走私车辆，随后开车来接其。赖某2开着一辆黑色本田牌小汽车，载着覃亭过来。其坐上车后排。其见覃亭和赖某2各戴着一顶鸭舌帽后，也把车座上的鸭舌帽戴上。和一辆黑色轿车来到四块地附近后，车上的所有人都下来。大伙全戴着鸭舌帽，还有四人戴着口罩。其开黑色本田车载覃亭到村里买水。返回现场后，覃亭站在一个斜坡顶位置跟斜坡底下的村民争吵，底下的村民叫喊说要冲上来打覃亭他们。覃亭、赖某2他们拿枪出来，开了五、六枪。村民见状不敢继续往上冲。覃亭、赖某2等人叫大伙撤退。其一直躲到村民撤了才出来叫赖某2来接其回家。 （12）同案人蓝某的供述及辨认相片、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某天晚上，赖某2开一辆黑色本田轿车接其和黄某1黄某12、农某4伟到三队。一小时后，覃亭、黄某14、谢睿智、梁某3坐着一辆白色本田轿车过来。覃亭对大伙说，他要把先前在陇里设卡的村民赶走，自己设一个卡点在那拦车收费。赖某2让大伙到车上拿帽子、口罩戴上。其几人又将黑色轿车和白色轿车的车牌对换好，随后出发。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后，覃亭、赖某2让大伙把所有经过的车都拦下来，逼走私老板交过路某。梁民钢应覃亭要求前去与在那收过路费的村民用壮语交涉，希望他们离开。赖某2安排黄某1黄某12拿枪藏到路边的草丛中。其和覃亭、农某4伟、梁某3及两个男子就在三岔路口拦车。约一个小时后，一辆拉猪的货车被其几人拦下来。梁某3告诉司机叫老板来交过路某。不久，有一个男子开车过来，请求先放行，稍后再给过路某。大伙同意了。期间，梁某3开车进村去买水。又过了约一个小时，有一群人从百米处冲了过来。赖某2、黄某1黄某12从草丛站起来开枪，他们连开了五、六枪。对方见状，不敢冲过来。覃亭、赖某2让大伙上车撤退。因为黄某11的手受伤了，覃亭、赖某2驾驶白色轿车送黄某11去医院救治。蓝某辨认出参加6月23日陇轻屯案件的有农某4伟、谢睿智、黄某14、梁某3、黄某12。 （13）同案人黄某12供述，证实2017年6月底的某日晚22时许，赖某2接其去拦走私车收过路某。黄某11开车，赖某2坐在副驾驶。其和蓝某坐在车后排。到三岔路口处后，赖某2叫其和黄某11藏到路边的草丛里。赖某2和黄某11拿三支猎枪过来。赖某2让其拿一支单管的猎枪，吩咐其适时站出来开枪。黄某11给其一个浅蓝色的口罩。半个小时后，一辆拉猪的车被拦停下来。有人开车过来说情。不久，拉猪车就离开了。突然一群人大喊“杀，杀了这帮人”，他们拿钢管敲打着地面。赖某2和黄某11拿着枪戴着口罩走出草丛堆，冲出去。其听到三声枪响。黄某11手指受伤。覃亭、蓝某、农某4伟、黄某14等人也带着口罩站在现场。开枪后，覃亭指挥大伙离开。其乘坐赖某2的那辆黑色轿车离开。其拿的枪是单管的，长约50公分。赖某2给其两发子弹。赖某2和黄某11拿的枪支长度比其那支要长。 （14）同案人农某4伟供述及辨认相片、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许，赖某2开一辆黑色的轿车接其去武德乡拦走私车收过路某。同去的还有谢睿智、黄某12、蓝某、黄某1黄某14开一辆白色轿车载覃亭、梁某3过来集中。大伙一起前往预定地点。车上已备好太阳帽及口罩。在三岔路口停车后，赖某2要求大伙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赖某2、黄某1黄某12三人拿枪躲到草丛里，其和黄某14、谢睿智、蓝某、梁某3、覃亭在路口拦车。一个小时后，一辆拉走私猪的货车被拦下。梁某3用壮话跟司机索要过路某。十几分钟后，一名男子开车过来找覃亭说情。覃亭将车辆放行。期间，蓝某开车进村去买水，回来后告诉大伙，有一群人在远处村口聚集，准备来驱赶其几人。那帮人冲了过来，覃亭指挥黄某14倒车，准备逃离。这时，有人在旁边开了三四枪。村民害怕，不敢冲过来。大伙上车离开时，其看到车上的赖某2拿着一支长约80厘米的散弹枪，黄某12也拿着一支散弹枪。覃亭问赖某2，为何开枪？赖某2说，不开枪会被打死。在这次事件中黄某11的手指受伤，黄某14开车送黄某11去龙州县的医院包扎治疗。蓝某按照覃亭、赖某2的安排拿枪去藏匿。农智伟辨认出参加6月23日武德乡近梅村打架、开枪案件有黄某1杨某2、谢睿智、黄某14、黄某12。 （15）同案人黄某11供述及辨认相片、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某日晚上23时许，赖某2召集大家去拦车收过路某。在车上，赖某2告诉其和农某4伟、黄某12、蓝某，准备去和“四块地”的“海棠”抢地盘。大伙听后无异。其乘车到一个三岔路口后，黄某14也开着本田轿车，载着覃亭、梁某3、谢睿智过来。两辆车把三岔路堵满了。赖某2指挥其和黄某12到路边的草丛藏匿。赖某2又拿出三支枪，发放给其和黄某12各一支，给其八发子弹。赖某2交待其，如果人群冲过来，先鸣枪示警。如果他们不听，就朝人群射击。覃亭、黄某14、农某4伟、蓝某等人在路口拦车。不久，他们就拦下一辆运走私生猪的货车。有人开车过来找覃亭说情。覃亭同意后，将车辆放行。半个小时后，突然有一大群人冲过来。其从草丛里站起来，朝天开了一枪。那群人迟疑了几秒钟后，继续冲过来。赖某2边走，边朝人群开了三枪。其和黄某12赶紧跑向覃亭处。人群听到开枪声后，马上散开了。其在撤退时，摔了一跤，左手小拇指被枪支夹断。覃亭指挥大伙上车离开。当时，赖某2拿的是较长的五连发散弹枪，其拿的是稍短的五连发散弹枪，黄某12拿的是单发散弹枪。黄某12没有开枪。其手受伤后，当天马上到龙州县医院进行包扎。黄某11辨认出当晚参与的黄某12、黄某14、谢睿智、农某4伟。 （16）受害人许某1人体损伤检验报告、病历及通知书，证实许某1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系枪伤。鉴定意见已告知受害人及被告人。 （17）受害人黄某1人体损伤检验报告、病历及通知书，证实黄某1被散弹枪击伤后多处皮肤缺损，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受害人及被告人。 （18）受害人黄某2人体损伤检验报告、病历及通知书，证实黄某2被散弹枪击伤后多处皮肤缺损，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受害人及被告人。 （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州县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三叉路口。现场提取了两个空矿泉水瓶及三枚已击发的猎枪弹壳等物品。 （20）被告人谢睿智的供述，证实2016年某日，其认识了覃亭，双方交换了电话号码。覃亭经常电话询问其能否帮他找人为走私望风看路、路面控车、安排车辆拉运走私货等事情，但却没有叫其帮忙去做这些事情。2016年某日，赖某2刑满释放，覃亭在龙鼎大酒店KTV开厢为赖某2接风洗尘。到场的还有小猪、阿某12、猪头、梁某3等人。其开始认识覃亭他们农场的这帮人。2017年夏天，覃亭叫其一起去上龙乡，找海棠谈点事情。他叫黄某14来接其。黄某14开车接其后，又转到龙州县城接梁某3，最后去接覃亭。来到一块地名叫飞机场的空地后，赖某2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其也跟着下车。在其接听电话时，黄某14叫其上车。在其乘坐的车辆前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其后有一辆白色轿车。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坡底旁边的空地后，赖某2和两个男子走下黑色轿车，在空地上来回走动。其和覃亭、黄某14、梁某3下车，走上小坡高处。有人拿出鸭舌帽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覃亭把一辆拉走私生猪的车辆拦停。货车司机打电话联系人。不久，一个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跟覃亭商量。覃亭听不懂壮话，梁某3就在中间充当翻译。覃亭让那个人联系海棠出来商议。几分钟后，大伙将货车放行。男子也自行离开。覃亭告诉大伙，海棠等会过来跟他商量事情。大伙继续在原地等待。过了一段时间，坡底传来人员聚集的嘈杂声及水管相互碰撞的声音。随后又传来猎枪的枪声，其赶紧蹲下来。其看到赖某2和另外两个男子正朝村民边开枪边后退。他们至少开了六枪。趁着村民安静下来的片刻，大伙赶紧上车离开现场。天快亮时，大伙回到龙北农场小学旁的早餐店吃早餐，黄某11也在那里，但梁某3不在。赖某2见状，又开车去接梁某3。其问覃亭为何搞那么大的动静。覃亭说他本意是想找海棠谈判，商议到四块地设卡收取走私车辆的过路某。随后，大伙各自回家。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形成证据链，予以确认。 （三）非法获取国家秘密事实 2017年10月19日凌晨5时许，覃亭、赖某2、李某1、黄某14、闭群平和杨某2、周某等人在龙州县江湖酒吧5号桌喝酒，梁某1、慕某、莫某1等兰某团伙成员在11号桌喝酒。因赖某2团伙与兰某团伙长期争夺走私通道控制权，积怨颇深。赖某2遂安排黄某1农某4伟各持一支猎枪埋伏在江湖酒吧对面的草丛。随后，周某因琐事引起双方互殴，导致梁某1、慕某、莫某1等人受伤。随后，黄某1农某4伟、赖某2先后朝兰某团伙开枪后逃离现场。案发后，黄俊凯、闭群平、杨堃等先后被龙州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谢睿智遂多次向原龙州县人民检察院聘用司法警察农某2（另案处理）刺探案情，要求农某2将该寻衅滋事案的笔录材料拍照后发送至其微信号。2017年11月14日，龙州县公安局将该寻衅滋事案提请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农某2利用其协助检察官办理案件的便利，趁无人之际，将龙州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9日制作的讯问慕某的笔录、2017年10月20日制作的讯问黄某14的笔录、2017年10月22日制作的讯问闭群平的笔录、2017年10月25日制作的讯问杨某2的笔录拍照后，经微信发送给被告人谢睿智。谢睿智将上述笔录给黄某1农某3等组织成员传阅，致使侦查活动受阻。经鉴定，上述四份讯问笔录均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公布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州县监察委于2019年9月9日向崇左市公安局发函，要求出具农某2泄露覃亭寻衅滋事案相关涉案人员笔录图片来源和出处，崇左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0日复函，称该局在侦办覃亭寻衅滋事案中，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初，依法对谢睿智采取相关技术侦查措施，在谢睿智使用的通讯工具发现涉江湖酒吧案的8张笔录图片并进行了备份。2019年4月13日龙州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农某2涉嫌严重违法案进行立案调查。 （2）同案人黄某11供述，证实江湖酒吧案发后，其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未如实供述。虽然闭群平、杨堃、黄俊凯等人被龙州县公安局抓获，关押到龙州县看守所。另外参与该案的人都躲起来了。其估计公安机关应该不会查到其头上。一段时间后，农某3通过微信发了闭群平、杨某2、黄某14等三、四个人的笔录截图给其看，并在微信上叮嘱其看完笔录后要删除。其看过这些笔录截图后依嘱删除。笔录截图内容，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被抓的那几个人都说自己没有得打架，没有供述其他参与的人员，也没有提到其。其比较淡定，也不慌张。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不知道农某3如何获取笔录截图。 （3）同案人农某3供述，证实2017年12月某日，其和赖某2、李某1、张某、黄某11等人一起在白沙街吃夜宵时，其得在某人的手机看到三四张笔录截图。因为“江湖酒吧”这件事与其无关，其不甚关心笔录内容。 （4）证人农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通过竞聘到龙州县检察院工作。其开始在办公楼一楼做门卫，一个月之后其调整到侦监科工作。其在侦监科的主要工作是对案件材料的整理及装订。县检察院与其签订一份协警聘用合同及一份保密协议。2017年11月份，谢睿智（微信号岁月的通话，备注为阿某6）通过微信询问其是否见过“覃亭寻衅滋事案”的案卷。其回复说见过。他让其把该案的笔录拍过去给他。因为侦监科科长林强和其在同一间办公室上班，且是邻桌。趁着林强有事不在办公室，其打开他放在桌面上的案件材料，按照谢睿智的要求拍了里面的几份笔录并通过微信发送给谢睿智。其一共拍了杨某2、闭群平、黄某14及一个姓慕共4个人的笔录，总共十几页。当时案卷里有目录，目录里都写有这几个人的谈话笔录，还备注有“第一次笔录”、“第二次笔录”等。其中，穆晓宁是第一份2017年10月19日的讯问笔录，杨某2的是第一份2017年10月23日的讯问笔录，闭群平是第一份2017年10月22日的讯问笔录，黄某14是第一份2017年10月20日的讯问笔录。当时谢睿智也没有明确说要这些人的笔录，其看见这些人笔录就偷拍发给他。“覃亭寻衅滋事案”是关于江湖酒吧斗殴案件，当时案件正处于报捕阶段，但还没正式逮捕。其知道这是泄露秘密的行为，但其不知道会造成嫌疑人逃避抓捕这样的后果。 （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平时大家都叫我“静姐”或“姐静”。其认识一个外号叫“阿某6”的男子，大概30岁，家住在，不清楚他是不是叫谢睿智。他是我堂弟杨某2的好朋友。在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阿某6”跟两三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来到驮苗街堂弟杨某2家。杨某2不在，“阿某6”等人即问其是否清楚杨某2昨晚在江湖酒吧打架的事。其说不知道。“阿某6”问杨某2是否打架受伤了？他们随后离开。一两天以后其听说杨某2被抓了，“阿某6”他们没有反馈任何信息过来。 （6）密级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龙州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9日讯问慕某的笔录、2017年10月20日讯问黄某14的笔录、2017年10月22日讯问闭群平的笔录、2017年10月25日讯问杨某2的笔录，4份材料均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公布前。龙州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3日讯问杨某2的笔录、2017年10月19日、20日、21日、23日讯问黎某的笔录，5份材料均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公布前。该鉴定已经通知被告人。 （7）被告人谢睿智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上，覃亭、赖某2等人在江湖酒吧跟兰某那帮人起冲突、打架并开枪。案件发生后，朋友杨某2被公安抓捕。杨某2的堂姐“静姐”找其，想了解杨某2被抓捕的原因。其当即想到在检察院工作能看到案件材料的好朋友农某2。其即联系农某2叫她帮看案件材料。当时案件尚未移送检察院。之后其又再多次追问农某2该案件的情况，但农某2都以案件材料没有送到检察院为由，不告诉其。在其不断的追问下，农某2在案件材料送到检察院时告诉其，杨某2系因江湖打架的事情被捕。其叫农某2将笔录材料拍照发给其。农某2一开始拒绝，但在其一再要求下农某2还是将杨某2、“粒泥”、“痴佬”三人的公安讯问笔录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其还得发送给“姐静”。覃亭在江湖酒吧事件案发后也来询问其案件的进展情况，其将笔录的大概内容告知了覃亭，但其不记得是否得发送给覃亭了。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形成证据锁链，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谢睿智于2019年10月24日主动到龙州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赖某2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买卖枪支罪、偷越国境罪一案2019年6月25日经本院判决，现已生效。 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睿智的出生日期、住所地等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谢睿智于2019年10月24日主动到龙州县公安局投案。 （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29日，民警对谢睿智人身及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提取并扣押刀具一把、警用甩棍。 （4）刑事判决书，证实赖某2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买卖枪支罪、偷越国境罪一案2019年6月25日经本院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被告人谢睿智的行为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 1.被告人是否属于明知覃亭、赖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 根据《两高一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2009）二（一）的规定：其他参加者，是指除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之外，其他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的犯罪分子。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对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 本案中，有同案犯曾某、黄某1张某指认2014年前后，覃亭纠集梁某3、谢睿智、曾某、王某1、张某等社会闲散人员，在龙州县界碑附近，进行护私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犯农某4伟、梁某3指认谢睿智与覃亭关系密切，谢睿智承认赖某2出狱当天，覃亭等人为赖某2接风洗尘，他也得参与聚会。还供述他本人知道覃亭、赖某2从事走私犯罪活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谢睿智明知覃亭、赖某2团伙长期从事违法犯罪，仍然参与2016年6月23日在武德乡陇轻屯、陇巧屯寻衅滋事案。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谢睿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被告人谢睿智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 首先，已生效的赖某2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偷越国境案生效判决均认定谢睿智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其次，同案犯曾某、张某、黄某11均证实谢睿智参与了覃亭等人组织的前期团伙，属于该团伙的元老，并与覃亭关系密切。同时谢睿智还为该团伙提供车辆便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第三，谢睿智明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在该组织成员被抓捕后积极为其谋求帮助，非法从侦查机关获取该组织成员的讯问笔录，给其他组织成员传阅，造成该案的侦破受阻，覃亭脱逃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谢睿智在该组织团伙中地位突出、作用明显，属骨干成员。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属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睿智积极参加覃亭、赖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并积极实施具体违法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与覃亭、赖某2团伙，伙同他人持枪射击、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后，通过他人刺探四份未公开的刑事案件讯问笔录，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睿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谢睿智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其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在2017年6月22日陇轻屯、陇巧屯发生的寻衅滋事案中，谢睿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谢睿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谢睿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该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睿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谢睿智的违法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居英 审 判 员  黄秋玲 人民陪审员  许慧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国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二条以窃取、刺探、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非法持有属于国家绝密、机密的文件、资料或者其他物品，拒不说明来源与用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一般应具备以下特征： （一）组织结构比较紧密，人数较多，有比较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 （二）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三）通过贿赂、威胁等手段，引诱、逼迫国家工作人员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或者为其提供非法保护； （四）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范围内，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大肆进行敲诈勒索、欺行霸市、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展组织成员”，是指将境内、外人员吸收为该黑社会组织成员的行为。对黑社会组织成员进行内部调整等行为，可视为“发展组织成员”。 港、澳、台黑社会组织到内地发展组织成员的，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 对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没有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的，或者受蒙蔽、胁迫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情节轻微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从重处罚。 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 第六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跨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 （二）包庇、纵容境外黑社会组织在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 （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 （四）致使某一区域或者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别严重破坏的； （五）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匿，或者致使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的； （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第七条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分子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以及用于犯罪的工具等，应当依法追缴、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