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阳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繁阳镇建材装饰城**。法定代表人：章社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广富，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iv>法定代表人：瞿兴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力电器（芜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经济开发区鸭棚路以东、联合东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庄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啸，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西敬亭山路东大地家园****>法定代表人：王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阳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六公司）、被上诉人格力电器（芜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一华公司、中铁八局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阳申公司工程款437079.7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格力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八局六公司、格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中铁八局六公司应向阳申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之规定,中铁八局六公司应在其欠付一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中铁八局六公司对于其已付一华公司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中铁八局六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相应辩论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中铁八局六公司应直接向阳申公司支付工程款,这并非是基于合同关系,而系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格力公司尚欠付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格力公司在一审中举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证明芜湖格力商用热水器项目的工程总价为124096007元以及已付款清单、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格力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5296017.3元，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鉴于芜湖格力商用热水器项目工程已经实际使用,应当以格力公司占有案涉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即案涉工程应当视为已经竣工，按照格力公司与中铁八局六公司的约定，格力公司应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即案涉工程亦应付至120372126.8元，格力公司显然并未付清工程款项,一审认定格力公司已按约支付工程款,格力公司不欠付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错误,格力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八局六公司辩称，中铁八局六公司与阳申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签订过任何合同，达成过任何合意，中铁八局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阳申公司对一华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中铁八局六公司不得而知，且也无法核实，即便债权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应当由与阳申公司发生了施工合同关系的一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工程是中铁八局六公司中标的项目，中铁八局六公司在该项目中是总承包单位，并不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要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将与阳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单位列为被告，有一个基本的前提就是首先要确认中铁八局六公司与一华公司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关系，即将中铁八局六公司认定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但现无证据能够对此予以证明。格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因中铁八局六公司竣工资料移交不齐全，至今没有完成竣工验收手续，且工程造价正在审计中，最终的工程价款尚不确定，格力公司现已付款115296017.30元，并不拖欠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阳申公司主张格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华公司、中铁八局六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37079.78元，并以437079.7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日为24379.26元）；2.格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华公司、中铁八局六公司、格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一华公司与阳申公司签订《芜湖格力商用热水器项目装饰装修（吊顶）专业分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1.由阳申公司分包芜湖格力商用热水器项目生产车间、仓储一、仓储二、仓储三、打单室、门卫室等室内铝扣板吊顶、岩棉板吊顶、防火墙、卫生间隔断、包梁包柱专业施工工作。2.合同暂定价格为416136.37元（含增值税），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3.工程价款的支付：每月按照现场形象进度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70%；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竣工完成后，双方共同签署确认结算书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100%（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一华公司与阳申公司又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了部分工作项目。并约定：质保期为一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9月28日阳申公司与一华公司进行结算，2018年10月15日，一华公司王兴好（公司股东）在《芜湖格力商用热水器项目定案表》上签字确认工程款为437079.78元（包含税金）。一审另查明：阳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砂、水泥、钢材、混凝土、各种规格新型墙体保温材料、建筑材料、五金材料销售。一审再查明：格力公司与中铁八局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芜湖格力商用热水器项目总包工程发包给中铁八局六公司。合同约定：1.合同暂定价为124096007元。2.合同完工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并提交消防验收资料，支付合同总价1%；工程交付使用并办理移交手续且临设全部撤场完毕，支付合同总价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完成，支付合同总价1%；工程资料存档及备案完成，支付合同总价1%；完工验收合格并提交经发包人审核合格的结算资料支付合同总价1%；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并完成竣工备案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7%，预留结算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一审庭审中，格力公司陈述：工程已经完工并提前使用，但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造价正在审计，格力公司已支付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115296017.3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华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阳申公司施工，双方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阳申公司不具备案涉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一华公司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施工的工程已完工交付，阳申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予以支持。一华公司股东王兴好签字确认工程款为437079.78元（包含税金），阳申公司也依照合同约定向一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业发票，故一华公司应当向阳申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关于利息计算期限，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签署确认结算书（2018年10月15日）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因合同中未约定验收时间，双方也未再次组织验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阳申公司主张质保期从结算之日起计算一个月，并从质保期届满后起算全部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11月15日，故利息起算点为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铁八局六公司与阳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中铁八局六公司与一华公司的关系，阳申公司对中铁八局六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格力公司与中铁八局六公司尚未结算，其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照与中铁八局六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铁八局六公司亦未提出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格力公司欠付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故对阳申公司要求格力公司对一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一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阳申公司工程款437079.7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阳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11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6981元，由一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中铁八局六公司与阳申公司之间未就案涉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中铁八局六公司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阳申公司针对中铁八局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依据格力公司与中铁八局六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就案涉工程造价尚在审计中，最终工程价款未能确定，故现不具备查明格力公司是否欠付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条件，阳申公司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格力公司欠付中铁八局六公司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阳申公司主张格力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阳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芜湖市阳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宋喜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