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炳和，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亮，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先桂，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方宇霞，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亮，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炳和因与被上诉人乐先桂及原审第三人方宇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炳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贾炳和仅归还乐先桂939**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方宇霞没有出庭是因为在疫情期间，经过法庭同意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剥夺了方宇霞出庭质证并发表意见的权利，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贾炳和已向乐先桂还本金16005元，共尚欠本金93995元，而不是110000元。乐先桂自己书写的仅剩一半内容借款协议，既没有方宇霞的签字，也没有方宇霞的认可。乐先桂在方宇霞已全部归还其借款的情况下，还继续持有方宇霞的借款协议原件，和其持有的仅剩一半内容的借款协议相矛盾。乐先桂先后到贾炳和店里或委托他人到贾炳和店里共拿取价值7005元的茶叶，既没有付款，也没有打条，更没有计算到贾炳和还款的金额中，乐先桂的这种行为，既属于做伪证，也涉嫌虚假诉讼及“套路贷”行为。乐先桂向包括贾炳和在内的多人放贷，是在职业放贷人的范围，属于违法行为。综上，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贾炳和及方宇霞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乐先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乐先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炳和立即支付乐先桂借款本金11万元以及双方约定应支付的全部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5%从2018年1月12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5%从2018年2月6日起、以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从2019年2月25日起，均计算至贾炳和实际给付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炳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贾炳和向乐先桂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年利率15%，利息双月支付，每次支付1750元。当日乐先桂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004账户向贾炳和名下尾号3825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2018年2月6日，贾炳和向乐先桂借款3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利息为月利率1.25%，贾炳和应于2019年2月6日归还乐先桂借款本息合计3.45万元。当日乐先桂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004账户向贾炳和名下尾号3825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9年2月25日，贾炳和向乐先桂借款1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贾炳和应于2019年3月24日归还本金，借期内免息，逾期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协议中另明确贾炳和已于当日收到现金1万元。当日乐先桂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004账户存在两笔5000元的取现记录。另查明，方宇霞支付宝账户向乐先桂名下建设银行4004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3月24日1750元、2018年5月15日2000元、2018年6月12日1050元、2018年11月13日500元；贾炳武名下中国银行尾号5825账户向乐先桂名下上述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3月19日8000元、2019年6月26日1000元。乐先桂自认贾炳和另遗漏其于2018年5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归还的利息700元和方宇霞于2018年9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其上述建设银行账户的利息1750元。再查明，2018年5月6日，乐先桂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贾炳和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元。2018年10月22日，乐先桂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方宇霞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元。2019年1月23日，乐先桂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方宇霞支付宝账户转账3000元，随后款项被退回，退回后乐先桂建设银行尾号4004账户取现3000元。2019年3月12日，乐先桂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004账户取现4000元，农业银行尾号3179账户取现1000元。2019年4月27日，乐先桂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取现3000元，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取现500元、邮政储蓄银行尾号8252账户取现500元、邮政储蓄银行尾号5543账户取现500元、工商银行尾号5570账户取现500元。乐先桂现持有借款人处署名“方宇霞”的借款协议两份，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12日和2019年4月27日，金额均为5000元，约定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18日和2019年5月7日。乐先桂另持有仅剩一半内容的借款协议，可看到有“借款人方宇霞”、“现金人民币叁仟元整”、“2019年1月23日”等内容。贾炳和陈述，方宇霞是我妻子，其于2018年3月24日转账的175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的2000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的1050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的500元均是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但我无法明确是支付的哪一笔借款、多久的利息。贾炳武是我弟弟，其名下尾号5825中国银行账户实际由我使用，我通过该账户转账的8000元和1000元均是归还的2019年2月25日1万元借款的本金。方宇霞未在乐先桂出示的2019年4月27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当日是否向乐先桂借款我不清楚。对乐先桂出示的只有一半的借款协议我不知道是谁向他借款。乐先桂陈述，方宇霞于2018年3月24日转账的1750元是贾炳和按照约定每两个月支付一次的7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方宇霞2018年5月15日转账的2000元是归还贾炳和于2018年5月6日向我的借款2000元，与本案无关。方宇霞2018年6月12日转账的1050元是支付的7万元借款两个月利息的一部分，另700元贾炳和已于2018年5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9月1日方宇霞向我转账的1750元是支付的7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贾炳和所主张的其他方宇霞、贾炳武向我转账的款项均是方宇霞向我归还的方宇霞向我的借款。2018年10月22日方宇霞向我借款2000元，我当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方宇霞支付宝账户转账交付2000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方宇霞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归还1000元、2018年11月13日归还500元、2018年12月6日归还500元。2019年1月23日，方宇霞向我借款3000元，我先是支付宝转账至其支付宝账户，因其支付宝账户被冻结，款项被退回，于是我在其经营的茶叶店附近的建设银行取现3000元交付方宇霞，方宇霞与我签订了借款协议，后方宇霞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贾炳武银行账户向我转账8000元，其中3000元是归还的该笔借款，故借款协议我撕下一半交给了方宇霞。2019年3月12日方宇霞向我借款5000元，我当日从多个银行账户取现合计5000元交付方宇霞，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后方宇霞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贾炳武银行账户向我转账8000元，其中5000元是归还的该笔借款，因担心方宇霞赖账，故借款协议未归还。2019年4月27日，方宇霞向我借款5000元，我当日从多个银行账户取现合计5000元交付方宇霞，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落款处方宇霞的签名是其本人使用毛笔所签。2019年6月26日方宇霞通过贾炳武银行账户转账给我1000元，是归还方宇霞于2019年4月27日向我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贾炳和多次向乐先桂借款，乐先桂均已足额交付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贾炳和于2018年1月12日向乐先桂借款7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为15%，未约定逾期利息，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贾炳和理应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贾炳和于2018年2月6日向乐先桂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期内利息为4500元即借款年利率为15%，未约定逾期利息，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贾炳和理应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贾炳和于2019年2月25日向乐先桂借款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约定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贾炳和理应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贾炳和所主张的还款，一审法院根据借贷双方约定并结合双方陈述，认定方宇霞2018年3月24日转账的1750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的1050元、2018年9月1日转账的1750元，贾炳和2018年5月30日转账的700元，均系按约定支付的2018年1月12日7万元借款的利息，以上已支付利息合计5250元。方宇霞2018年5月15日转账的2000元和2018年11月13日转账的500元，乐先桂主张2000元系贾炳和向其归还的2018年5月6日贾炳和的个人借款2000元，500元系方宇霞向其归还的2018年10月22日方宇霞的个人借款2000元中的一部分，并提供了2018年5月6日向贾炳和转账2000元和2018年10月22日向方宇霞转账2000元的记录，贾炳和虽主张方宇霞上述转账均是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但未能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和组成，故一审法院认为乐先桂的陈述更具合理性，予以采信，认定上述两笔转账与案涉借款无关。对于贾炳武银行账户2019年3月19日的转账8000元、2019年6月26日的转账1000元，乐先桂主张8000元系方宇霞向其归还的2019年1月23日方宇霞个人借款3000元和2019年3月12日方宇霞个人借款5000元，1000元系方宇霞向其归还的2019年4月27日的借款5000元，并提供了相应借款协议及银行账户转账及取现记录；贾炳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笔向乐先桂的转账均系其归还的案涉2019年2月25日的借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乐先桂现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方宇霞与其存在借贷关系，且陈述部分债权凭证因债务清偿已灭失，根据双方陈述结合多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乐先桂陈述的款项性质和用途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贾炳武银行账户2019年3月19日的转账8000元、2019年6月26日的转账1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贾炳和未主张存在其他还款，且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故贾炳和应归还乐先桂借款本金11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因贾炳和已归还7万元借款六个月的利息5250元，故利息、逾期利息还应分别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7月12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2月6日起、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4%自2019年3月2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判决：一、贾炳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乐先桂借款11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分别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7月12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2月6日起、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4%自2019年3月2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乐先桂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贾炳和为主张乐先桂先后到其店里或委托他人到其店里共拿取价值7005元的茶叶，提供了乐先桂与方宇霞的微信聊天截图、方宇霞的记账簿、证人褚某,4的证人证言。褚某,4陈述，其有三次去贾炳和店里拿茶叶，第一次和第二次均是记在了乐先桂的账上。第三次打算自己付，方宇霞说送给其，其说不用了，方宇霞就说那就记在乐先桂的账上。对于每次拿的茶叶品种和金额具体已经记不清了。乐先桂对于贾炳和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其2018年12月31日支付给方宇霞1000元、2018年12月17日的加油费150元、过路费25元的付款截图，以及2019年6月9日向贾小凡支付2497元的付款截图。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应当依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贾炳和抗辩贾炳武银行账户于2019年3月19日的转账8000元、2019年6月26日的转账1000元系对案涉借款的偿还。但其在一审中先陈述贾炳武的该银行账户实际由其使用，后又陈述，其是向贾炳武借钱来归还案涉借款，前后陈述不一。结合乐先桂提供的相应借款协议及银行账户转账、取现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该9000元系方宇霞向其归还的其他借款，并无不当。其次，贾炳和主张乐先桂拿取价值7005元的茶叶，但其所提供的记账簿未有乐先桂的确认，证人证言也无法明确具体的品种和金额，贾炳和亦无法提供双方达成了以茶叶款抵偿本案借款的合意，故对于该茶叶款，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本院在二审中没有发现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贾炳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