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8行初12号原告朱士东，男，汉族，1953年12月29日出生，退休工人，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代理人徐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彦兮，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洪泽湖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葛善铮，该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士东诉被告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洪泽区政府）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飞，被告洪泽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韩文治（副区长）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善铮、严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士东诉称：1997年，原告因原洪泽县金属材料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一房二卖”，诉金属公司商品房买卖纠纷一案，原洪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泽法民初字第213号判决，判令金属公司偿还购房款4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10元、诉讼保全费400元等。金属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申请执行后，法院仅将金属公司三间仓库（155.155㎡）折抵了部分款项交付给原告，原告装修后入住，但因金属公司和当时的物资局不配合，导致一直未能过户。2016年，被告启动洪新河两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原告的三间仓库和后查封的两间办公室、两间仓库均在征收范围内。原告积极支持配合拆迁，向被告反映三间仓库为原告所有的相关情况，经被告评估公示，房屋价格为3200元左右。被告后来一直未向原告明确说明征收拆迁方案，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8月24日，洪泽区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原告出具《关于朱士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明确“同意为你户立户并给予征收，协议签订人员正在收集相关资料，近期就会联系你户进行征收核算”。2019年12月，被告未与原告进行征收核算，也未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未给予任何补偿，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三间房屋和后查封的房屋，被告这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依法应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以及按照拆迁政策依法予以征收兑现。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主要针对和要求赔偿的范围是法院执行的三间仓库（东三间），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为1118917.88元（具体明细为：房屋赔偿930930元、搬迁补助费3723.7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4264.16元、房屋拆迁奖励5000元、装潢补偿50000元、附属物补偿20000元）。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7）泽法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2、（1997）泽法民执字第770号执行通知书；3、1997年12月1日谈话笔录；4、1997年12月2日（扣押）财产清单；5、1998年9月20日协助执行通知书；6、1999年1月14日资产评估；证据1-6证明原告对被告拆除的原属于金属公司3间仓库享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所有权。1997年12月2日，金属公司将东三间仓库在法院执行下交付给原告，原告一直居住使用至2016年被告征收。7、国内挂号信函收据6份一页、2019年7月25日信访书，证明2016年被告征收原告房屋，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了调查登记，确认了房屋的权属、建筑面积、用途，被告亦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为3200每平方米左右，并对征收方案进行了公告。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停水、停电，强制要求原告搬离后，既未给原告补偿也不进行拆除，因此向区长书记信访，反映被告的侵权事实。8、2019年8月24日，洪泽区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关于《朱士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前，被告征收办公室同意对原告的征收情况进行立户，并进行征收，但事实上在2016年被告在征收过程中对原告房屋权属情况、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原告也进行了签字确认。9、三张照片，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开庭后，原告补充提供证据：10、评估公示表格，证明三间仓库（东三间）明确是原告的房屋，用途为住宅，价格为3032元/㎡。被告洪泽区政府辩称：1、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诉称的仓库位于征收范围内，该仓库系原告通过人民法院执行所得，未办理过户和产权登记。该仓库共有八间，人民法院在查封和执行时均为“西三间”，但原告实际占用的却是“东三间”，原告曾经担任金属公司的经理，其对仓库位置应当非常清楚，但其实际放弃了仓库“西三间”的占有和使用，西五间已由洪泽区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交付拆除，原告应当向该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被告在处理征收地块强占公房问题时，发现仓库“东三间”不属于原告所有，遂被强制搬离该仓库。2、原告主张赔偿没有依据。根据法院相关文书显示，原告诉称的仓库建于1950年，通电无水、透光漏雨，1999年评估总价仅为21000元，征收中该仓库评估价为587元/㎡，合计91076元，原告要求赔偿40万元并按征收标准兑现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洪泽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1997）泽法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2、洪泽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查封财产清单；3、洪泽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审批表；4、洪泽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送达证及谈话笔录。5、洪泽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公告；6、朱士东收条；7、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1-7证明原告主张的房屋仅凭当时法院裁定书，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所取得房屋的合法性，房屋所有权应当是物资公司，金属公司仅是物资公司下属公司，当时物资公司给金属公司当仓库使用，法院裁定书下达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并未取得三间房屋所有权。8、洪价事［1999］8号资产评估报告；9、估价报告及示意图；证据8-9证明，“东三间”仓库不是法院裁定给原告所有的房屋。10、征收协议及征收房屋交割单，证明房屋拆除是物资公司合法移交后，被告根据拆迁协议正常履行拆除手续，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开庭后，被告根据本院要求，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1、原洪泽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物资公司的批复》（洪政复[1992]15号），证明物资公司的成立情况。12、原洪泽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洪房征公字[2016]3号）及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征收决定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洪泽区政府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6真实性请法庭审查，从法院的协助执行裁定书看，认定的是“西三间”房屋，后来在拆迁时物资公司认为房屋所有权应当是物资公司，当时金属材料厂是物资公司下属公司，仓库应当也是物资公司把相应房屋给金属公司作仓库，并不是意味着金属公司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利。虽然原告有法院裁定书，但是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享有该三间房屋权利，三间房屋所有权利当时应当是物资公司。对证据7、8，后来拆除“东三间”原告才提出意见，调查过程中，实际占有三间房屋也不是法院裁定给原告的房屋。对证据9，照片模糊，不能证明原告房屋是被告强制拆除。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格系评估公司出具的，当时仅是公示用的，并不是最终确定的证据；原告房屋是仓库性质，并不是住宅。原告朱士东对被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7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三间仓库享有所有权，原告认为该生效裁判文书本身是一个形成权，非基于法律行为物权变动。当时洪泽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20日向洪泽县房屋管理处要求协助执行将三间仓库过户给原告，由于案外人金属公司一直没有配合，所以只是没有完成过户，但该三间仓库所有权已经归原告所有，而且在法院的监督下已经将三间仓库交付原告。对证据6真实无异议，能够证明当时金属公司将房屋交付的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被告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以后由鉴定单位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用该价款冲抵金属公司欠原告的因商品房买卖产生的债务。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在房屋征收时，被告应当作出征收决定，同时委托评估单位对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并予以公示，本案2016年已经对上述三间房屋进行了征收评估，所以被告该份评估程序违法。被告该份证据未考虑装修和附属物、土地价值，因此不合法，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对证据10与原告和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内容上能够反映出征收的范围也包括土地使用权。对证据11、12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洪泽区人民法院（1997）泽法民执字第770号执行卷宗，该卷宗显示，其中执行交付给原告朱士东的房屋为仓库“东三间”，双方均无异议。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辩论意见，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1997年5月10日，原洪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泽法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金属公司因商品房预售违约，依法应偿还朱士东购房款4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及诉讼费和保全费。案件审理期间，法院依法查封了金属公司所有的三间仓库（西三间）。判决生效后，金属公司未主动履行，原告朱士东于1997年8月3日向原洪泽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洪泽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金属公司三间仓库（东三间）执行给了原告朱士东，折抵了部分债务（评估价为21048.32元），但未能办理过户登记。2016年10月25日，洪泽区政府（原洪泽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洪房征公字[2016]3号），决定对洪新河南北两侧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和附属物实施征收，具体对“洪泽湖大道两侧，东至新建路及大庆北路沿线、西至苏北灌溉总渠、南至东风路、北至砚台船闸，具体以规划红线图为准”地块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征收部门为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洪泽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面积为155.155㎡。征收中，房屋征收部门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房屋进行评估并予以公示，公示显示涉案房屋为住宅，价格为3032元/㎡，但未能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8月24日，洪泽区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朱士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明确同意为原告户立户并给予征收，协议签订人员正在收集相关资料，近期就会联系原告户进行征收核算。2019年11月15日，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洪泽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与物资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对该公司的2822.36㎡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同日，房屋进行了交付拆除。但该协议并不包含朱士东主张的三间仓库（东三间），该房屋也未交付拆除。2019年12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朱士东主张的三间仓库（东三间）进行了拆除。审理中，双方就涉案房屋均未能提供房屋登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江苏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省政府关于调整淮安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苏政发[2016]87号），对淮安市行政区划作如下调整，撤销洪泽县，设立淮安市洪泽区，以原洪泽县的行政区域为洪泽区的行政区域。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涉案房屋（仓库“东三间”）的所有权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是否构成违法；3、原告主张行政赔偿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争议焦点1，即原告是否是涉案房屋（仓库“东三间”）的所有权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朱士东通过诉讼执行依法取得涉案房屋（仓库“东三间”）的占有、使用权，因涉案房屋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进行过房屋登记，因此，原告取得涉案房屋虽然没有进行过户登记，但并不影响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所有权，对原告主张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依法应予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的辩称观点，与执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是否构成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征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先给予补偿，后实施搬迁。国家因公共利益需要确需征收的，应当根据《征补条例》规定，给予房屋所有权人公平补偿，并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先给予补偿，后实施搬迁。房屋所有权人在签订补偿协议或者收到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内容后，也有主动配合并支持房屋征收的义务和责任。《征补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市、县级人民政府如何实施征收、如何进行补偿、如何强制搬迁以及如何保障被征收人获得以市场评估价格为基础的公平补偿的权利进行了系统、严密的规定。同时，为了确保因公共利益需要而进行的房屋征收顺利、高效实施，还专门规定对极少数不履行补偿决定、又不主动搬迁的被征收人可以依法进行强制搬迁。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中对被征收人的房屋调查，房屋实际面积为155.155㎡，并经评估机构评估公示，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侵犯。洪泽区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应当依法行使法律法规赋予的行政职权，及时与被征收人达成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或者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给予原告公平补偿，并依法及时强制搬迁以保障公共利益的实现和征收工作的顺利进行。但洪泽区政府在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或者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被征收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征收中“先补偿、后搬迁”的基本原则，其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确认违法。（三）关于争议焦点3，即原告主张行政赔偿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征收及与征收相关联的行政行为违法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较为复杂。其中，既有因违法拆除给权利人物权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也有因未依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和当地征收补偿政策进行征收补偿而给权利人造成的应补偿利益的损失问题，甚至还包括搬迁、临时安置以及应当给予的补助和奖励的损失问题。尤其是在因强制拆除引发的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征补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确保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同时，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义务机关和赔偿数额时，要坚持有权必有责、违法须担责、侵权要赔偿、赔偿应全面的法治理念，对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侵犯房屋所有权人产权的，应当依法责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而不能让产权人因侵权所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通常情况下，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应当依据已经生效的补偿决定，而补偿决定应当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因此，即使强制拆除行为被认定为违法，通常也仅涉及对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而不应涉及房屋本身的补偿或者赔偿问题。但本案在强制拆除前，既无征收补偿决定，原告朱士东也未同意先行拆除房屋，且至今双方仍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朱士东至今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强制拆除已构成重大且明显违法，应当依法赔偿。对原告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所规定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原告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洪泽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也应由洪泽区政府参照补偿方案依法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应根据原告朱士东的诉讼请求，及时与原告朱士东就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进行平等协商，充分尊重原告的选择权，在现有政策且具有实现可能性的基础上，就上述损失问题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和解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洪泽区政府应依法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综上，原告朱士东主张被告洪泽区政府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事实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洪泽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无法律依据，对其行为的违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洪泽区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针对原告涉案房屋的性质、面积和市场价值等，依法确定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时作出赔偿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朱士东享有权利的三间仓库（东三间）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朱士东依法予以行政赔偿。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朱士东上诉6228400397024870161；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上诉6228400397024870260）。审 判 长  徐冬然审 判 员  李学辉人民陪审员  管志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伏刚书 记 员  陈青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