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1334号原告：高平市裕益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高平市神农镇东沙院村。法定代表人：李亚彬，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彦，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法定代表人：吴福卿，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萌，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晋杰，男，1972年10月11日，汉族，住晋城市凤台西街**华夏星园******，身份证号：140524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高平市神农镇东沙院村法定代表人：张年有，任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兵，男，1974年12月16日生，汉族，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高平市神农镇人民政府，，住所：高平市神农镇团东村法定代表人：王晓，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敏，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平市裕益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裕益农牧公司）与被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惠浦公司）、侯晋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简称首阳煤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被告侯晋杰申请追加神农镇政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裕益农牧公司认为本案与神农镇政府无关，不同意追加。为查清事实，本院依法追加神农镇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亚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彦，被告惠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萌，被告侯晋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第三人神农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益农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惠浦公司、侯晋杰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836000元；2.被告首阳煤业公司在欠付被告惠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侯晋杰借用被告惠浦公司的资质，中标了被告首阳煤业公司的土地复垦工程。2014年12月22日，侯晋杰与首阳煤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惠浦公司对首阳煤业公司《复垦区土地复垦设计报告》中的144.4905亩土地进行复垦，合同价款为4332607元。合同签订后，侯晋杰将其中神农镇口则村等六村共108亩的土地复垦项目交由原告公司施工，约定每亩价格为1.2万元。经原告施工后，原告应得复垦费129.6万元。但侯晋杰仅支付过46万元，尚余83.6万元一直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被告侯晋杰交付的工作任务，侯晋杰理应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作为被挂靠单位，被告惠浦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首阳煤业公司作为发包方现尚欠惠浦公司工程款未付清，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侯晋杰辩称，1.其与惠浦公司并非挂靠关系，只是该公司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其与原告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从来见过原告方人员。在惠浦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其多次与作为监督方的神农镇政府进行接洽。时任镇政府领导段小军称土地复垦中各种关系协调非常复杂，提出由镇政府代为复垦，每亩复垦单价1万元，并要求其预付100万元工程款。为了早日完工，其无奈之下答应了神农镇政府的要求，并向该政府预付了100万元工程款。因此，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那也是神农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了原告，原告应向神农镇政府主张工程款才对。3.其付过46万元工程款，但该款是应神农镇政府的要求转给了一个叫李乾恒的人，与原告无关。被告惠浦公司辩称，1.该公司与首阳煤业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侯晋杰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公司与侯晋杰不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2.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转包或者分包关系。3.首阳煤业公司尚欠该公司工程款未付清。被告首阳煤业公司辩称，1.该公司将复垦工程发包给了惠浦公司施工，但具体由谁施工，其不清楚。2.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该公司应付惠浦公司工程款总计4083615元，已支付380万元，目前尚欠283615元未付。同意按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第三人神农镇政府述称，本案的事实是：首阳煤业因矿区建设占用了土地，根据国土资源部门“占补平衡”的原则，首阳煤业需要复垦与占用面积相当的土地，并将该复垦项目发包给了惠浦公司施工。之后首阳煤业和惠浦公司项目负责人侯晋杰找到镇政府，请求镇政府协调寻找可以复垦的土地，并口头约定工程款中的拆迁费、安置费及耕地补偿费支付给镇政府，由镇政府负责与占地所在的村委进行结算。项目开始前先支付镇政府100万元。2014年7月22日，侯晋杰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镇政府100万元。后镇政府对其中六个村（共八个复垦区）的复垦区进行了协调。另两个复垦区由侯晋杰自行协调。侯晋杰将这六个村的施工交由裕益农牧公司具体实施，工程款也由他们直接结算，并不存在镇政府安排原告施工的情况。根据工程项目结算报告书，本项目的拆迁费、安置费、耕地补偿费为2990595.23元，复垦面积为1198.659亩。而六个复垦区的耕地面积为90.5175亩，占总复垦面积的76.28%。按比例折算，神农镇六个村的拆迁费、安置费、耕地补偿费为2282751.64元。除去侯晋杰已支付的100万元外，惠浦公司和侯晋杰尚欠镇政府1282751.64元。请求判决河南惠浦和侯晋杰给付该款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裕益农牧公司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神农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称首阳煤业神农标段土地复垦项目，由首阳煤业公司发包给了惠浦公司，该公司（工程负责人为侯晋杰）又将其中六村共计108亩土地复垦项目转包给了裕益农牧公司负责实施。现该公司已将土地复垦工程全部完毕，现双方因复垦事宜发生争议。经法庭质证，被告侯俊杰认为，首先证明材料只加盖了神农镇政府的印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其次证明材料中称惠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裕益农牧公司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神农镇政府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第三人神农镇政府认可该材料系其出具。2.神农镇西沙院村委、团东村委、大西河村委、池院村委、中村村委、口则村委等出具的六份《关于首阳煤业对本村建设用地的复垦意见》。内容为：经各村两委研究，同意首阳煤业公司对本村土地进行复垦，复垦面积分别为9.5亩、18.9亩、14.7亩、16.4亩、6.5亩、42亩。3.神农镇西沙院村委、团东村委、大西河村委、池院村委、中村村委、口则村委等出具的六份证明材料，称裕益农牧公司在本村进行土地复垦，复垦区域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实际复垦面积分别为9.5亩、18.9亩、14.7亩、16.4亩、6.5亩、42亩，情况属实。经质证，被告侯晋杰表示，以上六个村委出具的证明材料和《关于首阳煤业对本村建设用地的复垦意见》，除了亩数不同外，其他内容高度一致，显然是原告事先打印好由各村委加盖公章的。而且复垦数额与审核报告确认的数额不一致，故不能采信。第三人神农镇政府没有异议，称土地确实是由原告实际施工的。4.原告提交了被告侯晋杰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斌转款25万元的银行明细。原告代表人李亚斌表示，侯晋杰与其父亲李乾恒曾达成过口头协议，将工程交与原告公司施工。后侯晋杰曾先后向该公司支付过工程款46万元，其中25万元是直接给其转的，另外21万元是通过其父亲李乾恒给的。经质证，被告侯晋杰无异议，但表示其从未见过原告公司的代表人李亚斌或者李乾恒。是神农镇政府向其提供的银行帐号让其转款的。另外21万元也是镇政府让其将款转给了李乾恒。其一直以为李乾恒系神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至于李乾恒与原告代表人是父子关系，其当庭才知晓。第三人神农镇政府表示，神农镇政府并未安排原告施工。李乾恒也不是该政府工作人员。本院认证意见：首先，被告侯晋杰及惠浦公司均认可在中标后并未在以上六个村进行土地复垦施工，因此该公司事实上在中标后并未实际施工。其次，神农镇政府作为合同的监督人，出具证明材料且当庭陈述案涉工程具体是由裕益农牧公司施工的。而六个村委会作为复垦土地所在的村民组织，也分别出具证明材料，陈述了裕益农牧公司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这些证明材料均有出具人签名并加盖公章。故对以上证据应予采信。对被告侯晋杰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其三，原告主张是在被告侯晋杰同意的情况下施工的，但被告侯晋杰予以否认。被告侯晋杰则称是神农镇政府罔顾惠浦公司中标后依法取得施工权的事实，另行安排原告施工。对该主张，神农镇政府和原告裕益农牧公司也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认定。但是，不管是侯晋杰依双方约定，还是受神农镇政府指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事实上已从侯晋杰处受领了部分工程款。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已施工完毕。二、关于工程款结算及给付情况原告与被告侯晋杰均认可已付工程款46万元的事实。另外，侯晋杰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神农镇政府于2014年给其出具的收据一支，收据载明收到首阳煤业“造地款”100万元，以及其于2014年7月22日向神农镇政府汇款1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经质证，神农镇政府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款实际上是惠浦公司和侯晋杰向政府交纳的拆迁费、安置费及耕地补偿费，并非工程款。2.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受首阳煤业公司委托，于2018年1月25日编制的《首阳煤业公司土地复垦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侯晋杰认为，该审核报告中虽列有拆迁费、安置费及耕地补偿费，但是并未实际发生，而且镇政府也非收取以上费用的主体。即使上述费用确需支付，也是由惠浦公司向各村委支付，与神农镇政府无关。神农镇政府不应收取其100万元的费用。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仅是对款项的性质有争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款项具体是何性质还需结合其他证据来界定。三、关于惠浦公司与侯晋杰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侯晋杰借用惠浦公司的资质中标了案涉工程，该事实有侯晋杰曾向该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足以证明。被告惠浦公司及侯晋杰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称侯晋杰只是惠浦公司中标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并不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侯晋杰对外支付工程款，是代理公司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被告首阳煤业公司和第三人神农镇政府表示，只知道侯晋杰是工程项目负责人，具体双方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并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在建设工程承包领域中，没有施工资质的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资质进行中标承包工程的情况，较为多见。判断和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关系，主要看施工承包人与现场实际施工人相互间有无财产归属、人事管理和行政隶属关系。如有则为内部机构；反之，则为借用资质或者挂靠关系。本案中，尽管与首阳煤业签订承包合同的是惠浦公司，工程完毕后也由双方进行结算，但是，根据侯晋杰的当庭陈述，其并非惠浦公司员工，只是与惠浦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而且从侯晋杰个人向原告支付46万元的工程款，以及向神农镇政府支付100万元的“造地款”来看，实质上侯晋杰对施工资金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因此，能够认定侯晋杰与惠浦公司存在借用资质关系。本院对被告惠浦公司及侯晋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惠浦公司是一家从事建筑、安装工程等业务的企业。被告侯晋杰借用该公司的施工资质中标了首阳煤业土地复垦工程项目，并于2014年12月22日与被告首阳煤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惠浦公司对首阳煤业公司《复垦区土地复垦设计报告》中的144.4905亩土地进行复垦，合同价款为4332607元。工期总计60天。同时约定，第三人神农镇政府（首阳煤业及复垦区均在神农镇政府辖区内）系该工程项目的监督人，负责帮助协议解决施工过程中与当地群众发生的矛盾，确保施工顺利进行。在签订合同之前，侯晋杰即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神农镇政府进行接洽。2014年7月22日，侯晋杰按镇政府的要求向该政府汇款100万元。神农镇政府向侯晋杰出具了收据一支，注明该款项为首阳煤业“造地款”。原告裕益农牧公司是一家从事果树种植、土地整理等项目的施工企业。该公司对以上复垦项目(共八个片区）中的东沙院等六个村的复垦项目片区进行了施工，其他两个片区则由侯晋杰施工。期间，侯晋杰曾向原告公司支付过46万元的工程款。施工完毕后，首阳煤业公司委托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对以上土地复垦项目结算进行了审核，并于2018年1月25日编制了《首阳煤业公司土地复垦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告载明：复垦项目共包括八个复垦区，总面积为136.1205亩。送审造价为4936050元，审减金额为852435元，审定金额为4083615元（按每亩3万元折算）。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共计1206404.72元（原告实际施工的六个片区的工程费为889141.5元，其他两个片区的工程费为317263.22元）；拆迁费、安置费及耕地补偿费总计2877210.28元（没有列明具体各片区的数额）。之后，首阳煤业公司向惠浦公司支付了工程费用380万元，剩余283615元尚未支付。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保全申请，裁定对首阳煤业公司银行存款29万元予以冻结，实际控制金额为4403.31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裕益农牧公司应向何方主张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惠浦公司及侯晋杰虽未签订过书面的分包合同，但侯晋杰作为承包方，曾向原告支付过46万元的工程款。因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裕益农牧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侯晋杰借用惠浦公司的名义中标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侯晋杰、惠浦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三、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完成了工作任务并交付了劳动成果，且验收合格，其即有权取得相应的报酬。被告侯晋杰作为承包人，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况且，侯晋杰已从发包方首阳煤业公司取得了38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原告所施工的六个复垦片区应得的工程款。至于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每亩1.2万元，对方不予认可，故无法支持。鉴于双方未作出约定，可根据审核报告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确定，即889141.5元。扣除已付的46万元，被告侯晋杰尚需支付原告429141.5元。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惠浦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侯晋杰进行施工，二者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首阳煤业公司尚欠惠浦公司工程款283615元未付，故首阳煤业公司应将该款直接支付原告裕益农牧公司。429141.5元减去283615元，侯晋杰和惠浦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45526.5元。六、关于神农镇政府应否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侯晋杰辩解，神农镇政府在惠浦公司中标工程后，罔顾惠浦公司的权利，收取了其100万元工程款，且将工程安排给原告施工。因此，该政府与原告构成分包关系，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及第三人神农镇政府对此均有异议。首先，工程分包的前提是取得工程分包资格。而神农镇政府只是施工合同的监督人，对案涉工程并无分包权，不具备分包人资格。即便如侯晋杰所辩，是神农镇政府安排了原告具体施工，双方也不能构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神农镇政府支付工程款。其次，神农镇政府在侯晋杰与首阳煤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收取了侯晋杰100万元。关于该款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侯晋杰认为是神农镇政府向其收取的工程款，理应用该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神农镇政府则认为，该款是侯晋杰应向其交纳的拆迁费、安置费及耕地补偿费。按照审核报告确定的数额，侯晋杰尚未足额交纳。该政府有权向侯晋杰追索。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就其应得工程款所提起的给付之诉。至于侯晋杰与神农镇政府之间因支付100万元“造地款”或欠付“拆迁费、安置费及耕地补偿费”发生的纠纷，双方可以另案处理。对被告侯晋杰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晋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平市裕益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45526.5元，被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平市裕益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2836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被告侯晋杰负担6242元，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裕益农牧公司负担59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秦晓燕人民陪审员 崔建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郭宇楠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本院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全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