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侯现印，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2，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本硕、张明明（实习），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3，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韩淑宁、高雅（实习），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4，男，1990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牛玉爽，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1，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伟其，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2，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志强，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捕诉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杜某2、杜某1、马某4及辩护人侯现印、朱本硕、韩淑宁、黄志强、潘伟其、牛玉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6日18时许，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孙某、冯某1等人在327国道嘉祥县卧龙山街道马庄路段查缉大货车超限超载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马某1的郭姓驾驶员驾驶其鲁Ｈ×××××号大货车有严重超载嫌疑，在执勤人员示意该货车驾驶员停车检查中，郭姓驾驶员电话联系马某1，马某1又分别电话联系被告人马某2、马某4等人。马某1、马某3、马某2、马某4、杜某1、杜某2等人赶到后，共同对执勤人员进行长时间无理纠缠。为把被查缉涉嫌严重超载的鲁Ｈ×××××号大货车开走，马某1、马某2到该超载货车驾驶室内，将正在要求司机停车检查的执勤人员冯某1强行控制住，其他人员将路面执勤人员强行拉至路边，马某1、马某3、马某2、马某4、杜某1、杜某2等人共同指挥让郭姓驾驶员驾驶该涉嫌超载货车逃离查缉现场，并将冯某1强行拉至嘉祥与巨野交界处西路北的一料场内。 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马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8日，被告人马某2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某2、杜某1、马某4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5日，被告人马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共同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六被告人均系自首，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1、马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六个月以下拘役、管制，可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杜某1、马某4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杜某2辩解其没有过激行为，认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另表示如果认定其构成犯罪，其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杜某2、杜某1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五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主要理由是：一、民警在道路上驾车截停货车、冯某1未出示相关证件而登车检查，执行公务程序违规；二、相关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行为。 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杜某1的辩护人另分别提出，如果认定四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马某3系从犯，案发后马某1、马某2取得民警谅解，建议对马某1、马某2、马某3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建议对杜某1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4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马某4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且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带领孙某、冯某1等人，联合县交通局、公路局工作人员在327国道卧龙山街道路段联合治理车辆超载。当日18时许，孙某、冯某1发现涉嫌严重超载的鲁Ｈ×××××号货车，驾驶警车在将该货车拦停要求接受检查。该货车驾驶员电话通知车主被告人马某1，马某1又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某2、马某4，马某4又电话通知被告人杜某1，马某1和被告人马某3一起赶到查车现场，被告人马某2、马某4、杜某1、杜某2也先后赶到。接到孙某报告的王某赶到现场进行处置。马某1等人不服从对车辆进行查扣的要求，对执法人员进行纠缠，后马某1、马某2进入鲁Ｈ×××××号货车驾驶室内将冯某1控制，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纠缠、阻拦王某、孙某等人，鲁Ｈ×××××号货车驾驶员在马某1的指挥下，将车开到一料场内逃避查扣，冯某1被放回。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1、马某3、杜某2、杜某1、马某4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某2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马某1、马某2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6日嘉祥县交警大队联合县交通局、公路局，在327国道卧龙山路段开展治理大货车超限超载行动。当晚18时许，发现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大型半挂车有超载嫌疑，在示意停车接受检查时，这辆车没有听从指挥，我们把警车停在半挂车的前面，孙某和我要求驾驶员出示证件，驾驶员说等老板来，并拿起手机打电话。约三分钟后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两个男青年过来纠缠，不让查扣车辆。孙某安排我去驾驶室，防止司机开车驶离，带队民警王某赶到时，对方又来几个人，和先前叫“马某1”的一起纠缠执法人员并将执法人员推到路边，有两个男青年上到半挂车驾驶室，把我按在驾驶室卧铺上，并让驾驶员开车，一直开到嘉祥和巨野交界处西一个料场里。 另有冯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5”是被告人马某3。 （2）证人孙某出具的事情经过：2017年11月16日18时许，我和冯某1在卧龙山检查站查纠超载等违法行为时，发现一辆货车严重超载，我们驾驶警车在将货车拦停，将警车停在货车前面。在要求货车驾驶员出示证件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员下车后要求给予照顾，这时又过来二十多人，为防止把车开走，我安排冯某1到货车驾驶室，并给王队长打电话，王队长等人赶到后，这些人员仍不听劝告并起哄，一个叫“马某5”的把我和王队长等人推到路边，开黑色轿车的驾驶员和另一个人在货车驾驶室控制住冯某1，将货车开到巨野一石料场内。 （3）证人王某出具的事情经过：案发当天18时31分，我在卧龙山检查站接到孙某的求助电话，和公路局、交通局的两名值班同志赶到现场，现场有二十多人，我提出对超载货车扣押称重依法处理，要求配合工作将车开到停车场，他们不听劝告并起哄，半挂车驾驶室内两个人摁住冯某1，一男子将孙某强拽到路边，其余人员将我们执法人员推到路边，强行把车向西开到巨野一个料厂里。 （4）证人曹某、卢某的证言：二人分别是县公路局、县交通局工作人员，案发当天在卧龙山检查站和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一块查控超载车辆，在查获一辆半挂车，二人也随同交警赶到现场，现场近二十人围着交警王某和孙某，把半挂车放走了，半挂车带着押车的交警开到一个料场里。 2、被告人的供述： （1）马某1供述，其和马某3赶到查车处下了车，同村的马某2、杜某2、杜某1、马某6（马某7）等人也到了。其和马某2在驾驶室里摁着穿警服的，马某3、马某2他们把路上的交警拉开，四个人都拦着王某，不让他挡在车前面，其让货车驾驶员开车，后把石子卸到巨野面粉厂西侧马某7的料场里。 （2）马某3供述，马某1接了一个电话，开半挂车的司机打的，说半挂货车在酒庄路口被查。马某1在车上打了几个电话，都是让去酒庄路口，给谁打不清楚，后来马某2、马某6、杜某2、杜某1等人去了，他们同现场执勤人员争执。其拿着手机对交警录像并进行纠缠，马某1说他和马某2上货车驾驶室控制执勤人员，让其把路上的执勤人员拉开，让司机把货车开走。货车启动后，其把车前面拦着的一个交警拉到了路边，后货车开到马某7的料场里。 （3）马某2供述，马某1打电话说货车在酒庄路口被查让其过去，赶到后马某1、马某4、马某3正同执勤交警争执，马某3用手机录像，马某1喊其上货车驾驶室摁着交警，并让司机赶紧开车，开到了马某7的料场里。其和马某1控制车内交警时，有人把站在货车前面的交警拉开了。 （4）马某4供述，马某1打电话说他的半挂货车在酒庄路口被查，让其去看看，其又电话告知了杜某1，说一块去看看。赶到后马某1、马某3、马某4正同执勤交警争执，杜某2、杜某1也来到了现场，其同交警队王队长商量怎么处理，王队长说把车开走过磅。马某1说把货车开走并上了货车驾驶室，其和马某3、杜某1、杜某2等人走到被查货车前面，马某3把车前面的执勤交警硬拉到路边，其就朝货车司机摆手，让他赶快开车走。杜某2、杜某1也同执勤人员吵吵，不让执勤人员把查住的货车开走。 （5）杜某1供述，其哥哥杜某2开车带其去巨野吃饭时，马某4给其打电话，说马某1的半挂货车被查住了，其给杜某2说了，他调头开到了酒庄路口，下车看到交警王某在那里，马某3喊着用手机录像，老少爷们都上，其没看到是谁把车前的交警拉到路边，去的人有的指挥着被查货车开走，货车往西开到马某7的料场里。在现场时其同王某吵吵了几句，还咋呼来。 （6）杜某2供述，其和杜某1赶到查车现场，一起帮衬着马某1，尝试让交警别把大货车开走。马某1、马某3阻拦交警不让把货车开走，后马某1、马某2上了大货车驾驶室关上车门，一会货车就开走了。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六被告人均主动到案。 亦有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王某、孙某的身份证明、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王某、冯某1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马某2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协助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六被告人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马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马某2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杜某1、杜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某2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杜某1均认罪认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2案发后已取得谅解，对六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经嘉祥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或适用非监禁刑对六被告人所居住社区均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六被告人可分别宣告缓刑或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杜某2、杜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五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4、杜某1的辩护人建议对马某4、杜某1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3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马某4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五、被告人杜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六、被告人杜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李正光 人民陪审员  陈效中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记员    周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