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4252号原告：郑春根，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云，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红岗居委会广珠公路红岗工业区瑞安楼**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2JWM68P。法定代表人：贺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贺小利（曾用名：贺小娣），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茂才，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甘兰珍，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春根与被告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小美之家公司）、第三人贺小利、第三人刘茂才、第三人甘兰珍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春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云、被告小美之家公司和第三人贺小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第三人刘茂才和第三人甘兰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春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是被告的股东，且持有被告公司50%的股权份额；2.被告公司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3.第三人贺小利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50%的股权份额转移登记于原告名下，被告公司负协助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小美之家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登记成立，原股东为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和甘兰珍夫妻，且分别持有公司95%、5%的股权。2019年2月28日，原告、诉讼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三人签订《关于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权属的约定》的协议，该协议约定：通过《合同主体变更之三方协议》，原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被告，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房屋（含车位）登记在被告公司名下，由原告向诉讼第三人刘茂才支付1969864元股权转让款，诉讼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100%的股份中的50%转让给原告，原告即取得被告公司所购房屋50%的财产权益，同时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约定原告支付的1969864元款项已经包含原告受让50%股份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无需再向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和甘兰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同时原告也完成对被告公司相应股份的出资。同日，原告、诉讼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又签订《债务抵消协议书》，约定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向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出借100万元、2019年1月9日向诉讼第三人刘茂才支付的105万元的两笔款项，抵扣原告应向诉讼第三人刘茂才支付的1969864元股权款，债务抵消后，诉讼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尚欠原告借款80136元。原告按照约定向刘茂才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后，刘茂才和甘兰珍却迟迟不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曾于2019年8月13日向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粤06**民初17347号），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的股东资格和要求诉讼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和甘兰珍为逃避案件后期的执行，于2020年3月19日以严重低于公司资产购置成本的价格、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被告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诉讼第三人贺小利。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和甘兰珍在（2019）粤0606民初17347号案件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在向贺小利转让股权时，已经明确告知受让人贺小利曾将股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原告认为：1、原告已经依约向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全额支付了1969864元股权款；尽管刘茂才和甘兰珍没有及时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原告实际上已经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且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出资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依法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和甘兰珍已无权就该部分股权再行处理；诉讼第三人刘茂才和甘兰珍在没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该部分股权私自转让给诉讼第三人贺小利，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既然股权受让人贺小利在受让案涉股权时，对案涉股权已经转让给原告这一事实知情；再结合案涉股权的转让价格、股权款的支付方式、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等要素；足可认定诉讼第三人贺小利在受让案涉股权时，不仅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甚至还有恶意串通诉讼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损害原告利益的嫌疑。综上所述，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及相关解释、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被告小美之家公司辩称：一、本案被告是小美之家公司、诉讼第三人是刘茂才、甘兰珍、贺小利，小美之家公司并非是案涉《约定》的合同当事人，小美之家公司的被告主体地位不适格。本案与郑春根2019年2月28日签订《关于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权属的约定》（下简称《约定》）的合同相对方是刘茂才、甘兰珍，小美之家公司并无在该《约定》上作任何盖章确认，也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故小美之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特别是在小美之家公司已经变更了股东的情况下，上述《约定》对小美之家公司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郑春根应当向上述《约定》的合同相对方刘茂才、甘兰珍主张权利，与小美之家公司无关，小美之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刘茂才、甘兰珍与郑春根签订的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与小美之家公司无关。2019年2月28日，甲方郑春根与乙方刘茂才、甘兰珍签订的《约定》，《约定》的最后一页由“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圣洁美公司）作为见证方盖章，而圣洁美公司与小美之家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主体。小美之家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即工商登记成立，该《约定》并未有小美之家公司的盖章确认，该《约定》的全部内容与小美之家公司无关，其中关于小美之家公司相关权益的约定，亦未得到小美之家公司的确认。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88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主旨“即使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在委托投资协议中对股权归属等内容作出约定，根据私法自治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协议效力仅可及于契约当事人，对于作为第三人的公司不具有当然的拘束力”。因此该《约定》仅能约束合同的相对方，而对小美之家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三、由始至终，郑春根从未以股东的身份对小美之家公司尽过股东义务，没有参与过小美之家公司的任何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小美之家公司的厂房购买、银行还贷款、借款经营等等，因此郑春根并非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再者，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现今已经变更为善意第三人贺小利，在此情况下，郑春根要求确认为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已经构成客观不能。综上所述，原告郑春根起诉小美之家公司要求确认小美之家公司股东资格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其并不具备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及形式要件，且由于疫情原因，经营下滑，两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作为原股东无法支撑小美之家公司的运营及贷款，现今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至善意第三人贺小利名下，故为维护小美之家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小美之家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对小美之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贺小利述称：1.第三人贺小利作为被告的股权受让方，其是以合理的价格向被告的原股东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购买该股权，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远低于市场合理价格的情形。2.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现被告的股权已经由我方合法受让，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的纠纷应由他们作为合同当事人进行解决，而与被告及我方无关。第三人刘茂才、甘兰珍共同述称：郑春根与刘茂才、甘兰珍所签订的案涉《约定》主体及法律关系混乱，且处分的权利义务并未得到小美之家公司的确认，郑春根自始至终并未实际参与小美之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均未记载其是小美之家公司股东，其不符合股东的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案涉《约定》的名称为厂房权属的约定，第一页所涉主体均为圣洁美公司，小美之家公司没有在该协议的任何地方盖章确认，而该协议第2条却称郑春根的付款用于取得小美之家公司名下对应房屋、车位的50%份额所有权，即该协议在小美之家公司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处分小美之家公司的权利义务，当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约定》第3条又称刘茂才、甘兰珍两人将自身持有的其中50%股份转让给郑春根，需在签订协议三日内办理股份转让变更手续，刘茂才、甘兰珍虽然为夫妻关系，但两人各自持股，《约定》并未明确股份转让的具体份额和方式，故在约定不明，且各方没有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所涉股权转让条款应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上可见郑春根起诉所依据的协议法律关系混乱，目的不明确，且重要条款均无法产生法律效力。郑春根在签订《约定》后，向刘茂才支付了款项105万元，其自始至终均未参与小美之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后续小美之家公司办理贷款、偿还贷款、筹措款项等所有事务，也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更未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协商补充协议以明确各方关于股权转让的具体份额和方式，小美之家公司的前述经营事务均由刘茂才、甘兰珍负责，郑春根更没有尽到作为股东的应尽义务，因此其不能仅凭该《约定》及所谓的“已出资”即确认成为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小美之家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若郑春根确实受让股权，则其在小美之家公司的注册资本未足额缴纳的情况下，签署《约定》后在小美之家公司欠款时也未予补充款项，可见其并非为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再55号民事判决书裁判主旨：“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形式要件是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郑春根要求确认为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既不符合实质要件，亦不符合形式要件，即小美之家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均没有记载郑春根是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二、由于案涉《约定》法律关系混乱、约定不明，刘茂才、甘兰珍已于2019年9月10日通知解除了与郑春根签订的《约定》，并因疫情导致经营困难，为避免损失扩大，已于2020年3月将小美之家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善意第三人，郑春根要求确认为小美之家公司股东也已经属于客观履行不能。因郑春根并未实际参与小美之家公司的经营管理，长期未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没完成注册资本出资的情况下对小美之家公司每月需支付的银行贷款都没补充出资，且案涉《约定》存在法律关系混乱、约定不明导致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故刘茂才、甘兰珍已于2019年9月10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郑春根发送《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与郑春根之间签订的《约定》。因2020年突发疫情，导致刘茂才、甘兰珍资金短缺，无法继续偿还小美之家公司的厂房贷款及各项经营支出，遂于2020年3月将小美之家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善意第三人贺小利，并于2020年3月19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因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善意第三人，郑春根要求刘茂才、甘兰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也属于客观履行不能，因此请求贵院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郑春根起诉本案及相关诉求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进行综合认定，并将确认和认定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庭审后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小美之家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于2018年11月2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原投资股东为刘茂才（持股比例95%）、甘兰珍（持股比例5%）。2020年3月19日，在册股东变更为贺小利（持股比例100%）。2019年2月28日，郑春根作为甲方、刘茂才与甘兰珍作为乙方，双方签认一份《关于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权属的约定》，主要记载如下：……一、2018年6月5日圣洁美公司与佛山市顺德锦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锦荣公司）签订二份《中南高科智能科技产业园项目厂房定制合同》，合同编号为ZNGK-SD-2018046、ZNGK-SD-2018045；约定由圣洁美公司向锦荣公司购买位于顺德高新技术开发区西部启动区的两处厂房（17#-1、17#-2），建筑面积、房屋平面图等详见合同。同日，圣洁美公司与锦荣公司签订二份《车位使用协议》，约定由圣洁美公司向锦荣公司取得合计5个车位使用权。二、在本协议签订前，由乙方以圣洁美公司名义已支付锦荣公司购房款合计3939728元。三、2018年11月，锦荣公司、圣洁美公司、小美之家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之三方协议》二份，约定原圣洁美公司合同编号为ZNGK-SD-2018046、ZNGK-SD-2018045项下圣洁美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于小美之家公司享有及承担。即圣洁美公司购买的（17#-1、17#-2）房屋将登记于小美之家公司名下。四、现甲乙双方协商-致，达成如下内容：1、由甲方于年月日前，支付乙方刘茂才1969864元，即支付已付购房款3939728元/2的房款金额。2、甲方支付以上金额后，取得上述ZNGK-SD-2018046、ZNGK-SD-2018045合同项下房屋、车位一半的所有权（该房屋或车位以圣洁美公司名义购买，后权利义务转让给小美之家公司，产权登记于小美之家公司名下的，甲方取得小美之家公司名下对应的（17#-1、17#-2）房屋50%的份额的所有权。3、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将其持有的小美之家公司100%股份中的50%股份转让给甲方；双方协商一致，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办理上述股份转让变更手续。甲方支付的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1969864元转让款中，已包含受让乙方小美之家公司50%股份的价款，甲方无须支付其他股权转让对价（如工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甲方支付的上述1969864元款项，视为对甲方对小美之家公司的股份出资。4、ZNGK-SD-2018046、ZNGK-SD-2018045合同项下剩余的购房款，按原《定制合同》履行，若能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锦荣公司，则由小美之家公司（圣洁美公司）进行按揭贷款，按揭后由小美之家公司(圣洁美公司)承担还贷义务，若不能通过银行购房按揭贷款，由小美之家公司（圣洁美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购房的责任。五、乙方陈述及保证。1、乙方陈述及保证上述《定制合同》真实有效，已付款金额（3939728元）已实际支付，不存在隐瞒其他事实的情形。2、《定制合同》在本协议签订时，圣洁美公司、小美之家公司及乙方不存在任何的违约事实，圣洁美公司、小美之家公司与锦荣公司之间的《定制合同》能按约定继续履行。六、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对小美之家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享有50%的份额，如原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当诚实守信履行本协议内容，如有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陈述及保证义务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2月21日，郑春根向刘茂才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1月9日，郑春根向刘茂才账户转账105万元。同日，刘茂才向郑春根出具一份《收据》，记载：……今收到郑春根转给刘茂才《关于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权属的约定》中约定的位于顺德高新技术开发区西部启动区两处厂房部分购房款105万元整……。2019年2月28日，郑春根作为甲方、刘茂才与甘兰珍作为乙方，双方签认一份《债务抵销协议书》，记载：……一、根据《关于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权属的约定》的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1969864元。甲方已于2019年1月9日支付乙方105万元，尚余919864元。二、2018年12月2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该借款由圣洁美公司担保。三、现依据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甲、乙双方互负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进行抵销；以上债务进行相互抵销后，乙方尚欠甲方借款80136元……。该《债务抵销协议书》加盖了圣洁美公司印章。2019年8月13日，郑春根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对小美之家公司、刘茂才、甘兰珍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7347号，后于2020年4月28日撤回起诉。（2019）粤0606民初1734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2020年3月19日，小美之家公司的在册股东由刘茂才、甘兰珍变更为贺小利。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广东小美之家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记载贺小利受让刘茂才95%股权的对价为1元、受让甘兰珍5%股权的对价为1元。在刘茂才、甘兰珍与贺小利签订的另外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中，记载贺小利受让刘茂才、甘兰珍合共100%股权的对价为400万元，并约定价款400万元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19日前支付100万元、2020年3月26日前支付10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收款账户为甘兰珍在平安银行广州羊城支行开立的账户623*************337。其后，贺小利向上述甘兰珍账户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数额分别为：1.2020年3月19日两笔合共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2020年3月26日三笔合共100万元：25万元、35万元、40万元；3.2020年7月6日四笔合共27万元：5万元、5万元、12万元、5万元；4.2020年7月7日四笔合共123万元：7万元、8万元、50万元、46万元、12万元；5.2020年7月8日一笔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取得股东资格需要具备实质条件和形式条件两个方面。实质条件即指股东实际出资；形式条件是指股东资格为他人所认知和识别的形式，包括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登记文件等对股东姓名或名称所做的记载。(一)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在公司章程上被记载为股东并确认受公司章程约束；(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四)获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五)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六)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股东；(七)实际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无论是涉及隐名出资人的公司内部还是外部纠纷，实际出资均不是认定隐名出资人具有股东资格的唯一要件。在涉及到实际出资人股东资格的认定时，应当区分内部关系纠纷和外部关系纠纷作不同处理：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主要应遵循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原则；在处理公司外部关系纠纷时，主要应遵循公示主义原则和外观主义原则，维护交易秩序和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如果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等，实际出资人将从公司外部进入公司内部成为公司的成员。此种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此时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材料，可认定郑春根曾以1969864元的对价，受让刘茂才、甘兰珍所持有的小美之家公司50%的股份；结合转账记录、《收据》及《债务抵销协议书》等证据记载的内容，郑春根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1969864元，郑春根从而成为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股权项下的相关财产性权益。但郑春根支付完对价后，一直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其股东身份并未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登记，也未记载于公司章程所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因而郑春根不具备公司股东的资格；2020年3月19日，刘茂才、甘兰珍出于自身原因，将所持有的小美之家公司100%的股权以400万元的对价再次转让给贺小利，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使小美之家公司成为贺小利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且综合本案的材料，没有证据显示贺小利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郑春根也没有主张对刘茂才、甘兰珍与贺小利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在贺小利成为小美之家公司持股100%在册股东之后，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郑春根已经过小美之家公司半数以上股东（即贺小利）同意其成为在册股东。综上，原告郑春根仅以对被告小美之家公司有实际出资为由，要求确认为小美之家公司持股50%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变更工商登记等，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如郑春根认为刘茂才、甘兰珍在小美之家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另行组织证据向刘茂才、甘兰珍主张。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春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8400元，由原告郑春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阳玉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 俊 雄刘永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