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宗益，男，1965年11月25日生，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天柱县，住天柱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12日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烜，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宗益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黔2627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宗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上诉人，充分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时任天柱县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杨宗益向天柱县工商局（现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天柱县地湖乡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为杨宗益。为获取“先建后补”国家养羊项目资金，2014年2月，被告人杨宗益以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向天柱县农业局申请在地湖乡实施天柱县肉羊特色养殖标准化示范项目，并通过伪造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羊舍修建协议、购羊协议、生产用房建设开支领条、动物检疫证明等证明材料，利用杨某、龙某、贺大团等人在贵州省与湖南省秀岭山大塘、分水坳的养羊场地进行验收，到天柱县国税局、天柱县地税局用杨宗祥、吴宗裕身份证虚开30万元购羊、基础设施建设等税务发票，套取国家农业发展专项资金3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宗益到天柱县监察委员会退赃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天柱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3日对杨宗益以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天柱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将杨宗益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移送至天柱县公安局，该局于同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3）被告人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宗益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宗益是天柱县监察委员会接到举报后，于2019年3月18日通知其接受调查，杨宗益接受调查时将涉嫌犯罪的事实如实交待，后天柱县纪委监委将该线索移送天柱县公安局后，于2019年12月11日将杨宗益传唤到案。 （5）天柱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未发现杨宗益申报肉羊养殖项目的初验材料，该项目属于直接申报州级项目。 （6）合股协议：证实龙某、杨某、贺大团于2012年5月18日在秀岭山一带投资39万元合伙养羊的情况。 （7）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材料：证实该合作社于2013年12月23日成立，负责人为杨宗益，股东有杨宗发、杨某、杨先武、宋春娥、杨宗益、唐玲艳、杨宗祥、吴展军、吴元娥、吴卫华、杨宗平、吴宗玉、王桂仙。经营范围为油茶、中药材种植及销售；鸭、牛、羊、鸡养殖及销售；造林苗木、城镇绿化苗木、经济林苗木、花卉生产、经营。办公地点在天柱县。 （8）黔东南州农业农村局关于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审批、验收及报账材料，证实：①2015年7月31日，经报账审批从黔东南州绿源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30万元农业项目产业资金拨入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账户；②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肉羊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材料：证实已验收并通过专家签字，项目法人为杨宗益，附件包括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提出的建设项目竣工初验的申请、建设项目实施总结、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报告、秀岭山羊舍修建施工协议（甲方：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杨宗益，乙方：杨宗祥）、兽医室、消毒室及饲料加工用房基础设施建设承建施工协议（甲方：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杨宗益，乙方：吴宗玉）、秀岭山羊场引水工程修建施工协议（甲方：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杨宗益，乙方：杨宗祥）、开挖简易便道、屋基、运动场平整施工协议（甲方：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杨宗益，乙方：龙开明）、购羊协议（买方：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卖方：杨宗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货主：杨宗益，官方兽医签字：戴天军）、养殖基地建设费用清单、税务部门发票5张（杨宗祥开购羊发票144000元、杨宗祥开材料费发票82000元、吴宗玉开材料发票39000元、杨宗祥开商务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发票22400元、吴宗玉开商务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发票12600元）、领条6张（吴宗玉领51600元、杨宗祥领104400元、杨宗祥领144000元、龙开明领273000元、杨宗祥领25200元、李健领8000元）、相关照片、开户许可证；③申报材料项目实施方案附件有：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杨宗益出具的对材料真实性等内容的承诺书3份、项目投资概算表、养殖场位置图、项目建设资金筹措承诺书、畜牧科技服务责任书（甲方：杨宗益，乙方：代天军）、天柱县环保局环评初审意见、土地使用证明、相关图片、州农委对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 （9）黔东南党办发（2013）13号文件：证实天柱县监察委员会调取了《黔东南州州级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文件。 （10）黔东南州农业农村局关于2014年天柱县地湖乡肉羊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项申报、评审、初验等材料，附件有2014年州级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对该项目的申报条件、建设内容、投资控制规模、证明材料进行了规定。 （11）天柱县农业局天农党通（2014）1号文件：证实2014年和2015年该局班子分工情况。 （12）天柱县农业农村局关于申报2014年州级农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请示文件：证实文件中明确了项目实施主体为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是杨宗益的情况。 （13）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共天柱县委组织部关于杨宗益的身份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杨宗益于2003年9月30日以来任天柱县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 （14）天柱县乡镇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等文件：证实天柱县乡镇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本乡镇的农业技术推广、农机推广、畜牧兽医、农用物资、扶贫开发、农产品质量检测、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等服务性工作；完成乡镇党委、政府和县级业务主管部门交办的其他工作。 （15）被告人杨宗益在天柱农商行的银行账号流水清单：证实其农商行的账户26×××39于2015年9月19日转存10万元，后陆续取出的情况。另一账户26×××05于2015年7月13日转存20万元，后陆续取出的情况。亦证实2015年10月11日转出3万元。 （16）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天柱农商行的银行账号流水清单：证实该合作社的农商行账户于2015年9月19日转出10万元到杨宗益个人账户，2015年7月13日转出20万元到其个人账户。 （17）杨宗益账户取款、转账凭证：证实其于2015年7月至11月先后取款、转账313429.20元（其中还贷款本息30439.2元）。 （18）天柱县农业局周尚华、袁文渊对该项目组织验收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证实该项目的批复是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通过上级部门同意该合作社申报的，批复建设总投资60.68万元，其中州级财政补助资金30万元；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建设内容为建设羊舍348平方米，建设兽医、消毒、秸秆储料及加工用房86平方米，购种羊116只；该项目经杨宗益邀请我局专家及相关股室人员实地指导后申请验收，我局受州农委领导的委托和安排，于2015年4月23日组织了相关人员在杨宗益和当地乡村干部的带领下，对该合作社1、2号养殖场建设内容进行了初步验收，州农委组织相关领导及专家于2015年5月7日对该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后根据资金使用要求，由州农委下达验收兑现资金文件，直接将资金拨付到项目建设单位。 （19）天柱县税务局关于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相关代开发票的存根联及附件，证实该合作社以购羊协议（买方经办人杨宗益、卖方杨宗祥）申请代开了144000元的购羊发票、以承建施工协议（甲方杨宗益、乙方吴宗玉）申请代开了39000元的材料费发票、以羊舍修建施工协议（甲方杨宗益、乙方杨宗祥）申请代开了82000元的材料费发票。 （20）非税收入收据及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杨宗益于2019年9月4日、11月14日一共向天柱县纪委退赃20万元。 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13日，天柱县纪委工作人员对杨宗益当时申报的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养羊项目位于秀岭山分山坳和秀岭山大塘冲的验收场地进行勘验和照相指认的过程。 3、证人证言 （1）龙某证言：我与杨某、贺大团于2012年合伙在秀岭山脚养羊，从2012年的80只羊发展到2015年的300只左右。我们曾利用杨某的哥杨宗益的关系申请过项目，时间是2014年或2015年，当时是杨某去交的申报材料，后来得了4、5万元，得钱后杨某拿去支付工人工资了，没有记账。我和贺大团、贺大伟、苏秋、全道跃合伙建了一个靖州大堡子秀岭种羊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杨宗益和他的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都没有投资，杨某也没有股份。2015年6月，杨宗益带着天柱县的干部陪同省、州的领导一行来我们靖州的这个养羊场，我是后来才知道是来验收的，验收前杨宗益把一块挂在秀岭山大塘羊场的瑜源合作社养殖场的牌子拆来挂在秀岭山分水坳这个羊场，验收合格后他就把这个牌子拿走了，而这个羊场是我们湖南的，不是贵州的。我们一共从杨某那得的大约5万元的项目资金，是与杨某合伙的那个羊场得的。 （2）周尚华证言：黔东南州州级农业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养殖建设项目的实施主体是合作社，合作社编制申报材料后，由天柱县农业局对实施项目行文上报主管单位州农委，验收主体是州农委，天柱县农业局负责初验。申报程序是合作社做好实施方案后，再拿材料交到州农委，由州农委组织专家评审，由项目申报人对州农委专家组的提问进行答辩，专家组评定后再确定申报项目的可行性，然后州农委对项目进行批复。我记得当时申报的有一个是天柱县地湖乡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是杨宗益，当时是他拿申报项目材料到州农委进行评审，州农委批复下来后，我通知他到农业局办公室拿的，批复下来的资金是30万元。杨宗益这个项目是我和袁文渊、潘万明、龙之泉到初验，当时杨宗益说是他弟杨某实施，我们要求杨宗益提供代购羊票据，初验后形成初验报告。初验通过后行文报请州农委验收，我同局里的同志陪同州农委的朱小兵、吴常福、潘德忠、潘成辉前来验收。在对杨宗益这个项目进行初验和验收的过程中，没有发现问题。这个项目的申报主体是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实施项目的过程中均是杨宗益与我们联系和具体经办。2019年3月13日，县纪委组织我们查看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养羊项目场地，是瑜源合作社养羊项目的验收场地，地点在秀岭山的分水坳和大塘冲这两个地方，当时杨宗益介绍这养羊项目是杨某和杨宗益的爱人实施的，杨宗益参加初验和验收有两个身份，即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和地湖乡瑜源合作社的项目实施人。州农委实施的先建后补养羊项目，根据州农委的安排，县农业局和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具有监管职责，但是该项目由州农委直接戴帽，所以细节未进一步深入。 （3）杨某证言：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挂牌大概是2014年还是2015年，法人是我大哥杨宗益，社员有吴卫华、杨宗平、杨宗发、杨先武等十几人，我任监理。经核对，只有任职文件上我的签名是我签的。合作社没有资产，是各管各的产业发展，各自收益也未入账统一管理。我在湖南秀岭山交界的地方与龙某等人合伙养羊，但不是合作社的羊，当时得到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申报过一次先建后补项目资金，是杨宗益拿给我的几万元钱，这钱后来用来支付养羊工人的工资以及其他的一些日常开支等。养羊补助项目申请是我写的，是以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的，我写好后交给杨宗益，他帮我去办理手续。因他是合作社的法人容易申报，后申请项目材料的制作、整理、与上级部门协调都是他做，杨宗益还说国家批下来得多少项目资金都给我，还说按照建设的实际情况应对上级的检查，后来就到秀岭山的大塘和分水坳养殖点验收。分水坳的养殖点我没有股份，是龙某、贺大团、贺大伟等人建的，在项目验收前，我与他们协商，把分水坳的场地作为大塘养殖点的分场进行项目验收，可以扩大规模多得点项目资金，项目资金到位后，大家来分，于是就同意拿这个点来验收了。而验收前杨宗益就安排我把瑜源合作社的牌子拿到分水坳这个点挂好进行验收。 （4）杨宗祥证言：我没有成立过种养殖合作社，在2014年和2015年没有承包工程，也没有签过工程协议。出示的《秀岭山羊舍修建施工协议》和《秀岭山羊场引水工程修建施工协议》中，乙方杨宗祥的签名不是我签的；出示的《购羊协议》中，卖方杨宗祥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收条》和《领条》不是我开的，也不是我签的字，以上这些我不知道是谁办的。出示的税务发票，我没到税务部门开过，在2015年时我的身份证是由杨宗益保管的。 （5）杨宗平证言：我没有申请加入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也没有提供过身份证加入这个合作社，合作社的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养的鸡鸭是2014年和吴卫华、杨宗发一起养的，与合作社没有关系。 （6）吴展军证言：我在地湖乡岩古乡养了十多年的羊，最多的时候有80多只。杨宗益多次邀请我加入他的专业合作社，但我没有以现金或土地、牲畜的方式入股，也未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他的合作社的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我养的羊和牛不是合作社的资产，我当时只是口头答应加入合作社。 （7）王桂仙证言：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我帮杨宗益打工，他邀请我加入合作社，我口头答应加入。至于合作社成立的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也不任职，没参加过任何会议，更没有出资，也没有借过身份证给杨宗益办理合作社的相关事宜。 （8）贺大团证言：我与杨某、龙某合伙在秀岭山大塘养过羊，当时杨某在贵州申报养羊项目资金，龙某讲得了5万元左右，这些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开支，当时是到大塘的场地进行过验收。我还和龙某、全道跃、贺大伟等人在秀林分水坳合伙养羊。对于项目申报这事，因我平时不在那里管理，不是很清楚，在大塘那里有一次遇到天柱县的领导来检查养羊的工作。还有一次龙某说贵州上级部门要来验收，杨某说要把分水坳和大塘的场地一起作为验收的场地，当时我还不同意。 （9）杨宗乾证言：瑜源养殖合作社法人是杨宗益，他这个养殖场没有利益联结贫困户，他还建有一个500亩左右的油茶林。 （10）吴宜权证言：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听说是杨宗益他们做的，我没有看到这合作社养羊，我没有给这个合作社申报项目开过证明。没听说杨宗祥承包工程，也没做过养殖的产业。 （11）吴展平证言：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是否养羊我不清楚。2015年农业局有人来秀岭山验收养羊项目，我得和驻村干部陪他们一起去验收。 （12）吴展燕证言：我知道吴展武的合作社建了圈舍，没听说杨宗祥承包过工程，他也没有搞过养殖方面的产业，没有养过羊。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土地使用证明》拿到村里盖章不是我经办的，也没听其他村干说过。 （13）吴新平证言：我不知道秀岭山那边是谁养羊，但秀岭山桐油湾承包给杨宗益种植油茶林有200亩左右。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土地使用证明》不是我经办的。 （14）吴宗良证言：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得承租过地湖村桐油湾的土地种植油茶，秀岭山有湖南人在养羊。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土地使用证明》公章是我们村的公章，但证明不是我开的。 （15）吴林刚证言：秀岭山那边听说是湖南人在养羊。秀岭山上种植的油茶林是杨宗益种植的，大约有400多亩，他还在哨冲种植有一片300亩左右的油茶林。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土地使用证明》不是我经办的。 （16）龙之泉证言：2015年周尚华叫我陪同州农委领导到杨宗益的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检查项目，记得有朱小兵、吴常福等人，这个项目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在验收的过程中是顺便检查了兽药档案、兽药使用等，我没有经办过《动物防疫合格证》。 （17）潘万明证言：2015年3月左右，当时我是地湖乡岩古村同步小康驻村工作组组长，我陪同县农业局的周尚华、袁文渊等人到一个养羊场看过，我不清楚是不是去验收，当时是杨宗益在介绍养羊情况，羊的品种是南江黄羊，是在重庆购买的种羊，由他请人饲养，并说该项目的资金是30万元。 （18）袁文渊证言：2015年4月23日，我与财政局工作人员、农业局周尚华、潘万明等人一起，到秀岭山对瑜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2014年黔东南州州级农业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养殖产业建设项目进行初验，当时杨宗益和吴展平参加，我们农业局是制作了验收清单，形成初验报告报州农委，这个项目的资金是30万元，我只是对这个项目的初验进行监督。这个项目审批由州农委，实施主体也是州农委，县农业局和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只有技术跟踪服务指导职责，项目资金也不经过县财政局，县农业局只是受州农委委托，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初验，并将验收结果报州农委，由州农委决定该项目是否可以验收。 （19）罗维证言：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我在县农业局农业发展股工作期间，实施过州级农业发展资金项目，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实施的项目申报过程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吴**全分管农业发展的项目。我得陪同州农委的验收组到秀岭山的分水坳对该项目进行验收，记得杨宗益也参加，在这个项目中乡镇的农业服务中心是有监管职责的，同时负责技术指导、跟踪等职责。当时验收我们没有发现问题，我在审核这个项目的用地等申报材料时也没有发现问题，这个项目的资金是30万元。 （20）刘开凡证言：2015年杨宗益实施过养羊项目，当时我得到他实施的养羊场看过一次，是在秀岭山的分水坳和大塘冲这两个地方，当时是局办公室通知我下去初验的，实施方是杨宗益参加，他向我们介绍瑜源种养殖合作社的养羊项目是他和别人合伙实施的。杨宗益参加验收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一个是瑜源合作社的项目实施人。 （21）侯柱民证言：杨某他们合作社搞得有养羊项目，局里的许波、刘开凡他们邀我一起到现场看过，当时杨宗益是以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身份参加。他对在地湖乡实施的农业产业项目有技术指导和监管职责。 （22）龙开明证言：杨宗益是我岳父，我是挖掘机的驾驶员，我没有与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开挖简易便道、屋基、运动场平整施工协议》，也没有做过这个工程，协议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领取过27300元。 （23）龙天菊证言：杨宗益有一个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我曾经帮他做“零申报”的报税，合作社2014年1－12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是杨宗益请我帮他做的，他说做这个报表去银行贷款。 （24）吴宗玉证言：我没有承包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养羊兽医室、消毒室、饲料加工房建设的施工，至于该合作社甲方代表杨宗益签字的《兽医室、消防室及饲料加工用房基础设施建设承建施工协议》，乙方代表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开具这方面的发票和这方面的领款证明，也没有领过钱。 （25）杨光乐证言：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我在地湖乡任乡长，杨宗益成立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和我汇报，他以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养羊项目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只听说他种有油茶林。 （26）龙向河证言：2014年至2015年我在地湖乡分管农业服务中心期间，杨宗益以他爱人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合作社，2014年7月杨宗益向我汇报说他想申请一个养羊项目，因我知道他没有养羊，当时我不同意，认为他是想用湖南人的羊来申报项目。杨宗益的油茶林是早就实施了的，杨宗益去搞项目都是他自己到县农业局联系。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对实施的种养殖项目是有监管职责的。 （27）吴宜辉证言：我是2015年1月代管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杨宗益任中心主任，听说他成立了一个合作社。在代管期间，杨宗益和我提过要在秀岭山申报养羊项目，我知道他没有养羊，因我湖南的一个亲戚打电话举报杨宗益用湖南人的羊申报项目的事，所以我不同意杨宗益申报养羊项目。杨宗益得实施油茶林建设，但没和我汇报申请其他项目整合资金实施油茶林建设的事。农业服务中心的职责是动物防疫、技术指导、病虫害防治及对实施项目的指导和监管职责。 （28）代天军证言：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牌子是挂在地湖乡农业服务中心，杨宗益实施过油茶林种植项目，我不清楚是否属于瑜源合作社的项目，也不知道他是否申报过养羊项目。出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是我开的，但公章是县农业局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官方兽医签字栏“戴天军”不是我签的字；出示的《天柱县地湖乡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山羊养殖场扩建项目实施方案》中的《畜牧科技服务责任书》中乙方签字“代天军”不是我签的。 （29）杨满香谈话笔录：证实杨满香于2018年11月29日向天柱县监察委员会举报杨宗益在2015年虚报养羊项目，套取国家资金30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杨宗益供述及自述材料： 2011年我承包农户的土地用于营造杉树林，当时政府下达油茶林任务给地湖乡，乡领导动员我利用承包的荒地进行油茶种植。油茶林是我与六十余户农户共同的，农户以土地入股占20%股份，我负责聘请员工造林、植树、施肥、抚育等占80%股份。在种植油茶林的过程中出现资金断链。2014年我弟杨某养羊需要重建，上级部门有农业发展资金，我利用他的羊圈舍来申报先建后补养羊项目，并以瑜源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由县农业局推荐，州农委审批，2015年上级部门进行验收时是利用杨某的羊场进行验收，后州农委拨付30万元的资金给我们合作社，我拿了3万元给杨某的羊场。我没有将得到的项目资金情况与乡镇领导汇报，他们不知道我上述款项的用途。而当时申报程序是先写出项目建议书上报农业局，县农业局同意后上报州农业局，由州农业局批复。先是县农业局的周尚华、袁文渊、龙之泉、陈通江到实地进行初级验收，初验合格后上报州农委，由州农委进行最后验收。这30万元的养羊项目是我自主将该笔资金用在油茶林上的。因我承包的油茶林项目欠钱多，所以我就把肉羊养殖项目申报的“先建后补”扶持资金挪用到我油茶林这个项目上来了。农业服务中心对项目实施的真实性具有监管责任，该项目不需要乡镇盖章审核，验收时需要乡镇干部参加。 我提供给县农业局初验人员查看的纸质资料如购羊发票、购羊合同、圈舍建设的协议及支出都是我自己伪造的，这些伪造的资料中包括：《秀岭山羊舍修建施工协议》、《兽医室、消毒室及饲料加工用房基础设施建设承建施工协议》、《秀岭山羊场引水工程修建施工协议》、《开挖简易便道、屋基、运动场平整施工协议》、《购羊协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我原来从县农业局领取来还剩一张在地湖乡农业中心，我就开了一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天柱县地湖乡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肉羊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费用清单》是我制作的，清单的内容是虚构的。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相关发票及税费是真实的，但相关的内容是虚假的，这个项目没有买卖过羊和投资相关建设，我是参照杨某、龙某羊场的情况来制作的；吴宗裕、杨宗祥、龙开明、李健的领条是我自己制作的，内容是虚假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收条（领条）的内容和制作的过程；《承诺书》上法人代表签字是我为了项目验收制作所签；《土地使用证明》是我写好后拿到村委会盖章；《畜牧科技服务责任书》是我制作拿到农业局盖章；县农业部门初验时是到秀岭山白杨坳（又叫分水坳）和大塘冲两个场地进行实地验收，这两个羊场是龙某等人建设，羊子是他们饲养的。 我利用虚假材料申报这个项目是以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合作社2013年成立，有宋春娥、杨某、王桂仙、吴宗裕、吴展军、杨宗平、吴卫华、杨先武等社员13人，成立合作社是为了便于申报项目，但各社员都没有出资，谁申报得到的项目均与参社的其他人员无关，谁申报谁实施，盈利归申报人所有，所以我申报这个项目没有与合作社其他人员讨论，他们不知道这一情况。申报这个项目的30万元打到合作社账上后，我从合作社分2笔转入我的农商行个人账户上，除开缴税和拿给杨某他们3万元后，大约剩下25万元，其中有17万元还我的银行贷款及利息，2万元用于买车首付，3万元用于我前妻还房贷，部分用于女儿上大学的费用，剩余的用于我的油茶林抚育开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宗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发展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宗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杨宗益诈骗金额30万元，属法律规定的数额巨大的情节。案发后，被告人杨宗益退还了部分款项，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宗益在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符合本案的量刑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了确保国家农业发展专项资金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杨宗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宗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涉案诈骗所得人民币30万元，其中被告人杨宗益退赃的20万元，予以没收，由天柱县纪委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诈骗剩余款项1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宗益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和行为，从证人龙某、杨某、贺大团等羊场合伙人的证言来看，均承认是他们在2014年-2015年写申请要求上诉人以瑜源专业合作社名义帮助他们申报养羊“先建后补”奖补项目，审批建设内容也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也将项目资金主要用于杨某等人养羊及利益链接贫困户发展油茶产业的生产经营管理上。二、开具税务发票时征税金额16万元上缴国家税金1.36万元应从所得资金30万元中予以扣除。三、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应当结合本案的主客观要素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和社会影响等方面进行综合认定。二、上诉人杨宗益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三、上诉人杨宗益积极退赃2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明显过高。四、上诉人杨宗益系初犯，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为当地的建设和发展贡献了一定的力量，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宗益伪造购羊合同、羊舍修建协议、生产用房建设开支领条等材料，并虚开购羊、基础设施建设等税务发票，套取国家农业产业发展专项资金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杨宗益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注册的天柱县地湖乡瑜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未实际开展养羊项目的情况下，为获取州级农业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伪造一系列的申报材料，并冒用龙某、杨某、贺大团三人合伙经营的位于湖南省靖县的“大塘冲”（地名）养殖点用于验收，套取专项资金，其主观上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开具税务发票时征税金额16万元上缴国家税金1.36万属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上诉人杨宗益因涉嫌职务犯罪问题于2019年3月18日被天柱县纪委监委通知其接受谈话，此时天柱县纪委监委已掌握其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故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宗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向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小松 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