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某，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环，石家庄市栾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办事处振兴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韦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曾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收公司）、杨某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环、被上诉人丰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被上诉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丰收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丰收公司作为转包方，将此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杨某某，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补充上诉意见：2010年10月24日丰收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欠条上所写的证明情况属实，在杨某某利润监督支付应视为对债务的自愿加入，所以丰收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 丰收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属于凯隆达项目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务关系，答辩人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1、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15日在凯隆达项目工地干活，答辩人不予认可，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即由上诉人来举证证明自己的工作时间、地点及相关内容。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作记录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证实上诉人曾在凯隆达项目工地工作，也不能证实其工作时间为7月23日至10月15日，更不能证实上诉人为凯隆达工地的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主张与杨某某约定日工资为300元，杨某某尚欠其25988元，但并未提交关于双方曾约定日工资为300元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双方关于工资支付的记录证明尚欠金额为25988元。且上诉人主张尚欠金额同其陈述的工作日期相矛盾！假如上诉人真的工作了83天，日工资300元，其工资才仅为24900元，但其一审却主张尚欠工资为25988元，明显自相矛盾。同时，即便杨某某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日工资300元的约定为真，也属于杨某某个人单方承诺，其约定也仅能约束上诉人及杨某某双方，而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因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未对工资进行过约定。对此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同答辩人有过关于工资的约定，故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给付工资。3、上诉人与杨某某存在经济往来，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上诉人提交的杨某某询问笔录，仅属于杨某某的单方陈述，与答辩人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能证明答辩人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劳动关系。杨某某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是否约定日工资为300元，对此答辩人均不知情亦不认可。假设如上诉人与杨某某约定800元一天的工资，也能约束答辩人的话，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的。所以，上诉人同杨某某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工资约定及结算事宜，与答辩人无关，应由杨某某个人承担。二、一审已经查明杨某某及上诉人均不属于答辩人公司的员工，且程留通已经同杨某某结清了所有钢筋加工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给付工资。1、2019年9月杨某某个人从程留通处承揽了工地部分钢筋加工制作工程，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对钢筋进行绑扎加工，加工用具等由杨某某自理，所以答辩人同杨某某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务关系。2、2019年10月24日，在杨某某等多名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程留通按约定的单价同杨某某进行了结算，杨某某在总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总加工费为338048元，并标明“已付清”。2019年10月26日，程留通将钢筋加工费给付给杨某某且加工费已实际分发至具体成员手中，结清了所有加工费用。这一事实有加工队成员领取加工费的照片予以证实。3、因上诉人不属于建设工程领域实际施工人范畴，假设上诉人与杨某某真的存在劳务关系，也属于加工合同的用工关系，其合同主体也仅包含杨某某及上诉人两方，给付上诉人工资的责任主体仅限于杨某某个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所以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给付工资（参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三、本案存在上诉人与杨某某串通的可能性。近年来恶意讨薪、劳务碰瓷的事件层出不穷，屡见不鲜。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时仅有杨某某所打欠条及杨某某单方陈述作为证据，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答辩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且须说明的是，在程留通与杨某某结算确认所有加工费为338048元后，杨某某又以发放工资为理由向冯国君个人借款12万余元，故杨某某加工队总计已收到约46万元的款项，其行为不排除恶意骗取借款的可能性。故在程留通已经实际付清杨某某所有加工费用的前提下，上诉人将杨某某及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支付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双方串通可能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某某答辩称，1、我认为应该由丰收公司先行给付工资，我给曾某某等人欠条是程留通给我做阶段性结算后，他才在上面签字认可，并且上面是项目经理程留通，证明程留通是职务行为，是代表公司的。2、我所投入的机械仍在现场施工，我的整体结算至今未办，我不知道公司是怎么想的，我认为这种情况应该是先解决工资再和我做具体的结算，还是先跟我结算再结算工人工资，最终是一项也没有进行。 曾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资16883元；2、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某某等多人受被告杨某某雇佣，在被告丰收公司承包的石家庄市栾城区凯隆达工地从事钢筋绑筋工作（日工）。2019年10月24日，被告杨某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曾某某（身份证5125301973××××××××）等5人在凯隆达工地的工人工资计：柒万元整（70000元），春节前付清。欠款人：杨某某（512927197011190034）2019年10月24日证明，情况属实，在杨某某利润内监督支付项目管理：程留通2019年10月24日”。原告曾某某主张被告欠付其7、8、9、10月份的工资共计16883元，被告杨某某对拖欠原告工资16883元予以认可，主张在工程利润回款中由其支付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某某受被告杨某某雇佣提供劳务，工资标准亦由原告与被告杨某某协商确定，杨某某出具的欠条及其当庭陈述均表明被告杨某某认可拖欠原告的工资，故被告杨某某应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16883元。原告系追索劳动报酬的工人，并非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范畴，其主张劳动报酬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丰收公司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程留通或杨某某，故法院对被告丰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曾某某劳动报酬16883元；二、驳回原告曾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元，减半收取111元，由被告杨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某提交了部分证据：1、融创凯隆达项目工人工资表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与丰收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2019年10月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由丰收公司钢筋工工长高奇海给零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当天的工作及四段10月26日、27日的视频（现场的工作情况），证明上诉人等13人一直在丰收公司承揽的凯隆达（栾州壹号院）工地工作。被上诉人丰收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对融创凯隆达项目工人工资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形成，且工资表上仅有程留通个人签字，无丰收公司印章确认，与丰收公司无关，且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仅在二审中提交，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据应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对零工结算单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结算单系单方制作，且仅有高奇海个人签字，无丰收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无法证明该零工结算单与丰收公司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杨某某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工资表上签字是程留通，是制式的工资表；对于证据2，我承认上诉人在工地干活，单子模式是程留通项目管理段的标准模式，高奇海是程留通的钢筋工长。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丰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曾某某系受雇于杨某某，杨某某书写的欠条载明的款项实质为劳务费用，上诉人和杨某某是合同的相对方，所欠劳务费用应由杨某某个人给付。丰收公司不是劳务关系当事人，其不承担劳务费用的给付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系债务加入，程留通在欠条上签字并无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丰收公司加入该债务承担，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主张由丰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曾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