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5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英，女，194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英，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文夫，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琴芬，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华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国泰北路**悦丰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金凤，总经理。原审被告：周莲，女，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审第三人：上海荒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长桥南街**。法定代表人：陈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继东，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徐国英因与被上诉人俞文夫、黄琴芬、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华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原审被告周莲、原审第三人上海荒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荒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国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文夫、黄琴芬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对虚假诉讼的当事人进行惩罚。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俞文夫、黄琴芬与荒岛公司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是明显的冤假错案。俞文夫、黄琴芬一审提交的所谓2011年8月20日曾与华盛公司及上海华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合公司）三方签订的《购房协议》，是不存在的，其内容和签字均系俞文夫、黄琴芬近年伪造。一审法院对徐国英提出的书面鉴定申请，以法院档案调取麻烦为由未予接受，系程序错误，侵害了徐国英的诉讼权利，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俞文夫、黄琴芬伪造的虚假诉讼事实，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2013年7月15日（2013）张商民初字第027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华合公司于2011年9月25日不存在对华盛公司500万元债权。俞文夫、黄琴芬陈述的华合公司在该时段存在对华盛公司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并签订所谓《补充协议》和《购房协议》，实现华合公司500万元债权，是不符合常理的、虚假的。二、一审判决采纳俞文夫、黄琴芬提供的所谓《确认书》和案外人马照富的录音光盘证据是错误的，该两份证据也是虚假的。首先，马照富的证言以录音光盘形式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次，从光盘录像内容来看，均为俞文夫、黄琴芬的代理人全权宣读，马照富本人未作正面陈述。再次，马照富于2009年11月汇给许仰东的400万元，与本案房款无任何关联。1.汇款时间是在本案诉讼的十年前即2009年。2.汇款是给许仰东个人，而非华合公司。3.汇款凭证上没有标注用途，汇款金额与涉案房产没有关联度。4.汇款金额400万元，按照马照富的说法，包含了（2019）苏0582民初8055号一案原告马莉娟的所谓637427元房款，马莉娟为马照富的女儿，但该案马莉娟却撤回了起诉，完全违反常理。5.支付时间矛盾。2011年8月20日所谓《购房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由买方一次性付清房款1318734元，一审中俞文夫、黄琴芬又称马照富于2009年11月就支付了房款，两者明显矛盾。华合公司已于2011年10月被工商注销，俞文夫、黄琴芬提交所谓华合公司于2011年12月4日出具的1318734元房款的收款收据，明显是虚假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俞文夫、黄琴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履行判决的主体是华盛公司，徐国英虽然是该公司股东，但对本案依法不具有上诉利益。三、华盛公司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表明该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四、本案所涉补充协议、购房协议是真实客观存在的，该两份证据不存在虚假的问题。五、马照富的付款金额不影响购房协议的成立和履行。华合公司已确认收到协议中所涉款项，对上诉人及华盛公司没有造成任何利益上的损失。原审被告华盛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周莲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荒岛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的起诉没有异议，华盛公司应当履行协助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的义务。如果华盛公司能够办理的，则可以按照华合公司与华盛公司的协议办理；如果华盛公司不办理的，则必须向荒岛公司还款，并承担荒岛公司的损失，荒岛公司也有权申请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原审原告俞文夫、黄琴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俞文夫、黄琴芬与华盛公司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华盛公司、徐国英、周莲协助俞文夫、黄琴芬办理华盛国际大厦B座xx、xx室的不动产登记手续；2.诉讼费用由华盛公司、徐国英、周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0日，俞文夫、黄琴芬与华盛公司及华合公司三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华盛公司将位于华盛国际大厦B座xx、xx室的房屋出售给俞文夫、黄琴芬，房屋面积67.92平方米，每套价格65.9367万元，合计共131.8734万元；华盛公司同意上述购房款由俞文夫、黄琴芬直接交付华合公司，华盛公司凭华合公司的通知，为俞文夫、黄琴芬办理好所有的交房手续。俞文夫、黄琴芬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购房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8月20日，俞文夫、黄琴芬与华盛公司及华合公司三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华盛公司将位于华盛国际大厦B座xx、xx室的房屋出售给俞文夫、黄琴芬，房屋面积67.92平方米，每套价格65.9367万元，合计共131.8734万元；该购房款在俞文夫、黄琴芬支付给华盛公司指定的华合公司后，华盛公司为俞文夫、黄琴芬办理好所有的交房手续。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华盛公司因拖欠华合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承诺华合公司以收取其部分房款（包含俞文夫、黄琴芬购买的房屋的款项）的形式结抵其债务。3.华合公司出具的通知、收据、可办理交房手续的书面通知。证明俞文夫、黄琴芬已按约交付房款，华合公司向俞文夫、黄琴芬出具《通知》，表明凭该通知可与华盛公司办理交房手续。4.华盛公司向俞文夫、黄琴芬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华盛公司向俞文夫、黄琴芬发出告知业主的文件。5.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口注销证明》、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金凤已去世，徐国英、周莲为华盛公司的股东。6.华合公司的财务审核报告、注销证明。证明华合公司已经注销，公司注销时，根据公司股东决议，涉案房款内部分配给其股东荒岛公司。7.荒岛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荒岛公司确认，华盛公司因拖欠华合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承诺华合公司以收取其部分房款的形式结抵上述债务；上述债权后划归荒岛公司所有，荒岛公司对华合公司与华盛公司签署的协议及文件予以认可。徐国英的质证意见是：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有原件也是后补的。对2011年购房协议真实性有异议，2011年盖的章清晰，不符合常理，购房协议也并没有华盛公司的任何签字。对收据也是虚假的，应当有付款凭证，而且华合公司已经注销，我方认为没有支付。对于2011年10月5日俞文夫、黄琴芬称华合公司通知华盛公司交付房屋，而2011年12月4日其再次提出办理交房手续，两者相矛盾。2012年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有违约金的约定，在购房合同没有任何违约金约定，而该承诺书如果俞文夫、黄琴芬是属于向华盛公司购买房屋的购房户就应当有承诺书原件，而不是仅仅复印件，且当时的购房户大都以逾期交房为由向法院诉讼，所以我方认为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是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体现。对于2011年7月15日华盛公司与华合公司全权代表许继东签订的补充协议，首先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华合公司对太仓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享有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早已于2011年9月26日将该债权转让给荒岛公司行使，荒岛公司于同月26日通过挂号信的形式向华盛公司、振兴公司告知上述内容。荒岛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3）张商初字第0272号判决书确认，所以该补充协议内容是虚假的，华盛公司不存在欠华合公司500万元的事实，是虚构的。审计报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在第二页中明确载明华盛公司欠荒岛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周莲的质证意见是对这些证据不清楚。荒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均无异议。徐国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4月21日华合公司与振兴公司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该日华合公司出具的股权交割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4月21日华合公司将70%股权，以124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振兴公司，华合公司出具的交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所有转让款项及事宜均已交割完毕；截止2011年4月21日，华合公司与振兴公司不存在任何纠纷。2.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的（2013）张商初字第0272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振兴公司欠荒岛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并逾期付款违约金由华盛公司承担。俞文夫、黄琴芬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华合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就华盛公司与荒岛公司之间的诉讼并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俞文夫、黄琴芬主张的是案涉购房项下的房屋物权。周莲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荒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购房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收据、《股权转让协议》、（2013）张商初字第0272号判决书、通知、函、确认书、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否交付。俞文夫、黄琴芬为证明已缴纳购房款提交了以下证据：1.《确认书》一份及马照富的录音光盘，由案外人马照富向俞文夫、黄琴芬提供，证明2011年8月15日马照富与华合公司书面确认了案涉房产的实际签约人及对应的房号，并确认双方就房款不必再进行结算，与华盛公司也不用再结算了。2.收据复印件一份，由马照富向俞文夫、黄琴芬提供，系马照富从许仰东处取得，证明2009年11月马照富向华合公司的老板也是总经理许仰东转账支付的案涉房款400万元，已经由华合公司确认收取。由于该份收据是由华合公司向许仰东提供的，原件应当是在许仰东身边留存。徐国英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许仰东是华合公司的代表，其无权就华盛大厦的房屋抵偿作出承诺，该证据系俞文夫、黄琴芬伪造。2.证据2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据其了解，确认书中所确认的房屋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被法院查封，倘若俞文夫、黄琴芬以上述房屋抵偿不可能出现上述情况，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上述房屋确实有解除查封的情形，所以其有理由相信俞文夫、黄琴芬是得知上述房屋未被查封所以伪造了上述证据来进行虚假诉讼。荒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俞文夫、黄琴芬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俞文夫、黄琴芬已经通过马照富缴纳了购房款，荒岛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二、俞文夫、黄琴芬与华合公司、华盛公司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与（2013）张商初字第0272号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之间效力问题。俞文夫、黄琴芬表示对（2013）张商初字第0272号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并不清楚，对2011年4月21日华合公司与振兴公司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该日华合公司出具的《股权交割证明》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交割证明》的时间在前，《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后，但并无证据证明俞文夫、黄琴芬是在明知股权转让的情况下还签订了购房协议，同时股权转让是公司间的内部行为，不能因此对抗不明知的第三人。在荒岛公司提起诉讼，法院作出判决后，案件未申请执行，在此情况下，荒岛公司还是书面明确认可俞文夫、黄琴芬与华合公司、华盛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履行，现俞文夫、黄琴芬履行了交付房款义务并入住该房屋多年，该房屋已经具备过户条件，华盛公司、徐国英、周莲应当协助俞文夫、黄琴芬办理过户手续，俞文夫、黄琴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盛公司、周莲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家港市华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国英、周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俞文夫、黄琴芬将位于张家港市华盛国际大厦B座xx、xx室的不动产权利转移登记至俞文夫、黄琴芬名下，相关税费由俞文夫、黄琴芬负担。案件受理费16668元，由张家港市华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目前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117号Bxx室、Bxx室房屋均由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予以查封。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现处于查封状态，应当裁定驳回俞文夫、黄琴芬的起诉，俞文夫、黄琴芬可待执行标的物解除强制执行状态后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文夫、黄琴芬的起诉。俞文夫、黄琴芬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徐国英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