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全，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蒙正权，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佩，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晖，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晓阳，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9]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辩护人蒙正权、罗佩、李春晖、韦晓阳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3日19时许，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伙同李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后，来到郭某2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的住处。进屋后，李某便指使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对屋内电视、空调机等物品进行打砸。当郭某2、郭某1、姜某对他们的行为进行阻止时，双方发生冲突并打斗。期间，被害人郭某1的左眼被王忠全打中。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害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忠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郭某1的眼睛不是被其打伤的，而是在其与郭某1扭打过程中，郭某1使用锅铲殴打其头部，其去抢夺锅铲阻止郭某1再次殴打其时，锅铲的柄戳中了郭某1的眼睛才导致受伤。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其没有持刀伤害郭某2，也没有直接殴打郭某1，在王忠全与郭某1扭打时，其在旁边用手机拍摄扭打过程，郭某1的眼睛受伤是由王忠全造成的，不应该由其来承担刑事责任。 王忠全的辩护人提出：王忠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王忠全从轻处罚。 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王忠全、曹某某等人确实是被郭某2等人欺骗投资参与传销活动，案发时曹某某去到郭某2家中主要是讨要投资款，属合法行为；2、在讨要投资款不成后，双方发生冲突，曹某某在案发现场只是打砸了空调和电视机，没有参与对郭某2和郭某1的殴打，没有与王忠全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3、郭某1的眼睛是在与王忠全扭打过程中受伤的，在郭某1与王忠全扭打过程中，曹某某只是在旁边拍摄视频，郭某1的受伤不应该由曹某某承担刑事责任；4、证人秦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曹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王忠全的辩护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曹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现场视频光盘一张。 经审理查明，李某、马某和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与郭某2有钱款纠纷。2018年4月3日，李某、马某与王忠全、曹某某经共同商量，决定去到郭某2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房的住所，向郭某2追讨投资款。当天19时许，王忠全、曹某某、李某、马某等人一起进入上述屋内与郭某2协商不成后，李某在屋内喊“给我砸”，王忠全、曹某某遂对客厅空调、电视机等物品进行打砸。郭某2、郭某1、姜某等人制止打砸行为时，双方发生冲突并相互扭打。王忠全在与被害人郭某1扭打过程中，致使郭某1眼睛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害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忠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2日将被告人王忠全抓获归案，于2019年3月1日将被告人曹某某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公安民警通过电话向证人秦某进行调查的情况，证人秦某案发时全程在场，其看到一个胖妇女叫“给我砸”，王忠全就和那个年轻人开始砸东西，姜某的小舅小伟上来拦的时候，被王忠全和那个年轻人殴打。那个年轻人拿刀想砍人的时候，被姜某和他的老婆拦下，双方抢刀的时候，姜某妻子被那个年轻人刮伤。 5、出警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6、病历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郭某1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其中2018年4月3日19时53分到广西民族医院的病历记录，拳头击伤左眼致眼红痛1小时。2018年4月4日到广西民族医院入院治疗，现病史：昨日被人用拳头殴打左眼部及面部，菜刀划伤手部，后觉左眼红痛，难睁开。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外伤致左眼结膜下出血、角膜擦伤、视网膜局部色素上皮层脱离、前房出血、玻璃体积血，视神经挫伤，VEP检查中出现潜伏期延长、波幅下降、不能引出波形，结合在不同医院共计四次的视野检查均显示视野缺损，其中三次检查郭某1左眼视野半径10°以下（视野有效值16%），综合分析认为郭某1外伤致视野下降，视野缺损致有效值低于16%可以认定，鉴定意见为郭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三、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姐姐郭某2住在郭某2租住的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房内。曹某某、王忠全、谢某、李某、马某五人都是做产品直销的，他们多次劝说郭某2购买直销产品或者帮介绍人购买，郭某2拒绝并打算搬走。2018年4月3日19时许，曹某，曹某某、王忠全、谢某、李某、马某五人一起去到郭某2的上述住所，李某进屋后就说&ldquo砸”，曹某某、王忠全等人就开始打砸电视机和空调等物品，李某、马某也一起打砸。其看到后就打电话报警，曹某某和王忠全就用铁椅甩向其，王忠全还上来用打其头部，还打到其左眼，曹某某也上来打其，其就被打倒在地，其起身后就与王忠全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上来打其，其被打晕在厨房门口。其醒来后看到王忠全还压在其身上打其，其就用一个汤勺打中王忠全头部，王忠全才停止打其并打算逃跑。其拉住王忠全不让他逃跑，曹某某就拿菜刀来砍其，其去抢刀时被划伤了手臂。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马某、王忠全、曹某某、谢某曾让其投资三万元做生意，其没有同意。2018年4月3日19时许，马某、谢文斌、李晓丽、曹某某、王忠全五人来到其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的住处，李某进门后说“给我砸”，曹某某就上去砸空调，马某和李某上去砸杯子和推倒茶几，王忠全和曹某某一起去砸电视机。随后其拦住王忠全和曹某某，不让他们进入房间砸东西，王忠全就用凳子砸其脸部，其上去抢凳子时其他人也一并冲上来打其。其弟弟郭某1看到后就打电话报警，王忠全就用凳子将郭某1打倒在地，并用手勒住他脖子继续打郭某1的头部，李某还拿出手机来录像，曹某某又去到厨房拿刀，其就冲上去抓王忠全的背部，郭某1才翻身起来并与王忠全扭打起来。曹某某拿刀后又冲出来，其老公姜某就上去拦住曹某某，其趁机把曹某某的刀抢下来。不久物业和公安就先后到现场处置了。其弟弟郭某1眼睛被打伤导致弱视。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18时许，其与老婆郭某2、小舅子郭某1在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9栋1002号房的住处内，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其就听到有一个女的喊“给我砸”，其就听到打砸的声音，其从厨房出来后看见有三男二女五个人，其中一个姓曹的男子砸了电视机和空调，随后曹姓男子和一个王姓男子就开始打郭某1，郭某2上去劝架时被王姓男子用铁凳砸中眼眶，其也上去劝架，曹姓男子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就上去抢刀，之后水果刀掉在地上，曹姓男子又去拿了一把菜刀，其又上去抢刀，但没抢过来，曹姓男子的母亲就用手机砸其头部，曹姓男子拿刀砍中郭某2小手臂，其就上前把刀给夺下来了。随后其在客厅看见王姓男子和郭某1扭打在一起，曹姓男子上去用脚踢了两脚郭某1的腰部，其就把曹姓男子拉开，然后又把王姓男子拉开。他们是看见郭某1打电话报警才打郭某1。郭某1的眼睛被王姓男子打伤，郭某2的小手臂还有脸部被曹姓男子砍伤，王姓男子也受伤了。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10栋2205号房。2018年4月3日18时许，其丈夫谢某打电话给其说郭某2家有人打架。其就去到郭某2位于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家中，其去到后看到“老王”躺在门外的走廊上，其看到郭某2家中有物品被砸坏，郭某2、郭某1、姜某、曹某某、“小丽”等人在争吵，小区物业的保安在劝阻。曹某某、“小丽”、“老王”都在郭某2处投资但没能要回投资款，听到郭某2要搬家就上门去找郭某2退钱才发生冲突。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案发现场。郭某2打开门以后，有一个胖女人喊了一句，给我砸，然后小伙儿就把电视和空调砸了，还告诉老头，你给我砸，老头就往卧室冲，去砸东西，老头举起凳子砸卫生间玻璃的时候，郭某2就拦着，老头用凳子砸郭某2的头，老头回首就给了小伟一拳，小伟当时就倒了，把小伟摁在地上打，把眼睛打了。小伙儿去厨房取菜刀，给郭某2砍了一刀，我赶紧拉架，把小伙手上的刀抢下来扔回厨房，小伙儿就奔着老姜去了，两人对骂，这个时候保安就来了，我就出去了，在电梯门口站着，事后我知道那个胖女人叫李某，年轻小伙叫曹某某，手有残疾的老头叫老王。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忠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3日17时许，其和“丽姐”、“丽姐”的儿子“盛印”、“香姐”四人一起去到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找郭某2要钱。其四人敲开郭某2家门后，郭某2拦住不让进门，“盛某”就先冲进去，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进去后“丽姐”和“盛某”谈还钱的问题没有谈妥，丽姐就说“给我砸”，“盛某”就去砸空调，郭某1就从厨房走出来站在郭某2旁边。其拿了一根钢管砸卫生间的门，“盛某”又去砸了电视机。随后“丽姐”和郭某2扭打起来，郭某1在过道里打了其两拳，其就抱住郭某1往外推，接着两人就倒在沙发上，郭某2就过来咬其肩膀，去就松开手往外跑，郭某1又过来拉住其，并用一个锅铲打其头部。郭某1想再打其第二下时，其就抓住那锅铲。双方在拉扯锅铲过程中，锅铲的手柄戳到郭某1的眼睛。郭某1就走开了，其就爬到门口，不久就有警察到了。其右手残疾，除右手拇指正常外，其他四根手指都没有指节了，不能握成正常的拳头。 2、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被郭某2骗到南宁做国家项目，其又叫其母亲李某来做这个项目，其与母亲累计投资了152400元，几个月过后其发现项目实际上是传销。其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找郭某2退钱。2018年年初时，其认识越来越多的人被郭某2骗钱，大家就联合起来找郭某2退钱。2018年4月3日，“老王”去到其家中说郭某2马上要搬家了，大家就决定去郭某2家要钱，并打电话通知马某夫妇一起去。随后，其和李某、“老王”、“老谢”四人去到郭某2家中，发现郭某2已经将行李打包好，李某就要求郭某2退钱并争吵起来。其就动手把电视机砸了，老王则去砸空调和卫生间的门。随后老王和郭某1用拳头相互对打，李某上前阻拦，郭某2和姜某就上去将李某推出门外。其就用手机拍摄老王和郭某1打架的过程，老王和郭某1扭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李某也用手机来拍摄，郭某2就上来抢李某的手机并摔坏，姜某想抢其手机但没抢到。随后老王就被打出来躺在门口了。马某这个时候才来到郭某2家。郭某1在走廊里骂大家，郭某1有一只眼睛肿起来了。随后小区保安就来到了。大家就拨打120和报警，不久120和警察就来了。郭某1的眼睛是王忠全用拳头打伤的，郭某2看到郭某1眼睛受伤以后就用锅铲打了王忠全的头部。 六、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经郭某1辨认，王忠全是打伤其左眼的男子，曹某某是用拳头打其的男子；经姜某辨认，在其住处打砸物品和殴打郭某2和郭某1的男子是王忠全和曹某某；经郭某2辨认，在其住处打砸物品和殴打郭某2和郭某1的男子是王忠全和曹某某；王忠全和曹某某能相互辨认。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对案发现场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进行辨认的情况。 七、视听证据 1、手机视频，证实在时长为14秒的视频中，拍摄到王忠全与郭某1和郭某2扭打在一起，王忠全低头抱住郭某1，并用手拉扯郭某2的衣服，随后王忠全用脚将郭某1绊倒，郭某1摔倒在沙发上。在时长为4秒的手机视频中，拍摄到郭某1起来后就用手捂住眼睛。 2、通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向覃某询问案件的情况，其中在8分09秒至8分19秒的通话录音，公安机关问：他们发生冲突、打架了吗？覃某回复内容为：“王某上去把小伟撂倒了，眼睛就睁不开了”。该通话录音，同时还证实曹某某拿刀划了郭某2一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秦某的证言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曹某某是否持刀伤害郭某2和用手殴打被害人郭某1以及本案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控辩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秦某的证言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向秦某询问时，首先是通过电话向秦某了解案件情况，并将通话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因秦某表示其与王忠全在同一个小区，不愿意当面作证，公安机关又让秦某作了一份自述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交犯罪嫌疑人核对，对于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他宣读。如果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犯罪嫌疑人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改正。犯罪嫌疑人承认笔录没有错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侦查人员也应当在笔录上签名。犯罪嫌疑人请求自行书写供述的，应当准许。必要的时候，侦查人员也可以要犯罪嫌疑人亲笔书写供词。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本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也适用于询问证人。秦某案发时在案发现场，目睹了案发过程，其自述证言内容与公安机关电话向其询问时内容一致，并且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人秦某通过自述证言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内容稳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二、关于曹某某是否持刀伤害郭某2和用手殴打郭某1。经查，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2、姜某、覃某的证言、郭某1和郭某2的伤情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曹某某在案发现场内用刀划伤郭某2手臂，并用手殴打了郭某1。对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某某没有持刀伤害郭某2和用手殴打郭某1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是李某、曹某某、王忠全等人去向郭某2讨要投资款不成后双方发生冲突，曹某某率先将空调和电视机砸了，王忠全去砸卫生间的门，随后双方分为两拨人进行扭打，一拨是王忠全与郭某1打斗，一拨是由李某和郭某2进行扭打，曹某某则是参与殴打了郭某1，并用刀将被害人郭某2划伤。尽管在郭某1受伤时，李某、曹某某未直接参与对郭某1的殴打，但在双方发生冲突进而扭打时，王忠全与曹某某之间形成了共同犯意，均具有伤害郭某1的故意，在曹某某与他人的扭打结束后，发现王忠全与郭某2、郭某1扭打在一起，曹某某没有进行制止，没有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而与王忠全构成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全、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忠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忠全的行为直接造成了郭某1的受伤，王忠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忠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张文轻 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杨炜玮 书 记 员  李开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