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翔(曾用名:赵东升)，男，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本科毕业，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0月29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6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勇，男，汉族，1973年7月18日出生，初中肄业，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伴岛一期项目物业经理。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0月29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6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维主，男，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小学肄业，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环境秩序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2018年8月8日因提供社会公众活动的场所发生安全事故危险拒不整改被光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0月29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6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光辉（曾用名：张三友），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现任光山县仁仁洁集团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5月27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6月28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家奎，男，汉族，1970年9月24日出生，大专毕业，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伴岛国际城经济适用房小区项目物业经理。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0月29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6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3月7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7月2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赵彩富，男，汉族，1966年6月9日出生，小学肄业，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0月30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6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3月7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7月2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陈森，男，汉族，1962年2月27日出生，初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0月30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6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3月7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7月2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芳俊，男，汉族，1961年8月9日出生，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1月14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6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3月7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7月2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立如，男，汉族，1956年5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犯流氓罪，1994年1月19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6月12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6月1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30日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9月4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丛志(曾用名:周春志)，男，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毕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1月12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6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9年3月7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7月2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翔、张志勇、梁维主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彩富、卢光辉、沈立如、陈森、李芳俊、周丛志强迫交易罪、李家奎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豫152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翔、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卢光辉、赵彩富、陈森、李芳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豫15刑终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光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豫152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翔、张志勇、梁维主、卢光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翔于2011年7月注册成立了新润祥，并担任法人代表，2018年9月份法人代表变更为其父亲被告人赵彩富，赵翔任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仍是赵翔。新润祥物业公司业务范围是为各居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公司设财务部、行政人事部、工程部、环境秩序部、物业经理部等机构，通过周例会、月例会、部门会议等布置并监督公司相关管理规定，然后由下属经理与员工负责落实日常工作。新润祥公司员工招聘方式有三种：公司面向社会招聘，通过政府组织招聘会招聘，受聘人员主动到公司应聘。新润祥物业公司在对居民小区的日常管理中实行项目经理（物业经理）负责制，各小区管理中分设有财务部、保安部、保洁部、工程部，施行考勤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消防安全制度等。本案除赵翔外，其他被告人分为两种类型，一是通过各种招聘方式到新润祥物业公司上班，具体工作时间和职位如下：被告人张志勇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被告人梁维主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物业经理为吴开宇）；被告人李家奎2018年4月到经济适用房小区任实习经理，8月至10月任物业经理；被告人卢光辉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任阳光小区物业经理，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任公司副经理；被告人沈立如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任阳光小区物业经理。第二种类型是经新润祥许可在其管理的居民小区内提供服务或出售商品，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赵彩富在经济适用房小区、阳光小区安装防盗窗，在阳光小区贩卖沙子；被告人陈森、李芳俊在经济适用房小区卖沙、运沙、吊沙，在阳光小区为被告人赵翔、赵彩富运沙；被告人周丛志在经济适用房小区做阳台封闭。2014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赵翔纠集被告人卢光辉、沈立如、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等人，在光山县伴岛经济适用房小区、阳光小区物业服务过程中，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小区业主的正常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新润祥自2014年6月份进驻经济适用房小区，承担该小区物业管理业务，其利用物业管理对小区大门进出的实际控制权，在赵翔的组织策划下，指定被告人赵彩富在小区内卖不锈钢防盗窗，指定被告人陈森、李芳俊在小区内卖沙，指定被告人周丛志在小区内卖阳台封闭铝合金材料，同时，业主在物业领取房屋钥匙时，被告人张志勇、梁维主等人明确告知业主以上装修材料必须购买物业指定的供应商，业主在外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准进入小区，并将物业指定供应商的名片或联系方式分发给业主。如果业主不使用指定的装修材料，被告人张志勇、梁维主等人以装修验收不合格、不退装修保证金、安排门岗保安不开小区大门等手段迫使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装修材料。截止2018年10月份，已查明包括被害人朱某、肖萍等在内的201名业主在装修房屋时存在被迫使用物业指定装修材料的情况。（二）新润祥自2015年10月进驻光山县阳光小区后，在赵翔的组织策划下，被告人卢光辉、沈立如等人利用对小区大门的实际控制权，强迫小区业主购买物业指定的沙子、不锈钢防盗窗装修材料，业主在外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准进入小区。业主不使用指定的装修材料，被告人卢光辉、沈立如等人以外面装修材料不符合标准、安排门岗保安不开小区大门等手段迫使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装修材料。截止案发，已查明包括被害人李某、王峰等在内的77名业主在装修房屋时存在被迫使用物业指定装修材料。（三）2013年1月25日，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与新润祥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新润祥在经济适用房小区开展物业服务工作。该小区自2014年6月份开始向业主交房，新润祥随即进驻该小区，交房时开发商将业主房屋钥匙交由新润祥发放，新润祥利用对业主房屋钥匙的实际控制权，在赵翔的组织策划下，由小区物业经理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等人具体实施，要求业主在领取房屋钥匙时必须向物业交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等费用，如果不按照要求交费，物业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向业主发放房屋钥匙。物业公司在收取业主费用时，每户多收取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4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138元，截止2018年10月份，已有593名业主多缴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237200元，582户业主多缴纳闭路入户及安装费共计人民币803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等相关书证；证人陈永让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等人的陈述；经济适用房小区闭路、天然气费用清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赵翔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翔、张志勇、赵彩富、卢光辉、沈立如、梁维主、李家奎、陈森、李芳俊、周丛志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十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赵翔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卢光辉、沈立如、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维主被行政处罚、被告人沈立如被判处刑罚，均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森、李芳俊、沈立如、周丛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是对犯罪事实的否认，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彩富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卢光辉经电话传唤到案，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家奎、卢光辉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均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翔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张志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梁维主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卢光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沈立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李家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赵彩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陈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李芳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周丛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向被告人赵翔追缴强迫交易违法所得317516元，退还各被害人。各被告人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扣押在案财物可折抵罚金，剩余部分退还各被告人。赵翔上诉称其不构成恶势力；认定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张志勇、梁维主、卢光辉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翔称其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经查，赵翔纠集张志勇、梁维主等人，利用物业管理工作，以阻拦、强迫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翔称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赵翔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永让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及电子数据等与被告人赵翔等人的供述相印证，依法应构成了强迫交易罪。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赵翔、张志勇、梁维主、卢光辉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翔、张志勇、梁维主、卢光辉、原审被告人沈立如、赵彩富、李家奎、陈森、李芳俊、周丛志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了强迫交易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赵翔、张志勇、梁维主、卢光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