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为法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上诉人苏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某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上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某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为本案唯一债务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被告明确主张由上诉人苏某对该笔借款承扛打偿还的义务以及依据《民法通则》八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力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他负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不存在具有连带义务的两个债务人的情形,本案债务人只有融信公司,上诉人系在授权范围内代表融信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签订借条。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融信公司授权苏某代表融信公司处理百花园项目的全权事宜,其中明确写道“苏某代表融信公司百花园小区项日的一切条款文件中,我公司均予以承担相关行政及法律责任”。首先,王某作为融信公司法人王有刚的弟弟,对该事实是完全知情的,融信公司在委托苏某与王某确认债权以及后期抵顶房屋时也出示了该委托书。通过被上诉人王某出示的《以房抵债协议》也完全可以证实王某就融信公司对苏某的授权行为是认可和知情的。其次,苏某代表融信公司向王某借款缴纳入网费,该笔款项是由王某向融信公司直接打款,后经实际借款人融信公司全额向乌某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缴纳了热力管网入网费,这就说明,融信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对苏某代公司向王某借款一事是知情且认可的。此外,苏某代表融信公司与王某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当中苏某作为公司代表在债权人处签字,同时加盖了实际欠款人融信公司的公章,这是典型的公司代表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方式.日后的抵顶行为也是融信公司与王某直接办理,苏某只是作为授权委托人与王某办理相关手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融信公司所称的其并未授权苏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向个人和经融机构举债明显与事实不符。热力管网入网属于百花园项目构成之-,苏某代融信公司为缴纳入网费向王某借款,并未超越代理权限且其代理行为得到了融信公司的反复认可,融信公司应当依照授权委托书内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即独自偿还借款。因此,本案并没有苏某与融信公司为连带债务主体的外观,一审法院的判决于事实无据,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苏某与融信公司之间有关百花园项目开发费用的承担问题是双方内部合作问题,根据苏某与融信公司之间已经生效的判决,苏某已经不再负有承担本案债务的义务,本案被上诉人王某的唯一债务人为融信公司。首先,苏某与融信公司的合作是苏某向融信公司注资3000万,以自己的投资享受回报,双方是平等的民事合作主体。其次,苏某通过融信公司的授权,代表公司处理公司部分相关事,苏某不参与融信公司内部管理,也非融信公司的股东,因此对于本案融信公司与原告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其次,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融信公司因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双方合作,退还苏某投资款,并由融信公司对苏某进行赔偿。由此可知,从双方开始合作至判决解除合作,苏某仅为投资人,融信公司作为开发商才是应对开发过程中的债务债权承担责任的主体。此外,融信公司一直以《合作协议》中苏某作为出资人出有付款义务作为答辩理由。首先,前述判决确定了因融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解除后的后果为:由苏某支付融信公司土地收益款后,融信公司返还苏某投资款,注意这里的义务只有扣除土地收益一项,共他所有的苏某的投资履行义务随之消灭。如果认为管网费等配套费用还由苏某支付,在法律规定中定义为继续履行合同,明显违反了解除合同的判决结果。因此,暂且不论依据前述生效判决苏某已经没有返还本案借款的义务,即使苏某在合作开发过程中作为投资方的确有付款义务,但此约定是其与融信公司的内部投资约定,与被上诉人王某无关。苏某代表公司借管网费,“代表”的意思明确,并未产生连带债务人的义务外观,被上诉人王某出借给融信公司的借款不应因苏某与融信公司的合作中苏某有投资义务就认为苏某是借款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某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通过一审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足以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形成，且王某已足额将对乌某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3165000元债权折抵了应由上诉人承担的百花园项目供热管网配套费，上诉人本人向王某出具借条且在此后亲自以债务人的身份与王某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充分说明其对该债务的认可且已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上诉人系唯一债务人，其应承担向被上诉人王某清偿民事债务的责任，被上诉人融信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根据被上诉人融信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二）第三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向融信公司支付完补偿和固定收益后，其独立享有该项目的全部收益，承担该项目除土地出让费以外的各项规费及配套费，该项目的管网配套费应当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相关规费及配套费中，按照协议书中双方的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根据授权委托书所体现内容，被上诉人融信公司对上诉人的行为是存在明确授权范围的，在全部授权事项中并不包括对外举债和签订举债协议，故上诉人的行为系超越授权的行为，是其个人债务。融信公司与王某案外人乌某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存在该笔管网入网费的现金及银行转账的资金流转，上诉人称该笔款项是由王某向融信公司直接打款，后经实际借款人融信公司缴纳管网入网费，与真实事实严重不符。3、虽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融信公司与上诉人合作解除，但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8日，上诉人并不能据此免除其应当承担的出资义务，且上诉人已实际收取百花园项目部全部收益，房地产合作协议的解除应仅对协议中未履行部分进行解除，已实际履行部分应维持其效力。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某立即向王某归还借款286497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苏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8日，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苏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为起草、审查合同内容，协议承包费用，代签承包合同，独立设立指定银行账户及财务等相关事宜与外企事业单位的谈判及签字，此项目房屋的产权变更及销售。该被授权人代表我公司百花园小区项目的一切条款文件，我公司均予以承担相关行政及法律责任。2013年12月8日，甲方乌某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签订供暖协议，由乙方开发建设的百花园项目部建筑面积约42200平方米，全部由甲方供暖。管网配套建设费按75元/每平方米收取，合款3165000元，乙方在2013年12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3165000元等。该供暖协议甲方由严俊峰签名并加盖公章，乙方由苏某签名并加盖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公章。同日该供热公司向王某出具收据，收到王某代融信房地产百花园项目部交来百花园入网费3165000元。2014年4月8日，被告苏某向原告王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某现金叁佰壹拾陆万伍仟元整（3165000元），此款用于顶账入网费。借款人：苏某，2014年4月8日，无利息。”2018年5月26日债权人（甲方）王某与债务人（乙方）苏某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内容为：乙方于2014年4月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165000元，现征得甲方同意，以乙方自有的的位××旗底店抵偿乙方债务。该底店占地面积为54平方米，协商价格为每平方米5556元，共合款300024元等。该以房顶债协议由甲方债权人王某签名，乙方由债务人苏某签名，并加盖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公章。原告王某出借的3165000元用于支付百花园项目部管网配套入网费，该笔债务经2018年5月26日以房抵债后实欠2864976元。另查明，2012年7月8日，苏某(作为乙方)与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合作形式为甲方出土地，乙方负责投资开发，乙方给予甲方固定回报，承担全部项目开发费用等。2017年至2019年，苏某曾与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关事宜进行诉讼。法院作出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由该公司退还苏某土地投资回报款373.9万元。此外另案判决由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未按约定提供用地面积的违约金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为王某、苏某双方均认可存在向王某借款3165000元用于支付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管网配套建设的入网费用，且均认可该笔债务经2018年5月26日以房抵债后实欠2864976元的事实。王某以及苏某、融信房地产公司就本案欠款应由谁偿还存在争议。本案中，王某提交了2013年12月8日乌某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公司与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签订的供暖协议、乌某前旗纳川集中供热有限公司收据原件、2014年4月8日由苏某向王某出具的借条原件，以及2018年5月26日债权人王某与债务人苏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原件。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该百花园项目管网配套入网费是由王某代缴，入网费用共计3165000元。苏某对王某代缴费行为予以确认，并由苏某个人向王某出具3165000元的借条，此后苏某作为债务人与王某作为债权人双方就该笔借款达成顶账协议，该抵债协议落款虽加盖有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的印章，且苏某持有融信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王某明确主张由债务人苏某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借款用乌某前旗乌拉山镇百花园小区底店抵顶借款300024元后，现尚欠王某借款金额为2864976元。王某在本案中主张由苏某承担偿还欠款2864976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故本院对王某这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某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由苏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某偿还借款2864976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28649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20元，由苏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苏某提交：1、天眼查、企信宝上调取的王某的身份信息。拟证明王某是融信公司、供热公司、小贷公司的股东、董事长，融信公司过去的法人王有刚是王某的二哥，他们都是小贷公司的股东，与纳川公司有账目往来，这个事情是上述三家公司的事情，我只是代表融信公司打了现金借条，这件事与我无关。2、被拆迁户出具的收条两张（复印件）。拟证明我替融信公司给被拆迁户支付过补偿款。与本案情况类似，性质是一样的。王某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非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其截止日期不明，无法证明王某是否在该三个公司持有股份。本案中上诉人与王某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小贷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次上诉人所提供的复印件上显示的两张收条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相似性。3、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融信公司与上诉人同时提供的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证明融信公司仅负责百花园项目土地出让金的支付，该项目包括建设、施工、安装、拆迁补偿、管网配套等其他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并非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份证据仅能说明融信公司及其他公司的股东构成，这与上诉人、王某、融信公司无实际关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两张收条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相似性。经审查认为，苏某向王某出具借条，王某的身份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被拆迁户出具的收条两张并不能证明借款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案应由谁来承担还款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花园项目管网配套入网费是由王某代缴，入网费用共计3165000元。苏某对王某代缴费行为予以确认，并由苏某个人向王某出具3165000元的借条，借条记载“此款用于顶账入网费”，此后苏某作为债务人与王某作为债权人双方就该笔借款达成顶账协议，该抵债协议落款虽加盖有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花园项目部的印章，苏某持有融信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王某明确主张由债务人苏某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且苏某与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二、三款，约定上诉人苏某在向融信公司支付完补偿和固定收益后，其独立享有该项目的全部收益，承担该项目除土地出让费以外的各项规费及配套费。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该协议书解除之前，协议书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苏某主张其是代表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现金欠条，应由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0元，由上诉人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智平审判员 霍淑珍审判员 李建刚二○二○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马玉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