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柴洪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童童，济南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法亭，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泰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甲公司）、刘法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泰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10日山东省长清实业公司与济南长泰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合同》。经上诉人核实，一审法院认定因我公司未能举证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系错误的，因公司历史变革问题，一审期间未能查实该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实际情况。在经过公司相关部门查实，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将涉案房地产中的部分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在案外人向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后，剩余款项80万元经公司同意，由案外人向被上诉人刘法亭直接支付，用于抵顶《土地、房产转让合同》中欠付的剩余款项，且刘法亭出具了相应的收条。九甲公司、刘法亭辩称，长泰集团上诉主张“一审期间未能查实该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实际情况，在经过公司相关部门查实，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将涉案房地产中的部分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剩余款项80万元经公司同意，由案外人向被上诉人刘法亭直接支付，用于抵顶《土地、房产转让合同》中欠付的剩余款项”，该事由属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消灭，该主张亦无法成为对款项500万元全部支付的有效证据，其仍未能提供真实、合法、有效、充分的关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且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系统、完整、闭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作了详尽的论理、解释和说明，故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应驳回其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支付了全部房地产款，并已经付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作为主张该法律关系存在消灭事项而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在案证据反映的是其没有支付全部房地款项，尚欠80万元本金没有偿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及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称房地款500万元均已支付完毕，其作为付款方、履行义务一方负有对支付完毕款项的举证义务，并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支付全部款项的有效证据，但其提交证据仅有1.2006年10月25日借到15万元借到条；2.2006年11月6日借到10万元借到条；3.连同一审庭后提交的由案外人杨某某持有的12张收到条、借到条、欠到条金额806000元，其中2006年11月29日借到条15万元（此款保证在壹个月内归还）、09年1月13日刘霞欠到6000元，与本案地款无必然联系，结合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06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杨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质证述称“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涉及的问题不一致”，上诉人已排除杨某某与本案交集，与本上诉事由前后陈述不一，除此之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九甲公司实际履行支付了500万元款项之义务，故无法判定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土地房产买卖合同关系，土地、房产、水电等资产出让总价款为500万元，上诉人辩称已经完全支付出让价款提出抗辩，其作为履行义务一方依法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买地款，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全部货款的理由，因无充分证据支持，理应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80万元卖地款主张，依法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自认收取了房产款420万元，而本案除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诉人的地款外，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剩余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向其履行交付了房屋、土地义务的事实不持异议，仅对拖欠地款的数额存疑。支付地款是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故上诉人应承担其已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已全额支付土地、房屋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单方陈述履行了付款义务，其抗辩理由不足以采信。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称杨某某持有刘法亭等人借到条、收条额度为806000元，抵销了本案尚欠本金80万元说辞，暂不论该组条据具有拼凑数额的劣势、瑕疵，即便存在亦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支付500万元有效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违反“禁止反言”，存有不诚信诉讼之事实，上诉人未按照涉案《土地、房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综合平衡各方利益，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80万元相应转让款利息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不欺、恪守诺言、讲究信用，并依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尊重对方的利益和社会利益，当事人应当遵照诚实信用原则促进合同目的实现。上诉人主张房产转价款关系消灭，应当就转让价款款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出示证据抗辩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于2006年5月16日双方最终结算欠付被上诉人款项为40万元，欠据出具后上诉人又陆续支付现金25万元，双方口头协商另一块土地作价15万元用以折抵余款项。庭审后却提供了杨某某持有2006年11月29日后12张条据，以此证实偿付80万元用于抵销本案欠款，该项主张是标准的自否前述，自相矛盾，逻辑混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之规定，该条确立了我国民事诉讼法中的禁反言原则，上诉人对于之前审理过程中认可的事实及证据反悔，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于2006年5月16日结算欠款额为40万元。但在二审期间，本案争议尚欠款80万元系由案外人杨某某偿还。可见，上诉人的相关表述在一、二审期间存在较大差异，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长泰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无条件协助原告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九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长泰集团向反诉原告九甲公司支付长年拖欠的土地、房屋款项80万元，并自2006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每日按1%向反诉原告支付滞纳金；2.本案反诉费等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本案原被告与合同当事人的关系。根据双方的企业变更登记，原告长泰集团即原济南长泰建设工程公司，被告九甲公司即原山东省长清实业总公司。双方分别为《土地、房产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与转让方。2005年6月10日，山东省长清实业总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济南长泰建设工程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土地、房产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有甲方在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二二0国道西侧有房地产一宗，该房地产西邻平安供电站、平安村耕地，东邻平安供销社，南邻色织布厂生产车间，北邻平安肉类市场。占地约19000㎡，房产约2300㎡。双方就该房地产有偿转让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房地产总数量：土地约计贰拾玖亩，房产约计2300㎡。（以实际测量为准）二、土地、房产、水电等资产总价款伍佰万元人民币。三、产权过户办法：合同签订后，由甲方派人协助乙方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双方应缴纳税金、出让金和过户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付。四、付款办法：双方议定该房地产价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款，2005年9月底前，由乙方付给甲方二百万元；2005年12月31日前，再分期分批付给甲方二百二十万元；剩余80万元，待搬迁户全部搬出现场后，七个工作日内，不拖不欠一次付清。逾期每日按百分之一向甲方缴纳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土地、房产，长泰集团亦向九甲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九甲公司并于2007年10月17日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长泰集团名下，但双方后来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对于已付款项中，双方均认可有15万元以土地使用权抵顶，但未提交相关土地登记材料。现九甲公司主张长泰集团仍欠付其土地、房产转让款本金80万元，长泰集团主张已全部付清，但未向本案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房产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的合同已经签订多年，土地房产也已经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变更，本次诉讼中只涉及到房产的变更登记。长泰集团提出的房产过户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九甲公司提出的付款请求，亦属于长泰公司合同中应履行的义务。对于未付款金额，双方存有异议，九甲公司主张长泰公司尚欠其80万元，而长泰集团主张已经付清。根据相关规定，对于付款的情况，应由长泰集团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证实其付款数额。长泰集团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完毕合同款项。九甲公司对长泰集团的付款情况不负举证义务，但其自认尚欠80万元，综合长泰集团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合同中约定，待搬迁户全部搬出现场后，七个工作日内，不拖不欠一次付清。但由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对于付款情况已经再次作出协商，并有其他土地抵款情况的发生，所以，对于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应视为已经协商变更。土地房产交付后，2007年10月17日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变更。所以对于九甲公司提出的付款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主张，因双方未证实协商变更后付款期限，所以自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时计算。双方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1%过高，长泰集团提出调整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以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长泰集团所主张的要求九甲公司协助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九甲公司主张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认为协助长泰集团过户作为附随义务，应以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为前提要件。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限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应为当事人互负债务、双方债务须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合同》第3条“产权过户办法：合同签订后，由甲方派人协助乙方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双方对于产权过户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即只要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九甲公司就应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而非以长泰集团履行付款义务为前提。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合同》，九甲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将权利转移给长泰集团。同时，长泰集团也应依照合同约定向九甲公司交付款项。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房产转让款本金80万元；二、由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房产转让款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07年10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山东省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本案诉争房产过户手续；四、驳回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山东省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长泰集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原件一份。以证明当时购买房产土地的款项80万元由被上诉人刘法亭直接从杨某某处领取。证据二、收条11份原件及复印件。以证明刘法亭在杨某某处拿走长泰公司买地款80万元。证据三、借贷凭证原件及复印件。以证明当时杨某某根据土地转让合同向长泰公司支付了款项5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和关联性，并且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形式要件上案外人杨某某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效力显然不足。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的提交的有案外人杨某某持有的11张收到条、借条总金额为80万元，其中2006年11月29日借到条15万元载明此款保证在一个月内归还，与本案地款无必然联系，结合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提交过2006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质证诉称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涉及的问题不一致，至此上诉人已排除杨某某与本案有交集，所提交的11份条据与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前后不一，除此之外，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实际履行支付了500万元土地房产款项的义务，故上述11份条据无法判定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二、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未证明其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出示证据并变成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于2006年5月16日双方最终结算，欠付被上诉人款项40万元，欠据出具后上诉人又陆续支付现金25万元，双方口头协商另一块土地造价15万元，用于折抵剩余款项，现上诉人却提供了案外人杨某某持有的2006年11月29日后的11张条据，以此证实偿付80万元，用于抵销本案欠款，该项主张属于标准的自相矛盾、逻辑混乱，自否前述。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记账凭证所载明的缴款人、缴款事由均涉及案外人杨某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500万元土地转让款没有交集和关联，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已完全支付500万元土地房款的这一事实。本院二审查明：长泰集团主张已经向九甲公司付清涉案土地款500万元，九甲公司、刘法亭认可收到以下420万元：2004年9月23日22万元、2004年11月5日23万元、2004年11月12日155万元、2004年12月16日20万元、2005年2月7日20万元、2005年12月31日10万元、2005年6月13日60万元、2006年10月25日15万元、土地款15万元、杨某某代支款80万元。对于2005年4月14日10万元、2005年3月17日30万元、2006年1月26日30万元、2006年11月6日10万元，九甲公司、刘法亭认为这4笔款项均是借款，与本案的土地支付款没有关联性。另查明：2005年4月14日，刘法亭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壹拾万元整，长实刘法亭。2005年3月17日刘法亭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叁拾万元整（转账支票直接还段店祝德富）。2006年1月26日刘法亭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叁拾万元，刘法亭。2006年11月6日刘法亭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经手人刘法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长泰集团是否已经足额付清土地款5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04年9月23日22万元、2004年11月5日23万元、2004年11月12日155万元、2004年12月16日20万元、2005年2月7日20万元、2005年12月31日10万元、2005年6月13日60万元、2006年10月25日15万元、土地款15万元、杨某某代支款80万元是用于支付涉案土地款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05年4月14日10万元、2005年3月17日30万元、2006年1月26日30万元、2006年11月6日10万元，均是由刘法亭出具借条，长泰集团不能举证证实九甲公司同意用该借款抵顶涉案土地款，因此该80万元不能认定为长泰集团支付涉案土地款。一审判决认定长泰集团欠付土地款8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第二项“由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九甲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房产转让款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的“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属于笔误，应当予以删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长泰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