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17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展，男，1995年4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陆丰市。2015年1月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毅丹，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1156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Z4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伟展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1日、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展及辩护人胡毅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3日左右，被告人黄伟展在其本人的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冷展）发布有额温枪售卖、有口罩售卖的不实信息，诱使他人支付定金购买额温枪、口罩进行牟利。2020年3月3日，被害人牟某（微信昵称：木俞）在微信朋友圈看到黄伟展发布的有额温枪售卖的虚假信息后，通过微信与黄伟展口头达成以单价人民币415元的价格购买20000支额温枪的协议，并于2020年3月4日16时，在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东方宝泰负二层地下停车场通过微信转账了人民币30000元定金给黄伟展。被告人黄伟展收取定金后并没有交付额温枪给牟某，也没有退还定金，而是将收取的定金用于网络直播平台打赏挥霍。2020年3月4日，被告人黄伟展以同样的方式在收取被害人王某购买额温枪的30000元定金后，没有按协议交付额温枪给王某，也没有退还定金，而是将收取的定金用于网络直播平台打赏挥霍。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黄伟展以同样的方式在收取被害人刘某（微信昵称：Mr-liu）购买口罩的36000元定金后，没有交付口罩给刘某，也没有将定金退还。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黄伟展以同样的方式在收取被害人符某购买口罩的12000元定金后，没有按协议交付口罩给符某，也没有退还定金。本案起诉后，又查实被告人黄伟展在2020年2月25日，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在收取被害人姜某购买额温枪的43500元定金后，没有按协议交付额温枪给姜某，也没有退还定金。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伟展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诈骗数额巨大，具有累犯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伟展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伟展对指控其收取各被害人货款后未予交付防疫用品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也没有故意发布朋友圈诱骗被害人支付钱财的客观行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尊重被告人黄伟展的自行辩解意见；2．被告人黄伟展起初并无诈骗被害人钱财的犯罪目的，其占有他人钱财系一时冲动所致，主观恶性小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伟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至3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黄伟展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售医用口罩、额温枪的信息，虚构其有大量现货可于付款同日发货的事实，通过微信沟通骗取多名被害人的信任，诱使被害人刘某支付货款36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均同）、被害人符某支付货款（定金）12000元、被害人姜某支付货款43500元、被害人牟某支付货款（定金）30000元、被害人王某支付货款（定金）30000元。被告人黄伟展收到上述合计151500元的货款后，未向被害人交付任何口罩、额温枪，而是将大部分所得款项用于打赏网络直播平台主播，肆意挥霍。随后，在各被害人要求退还货款时，被告人黄伟展虚构各种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使用自己控制的两个微信号冒充上、下家）拖延、拒绝退款，致使多名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2020年4月2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广东省陆丰市将被告人黄伟展抓获归案，并在其住处缴获作案工具OPPO手机及苹果手机各1部，上述赃款则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他的微信昵称“Mr_liu”，微信号“×××”。2020年2月18日20时30分许，他从妻子处得知黄伟展在微信朋友圈售卖医用口罩，便在微信上与黄伟展联系，以4元一个的口罩单价向黄伟展购买9000个口罩，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于同日分三次共计转账36000元到黄伟展的支付宝帐户（397×××＠ｑｑ.ｃｏｍ）。后黄伟展无故拖延不发货，他便联系黄伟展退款，但被以各种借口拖延未退款，之后他就到派出所报案了。2．被害人符某的陈述，证实：她的微信昵称“Teemozizi”，微信号“×××”。2020年2月13日，她经朋友陈某介绍添加了微信昵称“冷展”的人向其购买口罩，在她告知了“冷展”需要购买口罩的数量后，“冷展”便告诉其已经没有货了，并推荐了微信昵称为“Krio”（微信号×××）的人让她联系购买口罩，她向“Krio”以单价4.2元购买5000个口罩，并于2月21日用微信转账12000元给“冷展”作为定金，之后“Krio”与“冷展”一直未发货，她便要求“冷展”退款，但“冷展”一直以微信被冻结为由未退款，她觉得被诈骗了于是在3月15日到派出所报案。3．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20日，她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微信昵称“冷展”的人在售卖额温枪，她便与对方联系商定以单价435元购买100个额温枪，2月25日她分微信转账8笔总共43500元给对方，后对方一直未给她发货也未退款，最后她联系不上对方就到派出所报案。4．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实：她的微信昵称“木俞”，微信号“Foxxx”。2020年3月3日，她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朋友黄伟展在出售额温枪，所以她联系了黄伟展以单价415元购买20000支额温枪，她于3月4日16时许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一次性转了订金30000元给黄伟展，后她按照黄伟展的要求去到深圳提货点却被告知联系不上厂家，黄伟展答应她两天内将定金退回，后她觉得被骗了就与腾迅微信客服联系，申请冻结了黄伟展的微信余额帐号，黄伟展就以微信余额被冻结为由一直未退款给她，3月7日她联系腾讯客服申请给黄伟展解冻微信余额帐号，但她后来一直也没收到黄伟展给她的退款，于是在4月11日来到派出所报警，后来黄伟展还叫她去撤案才可以退钱。被骗期间，黄伟展组过一个名为“国产的”的群聊，黄伟展还拉了微信昵称叫“惠某”的人进群。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他的微信昵称“王某是王灼品牌运营”，微信号“wangxxxxx”。2020年3月4日，他通过微信与微信号为“kixxxxx”的人联系以单价440元购买30000支额温枪，当天16时许他用支付宝向账号名黄伟展（244×××＠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了定金30000元，对方便给他一个联系电话称可去深圳提货，但后来他的朋友去到指定地址并未提到货，他就联系对方退款但一直未果，于是他在3月17日打电话报案。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7．公安机关接受、提取制作的微信昵称、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明如下内容：（1）有关被害人刘某（微信昵称“Mr_liu”，微信号“×××”）的内容：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黄伟展告知被害人刘某有现货医用口罩出售，马上发货，于是刘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黄伟展付款购买2000个医用口罩，但黄伟展一直未发货，后刘某要求退款，黄伟展以其自己也是受骗上当、微信余额账户被冻结为由一直拖延未还款。（2）有关被害人符某的内容（微信昵称“Texxx”，微信号“×××”）：被告人黄伟展（微信昵称“冷展”）在朋友圈发布了售卖医用口罩信息，黄伟展于2020年2月20日向符某推荐了微信昵称“Krio”（微信号“×××”）的人让符某向其购买口罩，“Krio”称符某支付定金后即可发货，并发了一些现货图片给符某，因“Krio”的收款码受限，符某便按照“Krio”和黄伟展的要求将定金12000元于2月21日16时许在微信上转给黄伟展，之后“Krio”并没有发货，符某要求退款，但对方一直拖延数日未退款。期间符某要求黄伟展催促“Krio”发货以及要报警，但黄伟展以自身也被骗等各种事由一直拖延符某未还款。（3）有关被害人姜某的内容：被告人黄伟展（微信昵称“冷展”）于2020年2月20日在微信上主动向姜某表示其有额温枪的现货；2月25日，姜某向黄伟展求购100个额温枪，黄伟展称付款后可当天立即发货，随即姜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货款43500元，但黄伟展称货物被检查未能发货，次日黄伟展称能当天发货，但仍然以各种事由没有发货，随后姜某要求退款，后黄伟展以其微信余额账户被冻结以及发送有关其与“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姜某，长期拖延时间未还款。（4）有关被害人牟某的内容（微信昵称“木俞”，微信号“Foxxxxx”）：牟某在微信上向被告人黄伟展购买额温枪，黄伟展通过发图片、录小视频的方式告诉牟某额温枪的相关信息，取得牟某的信任，牟某于3月4日16时许通过微信转账给黄伟展定金30000元，后黄伟展以其微信余额账户被冻结以及发送有关其与“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牟某，欲证实其在持续寻找货源为由，长期拖延时间未还款。（5）有关被害人王某的内容（微信昵称“王某是王灼品牌运营”，微信号“wangxxxxx”）：2020年2月22日，王某通过与微信名为“Yumi”（微信号“kixxxxx”）的人联系购买现货额温枪，“Yumi”确认有现货并发送了黄伟展的个人支付宝收款码给王某，王某向黄伟展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了定金30000元，之后王某并未收到货，一直催讨钱款未果。经辨认，被告人黄伟展对于上述五名被害人有关的微信号截图均予以签名确认无误。（6）从被告人黄伟展的手机中提取微信备注名称为“口罩产家”（昵称“冷展”，微信号：×××）与微信昵称“Krio”（微信号×××）于2020年2月11日至4月13日间的聊天内容截图，内容主要为双方联系采购口罩、额温枪，但一方付款后对方未发货以及催讨退款未果等有关事宜，黄伟展签认称“以上是我的微信账号”“这是我的两个微信相互发信息的截图”。8．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牟某、符某、姜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被害人刘某、王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1）2020年3月4日16时许，牟某微信转账30000元给被告人黄伟展；（2）2020年2月21日16时许，符某微信转账12000元给黄伟展；（3）2020年2月25日，姜某微信转账43500元给黄伟展；（4）2020年2月18日，刘某支付宝转账36000元给黄伟展；（5）2020年3月4日16时许，王某支付宝转账30000元给黄伟展。上述转账记录已分别经各被害人辨认无误，并经被告人黄伟展签名确认。9．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帐号为62×××78的被告人黄伟展所用账户，在案发期间多次支取大额款项用于个人消费。10．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黄伟展住所查获的涉案红色OPPO手机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台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含执法录像），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黄伟展于2020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控制抓获的具体过程。12．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黄伟展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1）被告人黄伟展的身份情况已查证属实；（2）被告人黄伟展曾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刑满释放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向黄伟展购买额温枪是由牟某通过微信联系到中间商“杨剑翔”，再通过“杨剑翔”联系了中间商“Yumi”，再通过微信名叫“Yumi”的人联系到被害人王某，所以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交谈对象是微信名叫“Yumi”的人。民警微信联系微信名叫“优优”的人，其确有帮黄伟展收款3万元，后转回给黄伟展。民警微信联系微信名叫“惠某”的人，其称只提供过一个生产额温枪的厂家资料给黄伟展，之后没有与黄伟展联系额温枪的事，也没有收取黄伟展卖额温枪相关的一分钱。14．被告人黄伟展的供述：2020年3月份，他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有额温枪现货的信息，后有个微信好友“木俞”联系他购买额温枪，他与“木俞”谈好价钱和数量后便在微信上先收了定金3万元。他通过微信把之前在微信认识的生产额温枪的厂家的大概地址发了给“木俞”，告诉“木俞”去拿货，后他又告知“木俞”没货了。“木俞”在拿不到货后便要求他退款，但因他当时已将收到的钱挥霍在酷狗直播平台打赏主播，就一直拖延称在寻找货源，还称他的微信账号被冻结无法还款，但他的账户解冻后仍把钱花在打赏直播平台的主播。后来“木俞”便拉了一个群名为“国产的”微信群商量解决问题，于是他在该微信群中加入了他自己的另一个微信号，假装是供货商。他一共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昵称“冷展”（微信号：×××）与微信昵称“Krio”（微信号×××），他曾将微信昵称“Krio”（微信号×××）修改成“惠某”以及供应商（厂家）。他还把自己的另一个微信号昵称改成“惠某”，并进行过几次转账记录，其实也就是他自己转给自己，他截图后发给“木俞”以此获取信任，后他一直拖延至“木俞”报警都未退钱款。他曾卖过一两百个医用口罩，案发过程中他曾联系真正的“惠某”寻找货源，但没拿到货。他骗取的另外两人是“木俞”介绍的朋友，向他购买额温枪，包括他在2020年3月4日通过支付宝收取了王某转账的3万元定金以及他找了朋友“优优”帮忙代收的另一笔3万元（之后“优优”把钱转回给他）。他由于已经将收到的货款用于打赏直播平台的主播，无法退款，便谎称还在寻找货源，他记得被害人还包括微信昵称“Texxxxx”（微信号是×××）、微信昵称“Mr_liu”（微信号×××）。他在2020年2月25日也收到了一名女子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4笔款项合计43500元用于购买额温枪的定金，厂家因缺货而导致发不出货而延期，但他没有退还款项给对方。关于被告人黄伟展庭审时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故意发布朋友圈诱骗被害人支付钱财的客观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首先，多名被害人指证黄伟展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售医用口罩、额温枪等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伟展自称其有大量现货可于付款同日发货，但在被害人付款后却无一例外均无发货，由此可见黄伟展具有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其次，在被害人付款后，黄伟展非但没有将所得款项用于购买防疫物品，反而将大部分所得款项用于打赏网络直播平台主播，肆意挥霍，甚至于在被害人要求其退还货款时还利用其控制的两个微信号冒充上、下家对话，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隐瞒货款已被其肆意挥霍的事实真相，并长期以各式借口拖延、拒绝退款，由此可见黄伟展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最后，从黄伟展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到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其从2020年2月11日至4月13日间，一直使用其控制的两个微信号冒充上、下家对话有关防疫物品发货、退款问题，该时间段已涵盖本案现有被害人的案发时间，可见黄伟展整个案发期间早有预谋，犯意贯穿始终。综上，黄伟展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故黄伟展庭审时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虚构不实信息，假借销售防疫物品医用口罩、额温枪的名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从严惩处。被告人黄伟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伟展的违法所得均未能缴回，已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故依法应予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并在量刑时酌情从重考虑。被告人黄伟展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无理由翻供，无悔罪表现，故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的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相关罪轻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黄伟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黄伟展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6年4月2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伟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15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6000元、发还被害人符某人民币12000元、发还被害人姜某人民币43500元、发还被害人牟某人民币3000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0000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以及苹果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丘东友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