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源，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旭生，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建源因与被上诉人曹旭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建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首先，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协调管理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支出费用的合理性以及应当由谁承担。关于该争议焦点，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并就相应票据的形成做出了具体说明。被上诉人仅对现存的施工现场留有痕迹的部分管理工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可（一审认定金额325987元）。上诉人认为，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授权行为所产生的责任由委托人承担的原则，上诉人仅需对相关票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关费用形成的过程做出解释即可，如被上诉人对费用的合理性存有异议，应当提供反证加以推翻、而不能随意加以否认。一审法院在该争议焦点分配举证责任上存在问题，对于上诉人来说，已就费用的支出和费用的形成务尽了举证责任，故应该在确定票据的真实性的前提下加重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次，关于施工过程中工程增量，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微信群）能够证明工程变更的存在，但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工程签证的依据，故该辩解一审未予采纳。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类似证据，并不代表证据的不存在。在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与总施工方的关于工程预算（和决算）以及审定当中应该有工程增量的数额和审定金额的结论。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如尚未形成相关结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实际这不正确，二审亦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对相关法律知识的淡薄，在协调管理以及施工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施工流程索要和保留相关证据，从而导致其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还原涉案工程施工过程真相。补充：1、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按照欠款单的数额支付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工资474260元，其行为对上诉人而言构成代为清偿，并以此取得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的认定在事实方面和适用法律上均为错误，2019年3月8日曹旭生和姜建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原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补偿责任，事实上2019年3月8日以后曹旭生和姜建源原分包协议中关于分包的内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履行完毕，2019年3月8日以后姜建源是在为曹旭生在涉案工程增量以及设计变更和现场协调管理方面进行工作，并且垫付了相关费用，前数工资单及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5月，曹旭生付款的时间是2019年5月和6月，此时姜建源就其分包部分已经不欠工人工资，之所以向有关人员出具欠条主要是因为这些人是由姜建源召集而来，实际上产生的工资款应当是由曹旭生支付，姜建源将欠条出具的原因是其身份人为召集人，真正的付款人应当是曹旭生，一审将真正的付款人认定为为姜建源和事实不符，也和解除合同协议中的约定不符，其认为曹旭生对姜建源对该款项代为清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是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以及之后的若干条主要是赋予违法分包人在合同认定无效后，可以向承包人主张工程款，而不是赋予承包人向违法分包人主张多付的款项，更何况本案姜建源代曹旭生多支付了100多万元款项，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主要讲的是合同无效之后的法律后果，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施工合同，不应当适用合同法前述规定，即使曹旭生多向姜建源支付了款项，其也不应当依据合同法以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前述规定向姜建源主张，一审也不应当适用前述法条进行裁判，如果姜建源多收取了曹旭生的款项，曹旭生应当依据不当得利向姜建源主张返还，而本案中姜建源和曹旭生之间既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又有委托关系，姜建源从曹旭生处取得的款项，均有合法依据，故也不应当适用不当得利规定，更何况姜建源在为曹旭生协调管理增加工程量等诸多方面，还多垫付了款项，曹旭生更没有主张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旭生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但是无效协议中关于工程内容的约定工程价款的约定应当参照执行，具体到本案中，分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的范围，在此范围以外所有的材料均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至于上诉人所谓解除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解除后，互相不承担违约赔偿补偿责任，因主合同无效，因此，也就不存在解除合同一说，解除协议中除了对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工程价款的约定外其他条款均应当认定无效，更为重要的是解除合同协议中还明确了上诉人的工程质量不达标，因此，上诉人在2019年3月8日以后在工程现场并未从事工程的增项设计变更，更没有帮助被上诉人协调管理，仅从事了相关的工程消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应当按照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即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不能返还的折价进行补偿，本案中姜建源已经实际施工的部分无法返还，超出的部分姜建源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曹旭生，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3、关于韩志华、陈志俊等人的工资，虽然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5月，但实际发生欠款的事实是在2019年3月之前，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述三人所从事的超出上诉人施工范围外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本案所涉的欠条中记载的金额系属于上诉人姜建源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姜建源支付，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光优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3063571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一-利率6%计算；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海兴京兴新能源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晶科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方中标1、2、3标段，中标容量66.4MW，该公司将部分现场光伏区施工分包给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将现场部分施工分包给曹旭生。2018年8月5日，曹旭生（甲）将现场部分劳务分包给姜建源（乙），双方经协商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66.4MW光伏区内平单轴支架安装调试，组件安装，光伏区低压侧电缆接线（含电缆沟开挖、回填），防雷接地施工，箱变基础施工机械开挖，光伏区除管桩以外的所有材料的卸车和保管，整个项目的协调和管理。甲方提供管桩、平单轴支架套件、组件、低压电缆（含电缆接头）、接地材料、485通讯线、箱逆变一体机、汇流向、管庄施工。乙方负责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含除甲供材以外的所有材料，接图施工，工程质量符合图纸要求并通过甲方验收。乙方工人在现场的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合同单价造价0.085元/瓦，工程结算按实际瓦数计算，本合同单价为不含税价格。质量标准达到设计要求，全部按图施工、验收。甲方每月付款按当月工程量的60%结算给乙方，工程量及质量需经监理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工程结束并经监理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量的90%款项。乙方总工程量的10%款项作为质保金壹年期满后支付”。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曹旭生、姜建源于2019年3月8日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乙方在2-8南地块27.4MW的施工过程中缺乏管理经验，照（造）成工程滞后，未按规定时间完成，且工程质量不达标，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合同解除。原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没有拖欠任何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及费用，未发生农民工工资拖欠行为，已经参与安装的2-8南地块27.4MW按原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原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补偿责任。 曹旭生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账号62×××14陆续向姜建源汇款共计2885000元，其中在2019年3月8日后支付了1325000元（包括2019年4月11日后支付的96万元）；后姜建源将曹旭生于2019年4月10日向其所汇款200000元又退回给了曹旭生；曹旭生通过账号62×××78向姜建源汇款24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姜建源陆续付款99991元；另外，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曹旭生代姜建源支付工人工资474260元，其中包括：韩志华人工费254260元；陈志俊人工费60000元；张桂军人工费160000元。另曹旭生于2019年1月3日向刘永久的妻子卢宝惠付款300000元。 在施工期间，姜建源代曹旭生垫付的费用共计329987元，其中包括：李长根人工费32000元；韩志华修路费用81000元；韩志华费用9560元、吊车费（600＋2000）元、张德鑫费用1185元；钢板钢管6000元、运费120元、方木款530元、钢管运费（300+120）元，大板木方7500元；木方运费350元、运费装卸费700元，木方、大模板26280元、广告费37000元、逆变器支架4400元、钢管租金17732元；模板木方（26680+13400+4180+3150+8550+22500+15800+8350）元=102610元。 2018年10月18日，姜建源（甲方）与案外人（乙方）刘永久签订光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永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施工所有材料运送到施工现场，包含电缆沟开挖，钢注与管桩焊接，乙方负责组件安装、钢架安装，低压线路安装，低压线路安装至所有逆变器低压测接线，所需低压材料的汇总单。工程总价分布为：组件与钢架安装按每瓦4分计算，265.6万元。低压总价为50万元整，共计315.6万元。甲方提供主材及安装辅材，乙方负责安装施工。 刘永久在光伏项目区共施工26MW，按照每瓦4分计算，总费用104万元。因刘永久自称按照以上的施工价格不能支付农民工工资，自2019年3月23日其带领李国起等六个包工头向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包括部分农民工工资在内的170万元费用。因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曹旭生不同意刘永久提出的要求，后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4月3日达成协议，由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5万元费用，刘永久承担35万元费用。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135万元直接转入海兴县劳动监察大队账户，由晶科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姜建源、刘永久五方共同签字同意支付刘永久工程项下班组长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农民工工资共计135万元，对于剩余35万元约定由刘永久本人支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旭生为保证债权的顺利实现，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发生申请费5000元。对于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曹旭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予以放弃。 一审法院认为，曹旭生与姜建源均未依法取得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且曹旭生对其劳务分包的作业内容再行分包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违反了有关建筑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赔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决定其折价赔偿的方式，只能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曹旭生、姜建源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关于工程量已完工部分的确认、工程款的结算及损失赔偿责任的相互免除等内容，均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后相关事项的善后处理所形成的合意，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双方确认姜建源完成的工程量为27.4MW，按照约定工程单价0.085元/瓦计算,曹旭生应支付姜建源的工程价款为2329000元。 关于姜建源抗辩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的农民工工资系因工程量增加而导致的劳务费用，应由曹旭生和成业公司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该三人的欠款单均系姜建源本人出具，且明确载明欠款人为“姜建源”，故应认定姜建源系债务人，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曹旭生按照欠款单的数额支付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工资474260元工资，其行为对姜建源而言已构成代为清偿，故依此取得向姜建源进行追偿的权利。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所确定。虽然姜建源主张该款项系因工程量增加而导致的劳务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姜建源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曹旭生向刘永久妻子芦宝惠的汇款300000元是否系为姜建源垫付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载明，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曹旭生没有拖欠任何应向姜建源支付的款项及费用，未发生农民工工资拖欠行为。姜建源与曹旭生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后，其又将工程中的部分劳务项目违法分包给刘永久，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姜建源负有向刘永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曹旭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支付的用途系代姜建源清偿刘永久的工程款，即使按照庭审查明曹旭生与刘永久之间不直接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事实，亦并不能当然得出曹旭生所主张的结论。且曹旭生向芦宝惠支付该笔款项早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而在《海兴县光伏应用基地4号项目》说明中，只有中机国能（实际是姜建源）已付98万元的记载，与曹旭生主张事实不符，故该费用不能认定为曹旭生代姜建源支付的工程款。曹旭生主张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的农民工工资135万元应否由姜建源返还问题。曹旭生认为，案涉工程经过多次发包、分包，姜建源将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刘永久后，刘永久等人因劳务费问题引发上访，最终经海兴县劳动监察大队与发包、分包各方协商，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林霞的账户将应支付给曹旭生的工程款135万元直接汇至海兴县劳动监察大队账户，该款由曹旭生为江苏成业公司出具了收条，用于支付刘永久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在发放工资时，案涉工程的发包、分包各方包括姜建源在内均到场签字盖章，签发了“同意发放”，而刘永久与其他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款项应认定为曹旭生代姜建源垫付的款项，姜建源应予返还。姜建源抗辩称，按照与刘永久订立的协议和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工程款项应为104万元，姜建源已支付98万元。而依据相关情况说明，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的农民工工资中的135万元承担主体是中机国能，成业公司代为中机国能支付，对此，姜建源不应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海兴县光伏领跑者基地办公室关于海兴县京兴新能源有限公司劳务纠纷情况的说明》所载内容，可以证实中机国能、刘永久与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就其完成的26MW光伏安装项目包括工资等费用170万元于2019年4月3日所达成的协议，由中机国能承担135万元，由刘永久承担35万元。该协议并未对姜建源设定具体义务，中机国能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向与姜建源同样不直接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支付费用，不能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姜建源在相关收条中亲笔书写“同意发放”的内容，只是对中机国能向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支付行为的认可，并不包含姜建源同意自己支付的意思表示。虽然曹旭生对成业公司代中机国能支付上述费用写下收条，并不改变中机国能作为支付义务承担主体的事实，曹旭生基于以上事实不能取得向姜建源要求返还135万元的权利，不具有曹旭生的诉讼地位，其起诉应予驳回，可由依法享有追偿权利的主体另行主张。 关于曹旭生要求姜建源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曹旭生姜建源违法分包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超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合同无效后的损失，且双方已经协议免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曹旭生庭审中放弃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系公民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曹旭生向姜建源所支付及代姜建源垫付的工程款共计2885000-200000+240000+99991+474260=3499251元，扣除姜建源应得工程款2329000元及代曹旭生垫付的款项329987元，对剩余款项3499251元-2329000-329987=840264元，姜建源理应返还曹旭生。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旭生、姜建源双方签订的《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二、姜建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曹旭生返还工程款840264元。三、驳回曹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旭生承担22721元；姜建源承担135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调证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调取。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协调管理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已扣除被上诉人认可部分，关于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前的其他费用部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系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案件，故本案围绕其诉讼请求审理，如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之后，产生了协调管理费用及工程增量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可就该部分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反诉问题，首先反诉在二审提出不符合相关规定，另上诉人的反诉诉求中有关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前的费用部分本案中已作出实体处理，另一部分即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费用部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姜建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3.0元，由上诉人姜建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