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民委员会湖下村民小组。负责人柯从开，小组长。委托代理人王金辉，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广，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铁涌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赖土坤，镇长。委托代理人罗小东，惠东县铁涌镇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朱辉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柯华生，男，香港居民。委托代理人赖团，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民委员会湖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湖下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铁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涌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柯华生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1月1日，柯华生与湖下村民小组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农场合同书》，约定湖下村民小组将其位于惠东县*************的湖下农场发包给柯华生承包，承包期限15年，从1985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0日止，承包款总计8600元，第一年和第二年交400元，之后每年交款600元，交款时间为每年的农历12月。15年期限届满后，如果湖下村有农户转标，农场的原有果树按高3.5米每棵计款50元，原有承包者可得40%即每棵20元，15年期限届满后，如果没有农户转标承包，原有承包者要继续承包下去，承包款按每年600元。合同签订后，湖下村民小组、柯华生均依约履行了合同。2000年1月1日，上述《承包农场合同书》期限届满，时任湖下村村组长的柯*云于2000年7月9日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征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与柯华生签订了一份《承包湖下农场果场合同书》（下称承包合同），并经惠东县铁涌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将上述农场继续发包给第三人承包。该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从200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共20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柯华生继续对上述农场进行承包、管理至今，湖下村民小组村民对柯*云与柯华生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条款并不知情。2007年上半年，柯华生的妻子邱玉梅为了使上述承包合同延长期限后将湖下农场转包他人，冒用柯华生、第三人的名义又私自假造了一份《承包湖下农场果场合同书》，将原承包期限改为36年，其余合同条款与原承包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的签订日期仍为2000年7月9日。2007年12月7日，湖下村民小组列柯*云、柯华生为被告向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8年9月20日作出（2008）惠东法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柯*云与柯华生于2000年7月9日签订的《承包湖下农场果场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柯华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将属湖下村民小组所有的湖下农场返还给湖下村民小组。柯华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8日作出（2009）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柯华生一直未履行该判决，继续在该果场经营，湖下村民小组亦未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22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惠东县X213黄大线升级改造工程建设推进会议的纪要》，要求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牵头组织实施X213黄大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稔山镇、铁涌镇、平海镇及港口管委会配合负责具体工作。2018年3月29日，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向惠东县人民政府发函请示辖区内的土地征收工作相关问题。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如下批示：已发布征收预公告且已大范围实施征地、支付补偿款的项目包括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按照《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粤国土资规字（2016）1号）]；对已经发布征地预公告且已大范围实施征地、支付补偿款的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征收建议补偿按照惠州市人民政府令第86号标准继续实施补偿工作，由乡镇人民政府与权利人签订补偿协议书并完成审批后向县国土资源局请拨补偿款，再由乡镇支付给权利人。上述涉案的承包土地在此次征收范围内（宗地图编号HX01、HX02、HX05、HX07），占地面积20.2948亩。铁涌镇政府、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民委员会、惠东县铁涌镇财政局、惠东县交通局、国土部门共同对柯华生所在果场的青苗进行了查勘，制作《青苗评估清查明细表》，并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青苗价值评估，评估结果为1006457元。2018年6月8日，铁涌镇政府在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委会处张贴了《惠东县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方案公示》，公示内容为拟向柯华生补偿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1006457元，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如有异议，于2018年6月15日前以书面形式向铁涌镇政府提出。2018年6月15日，经柯华生授权，柯*坤代表柯华生（乙方）与铁涌镇政府（甲方）签订《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青苗补偿协议），内容为“因惠东县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需要，根据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及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有关政策规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铁涌镇黄坑村地段，宗地编号：HX01、HX02、HX05、HX07，占地面积约20.2948亩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如下：一、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总款为￥1006457元，具体补偿款项以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拟征地补偿所涉及柯华生位于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地段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征地补偿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鹏信咨询字［2018］第F497号）为准。二、乙方必须保证已清点丈量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独立拥有权益的合法性，不存在与他人有权属争议。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承担，概与甲方无关。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甲方一次性全额付清上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给乙方，款项付清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四、本协议生效后，上述属于搬迁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归乙方自行搬迁，限时30天内搬迁完毕，属于全额补偿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归甲方所有，甲方有处置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阻挠甲方行使权利。否则，造成甲方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民委员会作为鉴证方在上述补偿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18年6月15日，湖下村民小组向铁涌镇政府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因惠东县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镇政府依法征收柯华生位于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委湖下村小组地段约20.2948亩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共需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1006457元，由于柯华生租用湖下村小组集体土地多年没交资金，现柯华生同意将上述补偿款中的100000元支付给湖下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山租及其他补偿，由镇政府直接划拨到我们经济合作社。因我们经济合作社没有银行账户，特委托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委会向镇上领取上述款项……”。同日，铁涌镇政府向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委会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向柯*坤账户汇入906457元。2019年1月9日，惠东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湖下村民小组诉柯华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1323民初194号，该案中，湖下村民小组诉请判令柯华生立即将国家征收农场补偿的青苗款1080000元返还给该小组，该案判决驳回湖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已上诉）。2019年9月25日，湖下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铁涌镇政府向柯华生作出的青苗补偿决定，向该小组支付青苗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起诉期限是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超过起诉期限将丧失进入实体审查的程序权利，本案首先审查湖下村民小组是否超出了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时间点是起算起诉期限的前提和基础，知道或应当知道需达到确信是真实的行政行为。本案中，2018年6月15日，铁涌镇政府与柯华生签订青苗补偿协议之后，湖下村民小组向铁涌镇政府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了“因惠东县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需要，镇政府依法征收柯华生位于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湖下村小组地段约20.2948亩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共需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1006457元”，铁涌镇政府随后分别向黄坑村委会银行账户和柯*坤账户汇入青苗补偿款，由此可见，湖下村民小组在当天已经知道了铁涌镇政府与柯华生之间的青苗补偿协议及补偿款已支付给了湖下村民小组的事实，其所知道的内容清晰、明确，足以达到确信的程度，湖下村民小组的起诉期限应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止，湖下村民小组于2019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超出了六个月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湖下村民小组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湖下村民小组的起诉。湖下村民小组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铁涌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我村告知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湖下村民小组的土地应由村民小组经营、管理。黄坑村委对此无权出具法律文件，铁涌镇政府向黄坑村委送达的法律文件或黄坑村委出具的文件均属无效行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47号行政裁定；2.依法撤销铁涌镇政府就涉案土地对柯华生作出的青苗补偿决定；3.诉讼费用由铁涌镇政府负担。铁涌镇政府答辩称，一、湖下村民小组于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湖下村民小组的起诉是正确的。2018年6月15日，因惠东县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需要，本府与本案第三人柯华生签订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补偿柯华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款总额¥1006457元。当日，湖下村民小组向本府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柯华生同意从该补偿款中支付10万元给湖下村民小组，要求本府直接划拨到其经济合作社，因其经济合作社没有银行账户，特委托其所在的黄坑村委会领取此款。同日，本府将此10万元汇入了黄坑村委会的银行账户，将906457元汇入了柯华生的委托代理人柯*坤的银行账户。可见，湖下村民小组在2018年6月15日就已经知道了本府与柯华生签订了补偿协议及补偿款已支付的事实，其中的10万元还是按其自己出具的《委托书》汇入了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根据此规定，湖下村民小组的起诉期限应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其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湖下村民小组起诉正确。二、湖下村民小组的《行政上诉状》无明确的上诉请求，其所述的“事实理由”反而是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已经超过6个月的诉讼时效”。据此应认定其实际上是同意一审裁定的，其提出上诉纯粹是滥用诉权，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三、本案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果树）归第三人柯华生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1985年1月1日，湖下村民小组与柯华生签订了承包合同书，承包期15年，即：1985.1.1----2000.1.1。柯华生在承包山地上大量投入，种植了各种果树和经济林木。期满后，双方又续签了承包合同。至2008年，双方因续签合同的效力问题诉讼至法院，诉讼中，湖下村民小组对承包人柯华生在长达20多年中大量种植了果树和经济林木的事实并无异议。2009年4月8日，惠州中院终审判决双方续签的合同无效后，因柯华生的经济补偿问题一直未解决，山地仍事实上由柯华生经营至今，湖下村民小组还继续多次向柯华生收取了山地租金，实际上又追认了柯华生继续承包山地的效力。至2018年6月征收时，地上附着物和青苗是由柯华生种植和所有的并未发生改变。2.X213黄大线及沿海支线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对本案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果树）进行征收补偿，当时湖下村民小组与柯华生以及所属黄坑村委会一起在《青苗评估清查明细表》、《附着物评估清查明细表》和《清查明细表示意图》上签字盖章，确认了柯华生涉及征收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果树）情况，铁涌国土资源所、财政所以及交通局代表和本府也一同签字盖章予以证实。3.2018年6月8日，对本案涉及的柯华生拟征收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方案进行了公示，至2018年6月15日公示期满无人提出异议。4.2018年6月14日，湖下村民小组与柯华生的代理人柯*坤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从柯华生的上述青苗（果树）补偿款中支付10万元给湖下村民小组作为交承包山地的租金及作其他补偿。此协议证明湖下村民小组对本案涉及的所征收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果树），是由柯华生种植并归柯华生所有是认可的，只是要求柯华生从中支付10万元给其作山地租金和其他补偿而已。湖下村民小组将该协议提交给了本府，同时提交了一份划款《委托书》，该《委托书》也有湖下村民小组盖公章确认并由村小组长签字。湖下村民小组所属黄坑村委会及村委主任也在该协议和委托书上盖印签字。随后本府按其自己提交的协议和《委托书》，从柯华生的补偿款中汇付了10万元给湖下村民小组。四、本府将本案涉及的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所有人柯华生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据此规定，本府将本案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支付给所有者柯华生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行初44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柯华生述称，一、原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驳回湖下村民小组的诉求。原审法院在全面查清整个案件的事实后，作出（2019）粤1322行初447号行政裁定的依据充分、事实部分清楚，铁涌镇政府在发放地上附作物青苗补偿款中依据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政府令第86号和惠州市人民政府（2017）189号文件，作出补偿决定和铁涌镇及村委、国土等九部门作出的决定，与本案事实是相符的。其根据法律、法规作出的正确决定，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二、湖下村民小组的上诉状没有说明上诉的目的和请求。本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2019）粤1322行初447号行政裁定书在适用法律的问题上和审判程序上正确，没有偏离法律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湖下村民小组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涉外或者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案件。”本案中，柯华生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案件，是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依法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原审法院迳行审理，违反了上述级别管辖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粤1322行初447号行政裁定；二、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将本案提交本院审理。惠东县铁涌镇黄坑村民委员会湖下村民小组在一审预交的受理费50元，一并移送本院。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法规等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一）社会影响重大的共同诉讼案件；（二）涉外或者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案件；（三）其他重大、复杂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