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02行初457号 原告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园。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XX街XX组XX号。法定代表人姜帅，校长。委托代理人陈秀侠，该单位员工。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周筱梅，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向辉，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园（以下简称向阳花幼儿园）诉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灞桥市场监管局）食品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秀侠，被告灞桥市场监管局行政负责人黄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刘潇、程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灞桥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向阳花幼儿园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8元、罚款人民币23000元，合计罚没人民币23018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向阳花幼儿园诉称，1.检查出的问题鸡蛋系原告负责人姜帅家人自用，而不是用于幼儿园。原告向阳花幼儿园和原告负责人姜帅的家人同住一个院落，共用一个厨房。问题鸡蛋系原告负责人的爱人李某某于2019年2月9日在XX村XX超市购买，用于过春节全家人食用。当时是通过微信扫二维码支付，共花费31元整，并且由西安市灞桥区XX超市出具的《收据》。另，被告对原告厨房进行检查时的日期是2019年2月22日，原告是2019年2月25日开课，在被告检查时，原告负责人一家已经食用了部分鸡蛋。因此，充分显示原告负责人购买的鸡蛋系自己家人食用，并非用于幼儿园。2.被告应当处罚的主体是西安市灞桥区XX超市。西安市灞桥区XX超市成立于2011年8月23日，其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等日杂和百货零售。该超市是经过国家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应当具有法定的对其出售产品质量把关和货源保障的义务。而原告负责人的爱人不可能有判断其购买的鸡蛋是否含有有毒物质，其向正规核准成立的、有经营许可证的超市购买鸡蛋，支付了对价，并要求超市开具了收据，已经尽到了一个老百姓购物的基本注意义务，更何况，鸡蛋是原告负责人家人自己食用，万幸是其家人并没有因食用该问题鸡蛋而发生严重的后果。因此，该事件中原告及其原告负责人的家人是应当被保护的受害者，而不是被处罚的对象，“问题鸡蛋”事件中，应该被处罚的主体是西安市灞桥区XX超市。二、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律依据。首先，问题鸡蛋是原告负责人的爱人购买用于春节期间自己家人食用，在此，问题鸡蛋应当是一个商品的概念，在被告检查时原告已经食用近一半，问题鸡蛋是否对原告负责人家人的身体造成隐患伤害，应当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范畴。因此，原告一直坚持其不是《食品安全法》处罚的对象。其次，即使问题鸡蛋系原告食品的原材料，被告依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和《陕西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三条第（3）项、第（5）项规定处罚也是错误的。《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检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本案中，原告负责人的爱人仅是一个老百姓，自身不经营养鸡场，也不是鸡蛋质量把控专家，其向经工商核准成立的正规超市购买鸡蛋，并且让超市出具收据，对鸡蛋质量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商品检验义务。在被告进行检查时，原告负责人已经向被告提供了问题鸡蛋的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也尽到了充分的进货来源如实说明的义务。那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举证责任就倒置给西安市灞桥区XX超市，该超市应当依法为其鸡蛋没有问题进行举证。如超市无法提供鸡蛋没有问题的证据，就要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显示，被告将全部举证责任都推给原告承担，明显是违法的。因此，原告及原告负责人认为，其已经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检验义务，也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且能说明鸡蛋购买来源，被告应当依法免予处罚。综上理由，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用错误的法律依据对原告进行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做出的（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送达回证、（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已向原告送达（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二、员工证明材料。证明开学的日子还没到，学生的东西都没准备；证据三、照片。证明案涉鸡蛋是在合法食品商店购买的；证据四、收据。证明案涉鸡蛋是2019年2月9日买来自己家人食用的；证据五、考勤表。证明还没有开学，鸡蛋都是自己食用的，学生的鸡蛋还没购买。被告灞桥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六个月内，其单位未收到当事人提起的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2019年6月24日其单位直接将（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至原告处，由陈秀侠签收。2019年12月25日，其单位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2020年3月27日，其单位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2020年4月23日，其单位收到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行政裁定书》（（2020）陕0111行审21号）。2020年4月22日，其单位收到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出具的《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其单位认定的违法行为是：“灞桥区XX街道XX园（经营者：姜帅）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2019年2月22日，执法人员抽样前已告知当事人，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的对象是原告，被抽检食品是“鸡蛋、白菜”。抽样后，鸡蛋的样品信息由被抽检单位提供，并由当事人陈秀侠签字确认。当事人在抽样时并未声称鸡蛋是自家人食用，且明确知道食品安全抽样的是幼儿园经营的食品。2019年3月19日，执法人员在对当事人姜帅询问调查时，姜帅对：“2019年2月22日，本局执法人员程向辉、刘潇在灞桥区XX街道XX园抽检鸡蛋。2019年3月15日执法人员程向辉、刘潇将检验报告直接送达你幼儿园，并对现场进行检查，现场未发现采购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的鸡蛋。执法人员现场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你幼儿园暂停经营同类产品；查找问题发生的原因，并书面递交本局。”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3月28日，执法人员再次对当事人姜帅进行询问时，姜帅也未对被抽检的鸡蛋来源于原告产生异议。2.当事人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1）2019年2月22日，执法人员在灞桥区XX街道XX园抽样时当事人陈秀侠声称样品来源是：“外购”。2019年3月19日，执法人员对当事人姜帅进行询问调查时，姜帅称：“我们不清楚为什么不合格。鸡又不是我们自己养的。我们是从正规经销商处采购的，这是我们经销商的营业执照的照片，这是我们的购货票据及微信支付的记录。（执法人员对供应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购货票据及微信支付的记录进行复印提取）。”。（2）被抽检的鸡蛋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证据9：广电计量检测（西安）有限公司出具的鸡蛋检验报告（报告编号：F201902220845-8），报告显示氟苯尼考（氟甲砜霉素）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要求。被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3）当事人提供采购票据中的鸡蛋无法证明是被抽检批次的鸡蛋。当事人未提供食品采购的台账及食品进货查验记录，无法证明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22日之间是否还为幼儿园采购过鸡蛋。2.《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律依据。（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原告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餐饮服务提供者应当制定并实施原料控制要求，不得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倡导餐饮服务提供者公开加工过程，公示食品原料及其来源等信息。”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四）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规定应给予当事人行政处罚。案发后原告配合其单位查处违法案件，不存在《陕西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中规定的不予处罚、减轻处罚、从轻处罚、从重处罚行政处罚的情形。依据《陕西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六条“本规则规定的不予处罚、减轻处罚、从轻处罚、从重处罚以外的其他应予以行政处罚的情形为一般行政处罚”及《陕西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食品类）（试行）》第七条“适用情形：一般处罚情节：具有从重和从轻、减轻处罚的多个裁量因素时，结合案情综合裁量，认为可以适用一般处罚情节的；不存在《规则》第十、十二、十三、十四条规定的不予处罚、减轻、从轻、从重情节的。裁量标准：（四）货值金额不足1万元的，处2.3万元以上，3.2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1万元以上的，处货值金额7倍以上8倍以下罚款。”的规定，应对当事人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的行为给予一般处罚。其单位决定给予当事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8元，罚款人民币23000元，合计罚没人民币23018元的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灞桥区XX街道XX园的经营者，未提供食品的合格证明，未提供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因此不能对原告违法行为免于处罚。3.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度。听证过程中，当事人姜帅否认鸡蛋是幼儿园采购的食品原料，且未提出证据证明幼儿园的采购食材中没有被抽检批次的鸡蛋。当事人配合查处违法案件的过程中无积极的表现，未如实交代自己的违法事实。其单位（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依据《陕西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三条第（3）、（5）项规定给予当事人处罚，因此作出处罚决定没有错误。综上所述，被告是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灞桥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已向原告送达（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处罚决定书；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在6个月内没有提出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证据3.《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No.9000060011）。证明原告在6个月内没有提出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 证据 4.《行政裁定书》（（2020）陕0111行审21号）。证明原告在6个月内没有提出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证据  5.《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No.0000987）。证明样品的来源和抽样的程序是告知当事人对样品的检验。证据6.《西安市灞桥区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抽样单编号：BQ灞-2019-农产品-020）；证明样品的来源和抽样的程序是告知当事人对样品的检验。证据7.2019年3月19日《询问调查笔录》；证据8.2019年3月28日《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及不符合136条所规定的免于处罚的情形；证据9.广电计量检测（西安）有限公司出具的鸡蛋检验报告（报告编号：F201902220845-8）。证明目的：抽检的鸡蛋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10.《听证笔录》。 证明原告没有提出样品来源的异议；证据11.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灞桥市场监管局的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灞桥市场监管局提交本院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食品安全抽样检验，被抽检食品是“鸡蛋、白菜”，并向原告送达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抽检鸡蛋样品由原告提供。2019年3月11日，广电计量检测（西安）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报告编号：F201902220845-8）称案涉鸡蛋中氟苯尼考（氟甲砜霉素）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8日被告经初步审查，认为原告涉嫌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遂对原告依法调查，对负责人姜帅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向阳花幼儿园向被告提供了鸡蛋供应商（西安市灞桥区XX超市）营业执照、购货票据、微信支付记录。2019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西灞灞）食药监食罚告[2019] 01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建议处罚结果以及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2019年5月16日，被告对原告涉嫌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案组织了听证会。2019年6月21日，被告作出（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给予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8元，罚款人民币23000元，合计罚没人民币23018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将该处罚决定直接送达至原告，由原告工作人员陈秀侠签收。原告不服案涉处罚决定书，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被告作出（西灞灞）食市监食罚催[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局现催告你自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按照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方式依法履行上述义务”，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2020年3月27日，被告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4月17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11行审21号行政裁定书称：“驳回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管局对（西灞灞）食市监食罚催[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履行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一）进入生产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二）对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验；……（四）查封、扣押有证据证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存在安全隐患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据此，本案被告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食品安全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扣押、处罚的法定职权。关于被告认定事实部分，被告对原告食品安全进行抽检，被抽检涉案鸡蛋经有资质的检验机构检验显示，氟苯尼考（氟甲砜霉素）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要求，被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原告亦未能提供食品采购的台帐及食品进货查验记录。被告认定原告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清楚。关于被告执法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被告2019年2月22日对涉案鸡蛋进行抽检，向原告送达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并告知原告拟处罚决定和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5月16日，依原告申请举行了听证会，最终于2019年6月24日对原告作出（西灞灞）市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是否应免于处罚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的经营者仅提供供应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购货票据及微信支付记录，并未提供涉案鸡蛋的合格证明及进货查验记录，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充分履行《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因此原告提出的不予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原告处罚幅度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四）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该法第五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即行政处罚应遵循过罚相当原则，行政处罚所适用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要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行政处罚兼具惩罚和教育的双重功能，通过处罚既应达到纠正违法行为的目的，也应起到教育违法者及其他公民自觉守法的作用。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本案中，2019年5月16日，灞桥区市场监管局组织听证会，听证意见为：“鉴于当事人在案件调查中积极配合执法部门查处违法行为，且社会危害性轻微，符合《陕西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三条第（3）项、第（5）项规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而涉案鸡蛋销售价值较低，且原告被抽检期间正值学校放假期间，除部分被家人食用外，并未被用于幼儿园日常经营，未造成任何实际危害后果，且在案件调查中积极配合执法部门进行调查询问，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若依据食品安全法对原告处以23000元罚款，在处罚幅度上存在明显不当。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违反了过罚相当原则，处罚明显不当，本院依法对罚款数额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西灞灞）食药监食罚[2019]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中“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8元，罚款人民币23000元，合计罚没人民币23018元”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8元，罚款人民币10000元，合计罚没人民币10018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理时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邵荣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炜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