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存友，曾用名唐德三，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微微，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存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冀020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存友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23日上午9时许，因同村人办理丧事，被告人唐存友在仁泰里408楼楼下帮忙。被害人唐某1路过见到被告人唐存友时出言辱骂，双方遂发生口角，被害人唐某1经旁人规劝后离开。当日中午，被告人唐存友饮酒后回到家中。因对被害人唐某1的辱骂气愤不已，被告人唐存友从家中携带菜刀，于当日13时许，步行到被害人唐某1居住的仁泰里411楼2单元1101室门外并敲门。被害人唐某1开门后，被告人唐存友持菜刀对被害人唐某1连续砍击三刀，砍伤唐某1左上臂、左肩部及左颈部。因被害人唐某1向被告人唐存友道歉，被告人唐存友停止对被害人唐某1进行侵害。被害人唐某1邻居回家时发现被告人唐存友及正在 ２ 流血的被害人唐某1，并对被害人唐某1表示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告人唐存友持菜刀沿楼道下楼离开。经鉴定，唐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9年8月23日下午15时，被害人唐某1被送往唐山市工人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左侧斜方肌部分断裂、左颈外静脉破裂、左颈皮裂伤、左肩部皮裂伤、左上臂皮裂伤、左腕部皮裂伤、全身多发刀砍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并于当日入院治疗，于2019年9月25日出院。被害人唐某1因左上臂、左肩部及左颈部被砍伤花费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41959.27元。 另查明，案发后，唐存友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楼下等候抓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唐存友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唐某1陈述 1、被告人唐存友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用名“唐德三”。2019年8月23日上午9时许，村里的唐云厚死了，其去随礼帮忙了。唐某1找到其骂其，骂了很多。唐某5把唐某1劝走，周围人也劝其，其就继续在那儿待着。过了一会儿，其心里有气，就又要去找唐某1，想去打他，路上被其村的村委拦住了，把其劝到发送人的地方。中午其吃了一点饭，还喝了半斤白酒。吃完饭后其回到仁泰里509楼的家中，其从厨房拿了菜刀，告诉其媳妇要去砍死唐某1，其媳妇把其拦住夺走了菜刀。随后其媳妇劝其睡觉，其说：“没事了，不去了”。其媳妇和孙子出门后，其在家待了十多分钟，其还想要砍唐某1，其在厨房找了一把备用的菜刀，把菜刀别在裤腰去找唐某1。在仁泰里411楼下，其找人问了唐某1的具体地址，就直接去了11层。其敲了西面的门，随手把菜刀从裤腰处拿在右手，开门的正是唐某1。其边骂边拿菜刀朝唐某1砍去，砍在唐某1左胳膊大臂上，唐某1道歉，其想认错也不行，就要弄死他。之后其用菜刀砍了唐某1第二刀，这一刀也砍在左胳膊大臂上，其也没停止，又砍了他脖子与肩膀之间一刀。唐某1向其认错，其还想再砍几刀， ３ 一心软就没砍。其跟唐某1说：“你报警”，唐某1说：“我不报警，你给我打个120”。其就报警了，跟警察说：“我砍人了，我杀人了”，其把菜刀给了警察，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 2、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实2019年8月23日上午，其从家出门路过仁泰里408楼时，其看见唐德三了，然后其就骂了唐德三。之后唐德三骂其，往其跟前来，其两人就对着骂起来了，周围的人把其两人拉开了。然后其就回小女儿唐某3家，中午12点左右，其回到仁泰里411楼家中。其睡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其一开门，唐德三就用菜刀向其砍过来并说：“操你妈的，我砍死你”。唐德三砍了其三刀，第一刀胳膊，第二刀肩膀，第三刀脖子。第三刀砍完，流了很多血，其就和唐德三说好话，之后其家对门邻居正好回家，其对邻居说赶紧报警并且叫救护车。之后唐德三就下楼梯走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120急救车把其拉走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住仁泰里411楼2单元11层，2019年8月23日中午，其乘电梯回家将电动车推到楼梯间时，其看见唐德三，唐德三跟其说：“我把唐某1砍了”，之后其往室内看，当时唐某1全身是血，用毛巾捂着脖子左侧，左胳膊也有口子流血。其跟唐某1说：“你别着急，我给你打120”，唐某1说：“行，六婶你给我打个120吧”，随后其就用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在其打120电话时，唐德三手里拿着菜刀，沿着楼梯走了下去。打完120电话，其用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其说发生大事了，随后把电话给了唐某1，其听内容是唐德三把唐某1砍了。随后警察到了现场，120把唐某1接走了。唐德三手里的菜刀刀身是银白色的，长20多公分左右。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唐存友是其丈夫。因为村里有人去世，2019年8月23日早上9点左右，唐存友去随礼同时在那帮忙。到了中午，唐存友吃完饭回家，唐存友跟唐某4说他和唐某1打架了，唐某4说唐存友喝多了，让他赶紧睡觉，随后唐某4就离开了。唐存友跟其 ４ 说唐某1老骂他，其就劝唐存友赶紧睡觉，其也准备离开。当其走出门时，唐某1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其就在家门外楼道里夺菜刀，由于唐存友劲大，没有夺过来，唐存友拿着菜刀下楼了。其也乘电梯下楼，到楼下时已经看不到唐存友去哪里了，周围人说唐存友去了仁泰里411楼了，其从仁泰里509楼北门向东去追唐存友。其到仁泰里411楼下时，警察到了现场，其跟着警察去了411楼11层，之后其看见唐某1身上有好多血，唐某1脖子上流着血。唐存友手里拿的菜刀是不锈钢材质，刀身长20公分左右，刀把是棕色木头，长五六公分。 3、证人唐某3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其到其父亲唐某1被砍伤现场是看到唐某1左胳膊有一道竖着的伤口，有20公分左右；左肩膀有刀伤，有两个口子，一长一短；脖子左侧偏上部位有刀伤，一直在流血。 4、证人唐某4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上午，其村死了个人，其父亲唐存友去发送人。中午13时许，其父亲回到家就进屋躺下了。其正要去上班，其父亲跟其说唐某1和他打架了，唐某1骂他。其劝其父亲不要和唐某1计较，劝了几句就出门上班了。 5、证人唐某5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上午，其看见唐存友与唐某1争吵起来，之后这两人站起来要动手打架，其就到他们两人面前，劝他们不要动手。之后其把唐某1拉到了仁泰里408楼1门铁栏杆附近，唐某1就走了。 （三）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菜刀、衣物等物证，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唐存友作案时使用菜刀和所穿衣物的情况。 2、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唐存友辨认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地点的情况。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9〕46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地面上血鞋印、地面上血 ５ 泊血、现场菜刀上血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唐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5×1020。 4、冀唐公物鉴法临字〔2020〕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唐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四）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唐存友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唐某2处警综合单，证实被告人唐存友报警称其杀人了，已自行拨打120的情况。 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唐存友的身份信息及现实表现情况。 4、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唐某1于2019年8月23日15日入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左侧斜方肌部分断裂、左颈外静脉破裂、左颈皮裂伤、左肩部皮裂伤、左上臂皮裂伤、左腕部皮裂伤、全身多发刀砍伤、创伤失血性休克，2019年9月25日出院。 5、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唐某1住院治疗费用的情况。 （五）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唐存友从仁泰里509楼家中前往仁泰里411楼时行动轨迹的情况。 根据以上证据，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唐存友提出的其是想拿刀吓唬被害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唐存友砍伤唐某1三刀，并没有造成唐某1致命伤害，第三刀砍在唐某1脖子上不排除是因唐某1身体变动位置造成，伤口比较浅，唐存友力度不大，唐存友主动停止加害行为表现出唐存友并不想杀死唐某1的辩护意见，经查，首 ６ 先，根据被告人唐存友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唐某1陈述及唐某2处警综合单，能够证实被告人唐存友多次口头表述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其次，根据被告人唐存友砍伤被害人唐某1的部位为左上臂、左肩部及左颈部，其中，第三刀砍向被害人左颈部，造成被害人左颈部自前向后前一长约12ｃｍ斜行伤口，深达肌层，活动性出血，亦能够证实被告人唐存友的行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再次，通过被告人唐存友供述和辩解及被害人唐某1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唐存友砍向被害人唐某1的三刀是连续的，第一刀砍在左上臂，第二刀砍在左肩部，第三刀砍在左颈部，逐步砍向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说明了被告人唐存友行为当时的主观恶性，即便被害人唐某1身体变动位置，也是因被告人唐存友的侵害行为引起，且被告人唐存友对于危害结果亦是积极追求的，被告人唐存友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最后，被告人唐存友主动停止加害行为的表现并不能推导出被告人唐存友在实施侵害行为时不想杀死唐某1，只是说明被告人唐存友在实施侵害行为后放弃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唐存友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唐存友不具备故意杀人的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存友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人孙某、唐某4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存友因被害人唐某1对其辱骂，气愤不已，具备泄愤杀人的动机，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一次、第二次对唐存友的讯问是在唐存友意志不清醒的情况下作的，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相关录音录像资料，讯问的时间、地点、讯问人的身份、程序等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辩护人亦未提出其他非法手段获取被告人供述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不属于应予排除的范围，且被告人唐存友在供述时能够清楚的表明自己的身份信息、家庭情况，能够准确描述对被害人唐某1砍伤的部位，其供述和辩解的内容与被害 ７ 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否相互印证，被告人唐存友在讯问时不存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综上，对被告人唐存友的供述和辩解不予排除，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存友采用持刀砍杀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身体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处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存友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存友使用凶器实施犯罪行为，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存友主动放弃重复侵害行为，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存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存友当庭翻供称其想拿刀吓唬被害人，不是故意杀人，否认其行为时具有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情节，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唐某1在案件中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唐某1辱骂被告人唐存友的行为不当，但经他人劝止后离开，被告人唐存友回到家中后，为泄愤不顾他人劝诫，仍决意持菜刀前往被害人唐某1家中对被害人实施侵害，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存友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唐存友此前并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唐存友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存友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的人身损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自受伤之日起在唐山市工人医院创伤科治疗，之后为进一步治疗转至康复科，共计住院33天，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在唐山市第二医院花费诊察费人民币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存友支付医疗费42258.87元，被告人唐存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唐某1第一次出院的医嘱上明确记载了院外治疗，原告已经具 ８ 备出院并且在院外治疗的条件，但在康复科治疗亦是因为被告人唐存友的行为所致，且有唐某1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故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总计人民币41959.27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存友按每天50元支付住院伙食补助和按40元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以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应为住院伙食补助每天40元和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320元（33天×40元）、营养费人民币660元（33天×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被告人支付误工费，但未出具证据证实其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可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42115元／年计算，即人民币3807.66元（33天×42115元／年÷36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被告人支付护理费，但未出具需要二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根据唐某1住院病历，住院期间按每天一人护理，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其主张的护理费，可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42115元／年计算，即3807.66元（33天×42115元／年÷36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被告人支付交通费，因原告提交的出租车票据有连号现象，但交通费属于因此次人身损害造成的合理支出，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60元。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存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214.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 ９ 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存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存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214.5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存友主要提出其构成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主要提出，案发后唐存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构成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唐存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对于唐存友及辩护人提出唐存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唐存友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阶段承认其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唐存友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未认定唐存友自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唐存友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唐存友犯故意杀人罪；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存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214.5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唐存友的量刑部分。 １０ 三、上诉人唐存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2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汝泽 审判员  段昕彪 审判员  胡 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