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现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2，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某，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北京弘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日月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北京弘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武某1、张某、余某、内蒙古日月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19）内090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被上诉人武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2、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某、被上诉人余某及日月星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某1、李研、张凤仙均认可并实质授权了武某1与李某3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相关法律效力。（二）《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并非仅仅是“意向”，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他相关协议仅作为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使用，不能完整反应各方的交易关系，与股东真实持有的比例不相符，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目的仅为避税。（三）李某1、李研、张凤仙依照《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进行股权转让后，各被上诉人在其后进行了多次股权再转让，而现有证据未显示各被上诉人之间进行股权转让支付过合理对价，各被上诉人后续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属恶意串通，应属无效。（四）按照《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相关协议。 李某3辩称，2018年8月22日，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告武某1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因本案另一被告张某认为该《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签订前没有征求其意见，达成的协议内容也没有保护其权益，拒绝参加有关《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内容的股东会，《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因没有股东会决议认可没有生效。2018年8月23日，日月星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答辩人受让案外人李妍20%、张凤仙10%的股份。答辩人与案外人李妍、张凤仙依据股东会决议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答辩人受让日月星公司30%的股权，并非《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的70%的股权，也没有受让李某1的股权，因此，李某1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依据。 武某1辩称，本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与后续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不同，不属于阴阳合同中的阴合同，而且上诉人提起诉讼也超过了撤销之诉一年的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辩称，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2018年8月23日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取代之前的意向书。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维持原判。 余某辩称，（一）李某3未受让上诉人股权，因此上诉人要求李某3返还股权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答辩人基于对工商登记信息的信赖而受让李某3股权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损害其他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并且就受让的股权支付了对价，进行了变更登记；另外，答辩人不知晓上诉人与李某3之间签署过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三）股权属动产物权，李某3将股权转让给答辩人是行使所有权的一种表现形式，从答辩人受让该股权之日起即取得所有权。（四）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上诉人不是日月星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无权对此提出异议。 日月星公司辩称，（一）李某3未受让上诉人股权，因此上诉人要求李某3返还股权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不应对日月星公司及其他股东产生法律约束力。（三）上诉人以1元/股的价格受让前手股权，其持股仅4个月，不可能出现股权价格暴涨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股权大幅溢价没有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上诉人不是日月星公司股东，无权对此提出异议。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武某1代原告与被告李某3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2.判令被告李某3将股权返还原告，其他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1、被告武某1、被告张某、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系被告日月星公司2018年8月23日之前的五位股东，被告武某1系被告日月星公司时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某系被告日月星公司时任经理。2018年8月22日，被告日月星公司、被告武某1及被告李某3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该意向协议签订时，原告李某1、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只有被告武某1、被告李某3在意向协议书上签名、被告日月星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8月23日，原告李某1与被告武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李某1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29%的股份（股价290万元）出让给被告武某1，同时约定股份受让人被告武某1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李某1。2018年8月23日，被告日月星公司召开股东会，被告武某1、被告张某、原告李某1、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共计5名股东全部出席会议，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李某1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29%的股份（股权290万元）以人民币29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武某1，同意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将其分别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20%（股权200万元）、10%（股权100万元）的股份分别以人民币200万元、100万元价格分别转让给被告李某3，上述5名股东分别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8月23日，被告日月星公司又召开股东会议，被告日月星公司股东武某1、张某、李某33名股东出席会议，股东会决议：股东张某认缴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股东李某3认缴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股东武某1认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并于同日修改公司章程，在乌兰察布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被告日月星公司原股东武某1、张某、李某1、李研、张凤仙，变更为武某1、张某、李某3。2018年9月25日，被告武某1分别与被告张某、被告李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19%、1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被告张某、被告李某3。2018年9月25日，被告日月星公司又召开股东会议，被告日月星公司股东武某1、张某、李某33名股东出席会议，股东会决议：被告武某1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股权中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被告李某3，被告武某1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股权中的1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9%）以人民币190万元转让给被告张某；同日又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股东张某认缴出资人民币4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9%，股东李某3认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股东武某1认缴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并于同日修改公司章程，同日在乌兰察布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2019年8月18日，被告李某3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30%的股份以人民币3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余某，被告张某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30%的股份以人民币3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余某。2019年8月18日，被告日月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武某1、张某、李某3出席会议，股东会决议免去被告武某1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被告张某公司经理职务。2019年8月18日，被告日月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余某、武某1、张某、李某3出席会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余某以货币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股东李某3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股东武某1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股东张某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9%，同时选举余某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并于同日修改公司章程，于2019年8月21日在乌兰察布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2019年10月16日，被告李某3、被告武某1分别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10%、11%的股份分别以人民币100万元、110万元现金转让给被告余某，同日被告日月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经出席股东余某、张某决议，股东余某以货币出资人民币8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1%，股东张某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9%，并于同日修改公司章程，于2019年10月18日在乌兰察布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武某1代表原告李某1、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与被告李某3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原告李某1、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庭审中被告武某1也未向法庭举证原告李某1、另案原告李研、案外人张凤仙授权其与被告李某3签署《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但是原告李某1、另案原告李研认可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仅仅是意向而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原告已与被告武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取代《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原告李某1无需诉求解除该《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原告李某1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29%的股份（股权290万元）以人民币290万元价格于2018年8月23日转让给被告武某1，已经过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非转让被告李某3。原告李某1将其持有被告日月星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程序，符合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故其请求判令被告李某3将股权返还及由其他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相关当事人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从形式名称上来看，该协议体现的意思表示仅为“意向”，且该协议无李某1本人签字，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是由李某1授权武某1签订；从协议内容上来看，不论该协议是否为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未体现出已征得时任日月星公司全部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表示，故该协议发生必然履行结果的可能性待定；从后续股权转让的主体和结果来看，相关股权转让行为也不与该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符。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李某1是该意向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不能证明其享有的股权权利受到该意向协议的实质性影响，故其无权请求解除该协议。另外，李某1所持股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并且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股权转让行为，其对公司享有的股权已转化为对股权交易相对方的债权，再行请求返还股权无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公司运行秩序稳定及商事交易效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 兰 审 判 员  张丽君 审 判 员  荆 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牛慧敏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