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涌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彭州市天彭镇金彭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彩霞，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沁稼农林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华盛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欧庆松，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涌邦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斌，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强，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涌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涌邦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沁稼农林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沁稼公司）、四川涌邦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涌邦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2.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川0108刑初253号一案公诉书中指控沁稼公司在2014年1月至12月对外融资时，已无实体经营能力，也未进行实体经营，沁稼公司融资所来的钱被其实际控制人即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控制使用，而案涉借款发生在此时，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空壳公司”的民事责任主体包括公司股东、未尽到法律义务的公司董事、高管人员、实际控制人、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中介服务机构及垫资设立公司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系沁稼公司的公司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并对案涉借款实际占有和使用，其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沁稼公司、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7）川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中涉及涌邦商贸公司主张的沁稼公司系空壳公司出现在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部分，并非法院审理查明与法院认为部分。因此，涌邦商贸公司不能单独引用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另外，涌邦商贸公司认为检察机关的证据来源于成华区检察院，即被当成既定事实，这违背了我国的诉讼法体系。针对公权机关的指控，应当经过司法机关的审理查明以及犯罪嫌疑人的抗辩才能得出最终的结论。因此，涌邦商贸公司的第一项事实理由不能成立；2.涌邦商贸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沁稼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因此，涌邦商贸公司引用法律规定要求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 涌邦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沁稼公司、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共同偿还涌邦商贸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6日，涌邦商贸公司作为甲方（出借方）与沁稼公司作为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贰年，从2014年8月26日到2016年8月25日止，借款日期以实际到账日期起计算；甲乙双方约定，本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乙方按甲乙双方协定每月利率2％，按月将利息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生效后，当日内，甲方将出借资金一次性划转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出借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转到乙方以下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蒋泽，账号：62×××11，开户行：农业银行）即视为借款人收到借款，以实际到账额为准；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乙方将上述借款本金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归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合同尾页加盖有涌邦商贸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彩霞签名章、沁稼公司公章及王永强的签名。同日，涌邦商贸公司委托涌邦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彩霞向沁稼公司转款；王彩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四川分行向沁稼公司指定的开户行为农业银行，户名为蒋泽，账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王彩霞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涌邦商贸公司借给沁稼公司的借款，是从其私人银行账户转给沁稼公司指定账户。 另查明，1.2018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中载明，王斌伙同他人于2005年成立涌邦融担公司。2007年起王永强在该公司工作，并于2008年8月起担任总经理，王斌、王永强共同管理公司。王斌、王永强在涌邦融担公司经营期间，通过涌邦融担公司、王志夫等出资设立了沁稼公司，王永强任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3月。 2.沁稼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2015年3月26日前王永强为沁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陈强、王建伟、王永强。之后，沁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庆松，股东变更为陈强、王建伟、欧庆松。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2017）川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王彩霞说明、沁稼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即个人之间借贷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后该借贷合同才具有法律效力。涌邦商贸公司向沁稼公司出借借款，借款合同有沁稼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原法定代表人王永强签字，沁稼公司以收据形式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形成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都应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涌邦商贸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及电子回单，能够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沁稼公司应当履行还款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届满，沁稼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涌邦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对涌邦商贸公司要求沁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涌邦商贸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 关于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涌邦商贸公司与沁稼公司，该合同的约定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不及于第三方。根据涌邦商贸公司提供的转账凭据，其转账对象为沁稼公司，其虽提供了《借款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涌邦商贸公司向沁稼公司提供了借款，未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与涌邦融担公司以及王斌、王永强有关。（2017）川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也未认定以沁稼公司所借的案涉款项由涌邦融担公司及王斌、王永强控制和使用。故对于涌邦商贸公司要求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沁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涌邦商贸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涌邦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95元，减半收取21047.50元，由沁稼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涌邦商贸公司上诉主张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理由主要为（2017）川0108刑初253号刑事案中成都市成华区检察院公诉书指控沁稼公司系空壳公司，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系沁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款由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实际控制使用，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举轻以明重，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2017）川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沁稼公司系空壳公司，案涉款项由涌邦融担公司及王斌、王永强控制和使用。涌邦商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沁稼公司由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实际控制或者案涉借款与涌邦融担公司以及王斌、王永强有关。涌邦商贸公司关于案涉借款由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实际控制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适用的前提条件为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责任主体为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而本案非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涌邦商贸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为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不适用上述法条之规定。再次，即便按照涌邦商贸公司主张上述法条举轻以明重，突破公司人格独立要求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突破公司人格独立需要符合上述条件，虽然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与沁稼公司存在关联，王永强曾系沁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涌邦融担公司、王斌并非沁稼公司的股东，涌邦融担公司、王斌即非上述规定的责任主体；而涌邦商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永强滥用股东权利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并造成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其要求突破公司独立人格进而要求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最后，涌邦商贸公司基于“空壳公司”民事责任主体包括公司股东、发起人、未尽法律义务的公司董事、高管人员、实际控制人、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中介服务机构及垫资设立公司的第三人要求涌邦融担公司、王斌、王永强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涌邦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偿，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5元，由成都涌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娅 飞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