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建平，诨名“老盛”，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9月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8月2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宗刚，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孟，诨名“木子”，女，1993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桃源县。因卖淫行为，2015年2月2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9月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围，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8月2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文利，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9月1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O二O年八月三日作出（2020）湘07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建平、张明、李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蔡建平与被告人周围合意后由被告人蔡建平邀集被告人邹文利、张明、李孟等人采用分工合作，流动开房，电话、微信召嫖的方式，先后在金悦国际大酒店、麦吉（觅你）酒店组织多名卖淫小姐在宾馆房间内与嫖娼人员进行嫖娼卖淫活动，将卖淫人员的价格定为1100元至1500元不等。被告人蔡建平负责卖淫团伙中事务的全面管理；被告人周围负责望风并用其本人身份证开房供嫖娼卖淫使用及用车接送出外卖淫的小姐；被告人邹文利负责卖淫团伙的财务管理，从业务员手上收取嫖资，核对嫖娼卖淫房间、小姐工号以及价位，然后根据事先定好的比例卖淫人员提成五成，其余由蔡建平、周围、邹文利等人进行分成；被告人张明负责招揽、联系和接待嫖娼人员，带嫖娼人员挑选卖淫小姐然后再安排进入事先开好的房间，谈价并收取嫖资；被告人李孟负责对卖淫小姐进行管理。2019年8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明联系和接待了嫖娼人员曾某和欧某，将两人带至麦吉（觅你）酒店1022房间挑选小姐，安排分别进入7003、1203房间，收取3100元嫖资，再通知被告人李孟让被挑选到的卖淫小姐冯某、邓某分别进入房间和嫖娼人员完成卖淫嫖娼交易，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同时查获的还有在该组织从事卖淫的张某、王某1二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交易明细、开房信息、房间押金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建平招募、雇佣人员组成比较固定团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管理日常事务和招揽、运送、接待嫖客，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周围系作用较大的主犯。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建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周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邹文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建平提起上诉称：周围系组织卖淫中唯一的老板，是周围邀集了蔡建平、邹文利、张明等人加入该团伙。周围每天进行现场管理、核实账目，每天营收的利润都是归周围所得。蔡建平听从周围的安排和指挥，服从周围的管理，只拿固定工资200元每天。因此，蔡建平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蔡建平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明系初犯，参与违法犯罪时间较短，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不多，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张明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孟提起上诉称：1.李孟在上班时间和其他卖淫人员一样要上班，只是在空闲时协助管理小姐的出勤，其他的都没有参与，小姐的价位也不是由李孟设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孟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与事实不符。2.本案持续时间短，李孟非法获利少，一审判决对李孟判处罚金一万元过重。3.李孟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应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从2019年7月中旬开始，原审被告人蔡建平与原审被告人周围开始在常德市武陵区麦吉（觅你）酒店组织卖淫小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之后又陆续邀集了原审被告人邹文利、张明、李孟等人参与。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先后在金悦国际大酒店、麦吉（觅你）酒店等地，采用分工合作、在酒店流动开房、以电话、微信招揽嫖客的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小姐在宾馆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中，蔡建平负责该卖淫团伙的全面管理，与李孟共同根据小姐的年龄、服务质量等因素，将小姐的卖淫价格定为1100元至2000元不等；周围负责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供小姐从事卖淫活动、接送外出卖淫的小姐并在宾馆附近望风；邹文利负责该卖淫团伙的财务管理，从业务经理或直接从嫖客处收取嫖资，核对并记录每一笔卖淫嫖娼活动的房间号、小姐工号及价格、上钟时间，制作好账单，然后根据事先定好的比例先向小姐支付提成，再发放业务经理的提成，剩余的非法所得由蔡建平、周围、邹文利等人进行分成；张明负责招揽、联系和接待嫖娼人员，带嫖娼人员挑选卖淫小姐，谈价并收取嫖资，安排嫖娼人员进入事先开好的房间；李孟与蔡建平共同根据小姐的年龄、服务质量等因素确定小姐的卖淫价格，并负责对卖淫小姐进行管理，包括对小姐上下班进行管理，带领小姐供嫖客挑选，安排小姐的工号、上钟的房间，通知打扫卫生等。根据邹文利的陈述，8月18日至8月24日期间，邹文利在发放完小姐、业务员、李孟及其本人的提成并扣除开房费用后，共向老板转账非法所得约15700元。2019年8月24日晚，公安机关在麦吉（觅你）酒店将该卖淫场所查获，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娼人员及卖淫小姐各两名，另同时查获在该组织从事卖淫活动的小姐两名。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等人在2019年8月25日至9月19日期间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5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对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均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证明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抓获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麦吉（觅你）酒店查获卖淫嫖娼现场的相关情况。4.麦吉（觅你）酒店前台开房视频照片，证明该卖淫团伙多次在麦吉酒店开房。5.开房信息、会员充值/支付明细报表、住宿押金单、房间照片等，证明2019年3月、8月期间蔡建平、周围、邹文利等人在常德金悦国际大酒店、麦吉（觅你）酒店的开房情况。6.记账单照片，证明该卖淫团伙2019年8月18日在金悦国际大酒店的卖淫收入情况、8月24日在麦吉（觅你）酒店的卖淫情况及外派卖淫的收入情况。7.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围开房的监控视频情况；张明收取嫖资的记录；李孟的账单记录情况；嫖客和卖淫女的聊天记录及支付嫖资记录。8.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证明该卖淫团伙人员收到嫖资、分红、提成及发工资的记录。9.交易明细，证明账号为138********、136********、188********、182********、186********、187********、181********、183********、1802********的支付宝身份信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交易记录等情况。10.美团订单信息，证明2019年7月至8月期间，手机号1802××××9399、138××××****、152××××****、187××××****的美团订单信息。11.通话记录，证明蔡建平、张明、李孟的通话情况。1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25日，从冯某处扣押避孕套2个。13.检讨书，证明王某2、冉某、向光会、罗习浪、曾宇辉、彭晶晶、姚某、曾某、欧某对自己卖淫、嫖娼的行为进行检讨。1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8月25日，违法人员邓某因卖淫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三千元；违法人员冯某因卖淫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三千元；违法人员曾某因嫖娼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违法人员欧某因嫖娼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违法人员张某因卖淫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因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初次违法，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违法人员王某1因卖淫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罚款五百元；2015年2月27日，李孟因卖淫行为，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15.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蔡建平、周围、张明、李孟、邹文利尿液检测结果为二乙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均呈阴性。1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明的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中提取微信息25360条，从张明的蓝色ＨＵＡＷＥＩ手机中提取微信×××51条。17、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蔡建平辨认出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李孟辨认出张明、邹文利、蔡建平、周围；周围辨认出蔡建平、邹文利、李孟、张明；张明辨认出蔡建平、周围、邹文利；邹文利辨认周围、蔡建平、张明、李孟。证人姚某辨认出周围；证人邓某、冯某辨认出张明；证人张某辨认出邹文利；证人曾某、欧某辨认出张明。18.情况说明，证明因该卖淫团伙采用每天一结算的方式对卖淫非法所得进行二次分配，导致无法对该团伙的非法所得予以全面核实。19.证人曾某、欧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4日20时左右，曾某和欧某想去嫖娼，通过朋友联系到了一个姓张的男子，曾某问姓张的男子有没有妹子，该男子说1600元一个妹子。曾某和欧某一起去了麦吉（觅你）酒店，到酒店后曾某选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子，欧某选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然后姓张的男子就带曾某去了7003号房间，欧某到1203房间。姓张的男子说这里只做全套服务，曾某选的妹子1500元，欧某选的1600元，曾某当场通过支付宝转账付款给张姓男子3100元。曾某和选的妹子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警察就进来了；欧某和选的妹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警察进来了。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4日20点左右，冯某在武陵区麦吉（觅你）酒店1022房间上班，当时房间来了两个男客人挑选小姐，是一个叫明哥的经理带来的，然后1022房间就有个女的叫了声“选房”，冯某和其他小姐一起站在房间边上，前面一个男的选了邓某到1203房间，后面一名高个子年轻男子选了冯某。冯某在7003房间与那个男的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警察就来了。叫“选房”的是木子（李孟），她负责对小姐们进行管理，平时上班请假都是和木子说。客人来以后都是经理、老板谈好价格，冯某不需要和客人谈价格，和客人做完性服务就走了，钱是由经理收取，然后再转发给小姐。收费标准是全套服务1600元，老板给冯某500元的提成，至于管理员和经理、老板怎么分冯某就不知道了。2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4日20点左右，邓某在武陵区麦吉（觅你）酒店1022房间上班，当时一个叫明哥的经理带了两个男客人来房间挑选小姐，房间就有个女的叫了声“选房”，邓某和其他小姐一起站在房间边上，其中一名男子选了邓某，然后邓某和选她的男子在1203房间发生性关系时，警察就进来了。发生关系的对象都是老板安排的，邓某按照微信上面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卖淫场所做“全套服务”，场子里有10多个卖淫的人员，价位1300元至1600元不等，客人来以后都是和业务经理谈价格，张某只管做性服务就行。张某在2019年8月21日晚上第一次做这种服务，当时是在金悦酒店的9楼，客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是经理他们安排的。做完服务后，邹文利通过微信支付给张某600元。8月23日换到麦吉（觅你）酒店后做过一单，一个个子高高，脸上有斑的女子给了自己600元。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2019年8月22日听微信好友说在常德“上班”工资高，客人多，就坐火车到常德，通过朋友联系的一个叫张明的经理，到武陵区麦吉（觅你）酒店后被安排跟着一个“师姐”（微信名:木子），师姐负责上班的安排，对小姐们进行管理。“师姐”对里面上班的小姐都安排有工号，这个工号是根据价格定的，王某1因为才来就没有工号。王某1不直接和客人谈价，都是前台的人和客人谈好并收取费用以后带到房间，在休息房间小姐都只需供客人挑选，被客人选中以后就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小姐不找客人直接拿钱，上班的钱会通过上面的人结算。王某1那天做的是全套服务，应该是1600元一个人，然后和老板对半分，但王某1没有拿到钱，具体是谁发钱王某1不清楚。2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姚某在2019年8月22日听微信好友说在常德“上班”工资高，客人多，就坐火车到常德，到了后微信好友要姚某直接去麦吉（觅你）酒店的1022房，后来听朋友说那个微信好友名字叫周围。到了麦吉（觅你）酒店以后，姚某被安排跟着一个“师姐”（木子），“师姐”安排小姐们的生活起居，负责上班的安排，对小姐们进行管理，“师姐”对上班的女孩子都安排有工号，这个工号是根据价格定的。姚某因为才来没有几天，所以没有工号。这两天没有被安排过，试过一次钟但落选了。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下午，王某2在微信上听朋友“小七”说常德有按摩（正规服务）的地方上班，工资比别的地方高，王某2要是过去的话就推荐一个人联系，王某2和姚某就同意了，于是“小七”就把常德这边小周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姚某。姚某和小周联系之后，王某2和姚某在8月23日下午坐火车从株洲到了常德，出了火车站坐出租车到了麦吉（觅你）酒店，一个胖胖的女人接待的王某2，因为刚来就没有安排上班。8月24日19时左右，那个胖胖的女的要王某2和姚某到酒店1022房换工作服，化点妆，之后一直在1022房间等，等到21时左右警察就来了。26.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冉某才到常德两天，微信上一个叫“追梦人”的朋友要她去麦吉（觅你）酒店10楼找一个叫“木子”的人，冉某找到“木子”后被带到1022房。麦吉（觅你）酒店1022房里面有7个人，当时都在玩手机。到了2019年8月24日21时30分许，有两名警察进来，房间里的人都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27.原审被告人蔡建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19年7月中旬开始，周围邀蔡建平参与带小姐到宾馆搞流动卖淫嫖娼活动。最开始在麦吉（觅你）酒店，期间因为公安机关打击比较严厉，在八月初转移到了金悦国际大酒店，到8月22日又搬回麦吉（觅你）酒店。周围邀蔡建平参与是因为蔡建平以前做过KTV经理，手上有一定客源。卖淫活动参与的人有蔡建平、邹文利、李孟（木子）、张明、周围、阿文等人，李孟负责管理小姐，包括小姐“上钟”、“下钟”、请假，调度安排等；邹文利负责收嫖资及管理财务；业务经理把客人带进房间，然后李孟安排小姐让客人挑选；张明负责在外面拉嫖客，蔡建平也负责拉客招嫖，包括发宣传卡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整个负责的老板是周围，周围负责把大家召集起来，还负责在宾馆用他自己身份证开房，并且在事后打扫房间卫生，帮忙在宾馆外面望风和接送小姐。蔡建平的基本工资是6000元，订房提成是低价位的提成200元，高价位的提成300元，奖励提成是业务经理每安排一个客人进房间就提成25块钱。提成是邹文利或周围转给蔡建平，基本工资由周围发放，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周围发工资不是一起发，是1000到2000元分批发，也就是说效益好的那天就发一部分工资，订房提成和拉客提成都是当天发。基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拿提成，一般是客人把钱直接转给管财务的邹文利，邹文利先按比例给小姐，然后再按照比例分钱，采用一天一结的方式转钱。小姐的价位是1100、1300、1500元，是李孟根据小姐的年龄、服务质量、服务态度确定价位，都是做全套服务（帮客人脱衣洗澡、按摩口交、胸推到发生性关系），蔡建平先和嫖客谈价钱，根据嫖客选的小姐的情况收取嫖资，小姐服务完一个客人后，业务经理把收到的嫖资转给邹文利，由邹文利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小姐拿一半，邹文利拿一半，邹文利拿的一半中包括要发给蔡建平的工资和提成，还有邹文利、木子的提成，宾馆开房费用，余下的就是老板可以拿到纯收入150-160元左右。2019年8月23日下午4点左右，蔡建平接到客人电话，要求安排3个房间，蔡建平就拿周围的身份证到麦吉（觅你）酒店开了3个房间，然后蔡建平在门口接待客人，周围负责望风。蔡建平把客人带到1022房间让客人挑选小姐，然后再带客人进到事先开好的房间里，并和客人谈好价钱，收取嫖资，之后李孟把客人挑好的小姐安排到房间里面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时间是一个小时，完事后，蔡建平再把收到的嫖资转给邹文利。8月23日晚上是张明带来的客人，也是张明用自己身份证开的房间，当时开了2间房，都被派出所抓了。从2019年8月5日到8月22日，蔡建平等人一直在金悦国际大酒店开房组织嫖娼卖淫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周围和邹文利的身份证开房，业务经理只带嫖客到房间。蔡建平在金悦国际大酒店和麦吉（觅你）酒店从事介绍、组织卖淫拿了1万元左右的提成。邹文利是蔡建平喊来的，到了8月18日周围就安排邹文利管财务了。28.原审被告人周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周围是从2019年7月中旬开始在武陵区麦吉（觅你）酒店从事介绍卖淫活动，期间因为公安机关查处的风声比较紧，8月初左右搬到金悦国际大酒店，8月中旬的时候又重新搬回麦吉（觅你）酒店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参与的人有周围、蔡建平、邹文利，张明，李孟。蔡建平负责全面工作，是真正的老板，其他人都是蔡建平组织起来参加的；邹文利负责财务，收取的嫖资都是交给邹文利，然后由邹文利按照比例进行二次分配；张明负责业务开展，就是联系嫖客，带嫖客到事先开好的房间进行嫖娼卖淫活动，然后收取嫖资转到邹文利账上；周围负责在宾馆外面望风，到宾馆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事后打扫房间卫生，如果有客人要小姐去客人自己开的房间，周围还包接包送小姐，还有蔡建平安排的其他工作；李孟主要负责对卖淫小姐进行日常管理，包括小姐请假，上钟下钟，嫖客来了李孟还要负责打招呼。周围和李孟、张明不是老板，周围搞这个事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刚好蔡建平要他帮这个忙，周围想搞这事虽然风险大，但是来钱快，赚钱多，又不要什么本钱，所以就从2019年7月中旬开始从事这个事。周围知道有3种价位，分别是1300元、1500元、1600元，都是做全套性服务（帮客人脱衣洗澡、按摩口交、胸推直到发生性关系），这个价位是李孟根据小姐的年龄、服务质量、服务态度定的，然后再根据客人选小姐的情况决定多少嫖资。嫖资小姐分50%，管理者和老板分50%。周围是由蔡建平定的给固定收入每天400元，邹文利负责财务，按照嫖客收入拿提成，听说邹文利是拿这边收入的20%。张明和李孟拿多少周围不清楚，都是按照每天一结算的方式进行嫖资收入的二次分配，钱由邹文利统一管理再进行分配，周围的钱直接由邹文利微信转账，小姐的钱大部分是从一个叫媛媛的微信转发的，不知道小姐微信的就由周围等人代收转发，张明和李孟的钱怎么发的周围不清楚。周围搞了一个多月，大约有13000元到14000元左右的非法收入。29.原审被告人邹文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该卖淫团伙的组织经营者是蔡建平和周围。蔡建平是周围的老板，他们负责日常的管理，主要就是联络下面的业务员带客人、确定提成办法及联络打点关系，另外周围还负责给卖淫场所望风和接送卖淫的小姐到场所；邹文利负责收银，将收到钱按蔡建平和周围定的标准分发给业务和小姐，多的钱再转给周围或者蔡建平；张明、龙云等人都是做业务的，拉客人来消费；李孟负责小姐管理，安排小姐上下点和排班，同时也做业务；还有一个叫“老陈”的，是蔡建平叫过来搞卫生的。邹文利没有基本工资，都是拿提成，小姐上一次钟拿15元，业务提成是白天300元一个钟，晚上400元一个钟，李孟和邹文利一样也是15元一个钟。小姐提成就是按照总价对半开，1300元的拿600元，1500元的拿700元，最后剩余的就是老板所得。小姐的价格是周围和蔡建平定的，小姐的价格最低消费1300元，最高是2000元。一开始是周围叫邹文利过去，邹文利没有去，之后大约在2019年7月的时候，蔡建平打电话叫邹文利过去收银，邹文利一是想帮蔡建平的忙，同时这份工作的收入还可以，就开始参与。邹文利和蔡建平在东莞的时候就认识了，蔡建平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收钱，所以邹文利就过去了。邹文利是外地人拉不到本地客人，只有做财务总管，负责对卖淫组织财务进行管理，将收上来的嫖资，进行二次分配，业务员每收一笔嫖资都要微信或者电话告诉邹文利，邹文利按照报上来的价位、实际收取的嫖资、服务的小姐的工号、小姐上钟的时间以及宾馆房间号，造好当天财务清单，每天凌晨2到3点就和业务员联系，从业务员处收取嫖资，然后按照已经造好的财务清单，对嫖资按比例进行二次分配。邹文利从2019年8月10号左右开始这个卖淫组织上班，8月18日在金悦国际大酒店开房负责卖淫场所的财务工作，一直住到8月22日，8月23日就和卖淫小姐们一起搬到麦吉（觅你）酒店继续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邹文利管账只有7天时间，每天把做好的财务清单落实到人，然后销毁证据，偶然有账单流出是因为给业务员、小姐对账用。邹文利在金悦大酒店收了5天的钱，当时按照比例分配给业务员和小姐，然后再把邹文利和李孟的提成、开房的房费留出来，最后将余款转给老板（主要是转给周围）。这5天转款大概分别是1300元、2200元、2200元、3200元、2200元；在麦吉（觅你）酒店只收了2天的嫖资，转给老板1300元、2300元，也就是说在7天时间里总共给老板转了约15700元，邹文利拿了约2100元非法所得。大概在2019年8月19日晚上，在周围和蔡建平的主持下开了个会，对具体工作进行了分工，蔡建平就是老板，听周围说过蔡建平欠周围的钱，所以蔡建平就让邹文利把收入转给周围，并且蔡建平还借了邹文利8000元。该卖淫组织8月18日之前的收入及分配情况邹文利不清楚。30.被告人张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明是从2019年8月21日参加的该卖淫团伙，充当业务员，负责拉客、谈价、收取嫖资。张明认为这个团伙的老板是蔡建平和周围，去之前是联系的蔡建平，见面后蔡建平就给张明介绍了周围，蔡建平和周围向张明介绍了情况，让张明带客人到卖淫团伙中来，张明的提成是白天一个客人提成200元，晚上一个客人提成300元，外发提成400元，张明感觉提成还可以，就答应加入了。邹文利是管财务的，李孟是管小姐的。张明在场子里拿了6000元到7000元的提成，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拿的，有时候是客人把钱直接转给张明，然后张明就把自己的提成扣除出来，多的转给邹文利，有时候客人直接交钱给财务，采用一天一结的方式转账。2019年8月24日20时许，张明接到一个客人的电话，问是不是有搞服务的，张明告诉有，然后客人就问什么价位，张明告诉客人两个一共是3100元。张明和两个客人见面以后，将客人带到房间，接着李孟带了一群小姐进房供客人挑选，其中高个子客人通过支付宝转给张明3100元。两个客人分别去了7003房、1203房，张明安排完以后就下楼去了，收的3100元扣除自己的提成400元后，其余2700元交给了邹文利。大约过了30分钟，听说两个客人和技师被公安抓了。31．原审被告人李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孟认为该卖淫组织的老板蔡建平、周围，因为有一次李孟听到周围给蔡建平打电话，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李孟感觉他们都是老板。邹文利负责财务，给小姐、李孟、业务经理发放提成；业务经理有张明、张丽、龙云、燕玺全等人，负责带客人拿提成，邹文利有时候也带客人来；李孟负责小姐的上下班管理，安排小姐上下钟、安排房间，小姐的出车、请假向李孟报备，李孟有时候还帮邹文利写账单。业务提成分两部分，业务经理自己带的小姐上钟一次可得100元，业务经理带客人来可以得200元、300元。李孟是按照一个小姐上钟就得15元。李孟从事卖淫活动是因为认识蔡建平，知道蔡建平在武陵区工人文化宫开了一个场子，然后就过去找蔡建平。李孟一开始是准备上班的，后来因为自己身材偏胖，没有什么客人，加上自己做过这行（指卖淫），又认识个别卖淫女子，就对蔡建平说场子里缺“师姐”，自己愿意从事“师姐”这个职业。“师姐”负责对小姐进行上下班管理，对小姐上下钟进行安排房间，小姐的日常出勤、请假需要向“师姐”报备，然后就是安排小姐的工号，通知打扫卫生，对新来的小姐添加微信，进行管理。蔡建平对小姐进行标价，一般都是1000元以上，有1100元、1200元、1300元、1500元、1600元，最高的有2000元。业务员带客人上楼会通知李孟，要李孟安排小姐供客人挑选。周围在公司里面具体搞什么不清楚，一直在公司里面。张明是搞业务的。小姐大约有10多个，有的是跟着业务过来的，有的是小姐之间互相介绍过来的，没有基本工资。李孟一开始是找蔡建平要15元一个人的提成，后面蔡建平许诺李孟是200元一天，不记小姐个数。除开场子里的小姐，每从外面介绍小姐过来上一个班是100元一个提成。2019年8月24日被抓的那天，邹文利使用李孟的支付宝收了客人4400元，另外还有一个几百元，后面李孟把44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邹文利提供的一个支付宝账上，微信收的钱扣了200元出来。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建平招募、雇佣人员，组成比较固定的团伙，利用在酒店开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李孟及原审被告人周围、邹文利，明知他人组织实施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组织卖淫场所管理日常事务、财务工作或招揽、接待嫖客，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等人分工合作，分别负责开房、望风、接送卖淫小姐、财务管理、嫖资分配、招揽、联系和接待嫖娼人员、管理卖淫小姐等事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建平上诉提出：蔡建平系受周围邀集加入该卖淫团伙，听从周围的安排和指挥，只拿固定工资，周围系该卖淫团伙的老板，蔡建平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蔡建平量刑过重。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周围、邹文利、张明、李孟的一致供述，均指认蔡建平系该卖淫团伙的老板，蔡建平招揽了邹文利等人组成卖淫团伙，负责该卖淫团伙的全面工作，安排业务员招揽、接待客人，确定卖淫小姐的价格及嫖资的分配比例，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蔡建平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蔡建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明系初犯，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不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张明从轻判处。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明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负责招揽、联系和接待嫖娼人员，带嫖娼人员挑选卖淫小姐，谈价并收取嫖资，安排嫖娼人员进入事先开好的房间。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明实施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审法院判处张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充分考虑张明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张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孟上诉提出：李孟只是在空闲时协助管理小姐的出勤，小姐的价位也不是由李孟设定，一审判决认定李孟系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与事实不符。李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应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李孟判处罚金一万元过重。经查，李孟加入该卖淫团伙后，参与确定小姐的价格，负责安排小姐的工号，对小姐的上下班进行管理，带领小姐供嫖客挑选，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蔡建平、周围、邹文利、张明等人的一致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判处李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充分考虑李孟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李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小军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赛书记员万丽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