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林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富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67503732X7。 法定代表人：廖家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明，男，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秀姣，女，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浩，男，200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石荣，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杰，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防城港市林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先明、邓秀姣、罗浩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被上诉人罗先明、邓秀姣、罗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石荣、梁宇杰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林海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违反我国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我国劳动法及民事诉讼法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进入诉讼的前置程序，如果当事人不服劳动仲裁裁决依法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劳动争议仲裁不应发生效力。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只可对当事人就劳动争议仲裁裁决部分事项不服而提出的请求进行审理，而不能对劳动争议案件进行全面审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1989年对劳动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通知函》的答复中明确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决定不服的，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以争议的双方为诉讼当事人，不应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在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中不含有撤销或者维持仲裁决定的内容。依据该规定，人民法院也不能在对劳动争议案件进行处理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中，对当事人未提起诉讼的部分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事项作出维持仲裁裁决的内容。据此，当事人对没有提起诉讼的部分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事项，将失去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罗先明、邓秀姣、罗浩分别为罗金华的父亲、妻子、儿子”错误，在本案一审中，罗先明、邓秀姣、罗浩并没有提起反诉，其诉讼地位是被告。（二）一审判决直接采信《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罗金华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错误。罗金华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应认定为工伤。1、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罗金华是驾驶电动车与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到的伤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的情形。2、《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申请人邓清赋不是罗金华的近亲属，不具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资格，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只有其近亲属才有权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民事诉讼中的近亲属仅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而《认定工伤决定书》所列的“申请人邓清赋”，并非罗金华的近亲属，其不具有申请工伤认定的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证据的形式、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除该份违反法定程序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外，本案无任何可以证明“罗金华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的其他证据，仅凭不具有合法性的这份《认定工伤决定书》，无法证明罗金华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不属于工伤范畴，一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进行评判是错误的，属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已从交通事故责任主体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获赔80万元赔偿额，无论罗金华受到的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被上诉人均不得重复获得赔偿。 罗先明、邓秀姣、罗浩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罗金华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为工伤；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林海公司无须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3．本案诉讼费由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先明、邓秀姣、罗浩分别为罗金华的父亲、妻子及儿子。2017年6月20日，林海公司与罗金华订立《民工劳动合同书》，约定罗金华按林海公司的工作需求，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合同期限为一年。2018年2月1日，罗金华骑电动车行驶到码头十一号泊位附近时，被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车碾压导致受伤身亡。罗金华被送至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经医院诊断为车祸外伤致死。案外人邓清赋向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0月9日，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防人社工认字[2018]100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罗金华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罗先明、邓秀姣、罗浩以林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防城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丧葬补助金33228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罗先明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供养抚恤金21084元，从2018年5月1日起每月1日前向申请人罗先明支付供养抚恤金1506元，直至供养条件法定终止时；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罗浩支付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542元。防城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防劳人仲字（2019）第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丧葬补助金31741.98元；三、被申请人从2018年3月1日至其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终止之日止向申请人罗先明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506元，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向申请人罗浩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506元。林海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签收防劳人仲字（2019）第77号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经审理查明，案由应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复议机关申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被变更或撤销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防人社工认字[2018]10019号系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且告知当事人救济权利，林海公司对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寻求救济。林海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其已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至起诉时，林海公司已超过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防人社工认字[2018]100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具有公定力、确定力和拘束力。林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求确认罗金华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认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确认罗金华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林海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无需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林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罗金华缴费参加工伤保险，推定罗金华未参加工伤保险，罗金华因工死亡，林海公司应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费用。另一方面，林海公司认为本案事实出现工伤保险责任与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罗金华的家属已经从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处获得80万元赔偿款，其无需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故原审法院对林海公司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对林海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于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罗先明、邓秀姣、罗浩表示对防劳人仲字［2019］第77号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应审查罗先明、邓秀姣、罗浩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林海公司应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原审法院确定各项费用如下：1、丧葬补助金。根据《关于公布2017年全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年平均工资的通知》（防人发（2018）21号）公布的防城港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484元，月平均工资为5290.33元，林海公司应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丧葬补助金31741.98元（5290.33元×6个月）。2、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2017年防城港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月平均工资为5290.33元，罗金华死亡时，罗先明已超过60周岁，罗浩未满18周岁，因此林海公司应每月分别向罗先明、罗浩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587.10元（5290.33元×30％）。罗先明、罗浩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1506元／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海公司应每月向罗先明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506元，支付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其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终止之日止。由于在本案辩论终结时，罗浩已年满18周岁，故林海公司应向罗浩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0542元（以1506元／月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林海公司应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36396元×20倍）。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林海公司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支付丧葬补助金31741.98元；三、林海公司每月向罗先明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506元，支付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罗先明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终止之日止；四、林海公司向罗浩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0542元；五、林海公司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第5页第二段、第三段“原告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有误，应为“被告罗先明、邓秀姣、罗浩……”。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金华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构成工伤；二、林海公司是否应当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 本院认为，一、一审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合法。林海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对劳动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函》的答复（１９８９年８月１０日法（经）函＜１９８９＞５３号）第二：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以争议的双方为诉讼当事人，不应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在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中也不应含有撤销或者维持仲裁决定的内容。但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80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九批)的决定》出台后，该答复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不属于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不具有法律效力。林海公司主张一审在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未提出反诉时，直接判决林海公司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直接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是对现行法律规定的误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罗金华受到的事故伤害构成工伤。理由如下：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二）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该职工所在单位对工伤认定结论不服的。2018年10月9日，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防人社工认字[2018]100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罗金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林海公司与罗金华在接到该决定书后的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定期限经过之后，认定工伤决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林海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因此罗金华与林海公司之间存在工伤。 林海公司应当向罗先明、邓秀姣、罗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理由如下： (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工伤保险待遇是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应得的劳动待遇，不能因用人单位之外的第三人承担了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而剥夺职工应得到的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待遇属于公法领域的补偿，人身损害赔偿则属于私法领域的赔偿。二者性质不同，不得替代。结合工伤决定书的认定和一审查明事实，罗金华是上班骑电动车行驶到码头十一号泊位附近时，被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车辗压导致受伤身亡，可见罗金华的死亡符合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罗金华与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及肇事司机形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侵权赔偿性质，同时罗金华与林海公司之间存在工伤，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林海公司主张罗金华是驾驶电动车与防城港市昌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到的伤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海公司主张罗先明、邓秀姣、罗浩已从交通事故责任侵权主体获赔80万元，不能重复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不符，该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定工伤决定书》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如对该决定不服的，林海公司与罗金华的近亲属均可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法院起诉。本案中林海公司认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申请人邓清赋不是罗金华的近亲属，不具备申请工伤认定的主体资格，《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作出，但林海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定期限经过之后，《认定工伤决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认定工伤决定书》系具备工伤认定主体资格的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符合客观事实，且未被相关行政部门撤销，本院依法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林海公司主张《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林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防城港市林海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林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禤汉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何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