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高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 法定代表人：李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成，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真昂修，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马尔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陈，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高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高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仁真昂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2019）川323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四川高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袁宝成，被上诉人仁真昂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陈、张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川高旺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233民初7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仁真昂修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仁真昂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四川高旺公司和仁真昂修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四川高旺公司系案涉工程中标单位，中标后，其安排工作人员雷广负责工程施工的组织管理工作，并委托仁真昂修负责部分施工的组织管理工作，仁真昂修出具的证据中四川高旺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其代表四川高旺公司与发包方联系工程相关事宜”的内容，证明了双方为内部委托关系，并非转包关系。所以仁真昂修无权基于工程的审计价款提出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四川高旺公司转账给仁真昂修的870000元不是案涉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四川高旺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仁真昂修支付案涉工程款6108947元。庭审中仁真昂修辩称其中870000元银行转账非案涉项目工程款，四川高旺公司向法庭说明上述款项系四川高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仁真昂修支付，属于案涉工程款借资，转账时间均在案涉工程期间。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情况，仅凭仁真昂修口头陈述认为该870000元不属于案涉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对有争议的款项进行逐笔认定，未列明不予认定的这870000元的具体构成，致使不予认定的这870000元究竟指那几笔款项不清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认为四川高旺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中的850000元不属于案涉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楚。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四川高旺公司多次以银行汇款的方式直接向工人和材料商支付了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3674713.50元。四川高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转账记录及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2200号《庭审笔录》，充分证明了上述款项是四川高旺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等，一审判决虽认定大部分属于案涉项目工程款，认定其中850000元不属于案涉工程款，但未说明不认定850000元为案涉项目工程款的依据和理由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案涉工程款中的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增值税部分的承担主体，仁真昂修无权主张这些费用。案涉工程的审计总价款包括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增值税，上述费用属于四川高旺公司支出的工程成本，一审直接将施工企业做出的工程审计价款未扣除前述费用的前提下，直接以仁真昂修的工程价款进行计算，违反了工程价款的基本规定。一审判决在认定仁真昂修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四川高旺公司缴纳保证金后，又以四川高旺公司向仁真昂修收取管理费成本38万为由，认为四川高旺公司不应再扣除案涉工程中其他费用的判决错误，不符合建筑工程计价依据。五、2018年1月25日四川高旺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叶某以公司名义借给仁真昂修现金300000元，仁真昂修前妻及儿子均在场，仁真昂修当时承诺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当事人叶某愿就此事当庭作证，一审法院未将此款作为案涉工程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四川高旺公司上诉请求，维护四川高旺公司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仁真昂修答辩称，1.仁真昂修是红原县色地小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四川高旺公司与仁真昂修是挂靠关系，并非四川高旺公司辩称的内部委托关系。四川高旺公司多次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中主张其与仁真昂修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仁真昂修系基于挂靠关系的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二审庭审中，四川高旺公司也明确收到管理费38万元，这与其主张的内部委托关系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的87万元、85万元不属于案涉工程款认定清楚、正确。一审根据四川高旺公司、仁真昂修之间频繁转账的备注情况认定87万元不属于案涉工程款。四川高旺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强与仁真昂修涉及其他工程，并不是林强支付材料商及工人工资转款就证明属于本案所涉工程支付的相关费用。且仁真昂修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查看仁真昂修的原始记录，认定85万元不属于案涉工程款，认定正确。3.关于叶某的300000元的问题。仁真昂修明确表示未收到此款项。而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其证人证言效力不应被认定，证言不应被采信。大笔款项以现金支付本身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4.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的各项税费（含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增值税、印花税、城建维护费、教育附加费）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四川高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仁真昂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四川高旺公司立即支付“红原县色地镇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4149262.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414926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高旺公司承担。仁真昂修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川高旺公司立即支付“红原县色地镇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3975295.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975295.5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5日四川高旺公司中标红原县2015年薄弱学校改造深圳福田希望小学、2015年薄弱学校改造麦洼乡小学和色地镇小学校舍建设项目施工三标段。2016年4月28日，四川高旺公司与红原县教育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红原县教育局将红原县2015年薄弱学校改造深圳福田希望小学、2015年薄弱学校改造麦洼乡小学和色地镇小学校舍建设项目施工三标段工程承包给四川高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四川高旺公司把该工程转包给仁真昂修施工。仁真昂修向四川高旺公司缴纳管理费380000.00元，现仁真昂修主张的案涉工程（色地镇小学校舍建设项目）于2016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审定竣工结算价为9999249.00元。 另查明,自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四川高旺公司向仁真昂修本人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5189974.00元，微信支付49000.00元，四川高旺公司代仁真昂修向第三人支付案涉人工工资、材料等款项2824713.5元，共计支付案涉工程款8014687.5元，欠付工程款198456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四川高旺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仁真昂修,双方口头约定由仁真昂修自负盈亏，该约定应属无效,但工程已通过审计、验收合格,故仁真昂修可以按照约定要求四川高旺公司支付工程款。现仁真昂修按照工程审计价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审定竣工结算价为9999249.00元，四川高旺公司已向仁真昂修支付8014687.50元，剩余1984561.50元未支付；仁真昂修主张自工程竣工验收期以工程欠付款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仁真昂修主张四川高旺公司退还向其缴纳的保证金38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仁真昂修提交的转账单无法证明该款项为保证金，且仁真昂修、四川高旺公司之间为违法转包关系，四川高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即将全部工程转给仁真昂修施工,四川高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签约、联系协调、工程款收支、竣工验收等事项付出了一定的劳务,必然产生必要的劳务支出,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仁真昂修应支付四川高旺公司必要的管理成本费，故对仁真昂修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仁真昂修要求四川高旺公司承担其已缴纳的税费340074.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仁真昂修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自负盈亏，案涉工程应缴纳的税费应该由仁真昂修自行承担，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高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规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097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仁真昂修与四川高旺公司之间为违法转包关系，四川高旺公司已向仁真昂修收取了管理费成本380000.00元，就不应当再扣案涉工程款中其他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高旺公司要求仁真昂修承担增值税之外的各项附加费349973.72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高旺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999249.00元，四川高旺公司已向仁真昂修支付案涉工程款8014687.50元，尚欠1984561.50元未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高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仁真昂修工程欠款1984561.50元及利息（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仁真昂修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2.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43602.00元，由四川高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05.00元，由仁真昂修负担19997.00元。 二审中，仁真昂修、四川高旺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但四川高旺公司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四川高旺公司以现金方式向仁真昂修支付了工程款300000.00元。 证人叶某陈述，其与仁真昂修同往银行取钱，回公司后，将取的现金又交给仁真昂修。 仁真昂修对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其已在答辩意见中对300000.00元进行说明。 经审查，证人叶某系四川高旺公司的员工，与四川高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四川高旺公司申请出庭证人叶某的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庭审中，四川高旺公司对仁真昂修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完成施工任务无异议。 四川高旺公司、仁真昂修陈述双方未签订合同，除口头协议管理费380000.00元外未对税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作出明确约定。 四川高旺公司、仁真昂修对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9999249.00元无异议。四川高旺公司陈述其公司向仁真昂修直接支付的款项中除一审认定的5189974.00元外，另有10笔即2016年8月5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60000.00元（附言：借款）、2016年10月29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200000.00元（用途：红原工地借款）、2017年6月9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20000.00元（用途：借款），以上三笔合计280000.00元；2017年4月26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200000.00元（用途：借款）、2017年4月27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200000.00元（用途：借款）、2017年5月2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100000.00元（用途：借款）、2017年5月22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10000.00元（用途：借款）、2017年7月10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40000.00元（用途：借款）、2017年9月22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20000.00元（用途：借款）、2017年12月8日林强转仁真昂修的20000.00元（备注：借款），以上7笔合计590000.00元；共计870000.00元应计入四川高旺公司公司向仁真昂修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即其公司已支付款项应为6059974.00元。仁真昂修否认该10笔款项为涉案工程款，其陈述前3笔属于双方之间的藏文中学项目的工程款，后7笔属于马尔康项目的工程款。 四川高旺公司陈述其代付民工工资款项中除一审认定的2824713.50元外，一审未予认定的如下款项即2018年1月9日林强转泽央斯基的30000.00元（备注为壤塘建筑阿坝州中心血站业务楼建设项目工程款）、2018年1月25日林强转叶某的300000.00元（备注为借仁真昂修取现金）、2018年2月9日林强转张松的8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二标项目挖机租借）、2018年2月9日林强转泽央斯基的9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二标项目4万民工工资、5万仁真昂修借款）、2018年3月14日林强转泽央斯基的2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项目仁真借款）、2018年3月20日林强转泽央斯基的1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查尔玛乡小学工程款）、2018年2月9日林强转卜远奎的6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二标项目钢结构）、2019年2月9日林强转斯旦珍的15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二标项目砖厂费用）、2018年2月11日林强转熊启良的3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二楼项目泥工工资）、2018年3月14日林强转黄加文2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县查尔玛乡小学教学综合楼项目资料费用仁真借款）、2019年（日期模糊）林强转陆正刚的60000.00元（备注为云冠红原查尔玛小学教学综合楼材料款），共计850000.00元应纳入代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四川高旺公司代仁真昂修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合计应为3674713.50元。 四川高旺公司申请证人叶某出庭证明其支取现金300000.00元实际支付给仁真昂修。 二审庭审中，四川高旺公司确认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现金300000.00元与代支付款项850000.00元中林强于2018年1月25日转叶某的300000.00元（备注为“借仁真昂修取现金”）为同一笔。仁真昂修不认可，四川高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该笔款项实际支付。 仁真昂修陈述林强系四川高旺公司员工。 2016年6月27日《会议纪要》以及例会中仁真昂修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会。 仁真昂修陈述其在施工工程中已将完税相关票据交给四川高旺公司，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已在实际施工中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四川高旺公司与仁真昂修之间的法律关系；2.四川高旺公司直接支付的870000.00元、代付的850000.00元是否应纳入案涉已支付工程款中、四川高旺公司主张的2018年的现金300000.00元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本案工程税费、规费等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关于四川高旺公司与仁真昂修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四川高旺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与红原县教育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双方就红原县2015年薄弱学校改造深圳福田希望小学、2015年薄弱学校改造麦洼乡小学和色地镇小学校舍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由四川高旺公司承建。仁真昂修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其实际承揽完成了案涉色地镇小学校舍建设工程项目，四川高旺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仁真昂修实际完成工程予以确认。仁真昂修与四川高旺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也并非四川高旺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员工或在职的项目经理、员工。四川高旺公司辩称仁真昂修为其内部人员，系委托关系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四川高旺公司与仁真昂修属挂靠关系。 关于四川高旺公司直接支付的870000.00元款项、代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850000.00元是否应纳入案涉已支付工程款中的问题。四川高旺公司上诉辩称其公司直接向仁真昂修支付款项中的870000.00元，代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中的850000.00元应认定为已支付款。经本院核实，四川高旺公司向仁真昂修直接支付的一审未予认定的10笔款项备注为“借款”或“其他”，并未明确备注“红原色地工程款”或“色地工程相关项目款项”，且四川高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笔款项与涉案色地工程项目有关。因此，一审通过备注内容认定该10笔款项不属于涉案项目已支付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川高旺公司陈述的代付民工工资、材料款中的850000.00元款项支付凭证备注不涉及“红原色地工程款”，除叶某支取的300000.00元备注为“仁真昂修借款现金”、2018年1月9日的30000.00元备注为“壤塘建筑阿坝州中心血站业务楼建设项目工程款”外，其余均备注为“云冠项目”。四川高旺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证明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涉案色地工程项目的款项。四川高旺公司陈述该850000.00元中包含了证人叶某出庭证明的现金300000.00元。本院认为，叶某收取款项的备注虽为“仁真昂修借款”，但四川高旺公司就备注内容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仁真昂修实际收取了该笔款项。因此，四川高旺公司主张该850000.00元应计入已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凭证备注内容作出代支付款项为2824713.50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工程款中的规费、税费、增值税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仁真昂修虽无施工资质，但其借用四川高旺公司名义施工完成了工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相关税费、规费。四川高旺公司在收取管理费后又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仁真昂修应按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缴纳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 综上所述，四川高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2.00元，由四川高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成 香 审判员 刘 育 兰 审判员 罗 晓 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罗让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