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庆君，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明，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赵庆君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庆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明、被上诉人道里房产经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办人事档案，补办1977年到1994年共17年的工龄，补偿退休后的工资1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次诉讼是侵权法律关系和劳动法律关系，要依据《档案法》和《侵权责任法》审理，档案是由单位来管理，出现缺失损毁由单位承担责任。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伪造证据、销毁证据，不应认定道里房产经营公司的证据，原哈尔滨市房地产管理局陶瓷厂（以下简称陶瓷厂）、原哈尔滨市房地产管理局砖厂（以下简称砖厂）的职工出庭作证可以证明工作经历和工作年限。赵庆君2019年3月28日申请仲裁已经作出不予受理通知。虽然赵庆君和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但是本案构成了侵权，砖厂在解体时将所有职工档案进行填写，所有被分配的职工开具了介绍信装入档案，被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开具了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表装入档案，档案全部封存移交上一级单位人事部门进行管理，完成法律程序后于1994年注销登记。对赵庆君的人事档案进行全面审查就能查个水落石出，赵庆君1976年4月22日分配到陶瓷厂工作，建立了劳动关系，赵庆君从未领取过买断补偿金，陶瓷厂、砖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出示不了解除、辞退除名的文件，不能证明赵庆君和这三家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6月14日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将赵庆君档案里的重要资料全部销毁后移送到哈尔滨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哈人力资源中心）管理，构成侵权，应当赔偿各项损失。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不是赵庆君的用人单位，无义务也无权利为其补办人事档案。赵庆君主张道里房人经营公司承担档案缺失的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无义务缴纳养老保险，其退休后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无关。赵庆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办赵庆君人事档案；2.判令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为赵庆君补交从1994年到2016年的五险一金；3.判令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偿赵庆君退休后的工资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赵庆君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赵庆君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庆君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对赵庆君经济补偿1,296,000元；3.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为赵庆君补缴1994年至2015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6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查明：1976年4月22日，赵庆君经哈尔滨市劳动局分配到陶瓷厂工作。后赵庆君转至砖厂工作。1994年砖厂解体。在砖厂在职人员工作分流名册中未体现有赵庆君名字。砖厂职工的档案存放在哈尔滨市房产局交易中心。1999年哈尔滨市房产局交易中心将砖厂职工的人事档案寄存到哈房集团仓库，即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处。2007年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按相关文件规定将砖厂档案移送至哈人力资源中心保管，赵庆君档案亦在哈人力资源中心保管至今。2015年8月13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道里仲裁委）作出哈里劳人仲字（2015）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赵庆君请求超过劳动争议仲裁受理时效期间，不予受理。认定：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只是赵庆君档案的存放部门，且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亦按照相关的文件规定将赵庆君的档案存放在哈人力资源中心。赵庆君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故对赵庆君要求确认其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工资及缴纳保险金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庆君的诉讼请求。赵庆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黑01民终字2971号民事判决，另查明：1994年哈尔滨市房产局根据哈房发[1994]96号《关于关闭哈尔滨市房地局砖厂职工实行分流安置的请示》和哈尔滨市政府的批复精神，对砖厂土地进行开发建设解困房屋，城建单位为市房产局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哈尔滨市房产局“以砖厂现有资产解决砖厂问题作为原则，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得收益，作为解决砖厂问题的经济基础”，并向市政府承诺，保证职工稳定，不留后遗症，若资金有缺口，将由房产局予以补贴。砖厂在自愿的基础上，对职工实行了一次性领取退养金和分流安置，但领取退养金和分流安置的人员中没有赵庆君。1994年砖厂已注销工商登记。2001年原砖厂职工上访。2004年3月12日原哈尔滨市副市长聂云凌主持召开协调会，对砖厂职工档案清理和办理下岗再就业优惠政策问题进行明确责任单位。2007年6月18日哈尔滨市委、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向王世华副市长作出《关于原房产局砖厂职工上访问题的情况报告》，提出建议：由市物业供热集团牵头，市房产住宅局派人参加，对砖厂职工档案进行清理；由市物业供热集团负责按照政策规定，为符合条件人员办理下岗再就业优惠证。之后，房产局作为砖厂的主管部门，为81名离退休人员办理养老保险接续手续，将人事档案、养老保险关系转入社保机构，这部分人员享受了养老保险金待遇，同时为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手册并答应凡将人事档案转入道外人才中心的人员一次性补贴保管费600元，当时有7人转出，但上述人员中不包括赵庆君。关于档案问题。1997年哈房集团成立。1999年哈尔滨市房产局出售大量公产房，档案保存单位哈尔滨市房产局交易中心库房容不下大量档案，在当时主管交易所工作的张国栋副局长的指示下，将转厂职工的人事档案寄存到了哈房集团。2003年哈物业供热集团成立，哈房集团被并入哈物业供热集团。原砖厂职工的档案一直由哈房集团保存。2007年8月14日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哈尔滨市信访局作出《关于对原房产局砖厂职工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记载：市房产局作为1994年砖厂解体时的企业主管部门和处理问题的责任部门，对职工未尽事宜，应继续履行处理责任。同时提出建议，由砖厂主管部门房产局按2001年将档案移交人才中心的处理办法继续处理，将于企业解除关系人员的档案、社保等关系转入社会化管理，一次性处理完毕。在处理过程中该物业供热集团会积极配合，大力协助，共同解决此信访问题。之后包括赵庆君在内的砖厂职工的档案统一转入人才市场保存。认定：关于赵庆君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方式为三种：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及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如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但一审、二审审理期间，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举示的砖厂在职人员分流名册及1992年给职工缴纳的公积金名册均未体现有赵庆君名字。其次，根据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举示的证据指向部门，也是赵庆君主张的用人单位砖厂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之间，仅是根据上级部门协调之下形成的档案保管部门及委托保管单位之间关系。再次，根据赵庆君档案记载内容分析，赵庆君的用人单位为陶瓷厂，不是砖厂。因此赵庆君请求确认其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关于赵庆君请求按照2015年哈尔滨市职工平均工资三倍，补偿的年限为十二年标准，支付1,533,600经济补偿金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即支付经济赔偿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经审理查明，赵庆君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赵庆君请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关于赵庆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赵庆君自认1976年其与陶瓷厂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后又调转到砖厂，其承认与砖厂之间只是工资关系，没有形成正式劳动合同关系，1994年砖厂解体后原陶瓷厂的职工部分分配到房管所，但没有通知赵庆君，因此，即便赵庆君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劳动争议产生起始时间为1994年。而赵庆君于2015年8月13日才到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但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也超过二十年诉讼时间期间，因此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庆君请求确认其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赵庆君经济补偿1,296,000元、为赵庆君补缴1994年至2015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及住房公积金问题。赵庆君曾提起过诉讼，并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道里房产经营公司非赵庆君的用人单位。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既然非赵庆君的用人单位，且赵庆君未举示证据其档案的缺失系道里房产经营公司的行为所致，故赵庆君要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办人事档案、为补交五险一金（从1994年到2016年）；补偿23年最低工资标准共计421,600元；补偿退休后的工资共计15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抗辩提出追加诉讼主体的问题。具体向谁主张权利，是赵庆君享有的权利，且劳动争议案件存在履行前置程序的问题，即先行履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程序，故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赵庆君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庆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庆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庆君与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没有为赵庆君缴纳社保的义务，赵庆君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享受社保待遇而要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偿退休后工资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庆君要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办档案的问题。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存放赵庆君等人的人事档案并统一转入哈人力资源中心托管，人事档案亦实际在哈人力资源中心进行托管。因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道里房产经营公司没有为赵庆君人事档案进行添加的权利和义务。赵庆君称道里房产经营公司销毁了档案中的部分资料，其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赵庆君没有证据证实档案缺失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实道里房产经营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档案内容缺失，故对其要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补办档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庆君要求道里房产经营公司为其补办17年工龄的问题，赵庆君在仲裁和一审中均未提出该项请求，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赵庆君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庆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