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顺扣，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之扬，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加宣，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慈城路****。法定代表人：卢加宣。上诉人季顺扣因与被上诉人卢加宣、昆山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仕达公司）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顺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卢加宣、铭仕达公司共同返还季顺扣投资款（即退还财产份额）217500元。诉讼费用由卢加宣、铭仕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季顺扣、卢加宣以铭仕达公司作为平台合伙经营，系合伙中的退伙纠纷，而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在合伙期间，相关的投资款季顺扣全额支付给了卢加宣，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支付合伙款的义务。一审中，双方均确认，在2018年12月30日签订了退伙协议，确认季顺扣已退伙，但在该退伙协议中就财产份额如何处理并未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也查明了该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十三条的约定“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故卢加宣应当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季顺扣的财产份额。故一审法院在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及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驳回季顺扣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时卢加宣提供的账目清单不准确不全面，遗漏很多账目，包括一些开具了发票的应收账款、固定资产均未包含。另外，根据卢加宣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账目清单来看，二者也无法一一对应，也说明该份账目清单并不全面客观真实，且铭仕达公司上的多笔款项均被无故转至卢加宣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卢加宣辩称：第三位合伙人方海洪于2018年9月1日退出合伙，是我们三个人共同商讨决定的，并不是我单方面决定。至于退出的投资款，因为他当初只投资了3万块钱，按照额定出资18万多是没有投进来，所以退的时候把他三万多块钱给退回了。后来产生一些纠纷，我也是以铭仕达公司的名义进行处理的，支付给方海洪一些生活费。铭仕达公司跟案外人苏州九本德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本德公司）之间的发票，实际上是方海洪在合伙之前给这家模具公司做了一些加工件，当初没有抬头，用铭仕达公司名义来给他开票。我们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这张发票是2018年4月20日左右开的一张发票，不是合伙之后产生的。相关的款项也是九本德公司直接给方海洪的，我们只是在税务局把税补交上去。铭仕达公司账户上每一笔开销，都是我们共同经手的，账目并不是我一个人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合伙协议一定要是让对方知道我钱花住哪个地方去了。季顺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卢加宣、铭仕达公司返还季顺扣投资款21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加宣、铭仕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铭仕达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卢加宣一人，持股100%，注册资本200万元。2018年4月10日，季顺扣、卢加宣与案外人方海洪签署《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1.合伙目的：为了实现三人共同理想及赚取利润，成立本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名称：昆山市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合伙人为季顺扣、卢加宣、方海洪。合伙人出资金额及方式为：卢加宣出资方式：原有铭仕达公司所有固定资产及客户源业务，数额评估作价35.25万；季顺扣出资方式为现金注资及自动化技术人力，出资金额21.75万元；方海洪出资方式为现金注资及CNC技术人力，金额为18万元。合伙人应在2018年04月17日前交付出资。合伙期限自2018年4月10日起，期限为10年。3.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企业的财产由全体合伙人依法共同管理和使用。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依法转让其财产份额的，作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入有优先受让的权利。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人以外的人依法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依照修改后的合伙协议享有权利，承担责任。5.不参加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舍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合伙人为了了解合伙企业的经济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账簿。6.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7.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及债权债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利润的分配比例如下：卢加宣47%，季顺扣29%，方海洪24%。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亏损的承担比例如下：卢加宣47%，季顺扣29%，方海洪24%。8.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9.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事务的，待了结后进行结算。签订前述合伙协议后，季顺扣、卢加宣及方海洪开始合作经营。2018年9月1日，方海洪退出了合伙经营。签订前述合伙协议后，季顺扣在铭仕达公司工作。2019年1月4日，季顺扣不再在铭仕达公司工作。此后，间断性的做设计性工作直至2019年4月份。季顺扣与卢加宣曾讨论退伙事宜，2019年1月份，卢加宣出具过散伙协议，主要内容为：季顺扣退出昆山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昆山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后的经营和纠纷与季顺扣没有关系。审理中，季顺扣陈述，三人当时准备成立一家新合伙公司，因为当时是三个人，分成自动化和加工两个体系，季顺扣负责自动化设计、安装调试，另一方方海洪负责机械加工，卢加宣负责业务及后续款项的回收问题及公司的管理。当时是想成立新公司，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确定股权。当时卢加宣称继续使用昆山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我们觉得这也可以，但这不是原来的铭仕达公司而是新的铭仕达公司了。卢加宣、铭仕达公司陈述，后来还是继续用昆山铭仕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只是做股权转让，把我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方海洪、季顺扣。预计在10月1日前变更，但他们两人的投资款并没有一次性入账，是陆续进账到位的；后来方海洪于2018年9月1日退出；10月份、11月业务不好，季顺扣着急解散公司；所以就没有去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季顺扣与卢加宣及案外人方海洪签署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原本存在的铭仕达公司。就外部关系而言，铭仕达公司以其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而不区分股权变化等内部情况，季顺扣与铭仕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外部公示以其持有铭仕达公司股权形式存在。但对季顺扣、卢加宣内部关系来说，其系以铭仕达公司进行合伙经营。卢加宣与季顺扣尚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双方亦就季顺扣退出铭仕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即季顺扣不再获得铭仕达公司股权，亦不再参加铭仕达公司经营。按照约定，季顺扣退出铭仕达公司，应就合伙经营期间盈亏进行结算。卢加宣并未承诺返还季顺扣投资款，季顺扣亦无法定和约定事由可以要求卢加宣和铭仕达公司返还投资款。故，一审法院对季顺扣诉请卢加宣、铭仕达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季顺扣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2元，由季顺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季顺扣提供证据1，九本德公司发票，证明在合伙期间与九本德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存在这笔货款，而卢加宣在一审提供的账目清单中并不包含该款项，说明账目清单不准确，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证据2，两份买卖合同书，证明在合作伊始，卢加宣有拿着两份合同书证明其将投资两台固定资产。但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投入。卢加宣、铭仕达公司质证认为九本德公司这张发票不是合伙期间产生的交易。机台买卖合同是在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是在我们沟通合伙期间签订的，还没有具体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是2018年4月10号签订的。当初机台的款项是我自己出一部分，方海洪出一部分。至于散伙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个机器的一个盘点清单，当初我们机台款付了15万，欠苏州宏光伟业公司大概三十多万，我们当时散伙的时候，季顺扣找了一个第三方，然后把机器卖掉然后把尾款直接转给苏州宏光伟业公司，当初是贱卖32万，厂家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直接拉走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季顺扣明确与卢加宣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找不到了，同时认为该份协议中双方对于退伙后应当支付给季顺扣的款项也未予明确。本院认为，本案中，季顺扣与卢加宣一致确认双方已经约定季顺扣退伙，故本案为退伙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因此，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是退还财产份额的前提。季顺扣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系直接要求另一合伙人卢加宣将季顺扣投资的金额予以退还，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直接予以支持。卢加宣在上诉状中标注“退还财产份额”系牵强附会，其在二审中改变主张，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后再退还份额，实际已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直接处理，卢加宣应另行主张。综上，卢加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元，由季顺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