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90593145R。 法定代表人：徐勇，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09213118P。 法定代表人：夏洪伦，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慧，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暂计算至2020年3月29日为168971.6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22日进行了进度结算，应当向我方支付的进度款为140万元，在此后对方仅支付了30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5万元。 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该证据是我方与建设方之间为了结算让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配合所出具的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2、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黄某某已经在电话中承认收到该两笔款项共计25万元。 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超额支付的267011.41元；2、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错误，不能依据结算说明认定工程款数额。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共计128.5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5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该结算说明向我方支付费用。25万元系转账，但至今对方未提供转账的相关证据，故对该25万元不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267011.41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原、被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分包被告承建的陕西伟芝堂老年公寓项目工程1号楼、4号楼的劳务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共同签字确认了关于4号楼劳务费用的报价单。双方商定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被告自2015年至2017年1月19日，陆续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55000元。2017年1月22日，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伟芝堂老年公寓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内容为：“1、本次进度结算包括围合楼（1号楼）、4号楼按照合同约定进度结算；2、本次进度款140万；3、此款项委托建设单位（宝鸡伟芝堂老年公寓）代付给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此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9年1月29日支付原告劳务费20万元、5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5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实际分包被告承建的陕西伟芝堂老年公寓项目工程1号楼、4号楼的劳务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进行了劳务施工，被告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实际进行了结算。双方在“伟芝堂老年公寓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中共同申请建设方将应付被告的“进度结算”款140万元代付给原告，即意味着被告对应付原告140万元劳务费进行了确认，且在原告施工当中双方仅就4号楼确认了施工单价，1号楼未进行单价确认，被告提供的结算单及扣款依据等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结算说明”中确认的结算款数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截止2017年1月22日被告应付劳务费140万元予以支持。原告虽对被告提出的在2018年2月8日及2月9日付款25万元不予认可，但原告的劳务队队长黄某某已在电话中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其自认，故本院认定被告在出具结算说明之后支付了55万元，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85万元，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提出已经支付劳务费1285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85万元，并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578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780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8000元；反诉受理费2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9年1月29日向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争议焦点为：1、进度款数额的认定问题。2、争议的25万元是否已经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劳务费进度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对于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陕西伟芝堂老年公寓项目工程1号楼、4号楼的劳务工程双方均无异议，故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应劳务费用。现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字的《伟芝堂老年公寓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该结算说明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付款情况，应当依据其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扣款依据及2016年7月22日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计算劳务费，但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扣款依据均系单方制作，未经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要求重新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不足。原审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伟芝堂老年公寓劳务费进度结算说明》确定本案劳务费用，并无不当。 二、关于双方争议的25万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诉讼中，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黄某某均对收到该争议的25万元事实有异议，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对该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证明其已经支付该争议25万元的证据是一份录音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争议25万元的转账凭证，所提供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仅依据录音证据确认争议的25万元已付，依据不足，应予纠正。 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双方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结算说明，确认劳务费数额为140万，后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9年1月29日向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起诉请求从2017年1月23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唯关于已付款数额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反诉费用的处理； 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本诉费用的处理； 三、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7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8780元。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2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湖北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由上诉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赵荣辉 审 判 员 姚 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