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1，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花，上诉人尹某1之母，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林，上诉人尹某1之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95年3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兵，蕲春县蕲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尹某1与上诉人李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李某返还彩礼125000元；二、将李某婚姻诈骗相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其于2018年7月通过婚姻介绍所与李某相识，同年10月确定恋爱关系，未举办婚礼，亦未同居或共同生活。其与李某相识至今总共支付彩礼礼金124503元。李某虚构事实说彩礼是两个人花掉了，未曾同居也未共同生活，何来花掉一说？李某不承认彩礼礼金124503元，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犯罪。其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不让证人出庭作证。针对尹某1的上诉，李某辩称，尹某1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尹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尹某1的上诉。李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尹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其返还彩礼47000元错误。一、一审将定亲钱认定为彩礼明显错误。二、双方定亲，其收到尹某1支付的定亲钱48000元，但是当天按农村风俗，其打发了尹某16000元，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三、定亲当天，尹某1家有七人来到其家，其按农村习俗摆酒席两桌宴请共计花费23700元。针对李某的上诉，尹某1辩称，针对48000元其有证据证实是发生了，是彩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李某在定亲的时候给了其6000元是事实。李某办酒花了2万多，但是双方办酒都没计算。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返还彩礼124503元；2.由李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某1与李某经婚姻介绍所介绍，于2018年7月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8年10月8日双方按照农村习俗定亲，尹某1支付给李某彩礼48000元。之后双方在恋爱期间未同居生活，未举行婚礼，亦未领取结婚证。双方因返还彩礼产生分歧而协商无果，尹某1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尹某1其他支出明显不属于彩礼范围，不应纳入返还范围。其中为达成婚约，尹某1按照习俗支付见面礼48000元属于彩礼。因尹某1与李某未同居生活亦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尹某1要求返还彩礼于法有据。尹某1与李某恋爱交往期间，在李某明显经常性存在言语粗俗不当的情况下，没有坚持健康的交往方式，仍然给付小额费用，导致恋爱期间费用支出较大其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李某在双方交往之中不注重情感交流，言语较为粗俗，影响了后续双方婚约的达成，对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具有较大的过错。尽管李某就收到的彩礼当时返还了6000元及可能还存在其他实际支出，但对尹某1主张返还彩礼影响不大。综合考虑，酌情认定李某返还彩礼47000元。遂判决：一、由李某返还尹某1彩礼款470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尹某1申请证人尹某2、尹某3、胡某、郭某出庭作证及提交证据一、蕲春县心连心家政公司刘河分公司证明、媒人郭某和在场人员尹某2、尹某3、郭海发的证明，证据二支付宝转账记录及银行取款记录，证据三李某到尹某1过门时酒席上拍摄的照片，以上证人及证据拟证明尹某1向李某支付94200元彩礼。经质证，李某认为证据一中蕲春县心连心家政公司刘河分公司证明形式不合法，出庭作证的证人所述与其出具的证明不吻合，这些证据应该在一审提交，但是没有提交。出庭证人尹某2与尹某1之间有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与当庭陈述相互矛盾。证人尹某3与尹某1有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同当庭陈述相互矛盾。证人郭某在过门时没有去，证言与当庭陈述不一致，是传来证据，不应该采信。证据二不是二审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具体是哪一天，拍摄时间、地点不明确。本院认为，对于证人尹某2、尹某3、胡某、郭某的证人证言及证据一是否采信在论理部分进行综合认定。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拟证目的是否采信将在论理部分进行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李某在2018年10月8日定亲时依习俗返还尹某16000元。2018年10月17日，李某父亲过世，尹某1挂祭支付李某礼金10000元。2019年1月29日，尹某1支付李某及其亲属过门礼金28200元，其中李某之母朱爱珍10000元、李某10200元、李某弟弟李为康6000元、李某姑姑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未准许证人出庭是否程序违法；二、李某是否存在骗婚的行为，是否应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三、尹某1支付给李某彩礼的金额；四、李某应返还尹某1彩礼的数额。一、原审未准许证人出庭是否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所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10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一审确定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尹某1提交证人出庭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故原审未准许证人出庭并不违法，本院予以维持。二、李某是否存在骗婚的行为，是否应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尹某1主张李某存在骗婚行为为其主观臆断，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原审未支持其将相关线索移交公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尹某1支付给李某彩礼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尹某1按照当地的风俗，支付了李某多笔财物。对于缔结婚姻重要节点如定亲、过门所支付的礼金，可依风俗认定为为缔结婚姻所支付的婚约财产。但是，日常交往中双方所支付的数额不大的财物则应认定为赠与财产。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参与相关活动的大多为双方当事人的亲属，故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有一定的可信度。对于过门时的礼金支付，证人和媒人的证言较为一致，与支付宝转账记录及银行取款记录和过门当天所拍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尹某1支付给李某缔结婚姻重要节点彩礼包括定亲时的42000元（李某返还给尹某1的6000元已扣除）和过门时的28200元，合计70200元。此外，尹某1和李某定亲不久，李某的父亲即过世，尹某1挂祭支付李某礼金1万元，但是由于该笔款项数额较大，已超过正常的人情往来，包含了缔约婚姻的因素考虑，故酌情认定尹某1挂祭正常支出为2000元，余下8000元纳入婚约财产计算。总之，尹某1支付给李某的婚约财产总额为78200元。四、李某应返还尹某1彩礼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在本案中，李某和尹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符合返还彩礼的条件。考虑到双方未能缔结婚姻的主要原因是李某婚姻观念存在偏差，过分追求财物，而不注重双方感情的培养，但是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对于李某还是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酌情判决李某返还尹某180%的彩礼，即62560元。综上所述，尹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二、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尹某1彩礼款62560元；三、驳回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5元，由尹某1负担695元，由李某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尹某1负担1750元，由李某负担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朱卫审判员郑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欢书记员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