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赵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都置业）与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30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判令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宁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3日作出了（2019）宁0104民初130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上诉人邮政宁夏分公司向被上诉人中远公司支付工程款3829954元，并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3829954元工程款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对此，上诉人邮政公司宁夏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属于明显的错误判决，与基本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完全相悖，损害了上诉人邮政宁夏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关于邮政宁夏分公司对通都公司支付中远公司涉案工程价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原审庭审调查可以确定以下事实：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按照约定，邮政宁夏分公司仅提供涉案工程的土地，通都公司负责提供工程建设资金并负责工程的全面建设；依据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公司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满足中环大厦完成开发投资总额25%的房地产转让的行政监管条件之前，涉案工程的前期建设的必要工程的承包商、分包商、设备供应商、材料供应商和劳动力均由通都公司选定，选定后告知邮政宁夏分公司以邮政宁夏分公司名义先行与通都公司选定的各单位签订相关的建设施工协议、监理合同等，但以邮政宁夏分公司名义所签订相关协议的履行主体仍为通都公司。在满足中环大厦完成开发投资总额25%的房地产转让的行政监管条件后，邮政宁夏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产权转让予通都公司，由通都公司独立开发建设，以邮政宁夏分公司名下签订的相关施工协议、监理合同也由通都公司自动承继。中远公司所提交的自中远公司实施中环大厦降水、打井工程之日起至直至2019年1月份施工结束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完全可以证实：中远公司自中环大厦降水、打井工程施工开始之日即由中远公司和通都公司分别作为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对中远公司的工作量进行确认。因此，中环大厦降水、打井工程自最初的施工单位的选定、工程价款的洽谈、《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内容的协商确定等均是由通都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进行的，中远公司对于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公司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且通都公司为中环大厦实际开发建设主体等均是明确知晓且认可的，而且其也是按照该合同约定与通都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在满足了中环大厦完成开发投资总额25%的房地产转让的行政监管条件后，邮政宁夏分公司已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7月24日将中环大厦项目资产全部转让予通都公司并依法办理了产权转让登记手续，转让后通都公司成为中环大厦的开发建设主体，由其独立履行开发建设责任，邮政宁夏分公司不再是中环大厦的开发、建设主体，不享有该项目的相关权利和权益。根据通都公司提交的《收条》完全可以证实：在中环大厦项目产权转让通都公司后，邮政宁夏分公司已完全退出《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履行，相关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由通都公司承继与中远公司全面履行。综合上述事实，本案中中远公司系由通都公司选定其作为中环大厦项目降水、打井工程的承包人，中远公司对于涉案项目中环大厦的项目开发、建设资金均应由通都公司提供和支付的事实是完全知晓且同意的，案涉《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自始至终均由通都公司和中远公司之间实际履行，通都公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即取得了中环大厦的产权，此后邮政宁夏分公司已全面退出合同的履行，通都公司作为中环大厦的独立开发建设主体和最终获益方，已完全具备独立履行能力且其已与中远公司之间已全面实际履行合同。因此，在通都公司独立享有中环大厦的产权后，中远公司已与通都公司之间直接全面履行案涉《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等协议，应由通都公司单独承担涉案施工合同的履行，邮政宁夏分公司不应对通都公司的后续付款义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对于应付涉案工程价款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的附件“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还是《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补充协议》的附件“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中，所约定的计量原则中对于轻型井点成孔为按井口数量计算，而关于轻型井点降水台班的计量原则为为按照井点计量，而非按照井口数量计量，而该2份报价单所约定的轻型井点计量台班降水台班综合单价中均为包含施工中所需的所有材料，也即每个轻型井点的水泵等设备及材料均由中远公司提供，在中远公司为每口井均配备了水泵及相关材料的情形下，按照井口的数量计量台班当然符合合同约定；但在原审庭审调查中，中远公司明确认可其在实际施工中并没有为每口井配备水泵，而是以每个轻型井点配备1个水泵来带动7口井的方式进行降水、抽水作业，而无论是每个轻型井点配备1台水泵带动多少口井其抽水量均不可能超过1个水泵其自身的抽水量。因此，中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每个轻型井口均配备相应的水泵，未满足每口轻型井按照井点数量计量台班的计量原则，其实际履行行为并不符合《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按照轻型井点数量计算台班费的条件，仅能按照其所实际提供的配备了水泵的轻型井点数量计算台班费，也即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中环大厦降水工程结算说明》中监理单位确认的大口井台班数量为10032个、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31262个计算大口井点和轻型井点工程价款，以监理单位确认而中远公司仅所主张的轻型井点打井数量917个作为轻型井点打井台班费的计量依据。按照《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补充协议》中各方已对原《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台班费单价进行了下调后的单价大口井台班费的单价为50元、轻型井点成孔费用的单价为160元，而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的单价为18元的计价原则，中远公司应获得的降水、打井施工价款应当为1211036元（大口井台班数量为10032个×50元=501600元，轻型井点打井数量917个×160元=146720元，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31262个×18元=562716元）。在扣减其已收取的施工价款1017394元及违规施工罚款5000元后，实际欠付降水作业的施工价款应为188642元。 因此，原审人民法院将大口井台班数量认定为10232个的事实认定错误，将轻型井点台班数量按照井口数量作为台班计量原则而不是按照合同所约定的以井点数量为台班计量原则予以确认，从而导致轻型井点台班数量最终确认为232946个的计量原则及事实认定错误，以致对于应付工程价款数额计算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对于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所达成的协议条款第五条“计量与支付”的约定，涉案工程量应以发包人及监理方签字确认为前提条件，工程款的支付以中远公司应提供一般计税方式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各方完成竣工结算等为前提条件。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可以确定：中远公司与通都公司分别提交的有关监理方对工程量计量的确认文件对于涉案工程量的确定存在矛盾，且至今各方对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存在非常大的争议，一审法院对于中远公司要求判令支付的工程价款也并未予以全部支持。因此，在各方对于工程价款的数额没有结算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也没有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之前，工程价款的数额存在不确定性，该支付责任当然没有产生，违约责任更是无从谈起。另外，《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3）项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前中远公司必须提供一般计税方式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在中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义务时，支付工程价款的履行义务当然不具备，一审判决以《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未直接约定中远公司不开具工程款发票时通都公司和邮政公司宁夏公司可以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主体、工程价款的数额及违约责任均存在错误的事实认定，由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已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中远公司辩称，关于责任主体，涉案的都是与邮政签订的，至于邮政与通都之间的一些关系在于他们。关于数量的问题，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明确，每一天双方都有签字盖章确认进行统计的，实际操作是按井算的。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第11条11.1中有明确约定，我们自动调整为万分之五。关于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在每月每天都有数量统计，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及每天每月确定工程价款。 通都置业述称，对邮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通都置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字13062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决内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通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中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通都公司有权就案涉合同条款主张变更或撤销。案涉中环大厦项目系邮政分公司提供土地、通都公司负责集资建设的合作项目，项目建成后邮政分公司将中环大厦转让给通都公司。涉案《中环大厦坑基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邮政分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自该项目已实际转让给通都公司后，通都公司成为项目主体。通都公司系案涉合同项下工程的受益方并支付了工程款项。基于以上事实，特别是基于通都公司按案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中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在案涉争议各方对该合同所涉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时，通都公司有权就该合同条款之真实意思表示发表意见；同时有权就该合同提出变更或撤销请求。一审判决仅依据通都公司与邮政分公司间合作合同关系便否定通都公司上述权利显然错误；同时，该判决以邮政分公司未主张撤销或变更合同为由不予支持通都公司反诉请求（见该判决书第37页）显然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忽略了“合同价款”暂定金额约定的根本意义。案涉合同价款约定工程价款金额“暂定”120万元。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他诸如隐蔽工程施工、土建或装饰装修施工的施工内容较为复杂。受施工环境、设备材料价格、设计变更等因素影响，上述工程的施工内容复杂易变，进而导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易于发生变化调整。因此，在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中暂时约定工程价款，待合同履行后再根据实际工程量调整工程价款是行业普遍性做法。其中，即便工程价款发生重大调整也属正常。降水工程与上述工程相比，无论施工内容、所需工程设备材料、施工人员数量、施工环境等均极其简单易控，一旦确定施工范围及所需工程设备等施工条件，工程价款也易于确定且除非施工作业面积或施工方式发生重大变化，工程价款一般不会发生重大调整。因此，合同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关于降水工程价款的暂定预估一般而言均在大致价款范围之内，即便结算时根据实际工程量予以调整，也不会有较大变化。工程价款易于预估及计算是降水工程的特点所决定的。理解上述基础事实，对于正确理解案涉合同上述“暂定价”及案涉合同“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中，关于“轻型井点降水”工程价款计价内容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只有在不了解、不懂得降水工程上述特征的情况下，才会将降水工程价款预估暂定价的意义等同于其他工程价款的预估暂定价看待，一审判决的错误就在于此。3．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了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的计量原则。3.1．一审判决未正确理解轻型井点降水的“工作内容”。根据案涉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记载，“轻型井点降水工作内容”“包括抽水、值班、含施工降水人工、机械、辅材等全部费用，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单价不含电费”。根据上述工作内容，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计量内容应包括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用等全部费用。其中“机械”与“辅材”为分别单列的不同概念。根据轻型井点降水施工需要，该工程施工需要的机械为抽降水泵机、辅材为连接抽水泵机完成抽水排水作业实现降水的管点。3.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的“计量原则”。案涉合同《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第3部分记载，轻型井点降水工程量“计量原则”为按“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我们认为，对“台班”与“每口井点”概念的正确理解将直接决定对诉争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用“计量原则”的正确解读。3.2.1．案涉轻型井点降水工程台班费用不应理解为以辅材（管点）计算的费用。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机械设备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称机械台班费，简称台班费。对可移动的建筑施工机械设备﹙如吊车、挖掘机、降水泵及辅材等﹚，也可以是设备所有者向设备使用﹙租赁﹚者要求支付的使用﹙租赁﹚费。不同于材料消耗费用，台班费主要指甲方使用或租赁机械设备的费用。建筑机械设备的整体使用（包括设备操作人员的人工费、设备使用或租赁费用、以及设备过程中必然发生的材料消耗等）是构成台班费的全部内容，因此，台班费往往以一个机械设备综合整体按工作日/小时的方式计量计价。轻型井点施工内容一般包括开挖排水沟及管槽，井管装配，装水泵等。所需机械设备中，抽降水泵为设备主体，所连接管道为设备辅材。既然上述《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计量轻型井点降水工程价款为“台班费”，则计量时只能以机械设备抽降水泵为主体计算单价。无视机械设备抽降水泵的主导地位而仅以其辅材管点数量作为计量单位，显然与“台班费”的概念完全相悖。3.2.2．案涉轻型井点降水“每口井点”的计量原则不应被理解为每台抽降水泵所连接的7个管点的“每个管点”。显然，按上述“工作内容”与“台班费”概念的综合理解，不应有分歧的是，这里的“每口井点”当然只能理解为，能实施全部“工作内容”条件下的“每口井点”所发生的机械台班费，才构成一个计量单位；将其中人工、机械（泵机）、辅材（管点）各自分割理解为一个计量单位的理解，不仅不符合建筑工程结算原则，也与合同各方特别是甲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去甚远。因此，抛开轻型井点降水工作必须使用的主要机械--抽降水泵机以管点为独立计量单位的理解显然是错误的，既不符合实际操作需要，更不符合合同约定。基于以上理解，在案涉合同报价清单定义轻型井点降水作业“台班”费用为计量计价原则的前提下，案涉工程款应以人工+施工机械（降水泵）+辅材（管点）为一个完整台班计算。因此，“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并非每个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一审判决与中远公司同样错误的理解了案涉合同工程价款计量标准的合同约定，导致判决最终认定的工程价款为实际工程价款7倍之多。按上述理解，结合案涉合同第三条暂定合同价款的约定，同时参考项目现场周边同类工程平均工程造价，即可以理解，案涉合同之所以暂定降水工程价款为120万元是双方特别是甲方合理预估的结果。该预估结果与中远公司主张价款之所以存在如此巨大的差额，仅在于中远公司错误理解并主张了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的计量原则所致。一审判决并未就轻型井点降水工作内容、所需机械设备与辅材、机械设备台班费构成等基础事实做谨慎分析，而将“每口井点”错误理解为每个管点，由此错误地认定了合同当事人特别是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形成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中远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合理增加的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用。1．中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提交的《中环大厦土方开挖降水施工专项施工方案》亦表明中环大厦降水工程使用七口大口井降水即可，该方案并未设计轻型井点降水。2．按照施工现场管理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如果需要轻型井点配合降水，中远公司应事先将轻型井点降水方案报通都公司和监理审批，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远公司在未经通都公司和监理同意的情况下以1个750w的小泵带7个管点的方式大量布设轻型井点降水。3．在布设大量轻型井点的情况下，中远公司直接将轻型井点抽出的水排入大井，再从大井中抽出外排，导致大口井和轻型井点重复计量台班、重复计费。4．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大口井的抽水方式为一大泵带一大井，大泵功率为2.2Kw，每小时抽水15方。轻型井点的抽水方式为一小泵带七个轻型井点，小泵功率为750w，每小时抽水6方。如以泵计量轻型井点台班，一泵带七井24小时抽水量为168方（6*24），费用为18元，大井工作24小时抽水360方（15*24）费用为50元，相较来看降水量与价格比匹配且公平。但如以每个井点计量轻型井点台班，每个小井点工作24小时抽水不超过20方（6/7*24）费用为18元，按此计算，一口轻型井点如达到大井一个台班的降水量，产生的费用为324元（18*360/20），是大井的六倍之多，这在正常施工成本管控过程中显然极不合理。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即便不考虑前述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费“计量原则”，中远公司显然也无适当理由主张其诉称费用。三．中远公司无权主张其诉称费用及违约金。鉴于前述理由，中远公司错误理解案涉合同关于轻型井点台班费单价计量原则，其诉称工程价款无事实与合同依据，应予驳回。同时鉴于双方最终结算总价尚未确定，通都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错误理解案涉合同结算计量原则基础上，错误认定争议工程费用金额，该判决应予撤销。据此，通都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中远公司辩称，对于我方轻型井点的施工是擅自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我方不予认可。相反，通都置业对中远建设每天的施工方案、施工数量均都有签字或盖章确认，且2019年1月17日通都公司、监理公司给中远建设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自2019年1月17日暂停所有轻型井点水泵，通过大口井进行降水，故中远建设与二上诉人关于轻型井点降水台班也均是共同签字确认止2019年1月16日。大口径降水台班统计到2019年1月22日止。其他意见与对邮政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邮政公司述称，通都置业的上诉符合实际情况，应当支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19083元，违约金102486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违约金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通都置业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变更《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轻型井点降水台班的计算条款，将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计量原则由“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变更为“每台泵24小时为一个台班”，台班含税综合单价18元及其他内容不变；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邮政宁夏分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了兴庆区民族北街与上海路交叉路口东北角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20亩，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合作开发上述土地，建设邮政综合楼及商住综合楼（即案涉中环大厦）；合作方式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提供项目用地，通都置业公司提供建设项目资金并进行开发建设；其中商住综合楼项目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时或建设至正负零后30日内，邮政宁夏分公司将商住楼项目无偿转让给通都置业公司。2017年6月7日，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邮政综合楼及中环大厦项目建设起至项目全部建成所产生的规费、税费、建设费等所有开发建设费用由通都置业公司承担，中环大厦项目建设由通都置业公司全权负责，并承担全部建设资金，邮政宁夏分公司不参与中环大厦开发建设事宜。2018年7月24日，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合同》，约定邮政宁夏分公司将中环大厦项目转让给通都置业公司，并对转让时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8月16日，邮政宁夏分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邮政宁夏分公司将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发包给中远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中环大厦基坑降水工程邮政宁夏分公司要求的内容，中远公司需按照国家验收施工规范及降水要求规范进行施工，具体做法以邮政宁夏分公司现场要求为准；工程内容为大口井及轻型井点降水施工，邮政宁夏分公司提供电源，排污费由邮政宁夏分公司承担并负责协调工作；合同价款暂定1200000元，以综合单价为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一）；计量周期为：每月25日中远公司递交月结算资料3份，由邮政宁夏分公司、监理审核后作为月进度统计依据，工程量按照每月实际降水台班统计，报邮政宁夏分公司、监理方签字确认；工程款支付为：支付工程款前，中远公司必须提供一般计税方式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邮政宁夏分公司在2个月内以抵顶房产及现金支付至双方确认竣工结算总额的90%，工程验收合格、工程资料归档、分包结算完成，并经邮政宁夏分公司主管部门复审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复审结算总价的100%，支付前中远公司开具复审结算总价款100%的一般计税方式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办理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中远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邮政宁夏分公司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结算，邮政宁夏分公司在中远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办理完分包结算；违约条款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责任。该《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附件一为《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表》，其中：1、400大口井降水台班，工作内容为抽水、值班、含施工降水人工、机械、辅料等全部费用，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单价不含电费，计量原则为24小时一个台班，含税综合单价65元，不含税综合单价60元，备注所有材料承包人提供，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2、轻型井点成孔，工作内容为安装井管配套、地面试管、铺总管、装泵等，其他抽水前后一切准备工作和工序，计量原则以口计量，每口含税综合单价180元，不含税综合单价150元，综合单价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包含电费，备注所有材料承包人提供，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3、轻型井点台班，工作内容为抽水、值班、含施工降水人工、机械、辅料等全部费用，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单价不含电费，计量原则为每口井点24小时一个台班，含税综合单价18元，不含税综合单价15元，备注所有材料承包人提供，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 该《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签订后，中远公司开始施工。 施工过程中，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没有订立日期），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了《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原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1200000元，经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将合同价款进行调整，调整为：合同价款（含税）暂定3000000元，最终结算价款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为准据实计算。 后中远公司再次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经邮政宁夏分公司市场了解获知中远公司降水项目报价高于市场平均价格，经双方友好商谈后，中远公司同意对降水项目报价进行下调（见附件一），并承诺在降水工程施工过程中绝不弄虚作假损害邮政宁夏分公司利益及延误对中环大厦的降水工期，若邮政宁夏分公司发现中远公司上报的工作与实际不符（瞒报），每次进行100000元处罚，如因中远公司降水、打井等技术原因导致降水缓慢，使邮政宁夏分公司其他工作无法进行相应施工工序，每延误一天，中远公司赔偿50000元损失费，并承担给邮政宁夏分公司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该《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一显示1、400大口井降水台班，工作内容为抽水、值班、含施工降水人工、机械、辅料等全部费用，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单价不含电费，计量原则为24小时一个台班，含税综合单价50元，备注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2、轻型井点成孔，工作内容为安装井管配套、地面试管、铺总管、装泵等，其他抽水前后一切准备工作和工序，计量原则以口计量，每口含税综合单价160元，综合单价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包含电费，备注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3、轻型井点台班，工作内容为抽水、值班、含施工降水人工、机械、辅料等全部费用，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单价不含电费，计量原则为每口井点24小时一个台班，含税综合单价18元，备注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 庭审中，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三性无异议，邮政宁夏分公司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是由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商议后，以邮政宁夏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通都置业公司称通都置业公司对于轻型井点台班计量条款存在重大误解，该条款显示公平，邮政宁夏分公司将中环大厦项目转让给通都置业公司时，账面成本需要到达25%，鉴于中环大厦其他工程都没有开具发票，而中远公司愿意配合开具30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故与中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签3000000元的协议，并开具发票，该补充协议仅是为了配合邮政宁夏分公司将中环大厦转让给通都置业公司。中远公司称通都置业公司所属不属实，因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增大，根据前期对工程量的统计，工程价款远高于2000000远，故将合同价款调整至3000000元，最终据实结算。 2019年1月16日，涉案轻型井点打井、降水工程完工，1月23日，大口井降水工程完工，2019年3月27日，涉案降水、打井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另庭审中中远公司向法庭提交《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16份，显示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的降水台班、打井工程量。其中2017年9-10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8月23日-10月25日共计1499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9月15日至10月25日共计14980个；3、轻型井点打井共计539个。该2017年9-10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手写“未进场”，“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0-1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0月26日-11月30日共计792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0月26日至11月30日共计17990个；3、轻型井点打井共计84个。该2017年10-1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2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2月1日-12月31日共计651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2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15190个。该2017年12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月1日-1月31日共计651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月1日至1月31日共计15414个。该2018年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2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2月1日-2月28日共计588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2月1日至2月28日共计14287个；3、2月19日新增7个井点。该2018年2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3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轻型井点3月1日-3月31日共计16506个台班；2、大口井3月1日-3月31日共计651个台班；3、3月3日西北边挖土新增42口轻型井点；4、3月4日西南边集水坑新增14口轻型井点；5、3月共计打井56个。该2018年3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4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4月1日-4月30日共计630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4月1日至4月30日共计13188个。该2018年4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5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5月1日-5月31日共计651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5月1日至5月31日共计13608个。该2018年5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6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6月1日-6月30日共计600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6月1日至6月30日共计13216个；3、6月3日主楼北边打轻型井点14口井（2台水泵）；4、6月25日西北角打轻型井点14口井（2台水泵），共计28口井。该2018年6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7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7月1日-7月31日共计611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7月1日至7月31日共计14364个；3、主楼北侧4区7月1日至7月31日新增井点98个。该2018年7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并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8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8月1日-8月31日共计589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8月1日至8月31日共计16667个；3、8月4区5区打轻型井点105口井。该2018年8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9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9月1日-9月30日共计552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9月1日至9月30日共计15540个。该2018年9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0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0月1日-10月31日共计558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0月1日至10月31日共计16058个。该2018年10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1月1日-11月30日共计540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1月1日至11月30日共计15540个。该2018年1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2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2月1日-12月31日共计429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2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14098个。该2018年12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1、大口井降水台班1月1日-1月22日共计240个；2、轻型井点降水台班1月1日至1月16日共计6300个。该2019年1月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监理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签字）”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彦选等签名，“施工单位（签字）”处加盖“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上述《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部分未经监理单位确认，不予认可，邮政宁夏分公司也未签字或盖章确认，可以说明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而是由通都置业公司与中远公司履行。通都置业公司对上述《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中2017年9-10月及2018年8月之后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不予认可，称2017年9-10月的及2018年8月之后的统计表没有通都置业公司的签章确认。 中远公司还提交其施工期间制作的台班记录9册，显示中远公司每日的施工台班情况，王彦选等人每日均在台班记录表中签名。邮政宁夏分公司称该台班记录没有邮政宁夏分公司签名或签章确认，能够证实合同由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履行。通都置业公司称该台班记录没有通都置业公司签章，不予认可。 中远公司还提交通都置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与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6日签发的中环大厦2017年9月-2018年10月的降水工程台班表只作为配合市政管理处核算污水处理费，不作为以后中远公司与通都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附：本次所签台班表复印件）工程款结算都以之前每月所签的台班表和每个月的工程量汇总表为准”。还提交《中环大厦降水情况说明》（复印件）、《中环大厦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降水台班统计表》（复印件）。证明工程款结算应以每月所签订的台班表和每月工程量汇总表为准。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邮政宁夏分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通都置业公司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 通都置业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中远公司出具的《中环大厦土方开挖专项施工方案》，其中降水工程概况部分载明：“根据降水要求和地下水、地层分布及组成的特点，本工程采用管井（大口井）井点围降法，用管井降水井的深度控制降水范围达到基坑降水目的，用管井降水井的密度阻止地下水流入基坑”。证明中远公司制定的施工方案中仅明确适用大口井降水即可，无需轻型井点。中远公司称《中环大厦土方开挖专项施工方案》封皮有中远公司签章，予以认可，但内容中没有骑缝章，不予认可，降水工程量应当以实际施工量及验收会签记载的为准。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没有参与降水工程，无法确认证据。 通都置业公司还提交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制作的《宁夏邮政公司综合办公楼地下室基坑降水、土方开挖及基坑支护专家论证施工方案》、《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宁夏邮政公司综合办公室降水台班汇总表》。证明与中环大厦位于同一位置的邮政综合楼施工时，经专家论证仅需10口大口井降水，无需轻型井点降水，实际施工中也没有轻型井点降水。中远公司称上述《宁夏邮政公司综合办公楼地下室基坑降水、土方开挖及基坑支护专家论证施工方案》、《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宁夏邮政公司综合办公室降水台班汇总表》系邮政综合楼工程项目，与本案无关。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没有参与降水工程，无法确认证据。 通都置业公司还提交照片5张（打印件）、《中环大厦（2018年1月）降水台班统计表》、《中环大厦（2018年2月）降水台班统计表》（复印件，不显示台班数），显示2018年1月2寸泵数量为4个，工作1240小时，1寸泵数量为2个，工作620小时；2018年2月2寸泵数量为4至13个，工作1936小时，1寸泵数量为2至7个，工作1004小时，证明中远公司未按元施工方案施工，施工过程中擅自布设轻型井点，并以1泵带7井的方式进行降水。中远公司认为照片系打印件，不予认可，且照片无法反映系案涉工程，统计表没有台班数，与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不同，且为复印件，不予认可。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没有参与降水工程，无法确认证据。 通都置业公司还提交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18张，其中2017年8月、9月的《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施工单位”处均加盖中远公司印章，“建设单位”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员王彦选签名，“监理单位”处空白；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的《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施工单位”处均加盖中远公司印章，“建设单位”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员王彦选签名，“监理单位”处加盖“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专用章”；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由中远公司员工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建设单位”处由通都置业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员王彦选签名，“监理单位”处有监理单位工作人员签名。上述《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2017年8月23日至8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199个，台班价格50元，台班价格50元/天。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715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2772，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40个，轻型井280口，每口160元。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85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5442，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539个，轻型井259口，每口160元。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54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4756，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115个，轻型井84口，每口160元。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51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5190，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170个。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51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5414，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202个，轻型井21口，每口160元。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88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4287，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041个，轻型井7口，每口160元。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51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6506，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358个，轻型井56口，每口160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30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3188，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1884个。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51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3608，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1944个。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00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3216，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1888个，轻型井14口，每口160元。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11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4364，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052个，轻型井98口，每口160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89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6667，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381个，轻型井105口，每口160元。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52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5540，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220个。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58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6058，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294个。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58个，台班价格50元/天，轻型井井位数量为16058，台班价格18元/天，轻型井泵数量2220个。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429个轻型井泵数量2014个。2019年1月1日至1月22日大口井台班数量为240个，轻型井泵数量900个。证明鉴于中远公司擅自大量布设轻型井点，中远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重新对降水工程量进行统计确认，确认的内容为大口井台班数、轻型泵工作数量及轻型井井位数量，并未对轻型井台班数量予以确认，表明双方不再按照井点计量降水台班数。中远公司对上述《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真实性无意义，称该统计表的价格及数量应当结合三方工程量确认表认定。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没有参与降水工程，无法确认证据。 通都置业公司还提交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中环大厦降水工程结算说明》，显示涉案工程大口井共计产生10032个台班，轻型井点共计打井938口，轻型井点产生31262个台班，（备注：以泵计算，每个泵24小时为一个台班）。中远公司对该《关于中环大厦降水工程结算说明》不予认可，称中远公司未进行确认。邮政宁夏分公司认为邮政宁夏分公司没有参与降水工程，无法确认证据。 已付款方面，中远公司向法庭提交宁夏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4张，显示邮政宁夏分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给中远公司转款420000元，12月8日转款317134元，2018年6月11日转款80000元，12月12日转款100000元，合计917134元。邮政宁夏分公司对此无异议。通都置业公司称实际付款金额为1017394元。通都置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中远公司员工张萌萌于1月30日出具的《收条》2张，显示中远公司自通都置业公司处拿取了价值100260元的白酒，并出具了收条。中远公司对该《收条》无异议。另通都置业公司还提交《工作联系单》、《安全隐患整改回复单》、《工程管理处罚单》2张，其中《工作联系单》内容显示因中远公司降水作业中12#水泵坏掉，井内水位上升，中远公司未及时处理，造成“10.12”透水事故，对中远公司进行2000元处罚；《安全隐患整改回复单》由中远公司作出，显示中远公司愿意对“10.12”透水事故进行整改；2018年3月28日的《工程管理处罚单》内容显示因中远公司施工过程中每日用电未按实际情况填写，部分降水开关箱体未做接地等，决定处罚2000元，中远公司工作人员张萌萌在该《工程管理处罚单》“施工单位”处签名；2018年10月12日的《工程管理处罚单》内容显示因中远公司施工中存在一机多闸、电缆线混乱等，决定处罚1000元，该《工程管理处罚单》“施工单位”处空白，“监理单位”处由案涉工程监理机构盖章，“建设单位”处加盖“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中环大厦项目部”印章。证明因中远公司违规施工，通都置业公司、监理单位决定给中远公司合计5000元的罚款，此款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中远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反映中远公司施工过程中管理存在问题，处罚行为是通都置业公司单方做出的，不应进行扣减。 另中远公司称其入场施工是与邮政宁夏分公司商议并签订的施工合同，因为通都置业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系合作关系，通都置业公司因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与中远公司履行涉案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中轻型井点确实是1泵带7井，但合同约定以井口数计算造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方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是否均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涉案工程造价及已付款金额如何确定；三、中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成立；四、通都置业公司的反诉诉请能否成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案涉中环大厦及邮政综合楼两个项目，由邮政宁夏分公司提供土地，通都置业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待合同约定的转让条件成就后，邮政宁夏分公司将其中中环大厦项目转让给通都置业公司，故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关系成立。 中远公司主张其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与邮政宁夏分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均辩称案涉《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由通都置业公司以邮政宁夏分公司的名义与中远公司签订，合同实际由通都置业公司履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为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邮政宁夏分公司还辩称其与通都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建设费用等由通都置业公司承担，故邮政宁夏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案涉《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均由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签订合同时邮政宁夏分公司系待建土地的实际使用人，通都置业公司未参与上述合同的订立。虽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后，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通都置业公司负责具体的施工事宜并与中远公司就工程量等进行确认，但通都置业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通都置业公司又系案涉中环大厦项目的最终获益方，通都置业公司参与到工程具体施工中并无不当，故不能仅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由通都置业公司负责为由直接认定《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现中远公司对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辩称的事实也不予认可，且邮政宁夏分公司也向中远公司履行过付款义务，故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中环大厦项目产生的建设费用等由通都置业公司承担，但该约定系邮政宁夏分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之间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对抗中远公司，或直接认定由通都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邮政宁夏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上述《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系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对于通都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如上所述，通都置业公司作为合作开发方，其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中环大厦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施工费用等由通都置业公司承担，且通都置业公司系涉案中环大厦项目的最终获益方，依据通都置业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通都置业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现各方对大口井降水台班计量方式没有争议，对于轻型井点打井造价及轻型井点台班是否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及计算方式存在较大争议。通都置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无需轻型井点，若计算轻型井点台班，则应当按照水泵数量计算，中远公司主张应按《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确定工程价款。虽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中环大厦土方开挖专项施工方案》显示涉案工程使用大口井降水方法，没有写明是否使用轻型井点降水，但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了轻型井点的工程单价及台班的计量方式，且根据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降水工程量统计表来看，中远公司实际施工中，通都置业公司及监理单位对使用轻型井点降水并无异议，并对相应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通都置业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确定轻型井点的打井、降水工程款应计入工程造价中。 对于轻型井点的计量方式是按照每口井计算还是以水泵数量计算，《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轻型井点的降水计量原则为每口井24小时为一个台班，并非按照水泵数量计算台班。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中环大厦降水工程结算说明》写明轻型井点台班数按照水泵数量计算，但该《关于中环大厦降水工程结算说明》未经中远公司确认，故不能依据该监理机构出具的说明认定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对台班计量方式进行了变更。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邮政综合楼降水工程的相应证据与本案也不具备关联性，本案亦不予采信。虽根据审理查明涉案轻型井点降水过程中使用1个水泵带7口井点方式降水，但该降水方法与降水台班如何计算并不矛盾，降水工程自开始施工至施工完毕后，通都置业公司或邮政宁夏分公司也未与中远公司协商变更轻型井点台班的计量方式。综上，对于涉案轻型井点台班的计量方式，本院确定按照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计算，即轻型井点台班数量按照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计算，井口开挖量按实际开挖量计算。 对于大口井、轻型井点挖井、台班的工程单价，《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大口井含税综合单价65元，不含税综合单价60元，轻型井点成孔含税综合单价180元，不含税综合单价150元，轻型井点台班含税综合单价18元，不含税综合单价15元。但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又约定大口井含税综合单价50元，轻型井点成孔含税综合单价160元，轻型井点台班含税综合单价18元。因该补充协议系对工程单价的特别补充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工程单价按照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计算，即大口井每个台班50元，轻型井点成孔单价160元，每个台班18元。 对于大口井台班、轻型井点成孔、台班数量。中远公司提交有通都置业公司签章或负责人员签名及监理公司确认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通都置业公司提交有中远公司及监理单位确认的《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本院对上述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均予以采信，确定大口井台班、轻型井点成孔、台班工程量以上述《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为准。 其中大口井台班数量，中远公司提交的《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表显示自2017年8月23日至10月25日共计产生1499个台班。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2017年8月23日至8月31日台班数量为199个，9月1日至9月30日台班数量为715个，10月1日至10月25日台班数量为585个，合计1499个台班（199个+715+个585个）。中远公司与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统计表显示台班数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8月23日至10月25日大口井台班为1499个。《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10月26日至11月30日台班数量为792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10月26日至10月31日的台班数量为138个，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台班数量为654个，合计792个台班（138个+654个），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30日大口井台班为792个。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与《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载明大口井台班数量均一致，分别为2017年12月651个，2018年1月651个，2月588个，3月651个，4月630个，5月651个，6月600个，7月611个，8月589个，9月552个，10月558个，予以确认，故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732个台班（651个+651个+588个+651个+630个+651个+600个+611个+589个+552个+558个）。2018年11月的大口井台班数量，《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为540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为558个，数量不一致，现中远公司按照540个台班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确定2018年11月大口井台班数量为540个。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大口井台班数量《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与《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载明一致，分别为2018年12月429个，2019年1月240个，合计669个（429个+240个），本院予以确认，故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大口井台班数量为669个。综上，涉案大口井台班数量应为10232个（1499个+792个+6732个+540个+669个），工程造价为511600元（10232个×50元）。 对于轻型井点成孔数量及造价，《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的成孔数量为917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的成孔数量为924个，现中远公司按照917个主张，予以支持，确定案涉轻型井点成孔数量为917个，工程造价为146720元（917×160元）。 对于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对轻型井点台班数量进行了统计，《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未明确写明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但统计了轻型井点的井位数量，《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统计的台班数量与《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统计的轻型井点数量也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确定轻型井点的台班数量以《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统计的台班数量、轻型井点数量为准。《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轻型井点自2017年8月23日至10月25日产生台班14980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2017年9月15日至9月30日轻型井点数量为2772个,10月1日至10月25日数量为12208个，合计14980个（2772个+12208个）。《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的台班数量与《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的井点数量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9月15日至10月25日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14980个。《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轻型井点自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30日产生台班17990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30日轻型井点数量为17990个。《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的台班数量与《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的井点数量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30日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17990个。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与《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载明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与轻型井点数量一致，分别为2017年12月15190个，2018年1月15414个，2月14287个，3月16506个，4月13188个，5月13608个，6月13216个，7月14364个，8月16667个，9月15540个，10月16058个，本院予以确认，故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164038个台班（15190个+15414个+14287个+16506个+13188个+13608个+13216个+14364个+16667个+15540个+16058个）。《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轻型井点2018年11月的台班数量为15540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显示为16058个，台班数量与井点数量不一致，现中远公司按照15540个台班计算，予以支持，确定2018年11月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15540个。《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显示轻型井点2018年12月台班数量为14098个，2019年1月为6300个。《中环大厦降水台班统计表》未对井点数量进行统计，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轻型井点台班数量按照《中环大厦打井、降水工作量》计算，故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轻型井点台班数量为20398个（14098个+6300个）。综上，涉案轻型井点台班数量应为232946个（14980个+17990个+164038个+15540个+20398个），工程造价为4193028元（232946个×18元）。 综上，涉案降水、打井工程造价为4851348元（511600元+146720元+4193028元）。 对于已付款金额的认定，中远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显示收取的金额为917134元，并认可实际收取1010000元。通都置业公司主张已付1017394元。因中远公司收取了通都置业公司抵顶的价值100260元的白酒，并由中远公司工作人员给通都置业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故一审法院认定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17394元（917134元+100260元）。对于通都公司主张的罚款是否应在工程造价中扣除问题，通都置业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安全隐患整改回复单》、《工程管理处罚单》。《工作联系单》中有中远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安全隐患整改回复单》系中远公司对整改问题的回函，2018年3月28日的《工程管理处罚单》有中远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并由监理单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4000元罚款应从应付款中扣减。对于2018年10月12日的《工程管理处罚单》载明的1000元罚款，因该《工程管理处罚单》未经中远公司确认，故该1000元罚款不应从应付款中扣减。 综上，涉案工程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为3829954元（4851348元-1017394元-4000元）。 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均辩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工程款，及中远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工程资料归档、分包结算完成，并经邮政宁夏分公司主管部门复审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复审结算总价的100%。工程资料归档、结算、邮政宁夏分公司主管部门复审需中远公司、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三方配合或由邮政宁夏分公司完成，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不能据此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另开具工程款发票系合同从义务，与是否支付工程款不具有对等性，且《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也未直接约定中远公司不开具工程款发票，邮政宁夏分公司可以不支付工程款，故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不能以中远公司未足额开具工程款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应将剩余3829954元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中远公司。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邮政宁夏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需承担违约责任。因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于工程造价计价方式存在争议，导致工程造价不明确，现中远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28日起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在中远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后仍未付款，故确定违约金自中远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2019年8月14日）。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五，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现中远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予以支持，确定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3829954元工程款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通都置业公司反诉要求变更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的《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关于轻型井点台班的计价方式，理由为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因《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由中远公司与邮政宁夏分公司签订，通都置业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订立，现邮政宁夏分公司并未诉请要求撤销或变更合同。且通都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邮政宁夏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故对于通都置业公司的该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邮政宁夏分公司、通都置业公司应共同支付中远公司工程款3829954元，并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3829954元工程款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对通都置业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829954元，并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3829954元工程款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二、驳回反诉原告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772元，原告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72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邮政公司、通都置业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中远公司提交证据一：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1月17日通都置业及监理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自2019年1月17日暂停所有轻型井点水泵，通过大口井进行降水，故中远建设与通都置业及监理公司关于轻型井点降水台班也均是共同签字确认止2019年1月16日，大口径降水台班统计到2019年1月22日止；证据二：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1月23日通都置业与监理公司向工程总包单位中铁建设集团和被上诉人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载明了所有主体结构已完工，具备降水停撤条件，自2019年1月24日起停撤所有大口井降水泵。 邮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一的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说明要求暂停轻型井点水泵，并要求以大口井方式进行降水，说明了中远建设以轻型井点降水方式不合理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通都置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内容可证明通都置业是不同意轻型井点降水的，只认可大口井降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轻型井点降水台班计算，即按一口井为一个台班，还是一台泵为一个台班。上诉人邮政公司、通都置业主张轻型井点降水台班应按一台泵为一个台班，每台泵带每七根管，一审法院按一根管或一口井为一个台班错误。被上诉人中远公司主张《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等载明：每口井24小时为一个台班，一审法院计算正确。经查，首先，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来自合同的明确约定。2017年8月16日，邮政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中环大厦基坑降水、打井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单“3、轻型井点降水台班。工作内容：包括抽水、值班、含施工降水人工、机械、辅料等全部费用，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单价不含电费。计量原则：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含税综合单价18元，不含税综合单价15元。备注所有材料承包人提供，生产用电费发包人承担”，根据合同明确约定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其次，按每口井点24小时为一个台班的价格并不存在显失公平。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中轻型井点降水定额：其中2013版轻型井点降水基价为1063.78元（套·天），2019版（自2020年5月施行）轻型井点降水基价为527.13元（套·天），两个版本计价单位均为50根为一套。则2013版每根管平均价格为21.28元/根，2019版每根管平均价格为10.54元/根。本案中每个井点或每根管为15元或者18元（含税价），与两个版本定额相比，本案价格处于两个版本定额之间，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反之，如按每台泵为一个台班，则每根管或每口井仅为2.14元/根，与上述定额差距较大。综上，一审法院按每个井点计算台班并无不当。 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五，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以欠付工程款3829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合计为年利率18.25%，仍然明显偏高，本院予以调整，因中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违约期间的损失，本院对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的基础上增加30%为6.18%，即违约金为3891元（3829954元×6.18%÷365日×6日）；并支付2019年8月21日之后以欠付工程款3829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邮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3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反诉原告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3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829954元，并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3829954元工程款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 三、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829954元及3891元违约金，并支付2019年8月21日之后以欠付工程款3829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违约金。 四、驳回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772元，由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61元，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2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2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通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783元，由被上诉人宁夏中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