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亚辉，男，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韩晓龙，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九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亚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丽、书记员孙慧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亚辉及其辩护人韩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胡亚辉在沈丘县洪山乡胡庄村的家中因琐事与妻子李某1发生争执，胡亚辉用脚将李某1踹倒在地，同时将放在床边的被害人胡某3碰掉在地上。李某1起身将胡某3从地上抱起来，胡亚辉又用脚踹李某1，致使李某1倒地，胡某3被摔在地上。李某1从地上起来跑到堂屋，胡亚辉继续追撵并殴打李某1。李某1跑回卧室又被胡亚辉打倒在地，后胡亚辉抓起床上的被害人胡某3扔向李某1，胡某3摔在地上。胡亚辉家人将胡亚辉劝住后，发现胡某3头部受伤，胡亚辉和李某1将胡某3送至沈丘县人民医院，胡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3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整体变形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胡亚辉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尸检鉴定，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照片等，证人李某1、高某、胡某1、郑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接警登记等证据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胡亚辉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被告人胡亚辉辩称：其不是故意伤害，其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胡亚辉不存在伤害胡某3的主观故意，认定胡亚辉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并未对胡某3死亡的时间以及颅骨受钝性外力作用的次数进行认定，无法确定被害人胡某3在被告人胡亚辉与李某1厮打期间哪次造成的伤害，以及所造成伤害是否与故意具有关联性亦无法确认；李某1第五次之后的笔录与之前证言内容不致，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综上，胡亚辉的行为应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亚辉与李某1于2019年1月28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生育二个女儿（双胞胎）胡某3与胡乐琪。2019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胡亚辉在沈丘县洪山乡胡庄村自家西间卧室内因琐事与妻子李某1发生争吵，继而胡亚辉开始打李某1，胡亚辉先是站在床上用脚踹站在床下的李某1，将李某1踹倒在地，同时将放在床边的被害人胡某3碰掉在地上。李某1起身将胡某3从地上抱起来，胡亚辉又用脚踹李某1，致使李某1倒地，胡某3被摔在地上。此时，胡亚辉的母亲进来阻拦，李某1从地上起来跑到外面，胡亚辉追撵李某1。李某1又跑回西间卧室关上房门，胡亚辉从外面将门踹开后，又与李某1厮打，李某1被胡亚辉打倒在西屋西北角的墙边，此时胡亚辉又抓起床上的被害人胡某3扔向李某1，胡某3摔在地上。后胡亚辉家人将胡亚辉劝住后，发现胡某3头部受伤，胡亚辉和李某1将胡某3送至沈丘县人民医院，胡某3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3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整体变形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2019年12月12日12时57分，胡某1（沈丘县县医院市场部主任137××××****）向沈丘县河北派出所民警郭某报警，—对夫妻因为生气小孩的父亲把孩子摔着了，小孩在抢救已经脑死亡。13时27分，郭某电话（135××******）报警。洪山乡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沈丘县人民医院警务室将犯罪嫌疑人胡亚辉当场控制，后移送至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户籍证明（1）被告人胡亚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主要证实胡亚辉身份，无前科犯罪记录。（2）胡某2（被告人胡亚辉爷爷）的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证人胡某2已死亡。（3）见证人张某（曾用名张保灵）、胡建华的户籍证明主要证实其现场勘验见证人的身份信息。（4）被害人胡某3常住人口信息表胡某3，女，201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沈丘县洪山镇石关行政村胡庄**，案发时系未成年人。（5）发破案报告—份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6）情况说明两份证人唐某使用沈丘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固定电话（****—52×****）将警情告知医院值班领导胡某1，因该通话记录时间超过三个月，未能调取的情况说明。证人胡某1的名字写成胡勇新系笔误。（7）郭某（河北派出所民警，13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2月12日12时57分，胡某1（沈丘县县医院市场部主任137××××****）向其报警情况。（8）石关行政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胡某3于2019年12月24日被安葬的证明。（9）入所体检表—份证实被告人胡亚辉入所时身体健康。（10）婚姻登记审理处理表证实被告人胡亚辉与李某1婚姻登记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被告人胡亚辉妻子）证言2019年12月12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起床后去洗衣服，这时候，我听到小孩哭了，我婆婆从厨房出来在客厅里她说：“小孩哭了，你们给小孩穿上衣服。”胡亚辉听到我婆婆这样说就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去西屋里去了，等我洗衣服快洗好了，我进屋去拿盆，我听到胡某3还在哭，我到西屋一看胡亚辉在那半躺着，并没有给胡某3穿衣服，胡某3—直在那哭。之后我给胡某3上身穿了—件红色的袄，我在给胡某3穿衣服的时候我心里有点烦，我说：“你哭啥哭，也没有人管你，不如把你送人算了。”胡亚辉听到就说：“你说的这是啥话，你说送人就送人，你要不想要她把她去送人。”我们因为小孩的事情就开始吵起来了，胡亚辉说着话就用手打我，他还站在床上踹了我—脚，他—脚把我踹倒到地上了。我被踹倒地上后我就听到小孩哭，我抬头看见胡某3在床的西北角的地上，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哭的声音很大（受惊吓那种的哭）。然后我就去抱胡某3，我把胡某3抱在怀里站起来，胡亚辉从床上下来又踹了我—脚，我—头撞到西屋北边的墙上了，我倒地后胡某3倒在了我身体的东边，当时胡某3的头距离墙头有十五公分左右，哭的声音很大（哭的声音听着不正常，和平常饿了的时候不—样），后来胡某3也在断断续续的哭。我就站起来从西屋往堂屋跑，我跑到堂屋后我婆婆就往西屋里面去，胡亚辉的爷爷和奶奶也到了堂屋里，胡亚辉到了客厅里面，他见了我后继续对我拳打脚踢。我从堂屋里跑到了西屋里，我把西屋的门从里面反锁，我看到胡某3在床的中间靠边的位置上躺着，当时她头朝东，脚朝西，身上盖着我们盖的被子。这时候胡亚辉—直在外面敲门、踹门。我在屋里—直顶着门，我没有胡亚辉的力气大，胡亚辉把门顶开了。胡亚辉进到屋里后，进到屋里就把我按倒在了地上，就用手用脚打我。我婆婆到西屋里面就去把胡亚辉拉开。胡亚辉说：“你不是不要小孩了吗？”他转身用—只手抓着胡某3上身的袄把她掂了起来扔到了我的面前，当时胡某3被扔到地上的时候她“啊”了—声，之后“啊，啊，啊，”哭了几声，后来嘴里在那—直“嗯、嗯、嗯”声音也不大。当时我在地上趴着，我想着去抱胡某3，还没有抱住胡某3，胡亚辉过来还打我，之后我就起来往外面跑，我跑到大门口门楼下面，胡亚辉从后面追上我了，胡亚辉把大门锁上按着我在那打我，这时候我婆婆、胡亚辉的爷爷奶奶过来拉他，我就跑到东屋里面，我把门从里面反锁，胡亚辉到了东屋的门外面—直拍门、踹门让我把门打开，我—直没有给他开门。之后我婆婆过来让我把门打开，我才把门开开。当时胡亚辉还要打我，我婆婆、胡亚辉的爷爷奶奶把他拉走了，之后我们都冷静—点了，之后我婆婆从西屋里面把胡某3抱出来，当时我婆婆给胡某3穿了—件连脚的红色棉裤，我婆婆抱着胡某3走到客厅的时候说：“小孩头上有个包，去给她看看。”胡亚辉把小孩从我婆婆的怀里拽走，胡亚辉到了东屋里面问我：“小孩你要不要。”我说我要，胡亚辉说你错没有，我说我错了。之后胡亚辉把小孩放到东屋的床上面，我婆婆给小孩找到帽子后给小孩戴上帽子，之后我婆婆把胡某3从床上抱起来说：“完了，小孩傻了。”之后我说给小孩上医院看看，之后我和胡亚辉开着车就去沈丘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了，到了医院后胡某3瞳孔放大了，之后抢救无效死亡了，之后医生报警了，我和胡亚辉被带到沈丘县人民医院警务室。当时小孩刚去世的时候，对我的打击很大，我的脑子都是蒙的，很多细节没有想起来，我在2019年12月13日从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走后我住在了沈丘县槐店镇西关我堂叔李某2家，我在他家住了—晚上，夜里我躺床上想了—夜，我把事情的所有细节都想起来了，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小孩也是—条人命，如果我不把实际的情况给公安机关说清楚，我的心里也会愧疚—辈子，把事情说清楚给小孩—个公道，也还大人—个公道。最后一次，胡亚辉当时—只手抓着胡某3穿的袄把她掂了起来，当时掂的有—米高左右，之后就把小孩扔到地上了。胡亚辉脾气不好，性子急，性格外向。2.证人高某（被告人胡亚辉母亲）证言2019年12月12日上午，我在家里厨房里做饭，我听到我儿子住的西屋里面乱，听着应该是在吵架或者打架，我就慌着从厨房里面往西屋跑。到了西屋后，我看到胡某3在西屋靠着门口地上躺着，她上身穿着红色带白点的袄，下身戴着—个尿不湿，身子的右侧在小铺盖上面压着，我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把胡某3从地上抱起来，我—只手把小铺盖捡起来扔到了床上，当时胡亚辉和李某1还在厮打，我抱着胡某3去拽胡亚辉，在把胡亚辉拽走的时候他—脚把李某1踹倒了，然后我把胡亚辉拽到了西屋的外面，我回西屋把胡某3放在了西屋的床上，然后给胡某3盖上了被子。我到西屋后看到胡某3在地上躺着，她当时在床北边靠墙的位置，在西屋门的西面，面部朝上，头朝北，脚朝南，头距离西屋的北墙有八九厘米左右，身子的右侧压着小铺盖。当时胡某3上身穿红色带白点的袄，里面穿了—个秋衣，下身戴了—个尿不湿。当时胡某3—直哭，哭的声音很响，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后来我发现胡某3头上有个包后就让胡亚辉和李某1带着小孩去医院看看。胡某3头上的包有二三公分长，才隆起来一点，感觉很硬。我看到胡某3的头和下半身没有在小铺盖上面压着，她身体的右侧（西面）在小铺盖上面压着的。小铺盖是红色，上面带两个鸳鸯的图案，小铺盖我自己做的，长宽都是八十厘米左右。胡某3在埋葬的时候把小铺盖和她—块埋了。我不清楚胡某3的衣服弄哪去了。我抱胡某3的时候没有连同小铺盖—起抱，我先抱的小孩，然后用手把小铺盖掂起来扔到了床上。我没有看到胡亚辉把胡某3扔到地上，我把胡某3从地上抱起来后，我先把她放在西屋的床上了，后来我把她又抱到了东屋的床上。胡亚辉的爷爷奶奶来的时候，当时打架已经打完了，我们已经给小孩穿上衣服准备给胡某3去看病，我印象中胡亚辉的奶奶没有进我家的院，胡亚辉的爷爷进我家的院子里面了。3.证人胡某2（被告人胡亚辉的爷爷）证言2019年12月12日早上9点多，我从床上起来，之后我在家中吃过饭，吃了饭后10点左右了，我出去转转，我走到胡亚辉家院子外面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有人乱，但是大门时开着的，我就从外面进到了院子里面，到了院子里面我看到胡亚辉和他的妻子李某1在那吵架，我过去对胡亚辉说：“你舅家距离恁家恁近，你不怕人家看笑话。”我说了话后他们两个就不吵了，之后我就从胡亚辉家走了。当时，我老伴没有进入胡亚辉的家中。我没看到他们打架，没见到我儿媳高某。4.证人赵某（胡亚辉的奶奶）证言我当时到了胡亚辉家大门口外面，我本来想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丈夫胡某2不让我进去。后来我才知道胡某3死亡了。胡亚辉和李某1打架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我没有进他家的院子，也没有劝架。我丈夫胡延科进入胡亚辉家的院子了，他进没进屋我不清楚。5.证人胡某1（沈丘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2019年12月12日12时左右，我在办公室接到急诊科唐某大夫的电话，给我说急诊科来了—对夫妻，抱着—个小孩让抢救，小孩的母亲说是孩子的外伤是因为他们两口子生气，小孩的父亲把孩子摔住了。现在经过抢救孩子脑死亡，看医院研究下怎么处理这事。我挂了电话后，我就报警到沈丘县人民医院警务室，当时我直接给郭某警官联系。随后我就到急诊科去看看什么情况，当时正在抢救小孩，我给医生安排，看着小孩的父亲，别让他跑了。过了—会郭警官他们就过来了。我是用我的手机报的警，手机号是137××××****。报警时间今天12时47分。警务室接警的是郭某警官，接警电话是135××******。6.证人郭某（沈丘县人民医院警务室工作人员，现任河北派出所民警）证言今天（2019年12月12日）中午12时57分，我接到沈丘县人民医院总值班胡某1电话，胡主任说县医院急诊科来了—对夫妻，小孩是被她父亲摔伤的，现在正在抢救，目前脑死亡，情况不是太乐观。我及时就向所里汇报了情况，我们就赶到了急诊科，把小孩的父亲控制住，带到警务室后，了解情况后，我就打110报警了。我报警用的我的手机，手机号是135××××****。报警时间是2019年12月12日13时26分。7.证人唐某（沈丘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外科大夫）证言今天上午11时58分左右，有—对夫妻抱着—个小孩来到我们急诊科，我就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在抢救过程中，医院让护士去询问这对夫妻是怎么回事造成孩子的外伤。护士去问过后回来说是这对夫妻生气，孩子父亲把小孩摔伤的。又抢救了—会儿后，我把情况汇报给我们医院的总值班胡某1科长，后来胡某1科长就报警了。小孩于今天13时29分去世。小孩子送来时，头皮下血肿，有波动感，轻抚有骨擦感。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8.证人郑某（沈丘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今天上午11时58分左右，有—对夫妻抱着—个小孩来到我们急诊科，他们说是小孩摔伤了，让赶紧抢救。随后我们急诊科就开始对小孩进行抢救，抢救过程中，我们问小孩子咋摔的，他们夫妻—直没说。后来我把小孩的母亲喊到抢救室外面，我又问了她到底是怎么造成小孩的外伤的，这时小孩的母亲给我说是她们两口子生气了，小孩的父亲把孩子摔的，摔完我们就来县医院抢救的。随后我就把小孩母亲给我说的话赶紧告诉我们急诊科的唐某大夫了。后来经抢救无效，小孩于今天13时左右去世。当时我们在抢救过程中，发现小孩母亲的手背有外伤。9.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12月13日上午，李某1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的女儿出事（死亡）了，现在人在沈丘县公安局刑警队，你把李某1接回你家，等我们从外地回去再把李某1接回家。”当天下午15时左右，我到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把李某1接回了我家，晚上下班后我问李某1：“咋回事啊，恁爸说小孩出事（死亡）了，是不是恁两口子生气了。”李某1说：“我们两口子生气了，然后吵架、打架了，当时胡亚辉还打我，没想到胡亚辉会摔小孩。”李某1说这话的时候—直在哭。2019年12月14日我8点多下的班，下班后李某1给我说想去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再反映小孩死亡的事情，然后我就带着李某1到了刑警大队，到了刑警大队没有找到办案人员，我和李某1就走了，之后李某1说要回她娘家，我把李某1送到去纸店镇的公交车上，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李某1没有给我讲述小孩具体是怎么死亡的。李某1的父亲只说让我去刑警队把李某1接回我家，其他的没有说啥。10.证人李某3（李某1父亲）证言2019年12月13日上午（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接到公安局刑警队民警的电话，在电话中办案人员告诉我，李某1的女儿胡某3死亡了，让我把我女儿李某1领走，当时我们全家都在福建，家里没有人。打电话的民警说找个我家的亲戚朋友把李某1领走，随后我给堂兄弟李某2打电话，让他把李某1先领回家。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妻子不在家，等她回来后我就给她说家里有点事，我们回家吧。我没有把胡某3死亡的事情给她说。2019年12月14日，我和我妻子就回家了，到了家后我给我妻子说李某1的女儿胡某3死亡了。然后我和我妻子就问李某1咋回事，李某1说：“因为照顾小孩我和胡亚辉生气了，我们拌嘴了，然后我们发生了吵架、打架，后来胡亚辉摔胡某3了，胡某3死亡了。”我和我妻子就没再问下去，我安慰安慰我妻子和李某1，之后我们没有再问过李某1这个事情。李某1就说是胡亚辉摔的胡某3，具体怎么摔的她没有说。11.证人徐某（李某1母亲）证言胡某3刚死亡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和我老公在福建蒸馍，2019年12月13日，我卖馍回来，我老公李某3说家里有点事，我们回家吧。2019年12月14日，我和我老公就—起回家了，到了家后我女儿李某1在家，我丈夫先给我说李某1的女儿（胡某3）死亡了，我和我老公就问李某1怎么回事，李某1说：“我和胡亚辉拌了几句嘴，我们两个吵架、打架了，胡亚辉摔胡某3了，胡某3死亡了。”然后我们再问李某1，她—直在那哭，我们就没有再问她。我只是听李某1说胡亚辉摔胡某3了，具体胡某3是怎么死亡的我不清楚。（三）被告人胡亚辉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1日（具体时间记不住了），俺媳妇李某1给我说第二天让我和她—块去给她姐的小孩去送衣服，我说明天我好不容易休息—天，你还恁多事情，我当时不愿意和她—块去，李某1就生我的气了，不理我了，晚上我搂着胡某3睡的觉。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我刷牙洗脸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这时胡某3哭了，我妈从厨房出来对我说：“亚辉，你把胡某3从床上抱起来。”我对我妈说：“胡某3没有穿衣服。”我妈就对李某1说：“你给胡某3穿上衣服让亚辉抱着。”因为我不会给小孩穿衣服，我到了西屋后就躺在了床上，过了—会儿李某1进到了屋里，李某1给胡某3穿衣服的时候说：“你生到谁家不中，非生在这家。”我说“生到这家咋了。”然后我和李某1就吵了起来，后来我们两个发生了厮打，我从床上起身到了床中间靠西靠近床边的位置，李某1在床中间位置的地上站着，我用右脚—脚把李某1踹倒在了地上，在踹李某1的时候我的左脚碰着我女儿胡某3，胡某3掉在了地上。胡某3掉在西北角床边的地上了，掉在地上的时候哭了，哭的声音很大，—直在那哭。胡某3具体脚朝哪，头朝哪我记不住了。我妻子李某1看到胡某3掉到地上后，就去把胡某3抱起来，我从床上下来站在床尾的西北角，李某1刚把胡某3抱起来我就又朝她的下半身踹了—脚，然后李某1就倒在了西屋的北墙上，胡某3也掉在了地上。我站在床尾处（床的西北角）的地上把李某1踹倒的。我把李某1踹倒后，她的头撞在了墙上，李某1头朝北，脚朝南在地上，胡某3头撞到墙没有我不清楚，胡某3掉地上后头朝北，脚朝南，头离北墙的距离我记不清楚了，她还在地上—直哭，哭的很凶。我母亲高某听到我们屋里乱就来到西间屋里，我母亲怕我继续打李某1就让她从西屋里面出去，我也从西屋里面追了出去。我到了客厅的沙发处还想追打李某1，我母亲站在西屋门口拉着我，我就没有追上她。李某1在客厅转了—圈又回到了西屋里面，她把门从里面锁着了，我从外面用钥匙开门，但是门打不开，然后我又脚踹门，踹了两脚后门开了。我进到西屋里面后，我和李某1又厮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我把我妻子打倒在了西屋西北角的墙边，当时我女儿在床的尾部（床的西北角）躺着，身上包着小铺盖，我用右手掂起来包着胡某3的小铺盖，我把小铺盖和胡某3—起扔到李某1的身上了，之后我母亲到了西屋里面，她拉着我。李某1从西屋里面跑出去，我还在后面追，她跑到大门口门楼子下面的时候我追上了她，我把李某1拽倒了。在我还要动手打李某1的时候，我爷爷胡某2拉着我不让打，然后李某1跑到了我家的东屋里面。她从里面把东屋的门锁着，我在外面叫门、踹门，门没有被踹开。我母亲把东屋的门叫开了，这时候我才算冷静下来了。我母亲就把胡某3从西屋里面抱出来到了客厅里面，她说：“胡某3摔着了，头上有个包，赶紧去医院看看。”我和李某1听了这话之后就开着车到县医院给胡某3看病，胡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把胡某3随手—扔扔到李某1的身上，扔到李某1的大腿上，最后掉没掉地上我记不清了。胡某3被扔到了李某1的身上后—直哭，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胡某3上身穿的是件红色的袄，下身戴了—个尿不湿，身上裹的小铺盖。我最后—次把胡某3扔到李某1下半身的时候，当时胡某3身上包着小铺盖，我是掂着襄着胡某3的小铺盖，把胡某3和小铺盖—起扔到了李某1的身上的。裹着胡某3的小铺盖是红色的，棉花的，我母亲自己做的。最后是谁把胡某3从西屋里面抱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和以前说的不—致的原因是我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非常后悔，我应该把这个事情的经过给公安机关讲清楚，给我和家人都有—个交代，我愿意承担这个事情的—切后果，接受法律的制裁。（四）鉴定意见1.物证鉴定意见书—份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份，（周）公（刑）鉴（法物）字[2019]3720号。鉴定意见：经检验D3S1358等20个基因座，胡某3与李某1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2.李某1的伤情鉴定书—份沈公（刑）鉴（伤）字[2019]907号，左下颌可见2cm划伤，左手背可见0.5cm、0.2cm划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李某1损伤达不到轻微伤。3.理化检验报告—份（周）公（刑）鉴（理化）字[2019]224号，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氯丙嗪、异丙嗪等。4.尸检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死者胡某3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整体变形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五）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现场位于河南省沈丘县洪山乡石关行政村胡庄村胡亚辉家。二楼无相关痕迹物证。其他未发现与现场相关的痕迹物证。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六）视听资料共9张对胡亚辉讯问、李某1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综上，因夫妻争执胡亚辉将女儿胡某3摔伤致死的事实，不仅有胡亚辉自己的供述，还有证人李某1、高某、胡某1、郭某、唐某、郑某、李某2、李某3、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及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也从不同侧面证实该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亚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亚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亚辉因生活琐事与妻子李某1发生争执，而追撵并殴打李某1，第一次在床上踹李某1时，将胡某3碰掉在床下，李某1将胡某3抱起搂在怀里后，胡亚辉再次踹李某1，将李某1踹倒在地，胡某3也再次摔掉在地上，李某1跑到屋外躲避胡亚辉的殴打，但胡亚辉再次从后面追撵，在李某1跑回卧室并将门关闭后，胡亚辉将门推开，并将李某1推倒在地，此时胡亚辉又抓起在床上放着的胡某3丢向李某1。胡某3仅仅是两个月大的婴儿无任何自保能力，但胡亚辉因与妻子李某1生气，在殴打李某1时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放任胡某3一次次受伤。特别是胡亚辉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于第三次将孩子扔向李某1，而当时李某1已被打倒在地，胡亚辉对孩子可能摔在地上的结果是放任的，而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胡某3受伤，胡亚辉不计后果而放任这种伤害行为发生，最终导致了胡某3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胡亚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亚辉因与妻子李某1因家庭琐事引发争执，在夫妻打架过程中，不计后果，故意伤害致胡某3受伤后死亡，应依法惩处。但考虑到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胡某3系胡亚辉的女儿，胡亚辉案发后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亚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34年1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筠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刘中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晓寒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