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07民初5048号 原告：周萍，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住址连云港市东海县，现住连云港市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共成、陆映彬，江苏韵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外国语学校，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707MJ7264411L。 法定代表人：苏常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赣榆中英文学校，，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城北路组织机构代码：77640328-8。 法定代表人：钱韵秋，董事长。 原告周萍与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第三人赣榆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中英文学校）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共成、陆映彬、被告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武、第三人中英文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钱韵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萍诉称，请求判令被告外国语学校代位偿还第三人中英文学校所欠原告的到期债权710800元及其利息、律师费4784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1587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8日第三人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因到期后未有偿还，后原告将第三人诉至赣榆法院，经审理，赣榆法院判决第三人应给付原告7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0800元。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2年6月1日申请将被告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后被赣榆法院裁定撤销，原告的债权至今没有得到偿还。经查，2007年10月30日第三人曾与被告签订《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中英文学校转让总价款为2200万元，属于股东以外的借款，由中英文学校与债权人签订还款计划，将偿还欠款手续交外国语学校，外国语学校从其转让款中代为支付债权人。但第三人至今怠于行使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导致第三人欠原告的700000元本息不能偿还，特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外国语学校辩称，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是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应当是确定的，但本案中的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数额尚不能确定，原告代第三人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赣榆法院（2016）苏0707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第三人未有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将其转让的学校土地完整地交付给被告，也未将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因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原始资料交付给被告，此行为对被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被告有权以损失折抵转让款，被告没有义务按照2200万元的标准支付转让款；并且由于第三人未有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第三人违约责任尚未确定的前提下，不能认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第三人中英文学校述称，第三人认可欠原告的700000元借款。第三人因经营困难曾与被告封闭式谈判，最终于2007年10月30日达成了《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中英文学校以2200万元的低价出售给被告，被告已经全盘接受了中英文学校，但被告没有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的将2200万元转让款全额支付给第三人，现第三人要求与被告之间的账目进行对账，有争议的，要求进行审计确定。 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8日，第三人中英文学校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周萍借款700000元，后因未有偿还，原告于201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1）赣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向原告偿还借款700000元并承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800元。判决生效后第三人一直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 2007年10月30日，第三人中英文学校因经营困难经与被告外国语学校协商达成了《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中英文学校的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占学校100%的股权以人民币2200万元转让给外国语学校；在协议生效后，中英文学校的原所有债权债务由中英文学校负责清算，属于股东以外的债务，由中英文学校与债权人签订还款计划，将偿还欠款手续交外国语学校，外国语学校从其股权款中扣除，代为支付债权人，属于股东的股金分配和融资借款由中英文学校自行负责；中英文学校坐落场所的土地属于省国土资源厅批复的82.70亩，中英文学校必须在2009年2月前将不足部分的土地费用补齐，按每亩35000元（含办证费用）计算，否则从其股权款中扣除；在协议生效30日内，中英文学校所有土地及上的所有建筑、构筑物以及附属设施和所属设备的所有权及相关资料、证件应移交给外国语学校等。转让协议签订后外国语学校通过代付中英文学校对外所欠工程款、材料款、食堂货款、法院执行款等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但对于付款的具体数额，双方之间并未对账并进行最终清算。后因中英文学校未将转让的土地完整地交付给外国语学校，以及也未将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因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原始资料交给外国语学校等，由此产生争议，外国语学校于2016年2月18日将中英文学校诉至本院，要求中英文学校偿还超额支付的转让费128万余元，将建筑物、构筑物以及附属设施因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原始资料交给外国语学校并承担违约责任等。本案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依法作出了（2016）苏0707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英文学校向外国语学校交付学校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招投标材料及设计施工图纸；驳回了外国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中英文学校一直未履行判决内容，外国语学校遂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鉴于该案的标的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招投标材料及设计施工图纸等已经灭失，而双方就折价赔偿的金额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遂于2018年10月9日依法作出（2018）苏0707执恢18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程序。 2020年7月28日，因中英文学校未履行（2011）赣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原告700000元等款项的义务，原告遂以外国语学校为被告，以中英文学校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称中英文学校怠于履行其对外国语学校的到期债权，要求判令外国语学校代位偿还中英文学校所欠原告的到期债权710800元及其利息、律师费47848元等。但外国语学校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依据其与中英文学校签订的《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赣榆法院（2016）苏0707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中英文学校未有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将转让的学校土地完整地交付给外国语学校，也未将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因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原始资料交付给外国语学校，此行为对外国语学校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外国语学校有权以损失折抵转让款，外国语学校没有义务按照2200万元的标准支付转让款；以及由于中英文学校未有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英文学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中英文学校违约责任尚未确定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中英文学校对外国语学校享有债权。虽中英文学校对外国语学校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认可，但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中英文学校也认可其现与外国语学校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作出明确的结算，并要求其与外国语学校之间的账目进行对账，有争议的，要求进行审计确定等。至此，中英文学校现是否对外国语学校享有债权以及债权数额尚未有最终确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11）赣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苏0707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707执恢1886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需要符合下列法律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本案中，虽然原告周萍对第三人中英文学校享有的710800元债权已被本院（2011）赣商初字第76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但在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尽管第三人与被告外国语学校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中英文学校的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占学校100%的股权以人民币2200万元转让给外国语学校，之后外国语学校也通过代付中英文学校对外所欠工程款、材料款、食堂货款、法院执行款等支付了大部分的转让款，但对于付款的具体数额，双方之间并未对账并进行最终清算。后因中英文学校未将其转让的学校土地完整地交付给外国语学校，以及未将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因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原始资料交给外国语学校等，由此产生争议，外国语学校于2016年2月18日将中英文学校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依法作出了（2016）苏0707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英文学校向外国语学校交付学校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招投标材料及设计施工图纸；驳回了外国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中英文学校一直未履行判决的内容，外国语学校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案件的标的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招投标材料及设计施工图纸已经灭失，而双方就折价赔偿的金额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遂裁定终结了本案执行程序。由此可以看出外国语学校对其与中英文学校达成的《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各自权利和义务，尚存在巨大争议，至今未有解决。 而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以主债权、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的成立，不仅指债权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该债权的数额也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 鉴于外国语学校对债权人周萍所谓的债务人中英文学校对次债务人外国语学校怠于行使其到期的债权（转让余款）不予认可，且存在巨大争议，而外国语学校与中英文学校之间也曾因《赣榆中英文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产生过争议，并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外国语学校是否尚欠中英文的转让余款，双方既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经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并且在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庭审过程中，中英文学校亦认可其与外国语学校之间的债权债务现并未作出明确的最终结算，并要求其与外国语学校之间的账目进行对账，有争议的，要求进行审计确定等。由于中英文学校对外国语学校现在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数额，存在巨大争议，至今尚未确定，并非中英文学校怠于履行其对外国语学校的到期债权，故对原告周萍要求判令被告外国语学校代位偿还第三人中英文学校所欠原告的到期债权710800元及其利息，律师费47848元的诉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萍要求判令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外国语学校代位偿还第三人赣榆中英文学校所欠原告的到期债权710800元及其利息并承担律师费47848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87元，减半收取计5794元；由原告周萍（已预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587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10×××94。 审 判 员 肖永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丽 书 记 员 徐 菡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相关法律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