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一路鹏益花园**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7421139M。法定代表人：叶玉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艺婧，广东国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驰瑞莱（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熊儿寨乡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53052644M。法定代表人：曲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驰瑞莱（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瑞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8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得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举示的一份书面说明，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税款152658.85元，上诉人没有举示向罗德容和杨开乔交付现金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具体说明每笔交付金额的地点和时间，无法判断是否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杨开乔作为上诉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超越权限签订合同的代表行为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杨开乔无权代表上诉人收取税金。驰瑞莱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驰瑞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爱得威公司支付驰瑞莱公司工程款144314.29元；2、要求爱得威公司支付驰瑞莱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44314.2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双方结算之日起2016年1月14日的两年后即2018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爱得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成品隔墙工程）》，约定驰瑞莱公司向爱得威公司提供驰瑞莱钢质产品隔墙工程的供货及安装、售后，工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工程名称重庆出版传媒创意中心工程A塔楼装饰工程（重庆能投集团总部办公大楼）大堂及领导层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2535184元。合同第8.1条约定，因驰瑞莱公司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开工和竣工，视其违约。每日向爱得威公司赔偿合同总价款0.3%的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第8.3条约定，如因爱得威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要求支付工程款，或由于其他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工期损失及经济损失均由爱得威公司承担，并承担8.1条同等比例额度的违约金；合同第9.2.1条第（5）项约定，驰瑞莱公司全部安装完成，经调试并书面提请爱得威公司单项验收合格后，在双方办理完结算后七日内，扣除3%质保金后，爱得威公司支付驰瑞莱公司剩余款项。该合同中盖章处驰瑞莱公司代表人签名为兰成，爱得威公司代表人签名为杨开乔。同日双方签订《针对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驰瑞莱公司收款时向爱得威公司开据普通收据，但驰瑞莱公司需承担未开据发票部份6％的税款；2、爱得威公司在每批付款时驰瑞莱公司应提前支付税款给爱得威公司。协议中盖章处驰瑞莱公司代表人签名为兰成，爱得威公司代表人签名为杨开乔。上述合同签订后，驰瑞莱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5年9月21日向爱得威公司提交结算单，爱得威公司2016年1月13日确认结算单，结算金额为2544314.29元。爱得威公司现已支付驰瑞莱公司工程款24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爱得威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杨开乔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杨开乔，代表我公司与驰瑞莱（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署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附件2的约定，应由驰瑞莱公司向我公司缴纳结算金额的6%作为代扣税金，鉴于双方共同确定的结算总金额2544314.29元，因此驰瑞莱公司应向我司缴纳上述代扣税金共计人民币152658.85元。其中，代扣税金，共计人民币102000元，已由驰瑞莱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我公司财务人员罗德容以现金形式交纳，我公司已收到。另外，剩余的代扣税金，人民币52658.85元，已由驰瑞莱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期提前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我本人，我也将收取到的代扣税金现金交至公司财务”。庭审中，爱得威公司认为1、杨开乔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主合同中已经明确指派刘辉为项目经理，爱得威公司也从未授权杨开乔收取税金；2、根据情况说明，杨开乔陈述的102000元交给罗德容是以现金的方式，另外一笔52658.85元交给杨开乔本人，也是以现金的形式，与驰瑞莱公司在2018年4月9日庭审笔录中的记载矛盾，另外，罗德容签署的收据没有加盖爱得威公司财务印章，罗德容身份不明，不是爱得威公司员工，也不具有代表爱得威公司收取税金的权限；3，杨开乔和罗德容共收到的金额根据杨开乔的情况说明其金额为154658.85元，与其第一段陈述的代扣税金金额152658.85元自相矛盾；4、双方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且签订主体并非以重庆分公司的名义，而杨开乔是2014年8月11日才作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不能对总公司向外签订的合同具有变更的权限，且杨开乔也没有总公司明确的书面授权，因此，爱得威公司认为杨开乔后期作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与其代收税金及本案涉案项目无关。驰瑞莱公司认为1、杨开乔作为爱得威公司的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杨开乔签署，驰瑞莱公司有理由认为杨开乔是该项目负责人，罗德容是否是爱得威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无关，杨开乔收到该款以后是否将该款交于爱得威公司，是爱得威公司内部管理问题。2、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杨开乔曾任职于爱得威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另查明，爱得威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成立，2017年12月21日负责人由杨开乔变更为叶伟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驰瑞莱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成品隔墙工程）》和《针对合同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爱得威公司作为发包方，驰瑞莱公司作为承包方，驰瑞莱公司按照与爱得威公司的约定完成工程后，爱得威公司应当向驰瑞莱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544314.29元，爱得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00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驰瑞莱公司需承担未开据发票部份6％的税款，即2544314.29元×6％=152658.85元。爱得威公司认为由于驰瑞莱公司未将该款项支付给爱得威公司，故爱得威公司未支付驰瑞莱公司剩余部分工程款144314.29元。驰瑞莱公司认为其已经将税款152658.85元支付给爱得威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杨开乔，因此爱得威公司应当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驰瑞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杨开乔作为爱得威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成品隔墙工程）》、《针对合同的补充协议》中均作为代表人签字，杨开乔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是对案涉工程情况的说明，应视为有效。根据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驰瑞莱公司已支付税款152658.85元，爱得威公司应当支付驰瑞莱公司剩余工程款144314.29元。故对驰瑞莱公司要求爱得威公司支付工程款144314.2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由于爱得威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故爱得威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支付驰瑞莱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对于计算标准，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每日按合同总价款的0.3%计算，现驰瑞莱公司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起算时间，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驰瑞莱公司自愿请求从双方结算之日两年后即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由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驰瑞莱（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4314.2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44314.2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此款由驰瑞莱（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成品隔墙工程）》和《针对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544314.29元，已支付工程款2400000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144314.29元。对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扣减税款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需承担未开据发票部分6％的税款，即2544314.29元×6％=152658.8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已将税款支付给上诉人的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杨开乔。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成品隔墙工程）》、《针对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杨开乔均作为上诉人的代表人签字，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杨开乔具有代表上诉人收取税款的权利，杨开乔收取被上诉人税款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如认为杨开乔超越权限收取被上诉人税金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凭据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上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映心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