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林，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琳，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建华，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飞，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文远，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华，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波，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洪林因与被上诉人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吴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琳、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洪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2019年4月14日的算账单作为双方结算的最后结果，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共有三次对账，时间分别是2019年4月14日、6月27日、7月14日。2.吴洪林对4月账单确定的金额有异议，算账当晚吴洪林提出异议，仅现金日记账第18页支付公路硬化人工费应是231800元，而算账时计算成8万多，该页差距达18万多元。上诉人在此后的微信群聊天中多次提出重算，也得到股东的回应。3.一审判决对会计聂某的身份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聂某系案外人明显错误，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聂某明确承认自己是项目会计，是股东。4.一审法院认定4月账单吴洪林写的“占计”理解为“合计”错误。二、双方的最终结算结果应以吴洪林2019年7月14日在微信群所发的算账单为准，且该账单每一笔款项的由来均有证据证实，包括计算依据和微信群聊天记录佐证。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应发回重审。聂某系股东，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四、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定4月的结算账单清楚，但又认为上诉人是出纳，相关票据应在出纳处，进而认为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已经算账，票据应交会计做账，显然应由会计提供票据证据。 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洪林返还2014年度大中型水库库区基金项目款项445,97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吴洪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合伙投资以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建广安区2014年度大中型水库库区基金项目工程，五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合同》，约定合伙人为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还对合伙宗旨、投资金额、盈利分配及债务(亏损)承担、合伙管理、财务制度、退伙、合伙期限、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七条财务制度确定由吴洪林负责现金及银行存款管理(出纳)，负责财务(发票管理)，支出发票及费用由吴建华、吴小飞签字方可报销。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按合伙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进行合伙经营，并聘请吴洪林担任出纳。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总投资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材料款金额共计4,471,594元，聂建华以自己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作为合伙事项收支的银行账户，并将银行卡交由吴洪林保管，除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材料款外，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均存入此银行卡中，由吴洪林担任出纳进行各项合伙费用的支付。工程完工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与吴洪林于2019年4月就有关收支账务进行了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14日形成《2014库区项目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总收入4,471,594元，工程利润424,085元。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吴洪林均在该清单上签了名。吴洪林所保管的聂建华银行卡上尚余款27元。 诉讼中，吴洪林称，该结算有误，他在清单上注明了是“暂计”，但误写了“占计”，且事后，他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另行又进行了结算，利润应为76074元，只应分15214.8元。结算清单上注明的欠文洪亮47870元、欠条石款51100元，算账时并未实际支付，算账后才由他支付，应予扣减。另称，支付邓云福的劳务费是231800元，结算时仅计算了8万元，也应扣减。吴洪林提供了他所做现金日记账、他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案外人聂某书写的结算单。但现金日记账及聂某书写的结算单上无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的签名，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反映不出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认可聂某书写的结算单并否认各方于2019年4月14日形成的《2014库区项目结算清单》。庭审中，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称他们与吴洪林结算后，有关账务凭证及票据等仍由吴洪林在保管；吴洪林称结算后，他将有关账务凭证及票据交给了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保管。证人聂某证实：在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合伙投资项目时，他担任会计，吴洪林担任出纳，工程完工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与吴洪林算了三四天的账，双方认可后才签字，他当时也在场签了名，吴洪林签名上面那两个字他估计是“合计”两字，算账时所有账目单据是吴洪林拿来的，算账后也是他拿走的，算账后还产生了一些费用，吴洪林处应该是424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在合伙承建广安区2014年度大中型水库库区基金项目工程时，聘请吴洪林担任出纳，保管工程有关现金及银行存款，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工程利润为424085元，该款项由吴洪林保管，双方结算后吴洪林仍占有该款项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属不当得利，故其应返还给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因该款项数额双方尚有争议，故对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要求吴洪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洪林辩称2019年4月14日的结算有误，利润仅为76074元，但其提供的其自己形成的现金日记账及案外人聂某书写的结算单等无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的签名认可，微信聊天的内容也不能确认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否认各方于2019年4月14日形成的《2014库区项目结算清单》而认可聂某书写的结算单，且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及证人聂某均陈述结算后有关账务凭证及票据等仍由吴洪林在保管，故即使结算有误，仍可通过重新算账的方式予以纠正，但吴洪林称结算后，有关账务凭证及票据等已交给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保管，致使重新算账已不可能，吴洪林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2019年4月结算时利润为424085元，与吴洪林事后所称的利润仅为76074元出入巨大，吴洪林作为出纳对自己保管的款项数额应较为了解，但其仍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应系吴洪林对其尚保管有合伙款项424085元数额的认可。其辩称对数额“暂计”为424085元，误写成了“占计”，但从结算清单上该两字的字形看，“占计”与“合计”字形相似，但吴洪林作为出纳，具备一定的文化，其将“暂”字写为“占”字与常理不符，故该两字应认定为“合计”。对吴洪林辩称的结算清单上注明的欠文洪亮47870元、欠条石款51100元，算账时并未实际支付，算账后才由他支付，应予扣减的意见，从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支出项看，但从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内容看，总支出的费用中已包含了该两笔费用，故不应再扣减。对吴洪林辩称的支付给邓云福的劳务费是231800元，结算时仅计算了8万元，也应扣减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结算时系按8万元进行的结算及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结算后认可当时按8万元进行的结算，综上，对吴洪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吴洪林于本生效后十日内向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返还其占有的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合伙款项424085元。二、驳回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债务，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990元，减半收取3995元，由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负担165元，吴洪林负担3830元，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吴洪林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吴洪林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一共进行了三次算账，时间分别是2019年4月14日、6月27日、7月14日，且4月账单实际是两页，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只提交了第二页，隐瞒了第一页，其目的是不愿法庭查明7月账单上各项数字的来源。一审判决以2019年4月算账单作为双方结算的最后结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8月5日被法院强制执行产生执行费624元；2.华泰公司2019年7月19日从银行转账费用414元（微信截图，聂建华发布的信息）；3.2019年4月14日，算账单照片两页，其中账单第二页相片上显示无陈海波签名。4.4月14日晚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记录1、2、3页）、现金日记账第18页微信截图、邹云福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算账当晚，吴洪林指出第18页一笔23万余元（邹云福领取了23万元的硬化公路劳务费）错算成8万元，该页就相差18万余元。此后，吴洪林多次在微信群指出双方账目不清，被上诉人陈海波、聂某、聂建华等约起重新算账（微信记录29、30、55、56页）。5.一审判决第5页、庭审笔录第7、8页，证实聂某既是会计，又是股东，一审对此认定错误。6.广安区大龙乡黄坝村一组与承包方贺显光土地承包合同、黄坝村与黄坝村一组的占地协议，证明吴洪林作为一组组长亲笔书写村民领占地款明细，上有多处“合计”字样，表明一审将“占计”认定为“合计”，属于认定错误。第二组证据：双方最终结算以2019年7月14日在微信群发布的算账单，该账单四项金额及合计76074元，除以5得出每股分15214.8元，该账单真实可信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主要证据有：1.6月26日股东聂建华、陈海波、吴建华及会计聂某邀约算账的微信聊天记录，6月27日吴洪林在微信群发布算账清单及吴洪林2017年1月出具的预制板欠条、聂建华当日出具的条石款欠条。2.7月14日算账前后陈海波、吴建华、聂某、吴洪林邀约算账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洪林在微信群发布由聂某执笔的“每股分15214.8”的算账清单。3.7月19日吴建华、聂建华、聂某、陈海波分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吴洪林发布2014库区项目结算清单，清单显示项目余款75330元，每股分15066元（该款扣除广安区人民法院涉及预制板欠款案的执行费）。4.广安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华泰税费15000元微信记录截图、华泰代付18项材料欠款记录及微信截图，拟证明：华泰公司账目26941元的由来。5.证人聂某（上诉人申请出庭证人）出庭作证，其认可是其书写了“每股分15214.8”的算账清单，但否认账单内各项数字表示的意思，并称他没有保管项目资料。 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吴洪林主张有6月27日和7月14日两次进行算账，不属实，只是吴洪林的单方认为，没有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的签字认可或电话、微信确认；2.吴洪林举示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占地协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理由是土地承包合同和占地协议上面的内容是否是吴洪林所写不清楚。2016年12月，广恒大道未占扣款明细无法确定系吴洪林所写，结算清单是2019年4月14日，时隔三年后，即便2016年12月系吴洪林所写，也不能证明2019年4月14日吴洪林将“暂计”写成“占”，吴洪林作为一个组长兼本案出纳，从一般常理来说不会将两个字误写，再加上一个人的写字习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有所变化；3.吴洪林举示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认可2019年4月14日结算后再进行结算的情况，虽然吴洪林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之间已进行结算，但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内部之间系合伙关系，还会存在算账的问题；4.吴洪林举示的其他证据，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5.对2019年4月14日两页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吴洪林陈述还有一页一审中未提交不清楚。6.对证人聂某的证言，充分说明2019年4月14日之后的两次结算不属实。 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陈海波经本院询问称，2019年4月14日算账时，他在场，中途有过离开。对于吴洪林举示的2019年4月14日对账单的照片没有陈海波的签名，其称，不知道怎么回事。 二审查明，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五人合伙以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广安区2014年度大中型水库库区基金项目工程。其中出纳吴洪林入股在吴小飞名下，会计聂某入股在聂文远名下，二人均系隐名股东。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及吴洪林、聂某为便于联系、联络建立了微信群，群名为库区基金项目。2019年4月14日，各股东经算账形成《2014库区项目结算清单》，从内容上看该清单应该有两页，但各被上诉人只提供最后一页作为起诉的依据，经二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第一页，但未提供。上诉人举示的算账清单相片上无陈海波的签字，与被上诉人举示的算账清单有陈海波的签字不同，致使项目结算清单存疑。上诉人二审举证从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微信截图、所发的算账清单经本院与原始载体手机核对，能够证明4月14日算账后，上诉人对错算及时提出质疑并要求重新算账。对6月26日、7月14日两次算账有各股东的参与，相应结果发布在微信群，对算账结果股东未提出反对意见。6月26日吴洪林在微信群公布的账务清单为：总收入4471594-总支出3800964-公司606594＝64036，公司591594-564680＝利润26914，预制板48370、条石51100、26000未付，总收入4471594-公司606594＝实收3865000，白志刚借8500在利内。另公布了聂某于2017年1月出具欠预制板47870的欠条和聂建华于当日出具的欠条石款5万元的欠条。7月14日吴洪林在微信群公布聂某书写清单内容为：吴洪林15660、华泰26914、聂建华25000、向志刚8500，以上合计76074,76074／5＝15214.8元,每股分15214.8。7月19日吴洪林在微信群公布2014库区项目结算清单：项目总收入4471594元、出纳支出款3800964元，审计后领到华泰款606594元扣款15000元剩591594元付564680元，华泰付欠款后余26914元；马坝预制板应付47870元、起诉费执行费1250元合计49120元；华泰余款26914元、向志刚8500元、聂建华出款25000元、出纳余款14916元，四项款总和75330元／5股＝15066元。7月19日股东对钱款进行了分配。 二审查明的库区项目几股东合伙及2014年4月14日股东一起算账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依据是2019年4月14日库区项目结算清单显示工程利润424，085元在上诉人处，应当由上诉人予以返还。但因该日的结算清单对总支出计算有误，算账当晚吴洪林在微信群明确提出，要求重算；该清单有支出从350-353号，无1-349号细目列表；对支出合计689，650的具体构成缺失；借支13.8万元与实际借支180，500明显不符；从形式上看与上诉人举示的结算清单不符。综上，2019年4月14日的结算清单本院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一审据此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019年6月27日、7月14日的算账结果应予采信。首先，6月27日算账有股东聂建华、吴建华、聂某、吴洪林的邀约、参与，当晚聂建华出具欠条石款的欠条，清单显示吴洪林处余款64036元，预制板、条石款未付，华泰公司26914元，向志刚借8500元，该日算账由吴建华付茶钱50元。其次，7月14日算账有陈海波、吴建华、聂某、吴洪林参与，算账后吴洪林将聂某写的清单发微信群，该清单显示吴洪林15660元、华泰26914元、聂建华25000元、向志刚8500元，以上合计76074元,76074元5＝15214.8元,每股分15214.8元。吴建华表示向志刚8500算在他头上。第三，7月19日聂建华、吴建华、聂某、陈海波、吴洪林分款项，根据吴洪林在微信群公布的库区项目结算清单显示，每股分15066元，出纳吴洪林处余款为14916元（存在差异主要体现广安区人民法院从吴洪林处执行文洪亮应得项目预制板款48994元，含诉讼费和执行费1124元）。第四、吴洪林二审举证证明吴洪林15660元、华泰26914元、聂建华25000元款项的计算依据，证据确凿充分。 综上，库区项目结算上诉人主张应以2019年6月27日、7月14日的算账结果作为支付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因吴洪林处余款不足15，000元，不存在不当得利，故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均由聂建华、吴小飞、聂文远、吴建华、陈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