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标，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3X，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凤、黄和，系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树富，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2************712，户籍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张颜匀，均系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标与被上诉人廖树富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地块系2003年惠阳市沥林镇人民政府出让给香港永佳油漆公司的，后香港永佳油漆公司将土地转让给夏忠富，我方受夏忠富将土地的部分转让给被上诉人。二、原审遗漏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没有依法向上诉人释明。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由始至终均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涉案土地无法办理产权证书。四、原审认定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与理由。被上诉人知晓该地块的现状，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五、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廖树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原告廖树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地款785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1779.72元（以200000元作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8日止为6082.22元；以585000元作为本金，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8日止为15697.5元，两项暂计为21779.7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原告（受让方）与被告（转让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位于沥林罗村小区N22#的土地（以下简称该物业）每块面积各为123.8平方米；产权现状：该物业现为空地，尚未办理国土证，有地皮单；该物业成交价为人民币835000元；转让、受让双方于签定本合同当天，受让方一次性支付转让方转让定金人民币200000元，剩余人民币635000元于2019年1月10日前付清于转让方，该地皮款项均转至被告账户名下；转让方保证对物业享有完整产权，能完全支配及处理该物业，有关物业在本次转让之前的土地权利瑕疵、产权纠纷、债务、税务、查封、抵押、租赁（受让方知悉并同意除外）等事项，在签订合同之时从不存在或已消除，转让方如存在隐瞒与该物业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等违反诚实信用行为的，转让方应赔偿受让方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如受让方未能履行本合同之任意条款以致本合同之交易不能进行，则已付之定金归转让方所有，转让方有权再将该物业转让予任何人，转让方不得再为此向受让方进一步追究责任或要求赔偿损失；如转让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不依合同条款将该物业售予受让方，则转让方须双倍返还定金予受让方，同时须全数退还受让方已支付的除定金外的全部款项，受让方不得为此再向转让方进一步要求赔偿或要求转让方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一，原告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20日分别向被告支付20000元、180000元、585000元；提交的收据显示，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0日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来购沥林罗村小区N22#地定金20000元和购地款585000元，合计785000元。另查二，被告提交日期为2003年5月15日的《合同开发建设罗村工商业园区合同书》显示，惠阳市沥林镇政府为甲方，香港永佳油漆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愿意将位于罗村村委的一幅土地与乙方合作开发工业商业之用，总面积共伍佰亩；开发期限为拾年至拾伍年；……乙方对甲方提供的430亩土地……可做工业用地、也可做商住用地，工业用地占用地总面积50%以上等内容。原告称该合同书涉及的土地是用于开发工业所有，但从该合同内容看，无法看出土地的性质是建设用地还是住宅用地，也无法从该证据得出香港永佳油漆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或办理了土地权属证书。另查三，被告提交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的《住宅用地转让协议书》显示，永佳油漆公司为甲方，夏忠福为乙方，约定：住宅位置位于沥林镇中心小学对面，原名永佳住宅小区；转让土地面积为59107.78平方米，转让单价为1100元/平方米，土地总款65018558元等内容。原告称该协议书无法证明合同涉及的土地是住宅用地，香港永佳油漆公司是否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尚未得知，转给夏忠福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具有合法性也无从知晓。另查四，被告提交的土地转让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夏忠福，受托人为被告，委托人位于惠州市仲恺区沥林镇罗村小区N22#（即中心小学对面，原名永佳住宅小区，面积123.8平方米）的土地转让事宜全权委托受托人处理；全权负责处理该地块产权权属手续，包括申请用水、用电等；全权负责该地块转让（买卖）手续，包括与受让人签署相关《土地转让合同》；全权负责该地块收取土地转让款、出具收据、产权纠纷、土地转让纠纷处理，包括参与诉讼、提起诉讼；另被告提交的证明显示，土地权属人原告用地123.8平方米，属国有用地，位于罗村小区处，编号：N22#，该地块上的建筑符合城镇规划建设。原告称被告至今未拿出涉案土地的国有住宅用地使用权证书，说明涉案土地并非国有住宅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本案土地买卖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转让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还是空地。原告称涉案土地截止至目前，被告没有将案涉转让土地交付给原告，案涉土地没有进行报建。被告称案涉转让土地属于其占用、使用；合同明确写明土地现状是空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原告是知晓土地性质的，不同意退还购地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土地转让款，被告亦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了原告，故，双方之间成立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原告称其已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785000元，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收据，被告亦确认收取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78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的规定，本案中，虽被告称案涉转让土地属于其占用、使用，并提交了《合同开发建设罗村工商业园区合同书》、土地转让授权委托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转让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提出双方对涉案土地现状进行转让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因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785000元，被告亦确认收到原告的上述款项，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78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土地转让合同》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对本案《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1779.7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78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树富返还土地转让款785000元及利息（以7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廖树富负担345元，被告张标负担11523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涉案当事人签署的《土地转让合同》由于涉案土地无产权证书，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正确，予以维持。合同无效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退还，原审判令上诉人退还款项和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736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