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天玖，男，1977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刚，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天德，男，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铭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北路与许家湾路交叉口玉昆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恒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毅，男，198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马钻，男，1985年8月28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上诉人郭天玖因与被上诉人曹天德、玉溪铭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公司）、陈恒毅，原审被告马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天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曹天德、马钻作为公司的股东有抽逃出资或滥用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等事实，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上诉人自身也存在一定的失误。因此，上诉人在二审将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二、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按质量完成工程施工，但被上诉人不讲诚信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查询了被上诉人铭天公司的账户交易记录发现，公司原股东曹天德有抽逃出资的可能，公司现股东陈恒毅、马钻有虚假出资的可能，而且公司注册的经营地址已经转让给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起诉了铭天公司、陈恒毅、曹天德为共同被告，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来承担拖欠工程尾款以及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天德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当时仅仅是挂着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但不是真实的法定代表人，其拿着工资在公司上班，只是一个正常的员工，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铭天公司、陈恒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钻未作答辩。郭天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曹天德、铭天公司、陈恒毅、马钻支付郭天玖工程承包款42889.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787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2月9日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此类推，利随本清），两项合计45676.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日郭天玖与曹天德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曹天德将晋红高速公路Ⅱ2标（二工区）北城连接线的挡土墙、护面墙、排水沟、浆砌片石护坡的砌（浇）筑工程承包给郭天玖，双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郭天玖按期完成工程任务，双方进行工程量结算，曹天德总的应付工程款：755889.36元，扣除已支付的690000元，曹天德应支付工程款：65889.36元。郭天玖于2019年7月25日起诉曹天德至一审法院，郭天玖追加铭天公司、陈恒毅为被告，后陈恒毅支付了23000元给郭天玖，尚欠郭天玖工程款42889.36元。经郭天玖多次催收未果，为此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本案涉及晋红高速公路Ⅱ2标（二工区）北城连接线的挡土墙、护面墙、排水沟、浆砌片石护坡的砌（浇）筑工程系中国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二工区段”的路基工程及桥涵工程等工程分包给铭天公司承建，曹天德作为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将其中挡土墙、护面墙、排水沟、浆砌片石护坡的砌（浇）筑工程分包给郭天玖施工完成。郭天玖至庭审结束尚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同时查明，铭天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时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曹天德，股东为曹天德和陈艳梅，其中曹天德出资99万元，陈艳梅出资1万元。2017年10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恒毅和马钻，其中陈恒毅出资99万元，马钻出资1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恒毅。且郭天玖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陈恒毅出资比例为99%，出资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认缴出资额：99万元，实缴出资额：99万元。马钻出资比例为1%，出资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认缴出资额：1万元，实缴出资额：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铭天公司将其向中国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承建“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二工区段”的路基工程及桥涵工程等工程承包后将其中的晋红高速公路Ⅱ2标二工区段北城连接线的挡土墙、护面墙、排水沟、浆砌片石护坡的砌（浇）筑工程项目分包给郭天玖组织施工，郭天玖没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的分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分包合同无效。但郭天玖组织完成的建设工程已经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实际交付使用，郭天玖要求铭天公司按约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郭天玖与铭天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郭天玖要求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算至款项还清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郭天玖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利息应调整为自2020年4月1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恒毅在庭审中愿意承担欠郭天玖工程款，予以准许。关于曹天德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郭天玖认为曹天德作为公司的股东有抽逃出资或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等情况存在，但郭天玖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反郭天玖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却证明铭天公司的股东出资均为实缴出资。且郭天玖提交的2019年9月23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玉溪铭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郭天玖的工程款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付款人：陈恒毅。这张收条证明，郭天玖与铭天公司、陈恒毅已经对尚欠的工程款再次进行了结算，郭天玖已认可欠工程款的主体为铭天公司。故本案中，郭天玖请求判决曹天德承担支付工程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玉溪铭天商贸有限公司、陈恒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尚欠原告郭天玖的工程款42889.36元，并自2020年4月10日起以42889.36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郭天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天玖认为曹天德作为公司的股东有抽逃出资或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等情况存在，故应对铭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审查，郭天玖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天德抽逃出资的事实，现铭天公司的股东为陈恒毅、马钻，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铭天公司的股东已实缴出资，故郭天玖要求曹天德连带支付其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天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2元，由郭天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