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村。负责人：田兴兵，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学，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兴华，男，1966年4月23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村小组（以下简称南加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田兴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南加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学，被上诉人田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江、杨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加村小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田兴华针对征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诉讼费由田兴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这一片土地在1980年土地下户时确实全部是集体的荒山，因为是荒山所以当时未承包给集体农户，仍由村集体统一进行管理。在1994年村集体承包给被上诉人之前，村集体多年多次组织本村村民对这片荒山适宜种植经济林木的土地进行了开垦，垦荒面积达100余亩，种植了荔枝等经济作物，由于吃大锅饭的原因，管理不好，种植的经济林木并未给村集体带来什么经济效益。被上诉人田兴华提出由其个人承包经营，村集体才决定将整片土地承包给他经营。由于当时的政策规定村集体的土地承包给他人经营管理只能是荒山、荒沟、荒丘等，为了便于通过审批，就把村集体已经垦荒变成林地的100余亩土地也列为荒山全部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事实上，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土地634.01亩土地，其中由本村集体开垦成林地的土地有100余亩，被上诉人开垦的荒山只有400多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田兴华将634.01亩荒山改造为旱耕地，认定事实错误。2.这634.01亩荒山承包给田兴华之前已由上诉人村集体将其中的100余亩土地改造为林地，这不是田兴华的功劳，上诉人改造的面积应当扣减。田兴华开垦荒山是种植杉树，并不是种植农作物，其是将荒山改造为林地，并不是改造为旱耕地。田兴华种植的杉树成活率很低，并且上诉人村集体的这片土地不适宜杉树生长，生长极差，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效益。2003年，田兴华转包给詹龙魁，詹龙魁重新种上桉树，并办理了林权证。詹龙魁种植的桉树同样长势极差，其只好挖掉桉树政为种植香蕉，由林地改造为旱耕地。詹龙魁之后的承包者熊志华、邓世勇继续在地内种植香蕉至土地征用时止。一审法院关于田兴华于1994年承包后至2003年转包给詹龙魁之前的九年零七个月期间将634.01亩荒山改造为旱耕地的认定不能成立。3.旱耕地的征用补偿标准是20880元/亩，林地的征用补偿标准是15600元/亩，荒山的征用补偿标准是10440元/亩；田兴华改造的是林地，一审法院却用旱耕地的标准进行计算，每亩多计算了5280元(20880元一15600-5280元)，634.01亩林地就多算了3347572.8元(634.01亩×5280元=3347572.8元)。即使按照土地因投资改造而升值部份的计算也只能是这样计算：林地补偿费15600元/亩－荒山补偿费10440元/亩=5160元/亩，其升值总额也只有3271491.6元，不可能计算为661万元。4.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都是该法第二章“家庭承包”规定中的法条，这些法条只适用于解决家庭承包关系产生的纠纷。而本案不是家庭承包，是其他方式的承包，相当于一般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至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并没有规定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承包经营权人”特指家庭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并不包括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经营权人。征收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其中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是直接补偿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家庭承包的承包人，而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则是补偿给实际投资或者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对法律法规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5.上诉人与田兴华签订的合同约定，由田兴华对上诉人的荒山进行投资开发种植经济林木，作为投资改造土地者，让土地有利用价值，创造经济财富，这是田兴华的权利也是义务。而且，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该土地在被征用时田兴华对土地征用补偿费中升值部分享有分配权，土地补偿费增值与否，高或低，都是土地所有者依法享有的权利，与土地承包人无关，承包人只享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田兴华276万元土地征用补偿费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田兴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加村小组返还属于田兴华的承包荒山补偿款13238129元，并解除田兴华与南加村小组之间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2.本案诉讼费由南加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兴华属于南加村小组的村民。1994年5月20日，经南加村小组群众会议反复讨论，南加村小组同意将属于南加村小组地名为歪头山的800亩荒山承包给田兴华。双方于1994年5月24日签订了《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该合同经原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办事处盖章确认，最后经过马关县的审批同意。承包的荒山四至界限为：东至新沟，南至新寨后良小路，西至南白河，北至麻栗山沟至红米田良小路止。承包范围为：南加村除熟地以外的所属荒山都属于田兴华的承包荒山范围，承包期为70年，即1994年5月24日至2064年5月24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合同期内甲方（南加村小组）不得干予乙方（田兴华）因地制宜种植的各种经济作物及经济效益，乙方有权在承包地内自由开垦和发展各种种植经济作物。”第四条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有权使用和管理所属乙方的承包荒山，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职权干予乙方对荒山的使用和管理的一切活动。”合同签订后，田兴华履行了承包金的支付义务，即为南加村小组购买一台20伏安变压器给南加村小组使用，且对所承包的荒山进行改造并种植经济作物。2003年12月14日，田兴华与詹龙魁签订《合同书》，以10万元的租金将上述荒山转包给詹龙魁，租期为30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月1日止。转包费用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60天内支付7万元，2024年支付3万元。田兴华与詹龙魁的转包行为，得到了南加村小组的同意。2008年5月10日，詹龙魁与熊志华、刘德成签订《合同》约定：詹龙魁与熊志华、刘德成合作经营詹龙魁已栽种的位于都龙镇歪头山15000株香蕉；詹龙魁以承租的土地作为出资，熊志华、刘德成负责所需全部资金和管理人员，合作期限三年，合同还对利润分配，投资返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月1日，詹龙魁在《合同》上签字明确：在本合同的合作经营期间，经过甲（詹龙魁）、乙（熊志华、刘德成）双方平等协商，熊志华在对詹龙魁给予补偿后，詹龙魁将南加村小组位于歪头山的800亩荒山的开发经营使用权转让给熊志华，由熊志华自主经营，风险自担，利益自享，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月1日止。2011年3月16日，熊志华与邓世勇签订《香蕉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熊志华用金竹山村委会价值700万元的1700亩香蕉基地及现有基地管理用房和农资与邓世勇合作开发经营，熊志华占股份51%。邓世勇用价值230万元的两栋楼房与熊志华合作开发经营，占股份49%。邓世勇从合作经营后的收益中补给熊志华120万元，与价值230万元的两栋楼房共同作为与熊志华的合作入股股金。合作时间自2011年5月1日至2035年4月30日共24年。双方还对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因云南华联锌烟股份公司改造扩建征用了歪头山土地，征收土地的面积为634.01亩，以旱地标准，每亩20880元进行补偿，共获得土地补偿款1323.8129万元，该补偿款已经被南加村小组领取。地上附着物（栽种南加集体荒地挂果香蕉634.01亩、挂果龙眼7棵，每棵70元。香蕉地便道2071.4米）3176754元，被案外人邓世勇领取。对于该征用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田兴华与南加村小组发生争议。2019年3月28日，经马关县都龙镇司法所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大而调解未果。之后，田兴华以其承包的荒山处于国家征用范围，其对土地征用补偿费享有权利为由，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南加村小组承包给田兴华的歪头山800亩荒山的四至界限与被征用的634.01米旱地四至界限吻合，系同一地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诉争的土地属南加村小组的集体荒山，其针对自己经营管理的荒地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与承包方田兴华在达成合意的情况下签订《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而且南加村小组将荒山承包给田兴华，首先是通过了村民大会的讨论同意；其次，该合同经马关县审批同意。因此，本案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签订和履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费是因南加村小组集体土地被征用而获得补偿。被征用的土地属于南加村小组集体所有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田兴华主张其承包本案争议荒山后经营管理11、12年，将荒山开垦成台地，进行了基础设施的建设。栽种了40多万棵的杉树，还补种了四次，并种植了木薯。对此主张，田兴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被征用的634.01亩荒地改造为旱耕地。且南加村小组也认为田兴华仅是对部分荒山进行了改良，是田兴华及其之后的承包人对土地进行了改良的结果。但认为对土地进行开垦和耕种管理既是田兴华的权利，也是田兴华应当履行的义务，田兴华不能因此而获得补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荒山被征用前，田兴华已经过转包的方式层层转包至案外人邓世勇。但田兴华在土地被征用时虽然其已经将承包土地转包出去，对承包的土地未再继续耕种，但是其与南加村小组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其仍然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因涉案土地是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即其他方式承包给田兴华管理使用，但所有权性质未发生变化，因此，土地补偿费应当归南加村小组集体享有。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征用的土地在发包给田兴华之前属于荒地，在被征用时是以旱耕地的性质进行补偿，荒地和旱耕地在此次征收中存在着较大的地价之差。很显然从田兴华1994年承包涉案荒山以来至田兴华2003年12月14日将土地转包给詹龙魁，田兴华已经实际经营9年零7个月。通过田兴华对荒山进行开垦种植、改良投入，付出了劳动和投资，使得涉案土地由荒山变为旱耕地，从而导致土地被征用时价值的升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第四十三条规定：“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因此，对于土地增值部分的补偿款6618960元应当给予田兴华适当的补偿，根据田兴华承包经营的期限以及田兴华对改良土地所作的贡献，酌情由田兴华享有土地增值部分的补偿款276万元（即从田兴华承包荒山的1994年至2017年土地被征用共计23年，以补偿款6618960元计算，平均每年补偿287800元，田兴华从1994年5月承包涉案荒山至2003年12月14日将土地转包给詹龙魁，田兴华已经实际经营管理9年零7个月，共计115个月，合计276万元。）本案所涉被征用土地系南加村小组集体所有，相应的因该土地被征用后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也应当属于南加村小组所有。但该被征用的土地原为荒地，经过田兴华的改良后至征用时荒地已经变为旱耕地，对于增值部分的土地补偿款6618960元，田兴华享有部分分配的权利。但是田兴华要求享有全部土地补偿款13238129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南加村小组关于田兴华不享有土地补偿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田兴华关于解除《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因南加村小组同意解除且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予以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田兴华于1994年5月24日与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小组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二、由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向田兴华返还土地补偿费276万元；三、驳回田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1229元，由田兴华负担80123元，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小组负担21106元。”二审中，上诉人南加村小组提交《账本》两册，认为在第一本账册的第13页、15页记录了1992年7月15日林业站测量土地、支付的费用，7月21日栽树苗，集体吃团结饭等情况，在第二本账册的第15页、17页记录了1992年、1993年挖台地、集体吃团结饭等情况，欲证明上诉人将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之前就有对土地开荒的记录。被上诉人田兴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账本没有载明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制作说明，其提交的保管员账本中，部分内容有事后填写、补充的痕迹；第二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在本案中不属于新证据；第三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账本的制作、保管、说明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南加村小组提交的账本中记录的“林业站到开支伙食”“到公路扛树种”“挖台地吃团结饭”等开支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土地的开垦情况，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村民大会讨论，并经马关县批准后，南加村小组对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进行了三次分配，田兴华在三次分配过程中均获得了相应补偿款。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南加村小组应否向田兴华返还土地增值部分补偿费276万元。本院认为，田兴华一审的诉讼请求包含两项内容：一是，请求解除其与南加村小组之间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二是，要求南加村小组向其返还土地补偿款13238129元。对于田兴华的该两项诉讼请求，需根据田兴华的请求权基础和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分别予以处理，故本院对于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在本判决中予以审查处理，对于田兴华是否有权主张土地增值部分补偿费的问题已另行在（2020）云民终942号民事裁定中予以审查处理。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承包地被征收，承包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解除合同的判项均无异议，故南加村小组与田兴华于1994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应予解除。因田兴华与南加村小组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中并未就承包地被征收后的补偿进行约定，故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涉及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所规定的承包方的补偿请求权，并不是对承包人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只是对特别改良费用的补偿，在承包人交回承包地时，其对耕地的改良、肥料的投入或修建相应的附属设施都属于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益改良，这些有益改良具有特殊性，难以与土地分离，并且继续留存对土地利用有利的，承包人可要求发包方按价补偿，因此该条规定应适用于土地承包权收回后村集体仍可以继续利用土地的情形。本案中，涉案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收，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和承包经营权同时丧失，南加村小组已无法继续利用土地，不存在补偿的前提条件，故该条法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涉案《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的解除问题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土地增值部分补偿费问题的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田兴华于1994年5月24日与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民委员会南加小组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经济合同书》”；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田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兴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