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相林，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原新华分局（现爱民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国萍，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成明，男，1966年5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原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春发，黑龙江张春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以牡爱检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黄影协助工作。刘相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国萍、刘成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春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刘相林加入“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牡丹江的分支组织参与传销活动，并积极发展以寝室为单元的传销网络，实行“五级三晋制”人员结构，由低到高设置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经理五个级别。以本人及下线投资购买虚拟的“康复德牌增益胶囊产品”数量确定级别，限定每人最多投资15套，升至经理级别方能看到公司的“产品”。业务员到组长、主任够条件随时晋升，科长、经理够条件于次月1日晋升。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除本人外，其他相关人员分别得数额不等的直销奖、大差额奖、小差额奖和育成奖，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该组织使用1040管理软件进行统计，2018年5月前，规定每套“产品”投资金额为2900元，2018年5月后，改为每套“产品”投资金额3900元。刘相林于2017年9月升任经理级别。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刘成明所在“中绿”原传销组织经理周某某（另案处理）与刘相林合作后，刘相林继续任经理，对合作后的传销组织进行策划、操纵，刘成明为总扶持科长，受刘相林直接领导，协助其进行管理、协调。至案发，刘相林、刘成明所在的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经侦查，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于2019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扣押物品及照片、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申请表、证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以“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模式为依托，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刘相林系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刘成明系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的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建议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刘相林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相应罚金；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刘成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相应罚金。 被告人刘相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刘相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相林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可对其从宽处理；建议对刘相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异议，辩解称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人数不到30人，其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故意，没有起到领导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成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成明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2.刘成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刘相林加入“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牡丹江的分支组织参与传销活动，并积极发展以寝室为单元的传销网络，由低到高设置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经理级别，并制定由业务员、组长、主任到科长再到经理的晋升制度。以本人及下线投资购买虚拟的“康复德牌增益胶囊产品”数量确定级别，限定每人最多投资15套。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除本人外，其他相关人员分别得数额不等的直销奖、大差额奖、小差额奖和育成奖，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该组织使用1040管理软件进行统计，2018年5月前，规定每套“产品”投资金额为2900元，2018年5月后，改为每套“产品”投资金额3900元。刘相林于2017年9月升任经理级别。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刘成明所在“中绿”原传销组织经理周某某（另案处理）与刘相林合作后，刘相林继续任经理，对合作后的传销组织进行策划、操纵，刘成明为总扶持科长，受刘相林直接领导，协助其进行管理、协调。 经侦查，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于2019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 另查，被告人刘相林于2014年10月在牡丹江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9月升任该传销组织经理。对其所在分支进行组织、领导。刘相林通过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行为获利8万余元；被告人刘成明于2016年在牡丹江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4月任刘相林传销分支总扶持，协助刘相林对该传销网络分支进行组织、领导和管理，至2019年7月期间刘相林每月给其300元补助，刘成明通过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行为获利900元。抓获刘相林时在其处扣押黄金首饰、手表及现金。经牡丹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无品牌足金项链1条、无品牌足金饰品3个、无品牌足金戒指1枚、无品牌足金挂坠1个、银戒指1枚，以上物品价值共计103306元，EXPOOL手表1块不具备认定条件，不予认定价值。以上物品及现金49110元已移送至本院，对于以上财物刘相林自认系其使用非法获利及个人财产购买，可用于其非法获利的追缴和罚金的缴纳。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8日凌晨在牡丹江市阳明区某房屋抓获被告人刘相林时现场扣押的物品情况。 2.被告人刘相林户籍证明、刘成明全国人口信息网人员电子档案，证明刘相林、刘成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刘相林抓捕视频、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破案及被抓获的经过。 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刘相林、刘成明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5.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及随案移送情况。 6.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制度、点名簿、会员考试题、笔记、业务员申请表，证实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文件及相关人员信息的情况。 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刘成明用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租赁房屋的情况。 8.人员关系图，证实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在人员体系中处于领导地位，以及按照一定层级发展人员的数量的情况。 9.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况。 10.被告人刘相林住处扣押U盘内文件截图及软件内提取的业务员名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相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任职经理期间其下属人员职级结构，人员累计点数的情况。 11.消费明细、刘相林业绩单、张某业绩单、人员结构层级图，证实被告人刘相林及其下线人员传销的销售金额。 12.移送清单、情况说明3份、养老保险申请表、刘相林名下银行卡信息、牡丹江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涉案财物及被告人刘相林的收入情况。 13.证人朱某某、姚某某、吴某某、张某某、范某某、何某某、刘某某、夏某某、汪某某、邹某某、姚某1、黄某、张某1、张某2、王某某、任某某、周某某、庞某某、魏某某、杨某某、伍某某、胡某某、汪某某、张某、郭某某、孟某某、顾某某、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刘相林所在分支的人员及刘相林是经理，刘成明是总扶持科长的情况。 14.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的供述笔录，证实二被告人组织、传销活动的经过、等级制度等情况。 15.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中辨认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以“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模式为依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以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传销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刘相林系在传销活动中起操纵、管理作用的人员，刘成明系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职责的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成明关于其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的犯罪故意，没有起到领导作用，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人数不到30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根据刘成明的供述其于2016年加入中绿传销组织，2018年当上寝室长，2019年被推选为总扶持，从其在组织中的发展来看，其主观上明知此组织的模式并逐步“晋升”至领导职位，并对参加传销的人员进行管理，故其此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人数不到30人的辩解，根据证据显示在本案抓获被告人时到案的传销分支中人员共28人，并有参加传销人员的证人笔录能够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故加上二被告人刘相林、刘成明共计30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现根据书证申请表，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中部分人员出行轨迹，能够证实在2019年4月刘成明当上总扶持之后，何某某、班某、张某等人加入过此传销组织，且刘成明亦供述在2019年4月时该组织人数在30人以上，综上，刘相林、刘成明所领导的传销组织人数达到30人以上，故其此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相林的辩护人关于刘相林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可对其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建议对刘相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成明的辩护人关于刘成明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考虑到刘成明担任总扶持的时间及其发展下线及获利情况，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刘成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刘相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刘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刘相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宽处罚。刘相林积极返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相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成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 三、被告人刘相林违法所得8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刘成明违法所得9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金银花 审 判 员  仇 爽 人民陪审员  陶玉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