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群,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生,地址：广东省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513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达球,男,汉族,1959年9月15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X。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援雄,男,汉族,1963年5月18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东县*******,身份证号码:442************538,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远平,男,汉族,1967年5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519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妹,女,汉族,1977年5月6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87。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广东华商（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马良，男，汉族，1990年3月5日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身份证号码：441************3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小区德明国际公寓******房**房。负责人:袁名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住址惠东县********高桥水。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因与被上诉人郭马良、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在商业险内赔偿688847.16元，其中356127.91元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剩余332719.25元支付给上诉人。二审上诉争议标的数额为525516.24元（688847.16元-163330.92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受害人林李福不仅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且对治疗产生的费用及死亡均无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即被上诉人郭马良赔偿责任。林李福的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生前治疗所产生损失，另一部分是死亡后给其亲属带来的损失。一审法院在侵权归责原则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上混为一谈，逻辑混乱、表述不当，侵权归责原则适用不当，并且粗暴认为侵权人对受害人所有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一审适用归责原则以及责任划分显然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受害人生前治疗所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与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侵权人赔偿。1、关于医疗费问题，林李福入院治疗期间，出现多种疾病，产生原因与自身体质相关，根据最高院的制度案例，明确指出交通事故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受害人在治疗期间服从医院安排，接受治疗，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责任。另，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费事故医疗费函中也明确表述，因自身体质原因需要治疗其他疾病是合理支出，不是恶意扩大，受害人主观上无过错，一审认定加重侵权人责任不当。2、住院伙食费、住院护理费及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来计算。林李福在治疗过程中，同时治疗自身疾病以维持生命，是合理损失，应得到补偿。受害人住院771天，伙食补助费应为77100元，住院期间护理原则一人，护理费115650元，营养费15420元。治疗终结时间应首先按实际治疗实际认定，只有在难以认定或由争议时才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其、营养期评定规范》。本案中，受害人住院期间并未完全治愈，仍有继续治疗的必要。实际情况是受害人病情变化，多位医生均认为其近一年情况较差，并多次抢救治疗，医院在受害人拖欠大额医疗费情况下，仍坚持为其治疗，并未告知亲属已治愈。亲属考虑到受害人伤情严重且有并发症难免不同意接回休养。即便接回，亦非完全治愈。因此受害人治疗期限合理，不存在过度治疗。也不存在难以认定和存在争议情况，应按实际住院时间确定。二、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从医院死亡病例讨论及公安机关死因鉴定来看，林李福应多种疾病死亡，交通事故是死亡原因之一或者诱因之一。属于多因一果，应根据各自原因力大小判定，确定赔偿份额。由于无法判定各自原因力大小，可推断自身疾病和交通事故各占50%，故侵权人郭马良应承担50%的责任。三、除上诉损失外，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确定金额。四、故本案损失共计838847.16元。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40000元，还需赔偿798847.16元。此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万元，在机动车商业险赔偿688847.16元，其中356127.91元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剩余332719.25元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从病历记载，受害人生前患有多种疾病和死亡病历讨论记录记载看，受害人因事故损失在术后一段时间后达到出院康复标准，其家属拒绝办理出院手续，后期治疗主要针对自身器官自然衰竭引起的疾病而非事故损失。虽然鉴定机构回函称无法鉴定非事故损失医疗费，并不表示不能鉴定。自身疾病费用需满足同时性和控制性，否则不能认定为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按30%比例计算医疗费有事实依据，客观公正。二、根据病历记载，医院已就事故损伤治疗后通知林李福出院，其家属拒绝导致其一直住院至死亡。鉴定结论与病历记载记录相互印证，说明鉴定结论客观性。一审法院认定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有关。不应赔偿与死亡相关赔偿项目。原审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答辩称：答辩人认可上诉人意见，受害人生前治疗所产生医疗费，与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侵权人赔偿。而原审判决将受害人医疗费错误判定侵权人只需承担30%责任，显然属于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首先，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提及，无法明确区分非事故医疗费。因为受害人年纪偏大，本身存在自身疾病，交通事故可能会引起自身疾病病情的加重，在治疗外伤合理时限内，必须同时治疗自身疾病以及维持正常生命活动。故本案受害人的医疗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无法区分非事故医疗费的，应全部由侵权人承担。再者，从答辩人《死亡比例讨论记录》可见，受害人住院期间，多次出现误吸、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等情况，答辩人也多次予以抢救治疗。受害人病情变化，住院期间也并未痊愈。答辩人与亲属沟通，其亲属考虑接回休养也随时存在生命危险，所以拒绝接回受害人。但是受害者自身伤情复杂严重，在答辩人治疗期间确实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同时受害人林李福在治疗期间也积极配合医院，其本人不存在过错。因此就生前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无法减轻侵权人郭马良的赔偿责任。原审错误划分责任，损害了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答辩人为受害人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应由侵权人郭马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其就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已经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之请求，以维护答辩人之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马良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马良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人民币966966.41元。2.判令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判令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为210330元，丧葬费为53289.5元，诉请赔偿金额合计为978926.41元，其他与起诉状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18时20分许,被告郭马良驾驶粤L*****小型汽车,由惠东县*********往平山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处时,碰刮到行人林李福肩上担的水桶,造成行人林李福倒地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2月6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44132301【2016】B3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郭马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李福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李福当即被送至惠东县人民医院急诊救治,至2018年12月25日死亡,实际住院771天,住院病历档案显示主要诊断1.心源性猝死:急性心功能衰竭,其他诊断:2.多器官功能衰竭、3.右股骨粗隆间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脑震荡、6.右颞叶片状脑梗死、7.脑萎缩、8.右额部头皮血肿形成、9.高血压、10.双肺下叶肺炎、11.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12.右侧第2肋骨骨折、13.双侧额部、左侧颞部少量硬膜下积液、14.左侧放射冠、豆状核陈旧腔隙性脑梗死、15.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16.2型糖尿病、1肠梗阻”。惠东县人民医院《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记载内容摘要“胡建辉主治医生:2016年11月14日患者林李福因外伤致右髋部肿痛伴活动功能障碍2小时入院2016年11月22日行右PFNA术,术后恢复良好2016年12月1日患者出现全腹轻度压痛,请普外科会诊,诊断:肠梗阻。遂转入普外科进一步治疗.2016年12月日患者腹部胀痛消失,腹部平软,无明显压痛,遂转回我科进一步康复治疗患者为右PFNA术后,术后恢复尚可杨东东、陈海艳住院医师:患者于我科行手术治疗,手术过程顺利,术后患者情况尚可。患者家属始终不同意接患者出院康复。火荣主任医师总结发言:同意上述医师观点,1.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急性心功能衰竭。2.多器官功能衰竭(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患者右PFNA术后两年余,手术过程顺利,术后患者恢复情况尚可家属态度消极,不同意接患者出院”。期间,发生住院费457927.91元,门诊费428元、1361.5元,合计医疗费459717.41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40000元,被告郭马良垫付44589元。原告支付19000.5元,现仍欠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356127.91元。另被告郭马良向本院陈述其除垫付了44589元医疗费外,还垫付了74700元护理费,因其与原告家属协商一致,其垫付合计的费用119289元视为原告自行支付,保险公司按规定赔付原告方。死者林李福,男,1931年7月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居住于惠东县**********,其未婚且未有子女。经查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区域代码,惠东县*******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原告林洪发系死者林李福弟弟原告林洪发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林李福事故损伤治疗期、护理期、非事故损失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发出《关于(2019)1323民初3923号案司法鉴定函》:“贵院关于(2019)粤1323民3923号案的委托书[(2019)惠东法技鉴字第198号1本所已收悉,要求本所对林李福的治疗期、护理期、非事故损失医疗费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中治疗期、护理期鉴定需缴纳鉴定费,特请贵院通知申请方尽快缴纳鉴定费用。据相关规定此鉴定应收取费用2460元,请通知申请方在收到函件后七个工作日内,将鉴定费汇入本所账户或来我所缴纳现金及开具发票。此外,委托事项中的非事故损失医疗费鉴定,本所无法鉴定。被鉴定人林李福年纪偏大,本身存在自身疾病，交通事故可能会引起自身疾病病情的加重,在治疗外伤合理时限内必须同时治疗自身疾病以及维持正常生命活动,故本所无法明确分非事故医疗费。”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缴纳鉴定费2460元后,广东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法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4号)结论为:被鉴定人林李福右膠粗隆间骨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视觉》G1088-2013标准低5.18.7.1.2.3条之规定: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被鉴定人林李福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2.9.b条之规定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另,被告天安财保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再次提出对林李福非事故损伤医再行鉴定的申请,本院经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质证,结合原告证意见及根据本案实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被告郭马良系粤L*****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其准驾车型C1。粤L*****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相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即:被告郭马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李福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对于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按事故责任由被告郭马良承担100%被告郭马良具有驾驶资质,驾驶的粤L*****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死者林李福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郭马良承担,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即:被鉴定人林李福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本案原告诉请的住院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因林李福年纪偏大,本身存在自身疾病而无法评估和鉴别即:林李福住院治疗,以及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否因本次事故所造成或引发,因林李福伤情复杂而无法评估和鉴别。结合本案实际及现有证据,考虑林李福事发时系85岁的老人,从事故发生到受害人死亡,时间较长、自身病情多样,历经多次诊疗,且根据惠东县人民医院《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记载林李福术后两年余,手术过程顺利,术后患者恢复情况尚可。家属态度消极,不同意接患者出院。故此,交通事故损伤并非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必然、主要因素,虽自身因素不是受害人的过错,但也并非侵权人的过错,此种情形下,要求侵权人对死亡结果承担全部的医疗费及逝世而产生的损失将过分加重侵权人责任,显失公平,故本案酌定林李福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费用以及逝世而产生的损失,由郭马良承担30%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如下：1.关于医疗费数额。林李福发生医疗费459717.41元,按30%计为137915.2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按鉴定意见林李福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计270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住院伙食费为100元/天×270天=27000元。3.关于营养费数额,按鉴定意见营养期计180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营养费为20元/天×180天=3600元。4.关于护理费数额问题,林李福住院的护理酌定每天1人陪护按鉴定意见护理期计180天,护理费按本地护理标准150元/天计付,护理费为150元/天×180天=27000元。5.关于交通费数额,按鉴定意见林李福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计270天,交通费按30元/天计付,交通费为30元/天×270=8100元。6.关于伤残死亡赔偿金数额。林李福其户籍所在地潭公村民员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符合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266元/年计,死亡赔偿42066元/年×5年=210330元,按30%计为63099元。7.关于丧葬费数额。丧葬费按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平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计,丧葬费为106579元/年6=53289.5元,按30%计为15986.85元。8.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原告实际情况及原告诉请,酌定100元/天/人,按3人7天计付,误工费为100元/天/人×7天x3人=2100元,按30%计为630元。9、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未超出100000元的30%,予以支持。10.关于购买尿包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为313331.07元。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为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为1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赔偿费用193331.07元,由被告郭马良承担,此款由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扣减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40000医疗费(含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故实际赔付163331.07元。另被告郭马良垫付的费用119289元因其与原告协商处理,其自认视为原告自行支付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作扣减。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请求在原告所获得的赔偿款中直接扣付所拖欠的医疗费356127.91元,应当由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转继承死者林李福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总的医疗费的70%计为321802.19元(459717.41元×70%).剩余拖欠医疗费34325.72元(356127.91元-321802.19元)由被告天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款163331.07元中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34325.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110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163330.92元。履行时,将其中34325.72元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三、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转继承林李福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321802.19元。四、驳回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5元,由原告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共同负担4714元,被告郭马良负担2020元。鉴定费246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当中，受害人死亡的结果系由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高龄特征和受害人自身疾病等原因共同导致。由于客观上无法准确区分各种原因所致死亡结果的比例，因此只能酌情予以认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占死亡原因的40%。二、对于本案受害人死亡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现有证据，重新认定如下：医疗费45971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100元；营养费15420元；护理费115650元；交通费23130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986737元。三、本案交通事故应赔偿受害人394695元（986737元×40%），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40000元后，仍应赔偿354695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244695元）。由于受害人尚欠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356127.9元，以上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上诉人则应在转继承范围内，对受害人所欠医疗费1433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赔偿款354695元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四、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923号第三项为：上诉人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转继承林李福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1443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751元，由被上诉人郭马良负担。上诉人林志群、林达球、林援雄、林远平、林玉妹预交的二审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还1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