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刑初134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康荣，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1，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吴川市*********，2019年8月3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永优、张敏婷，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20]Z1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康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茹刚出庭支持公诉，陈康荣及辩护人张敏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年底至2015年11月，被告人陈康荣利用承租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尽头左边的8号仓库经营不锈钢废料等物品期间，在已无力偿还所拖欠货款的情况下，仍虚构付款承诺并以赊购名义陆续骗取邓某等20余名被害人价值300余万元的不锈钢废料等物品。同年11月上中旬，陈康荣为躲避债务，以逃离和变更电话号码的方式逃匿。2019年8月30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公寓420房内抓获被告人陈康荣。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磅码单、银行转账凭证，内容为：2015年6月，陈康荣说有一批不锈钢，可以买回来转手卖出去赚钱，但他没钱就介绍我去买，事成后分一点中介费给他就好了。同月15日，我将货款25万元转给了陈康荣的妻子郭某，陈康荣让我把货卖给他，他有渠道可以卖更高价格，郭某还承诺一个星期内就将本金和利润还给我，于是我就答应了。同年7月，我找陈康荣要货款。至年底，我找不到他们夫妻了，电话也打不通。我被骗的是76860公斤的旧不锈钢，每公斤3.5元，我以25万元购入，市场价值约269000元。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2.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1月5日，陈康荣到我档口，以每公斤2.7元的价格购买了85公斤的201不锈钢废料，以每公斤7.25元的价格购买了5345公斤的304不锈钢废料，并说晚上再到我档口签名确认且以现金付清货款。当日，陈康荣并没有过来。次日，陈康荣到我档口签了名，但未如约付款。我一直催陈康荣，至同月15日，陈康荣的电话关机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783。经辨认，被害人骆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3月初，陈康荣到我档口说要购买201不锈钢废料，双方约定每公斤3.5元，收货后一周内付款。同月7日，陈康荣拉走了8350公斤201不锈钢废料。同月9日，又拉走了9595公斤201不锈钢废料。到了3月中旬，陈康荣还未付款，我就一直催他。至同年9月至11月，陈康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共8000元给我。同年11月15日，我听说陈康荣欠了很多钱跑路了，就到他的仓库找他，发现仓库已经搬空了，找不到他，也联系不到他。陈康荣从我处拉走的货物共价值6245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元，我总共被骗54457元。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经辨认，被害人李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3年开始，陈康荣开始向我购买废旧不锈钢。一直以来交易都比较正常。2015年9月23日，陈康荣从我档口处拉走了2830公斤的201不锈钢废料，每公斤2.4元；同月25日，又拉走了4470公斤废旧不锈铁，每公斤1.6元；同年10月3日，又拉走了4005公斤废旧不锈铁，每公斤1.6元；同月14日，又拉走了5210公斤废旧不锈铁，每公斤1.45元；上述共价值27906元。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陈康荣应该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给我，但他一直推迟付款时间，有时候又说没钱。至同年11月10日，我发现陈康荣的手机关机，档口的货物已经搬空。我到处找都找不到陈康荣和他的妻子郭某。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9、137*****783经辨认，被害人陈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0月26日，陈康荣以每公斤3.15元的价格向我购买了2135公斤的201废不锈钢，并约定两天内付款；同月30日，陈康荣又以每公斤7.5元的价格向我购买了7110公斤的304废不锈钢，并约定两天内付款。到了付款期限后，我多次打电话给陈康荣，陈康荣说要到同年11月12日才能付款。同月11日下午，陈康荣以每公斤12元的价格购买了715公斤的废不锈钢胶管（光身管），以每公斤6.4元价格购买了7920公斤的废不锈钢胶管（带胶套）。同月12日，我打陈康荣的电话，发现他已经关机了，人也不知道去向了。我共被骗了价值112000元的货物。我提供了凌喜燕的账户给陈康荣的。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783。经辨认，被害人李某2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8月8日，陈康荣说要到我处购买201不锈钢废料，杂料每公斤2.85元，边料每公斤3.25元，在收货后一个月内付款。同月9日、11日，陈康荣共拉走了8100公斤杂料、6115公斤边料。同年9月8日，陈康荣并未按约定付款，并一直往后拖。同月30日、同年10月29日，陈康荣共转了1万元给我。同年11月14日，陈康荣还发短信给我说一定会将货款给我，次日，我就听说他欠了很多钱跑路了，打他手机也关机了，仓库也搬空了。我共卖了42836元货物给陈康荣，扣除其支付的1万元，被骗了32836元。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经辨认，被害人林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7.被害人骆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8月6日或7日，陈康荣说要以每公斤2.15元的价格向我购买不锈铁410胶废料，并说收货后10天内付款。同月10日至15日，陈康荣共从我处拉走了136395公斤的不锈铁410胶废料，共价值293248元。陈康荣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我一直催他。同月25日，陈康荣支付了7万元货款。后陈康荣说同年11月20日之前会付清货款，但在同月18日我就听说他跑路了，打他电话也关机了。我被陈康荣骗了223248元。我曾到过陈康荣的仓库想拉走设备抵货款，但当时陈康荣的老婆怀孕，坐在仓库门口，所以我没能将设备拉走。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经辨认，被害人骆某2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8.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8日，我共发了2415354公斤201不锈钢废料给陈康荣，当时没说什么时候付款。2015年6月12日，我又发了76860公斤201不锈钢废料给陈康荣，当时约定45天后付款。同年7月10日，我又发了1340公斤201不锈钢废料给陈康荣。上述货物共价值906110元，陈康荣支付了其中的201457元，余款704653元未支付。我每次找他，他都说让我再等等。同年11月14日，陈康荣的电话关机，他的仓库也已经被搬空，我无法联系上他。我没有到过陈康荣的仓库拉过设备或货物抵扣货款，也没有与陈康荣签过合同用280吨不锈钢废料抵债，但我知道有人到他仓库拉过设备，具体是谁不知道。我与陈康荣从2013年开始交易，从2014年开始有拖欠货款。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134*****494。经辨认，被害人李某3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9.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我从2013年开始与陈康荣交易，之前都能如约支付货款。2015年10月18日，陈康荣让我拉201不锈钢废料给他，有多少要多少。当日，我拉了113.09吨201不锈钢废料给他，每公斤2.75元，共价值310997元，他说11月1日左右付款。后我多次找陈康荣支付货款，陈康荣都让我再等等。同年11月15日，我到陈康荣的仓库找他，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里面也被搬空了，他的电话也关机了，我无法联系他。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经辨认，被害人陈某2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0.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1月7日，陈康荣说要向我购买铜废料，并说是帮他妻子的大哥郭某水购买的，货款当天支付。当日，陈康荣从我档口拉走了8350公斤铜废料，每公斤31.1元，共价值259685元。陈康荣说会让郭某水公司的财务将货款转给我，但他把货拉走后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后我多次打电话给陈康荣，他都是让我再等等。至同月12日，陈康荣仍未支付货款给我，我到他的仓库找他，只看到陈康荣的父亲和妻子。次日，我再次到陈康荣的仓库，发现里面已经搬空，人也没有了。我打陈康荣的电话，已经关机。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783。经辨认，被害人李某4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0月23日，陈康荣从我档口拉走了共4365公斤的201不锈钢废料（每公斤3元）和8335公斤的304不锈钢废料（每公斤7.8元），并说过两天付款。同月31日，陈康荣又来买货，并说同年11月4日，他会有一笔资金到账，到时候把之前的货款一并支付给我。后陈康荣从我档口拉走了3960公斤的304不锈钢废料（每公斤7.8元）。同年11月7日，陈康荣仍未支付货款给我，我到他的仓库没找到他，打电话给他，他说三天后付款。同月13日陈康荣的手机关机了。次日，我到他的仓库找他，那里已经搬空了，人也没有了。我一共被陈康荣骗了108996元。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经辨认，被害人陈某3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9月13日，陈康荣向我购买了5765公斤的201不锈钢杂边，每公斤3.25元，共价值18671元。后陈康荣分两次共转账5000元给我，其中1000元为其之前欠我的款项，故其还欠我14671元货款。陈康荣说过几天再给我，但一直没给。至同年11月13日，陈康荣的手机关机，我到他档口找他，发现已经关门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783。经辨认，被害人刘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3.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0月17日，陈康荣向我购买了17400公斤的201胶边，每公斤3.5元，共价值60900元；同月28日，他又向我购买了24320公斤的304不锈钢边角料，每公斤7.38元，共价值179481元；同月31日，他又向我购买了101570公斤钢铁，每公斤1.38元，共价值140166元。上述货物共价值380547元，陈康荣说在同年11月3日将货款一次性付清的，但他一直没有给我，还借故拖延。后陈康荣的手机关机，他的仓库也没人了，里面也搬空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经辨认，被害人陈某4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3月，陈康荣说要向我购买201废旧不锈钢料，我们约定每公斤3.45元，且我要压100吨的货款在他那里，之后的货款要到收货后15天再支付。后我从同月3日开始向陈康荣供货，一共300多吨，陈康荣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705660元未支付。至同年11月13日，陈康荣、周向文就失踪了。陈康荣向我购买废料的价格是不正常的，当时201废旧不锈钢料每公斤大约是3.25元，陈康荣的价格比市场价每吨高出200元。另在同年9月5日后，陈康荣、周向文在我这收购201不锈钢的价格是每公斤2.8元，比市场价要高出200元每吨。经辨认，被害人林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8月28日，陈康荣向我购买了4240公斤201不锈钢杂料（每公斤2.5元）和29375公斤201统料（每公斤3.2元），并承诺9月2日前付款。到期后，陈康荣并未支付货款，我一直向他追要。陈康荣在同年9月25日至10月23日期间，共支付了22000元货款给我，尚欠82600元未支付。后我一直向他追要剩余的货款，他就一直往后推。至同年11月15日，我听说陈康荣跑路了，到他仓库发现已经搬空了，电话也关机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经辨认，被害人杨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6.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8月8日，何康养和陈康荣说要合伙向我购买不锈铁废料，每公斤2.05元。同月10日，陈康荣从我档口拉走了20781公斤不锈铁废料；次日，陈康荣又拉走了28140公斤不锈铁废料。上述货物共价值100286元。当时，陈康荣说会在一周左右付款，我提供了妻子李华清的账户给他。同月15日，何康养说与陈康荣不再合伙，之前买的货让我找陈康荣结算。同月17日，陈康荣没有按约定时间付款，我一直打电话催他，他就一直往后推。期间，我到陈康荣的仓库找他，并一直打电话催他付款，陈康荣支付了35000元，尚欠65286元。同年11月15日左右，我听说陈康荣跑路了，打他电话也关机了。后我找何康养，何康养说陈康荣也欠了他的钱。另据我所知，2014年和2015年因为环保查得严，很多做熔铸的厂家都关停，那两年的不锈钢、不锈铁废料行情有所下跌，陈康荣那两年应该会亏本，但具体情况不清楚。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经辨认，被害人陈某5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7.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协议书、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7月9日，陈康荣向我购买了58015公斤201不锈钢废料，每公斤3.1元，约定15天内付款。同月31日，陈康荣又向我购买了26985公斤201不锈钢废料，并说连同之前的货款一起付给我。至同年9月18日，在我的不断催促下，陈康荣陆续支付了125000元给我，还欠104537元。当天，陈康荣写了一份协议书，确认欠我104537元，并承诺在同月25日前付清，并抵押了一辆周向文的天籁小车给我。至同年11月初，陈康荣又陆续支付了7万元给我，还欠我约3万元。同年11月15日，我听说陈康荣跑路了，打他电话也关机了。我到陈康荣的仓库找他，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经辨认，被害人李某5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1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关于诈骗叶某废料经过”、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7月13日，陈康荣向我购买了共221.56吨的废旧不锈钢201型管料，每吨3900元，共价值834083元。陈康荣说要十天后才付款给我。十天后，陈康荣说要迟点才有钱给我。同月15日至同年9月28日，陈康荣通过其妻子郭某的账户共转账40.6万元给我，但这些钱是支付其他货款的，不是这批221.56吨货物的货款。同年9月4日，我找到陈康荣，他说同月30日之前付款，并到我公司内写了一张欠款确认书，确认还欠我834083元。至同月24日，陈康荣仍未支付过货款给我，我找到他，要求他将货物退回给我，他说卖了还没收回款项，我让他将货单给我，我去帮他收，他又说没有货单，并写了一份诈骗我废料的经过的材料。同年9月4日至28日期间，郭某共转账4万元给我，这应该就是支付这批221.56吨货物的货款，这样的话陈康荣就还欠我79万元货款。另在陈康荣跑路之前，我有去过他的仓库拉过几吨不锈铁刨丝抵扣货款，价值大概几千元。同年11月21日，我打电话给陈康荣，发现他的电话关机了，他的公司也关门没人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137*****783。欠款确认书反映，被告人陈康荣尚欠被害人叶某货款834083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4日。19.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1月1日，一名叫“陈小余”的男子到我档口拉走了8120公斤的304不锈钢边角料，每公斤7.8元，共价值63336元。“陈小余”说没有现金，转账给我，但他一直没有转钱给我。我和父亲有到过陈康荣的仓库找他，但当时只有他父母和妻子在，我就叫他们转告“陈小余”赶快付货款给我。同月13日，我打“陈小余”的电话，没人接，后来他的电话就关机了，我也联系不到他了，他的档口也关门了。陈康荣至今没有付过货款给我。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783。经辨认，被害人梁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就是“陈小余”。20.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0月20日，陈康荣到我档口购买了7510公斤的201不锈钢废料，每公斤3.05元，共价值22875元，并说同年11月2日左右支付货款，后又说11月6日支付货款。到了11月6日，陈康荣仍未支付货款，打电话也没人接，到了同月15日就听说他跑路了。后我到陈康荣的仓库，里面已经搬空了，打他电话也关机了。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783。经辨认，证人肖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21.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10月24日，陈康荣到我档口看货，以每公斤3.15元的价格向我购买201不锈钢统料，并说三天内转账给我。大概四五天后，陈康荣转了2万元给我，仍欠我9040元。同年11月18日左右，我听很多老乡说陈康荣欠下很多人的货款，将他自己的档口搬空并关机逃跑了。我打陈康荣的手机，发现打不通，也找不到他本人。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经辨认，证人吴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22.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7月6日，陈康荣说要向我购买80吨的201不锈钢废料，并说20天后付款。同月7日、8日，陈康荣一共拉走了61000公斤201不锈钢废料，但货款没有按其所说的期限支付。至同年8月21日，陈康荣陆续支付了61400元，尚欠127699元。同年9月18日，之前的货款还剩下2万元没付，陈康荣又来买不锈钢废料。他让我送了36855公斤201不锈钢废料到一间公司，货款一直未支付。同年10月13日，陈康荣给我写了一张字据，确认欠我12万元，分四期至11月3日还清。至同年11月5日，陈康荣只支付了5.5万元货款，并用一批304不锈钢废料抵了37101元的货款，还欠我27899元。至同月15日，我听说陈康荣跑路了，到他的仓库找他发现仓库已经搬空，手机也关机了。陈康荣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7*****598、137*****783、189*****224、134*****494。经辨认，证人杨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23.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磅码单，内容为：2015年9月15日，陈康荣向我购买了4705公斤的201不锈钢废料和1610公斤的不锈铁废料，其中201不锈钢废料每公斤2.4元，不锈铁废料每公斤1.55元，共价值13787元。陈康荣说20天内付款。同年10月6日，陈康荣没有按期付款，我一直打电话找他，他都让我再等等。同年11月12日，陈康荣的电话已经关机，后我到他的仓库，里面已经搬空了，也没有人了。我使用一个户名为王武的账号收款。陈康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598。经辨认，证人罗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24.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内容为：2013年9月1日，我将佛山市南海区*********尽头左边8号仓库租给了陈康荣，用作回收废旧不锈钢的档口。2015年11月15日左右，被陈康荣拖欠货款的客户来到仓库找陈康荣收货款，发现陈康荣已经逃跑，找到我了解情况，后我才知道陈康荣已经跑路了。事先陈康荣没有通知过我要停止租用，2015年9月1日时我和他还签订了仓库的租赁合同，他也没有拖欠我的租金。经辨认，证人曾某指认了被告人陈康荣。租赁合同反映，被告人陈康荣承租了佛山市南海区*********尽头左边8号仓库，租赁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5.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内容反映被告人陈康荣曾聘请其运输废旧金属，并指认了陈康荣。26.证人郭某的证言，内容为：陈康荣是我丈夫。我知道陈康荣欠供货商的货款，但他从来不跟我说欠别人多少钱。2014年、2015年期间，陈康荣脾气很大，我觉得他可能生意不顺利。后陈康荣跑路了，我听老乡说他高价时收货，跌价时卖出，肯定亏本了。陈康荣偶尔打电话给我，但不会跟我说他在哪里。2015年7月或8月的一天晚上，有七八个老乡到仓库要陈康荣还钱，后强行开走了仓库里的一辆铲车，除此之外我没听说过有人来拉走货物或设备。2015年年底，陈康荣跑路之后，听家里人说一个叫李某3的人打电话到家里追债，另我有一天回家看到有人用红漆在墙上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但我没有报警。陈康荣有使用我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收支货款，主要由他操作，我只帮他转过两三笔钱。陈康荣跑路前将两三袋的合同、单据给他姐姐保管了，但他姐姐说下雨时全淋湿了，之后就当废纸卖掉了。27.证人郭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以前的名字叫郭某水。2010年的时候，陈康荣有帮我打过工，几个月后我就辞退他了。我知道陈康荣于2012年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北工业区有一个仓库回收废旧金属，具体不清楚，他自己应该是没什么资金的。2013年的时候，有些吴川的同行说陈康荣以我的名义收购废旧金属，我当时警告过陈康荣，并跟同行说陈康荣与我无关。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没有安排陈康荣帮我收购废旧不锈钢金属，也没有允许他以我的名义收购，也没有向任何人担保过陈康荣。2014年至2015年不锈钢的市场行情有起有落，大势是下跌的，我在深圳经营废旧不锈钢回收也亏损了。28.证人林某2的证言，内容为：林某是我父亲。2015年3月至9月，我们共拉了456吨多的废旧不锈钢给陈康荣。期间，陈康荣有使用过他妻子郭某的账户打过货款到我爸和我的账户。2015年年底，陈康荣跑路前的大概10天，我和他对过账，他还欠我们705660元货款。后陈康荣还拉了四车废旧不锈钢卖给我们抵债，其中有两车316不锈钢废料大概价值7万元左右，另外两车201废料大概价值5万元左右，故陈康荣现在应该还欠我们58万元左右。2014年和2015年的不锈钢废料价格确实下跌，陈康荣每个月收购的量应该有几百、上千吨，我估计他应该有亏损。29.证人李某6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吴某的妻子，我没有别名，也不认识叫“阿兰”的人。陈康荣于2015年10月向吴某购买了一批价值9040元的不锈钢，但没有支付货款。我没有收到过这9040元的货款，陈康荣根本没有支付过。我听说有人去陈康荣的仓库拉东西，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3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8月30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公寓420房内抓获被告人陈康荣。31.警情详情，内容为：①2015年10月6日，“郭小姐”使用电话号码137*****652报警，报称因自己欠客户钱，对方现在把其厂内（佛山市南海区*************仓库）的东西搬走，民警到场后经了解双方因货款问题引起纠纷，双方已协商好几天后再商议处理。②同月10日，电话号码137*****652再次报警，报称其老公的朋友因债务纠纷到大沥镇坎南大道大路口直入100米左转的8号仓库撬其仓库的门和搬其机器，其不在现场，只有其老公的父母在，民警到场经了解，双方因债务问题引起纠纷，并告知债务人到有关部门解决。③同月21日，“郭小姐”再次使用电话号码137*****652报警，报称因债务纠纷，对方声称要砸锁，地点为大沥沥北坎南大道沥北小学对面**仓库，民警到场后了解到系报警人老乡到上址追其还钱，并没有砸锁的，报警人称自行与其老乡协商，不需要民警处理。④同月30日，电话号码137*****652再次报警，报称当晚有债主擅自拿走其大沥沥北小学对面坎南大道8号仓库内数台机械，价值数十万元，现报警求助，经了解因债务问题引起，现场一直有警察在跟进处理，后现场已自行调解，人员已离开。32.佛山市灵通信息有限公司提供的现货报价参考行情图，内容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不锈钢（佛山地区）201回炉料（深拉料）、304杂旧边料的价格有跌有涨，其中从2015年5月开始，基本呈下跌趋势，其中201回炉料（深拉料）最低价为3000元，201回炉料（深拉料）的最低价为6600至7000之间。33.通信记录，内容为：用户姓名登记为被告人陈康荣的电话号码134*****494、137*****598及被害人反映的陈康荣使用的电话号码137*****783的手机通话记录，其中电话号码134*****494的通信记录至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1月无任何通信记录；电话号码137*****598的通信记录至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14日凌晨4时33分后的通话地点广东江门；电话号码137*****783的通信记录至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14日的通话地点为广东佛山、广东江门，2015年11月17日的通话地点为广东广州。34.银行流水，内容为：①证人郭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675与本案的多名被害人之间有转账记录。其中，郭某于2015年7月20日转账5万元给被害人邓某；同年9月8日、9月28日，共转账4万元给被害人叶某；同年9月至10月期间，共转账30000元给被害人陈某5；同年10月24日、10月31日，共转账50988元给被害人陈某4。②郭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10033795于2015年8月20日转账8万元给被害人林某。35.户籍证明。36.被告人陈康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9月，我租用了佛山市南海区****************仓用于经营废旧金属回收，至2015年12月弃租逃匿。我是自己一个人经营的。我没有诈骗，只是欠了很多人的货款未还。2014年年中，国家查环保查得严，全国范围内的冶炼厂都不敢开炉炼钢，导致我回收的不锈钢废料卖不出去。那半年内，不锈铁的价格从每吨3100元跌到1700元，201不锈钢废料的价格从每吨3700元跌到2400元，304不锈钢废料从每吨11000元跌到9000多元。我仓库内积压了400多吨不锈钢废料，加上仓库租金、工人工资、水电等，共亏损约100万元，并开始无法支付拖欠的货款。2015年年头，客户向我追债，我只能每吨再减价200元将货物卖出去，每吨实际亏损约400元，收回来的货款无法支付给客户，就只能先支付了早期拖欠的货款，导致后面拖欠的货款越积越多。2015年清明节，不锈钢废料市场价格稍有上升，但我的废料还是卖不出去。我还通过郭某水的关系到处找厂家销售，但都是压价卖出去的，收回的货款都用来支付了早期的货款。2015年8月，李某3拉走了我280吨货物抵扣货款。同年10月，叶某等客户也来我仓库拉走货物抵扣货款，骆某2则拉走了一批设备。同年11月，很多客户不断追我的货款，还找黑势力恐吓我，我不得不逃走。为了躲开那些债主和黑势力，我还更换了手机号码。我没有赌博。我没有以郭某水的名义对外购买废旧金属。我卖出货物的款项基本都收回来了，只有个别散客的一两万元没收回来。收回来的货款都用于支付前期客户的货款了。我不认识肖某，也没有向他购买过废旧金属，编号为0000770的磅码单上的“陈康荣”不是我签的。我有向吴某购买了2880公斤的不锈钢废料，但货款9040元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吴某的妻子“阿兰”，我没有欠他货款。我不记得罗某了，但根据民警提供的磅码单，我有与罗某交易过，但不记得是否有欠他货款了，一般不熟悉的卖家都会要求我付款后才能拉货走的。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我一共向李某3购买了8批201不锈钢杂料，共价值906110元。2015年8月，李某3说我没付货款，还要拉我的货去偿还，我同意了，并签了合同。李某3从我处共拉走了280吨201不锈钢统料，每吨2700元，抵扣了我欠他的货款后，我还欠他15万元左右。2015年10月至11月，我使用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大概几千到一万元的货款给李某3，所以我还欠李某3约14万元左右。2015年3月，我向李某购买了4车不锈钢统料，共价值5万多元，还没支付。但3月之后，我向李某购买过多批货物，都已经支付了的。同年6月，我帮邓某购买了一批价值25万元的废旧不锈钢。邓某转了25万元到我妻子郭某的账户。后我让邓某将这批货卖给我，赚到钱一起分。后我将货卖出去后转了5万元给邓某，所以我还欠他20万元货款。同年8月，我向骆某2购买了3车410不锈钢胶边料，共价值293248元。我向骆某2支付了7万元，还欠他223248元。同年10月底至11月初，骆某2到我仓库拉走了一批设备，大概价值七八万元，所以我还欠他14万多元。同年8月，我向林某购买了两批201不锈钢杂料，共价值42836元。后我支付了1万元货款，所以还欠他32836元。同年8月，我向陈某5购买了共价值约10万元的不锈钢废料。同年9月至11月期间，我使用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2万-5万元的货款给陈某5，还欠5万-8万元。同月28日，我向杨某购买了价值104600元的不锈钢废料，支付了22000元，还欠82600元。同年9月，我向刘某购买了1车201不锈钢废料，价值18000多元，后我支付了几千元货款给他，还欠他14000多元。同年9月，我跟李某5对账，确认还欠他104537元，还抵押了一辆天籁小轿车在他那里。后我支付了7万元给李某5，还欠他2万多元。同年9月，我和叶某对账，共向他购买了221.56吨的不锈钢废料，共价值834083元。后叶某还逼迫我写了一份“关于诈骗叶某废料经过”的材料。同年9月至11月期间，我通过郭某的账户转了10万元左右给叶某，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拉了三四车不锈钢废料给叶某抵债，共价值约4万元，所以我还欠叶某70多万元。同年9月、10月，我向陈某购买了三车不锈铁，共价值20352元，我均没有支付。同年10月，我向陈某3购买了3车不锈钢废料，共价值10万多元。同年11月，我用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5万多元给他，所以我还欠他大概5万多元。同年10月，我向陈某4购买了4车共价值38万多元的货物。同年11月，我使用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6万多元给他，所以我还欠他32万元左右。2015年10月，我跟林某对账，还欠他70多万元，还签了一份欠款合同。同年11月，李某2卖给我的两批共价值8万元的不锈钢废料我卖给了林某，抵扣后还欠林某62万多元。另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我还通过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约6万元给林某，所以还欠他56万元货款。林某的货一般是以3200元每吨买回来的，但因为他的货是已经加工过压好的，所以我是以3450元每吨向他购买的，差价作为加工费，并没有高于市场价。同年10月13日，我与杨某对账，共欠他12万元货款，后陆续支付给他。同年11月5日，我用一批价值37101元的货物抵扣货款，后杨某又从我仓库拉走了一批价值2万多元的304不锈钢废料。所以我没有欠杨某货款。同年10月18日，我共向陈某2购买了3车201不锈钢废料，共重113吨，价值21万多元，我没有支付过。同年10月、11月，我向李某2购买了4车货物。其中，前2车共价值60050元的货物我没有支付货款，另2车（磅码单编号0011712、0011707）货物我转卖给了林某，我、李某2、林某约定加工后确定不锈钢的含量后再计算价格，至我逃匿都还没算好价钱。所以我只欠李某260050元。同年11月，我向梁某购买了一批价值63336元的304不锈钢废料。后梁某和他父亲一起到我仓库追债，我支付了2万元现金，还欠他43336元。同月，我向骆某购买了201不锈钢废料和304不锈钢废料，共价值3万多元，我没有支付。同月7日，我向李某4购买了8350公斤废铜料，共价值259685元，我没有支付过。经辨认，被告人陈康荣指认了各被害人提交的磅码单等材料，并指出被害人肖某提交的编号为0000770的磅码单、被害人陈某提交的编号为0003686的磅码单、被害人林某提交的编号为000516的磅码单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被害人叶某提交的“关于诈骗叶某废料经过”上的签名不是其自愿签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康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康荣辩称：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确认有欠被害人共300余万元的货款，但已支付部分货款，被害人所报称的拖欠数额并非完全正确；2.其从2012年开始一直经营不锈钢废料生意，2014年八九月份，不锈钢价格下降，货物销售不出，其与被害人约定出货后再支付货款，后折价出售资金仍周转不灵，其没有诈骗的行为；3.2015年11月，其仍在自己经营的仓库内，后因林某等十名被害人找社会人员劫持其，又打电话威胁其，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才变更电话号码并离开佛山的，后亦未主动联系其他被害人，但并非恶意逃避债务；4.其没有搬空仓库，其离开佛山时，仓库内仍有库存的货物及机械。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张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人陈康荣因拖欠货款被被害人抓起来，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陈康荣没有虚构付款承诺，期间一直有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自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和目的，仅是因为在国家严查环保的大环境下，导致出货难，回款慢，而支付货款慢了一些；2.陈康荣并非为了躲避债务而逃离，系因被被害人强行带至酒店、带回吴川限制人身自由，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被迫离开佛山。综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陈康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康荣合同诈骗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李某4已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被告人陈康荣追偿。关于被告人陈康荣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第一，根据陈康荣的供述及佛山市灵通信息有限公司提供的现货报价参考行情图，陈康荣从2014年年中开始出现经营亏损，至2014年年底亏损约100万元，并开始无法支付拖欠的货款，后废旧不锈钢市场价格继续呈下跌趋势，陈康荣只能靠卖出新购入的货物支付前期拖欠的货款。第二，陈康荣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陆续向多名被害人购入不锈钢等废旧金属料，交易方式均为先提货并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付款期限到后在被害人多次催促下才支付部分货款或再次拖延支付时间，部分被害人的货款以货物抵扣。第三，2015年11月中旬，陈康荣在拖欠大量货款的情况下离开佛山，并变更电话号码，导致被害人无法找到其本人。虽陈康荣辩称其系因个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才被迫离开佛山，但一方面根据调取的警情信息，涉案的报警记录均为被害人到其经营的仓库内追索货款或企图搬走仓库内的机器设备、货物等，未提及有暴力行为，另一方面，即使如陈康荣所说，其在2015年11月中旬系被迫离开佛山，但其离开佛山后至2019年8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近4年期间内，一直未曾与各被害人联系或积极处理拖欠货款的问题。综上，陈康荣在出现经营亏损、履约能力受影响的情况下，仍与多名被害人进行交易，利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出售新购入货物收回的货款支付前期拖欠的货款，当拖欠的货款数额不断增加，被害人多次催促其支付货款时，离开佛山并关闭手机逃匿，后未曾与被害人联系，亦未再支付过拖欠的货款，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对陈康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问题。经查，各被害人均详细陈述了其各自与被告人陈康荣交易货物的种类、单价、数量以及尚未支付的货款，并提交了磅码单等材料予以印证，陈康荣对被害人提交的磅码单等材料均进行了指认，确认了其与相关被害人之间的交易，指出部分磅码单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并供述了其通过现金、银行转账、货物抵扣等方式已经支付了的货款数额及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且其在庭审期间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综合各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交的材料、陈康荣的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本案的合同诈骗数额为3302462.75元（具体详见附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康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陈康荣虽对其行为的定性有所辩解，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康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30年8月2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康荣退赔违法所得予被害人邓某、骆某、李某、陈某、李某2、林某、梁某、骆某2、李某3、陈某2、陈某3、刘某、陈某4、林某、杨某、陈某5、李某5、叶某（具体数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绮文人民陪审员  吴泽枫人民陪审员  林旭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翠萍附表：序号被害人合同诈骗数额（单位：元）1邓某2000002骆某38980.753李某544574陈某203525李某21120006林某328367梁某433368骆某21432489李某314011010陈某229384711李某425968512陈某310741213刘某1467114陈某432955915林某58000016杨某8260017陈某56528618李某53000019叶某754083合计/3302462.75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