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立波，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发，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栋，男，1969年5月3日出生，壮族，江州区群力林场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辉，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姗姗，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廖立波与被上诉人杨栋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发，被上诉人杨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 业辉、杨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立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栋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1.廖立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遇到新冠××疫情发生，种植的甘蔗无法正常入厂，导致经济损失，进而难以按时支付承包金。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应免除廖立波的合同义务。2.疫情暂缓之后，廖立波雇请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到阻挠，致使无法正常进行生产。3.廖立波往年都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了承包金，今年受到疫情影响导致无法及时支付，但廖立波表示愿意先支付部分承包金，并承诺尽快支付剩余的部分，且政府有关部门出台扶持资金批文，一审判决以廖立波未及时支付承包金认定构成根本违约错误。4.廖立波在签订本案合同后，进行了大量基础投资，政府的扶持补贴远没有弥补廖立波的巨额投入，且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廖立波违约，杨栋有权收回土地，土地附属物保留给杨栋，但没有约定无偿保留。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涉案合同不是杨栋本人与廖立波协商签订，而是由群力林场李文军、黄艺伟二人一手包办，一审判决未核实合同的真实性与有效性。2.廖立波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因受到杨栋等人干预，无法恢复农业生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一审未向廖立波释明可以提出反诉主张的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在未调查地上附属物的范围，也未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判归杨栋等人所有，严重损害廖立波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杨栋的诉讼请求。 杨栋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廖立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行为使得涉案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廖立波主张因新冠疫情的发生可以迟延履行义务，但支付租金的义务是金钱债务，不适用不可抗力原则。2.廖立波应当预见经营过程中的各种风险，即使廖立波主张的损失真实存在，也不能构成逾期支付租金的 事由。3.廖立波将无法按时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告知杨栋，在双方未就延迟支付租金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廖立波应该按照合同履行支付租金义务。4.涉案合同明确附属物保留给杨栋，所谓给就是体现无偿性。 杨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栋与廖立波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2.判令廖立波将土地交还给杨栋;3.判令廖立波将地上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保留给杨栋;4.判令廖立波向杨栋支付土地承包金7304元(承包金按每月83元/亩,自2020年1月暂算至2020年4月,以后算至廖立波实际将土地交还给杨栋为止。)5.判令廖立波向杨栋支付赔偿金22000元（22亩×1000元/亩=22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廖立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栋系崇左市江州区群力林场职工，其在林场37林班范围内承包有约22亩土地，期限为1996年3月20日至2026年3月19日，在承包期内享有种植、养殖等农业经营及转租权的权利。2017年2月28日，杨栋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廖立波签订一份《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杨栋将其承包的群力林场37林班范围内约22亩的土地转包给廖立波用于农业种植；承包期限从2017年2月28日至2025年2月28日，共计8年;承包金为每年每亩1000元，按照先交承包金后使用土地的原则，廖立波在第一年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先将定金300元/亩预付给杨栋，余下承包金在一个月之内付清。从第二年开始至合同期满，廖立波必须在每年1月底之前交清承包金，逾期1个月不交纳的，则按廖立波违约处理，杨栋有权收回土地。合同的第十一条第2项还约定“若合同期限中乙方违约的,则按当年每亩1000元作为赔偿金付给甲方,同时所经营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保留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廖立波按合同 约定分别向杨栋交纳了2017、2018、2019年的承包金，杨栋亦按合同约定将土地交给廖立波经营。2020年至今，经过杨栋多次催缴,廖立波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2020年的承包金。2020年3月9日，廖立波以其成立的崇左市科泰农资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向群力林场发放一份《延迟发放土地承包金书面申请告知书》，请求延迟至8月份再向出租土地的林场职工支付租金，但该请求并未得到杨栋的同意。 另查明，廖立波除了与杨栋签订合同外，还与群力林场24名职工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按合同上约定的面积共计承包林场土地约433.9亩。签订合同后，群力林场25名职工按约定交付了土地。廖立波承包土地后一直用于甘蔗种植，现承包地上部分土地有新种甘蔗，部分土地为宿根蔗，还有小部分土地没有种植任何农作物。廖立波成立的崇左市科泰农资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3月6日与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崇左市江州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之后对涉案土地进行按“双高”建设要求进行整合整治。2020年1月27日开始，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影响，自治区、市疫情防控指挥部陆续发出管控通知，严格控制人群聚集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的问题。杨栋与廖立波签订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新冠××疫情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为保护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政府及有关部门采取相应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及时行驶权利的，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新冠××疫情对本地的影响从2020 年1月底开始，新冠××疫情发生时正是甘蔗砍收旺季，疫情的管控措施对廖立波雇请劳力砍收甘蔗确有一定的影响。对于廖立波主张本案构成不可抗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并不是所有的给付义务均能适用。杨栋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就是获得土地承包金，杨栋依约交付了土地，廖立波应按时支付承包金，双方之间形成一个金钱给付债权债务关系。对于金钱债务，一般不得因不可抗力而免除给付义务。廖立波作为一名从事农业生产的经营者，对于经营的风险及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应有一定的评估判断，应提前筹备好资金以便能按时履行，且廖立波在此前两年均有甘蔗入厂或蔗种出售的收入，具备一定的履行条件。即使今年疫情管控对廖立波的生产有一定的影响，但该影响并不能免除承包金的给付义务。廖立波至今尚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金，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能承诺立即支付承包金，该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杨栋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廖立波主张因不可抗力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合同若解除，涉案土地是否应返还并保留地上附属物的问题。本案中廖立波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合同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涉案合同第六条“从第二年开始至合同期满，乙方必须在每年1月底之前交清承包金，逾期1个月不交纳的，则按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的规定，廖立波除了应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金外理应将涉案土地返还。廖立波签订涉案合同后与那隆镇政府签订了“双高”糖料蔗料基地建设协议，依照自治区“双高”糖料蔗料基地标准要求对涉案土地进行整治及水利电力工程建设，上述建设通过上级相关部门验收后便可申请获 得相应的奖补资金。因此廖立波对“双高”基地建设资金的投入实际上是一个先行垫付的行为，该资金支出可通过申请奖补方式得到补偿。廖立波作为一名从事农业生产的经营者，对于政府相关部门扶持农业生产政策应予知晓，因此双方对合同中第十一条第2项“若合同期限中乙方违约的，所经营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保留给甲方”的约定并无显失公平，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杨栋主张返还土地后保留地上附属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廖立波所提解除合同杨栋应赔偿因破坏生产所造成损失的辩解意见，因廖立波并未提起反诉仅作为答辩意见，为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如廖立波坚持该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 三、关于杨栋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支持，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若合同期限中乙方违约的，则按当年每亩1000元作为赔偿金付给甲方。”但在廖立波逾期未支付土地承包金的情况下，杨栋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数额。因此廖立波迟延支付承包金给杨栋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系直接的违约损失，合同中约定的赔偿金每亩1000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对于违约金的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因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履行期限最迟为2月底，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3月1日起计至廖立波实际付清土地承包金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栋与廖立波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二、廖立波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合同中承包的位于群力林场37林班范围内22亩土地返还给杨栋，并保留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三、廖立波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 栋支付2020年度土地承包金7304元（承包金暂计至2020年4月，之后按每月83元/亩的标准计至廖立波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拖欠的土地承包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廖立波实际付清土地承包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6元，由廖立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廖立波提交了证据：1.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及处警现场回执单两份，2.视频截图，3.那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4.视频资料（光盘），及申请证人何某、黄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杨栋阻止其进行农业生产，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和三位证人的证词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存在阻止生产活动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存在违约行为，且110处警单的处置情况也仅写明是争吵而已，证人与廖立波系同村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证据内容分析，廖立波因未按时支付杨栋等发包人的土地承包金，与发包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有纠纷的事实，但是因廖立波违约在先，杨栋或其他发包人的行为是催缴承包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行为，故对廖立波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廖立波主张杨栋等人没有经过多次催缴承包金的事实。但从查明事实分析，廖立波至今未能支付土地承包金，且因不能按时支付承包金，曾以其成立的崇左市科泰农资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向群力林场发放一份《延迟发放土地承包金书面申请告知书》，请求延迟至8月份再向出租土地的林场职工支付承包金，并因承包金问题于3月份曾两次与杨栋或其他发包人之间发生纠纷，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栋等人多次催缴承包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杨栋已将土地交付廖立波耕种使用，廖立波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2017年度——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金，双方已连续三年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 二、关于廖立波逾期支付土地承包金是否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否解除，承包金及违约金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先交承包金后使用土地原则。从第二年开始至合同期满，廖立波必须在每年1月底之前交清承包金，逾期1个月不交纳的，则按违约处理，杨栋有权收回土地。结合查明的事实，廖立波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该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杨栋按合同约定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廖立波主张未能按时支付承包金系因为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从本案分析，双方约定交纳每年土地承包金的时间为每年的1月底，而当地疫情管控通知于2020年1月27日开始发出，廖立波如要如约履行承包金，应于1月底前筹备好承包金，而非疫情后；根据其提供的2019年12月份甘蔗进厂情况，甘蔗款有70多万元，廖立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金属违约行为，且至今未能支付。虽然新冠××疫情确实对廖立波造成一定的影响，这是客观事实，但也不能作为因此拖延不支付土地承包金的正当理由，杨栋等土地发包人的土地承包金也是其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因此，一审判决综合全案分析，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包金及违约金的问题。廖立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金，杨栋主张其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如廖立波合同期限中违约，按当年每亩1000元作为赔偿金付给杨栋，是双方对违约金作出的意思表示，现杨栋主张违约金，理由正当。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三、关于返还土地时地上附属物如何处理的问题。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期限内廖立波违约的，所经营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保留给杨栋。如上分析，廖立波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承包金，已构成违约，合同解除后，应将地上附属物保留给杨栋。经查明，廖立波承包土地后一直用于甘蔗种植，现承包地上部分土地有新种甘蔗，部分土地为宿根蔗，截至目前一直是廖立波进行管理。根据谁管理谁受益原则，地上甘蔗一直由廖立波投入管理，现在甘蔗临近砍收期，如果解除合同后直接由杨栋接手管理受益，对廖立波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从公平角度考虑，廖立波可以继续对承包地上的甘蔗进行管理并受益，并应于2021年1月30日前将涉案承包地上的甘蔗砍收完毕，将土地返还给杨栋，土地返还时该地上的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保留给杨栋。一审判决未考虑到甘蔗砍收受益问题，直接判决合同解除后廖立波将地上甘蔗保留给杨栋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廖立波主张一审判决未向其释明反诉的法律后果，未对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评估鉴定，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是否进行反诉是当事人的权利选择，不是本案必审程序，地上附属物与土地一并返还，未涉及到利益分割，故一审判决未进行评估鉴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因此，本院对廖立波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廖立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廖立波应于2021年1月30日前将其承包涉案合同中杨栋的位于群力林场37林班范围内的22亩土地上的甘蔗砍收完毕及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杨栋，逾期不砍收完毕涉案土地上的甘蔗则由杨栋自行处理；廖立波返还涉案土地给杨栋时，保留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青苗、水电设施）给杨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6元，由廖立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上诉人廖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秀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