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南方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综合保税区（电子园）黔中大道电商科创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EE7Q440。法定代表人：余小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云，男，汉族，1958年11月28日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川区孝鸿建材经营部，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联丰村檬梓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3MA6DTEDC79。经营者：严孝鸿，男，汉族，1977年5月11日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波，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瑶，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南方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诚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汇川区孝鸿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孝鸿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方诚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上诉费由孝鸿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南方诚建公司结算审核单》系复印件，不能排除伪造、编造的情形，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依据该复印件认定“南方诚建公司欠款的可能性大于不欠款的可能性，且欠款的可能性达到高度盖然性”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南方诚建公司欠付孝鸿经营部款项没有依据，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孝鸿经营部未答辩。被上诉人孝鸿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方诚建公司支付孝鸿经营部欠款人民币203821.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判令南方诚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孝鸿经营部提供有《南方诚建公司结算审核单》（复印件），载明项目名称：上海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结算日期2018年12月20日，供应商孝鸿经营部，结算内容为砖、沙、石子运费，金额387960.35元，收款单位名称为孝鸿经营部，银行账号02×××95，开户银行贵州银行等内容。其中，项目负责人处有“邹长东”的签名、项目经理处有“刘鹏”的签名，部门负责人处有“王国庆”的签名，经办人处有严孝鸿的签名。该审核单附有相应的《砖砂石材料结算单》（载明有日期、车号、车辆方量、车数等）、《渣土运输结算单》（载明有车号、车辆方量、车数等）、《弃土费用结算单》（载明有车牌、车辆方量、车数等），前述结算单有“黄银强”、“王国庆”、“陈巍”、“刘鹏”等人的签字。同时，孝鸿经营部提供有《南方诚建公司拨款单》（复印件），载明项目名称海龙屯分流河道应急工程，经办人严孝鸿，申请拨款单位孝鸿经营部，付款内容材料款，时间2019年5月5日，上期预结算金额2667元，本期预结算金额7174元，累计完成（预结算）金额9841元等内容。其中，部门意见处签署“建议支付，王国庆”，成本控制部签署“同意，陈巍，2019.5.8”，公司主管领导意见处签署“同意支付，刘鹏，2019.5.14”，董事长审批处签署“同意支付，邹长东，2019年5月17日”。该拨款单附有结算表两份，载明上海路寺庙处维修墙2667元、海龙屯河道合计7174元等内容，并有“黄银强”、“王国庆”、“陈巍”、“刘鹏”等人的签字。在诉讼过程中，南方诚建公司表示因孝鸿经营部没有提供《南方诚建公司结算审核单》、《南方诚建公司拨款单》及其相应附件的原件,故不对其发表意见；即便存在前述原件也与该司没有任何关联；前述原件并不存在该司处。在实际中，孝鸿经营部向南方诚建公司供应相应的材料，而南方诚建公司支付有相应的材料款。2019年2月2日，南方诚建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尾号8526）向孝鸿经营部的贵州银行账户（账号：02×××95）转账四次，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3980元，前述四笔转账均备注为材料款。在诉讼过程中，孝鸿经营部提供购买方为南方诚建公司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开）原件三张，开票时间均为2019年5月8日，货物名称均为砖，金额分别为2667元、7174元、387960元，备注信息分别备注为“上海路改扩建工程项目”、“海龙屯河道分流治理工程项目”、“上海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在诉讼过程中，南方诚建公司表示王国庆对核工业公司、南方诚建公司、诚丰公司都在负责。孝鸿经营部、南方诚建公司均表示除了本案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在本案中，南方诚建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受委托人为王国庆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注明王国庆的工作单位为南方诚建公司。后王国庆在原审法院领取本案的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文书，并领取（2019）黔0303民初7058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南方诚建公司向孝鸿经营部支付材料款项合计19398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3980元），双方之间实际存在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孝鸿经营部、南方诚建公司均表示除了本案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故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虽然前述《南方诚建公司结算审核单》、《南方诚建公司拨款单》及其相应附件系复印件，但其上有相应人员的签字字样且附件中有相应的结算单、结算表，而结算单、结算表载明有相应的车号、车牌等。南方诚建公司对此真实性有异议可对照相应的信息进一步核实，但其并未就此核实及发表意见。况且，前述证据材料中有“王国庆”的字样，而王国庆系南方诚建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南方诚建公司领取了本案的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文书。随后南方诚建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其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并未对前述“王国庆”字样及欠款的存在提出反驳的意见，而其在本案开庭时却提出不存在欠款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孝鸿经营部还提供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开）三张、录音资料等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对此，南方诚建公司虽对孝鸿经营部的主张及证据有诸多不认可，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基于前述论理，南方诚建公司欠款的可能性大于不欠款的可能性，且欠款的可能性达到高度盖然性。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孝鸿经营部主张的前述证据所确定的结算货款金额予以采信，即南方诚建公司依法应支付孝鸿经营部货款397801.35元（387960.35元+9841元）。本案中，虽然孝鸿经营部实际仅收到材料款193980元，但其认可南方诚建公司已支付193980.2元，其系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权益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南方诚建公司依法还应向孝鸿经营部支付欠款203821.15元（397801.35元-193980.2元）。关于利息。结合孝鸿经营部的主张，南方诚建公司依法应向孝鸿经营部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前述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孝鸿经营部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南方诚建公司相应的抗辩理由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贵州南方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汇川区孝鸿建材经营部欠款203821.1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前述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前述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汇川区孝鸿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汇川区孝鸿建材经营部负担180元，由贵州南方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南方诚建公司是否应向孝鸿经营部支付货款203821.15元。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后，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基本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孝鸿经营部未与南方诚建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根据孝鸿经营部提交的2018年12月20日《结算审核单》及结算单、2019年4月13日《砖砂石及运费结算表》、2019年4月17日结算单、2019年5月17日《拨款单》、南方诚建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孝鸿经营部付款193980元的贵州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孝鸿经营部向南方诚建公司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孝鸿经营部向南方诚建公司供应价值397801.35元的建筑材料、南方诚建公司已向孝鸿经营部支付货款193980元的事实。故孝鸿经营部与南方诚建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孝鸿经营部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了南方诚建公司交付价值397801.35元建筑材料的义务，南方诚建公司作为买受人亦应履行向孝鸿经营部支付货款的义务。鉴于孝鸿经营部自认其已收到南方诚建公司货款193980.2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南方诚建公司应向孝鸿经营部支付货款203821.1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至于南方诚建公司提出孝鸿经营部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复印件作为证据虽然具有瑕疵，但可以与其他证据结合发挥证明作用。本案中，孝鸿经营部提交的《结算审核单》等复印件可以与贵州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故对南方诚建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诚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贵州南方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