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锐，男，汉族，1989年8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故意伤害、抢劫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正朔，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锐犯故意伤害和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辽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谭锐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锐与王某1（被害人，女，殁年67岁）系邻里关系。2019年6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谭锐在鞍山市铁西区食杂店外遇到王某1，因谭锐与王某1之子张某1素有矛盾，故迁怒于王某1，遂手持木板威胁王某1，并用脚猛踢王某1头、面部，谭锐在王某1倒地尚有意识的情况下，将王某1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皮质长方形手包拿走。包内有姓名为“张某2”的缴费票据若干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棕色墨镜一副，魅族M681Q型直板手机一部，白沙牌软包香烟一包。王某1于当日13时许被送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治疗，6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头部受外力作用导致左侧硬脑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伤，并引起大脑右侧额叶及定叶实质内出血等而死亡。脑动脉硬化对其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引起的大脑右侧额叶及顶叶实质内出血具有一定程度的促进作用，本列损伤符合受到多次钝性外力所致；谭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估价鉴定，王某1所携带的包及包内物品白色魅族智能手机一部、眼镜一副总价值为人民币11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谭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谭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十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谭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3010.14元。被告人谭锐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上述赔偿数额，不足部分则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某、王某2赔偿。上诉人谭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自首情节；我患有精神疾病，没有认知和辨识能力；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谭锐犯罪时属于辨认或者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锐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证实：我母亲王某1因于2019年6月26日被打，后被送到铁西医院救治，6月28日1时51分去世。6月26日11时许，我在鞍山市铁西区的家中，我听说母亲被打，就赶到我母亲被打的地方，具体地点在我家后楼的一个食杂店的北侧窗外（鞍山市铁西区永乐公益街61栋1单元1号），是麻将馆的一个60岁左右的叫“冬雪”的老板娘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到现场看见我妈王某1在小卖店铁皮制的门斗内西侧角落，体位是跪姿垂着头，左侧前额有伤口，头面部有血，眼睛肿胀出血，左侧下颚流血，我到现场之后还喊了一声“妈”，我妈还答应了一声：“啊”，之后就说“难受，疼”，说话的状态有气无力。我问了两三次“谁打的你？”我妈说“精神病”，我问了三四次“你的包呢？”我妈回答说“他拿走了”。可能是我邻居打的“110”和“120”，过了一会，警察和“120”先后来了。然后，我把我妈送到铁西医院救治，住在脑神经外科重症病房，当时入院检查拍片结论是“颅内大面积出血”。我想起我母亲包里有她的手机，我拨打我母亲的手机号152××××****，第一次对方接了，但没有说话。我听见那端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再打过去，对方就不接了。小卖店的老太太说当时她在店内的窗口处，我母亲在窗外的门斗里，“精神病”指着小卖店的老太太骂道“操你妈你给我滚远点”。小卖店的老太太听了之后就远离窗边躲到屋子里面去了，我母亲被打的过程她可能也没看见，等她再回窗边时看见我母亲已经被打伤了。这个精神病是一个男子，年龄约30岁左右，他家在我家后楼住，从我家的窗户就能看见他家居住的楼，我也知道有这个人。但是平时与这个人没有什么接触，周围的邻居都说他是精神病，这个人在我的印象中平时精神状态好时还在楼下看看别人打牌下棋什么的，精神状态不好时就在他家窗口逮谁骂谁。我母亲平时吸烟，总去这家食杂店买烟。她在大约三、四年前因患有脑出血在铁西医院治疗过，在医院住了大约一个月，出院后治疗效果可以。日常生活能自理，平时血压稍高，行动自如。我与精神病的男子发生过一次矛盾。大约在二年前夏天的晚上，我从我家小区楼下的麻将馆出来要到小区里的敬老院看邻居打扑克，遇到他骑个电动车应该是要去敬老院送车，在他送车的过程中，对我进行言语辱骂，我当时也是冲动就跟他发生了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厮打在一起，因为当天下雨，我从麻将馆借了一把伞，和他厮打的过程中，雨伞也不知道哪去了，后来，被周围的邻居还有我母亲给拉开了。之后因为没产生严重的后果就没报警，这事就过去了。我当天喝了一、两瓶啤酒。我当时没有用雨伞打他，但可能用雨伞指过他，这件事发生过之后，他和我们没有发生过矛盾。我母亲被殴打后丢失的是一款黑色长方形皮革质的女士包。里面有一部白色直板触屏的智能手机，一张我舅舅王廷利放在我妈保管的建设银行卡，还有我妈的工资卡和我家的房门钥匙，应该还有我妈平时抽的软包白沙香烟和一些零钱。2．证人谭某证实：2019年6月28日12时许，我陪同我儿子谭锐到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配合调查。我儿子是独生子，1999年我和妻子王某2离婚后谭锐判给我抚养，但某他还是跟他母亲王某2一起生活，我给付生活费。我不和他娘俩住在一起。2002年10月，我儿子因与同学之间发生矛盾后，精神状态就开始不怎么好，自那以后，我就带着他去鞍钢精神病医院看病并住院治疗，诊断是躁狂症，也就是精神病。民政局颁发了“精神残疾三级证”。陆续住了多次医院，每次都是状况转好后出院回家，他平时也都是在他妈家住，日常靠吃氯氮平等一些精神药品维持状态，有时候在家也犯病。乱砸东西甚至打我和妻子，我们也是怕他出去惹事，在家准备了铁链子，一见他犯病就用铁链锁住手脚，等他状态稳定后解开。他大约15岁就得了精神病，至今未婚。我弟弟和我姐都患有精神病。3.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谭锐的母亲，我前夫是谭某，是谭锐的父亲。1999年前后，法院将谭锐判给谭某抚养。谭锐在十四五岁的时候，被送到鞍山市立山区深沟寺的那个精神病院治疗。在五六年前，我将谭锐接到我身边住，大约在4年前左右，我发现谭锐精神状态不好，就将他送到鞍山市小岭子附近的精神病院治疗，半个多后，他精神状态好了些，就出院了，再没去过精神病院。每天给他吃些氯氮平镇静药物。2019年6月25日，我感觉他精神状态不太好，睡眠少，我就给他多吃点药，6月26日上午7点左右，我去沈阳办事。当晚7点钟回到鞍山市铁西区公益街58栋4号楼28号家中的时候，没看到谭锐，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有警察问我“谭锐是不是你家的孩子？”我说是的，就将谭锐在我家楼下接到楼上，他当时穿了一条内裤，他平时不应该就穿一条内裤下楼，我感觉不对，就给他吃镇静的药物，之后他就睡着了。我感觉那个黑色的包是谭锐拿回来的，当时也没敢问这个黑色的包是怎么回事，包里面有一个直板电话，电话什么颜色、什么牌子以及还有其他东西我想不起来了。4.证人何某证实：我是在家（鞍山市铁西区开食杂店的。2019年6月26日11点10分左右，我在家干活，一个老太太到我家楼北侧食杂店药买两盒软包白沙烟，我给她拿了两盒，老太太从她斜挎的黑色长方形小背包内给我12元钱。拿完后，老太太说在我家食杂店门前的门斗抽根烟，这时，我看见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我家杂货店门前门斗的边上站着，当时他手里是否拿东西我没有看清。因为我之前听说过这个男的可能有精神病。我合计别招惹他，可能他一会就走了。我当时就跟老太太说我要去洗衣服了，老太太没吱声。我将杂货店门前的小窗户拉上了。过了五分钟左右，我正在我家杂货店西侧的厕所了洗衣服，就听到门斗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急忙出来看个究竟，走到距离我家杂货店门内的门斗2米左右时，刚才在我家杂货店门前的门斗边上站着男子手拿一个木板指着我说，不许你过来，你要报警的话，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我当时被这个男子吓完了，没敢继续往前走，我担心老太太被打，就慢慢的从我家西门走出去了，绕到我家北门杂货店门前的门斗探头向里面看，老太太趴在地上，脑袋出血了，我急忙跑出去告诉路边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赶紧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和“120”的医护人员就来了将老太太抬走，我当时没看见男子和老太太打架的详细过程。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在我家杂货店门前的门斗里就他们两个人，老太太买烟是斜挎的黑色长方形小背包，后来为什么没了我不清楚。那个男的手里拿的木板是个扁的，大约5厘米宽，长没注意，就是当场两截的。那个男子大约27、8岁，身高180厘米多，挺白，大脸，穿白色T恤衫。我听很多的邻居说，这个男子有精神病。5.证人祝某1证实：2019年6月26日中午11时左右，我下楼要去我家楼下1单元一楼食杂店买东西，刚进入北侧阳台外面的铁皮门斗里面，就看见邻居“二嫂”（王某1）趴在门斗里面的地面上，头朝下并且地上面还有一滩血，因为我二嫂平时总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花衣服斜背一个黑色皮包，我当时感觉就是“二嫂”，因为我平时心脏不好，看见地面有一滩血就吓的退出了门斗，出来后我看见食杂店的老板“娟子”，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她也没跟我说话，紧接着我就给“二嫂”的儿子张某1打电话，我在电话里面告诉张某1，有一个老太太躺在食杂店北侧阳台外的门斗里面，可能是你妈，你赶紧下楼看看，打完电话后我因为害怕就回家了。“二嫂”平时背着的黑色皮质手包是长方形女士斜挎包。当时我没看见“二嫂”背着这个包。6.证人左某证实：我和王某1是邻居，平时我管她叫“二嫂”，2019年6月26日中午，我在我们小区敬老院上班，看见食杂店外面围了很多人，我就通过敬老院厨房的窗户问，有人说张某1他妈被我们小区的“精神病”给打了，我就去王某1被打的地方，看见王某1斜躺在门斗里面，满脸是血，他儿子张某1也在，紧接着我就上前问王某1，我说二嫂，你有没有意识，我二嫂用很微弱的声音回了我一声，之后我就退出去了。案发当天早上，后来我也是听我们小区收破烂的说的，他听见有人用东西从楼上扔下来砸在他家的简易棚子，就骂骂咧咧的出去，抬头看见是他家斜后方四楼的“精神病”扔下来的，因为小区都知道这个男的精神不怎么好，不想跟他发生矛盾，就直接回屋了。然后“精神病”就开始在楼上对着他大喊“要不你上来，要不我下去”，过了一会，精神病就从楼上下来了，在棚子附近的健身器材一直坐着，至于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精神病和张某1发生过一次矛盾，事后我听王某1说的，大约在两年前的一天晚上，在我们小区敬老院门前，张某1和精神病可能是因为互相看了对方几眼，张某1喝了点酒，精神病有点犯病，他俩就打在一起了，后来被王某1和邻居们拉开了。7.证人魏某证实：2019年6月26日早上六七点钟，我跟工友们在我们废品收购站东侧棚里干活，就听到工棚上“当”的一声，我们就出来看了一下，发现精神不正常的男子光着膀子，冲着楼下大喊大叫，骂骂咧咧，我们一看是他就回去了。当时他扔下来是一个玻璃的锅盖。我听邻居说被打的老太太的儿子和“精神病”发生过矛盾。8．被害人王某1病志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6月26日13：09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于6月28日1：51分死亡。死亡诊断：1.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多发脑挫裂伤。3.床上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5.头面部外伤，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6.右眼睑软组织挫裂伤。7.颌面部外伤，口唇裂伤。8.双眼眶内侧壁及右眶下壁骨折并内直肌及眶脂体挫伤。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多器官功能衰竭。9.上诉人谭锐住院病志和残疾人评定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鞍山市换发残疾人证信息确认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申请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锐出生于1989年8月6日，未婚。谭锐因情感性精神障碍于2006年6月28日、2010年12月被鞍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评精神残疾三级。因躁狂、兴奋等精神病症于2007年和2011年先后入住鞍山市康宁医院治疗。谭某系其父亲。10.《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A4271号》及尸体解剖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因头部受外力作用导致大脑左侧硬脑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伤，并引起大脑右侧额叶及顶叶实质内出血等而死亡。脑动脉硬化对其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引起的大脑右侧额叶及顶叶实质内出血具有一定程度的促进作用。王某1的损伤符合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毒物。心血中检出美托洛尔微量。11．鞍山市铁西区发展和改革局《鞍西发改价(刑）［2019］AX049号认字价格认定结论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2019年9月27日，经鞍山市铁西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涉案物品（1）白色魅族智能手机一部，手机串码、规格型号、内存，购买时间不详；（2）深色皮革质挎包一个，购买时间不详；（3）眼镜一副，购买时间不详。以上涉案物品由于被害人已经死亡，无被害人笔录对涉案物品加以确认，故无法进行价格认定。2020年1月17日，受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的委托，辽宁秉承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为上述涉案物品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6日）所表现的市场总价值为人民币110元。12.鞍山市公安局《（鞍）公（刑技）鉴（DNA）字［2019］362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现场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2019c0362-1号）、标记为“木棒”的木板条上斑迹（2019c0362-2-1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0×；送检的标记为“木板”的木板条部分未见斑迹部分擦拭棉签（2019c0362-2-2号）中未检出人血DNA。13．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谭锐被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4.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查材料》案公（西刑技）勘［2019］074号、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铁西××街西端北侧，庆丰巷南侧，铁西区卖店售货口外木棚子内。木质棚子外围未见明显异常。中心现场位于铁西区卖店北阳台售货口外木质棚子内台阶上，售货口距台阶地面130厘米。棚子门呈敞开状态，棚内可见售货口挡板、自行车及杂物。距台阶地面100厘米，棚子西墙90厘米处，可见暗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现场已遭破坏，未见其他。民警到达现场看到一位老太太斜靠在食杂店前面的墙边，头部有血，旁边儿子陪同。询问附近人员，未见打人者，已经逃跑。民警拨打“120”电话，将老太太拉走。铁西区永乐公益街61栋1单元1层1号食杂店是居民一楼阳台改进，里面货架卖货，窗户外面买货，买货位置有一层围挡。地面有两段木板，一段木板上面有血迹。现场经认真搜索，未见其他物证。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谭锐住处北侧卧室电视柜内搜出黑色皮质长方形手包一个，内有姓名为“张某2”、地址为“公益街57-53-57-3-4-2”的缴费票据若干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74）；棕色墨镜一副；魅族M681Q型直板手机一部(手机号码152××××****，串码862143035724827／862143035724835）；白沙牌软包香烟皮一个等物品。上述物品予以扣押。随案移送木板两截。16.辨认笔录和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证人祝某1在案发现场后见到本案受伤的被害人即为王某1。证人何某辨认出购买香烟后被殴打的女子即为王某1，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且辱骂何某的男子是谭锐。证人左某辨认出与被害人儿子张某1在二年前因琐事打过架的被邻居称为“精神病”男子就是其邻居谭锐。17.鞍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6日11：04:33，“110“接到报警称，在鞍山市铁西区食杂店前面，一老太太王某1被殴打致倒地流血，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永乐派出所出警。同年6月28日，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1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6月26日11时4分，在鞍山市铁西区食杂店（大西社区）前面，王某1被他人打伤，凶手已经逃离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发现王某1斜倒在地上，其儿子张某1在其身旁，民警拨打120救护车将王某1拉走。6月28日1时51分，张某1到永乐派出所报案，称其母王某1在铁西医院去世，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公安分局永乐派出所当日以故意伤害案开展侦查工作，经侦查确认谭锐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1时许，侦查员在鞍山市铁西区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谭锐抓获。另查，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6月26日入院抢救，于同年6月28日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日。支付门诊诊察费285元、检查费1419元、住院医药费和手术费等医疗费6741.64元，丧葬费34564.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3010.14元。19．上诉人谭锐供述：在很久以前的一天晚上，我回家在楼下锁我的电动车的时候，旁边有个男的在摔东西，周围围着一群人，我站在人群中看了这个男的一眼，然后他就问我：“你瞅啥”。我就拿着链锁找他合计合计问问他啥意思，然后他就打我。我被他欺负也没还手，然后他妈过来和我说，你别和他一样的，他喝酒了。然后他妈就拉着我，这时候那个男的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把宝剑顶在我脖子上，这时候，我姥爷挡在我的身前给他挡住了，我心里特别生气，我把他的剑抢下来了，他还和我说，你把剑留下来啥事都没有，我感觉我根本没打他，他还找我要剑，我太生气了，在平时生活那个男的也总欺负我，就这样在我心里我非常恨他。前天（2019年6月26日中午），我下楼到楼下的食杂店买烟，正好看见之前用宝剑顶住我脖子的男子的妈在食杂店买烟，我看见她一个人就过去找他，在食杂店的门楼里，我把她堵住了，我让她磕头给我道歉，她半倚着身子假装给我磕头，我看她装模作样的我就更生气了，她儿子拿着剑刺我对我的精神造成太大的伤害，她这样做好像在笑话我，我得教育她，我就用脚踢她的头部，我连续用脚踢老太太的脑袋两、三脚，然后在食杂店内随手拿起一个木棒，我想用木棒吓唬她，但是我并没有打她，我走的时候将木棒随手扔在一边了。这样我踢了老太太的头两脚把她踢倒在地上，那个老太太趴在地上颤抖，我把她带来的黑色背包拿走想自己留着用，然后我就回家了。这个老太太是以前用宝剑顶住我脖子的那个人的妈妈，因为我们是邻居，我在楼上经常看见他们娘俩一起走。我不知道老太太叫啥名，她住在养老院后边的四楼。老太太被我打的时候没有还手。我案发时穿身白色带着奥运图案的短袖，下身时一条绿色的休闲裤，我没注意老太太的衣着。我拿走老太太随着携带一个黑色的女包时为了解气，我合计把它拿走，等她找我我再给她。包里有一个粉色的直板电话，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一包白沙牌香烟，还有一个小卡片。我拿到包后放在家里了，包里白沙牌香烟我给抽了。我回家后把事情跟我妈说了。我经常穿着大号的蓝色拖鞋，拖鞋的正上方有一个类似adidas的标志，但不是adidas。我踢老天太头面部两、三脚，我还用脚踩老太太的后背，是用双脚还是一只脚，踩多少下记不清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锐为报复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又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谭锐犯罪时属于尚未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故意伤害犯罪、抢劫犯罪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谭锐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无谭锐的报警记录，在卷证据亦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锐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时属于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请求对其从轻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其适当量刑，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庆浩审  判  员  齐云飞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旭书记员（代）  丁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