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某，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经营者：章步光，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正丰花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太环境公司）、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某（以下简称联峰电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是2017年4月29日与银川滨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发公司）签订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后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宁夏中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舜园林公司）施工。2.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从没有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签订过《户外庭院灯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人员不是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也从未委托他人签订过该合同。3.银川滨河新区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区绿化工程的项目章是中舜园林公司刻制并保管，该项目章产生的一切后果应当由该中舜园林公司承担。另外，该项目章是内部资料用章，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4.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与被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是二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分别中标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区和C区绿化工程，双方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合作关系，是互不关联的两个施工单位。5.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从未收到被上诉人联峰电器货物。 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对被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从来没有设立过项目部。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中舜园林公司。2.涉案工程全部由中舜园林公司施工管理，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签订协议，更未收取任何建筑材料，也没有结算。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仅仅是在中标后把工程全部转包给中舜园林公司，二者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 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对生太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联峰电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5512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052元，以上合计166180元，及此后仍按年利率4.75%计算直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C区）绿化工程系滨发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4月29日，滨发公司将上述A区绿化工程以公开招标方式发包给生太环境公司，中标价为31716851元。2017年4月30日，滨发公司将上述C区绿化工程以公开招标方式发包给江都园林公司，中标价为333461225元。 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生太环境公司景城项目部、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签订《银某户外庭院灯购销合同》，载明：“供方：银某；需方：陈建兵；项目名称：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A区、C区地块绿化工程；标的、数量、价款：A区户外庭院灯具，820套，金额450240元。C区户外庭院灯具，807套，金额458555元，合计908795元，不含税金额合计720000元。”生太环境公司景城项目部、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海荣、陈建兵在该合同中需方位置加盖项目部印章并签名。2017年12月7日，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张瑞、吕新民在《工程结算单》中签字。2018年6月12日，原告经营者章步光与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负责人张军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就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区块绿化工程施工-户外新增灯具及LED灯泡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特色景灯、柱墩景灯、LED灯泡、LED灯管，货款总额21128元。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户外庭院灯购销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本协议中明确补充的条款之外，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二被告支付货款586000元，剩余货款155128元未付，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在立案审理纪振河诉被告江都园林公司、生太环境公司、滨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滨发公司提交《关于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地块绿化工程付款情况的说明》《关于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C地块绿化工程付款情况的说明》，载明A地块由生太环境公司施工，合同价为31716851元，目前工程未全部完工，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按照合同约定目前应付工程进度款为17352162.21元，但为协调解决农民工工资及绿化水费等问题，实际已付20163823.71元；C地块由江都园林公司施工，合同价为33461225元，目前工程未全部完工，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按照合同约定目前应付工程进度款为18042063.70元，但为协调解决农民工工资及绿化水费等问题，实际已付20814459.20元。涉案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C区）绿化工程现已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生太环境公司、江都园林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外庭院灯购销合同》、杨**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生太环境公司景城项目部、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共同欠付原告货款134000元，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1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原告经营者章步光与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负责人张军签订，但该货物涉及的××区块绿化工程，故生太环境公司应共同偿还该《补充协议》中涉及剩余的21128元货款。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货款利计付问题，原告与生太环境公司景城项目部、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涉案货款的付款方式为“货到银川后一次性付清”，该《购销合同》涉及的货款交付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二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故二被告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剩余134000元货款自2017年12月8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显示《补充协议》中涉及的货物最后供货的日期为2018年7月8日，故被告生太环境公司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补充协议》中21128元货款自2018年7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被告生太环境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某货款134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货款自2017年12月8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二、被告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某货款21128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货款自2018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被告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C区）绿化工程系滨发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4月30日，滨发公司将上述C区绿化工程以公开招标方式发包给江都园林公司，中标价为33461225元。其他事实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生太环境公司和中舜园林公司分包合同，欲证明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中舜园林公司，由该公司施工、管理，包括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工人聘用及工资发放、工程款结算均由中舜园林公司负责。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无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二追加被告申请书特快专递，欲证明2019年12月23日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中舜园林公司为本案被告，以便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质证，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合同从一审到二审上次开庭均没有提供该证据。本案供货合同上的签章是生太环境公司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区绿化工程项目施工部，该项目部是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因该项目而设立的，在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供货过程中从未出现过中舜园林公司。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与中舜园林公司分包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该项目是国有性质滨发公司通过政府采购项目招标由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中标承建的项目，其如有转包行为是违法的，相应的合同也是无效的。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提供的仅是寄件材料，对于实际确认收件不能证实，且该寄件及追加被告申请书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从未收到也不知晓。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邮寄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的事实，且即使发生寄件行为，实际所寄件的内容也不能确定。 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对生太环境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3月4日和2018年3月27日，中舜园林公司、生太环境公司、景城项目部安置区A地块向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发送的工作联系单，欲证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提供的路灯质量有问题，要求整改。证据二户外庭院灯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欲证明A区和C区共采购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价值最终约定是72万元和补充的21128元，约定的质量达到合格标准。证据三批准付款申请单、营业执照、付款申电子凭证，欲证明中舜园林公司张军同意付款，实际也是中舜园林公司付款，涉案工程是中舜园林公司承建，已经支付了工程款62万元。证据四联峰电器张步光A区、C区计算单；证据五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四和证据五欲证实涉案工程A区和C区共计购买741128元，其中A区是377834元、C区是363294元，A区、C区已经支付了62万元，A区已经支付307163.5元，C区支付312836.5元，A区尚欠70670.5元、C区尚欠50457.5元。由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供应的灯具质量达不到要求，项目部下达了整改联系单，要求扣除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公司财务部、项目部都没有与被上诉人核对供货单据，未出具最终计算单。证据六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已经追加中舜园林公司为被告，并且中舜园林公司也认可A区和C区整个工程都是由中舜园林公司直接承包经营。项目部印章也是中舜园林公司自行私刻。第七组证据分包合同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分包给中舜园林公司，由该公司施工、管理，包括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工人聘用及工资发放、工程款结算均由中舜园林公司负责。 经质证，被上诉人联峰电器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将灯具供应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发出过类似的工作联系单，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也从未收到过类似的工作联系单，供应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也实际使用灯具，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抗辩。工作联系单系二上诉人单方制作，制作的时间、内容均不具有可客观真实性，没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对中舜园林公司加盖公章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供货过程中没有出现中舜园林公司，中舜园林公司与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和被上诉人联峰电器的灯具供应无关，中舜园林公司盖章是为了规避二上诉人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联峰电器提供的灯具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对合同复印件上加盖的中舜园林公司印章不具有真实合法性，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而非中舜园林公司。在合同签订及供货过程中从未出现过中舜园林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联峰电器核算收到586000元。该项目系二上诉人建设施工，中舜园林公司是否与二上诉人有关是其施工过程中的管理事项，也从未以中舜园林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是以二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的。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舜园林公司与本案无关，且证据四、证据五均系中舜园林公司单方自行编制出具，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系二上诉人与中舜园林公司恶意勾结、规避责任的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该证据系复印件，其对是否生效不能确定，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的内容是判令被告生太环境公司支付原告租赁费，也证明二上诉人对景城绿化项目所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对证据七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合同从一审到二审上次开庭均没有提供该证据，所以不予认可，本案供货合同上的××园绿化工程施工项目部，该项目部是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因该项目而设立的，在被上诉人联峰电器供货过程中从未出现过中舜园林公司。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与中舜园林公司的分包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该项目是国有性质的滨发公司通过政府采购项目招标由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中标承建的项目，其如有转包行为是违法的，相应的合同也是无效的。 经审查，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与被上诉人联峰电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否为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江都园林公司。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A地块绿化工程由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施工，银川滨河新区景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C地块绿化工程由上诉人江都园林公司施工。其次，《银某户外庭院灯购销合同》加盖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景城项目部、江都园林公司景城项目部印章。最后，二上诉人提出的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中舜园林公司，应当由中舜园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辩解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上诉人生太环境公司、江都园林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上诉人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负1812元、上诉人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牛有成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