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国，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雪峰，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哲，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岳宝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彦国、韩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刘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国、上诉人韩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哲、被上诉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雪峰、王彦国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10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不存在协议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在履行原被告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不履行剩余转款，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违约行为向上诉人承担责任。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将文合明途学校阿尔卡迪亚校区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为661840.11元，被上诉人给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后不再履行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即没有按照约定将全部转让款给付到位，已经构成了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并就股权转让价格、双方权利义务、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等内容做出了约定，协议已经生效，确立了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部分转让款，被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在履行协议，证明其对转股协议系认可的，被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存在恶意诉讼情形。 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被上诉人刘鹏与上诉人韩雪峰之间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系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被上诉人才向法院起诉合同效力问题，且与本案系同一个事实，长安区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存在重复诉讼行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行为浪费了国家司法资源。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韩雪峰已经就本协议向法院进行了诉讼，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起诉后，才向法院进行诉讼，且是在韩雪峰申请法院查封了被上诉人的财产后才提起的诉讼，不排除其想通过诉讼转移财产的想法，本案存在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阻碍本案的正常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被上诉人予以处罚，以保证本案的顺利进行。显然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作出的民事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的正确适用。 三、如果存在胁迫，被上诉人应当报警，但上诉人当时未报警，这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 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翟某与刘鹏之间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且两位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做伪证，存在伪造证据，系虚假证言。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程序不当，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查清本案后，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受到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应当予以撤销，2018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三方共同投资建设文和教育阿尔卡迪亚校区，被上诉人以商标、学校证件及管理团队入股学校，上诉人则以现金投资入股学校，占股比例为3:7，共同承担一切费用支出。投资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中的约定，积极筹备新学校的建设，包括对新校址的装修教学设备的配备等，但投资协议书签订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上诉人突然找到被上诉人要求退股，并强制要求将所有的投资责任和亏损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强行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股协议，被上诉人无法承担这样的巨大的经济损失，拒绝签署该转股协议，上诉人便采用关闭校门遣散学生，给学生家长打电话等方式，干扰正常的教学秩序。当时正值中高考的复习冲刺关键阶段，被上诉人是专业做教育的，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复习状态，不得不与上诉人签订转股协议，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给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后不再履行义务的说法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转股协议中显示了股权转让款为661840.1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将学校派驻会计的银行卡拿走，银行卡中的资金本身是留出来给老师及工作人员发工资的，银行卡被拿走后又造成了教职工的心理恐慌，被上诉人为了教育教学的顺利进行，不得不四处近筹款借钱，发放了当月工资，后来被上诉人坚持办学，将孩子们送走后便关闭了校区，此时校区的房租尚未到期，上诉人的上诉上述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在此期间上诉人运用社会上的关系给被上诉人施加压力。其中某派出所负责人将被上诉人叫至该派出所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不支付就将被上诉人扣留审查，被上诉人害怕，不得不四处借钱，转给上诉人5万元，最后在上诉人的强压下，被上诉人不得不再向其出具494000元借条。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承担明途学校的全部亏损是违背公平原则的。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所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观点亦是错误的，两案中诉讼主体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更不属于恶意诉讼。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报警则认定协议的真实性，是其臆想的。被上诉人一心以学校的学生成绩为重，其害怕牵扯太多，影响正常教育教学秩序。上诉人在社会上人脉关系比较广泛，在被上诉人未报警的情况下，上诉人还找到某派出所，由其负责人将被上诉人叫去问话，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谓的股权转让款。证人刘某与翟某为本案的证人，其二位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知情，二位证人的证言合法有效，与事实相印证，应当予以认可。 刘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年3月13日，原告刘鹏与被告韩雪峰、被告王彦国签订的《转股协议》。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3日，刘鹏与韩雪峰、王彦国之间签订的《转股协议》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018年12月10日，刘鹏与韩雪峰、王彦国协议将刘鹏经营了十几年的校区关闭，与韩雪峰、王彦国共同创办明途学校阿尔卡迪亚校区。2019年1月，三方共同装修、筹备校区。2019年3月份，韩雪峰、王彦国提出退出合作，要求刘鹏个人承担建设校区的所有费用，刘鹏不同意。就采取了给学校锁门、阻挠学校正常经营、声称给学生家长打电话宣布学校解散的方式对刘鹏进行威胁，强行将韩雪峰与王彦国在学校的占股转给刘鹏。当时正值高考、中考等重点考试的冲刺阶段，有100多名学生以全托或者半托的方式在学校学习，这个学习阶段对学生即将参加的中考和高考有重要意义，一旦外界环境发生突变。会直接影响到学生的学习状态，导致考试失利，会给学生及学生家长造成重大影响。刘鹏为了不影响学生的学习，为了不影响学生们的前途，秉承着对学生未来负责的态度，无奈之下不得不与韩雪峰和王彦国签订《转股协议》。签订该《转股协议》仅为了能降低韩雪峰对学生的影响，是在严重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所签订的。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相关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 韩雪峰、王彦国向原审法院辩称：1.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有原、被告签字，及其他协议人王彦国签字，并就股权转让价格、双方权利义务、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协议已经生效，确立了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且原告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部分转让款，原告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在履行协议，证明其对股权协议系认可的，原告的诉讼行为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存在恶意诉讼情形。2.在原告起诉被告之前，被告韩雪峰已经就本协议向法院进行了诉讼，原告是在被告先起诉后，才向法院进行诉讼，且是在韩雪峰申请法院查封了原告的财产后才提起的诉讼，不排除其想通过诉讼转移财产的想法，本案存在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3.原告就本案没有诉权，原告的起诉时间也已经过了除斥时间，截止贵院2020年3月24日立案已经超过一年，双方签订协议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没有行使撤销权。 原告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据1、《投资协议书》，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就开办明途学校形成一致意见，并约定原告占股30%，被告占股70%，双方共同租赁场地，共同承担一切费用支出。证据2、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股协议》，证明二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明途学校自建设期全部费用支出，明显不公。证据3、证人翟某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签署《转股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并非原告真实意愿。证据4、刘某证言，证明原告签署《转股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证明原告向被告韩雪峰转款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进行的转款，并非原告自愿。 被告韩雪峰、王彦国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不认可。证据1恰恰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股协议的合理依据以及基础，也从而可以证明转股协议并不是凭空产生有合同依据的。 证人刘某一审出庭作证证言：2019年3月12日左右，二被告到我们校区（荣盛广场5楼）说这个校区不办了，翟某给我打电话说二被告带着锁头来的，让我通知学生及家长离开学校，让我把老板叫过来，如果刘鹏不来就锁门。我当时赶快从外面赶回学校。为维护教学秩序我打电话把刘鹏叫过来，当天刘鹏就过来解决这个事情了，说的是二被告不干了，让刘鹏接手。协议应是3月2日晚上签订的。当时说定的是留一部分钱给老师发工资，但一直没收到，3月15日很晚的时候我才收到工资。大约2019年3月底，之前我听王彦国在校区办公室说要找原告要钱，当时扬言要找派出所把刘鹏拘留，但当时刘鹏不在场，我给刘鹏打电话说过这个事儿。2019年3月底我和刘鹏在车上的时候，听刘鹏说王彦国找到一个派出所所长，传唤刘鹏过去，让我送他过去，我就把他送到建安路派出所。 证人翟某一审出庭作证证言：2019年3月初下午大概2点左右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当时学生正在上课，二被告到校区在前台，在场人员有前台老师、我、另外两个刘星、徐伟明两位老师、以及二被告，说让我们通知学生家长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明天就锁门了。但我们没有通知家长，其他同事联系了刘某。后我赶紧给刘鹏打电话，刘鹏在电话里说他和二被告解决这个事情，打完电话我们就正常工作了，二被告遂离开学校。剩下的没有参与就不清楚了。当天二被告是否带锁到学校我记不清了。 被告韩雪峰质证意见：证人刘某与刘鹏之间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可信，我们对其真实性也不认可。证人刘某在庭审中所述的事实与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所述的前后矛盾，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所述的前后矛盾。诉状中事实和理由是有一百多名学生，刘某在庭审中说有二十多个多名全托或者半托的学生，显然前后矛盾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刘某自己所述及具有传染性的表述不是亲眼所见，也无法证明事实。证人刘某与证人翟某之间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存在冲突。证人翟某在庭审中所述的被告王彦国与韩雪峰具体什么时间去的学校无法明确表述，且与证人刘某所述矛盾。对翟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还有关某，合法性均不认可。我们认为翟某不是本案协议签订时候的见证人无法证实本案事实，证人不是适格的证人。 被告王彦国质证意见：对刘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我们这个股权转让不是一次是谈过几次都在场。对翟某所述我不认可，我没有说过要停课、锁门的事情。 被告韩雪峰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2、2019年4月17日刘鹏出具的欠条。两份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原告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在履行转股协议。 原告质证意见：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签订的目的是双方核对过具体金额的，在股转协议中双方确定的金额为661840.11元，签订股转协议当日被告将校区内银行卡取走因此应当从股转协议的金额中扣除银行卡中金额，经三方核对，最后确定金额为494000元。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签字认可，但是该欠条是股转协议的补充性文件。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撤销股转让协议。因此该欠条应当一并撤销。关于补充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对此证据中所记载的刘鹏向韩雪峰账户支付5万元事实予以认可，但该转款行为发生在两被告通过派出所所长给刘鹏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不得不转。因此对于该证据被告所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10日，甲方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文合教育培训学校与乙方王彦国、韩雪峰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合作投资文合教育阿尔卡迪亚校区，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1、2019年3月13日，刘鹏、王彦国、韩雪峰签订《转股协议》，内容为：原2018年12月11日刘鹏、王彦国、韩雪峰三人协议投资的文合明途学校阿尔卡迪亚校区今协商通过原王彦国、韩雪峰占比70%的股份转让给刘鹏，原协议作废。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所产生的收入、支出、债权、债务归刘鹏全权负责，与韩雪峰、王彦国无关。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汇至韩雪峰、王青账户课时费总计291422元，债权债务由刘鹏负责与韩雪峰、王青无关。自2018年12月11日起共九笔投资款总计524448.11元、荣盛一楼房租100000元，韩泽轩课时费投资款37392元。股权转让金共计661840.11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汇至韩雪峰账户。原告主张二被告以锁学校门、给学生家长打电话宣布学校解散的方式胁迫原告刘鹏签订的《转股协议》。2019年4月17日，刘鹏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韩雪峰股权转让款494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 原审另查明，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文合教育培训学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刘鹏。2019年8月，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文合教育培训学校名称变更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威尔教育培训学校。 原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被告以锁学校门、给学生家长打电话宣布学校解散的方式胁迫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转股协议》，原告作为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文合教育培训学校的举办者、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转股协议》，原告主张撤销2019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转股协议》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撤销2019年3月13日原告刘鹏与被告韩雪峰、被告王彦国签订的《转股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80，由被告韩雪峰、被告王彦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陆某、刘少伟两份书面的证人证言，欲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股协议不存在胁迫情况。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陆某的证人证言发表意见：证人陆某已参加一审庭审，其已丧失证人作证资格，本案不应采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均不认可。对证人刘少伟发表质证意见：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根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修改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修改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第三款中，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一方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应当提前7日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本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签订案涉协议系受胁迫所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被上诉人对此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以将要实施锁学校门、给学生家长打电话的方式胁迫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上诉人对自己的相关主张提供二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述二位证人欲证明的情况，且二位证人是或曾经是被上诉人学校的员工，有工作上的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确实实施了上述胁迫行为。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主张上诉人曾经找到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传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鹏，被上诉人还主张其向上诉人支付案涉《转股协议》的部分款项5万元系在二上诉人通过一个派出所所长给刘鹏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不得不转的，但二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被派出所人员传唤或施压的相关证据，本院据此难以认定其履行《转款协议》系受胁迫所为。另，被上诉人自称是考虑对学生的影响才签订的协议，亦能从另一角度说明被上诉人系基于其他因素的考量才签订了案涉协议，本院据此并不能当然推断出其受到了胁迫。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到胁迫签订《转款协议》故对其申请撤销该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的理据不足，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彦国、韩雪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