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昕，女，1967年5月21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人，汉族，中专文化，北京百典瀚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金培宏，河南誉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光远，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汇丰书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蒲长友，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九江市庐山区人，汉族，专科文化，北京国广中图图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蒲长明，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九江市庐山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北京国广中图图书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昕、刘光远、蒲长友、蒲长明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星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昕及其原审被告人刘广远、蒲长友、蒲长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2015年度，在河南省固始县教育局薄弱学校改造计划图书采购过程中，张巧（另案处理）等人借用被告人董昕经营的百典瀚达公司，被告人蒲长友、蒲长明经营的国广中图公司，刘光远经营的汇丰书源公司等其他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后百典瀚达公司和国广中图公司分别中标两个包段。中标后张巧以百典瀚达公司、国广中图公司和汇丰书源公司的名义向固始县教育局销售了价值1465万元的图书，固始县教育局收到图书后按图书定价的55%结算书款，并将书款转账支付给国广中图公司、百典瀚达公司、汇丰书源公司，上述四被告人再和张巧结算实际的卖书数量和价款后，将其余款项打入张巧指定的账户，从而共同牟利。后经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有415种，404155册图书属假冒出版单位名称的出版物。在销售的侵权图书中，涉及百典瀚达公司销售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文化知识读本》系列、《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系列、《国学一本通》系列、《班主任必备丛书》等系列、《美国最新图解百科》系列等图书共计133930册，参与非法经营数额2385511.2元，该侵权图书董昕系实际按照图书定价5.5%至14%的折扣与张巧进行结算，其分得违法所得50余万元。涉及汇丰书源公司销售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文化知识读本》系列图书共计112050册，参与非法经营数额1836499元，该侵权图书刘光远实际按照图书定价8%的折扣与张巧进行结算，其分得违法所得26万余元；涉及国广中图公司销售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国学大师》系列、上海科普出版社出版的《玩转科学》系列、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科幻小说世纪回眸》系列共计31050册，参与非法经营数额581328元，该侵权图书蒲长友、蒲长明实际按照图书定价17%的折扣与张巧进行结算，其分得违法所得18万余元。另查明：案发后董昕于2018年7月19日9时许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刘光远于2018年7月14日9时许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蒲长明于2018年8月1日9时许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另案发后被告人董昕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30万元，刘光远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55万元，蒲长友、蒲长明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3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到案经过证明、图书项目采购合同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李荟景、张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涉案图书照片，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昕、刘光远、蒲长友、蒲长明以营利为目的，在图书经营过程中销售明知是侵犯著作权的侵权复制品，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董昕、刘光远、蒲长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退还了部分赃款，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动机、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董昕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二、被告人刘光远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6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蒲长友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8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蒲长明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单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五、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董昕上诉称，上诉人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上缴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二审期间缴纳了全部罚金和违法所得，且社区调查评估显示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请求二审对其判处缓刑。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但在二审期间被告人董昕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全额缴纳了一审所判罚金，有认罪悔罪态度，请二审综合全案事实、证据、性质、情节等情况依法作出判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昕向本院缴纳了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计人民币70万元。二审另查明，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通矫调评字第2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董昕，如适用于社区矫正，评估该人的社会危险性一般，该人能够提供所居住房屋的产权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对所居社区及辖区居民存在的不良影响一般。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当庭出示并质证的《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出庭检察员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昕、原审被告人刘光远、蒲长友、蒲长明以营利为目的，在图书经营过程中销售明知是侵犯著作权的侵权复制品，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董昕继续缴纳了全部的违法所得及上缴了一审所判罚金，其认罪悔罪态度明显，根据上诉人董昕所在社区调查评估的意见，其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鉴于以上新出现的事实及情节，并结合一审已认定董昕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原判量刑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刘光远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6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蒲长友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8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蒲长明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单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董昕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昕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