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195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代理人：赵福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3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女，199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彭某、曹某2、曹某3、曹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彭某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未对限期举证进行质证即判决，程序违法。彭某未提供与曹光均结婚登记的档案，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即认定彭某与曹光均系配偶，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未查明购买涉案房屋出资，亦未分清该房屋上诉人应分的份额。其父曹光均购买该房时，上诉人出资38000元，父亲仅出资21280元，其父2012年4月15日取得该房屋的房产证后，于5月12日即书写了一份遗嘱，明确该房产归上诉人继承，2018年7月8日，其父曹光均去世前，在族亲曹光敏、曹光远、曹光德、曹光林，地邻邓德华、聂朝伦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口头立下第二份遗嘱，明确该房产的出资情况，最后一次将该房产处分给上诉人，另该房产由上诉人出资，应当与其父共同共有，应当先分出上诉人的份额才能对其父遗产明确继承；3.本案应优先考虑遗嘱继承，其父2012年5月12日订立的是自书遗嘱，2018年7月8日所立的口头遗嘱，是通过曹光敏整理的，一审认定为邓德华整理错误。彭某、曹某4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曹某2辩称理由同曹某1之上诉理由。曹某3未予答辩。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其丈夫曹光均（已故）名下的位于中枢街道文化东路的房屋进行分割，确认其享有70%份额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彭某与曹光均（生于1937年12月19日，于2018年10月7日因病死亡）再婚。2000年6月28日，曹光均向李先安、陈乾芬购买位于原中枢镇文化东路3幢2-1号房屋一套，并于2004年4月15日取得仁房权证中枢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曹光均与彭某于2000年8月28日办理仁收字第2000-6号《收养登记证》收养曹某4，2005年6月13日曹某4以曹某2养女身份登记在户号为010439号曹某2的《居民户口簿》中，2010年12月16日又以曹光均之女登记在曹光均户号为400220236的《居民户口簿》上。实际生活中，曹某4随曹光均、彭某共同生活，且称曹光均、彭某为爷爷、奶奶。庭审中，曹某1提供由邓德华执笔的《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案涉房屋曹某1出资38000元，曹光均补助21280元；办理房产证时因曹某1住在老家距离远，房产证办成曹光均名字，曹光均决定房屋归曹某1所有；曹光均的妻子彭某由曹某1、曹某2承担赡养义务。邓德华、曹光敏、曹光林、曹某2、曹光德、曹光远、聂朝伦、曹光恒作为参加人签名捺印。后发现曹某1另持有《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复印件一份，内容与前述由邓德华执笔的《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基本一致，书写格式不同，不是邓德华书写，缺少曹某2签名捺印，且曹某1不能提供原件。法庭询问由谁执笔、原件在哪里时，曹某1、曹某2均回答“忘了”“不清楚”，不能明确陈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必须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曹光均因购买案涉房屋并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彭某与曹光均是夫妻关系，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购买该房屋，而与曹光均共有该房屋取得所有权，故彭某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使用权份额。曹某1辩称其系主要出资人而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二十三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之规定，曹某4虽然称呼曹光均、彭某为爷爷、奶奶，但系被曹光均、彭某收养，其收养关系自2000年8月28日取得《收养登记证》之日起成立，故曹某4应当作为曹光均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曹光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彭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彭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对曹光均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因曹某4自愿将其应享有的份额赠予彭某，因此，彭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为50%＋50%÷5×2＝70%。曹某1提供的《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中虽然载明曹光均明确其房屋归曹某1所有，但该记录出现两份，且一份系事后补签字，不知谁执笔，而且执笔人邓德华陈述其只书写了一份却又在另一方上签名捺印，可见其记录不规范、不严谨，且彭某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被告曹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协议案涉房屋70%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彭某对登记于仁房房权证中枢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中曹光均名下的房屋所有权享有7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由被告曹某1、曹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认可被继承人曹光均是医生，退休后开了药店。曹某2在一审中认可曹某4关于其一直由曹光均、彭某收养，因为他们年纪大，所以叫他们爷爷奶奶，曾上在曹某2的户口上又下户口听说是她不听话。一审案卷中曹某1提供：1.其父曹光均2012年5月12日《遗嘱》复印件，内容为“老政府家属房一套，属曹某1所有，子孙永远居住。长发其祥，遗嘱人父亲曹光均署名，附曹某2两套房子是他的名字办的房产证，是父亲的钱买的，虽然平方多一点，但他们两兄弟，就属他们的，不须谈其它就行了。”彭某不认可，且称不符合遗嘱法定要件；2.《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原件，时间2018年7月8日，参加人邓德华、曹光敏、曹光林、曹某2、曹光德、曹光远、聂朝伦、曹光恒，案涉房屋曹某1出资38000元，曹光均补助21280元；办理房产证时因曹某1住在老家距离远，房产证办成曹光均名字，曹光均决定房屋归曹某1所有；曹光均的妻子彭某由曹某1、曹某2承担赡养义务。邓德华、曹光敏、曹光林、曹某2、曹光德、曹光远、聂朝伦、曹光恒作为参加人签名捺印。彭某认可该时间段前述人员参加开过家庭会议，但所谓的遗嘱是私下写的不认可，亦不认可曹某1出资，在一审中认可向曹某1借款8000元买该房屋，但称借款已经归还；3.曹某1二审提供照片一张称彭某前夫祁承元于2014年去世的墓碑上还刻有彭某的名字，证明彭某与曹光均属非法同居。彭某不认可，称其1983年离婚后才和曹光均在一起的，该照片并未载明其妻彭某字样；4.聂朝伦、曹光敏、曹光远的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召开家庭会议，曹光均口头遗嘱叫曹光敏代为书写，曹光均当时意识清醒。彭某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彭某与被继承人曹光均是否仅属同居关系问题。原判认定，彭某于××××年××月与被继承人曹光均再婚，其在一审中提供了仁怀市坛厂温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结婚登记经办人员陈光英于2019年5月8日的一份书面《证明》、仁怀市长岗卫生院于2008年10月28日向仁怀市长岗镇民政股的一份书面《证明》，该证明载明彭某与曹光均于××××年××月结婚，因结婚证丢失无法迁移户口，特来民政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民政部门确认二人属夫妻关系。虽然曹某1、曹某2在一审中不认可两份书面证明，但两份书面证明相互印证，尽管其中一份证明系复印件，但其已依据该证明办理了相应的户口迁移，故两份证明与本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判认定该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曹某1二审中提供彭某前夫去世墓碑照片并不能证明彭某自××××年××月起仍与前夫存在夫妻关系，其由此提出彭某与被继承人曹光均属非法同居关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谁是曹某4的合法收养人？双方对原判关于曹光均生前与彭某于2000年8月28日办理仁收字第2000-6号《收养登记证》收养曹某4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曹光均与彭某系曹某4的合法收养人。曹某4户口几经变化，以及曹某4称呼曹光均、彭某为爷爷奶奶的事实，并不能改变已经合法成立的收养关系事实，由此原判关于曹光均与彭某系曹某4合法收养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曹某1在二审中提出曹某4系曹某2养女，曹某4否认，且不能改变原有收养关系的事实，故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谁是案涉房屋所有人？曹某1一审中提供被继承人曹光均2012年5月12日自书遗嘱和2018年7月8日再一次召开家庭会议曹光均口授并由曹光敏代为书写的《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证明该房屋已由被继承人曹光均遗嘱归其所有。但，其中2012年5月12日署名为被继承人曹光均的自书遗嘱，是否为曹光均所立不清楚，而2018年7月8日再一次召开多人参加的家庭会议，由曹光均口授并由曹光敏代为书写的遗嘱，说明曹光均口述遗嘱内容时并不存在情况紧急，且安排了专人代书，原判认定为由邓德华代书，不符合当事人的陈述，应予纠正，依据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代书人为曹光敏，故该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的规定。从曹某1所提供的《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以及多位证人证言证明的情况，应认定该遗嘱具有代书遗嘱性质，但遗嘱人又未在该记录上签名，故该记录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尽管有多人证明2018年7月8日召开家庭会议，曹光敏依据曹光均的口授代为书写《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彭某也认可开家庭会议，但不认可该记录，同时该记录已经意识到需征求彭某的意见，且该记录中特别载明“彭某发言：同意曹光均的决定。”的内容，按理应当让彭某签字确认，但该记录未让彭某签字，故多人证明该记录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因此，曹某1所提供的两份遗嘱的客观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其显然不能依据该两份遗嘱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曹某1提出其为该房屋出资38000元，虽然其兄弟曹某2在诉讼中作了证明，《关于曹光均老人的遗证留言记录》中载明该内容，同时参加家庭会议的多位证人证言有证明，即使前述证明成立，也只能说明其在曹光均购买该房屋出了资，从该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看，该出资并未使其成为了该房屋的共有人，故其以系该房屋的出资人，主张为该房屋共有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房屋购买于彭某与被继承人曹光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故彭某与被继承人曹光均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四、被继承人曹光均死亡后，其遗产即涉案房屋中法定继承人的继承份额问题。因该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曹光均与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判关于彭某对该房屋享有50%使用权份额的认定不当，应纠正为彭某对该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并结合曹某4为曹光均、彭某收养的事实，认定曹光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彭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因曹某4自愿将其应享有的份额赠予彭某，原判认定彭某对该房屋享有份额为50%＋50%÷5×2＝70%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曹某1关于对该房屋遗产份额分割错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曹某1关于彭某与被继承人曹光均结婚事实的认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