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女，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诉讼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纳俊杰，曾用名纳俊吉，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通海县人，家住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纳绍礼，男，1967年7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曲江回通联运通海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黄龙村**（花鸟市场下段）。负责人许绍辉，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马小勇，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曲江回通联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曲江镇欣荣路。法定代表人马建荣，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施蔼玲，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玉溪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棋阳路北段。负责人吴岳衡，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森，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纳俊杰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云04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纳俊杰，听取其他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纳俊杰持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制动系性能不合格的云Ｆ×××**重型半挂牵引云Ｆ×××**号车由昆明市经江川区驶往通海县。5时50分许，当车行驶到江川区米处时，车辆右前角与前方同向在路边行驶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害人龚某驾驶的制动系性能不合格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左后尾部相撞，造成龚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纳俊杰未停车查看现场情况就驾车逃离，于当日12时30分许在通海县境内被查获。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害人龚某损伤鉴定为重伤二级；2、送检事故现场提取的2块红色碎片分别与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右侧脚踏上部饰板、前保险杠右侧边缘饰板下部后缺失处原属同一整体。经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性能不合格；2、富鑫洋牌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制动系性能不合格。原判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事故发生后，龚某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玉溪市中医医院治疗，行左下肢截肢术，住院68天，开支医疗费80879.31元。病情经诊断为：1、左足部毁损伤；2、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右外踝骨折；4、胸椎骨折（胸9、10椎体骨折；胸9棘突骨折）；5、腰椎骨折（腰1、2、5左侧横突骨折）；6、双侧肋骨骨折；7、双侧胸腔积液；8、双肺挫伤；9、右肾挫伤；10、右肾上腺挫伤；11、失血性贫血；12、失血性休克（代偿期）；13、继发性凝血功能障碍；14、低蛋白血症；15、肝挫伤；16、高血压三级；17、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8、蛛网膜下腔出血；19、空泡蝶鞍或囊性颅咽管瘤可能；20、脊柱退行性改变。2020年3月18日经云南玉溪铭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龚某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龚某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肋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龚某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肆仟元（￥4000），开支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纳俊杰给付过龚某费用人民币44500元。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龚某此次损伤鉴定为重伤二级。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事故现场提取的2块红色碎片分别与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右侧脚踏板上部饰板、前保险杠右侧边缘饰板下部缺失处原属同一整体。云Ｆ×××**（云Ｆ×××**）号车经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该车转向系主要性能合格；2、该车第一桥左、右轮制动器未参与制动，制动系性能不合格；3、该车肇事前前照灯和转向灯装置功能有效；4、因缺乏计算车速所需有关数据，故无法计算该车肇事时的车速；5、未发现该车存在导致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富鑫洋牌电动三轮车经前述机构鉴定，1、该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该车肇事前转向系的功能有效；3、该车制动系主要性能不合格；4、该车肇事前前照灯、转向灯和后位灯装置的功能有效；5、因缺乏计算车速所需有关数据，故无法计算该车肇事时的车速；6、未发现该车存在导致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纳俊杰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龚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云Ｆ×××**（云Ｆ×××**）号车登记在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纳绍礼，该车以通海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纳绍礼与被告人纳俊杰系父子关系，纳绍礼明知纳俊杰持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不能驾驶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云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仍然将该车交与纳俊杰驾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纳俊杰的供述与辩解、对龚某、纳绍礼、李凡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4份）、鉴定意见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动车销售收据、合格证复印件、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物品凭证、车辆载质量测量记录、过磅单、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收条、微信转账记录、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担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假肢鉴定评估证明、车辆挂靠协议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纳俊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纳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纳俊杰在犯交通肇事罪后，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适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纳俊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纳俊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发生交通事故的云Ｆ×××**（云Ｆ×××**）号车在太平洋财险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先由太平洋财险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纳绍礼作为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明知纳俊杰持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不能驾驶本案肇事车辆，仍将该车交与纳俊杰驾驶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由纳绍礼承担30%的责任较为妥当。纳绍礼与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云Ｆ×××**（云Ｆ×××**）号车挂靠该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应对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曲江回通联运通海分公司与曲江回通联运公司均认可，两家公司分别有自己独立的资产，经济收支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两个公司的资产、经济、财务互不牵扯，由此，曲江回通联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81019.31元（此费用包含担架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75376元、护理费466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105.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249361.71元。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先由太平洋财险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纳俊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纳绍礼、曲江回通联运通海分公司赔偿。据此，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纳俊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三、由被告人纳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127361.71（总额249361.71元扣除上述第二项的余额）中的70%，即89153.2元（包含已给付的4450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纳绍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127361.71（总额249361.71元扣除上述第二项的余额）中的30%，即38208.51元。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上诉提出：1、纳俊杰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无积极赔偿意愿及悔罪表现，原判对纳俊杰量刑明显过轻，应对其改判四年或以上有期徒刑；2、纳绍礼系肇事车辆实际运营者及收益获得者，全程参与运输，应与纳俊杰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按份责任；3、曲江回通联运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工作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原判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为16年明显错误；5、其一直由其独子谢有恒护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谢有恒系从事货物运输的人员，原判计算护理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纳俊杰、纳绍礼、曲江回通联运通海分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471769.67元，并由曲江回通联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根据公司与纳绍礼签订的《挂靠协议》，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法律责任及相关费用应由纳绍礼承担，不应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龚某对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江回通联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系登记且挂靠在曲江回通联运通海分公司名下，其公司与通海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通海分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资产，足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龚某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纳俊杰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纳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纳俊杰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原公诉机关未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龚某对案件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关于其所提刑事部分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判。附带民事部分，纳俊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曲江回通联运公司应与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曲江回通联运通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判决曲江回通联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故对龚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此部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龚某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亦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龚某受伤时的年龄，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6年零8个月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龚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纳绍礼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原判已作详细评判，二审不再赘述，故对龚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第四项、第七项，即一、被告人纳俊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三、由被告人纳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127361.71（总额249361.71元扣除上述第二项的余额）中的70%，即89153.2元（包含已给付的4450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纳绍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127361.71（总额249361.71元扣除上述第二项的余额）中的30%，即38208.51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五项、第六项，即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通海分公司、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对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即纳俊杰、纳绍礼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东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信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