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强，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秋霞，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权，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晏，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淋，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毕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大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时秋霞，被上诉人陈大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强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20民初36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大权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大权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实际付款主体应为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业公司）。2016年，陈大权与黄河建业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甲方处加盖有黄河建业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根据毕强与黄河建业公司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黄河建业公司对项目部所有印章进行保管，因此，毕强与黄河建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019）渝01民终3222号判决（以下简称3222号判决）中，法院已经查明黄河建业公司于2018年2月5日自行支付陈大权工资，且双方款项的支付时间在本案结算出具时间之后，可以说明黄河建业公司与陈大权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款项的支付主体应为黄河建业公司。但一审法院仅根据毕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令毕强支付退场费、补偿金，有违合同的相对性，严重损害毕强的合法利益。二、根据3222号判决及（2019）0120民初8758号判决（以下简称8758号判决），陈大权结算单及张习武撤场单原始凭证一直由黄河建业公司保管，表明陈大权与黄河建业公司利用双方便利恶意串通损害毕强权益。毕强在结算单中“经手人”处签字，系案涉工程结算后按与黄河建业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达成的协议，将相关事项交给黄河建业公司，毕强只是经办人，结算单中并没有任何标识载明欠款人为毕强，因此，毕强不应承担责任。黄河建业公司持有结算单原件且多次在其他诉讼庭审中进行举示，该行为有悖常理，能够看出陈大权与黄河建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仅损害了毕强的合法权益，也扰乱了诉讼秩序，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退场费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补充，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案件均是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2016年10月19日的施工承包协议与陈大权在一审中的签字不吻合，毕强认为，是黄河建业公司与陈大权通过恶意方式对毕强进行诉讼。陈大权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毕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大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毕强支付陈大权设备退场费及补偿金共计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毕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毕强与陈大权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毕强承包的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隧洞部分以劳务责任承包形式分包给陈大权，同时该协议对工期、工程款计价及支付办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毕强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陈大权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捺手印。协议签订后，陈大权进场施工。2017年9月1日，毕强与案外人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了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2018年1月30日，毕强向陈大权出具结算单一张，该结算单载明“今欠到陈大权璧山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标段进口支洞设备退场费及补偿金共计¥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设备由陈大权自行处理”，毕强在该结算单上经手人处签字。该结算单对应款项，毕强至今未支付给陈大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大权是否有权要求毕强支付设备退场费及补偿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大权有权要求毕强支付设备退场费及补偿金100000元，其理由如下：一、已生效的（2018）渝0120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黄河建业公司与毕强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无效，故毕强应为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的实际施工人。陈大权、毕强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加盖有黄河建业公司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该印章系资料专用章，不具有代表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工程项目部的法律效力。故案涉施工承包协议书实质是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的实际施工人毕强作为甲方，将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标段进口支洞分包给作为乙方的陈大权。二、案涉结算单出具日期在毕强与案外人黄河建业公司解除璧山区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千秋偃-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承包之后，该行为表明毕强认可其尚欠陈大权设备退场费及补偿金100000元，且毕强也未举证证明其出具结算单系代表黄河建业公司所为，故结算单对应款项应由毕强承担支付责任。三、毕强辩称在（2019）渝01民终3222号一案中，黄河建业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由黄河建业公司进行支付，但（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书仅对黄河建业公司要求将2018年1月30日结算单相应款项进行抵扣不予支持，并未对该款项的付款主体予以确定。故毕强以此主张案涉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黄河建业公司和陈大权，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陈大权、毕强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实为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毕强未履行其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毕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陈大权设备退场费、补偿金共计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大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68元（已减半收取），由毕强负担（毕强应随案款一并支付给陈大权）。本院二审期间，毕强及陈大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毕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中举示了如下证据：一、《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9月1日毕强与黄河建业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达成结算，陈大权的设备退场费及补偿金应由黄河建业公司支付，甘厚武是黄河建业公司的负责人。二、撤场单复印件，拟证明张习武撤场单与陈大权结算均发生在结算之后，在（2019）渝01民终3222号判决中，认为两笔款项不应当由毕强承担支付责任；黄河建业公司负责人甘厚武认可款项应当由黄河建业公司支付，且黄河建业公司已经支付给陈大权部分款项。对于上述证据，陈大权的质证意见为，协议在一审中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毕强与黄河建业公司之间的约定，没有陈大权签字确认，与陈大权无关；撤场单与本案无关。根据陈大权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毕强举示的上述证据，是毕强与他人形成，无陈大权的签字确认，也陈大权有异议，且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毕强陈述，2018年1月30日的结算单上是毕强签字，但是作为经手人。另查明，毕强曾以黄河建业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与黄河建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黄河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渝01**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认定毕强与黄河建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并判决黄河建业公司承担工程款等的支付责任。判决后，毕强及黄河建业公司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黄河建业公司主张将支付给陈大权的2.1万元，本院以没有毕强同意自行支付陈大权的付款，认定不应在毕强的结算金额中扣除；对于案涉结算单载明的10万元，本院以没有证据证明黄河建业公司已经支付，对于该款未进行处理，并作出了（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案涉撤场费及补偿金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生效法律文书，虽然案涉《施工承包协议书》上加盖有黄河建业公司资料专用章，但不能仅以资料专用章认定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毕强作出案涉工程的转承包人，结合毕强以个人名义向陈大权出具结算单等行为看，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当为毕强，而非黄河建业公司，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毕强提出案涉费用应当由黄河建业公司承担，但其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2018年1月30日的结算单记载内容不符，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通过对合同关系的认定及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应当由毕强承担退场费及补偿金的支付责任。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毕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毕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