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继列，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春景，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慧，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信，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和美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网师园弄**。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莉敏，苏州市姑苏区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苏州市姑苏区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继列、李春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和美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继列、李春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和美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美家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尚无网签资质的情况下接受冯继列、李春景的委托，损害冯继列、李春景利益。合同约定的办理网签托管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之前，和美家公司明知在约定的办理网签日期前无法取得网签资格，仍然向冯继列、李春景隐瞒了这一必要信息，又擅自将挂牌事项交由未经冯继列、李春景确认的第三方中介进行。和美家公司与买方互相串通，未经冯继列、李春景同意将购房人、网签合同价格变更，明显是为了避税，严重损害了本次交易的安全性。2019年5月25日，和美家公司既未告知，也未取得冯继列、李春景的同意就以案外人的名义与案涉房屋的租客签订了租赁合同；2019年5月28日，和美家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了冯继列、李春景提供买方的申请网签资料以供审核的要求，自始至终和美家公司没有站在客观中立的立场上帮助双方解决问题，而是与买方串通损害冯继列、李春景利益甚至误导冯继列、李春景，导致双方卷入不必要的诉讼中。综上，和美家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和美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故要求二审驳回冯继列、李春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和美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继列、李春景支付和美家公司房屋中介佣金3万元；2、诉讼费用由冯继列、李春景承担。冯继列、李春景一审反诉请求：1、和美家公司向冯继列、李春景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2990元（以192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实际收到房款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止）；2、判令和美家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3、由和美家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中，冯继列、李春景将诉请第一项中的变更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和美家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强，公司经营范围为房产经纪、楼盘代理等，且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在苏州市房地产经纪机构完成入网信息公示初始备案。2019年4月20日，冯继列、李春景（售房人、甲方）与和美家公司（居间方、丙方）、案外人孙海威、李婷（购房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将本人坐落在苏州市沧浪区百狮子桥4-1号404室的房屋出售给乙方；实际成交价格为1921800元，乙方于2019年4月20日向甲方交付房款5万元，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左右办理网签托管手续，网签价暂定。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均应按合同要求向丙方支付中介信息服务费，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资金托管当天支付一半佣金，另一半在过户当天支付，如果任何一方未能按合同支付佣金。丙方有权暂停服务，超过7日未交的视为拒绝履行合同。由此造成另一方的任何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时丙方保留法律追诉权利。若乙方需要贷款并请丙方为其承担他项权证办理之前的担保责任，则以丙方的评估价格作为乙方贷款和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乙方须向丙方支付相应的贷款服务费，办理贷款的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交易机会，丙方应如实传递甲方或乙方所提供的信息，就有关政策法规进行咨询，并协助甲乙双方办理产权或租赁权过户手续，甲乙双方须在2019年6月10日左右提供相应原合法的（过户/贷款）证件并进行资金托管，否则视为违约。同日，冯继列（委托方、甲方）与和美家公司（居间方、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一份，其约定：经乙方居间推荐，甲方已签约完成对苏州市沧浪区百狮子桥4-1号404室的买卖业务，甲方同意并确认2019年过户的当天支付佣金（中介费）30000元。2019年5月9日，苏州顺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受理机构将冯继列、李春景所有的坐落于百狮子桥4-1号404室房屋提交存量房出售信息挂牌登记，挂牌价为1670000元。2019年6月10日，苏州旸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手里机构将冯继列、李春景所有的坐落于百狮子桥4-1号404室房屋提交存量房出售信息挂牌登记，挂牌价为1921800元。后苏州市房地产市场和交易管理中心对苏州顺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苏州旸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存在允许其他组织或个人以本机构的名义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和网上签约的行为，及代为网签行为，违反《苏州市房地产经纪与信用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对上述机构下发行政警示书，并决定记录机构诚信档案。和美家公司庭审中陈述：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和美家公司当时不具备网签签约资质，于是委托其他房产经纪机构代为网签。第一次网签时，买卖双方协商的网签价格就是1670000元，差价约定在网签时候现金支付。第二次网签时，由于冯继列、李春景心里觉得房价价位太低，以和美家公司没有网签资格为理由，想推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房屋买卖合同。冯继列、李春景庭审中陈述：2019年5月28日，我方去房产交易中心准备办理网签手续时，发现买受方是史忠琴（孙海威、李婷方的母亲），房屋网签价格为1670000元。当时和美家公司说1670000元是和我方说好的价格，但是我方不认可，遂发生争执。孙海威、李婷及和美家公司从未告知我方网签的时候买受方是史忠琴。2019年6月14日，我方如约到交易大厅履约。因孙海威、李婷及和美家公司拒绝与我方就延迟履行责任补偿等一揽子事宜进行磋商，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6月4日，冯继列、李春景与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为冯继列、李春景提供案件的专业法律咨询；根据冯继列、李春景要求，参与案件沟通与谈判；代表冯继列、李春景出具相应函件。冯继列、李春景向该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元。冯继列、李春景（甲方）与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乙方接受委托指派专业律师作为甲方与孙海威、李婷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程序的代理人。在订立合同当日，按诉争标的计费，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冯继列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7月16日各支付2万元至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2019年6月19日，买受人孙海威、李婷与出卖人冯继列、李春景就房屋买卖事宜发生纠纷，孙海威、李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25日，因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作出（2019）苏0508民初51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冯继列、李春景于2019年7月28日前协助孙海威、李婷将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过户登记至孙海威、李婷名下；孙海威、李婷于2019年7月28日前支付冯继列、李春景补偿款5万元。另查明，李婷于2019年7月26日将案涉房屋的房款1921800元转账至一审法院账户。案涉房屋苏州市百狮子桥4号1幢404室的房屋于2019年9月9日登记于孙海威、李婷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作为房屋买卖中的居间方，其在居间过程中最主要的义务是为委托人寻找、介绍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机会，促成购买卖双方达成买卖意向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和美家公司通过为冯继列、李春景介绍客户、带看房屋，最终促成了冯继列、李春景与买受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现冯继列、李春景提供的证据等尚不足以证明和美家公司在本次居间过程中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并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故冯继列、李春景拒付佣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在《佣金确认单》中亦约定了冯继列、李春景支付和美家公司佣金的数额和期限，虽冯继列、李春景主张和美家公司采取诱导的手段骗取其签订确认单，但其无相关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因此冯继列、李春景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虽然和美家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了合同的订立，但鉴于其并未完成办理资金托管、房屋交接、过户等合同约定相关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和美家公司的工作量酌情认定居间报酬为24000元。关于冯继列、李春景反诉和美家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律师费的请求，缺乏合同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冯继列、李春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美家公司居间佣金24000元；二、驳回冯继列、李春景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和美家公司负担55元，冯继列、李春景共同负担2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7元，由冯继列、李春景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和美家公司居间撮合冯继列、李春景与买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完成了居间人的主要义务。虽然签约时和美家公司尚未完成房地产经纪机构入网备案，但该情形并不影响其从事居间行为。和美家公司因违规委托其他机构代办网签被有关部门行政处理，但该行为并未影响冯继列、李春景继续履行与买房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故和美家公司是否具备入网备案资质，不属于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大事实，冯继列、李春景以此拒付居间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通过诉讼的方式促进合同履行，是冯继列、李春景的自主选择，且并非和美家公司违约造成的结果。而先后两次聘请律师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合理性，冯继列、李春景也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至于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过户及收取价款的损失，冯继列、李春景已经在与买房人的诉讼中一并解决，其要求和美家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冯继列、李春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冯继列、李春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