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生，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华，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彩梦，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路**水电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440300502682144N。法定代表人：林焕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同心社区富利工业区****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12751。法定代表人：刘科键。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献泽，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许建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广汇源公司工会）、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建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建生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1月7日，许建生出具说明载明：收到广汇源公司利息600万元，而当日，广汇源公司划给许建生的利息款只有5770050元，广汇源公司划给许建生的229950元是2017年11月9日许建生应广汇源公司请求协助其开具花木工程发票的税费。按照该说明载明的内容可知，该税费应由广汇源公司承担。原审一方面认定该说明的效力，确定双方关于利息和税款支付的约定，另一方面却回避其中关于协助其开具工程发票供其做账，且税费3.5%由其承担的明确表示与约定，许建生也于11月9日将657万按3.5%税点正好为229950元于以货款名义支付给许建生，委托许建生开具发票的事实。许建生已经协助其开具的花木发票219万元交付给广汇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广汇源公司亦认可这一事实，许建生协助其开具工程发票供其做账使用，与收取利息没有任何关联。而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视而不见，一味偏袒广汇源公司的利益，脱离事实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以许建生为了催收阶段性利息而出具向广汇源公司出具的函件、承诺书来认定许建生放弃了部分利息是错误的。首先，按照《股权收购意向书》第二条7款约定“无论因任何原因，双方未达成最终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应于2015年4月20日前，无条件退还收购方的叁仟万诚意金，逾期退款按照每月2.25%的标准支付利息”。该条款对于广汇源公司支付诚意金利息做出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因此，在2015年4月20日之后，广汇源公司未归还诚意金，即应按照该约定向许建生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广汇源公司实际归还诚意金之日止。双方通过事实行为，延长了合同期限，不论采取何种方式控制履约保证金，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均应支付约定的利息。许建生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函》、以及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均是确认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诚意金利息金额为1737万元，广汇源公司已支付1080万元，尚欠657万元。许建生向广汇源公司发出的这两份文件，仅是在得知广汇源公司违约将意向股权私自高价转让给案外人后，许建生无受让意向股权的可能，进而发函催促广汇源公司尽快归还诚意金及约定利息。其中利息的计算只是一个时间截止点，类似起诉时诉讼请求暂计截止时间点，只是为了暂时明确广汇源公司还款金额，因为此时许建生并不知广汇源公司将于何时归还诚意金。且在以上两份函件中许建生均没有作出任何放弃2017年4月28日之后至诚意金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的意思表示，依据《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广汇源公司依约应承担该日期（2017年4月28日）至实际归还诚意金（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曲解函件的内容，将许建生在10月27日的〈承诺函〉中，要求广汇源公司立即支付本金及2017年4月28日钱的利息后，不向广汇源公司新股东索赔，新股东是新承接广汇源公司股权的股东，即刘科键、柯洁东等人，事实上，本案中许建生并未向新股东刘科键、柯洁东等人主张任何索赔。广汇源公司的新股东与广汇源公司系不同的主体与概念，权利义务的内涵与外延有着显著的区别，无法混淆、等同。不追究新股东的表述，不等于放弃对广汇源公司的追索。原审对此承诺内容断章取义，曲解该承诺函的内容，片面认定许建生是放弃要求广汇源公司支付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且简单地以许建生请求支付该期间利息理由不充分为由驳回诉求明显使用法律错误。2、协助开票与支付利息是两个法律关系，将协助开具发票的另一法律关系作为支付利息的条件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开具657万元税票的事实是，许建生与广汇源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4月28日止尚欠利息共657万元，因广汇源公司提出协助其开具花木工程发票，其按开票金额的3.5%支付税费的要求，许建生遂委托案外人东源县鼎越花木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向广汇源公司开具发票，税费229950元（6570000*3.5%)也由广汇源公司向许建生支付。该笔229950元是开票税费，在广汇源公司提交证据6《说明》中明确约定，许建生协助其开具发票是应其请求的另一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说明中何总亦约定、说明开票税费由广汇源公司承担，广汇源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收到案外人开具的上述票据。因此，该笔229950元作为广汇源公司支付给许建生的开票费用，并非利息，协助其开具发票并非本案的利息还款的条件。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向许建生支付诚意金利息共计16570050元，至于截至2017年4月28日的利息1737万元，仍欠利息799950元，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7万元。且许建生已经委托案外人开具的发票己交付给广汇源公司的情况下，广汇源公司无权再以未开具税票作为抗辩理由和支付利息的条件，也无权以其支付的上述税款冲抵利息。原审以此作为支付未付利息的支付条件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3、原审故意忽略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主体混同的事实，片面认定履约主体为工会委员会,错误判定应承担全面履约责任的广汇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除了签署协议的主体为工会委员会，从始至终，均系广汇源公司收款、使用款项，支付利息、还款等行为，许建生催收对象、协商主体均系广汇源公司及其当时法人王文强，公司于工会人格高度混同，财产和人格无法分割，应由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承担共同的履约责任，偿还本案的利息。原审为配合达到广汇源公司逃避支付利息、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片面错误认定广汇源公司并非协议主体而不承担责任，是为了偏袒广汇源公司利益而做出的不当认定。综上，在广汇源公司违约将目标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许建生遭受信赖利益损失，根据双方协议应承担诚意金归还之前的利息支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共同答辩称，一、许建生主张“原审认定22.995万元属利息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建生在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确认已收到600万元为利息。现许建生主张600万元中的22.995万元为税费，明显与其自认内容不符。许建生主张广汇源公司要求其协助开具花木工程发票，22.995万元是开票费用，对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广汇源公司也没有收取许建生的花木工程发票。许建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至今未开具合法合规的收款发票。二、许建生主张“原审作出上诉人放弃部分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建生与广汇源公司办理3000万元资金并管并解除抵押，出具《函》、《承诺书》及《说明》等文书后未曾所要额外利息等一系列行为明确、清晰地说明许建生作出了应付利息截止日为2017年4月28日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述的前后连贯及一致性符合事实逻辑。许建生主张利息应计付至2017年10月30日与其确认的内容明显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无事实依据。因尽调期限届满后广汇源公司工会和广汇源公司对股权收购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广汇源公司多次催促许建生办理退款手续，但却遭到许建生恶意拒绝，并不存在如许建生所称“双方通过事实，延长合同期限”的情况。综上，原审经审查后认定许建生确认了利息支付截止至2017年4月28日，其要求支付额外利息理由不充分，属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确认。三、许建生主张“原审将开票作为支付的条件是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属对法律关系理解不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建生2017年11月7日出具《说明》确认已收到利息600万元，并承诺提供合法发票后才能要求广汇源公司再支付剩余的57万元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许建生未履行提供合法发票的先行义务，无权要求广汇源公司工会支付57万元利息。按税法规定，工程类发票不得适用利息类的财务费用扣除，广汇源公司未要求也不可能要求许建生提供与利息无关的工程类发票，据此广汇源公司未收取许建生提供的出具单位、名目均不对应的无效发票。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许建生提供无效发票，属不正当促成支付条件成就，即为未提供有效发票，故其自行承诺的支付57万元利息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审认定许建生应遵守其先开票后支付利息的承诺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因许建生陆续收到1680万元利息后，未向广汇源公司工会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发票，经催告后仍拒绝提供，致使广汇源公司工会1680万元的利息支出不能依法从成本费用中扣除。许建生不提供合法有效发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并造成广汇源公司工会重大损失，侵害了广汇源公司工会的合法权益。四、许建生主张“原审故意忽略两被上诉人主体混同的事实，错误判定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属法律主体概念不清，混淆法律关系。广汇源公司与广汇源公司工会为独立法律主体，且广汇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不是案涉《股权收购意向书》的当事人，法律主体关系清晰，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许建生对《股权收购意向书》不负有履行义务。许建生以广汇源公司收款、还款及付息为由认定广汇源公司与广汇源公司工会主体混同，混淆了股权收购的法律关系。原审依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和法律主体人格独立的规定，作出广汇源公司不承担案涉《股权收购意向书》义务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许建生一审起诉请求：一、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共同支付缔约诚意金的利息损失4,917,450元(利息以诚意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按照约定月息1.5%计算利息900000元；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10月30日，按照约定月息2.25%计算利息20,587,500元；广汇源公司已付利息至2017年3月22日即16,570,050元，尚欠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10月30日利息4,917,450元）；二、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赔偿许建生支付的调查费、差旅费等共计50万元；三、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14日，许建生与广汇源公司工会签署了收购广汇源公司全部股权的意向协议书，约定许建生向广汇源公司工会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3000万元作为股权收购的意向诚意金；在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前，如转让方使用该诚意金，需要按照每月1.5%的比例支付使用诚意金的利息，时间不超过两个月，同时借款应办理担保抵押手续；无论何种原因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应于2015年4月20日前无条件退还诚意金，逾期退款按每月2.25%标准支付利息；收购方经过尽职调查确认收购并与转让方就收购协议迗成共识后，转让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拖延，否则，除赔偿收购方尽职调查的所有支出费用外，需要支付诚意金50%的罚款，等等。二、2015年2月16日，许建生向广汇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万元的诚意金。根据广汇源公司提供的《兴业银行结算账户服务申请（变更）表》及《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述广汇源公司的银行账户为许建生与广汇源公司的共管账户。三、许建生未能成功收购广汇源公司。2017年10月25日，广汇源公司的股东由广汇源公司工会变更为案外人刘科键、案外人柯洁东。四、2017年8月14日，许建生函告广汇源公司，称广汇源公司使用诚意金3000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按约定利率产生利息1737万元，广汇源公司已支付利息1080万元，尚欠利息657万元，要求广汇源公司二天内付清所欠利息。2017年10月27日，许建生出具《承诺书》，载明许建生收到广汇源公司解除共管的诚意金3000万元及由此而产生的余额利息657万元（总共利息1737万元，此前被告广汇源公司已支付利息1080万元）。许建生承诺收到广汇源公司退还诚意金与余额利息总额3657万元后，不得向收购后的广汇源公司新股东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并自承诺之日起与广汇源公司新股东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五、2017年10月27日，许建生向广汇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凭证》，要求广汇源公司将诚意金转入许建生指定的银行账户。广汇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返还了诚意金3000万元给许建生、于2017年11月1日、7日共支付了剩余利息600万元给许建生。六、2017年11月7日，许建生出具《说明》，载明其收到广汇源公司利息600万元，仍欠利息57万元，待协助公司开到税票657万元给广汇源公司后，欠息一次性付还许建生，开票税款由广汇源公司承担，税率按3.5%计算。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确认尚未支付剩余利息57万元，但以许建生未能先履行提供发票的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利息。七、许建生主张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应赔偿其为收购而支付的尽职调查费、差旅费5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许建生与广汇源公司工会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许建生未能成功收购股权后，就诚意金利息的金额问题，许建生先后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函件、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承诺书》，确认利息金额共计1737万元，故一审法院采信广汇源公司工会及广汇源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经协商，对《股权收购意向书》所约定的诚意金利息作出了新的约定。许建生要求广汇源公司工会按照《股权收购意向书》的约定支付1737万元之外的利息，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建生、广汇源公司工会双方均确认，广汇源公司工会应付的1737万元利息中，尚有57万元未支付，许建生出具的《说明》明确载明广汇源公司工会付清剩余利息57万元的前提是许建生开具相应税票给广汇源公司工会，该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许建生具有法律约束力。许建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广汇源公司工会提供了相应发票,故广汇源公司工会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釆纳。许建生可以待条件成就时，另行向广汇源公司工会主张剩余利息;许建生要求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赔偿其尽职调查费、差旅费50万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建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61元，由许建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许建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发票作为证据，以证明许建生协助广汇源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也交给了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了。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及2017年12月7日，购买方为广汇源公司，货物为苗木，总金额为219万元。广汇源公司和广汇源公司工会主张许建生逾期举证，且发票金额与广汇源公司工会支付的利息金额不对应，而且其开具的发票名目并非是本案支付的利息，许建生主张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要求协助开具发票没有任何证据，事实上是许建生曾经开具了该发票，由于发票名目及金额并非是利息发票，广汇源公司工会无法使用，因此未收取该发票。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在二审调查时主张《说明》是许建生单方出具的承诺，并非双方约定，而且提供税票是收款方的义务，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没有必要要求许建生做出额外的协助工作。又查，广汇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案外人东源县鼎越花木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29950元，备注为“货款”，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支付5770050元，许建生确认收到2017年11月7日的利息，主张广汇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转账的229950元为开票税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广汇源公司及广汇源公司工会是否应当支付许建生利息及数额。广汇源公司工会与许建生签订的意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未能达成的情况下，广汇源公司工会应当于2015年4月20日前退还诚意金，逾期则应当按照每月2.25%的标准支付利息。广汇源公司工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收购的股权系广汇源公司的股权，广汇源公司工会指定收取诚意金的账户为广汇源公司账户，广汇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返还了诚意金，并于2017年11月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院认为，结合广汇源公司工会曾系广汇源公司的100%股权持有者的事实，广汇源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向许建生表示愿意承担债务，许建生也未予以拒绝，并且向广汇源公司出具《承诺书》、《委托付款凭证》等文件，因此，许建生向广汇源公司主张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许建生在2017年8月14日向广汇源公司发函，主张广汇源公司尚欠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利息657万元；2017年10月27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利息余额657万元后不向广汇源公司新股东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再次确认了利息数额。广汇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及2017年11月7日共转账支付600万元，许建生在2017年11月7日出具《说明》，确认上述600万元为利息，并确认尚欠利息数额为57万元。该《说明》系许建生亲笔书写，许建生也未主张该《说明》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确认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尚欠许建生利息57万元。许建生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11月1日广汇源公司向案外人东源县鼎越花木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转账的229950元系按照《说明》代开税票的费用，但该主张与许建生在《说明》中确认收到600万元利息相悖，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说明》中载明需待许建生“协助贵司开到税票657万元”后，欠息一次性付还给许建生，开票税款由广汇源公司承担，但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在二审调查中主张出具票据是收款方的义务，其并不需要许建生额外的协助工作，并且主张《说明》是许建生单方出具的承诺，并非双方约定。因此，本院认为，《说明》仅系许建生单方做出的承诺，广汇源公司并不认可，事后也不予以追认，对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并不产生约束力。而许建生承诺先开具税票广汇源公司再支付利息的条件包括由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承担开票税款，在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不同意承担开票税款的情况下，许建生也无需履行其先协助开具税票的义务。另外，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在二审时的陈述也表明其不需要许建生的“协助”工作。广汇源公司占用许建生资金，依法或者按照约定均应当向许建生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许建生作为收款方亦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具相应发票。因此广汇源公司、广汇源公司工会应当支付许建生利息余额57万元。综上，许建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5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建生支付利息57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许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2元，上诉人许建生均已预交，由上诉人许建生负担6563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负担895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径付上诉人许建生8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