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5号原告：刘飞虹，女，汉族，1987年12月21日出生，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俞彤，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华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环球国际1号楼28楼A-2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081790891M。法定代表人：林玉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汇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金锣工业园金锣一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267100414J。法定代表人：魏晓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东方兴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环球国际商务中心1号楼A-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053446479U。法定代表人：张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明，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飞虹与被告林俞彤、临沂市兰山区华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临沂汇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英公司）、临沂东方兴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兴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飞虹于2019年3月21日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林俞彤于同年9月27日以该案应由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9作出（2019）鲁1311民初1750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飞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林俞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被告华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被告汇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被告东方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飞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林俞彤偿还原告借款29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三、判决被告华亿公司、汇英公司、东方兴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5日，原被告经对账确认，被告林俞彤共计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并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后，原被告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截止至起诉日，被告林俞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80万元及利息。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均未支付，请求法院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俞彤、华亿公司、汇英公司答辩称，我们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们对本案是否由刘飞虹本人提起，持有怀疑态度。原因是本案的民事起诉状没有刘飞虹的签字，只有一个模糊手印。请求法庭予以核实是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起诉。第二，刘飞虹非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刘飞虹与林俞彤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合意，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一是林俞彤自始至终就不认识刘飞虹；二是本案原告起诉提交的五份借款条格式均一致，出借人处空白，没有体现出出借人就是刘飞虹；三是原告起诉的事实和事由不是真实的情况，且与本案的诉求存有矛盾。具体理由：1.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五张借条没有发生相对应的刘飞虹出借资金的行为，如果原告主张相应的借款，应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2.原告在起诉状中称1200万元的借条是双方对账确认的，也就是说这1200万元没有实际出借相对应的本金的事实，五张借款条的相加是3450万元，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仅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未支付本金，而在诉求中主张本金是2980万元，本金相差470万元，可以看出相关数额和诉求是自相矛盾的，事实情况是在林俞彤与原告方经过多次资金往来后，在原告计算了月息3分、4分、5分高息利滚利后，原告主张都是本金，所以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也不是真实情况。另外关于12万元律师费的问题，原被双方没有在任何文件中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原告也没有提供主张律师费的证据，对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四是本案所涉的借贷实际是职业放贷行为，刘飞虹及背后雇主高某、王芝慧均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应为无效。三位人员是职业放贷人的理由：1.通过现有的公开资料查询，刘飞虹作为出借人涉诉的案件就多达20多件，其实际所从事的放贷行为会更多，体现了刘飞虹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的特点。2.林俞彤从2012年底开始与高某、王芝慧发生借贷关系，均是通过刘飞虹的个人账户作为出借账户，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极为频繁，发生的利率极高，通常月息在4分、5分甚至更高，也体现出相关放贷行为的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3.从本案涉及的借款条来看，格式统一，均不注明出借人是谁，月息3.5分至4.5分之间，出借资金的金额合计达3450万元，明确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4.从资金来源讲，刘飞虹是1987年出生，根据刘飞虹起诉林俞彤的在审案件所调查的情况，刘飞虹名下无公司，无大额收入来源，无大额财产，其个人账户所出借的资金应不是其个人的自有资金，而是通过集资他人的资金，通过放贷，进行谋利的营业性行为。5.高某、王芝慧、刘飞虹三人均没有从事任何放贷行为的合法资质。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刑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应认定高某、王芝慧、刘飞虹为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及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第五，被告华亿公司、汇英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华亿公司和被告汇英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是：一、林俞彤与刘飞虹之间根本不存在五张借款条项下的29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刘飞虹不享有相关的主债权，自然担保作为从权利也无从谈起；二、被告华亿公司、汇英公司不是本案的担保人，该两家公司从未就涉案的借款为林俞彤提供担保，华亿公司法人、汇英公司的法人对借款条的盖章事实均不知情，相关的担保事项也未经过两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审议，不是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其全部诉讼请求。东方兴业公司答辩称，第一，同意被告林俞彤关于原告方在主体资格上不享有债权的真实资格即刘飞虹不是真正的出借人，不享有真正法律意义的原告资格。第二，关于原告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除了刚才三被告代理人的观点外，我公司补充以下观点：1.双方资金来往数额非常巨大，多次且密集。刘飞虹涉案20余件，根据九民会议纪要53条，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借贷行为，一般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中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4月短短六个月时间，原告方就向林俞彤出借了三四千万元，利息为月息为3.5分、4.5分。2.普通的民间借贷双方之间无论在债权和格式凭证上及书写上均注明了今借某某现金多少元，而本案中五张债权凭证在出借人名称这一栏均为空白，目的非常明确，是为了规避什么，不知道向谁借的，很明显债权人考虑的是以谁的名义起诉对自己最有利，规避了金融大数据的监管，且本案中不规律的还款，还款期限最少的是1天、2天、4天的，这些都符合职业放贷的特征。3.根据银保监发2018第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持金融秩序的有关通知，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资金必须是自有合法收入，禁止吸收和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如涉嫌吸收和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法院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中经查询刘飞虹名下仅有几套住房，名下无任何实体公司，又从侧面了解到刘飞虹仅是高某、王芝慧名下的员工，从上述可以看出刘飞虹并不是资金出借人，而是被他人顶名向外放贷，上述行为不仅属于职业放贷人的行为，也违反了2018第10号文。第三，关于东方兴业公司担保合同属于无效。理由：1.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九民会议纪要第十七、十八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为了防止随意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规定对外担保应当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定，本案中原告方未提供任何形式上的决议，同时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8条规定，关于认定原告方及债权人是否善意的问题作了专门规定，债权人需举证证明，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从表现来看未有任何的股东会决定和董事会决议，因此债权人的行为不符合善意的标准。2.涉案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是虚假的印章，该印章不是公司的真实备案印章，即该印章不代表东方兴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林俞彤多次向原告刘飞虹借款，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4月30日，累计借款本金6250万元，均出具了借款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分、4分不等，后被告林俞彤偿还了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余款本金5100万元的借款条仍在原告刘飞虹手中，具体为：（1）2014年8月5日，借现金1200万元，月息3.5分；（2）2014年8月11日，借现金400万元，月息4分；（3）2014年9月5日，借现金500万元，月息3.5分；（4）2014年12月1日，借现金700万元，月息4分；（5）2014年12月，借现金450万元；（6）2015年1月27日，借现金950万元，月息3.5分；（7）2015年4月30日，借现金100万元，期限10天，月息4.5分；（8）2015年4月30日，借现金800万元，期限30天，月息4.5分。上述八份借款条计款5100万元，担保人处均加盖了被告华亿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玉红的私章、汇英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某的私章、东方兴业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某的私章。被告林俞彤认可借条上的公章和私章均是其于2015年补盖的，东方兴业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是其老公刻的。另查明，林玉红系被告林俞彤的妹妹，林某系被告林俞彤的弟弟。汇英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30日，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为季相岩，2015年4月23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林某，林某认缴出资额为890万美元（全额）。华亿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玉红，林俞彤任董事长，其中股东汇英公司出资占49%，股东林玉红出资占15%。东方兴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8日，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李文凤持股比例占95%，林某持股比例占5%。再查明，被告林俞彤偿还借款及利息至2018年6月1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并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29,571,825.29元及利息3,949,559.91元未还。此外，2019年5月13日原告刘飞虹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2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款条、银行交易明细、代理费发票、证人高某的庭审证言，被告林俞彤提供的公证书、证人林某的庭审证言，被告东方兴业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等证据证实，均记录在卷。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刘飞虹要求被告林俞彤偿还借款及律师费并由被告华亿公司、汇英公司、东方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林俞彤申请对其与原告刘飞虹之间发生的全部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原告不同意，本院认为被告林俞彤的还款情况属于其举证范围，不符合司法审计的条件，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林俞彤、东方兴业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原告刘飞虹名下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今的全部交易明细，同理，亦不符合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本院亦不予准许；被告东方兴业公司申请鉴定借款条上的公章与其公司备案公章是否一致以及具体盖章时间和八张借款条上的印章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由于被告林俞彤认可公章系私刻及其后加盖的，被告东方兴业公司的申请已没有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二是原告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问题；三是被告华亿公司、汇英公司、东方兴业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问题；四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支持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刘飞虹持有的八张借款条虽然只有一张载明刘飞虹是出借人，其他七张出借人处系空白，但刘飞虹持有该七张借款条，应当认定其就是借款条所有人，当然是债权人，且借款均自刘飞虹的银行账号汇出，刘飞虹来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林俞彤辩称刘飞虹不是实际出借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刘飞虹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问题。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林俞彤等被告虽主张刘飞虹构成职业放贷人，但是其并不能提供刘飞虹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华亿公司、汇英公司、东方兴业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林玉红系被告林俞彤的妹妹，林某系被告林俞彤的弟弟。2015年4月23日林某既是汇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汇英公司的独资股东，故汇英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和林某私章的行为虽未经股东会决定，但足以认定其担保行为有效，汇英公司辩称公章和林某私章均系林俞彤私自加盖，汇英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华亿公司的担保行为，本院认定属于无效行为，理由是林玉红在华亿公司的出资仅占15%，林某在东方兴业公司的持股比例仅占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定”的规定，该担保行为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定，构成越权代表，其担保行为无效。对于该担保行为无效，刘飞虹应当进行形式审查而未审查具有过错，林玉红作为华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越权亦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华亿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均不能超过林俞彤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对于东方兴业公司的担保行为，因为林俞彤认可系其私刻，原告的证人高某证实其事后知情，故东方兴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林俞彤在其出具的借款条中明确约定：“借款人失去偿还能力由担保人偿还，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直到还清为止。偿还内容包括本金、利息、滞纳金以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本案中原告刘飞虹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2万元，根据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林俞彤偿还。林俞彤等被告辩称该费用其不应承担的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林俞彤偿还原告刘飞虹借款及利息至2018年6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29,571,825.29元及利息3,949,559.91元未还，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3,949,559.91元系20日的利息，故被告林俞彤应当偿还原告刘飞虹借款本金29,571,825.29元及利息，利息应当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偿还原告刘飞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被告汇英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0天；借款8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担保期间均约定为直到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至原告2019年3月21日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担保人对该90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汇英公司只应当对借款本金20,571,825.2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亿公司对被告林俞彤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20,571,825.29元及利息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第、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俞彤偿还原告刘飞虹借款本金29,571,825.2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9,571,825.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临沂汇英置业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20,571,825.2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华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林俞彤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20,571,825.29元及利息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林俞彤偿还原告刘飞虹律师代理费12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临沂汇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飞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0元，由原告刘飞虹负担15,000元，由被告林俞彤、临沂市兰山区华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临沂汇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赵修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