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芳，女，1989年4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春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松隐育才路********。法定代表人：张寅虎，总经理。上诉人张丽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春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绚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9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的是春绚公司存在恶意违约、并且请求判令春绚公司赔偿上诉人基于《合同法》113条规定的可期待利益遭受的损失。被上诉人春绚公司则一直辩称其不存在欺诈，并且出具了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其向京东平台报备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主张违约和违约损害赔偿，未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亦并未主张上诉人不存在可预见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春绚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并且上诉人无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春绚公司未作述辩。张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买卖合同，要求春绚公司返还价款10548元，赔偿344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7时许，张丽芳使用京东APP向春绚公司经营的“金可儿旗舰店”购买3张美国金可儿床垫，颜色：碧玺-经典版，规格：1.8米*2米，另以1元价格购买“美国金可儿（Kingkoil）1元预定14重特权礼包”，订单记载床垫单价5989元，商品总价17968元，返现减7000元，扣除商品优惠420元，实际付款10548元。张丽芳支付价款后，订单状态显示“正在出库”。2019年9月28日18时6分，张丽芳再次通过京东APP向春绚公司下单，床垫颜色、规格与前述一致，单价14999元，商品总额44997元，无优惠价格，但张丽芳实际未支付该订单价款。2019年9月28日，张丽芳在京东APP中联系春绚公司客服人员，讲到“刚接到一个上海电话，说这三个床垫发不了货”，客户人员回复“是的”；张丽芳说“昨天跟我说48小时发货”，“今天又说不发”，客服表示“这边我们的专员给您已经说了”，“实在不好意思”，“还请您取消一下订单”，“关于拍下3件碧玺和碧玺U订单无法发货问题，因运营同事设置价格错误，导致短时间内大量订单拍下，该批订单已跟京东做价格标错报备，协商一致每笔订单赔付客户100元”，“为由衷表达此次事件的歉意，我们为您申请每笔订单赔付150元，麻烦您取消订单后联系客服做赔偿处理”。张丽芳未同意该方案，申请京东购物平台进行处理，春绚公司作为卖家于2019年9月28日18时55分答复张丽芳“补偿方案已经是和京东沟通达成，可以根据和京东达成的补偿方案补偿，京东补偿方案是用户取消订单，赔付100元”。就此，张丽芳表示，9月27日7点下单向春绚公司购买3张床垫，单价5989元，按照京东购物平台显示的价格，实际付款10548元，不确定该款是否已到春绚公司处；下单后，春绚公司人员曾询问其是否确定购买，并说会安排发货，未提到价格标错的问题，其按平台价格购买，不清楚春绚公司商品价格是否错误；9月28日18点再次查看，同款床垫单价变成14999元，3张床垫总价44997元，差额34449元，其未付款购买，而是从别的店铺购买其他品牌的床垫；9月28日，接到不能发货的通知后，其联系春绚公司客服人员，得知确实无法发货，客服人员要求取消订单，其申请京东购物平台纠纷处理专员介入，最终结果春绚公司仍不发货，仅赔偿100元；后来，其还到春绚公司店铺看过此款床垫，仍有价格优惠，但原件改为12999元，活动价7289元；春绚公司未与其进行多次沟通，其要求赔偿损失不是因春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而是要求春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春绚公司称，对张丽芳购买特权礼包及床垫的事实无异议，订单记载的“返现-7000元”即为优惠活动设置错误，商铺优惠420元包括400元京东平台优惠券及20元店铺优惠券；张丽芳于9月28日再次下单时，其早已发现价格错误，并进行报备，对价格予以调整；9月27日是京东家装节活动最后期限，9月28日开始准备参加国庆节活动，优惠措施尚未体现出来，商品均是原价14999元，国庆节活动开始后单价为6199元；张丽芳于9月27日下单，订单小组会根据每天客户下单情况安排发货，才与张丽芳进行联系，后其发现价格标错，就立即告知张丽芳不能发货，建议张丽芳取消订单；张丽芳与客服人员沟通无果，申请京东购物平台处理，其于9月27日已向京东平台进行情况报备，确定每个订单补偿100元的处理方案，涉及订单数80件。关于价格设置错误的具体情况，春绚公司表示，错误在于将两种促销方式叠加使用，张丽芳购买的床垫活动价每张5999元，已是享受直降7000元的优惠活动，当时推广的活动即为“直降7000元”，但设置促销活动时，又错误添加“满12000元减7000元”的促销方式，导致购买3张床垫的客户在已减7000元的情况下，再次享受满12000元减7000元的优惠。为此，春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事件起因说明，写明起因：商品促销设置错误，时间：2019年9月27日，共涉及80个订单，涉及商品：碧玺、碧玺U，细节描述为“此商品京东价12999，27日参加京东秒杀，直降7000元，到手价5999元，显示5989元是因为京东秒杀要求必须小于历史最低价，故便宜10元。但新同事这边设置错误促销，设置成满减促销，满12000减7000元，到手价5999。两个促销叠加，导致用户5999拍下3件后可以再减7000，出现价格门事件”。2、购买记录，显示张丽芳于2019年9月27日下单购买3张床垫，于2019年9月28日18时再次下单购买床垫。春绚公司表示，张丽芳先下单购买赠品订单及三张床垫，9月28日再次下单，因价格恢复，订单未能提交；张丽芳两次购买同类商品，并非真实需要使用床垫，而是看中商品促销价格的错误。3、商品活动截图、其他客户购买订单，春绚公司店铺此款商品页面单价5989元，标注【金可儿家装节9月24日-27日开抢】、【直降7000】、【每满300减30】、【1元预定14重特权】，促销信息：满12000元减7000元、购买1-5件时享受单件价5989，超出数量以结算价为准，仅限购买一次；商品详情截图显示“9月24日22点秒杀开始”，“限时直降7000”，“秒杀到手价5999”，“活动价12999-直降7000=到手价5999”；1元特权礼包中，“特权1前30件3折”，“特权2送羽绒被”等；其他截图中“9月17日0点开抢”的活动京东价12999元“限时直降6800元”，活动到手价6199元；“活动时间10月1日-10月7日”京东价12999元，下单立减6800元，“活动到手价6199元”；“3月20日-3月22日”限时立省1200元，“活动到手价6099元”；“11月11日00：00开抢”活动，“前1小时立减2711元”，“前1小时到手价5399”；其他客户订单中，2019年9月25日购买1张同款床垫的价格5999元，实付5979元。春绚公司称，9月27日，商品详情标明京东价12999元，活动“限时直降7000元”，到手价5999元，此前单价为6199元；2019年国庆节活动到手价6199元，2020年3月份活动为到手价6099元，最低价是2019年11月11日，前1小时下单到手价5399元，可以证明该商品价格波动不大；9月25日下单购买1个床垫的客户，价格5999元，使用20元店铺优惠券，实际付款5979元，与张丽芳购买3张床垫的价格相差较大，说明确实存在价格错误；9月27日，工作人员上班后，第一时间向京东平台进行报备，订单部门不清楚该情况，才与客户核实订单信息，询问是否发货，后其与客户进行沟通，因涉及订单数量较大，确定每单赔付100元-150元，但张丽芳不同意；按照京东平台规则，无法发货的按订单金额30%赔偿，最高500元，后其愿意赔偿张丽芳500元，张丽芳仍坚持进行诉讼。4、报备记录，显示春绚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9时48分提交价格标错信息，之后多次提交，但订单数量仍有增加。春绚公司表示，其于9月27日9时50分向京东购物平台进行报备，申请更正，订单数量41；后来涉及79个订单，处理完以后，其删除直降7000元的活动，保留满12000元减7000元的促销；9月28日，为准备国庆节销售活动，将价格调整为原价。5、京东平台纠纷处理记录，春绚公司向张丽芳答复处理方案，即取消订单，赔偿100元，张丽芳未能接受。针对以上证据，张丽芳表示，不认可事件起因说明，其按京东平台的价格下单付款，不清楚促销活动的错误，9月27日下单时，使用400元京东优惠券及20元店铺优惠券，9月28日下单不是要利用春绚公司的价格漏洞，其并未付款；对商品活动截图、其他客户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作为消费者，不知道春绚公司的价格设置规则，只是正常下单，其他时间的商品活动价格，其并未关注；对报备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春绚公司于9月27日9时48分报备，有1个小时的时差，且订单数量仍在增加，不认可春绚公司所称促销价格标错的情况；京东购物平台已判定是春绚公司的责任，其未同意春绚公司提出的赔偿方案，此商品价格一直变化，均由春绚公司单方设置。春绚公司作出说明，进行报备时，部分订单已生成，但未付款，订单付款后，就出现新的订单数据，其从未否认是自身的责任，第一时间作出处理，并提出解决方案。关于损失，张丽芳表示，两个订单相差1天，春绚公司就恢复原价，完全可以控制价格应对诉讼，如按14999元下单，要多支出34999元成本，坚持要求按照订单差价确定损失，具体损失还包括处理纠纷的时间成本，所付价款的利息损失。春绚公司称，14999元为商品原件，且张丽芳9月28日下单时未对碧玺系列两款商品价格予以区分，该价格应为两款商品中的最高价格，张丽芳实际未付款购买，没有产生损失，即便张丽芳按原件进行购买，购物平台均有保价机制，可以退还张丽芳多支出的价款；只要张丽芳取消订单，即可马上退款，其同意赔偿张丽芳100元。另，一审庭审中，张丽芳同意通过京东APP取消订单，申请退款，春绚公司确认会及时配合张丽芳进行处理。以上事实，由张丽芳提供的订单信息、聊天记录、交易纠纷处理截图，春绚公司提供的事件起因说明、购买记录、商品活动详情、其他订单信息、报备记录、纠纷处理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丽芳通过京东平台向春绚公司经营的网店购买床垫，双方为此产生纠纷，相应案由应调整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张丽芳共向春绚公司购买3张床垫，支付价款10548元，其中1元特权礼包属于床垫交易过程中的附属部分，不再单独列出。张丽芳付款后，春绚公司理应履行合同交付货物，但春绚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明确告知张丽芳不再发货，要求张丽芳取消订单，致使双方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张丽芳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解除时间，张丽芳主张2019年9月28日，春绚公司认可以其向张丽芳明确表示无法履行订单的时间为准，两者均为2019年9月28日，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买卖合同于2019年9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部分，可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作出处理。张丽芳同意通过京东购物平台申请取消订单，退还所付10548元，春绚公司表示接到张丽芳申请后会予以配合，可由双方自行处置，一审法院不再理涉。根据春绚公司陈述，该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其将促销活动设置错误，按直降7000元活动，到手价5999元，秒杀价5989元，但叠加使用“满12000元减7000元”后，导致购买3张床垫的客户价格变成10967元，单价约3656元。张丽芳使用优惠券后，实付10548元（包括1元特权礼包）。从春绚公司提供的商品活动页面详情看，9月24日至9月27日的活动确实为按12999元直降7000元。9月25日，其他购买单张床垫的客户使用20元店铺优惠券后付款5979元。春绚公司提供其他时间段的活动价页面，其中9月17日“限时直降6800元”，“活动到手价6199”；10月-10月7日“下单立减6800元”，“活动到手价6199”；2019年11月11日“前1小时到手价5399”；2020年3月20日-3月22日“活动到手价6099”，可以看出该商品日常单价确实高于张丽芳下单的3656元。张丽芳在起诉状中确认其购买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双方订立合同时的价格一定程度上对春绚公司而言有失公平。春绚公司发现价格标错后，第一时间向京东平台报备，并与张丽芳联系作出解释，能够印证春绚公司确实存在价格设置错误的情况，并非欺诈行为或恶意违约。张丽芳对商品价格及促销活动并无决定权，只是按照商品页面显示的订单金额付款，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春绚公司。春绚公司的床垫单价虽明显低于市场价，但难以认定张丽芳存在利用此价格错误获利的主观故意。张丽芳对该合同未能履行并无过错，应由春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张丽芳造成的各项损失。张丽芳表示，后期购买其他品牌床垫，无法以此作为衡量实际损失的标准。从此款床垫普遍价格看，通常在于5399元-6199元之间。张丽芳于9月28日按14999元单价生成订单，但未支付价款，未产生损失，其要求春绚公司按此计算得出的差额34449元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春绚公司未能按约发货，致使张丽芳预期以较低价格获得商品的利益受损，且张丽芳购买的特权礼包中还包括赠送的各项物品，确实因合同解除产生相应损失。张丽芳下单时享受的7000元优惠是基于春绚公司价格标注错误而产生，完全由春绚公司承担，有失公允，可参照张丽芳购买床垫时的正常活动价与春绚公司同款商品历史最低价的差额确定张丽芳未能正常交易产生的损失。考虑到春绚公司并非故意设置促销骗取订单，发现问题后及时报备，积极联系张丽芳处理，不存在主观过错，可适当减轻违约责任。结合张丽芳提起诉讼支出相应成本，所付价款会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春绚公司赔偿张丽芳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丽芳与上海春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购买“金可儿碧玺-经典版床垫”订立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9月28日解除。二、上海春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丽芳人民币2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63元，由张丽芳负担406元，上海春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丽芳通过京东平台向春绚公司经营的网店下单后，春绚公司因自身标价错误的原因拒绝发货，双方在一审中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后春绚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张丽英购买床垫的通常价格以及张丽英的损失，酌情认定春绚公司赔偿2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张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