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122037123。法定代表人：苏许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仙、夏乐艳，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地址江西，地址江西省德兴市黄柏乡长田村v>负责人：田飞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红，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8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谈话并当庭告知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原审认定的“测试合同”（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错误。1.承揽合同客体是工作成果，租赁关系客体是特定物，在本案中上诉人交付的是2000台平板电脑及其附属设备；2.本案中上诉人将标的物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并收取每台押金750元，交付的是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约定的租赁费用为每台60元。另外，双方均认可返还押金的事实，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到期不使用平板电脑时应退还平板电脑，并根据损坏情况扣除相应费用后退还押金，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的关系；3.从风险承担来看，租赁合同因承租人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由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双方对于平板的损坏由被上诉人承担都没有异议；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是双务合同，但上诉人为案涉项目投入了400万元，被上诉人却只提供押金而且是向学生家长收取的押金，没有承担任何义务，无偿使用上诉人提供的2000台平板电脑及其附属设备。一审法院认定为“测试合同”，完全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二、原审认定邱凌云不构成“表见代理”错误。1.本案的合作基础就是苏雪琴与邱凌云的好友关系。合作从一开始上诉人的对接人就是邱凌云，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王辰和邱凌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这一点。邱凌云具备有权代理的权利外观；2.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王辰与邱凌云再次核定的租赁物押金和使用费是基于之前被上诉人负责人田飞云商谈后的结果。上诉人主观善意，向邱凌云确定租赁物押金和使用费，另外上诉人与邱凌云多次商谈的过程中也包括租赁物押金和使用费的问题，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其无权代理，上诉人主观无过失。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合同守约方完全错误。1.《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在合理期限提出质量异议，不能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7年2月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2年期限，被上诉人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权利；2.被上诉人负责人田飞云在不具备解除合同权利的情况下，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上诉人项目负责人解除双方合作关系，属于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法律关系应当定性“测试合同”。1.上诉人与阅公司提供的产品，在法律层面上是一个“三无”产品，是国家禁止上市交易的，无法在市场上流通的产品；2.该“产品”有测试的先例。2016年10月份，与阅公司先期提供200台供长田中学测试使用；3.前期测试效果不佳，无法获取大面积数据，后经双方协商，由与阅公司提供较大数量的电脑进一步测试；4.合同前后持续了一年时间，与阅公司从未要求支付租金；5.合同履行期间，一部分学生转学或毕业，与阅公司退还了48台的押金，但未要求学生和家长支付费用；6.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应当是在法律框架之内的合法物品，而不应当是本案中的三无产品；7.在平板过程测试中，平板电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在一审时已详细论述，也有参加测试的老师现场演示。三、长田中学的老师邱凌云无法代表长田中学作出任何的意思表示，其不了解该案涉的事项，作出的任何言辞都是不真实的，长田中学对任何非法定授权人的言辞均不予追认。德兴市长田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教学平板电脑押金1,212,15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至退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因诉讼事宜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向反诉原告支付信息化教学平台使用费2,544,874元(至2019年5月30日);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赔偿共计3,987,979.40元；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因其恶意破坏反诉原告的项目团队和谐的行为,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许文,公司股东王辰等通过联系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推广测试平板电脑学习机用于教学及学生主要学习语文、数学、英语、物理、政治、历史、地理等课、地理等课程无偿测试实际效果关测试数据,以便于下一步产品在市场推广。原告(反诉被告)出于提高教学质量和开拓学生知识面等方面的考虑,原告(反诉被告)同意与被告(反诉原告)达成平板电脑学习机用于教学实际效果无偿测试的口头形式合同。合同约定:2016年10月开始无偿测试四个班级,由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免费测试平板电脑学习机200台供老师和学生使用,平板电脑学习机不用交押金。2017年2月铺开使用平板电脑学习机,首先由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相关教学的软件,及符合电子产品质量要求的平板电脑1800台;其次,学生使用的平板电脑每台收取押金750元,用于平板电脑人为损坏,丢失的赔偿。不收取软件费及服务费,提供产品履行合同所需的网站,APP、平台制作资料,电子产品的质量证明。双方口头约定附条件履行合同出现不符合质量要求,履行效果差,无法通过合同履行实现其缔约预期,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履行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时,口头形式达成的无偿测试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反诉原告)退回已收取的平板电脑押金，原告(反诉被告)返还无偿测试电脑,并对人为损坏、丢失的平板电脑学习机及附属设备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测试200台平板电脑,硬件配置1G内存、16G硬盘、没有产品商标、生产厂家及型号、使用说明书、电子产品合格证。对第一批试用的200台平板电脑使用效果,被告(反诉原告)采取了问卷调查方式进行,调查反映学生使用“可以不同程度的提高学习兴趣,有帮助”,但教学的老师出庭证明,“学生学习成绩有所提高是综合方面的因素”,不能单纯认为使用无偿测试平板电脑用于教学及学习就一定可以提高学生考试成绩这一必然结论。相反使用平板电脑后,学生对历史、地理、政、地理意背了。2017年2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了获取更全面的用户体验数据,提出全面铺开测试平板电脑用于教学及学生使用效果的测试并经原告(反诉被告)原则同意铺开测试,并对其提供第二批1800台用于测试平板电脑进行改善升级。但被告(反诉原告)只提供了“棵机”及保护套1个,平板电脑是2G内存,32G硬盘,机壳背面有“酷藏屋”，“上海与阅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等,没有电子产品外包装箱上的产品名称、型号、生产企业的名称、地址;商标名称及注册商标图案;生产日期、包装质量采用技术标准,企业标准、3C认证标志,包装最大外型尺寸、机壳颜色标记,相关警示标记，产品条形码,没有随机提供与平板电脑配合并能正常工作的单独电源电器、耳机附件、电子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保修卡等。“酷藏屋”商标是2018年12月注册的。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1616台平板电脑押金,押金为人民币1,212,150元(含银行手续费150元),老师使用及备用机为184台。另提供附属设备平板充电车36台(大的价格4668元、小的价格3968元)、平板电脑耳机1800副(0.74元每副)、第一批平板电脑充电器200个(11元每个)、第二批平板电脑充电器1650个(每个12元)、飞鱼星无线路由器58台(大的价格629元,小的价格329元)。被告(反诉原告)在平板电脑安装了安卓平台基础上定制UI,未出现过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学习类的APP、学习平板电脑安装的第三方学习类应用软件均为用户免费体验版。在产品测试过程中新的问题还是不断出现,出现游戏、色情、暴力等链接,所提供平板电脑质量差,出现爆屏、电池膨胀、软件无法正常使用,不能正常开机等情况,学生家长对此意见很大。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仍在不停的测试,没有形成最终检验成果。关键问题经原告(反诉被告)催促后在一定时间内仍未能有效合理解决，影响正常使用。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2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邱凌云老师在2017年2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上有问“上次跟田总商定的数字是多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项目负责人王辰回复“押金750元,每月服务费45元”,邱凌云老师回复“60元每个月吧”的聊天记录。被告(反诉原告)认为与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邱凌云老师聊天记录内客构成收取服务费每月60元的表见代理。本案应属于租赁、有偿合同。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属于民办公助性质的学校(包括小学)。邱凌云老师是该校一名普通老师,是校长田飞云的妻子,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内容,原告(反诉被告)一直未确认同意学生使用的平板电脑学习机按每月每台60元收取服务费,而且该校的学生,老师不知此事。2017年8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法定代表人校长田飞云代表合同守约方,在本诉被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未按附条件约定内容,致使不能实现缔约的预期,测试实际使用效果不佳等方面原因,在附条件解除口头形式合同条件成就时,通过微信记录的方式为防止损失扩大通知被告(反诉原告)项目负责人公司股东王辰按约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押金、返还平板电脑及附属设备,该通知已到达被告(反诉原告)处,但至今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表明因学生使用平板电脑转学、退学等,现已退回平板电脑押金48台,押金金额36.000元。诉讼期间,其工作人员王海洋到庭证明此事,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反诉被告)借款32,250元,用于退回学生使用平板电脑。每台7**元押金,未收取每月服务费，其中5台平板电脑押金是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原告(反诉被告)处已收取押金退还,其个人借款退回43台电脑押金人民币32,250元是个人名义另外借款、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均认可此事,但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王海洋借款,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未进行诉请,需另行主张。平板电脑学生使用人为损坏的为57台(含碎屏)、自然损坏的含电池膨胀为8台(其中一台作为证据)。一审庭审中就其他损坏、丢失情况,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约定平板电脑按每台7**元,附属设备平板充电车(大的价格46元,小的价格3968元)、飞鱼星无线路由器(大的价格629元,小的价格329元)、平板电脑耳机1800(价格0.74元每副)、平板电脑充电器第一批200个(每个12元)第二批1650个(每个12元),按照购买价格照价赔偿。因学生家长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平板电脑学习机意见较大,出现不安定因素,影响综治维稳。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为此先行代被告(反诉原告)垫付部份意见较大的学生家长缴纳平板电脑押金,有些押金全退,有些部份退押金,故垫付平板电脑押金总额为642,33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法定代表人苏许文,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8月1日,注册号310141400012366:证照编号41000002201408010017；经营范围:从事信息科技、电子科技、计算机科技、网络科技、环保工程、网络工程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反诉原告)电子产品“酷藏屋”没有生产许可证。公司股东:1、苏许文(中国)出资额人民币15万元;2、王辰(中国)出资额人民币25万元;3、MINGJANW(美国)中文名吴鸣键,出资额人民币460万元。涉案的财产保全表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为人民币九千余元,公司名下无汽车、亦无不动产信息。诉讼中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在庭审中及“举证意见”中均要求本诉被告苏许文、被告王辰应当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外部债权按照《公司法》规定,对存在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应按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需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批测试平板电脑200台,第二批测试1800台平板电脑应扣减人为损坏57台,自然损坏8台,第二批返还平板电脑1735台,附属设备平板充电车36台,飞鱼星无线路由器58台,平板电脑耳机1800副,第一批平板电脑充电器200个,第二批平板电脑充电器1650个。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需退还押金为人民币1,167,000元。(扣减人为损坏57台、5台用已收押金退还、150元银行手续费)。被告(反诉原告)在口头形式无偿测试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来没有向原告提出过任何要求支付平板电脑租金的请求。原告也未支付过租金。一审认为：1.关于本案合同属于哪种性质的问题。2016年下半年,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许文、项目负责人王辰及工作人员王海洋等到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做平板电脑新品的推广调研,用于教学及学生使用以测试产品的效果。原告(反诉被告)出于提高教学质量和开拓学生知识面等方面的考虑双方达成合意。口头形式约定平板电脑测试主要用途是教学及学生学习,全部以无偿测试的方式使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提供测试所需学习软件,平板电脑学习机,第一批测试200台,平板电脑不用交押金,第二批大面积测试1800台,平板电脑除老师使用及备用机外,学生使用的平板电脑由学生家长每台交纳750元押金,押金统一由原告(反诉被告)收取后汇至被告(反诉原告)。如果出现质量或原告(反诉被告)停止使用等情况,就由被告(反诉原告)退回押金,双方基于无偿测试合作及相互信任关系,未约定服务费等,也未签订书面的测试合同。结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及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合格的电子产品，以达到正常教学、学生正常使用的要求，测试平板电脑学习机，履行过程中实际效果不佳、未能完成提高教学质量和开拓学生知识面项目性能所进行的测试，未能形成测试结果，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且客观上导致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对该合同的履行丧失了信心，无法通过合同履行实现其缔约的预期。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关系中，出租人最主要的是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最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租赁合同是诺成合同。租赁合同的成立不以租赁物的交付为要件。租赁合同是双务合同、有偿合同。测试合同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利用自己的技术和设备为定作人完成某一项的性能进行检测实验，定作人接受检验成果并支付报酬的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本案合同性质属于测试合同，双务合同。2.关于邱凌云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邱凌云老师是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校长田飞云的妻子,只是一名普通老师,没有原告(反诉被告)相关书面授权委托书。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邱凌云老师有代理权的证据,原告也(反诉被告)否认谈过有关收取服务费的事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观上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而没能发现应当发现的代理权之瑕疵。被告(反诉原告)在权利外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轻信过错，对代理权的认识错误可归责于被告(反诉原告),所以本案“表见代理”不构成。3.关于与阅公司是否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首先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有限公司投资者(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可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苏许文,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5万元,股东王辰认缴出资额人民币25万元,MINGJIANWU(美国)中文名吴鸣键认缴出资额人民币460万元。其次原告(反诉被告)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在本院财产保全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仅有九千余元,公司名下无汽车、亦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支付的押金：1.2016年10月28日平板电脑押金108,000元汇入被告(反诉原告)公司账户内;2.2017年2月21日的平板电脑押金502,000元汇至项目负责人(股东)王辰个人银行账户内后,本诉被告王辰在知道不是公司账户而转入本诉被告苏许文个人银行账户内;3.2017年4月26日本诉被告苏许文要求将平板电脑押金602,150元汇至其亲属苏雪琴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出现股东随意无偿调拨公司资金，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苏许文、王辰二名股东构成了对股东权利的违规行使和滥用等情况。本诉被告苏许文、被告王辰的上诉行为损害了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偿债，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也损害了原告（反诉被告）依法实现诉讼请求的利益。4.关于合同守约方通知解除的时间和法律后果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解除，指的是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解除。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属于合同守约一方，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合同性质、合同目的以及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作为守约方有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的时间为通知到对方之日，即2017年8月27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要通过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等方式恢复到缔约前的状态。综上,合同的约定并不排除口头约定的方式,但作为参与商事活动的理性合同相对方,其理应能遇见到就核心履行利益部份采取口头约定方式的风险。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作为合同守约方,因被告(反诉原告)的原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行使约定附条件的合同解除权而致使合同解除,约定不违背法律、社会公共道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本诉诉请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教学平板电脑押金人民币1212150元,一审法院部份予以采纳,应退还押金的金额为人民币116700元。对本诉要求支付押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因本案属测试合同,也是双务合同,综合本案案情此项诉请,不予采纳,本诉被告仅须退还剩余押金,无须支付利息。本诉被告苏许文、被告王辰应按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就有关平板电脑学习机如人为损坏,丢失每台扣除押金750元,平板充电车、飞鱼星无线路由器等附属设备约定赔偿部份,出现人为损坏、丢失按相关购买价格进行赔偿达成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对反诉原告诉请判令解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因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测试合同已经确认依附条件约定解除,故对反诉原告此项诉请不予采纳;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支付信息化教学平台使用费人民币2,544,874元(暂截至2019年5月30日)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反诉原告请求由反诉被告支付违约赔偿共计人民币3,87,979,4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反诉请求判令被告因其恶意破坏反诉原告的项目团队和谐的行为、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该院判决:一、由本诉被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本诉原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教学平板电脑押金人民币1,167,000元;二、由本诉被告苏许文、被告王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由本诉原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教学平板电脑1935台,附属设备平板充电车36台,飞鱼星无线路由器58台,平板电脑耳机1800副,平板电脑充电器1850个(如出现其他损坏、丢失情况,交接时按双方约定照价赔偿);四、驳回本诉原告江西省德兴市长田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王辰与田飞云谈话的录音光盘和光盘转文字稿一份。经审理查明，本案无证据证明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平板电脑存在足以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质量问题，德兴市长田中学与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平板电脑使用费为每台每月45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德兴市长田中学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应如何认定；2.案涉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的时间如何认定；3.德兴市长田中学是否应向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费用；4.德兴市长田中学解除合同是否系违约行为，是否应向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害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诉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德兴市长田中学之间系“测试合同”的认定错误，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长田中学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德兴市长田中学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是以口头方式订立。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应定性为无名合同中的服务合同，既非德兴市长田中学主张的测试合同，也非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合同。理由如下：一、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德兴市长田中学提供平板电脑及附属设备，并提供技术服务支持，其目的是为德兴市长田中学开展信息化教学提供服务，德兴市长田中学接受服务成果并支付报酬。双方的合同内容并不是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德兴市长田中学对案涉平板电脑进行测试，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为测试合同与事实不符；二、租赁合同的实质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虽向德兴市长田中学提供了近两千台平板电脑及附属设备，但德兴市长田中学并不是单纯为了使用这些平板电脑，其真实目的是为了使用这些平板电脑中所搭载的信息化教学软件服务，而这些信息化教学软件服务有赖于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案涉平板电脑只是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信息化教学服务的硬件载体，德兴市长田中学是基于得到信息化教学服务而向上诉人支付报酬，不是仅基于对平板电脑的使用向上诉人付酬，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三、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平板电脑为硬件载体，向德兴市长田中学提供信息化教学服务，德兴市长田中学接受服务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定性为服务合同，该类合同系无名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该类合同在法律适用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中性质相近的有名合同的法律规则。关于争议焦点2。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德兴市长田中学之间的服务合同没有采用书面形式，系以口头协商的方式订立，双方没有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间，应定性为不定期的服务合同。因服务合同与租赁合同一样均属于持续性合同，在无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可以参照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则处理相关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参照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案涉的服务合同系不定期服务合同，德兴市长田中学、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2017年8月27日，王辰通过微信与田飞云沟通，田飞云微信回复：“谢谢！我已决定不再同你们公司合作，除非同你个人合作。”王辰回复：“明白了，田总。”上述事实表明，德兴市长田中学已于2017年8月27日向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且该通知已经到达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定德兴市长田中学与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于2017年8月27日解除。需要强调的是，案涉的信息化教学服务已经由德兴市长田中学四个班的学生试用过一个学期，从问卷调查来看，并未见到对平板电脑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问卷结果，田飞云向王辰发出解除通知时也没有说是因为质量问题而解除合同，只是说想与王辰个人合作，故德兴市长田中学在本案中以质量问题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理由证据不足，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之所以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是因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属于不定期合同，而不是因为德兴市长田中学在诉讼中主张的平板电脑存在足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德兴市长田中学的实际控制人及法人代表是田飞云，邱凌云系田飞云妻子，本案的服务合同没有形成书面合同文本，主要是由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王辰与田飞云、邱凌云个人之间通过口头协商方式订立。田飞云、邱凌云与王辰就案涉合同所作的意思表示应作为处理本案的关键证据。2017年2月22日上午11时14分，邱凌云微信问王辰：“上次跟田总敲定的数字是多少？”王辰答：“押金750，每月服务费45，这个45是给到我这边的，咱们学校和家长每月收多少服务费田总没有告诉我。”邱凌云回复王辰：“那我稍后回复您。”当日下午12时1分，邱凌云微信回复王辰：“60每个月吧。”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一个事实，即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王辰与田飞云已就信息化教学的服务费约定为每台平板电脑每月45元。服务费的约定系王辰与田飞云之间的约定，并非王辰与邱凌云的约定，不存在邱凌云的表见代理问题，一审法院以邱凌云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认定双方的合同系无偿合同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德兴市长田中学全面铺开使用信息化教学服务的时间是2017年4月27日，计至2017年8月27日，为4个月，其中小学部使用893台，中学部使用720台，共计1613台。服务费总额为1613台×45**＝290340元。双方约定由教师使用及2016年9月份开始试用的平板电脑，因双方约定不收取服务费，故未计入上述总额。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正如争议焦点3部分所述，因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德兴市长田中学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属于不定期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可随时解除合同，故德兴市长田中学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合法行为而非违约行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由德兴市长田中学支付违约赔偿3987979.4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德兴市长田学学恶意破坏其项目团队和谐的行为而要求赔礼道歉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这一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8月27日之后的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服务合同已于2017年8月27日解除，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再行计算服务费即无合同依据。故对于上诉人要求支付2017年8月27日之后的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被称为民法上的“帝王条款”，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对方当事人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述法律条款，即是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的具体体现。本案中，上诉人向德兴市长田中学提供的近两千台平板电脑及附属设备目前仍在德兴市长田中学的控制之下，时至本案二审判决之日，已逾三年之久。这一情形之存在，是否因德兴市长田中学未尽通知义务所致或上诉人怠于交接受领所致，因不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就此问题，如有争议，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被上诉人德兴市长田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信息化教学服务费290340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709元，由本诉原告德兴市长田中学负担291元，本诉被告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63元，退还德兴市长田中学7854元；一审反诉费28764.5元，由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德兴市长田中学负担4764.5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529元，由上海与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000元，由被上诉人德兴市长田中学负担9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锋审判员付强审判员万利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