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7595257185。法定代表人：康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涛，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杨杨，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中建二局大厦**信用代码91110102104326072L。法定代表人：孙顺利，董事长。原审被告：季华，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上诉人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杨杨、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季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52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赢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涛，被上诉人秦杨杨出庭参与诉讼，中建二局公司、季华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赢天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杨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秦杨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季华拖欠秦杨杨工资的事实不清，在不排除季华与秦杨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仅凭秦杨杨单方面举示的工资结算单认定拖欠工资的事实有失偏颇，在季华本人未出庭、工资结算单真实性不明的情况下，认定赢天下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情况互相均不清楚，即使秦杨杨与季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秦杨杨的劳务费支付也应当由季华承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赢天下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秦杨杨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建二局公司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季华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秦杨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赢天下公司、中建二局公司及季华共同连带向其支付工资136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中建二局公司（甲方）与赢天下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高层1-3#~5#楼等防火分区及7、8、9等水电安装。2018年1月4日，中建二局公司（甲方）与赢天下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通风空调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万达城一期C、D、E地块通风及防排烟安装业务分包给乙方施工。赢天下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其作为甲方与季华（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万达文旅城1-9#楼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人工费。2018年3月，秦杨杨在季华安排下在工地上班，期间支付了部分生活费，剩余工资一直拖欠未付。2019年2月25日，季华向秦杨杨出具工资欠款一份，载明，兹有赢天下公司于重庆万达文旅城工地九栋水电安装季华班组，拖欠员工秦杨杨工资合计13695元，定于2019年2月2日之前一次性结清所有欠款，至今未结清所有欠款，因此员工向政府相关部门提出诉讼追讨欠款。欠款人：季华。下方单位代表签字处由季华签字。2019年4月26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案（事）接报回执记载，2019年2月24日，匿名报称，在万达文旅城项目部，有10余人在此闹事，情绪较为激动。民警到场后了解系中建二局项目部（赢天下公司）内部分水电工人因索要工资未果而报警，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解，公司负责人（曹鹤鸣）将该班组员工的领班人员季华通知到派出所一并进行调解，要求其代表赢天下公司与重庆万达文旅城工地九栋水电安装季华帮助在场工人拖欠的工资进行结算，经结算后，由领班人员季华以公司代表身份代公司向在场19名工人分别出具工资欠条，并承诺支付拖欠薪资日期。2019年5月27日，秦杨杨等工人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赢天下公司支付其工资。2019年6月4日，该委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作出2019-367号说明书。秦杨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工程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工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对法定的、劳动者现实发生的劳动报酬、工伤损害等承担责任。本案中，赢天下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季华，赢天下公司应当对季华拖欠的工资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秦杨杨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季华拖欠秦杨杨工资13695元的事实，赢天下公司应当承担拖欠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对秦杨杨要求赢天下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杨杨要求中建二局公司、季华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季华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秦杨杨支付工资13695元。二、驳回秦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10元（秦杨杨已预交），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赢天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赢天下公司是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曹鹤鸣，而非季华，在另案中已经举示了该内部承包合同，对其余事实无异议，秦杨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中建二局公司及季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赢天下公司提出了上述异议，但没有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一审中其无异议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欠付秦杨杨劳动报酬是否属实；二、赢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秦杨杨劳动报酬的用工主体责任。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欠付秦杨杨劳动报酬是否属实的问题。虽然赢天下公司提出不排除季华与秦杨杨恶意串通及工资结算不明等，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赢天下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季华的事实，可以认定季华欠付秦杨杨劳动报酬的事实。第二，关于赢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秦杨杨劳动报酬的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赢天下公司专业分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季华，赢天下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季华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赢天下公司对秦杨杨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赢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