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晓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启明街道办事处盐关社区三闾路（东方嘉园****）。法定代表人：段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顶通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社塘路**湖南华龙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北面一跨iv>负责人：梁文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市晓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顶通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顶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1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顶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顶通公司一审诉求为赔偿其货物损失422,671.14元，但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并非顶通公司，而是案外人长沙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公司）和武汉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津公司），所以顶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晓峰公司赔偿因留置货物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案外人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其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两个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一并审理认定，超出审理范围，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公。顶通公司与案外人确认的货物数量及损失金额既没有有效判决认定，也没有货物发货单或物流单等有效证据，而是由双方往来函协商认定，一审判决将顶通公司与案外人协商确认的货物数量全部认定为晓峰公司留置的货物数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明显偏袒顶通公司，要求晓峰公司实际承担1,153,135.08元的赔偿责任对晓峰公司严重不公。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顶通公司拖欠晓峰公司物流费，晓峰公司有权将货物留置并变卖。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顶通公司先行违约的情况下，将顶通公司与案外人协商的赔偿金额直接转嫁给晓峰公司，明显不公，且顶通公司与案外人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属于同一集团公司，不排除其串通的可能性，因此，留置货物的数量及价值应当以顶通公司和晓峰公司双方认可的为准，不应当以顶通公司与案外人协商的为准。顶通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当事人为晓峰公司和顶通公司，顶通公司在赔偿了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相关损失之后，已经取得了向晓峰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存在晓峰公司上诉主张的不告不理及案外人必须参加诉讼的情形。二、百事公司、顶津公司、顶通公司是三家依法独立的企业法人，晓峰公司上诉称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存在串通的情况，与基本事实不符。三、百事公司、顶津公司及顶通公司均有详细库存记录，同时晓峰公司与顶通公司之间都有详细的入库和出库记录，只是这些记录涉及了几年的大额货物进出情况，单据非常多，数据非常复杂，所以在一审阶段我们没有把所有的单据都搬出来，但我们系统都有详细的数据。一审阶段我方已经提供了这方面的充足证据，一审法院对我们的证据也依法采信，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另外，本案并不是晓峰公司所称的协商赔付，而是所有的损失顶通公司都进行了如实赔付。顶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晓峰公司赔偿顶通公司货物损失422,671.14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晓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2016年12月，顶通公司与晓峰公司签订《2017年度业务委托合同》，顶通公司将承接的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物流业务中常德市的仓储、配送业务委托晓峰公司运营，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后，顶通公司（甲方）与晓峰公司（乙方）于2017年12月17日签订了《物流服务协议（二阶）》，合同约定：一、订单接收/出货2.1乙方应于转档文件完成后进行订单转档文件审查，检查甲方所提供出货汇总表所列之转档文件订单数、出货箱数与实际接收是否相符，如有差异须及时通知甲方转单人员。2.2乙方在确认转档无误后进行在库库存比对，检查甲方库存余额是否足够，如有不足须及时通知甲方转单人员。二、收货入库7、乙方在核对货物时，如果发现到货异常，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并按甲方指示进行处理，异常状况包括：货物有破损、货物有短少、品相不符等。四、库存管理1、乙方对于甲方委托管理之货物必须建立完整之库存账务管理，仓储管理系统信息包括所管理货物至储位、品名、品号、数量、到期日及入库日，以达到追踪查询库存资料之目的。十一、履约保证金和营运保证金1.1乙方应在本合同业务实际操作前7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叁万元。1.2乙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则甲方有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或赔偿金，若履约保证金不足以支付乙方所承担的违约或赔偿责任，则乙方须另行向甲方支付，乙方应在甲方扣除履约保证金后3日内，补齐差额部分，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1.4本合同有效期满或终止，且双方账目结清后，履约保证金一个月全额（不计息）退还。2.1乙方应在本合同义务实际操作前7日向甲方交纳营运保证金叁拾万元，甲方可根据库存量的增减，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调整营运保证金金额。2.2若乙方履约过程中发生库存亏损，则乙方须按零售价赔偿甲方，甲方有权直接从营运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赔偿款，若营运保证金不足以支付乙方所承担的违约或赔偿责任，则乙方须另行向甲方支付，乙方应在甲方扣除履约保证金后3日内，补齐差额部分，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2.3本合同有效期满或终止，且双方账目结清后，营运保证金一个月全额退还，营运金利息计算截止期为合同有效期或合同终止日。十四、赔偿与罚则3、由于乙方未及时送达导致甲方遭受罚款损失，应由乙方负责承担。11、乙方不得挪用销售甲方委托管理货物，一经发现乙方需向甲方支付5万元一次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十五、纠纷排解5、……物流运输过程中应当安全、文明进行，货物依法完成交付前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十六、付款条件及程序2、物流服务费用付款条件为月结75天（即双方确认运费无误后的第三月的前十五天内支付），具体约定如下：2.1每月3日前乙方必须提供对账单给予甲方确认前一个月物流费用。2.2甲方在收到对账单时必须于15日内确认，如有争议的部分，双方需在5日内协商确认，乙方于确认后即刻开立发票，乙方开票日期最迟不超过物流业务发生次月的25日，若乙方提供发票延迟，则甲方付款期限相应延迟。十七、物流费用计算项目与标准。1、乙方为甲方提供的物流服务与收费项目包括：仓租、装卸、配送、管理及其他物流项目。二十一、物流服务合约期限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在合同期内任一方解除合同，须以书面形式提前60日通知对方后并完成相关义务和手续方可解约，提前依据本条解除合同，解约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合同签订后，晓峰公司向顶通公司支付了30万元营运保证金及3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向顶通公司提供了物流服务。2018年9月25日，顶通公司向晓峰公司发出《知会函》，载明：因业务操作模式转型，顶通公司的业务整体由外包改为自营，原二阶合同不再续签。晓峰公司原缴纳的保证金及营运金在双方库存、回单等所有相关事宜均得到确认无误的基础上将收据返回顶通公司做请款、付款流程，付款账号为晓峰公司缴纳的账号，其他物流费也将在合同约定付款账期内完成付款。2018年11月1日，顶通公司向晓峰公司发函，函称：晓峰公司罢工不送货，协商送货后，配送时效亦不稳定。10月31日上午，顶通公司派人前往晓峰公司仓库提货，晓峰公司拒绝放货，现合同已到期，晓峰公司仍扣押顶通公司价值1,153,063.49元（共计29489箱）货品。故要求晓峰公司收到函后立即返还扣押顶通公司的货品。2018年11月2日，晓峰公司向顶通公司回函称，顶通公司拖欠晓峰公司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物流费未付，且在明知晓峰公司于2018年8月续交2019年仓库租金的情况下，在2018年9月25日在无任何提前沟通的情况下发送一份《知会函》通知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给晓峰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并与顶通公司在多次沟通物流服务费支付、仓库租金问题无果的情况下，采取停止送货的方式。并要求顶通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及返还保证金。3、顶通公司与晓峰公司确认2018年7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共计401,420.52元，营运保证金利息623.84元。晓峰公司已向顶通公司开具了2018年7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发票。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1、顶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晓峰公司认为顶通公司存在延迟支付及拖欠物流服务费、不返还保证金及未按合同约定提前60日告知晓峰公司合同到期后不续约的违约行为。顶通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物流服务协议（二阶）》约定：合同期间内任一方解除本合同，须以书面形式提前60日通知对方后并完成相关义务和手续方可解约。故晓峰公司认为顶通公司未提前60日通知晓峰公司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系违约行为，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物流服务协议（二阶）》约定：“本合同有效期满或终止，且双方账目结清后，营运保证金一个月内全额退还……”，虽合同到2018年10月31日终止，但双方账目未结清，故晓峰公司主张顶通公司未退还30万元营运保证金是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晓峰公司主张顶通公司拖延支付合同期内的物流服务费，其中2018年2月的物流服务费支付期为2018年6月15日，2018年3月的物流服务费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2018年4月的物流服务费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2018年5月的物流服务费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2018年6月的物流服务费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顶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晓峰公司陈述的上述支付日期，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晓峰公司主张顶通公司具有拖延支付合同期内的物流服务费的违约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晓峰公司主张顶通公司具有拖欠7月、8月、9月、10月物流服务费的违约行为。顶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75天，且晓峰公司在配送货物后需将单据和发票送达给顶通公司后，顶通公司再支付物流服务费，2018年7月物流服务费的发票，晓峰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开具发票，开具的发票也不是开具当天即送达给顶通公司，7月份的物流费的支付时间已至2018年10月31日后。而晓峰公司在10月份存在拒不送货、刻意压单的行为，并扣押了顶通公司的货物，晓峰公司违约在先，顶通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物流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及程序，《物流服务协议（二阶）》约定：“……物流服务费用付款条件为月结75天（即双方确认运费无误后的第三月的前十五天内支付），具体约定如下：每月3日前乙方必须提供对账单给予甲方确认前一个月物流费用。甲方在收到对账单时必须于15日内确认，如有争议的部分，双方需在5日内协商确认，乙方于确认后即刻开立发票，乙方开票日期最迟不超过物流业务发生次月的25日。若乙方提供发票延迟，则甲方付款期限相应延迟。”庭审中，顶通公司陈述晓峰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开具了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的发票，开票日期在合同约定的“物流业务发生次月的25日”之内，故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依据合同约定顶通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顶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具有违约行为。2018年8月、9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依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未至，并在付款时间未至时发生了晓峰公司扣留货物行为，虽2018年8月、9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至今未付，但并非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顶通公司具有拖欠晓峰公司2018年7月份物流服务费的违约行为。2、顶通公司是否产生了1,153,135.08元的损失。顶通公司主张晓峰公司扣押了29489箱货物，价值共计1,153,135.08元，顶通公司提供了百事公司及顶津公司给顶通公司的《函》、货物清单、汇款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晓峰公司对数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百事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顶通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贵司在2018年10月份与我司合作过程中因管理不善，导致我司货物损失，经贵我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邮件确认：此次货物损失金额共542,277.99元，明细如下：常德百事二阶：11525箱，528,147.33元；常德百事KA：573箱，14,130.66元……”。顶津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顶通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贵司在2018年10月份与我司合作过程中因管理不善，导致我司货物损失，经贵我双方于2018年12月5号顶通协调会议确认：此次货物损失金额共610,857.09元，明细如下：常德顶津二阶：16791箱，585,357.09元；常德顶津KA：600箱，25,500元……”。两公司向顶通公司出具的《函》及随函所附的货物清单均盖有百事公司、顶津公司的印章，顶通公司亦分别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8日向百事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528,147.33元、14,130.66元，于2019年3月29日向顶津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585,357.09元、25,500元。故一审法院对顶通公司给百事公司及顶津公司2018年10月份的常德区域造成了542,277.99元、610,857.09元的货损，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顶通公司将其承接的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物流业务中常德市的仓储、配送业务委托晓峰公司运营，晓峰公司确在合同到期时扣留了货物，虽然晓峰公司对数量不予认可，但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货物清单中所载的损失货物予以否定，一审法院对顶通公司主张晓峰公司扣留了29489箱货物，产生了1,153,135.08元的损失，予以采信。三、晓峰公司是否需对顶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顶通公司要求晓峰公司对其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主张其总货损1,153,135.08元，扣除2018年7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401,420.52元、300,000元营运保证金、30,000元履约保证金、623.84元营运保证金利息，加上晓峰公司应支付给顶通公司的1,580.42元赔偿款，晓峰公司还需赔偿顶通公司422,671.14元。晓峰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因顶峰公司拖欠物流费和保证金，违约在先，晓峰公司才扣留仓库存货，晓峰公司的扣留行为系行使留置权，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顶通公司要求晓峰公司赔偿1,580.42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顶峰公司与晓峰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二阶）》于2018年10月31日因到期终止，对于库存的尚未运输配送的货物，晓峰公司应予退还。理由前述，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合同到期时顶峰公司具有拖欠2018年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的违约行为，故在顶通公司至晓峰公司仓库提取库存货物时顶通公司未履行的到期债务为2018年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晓峰公司留置的货物为可分物，留置货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晓峰公司2018年7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共计401,420.52元，庭审中，晓峰公司陈述其留置的货物一部分已变卖，一部分因过期已丢弃，通过变卖回款或受偿了50万元左右。故晓峰公司的受偿数额已高于2018年7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更高于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即2018年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顶通公司要求晓峰公司赔偿扣除了2018年7月-10月的物流服务费401,420.52元、300,000元营运保证金、30,000元履约保证金、623.84元营运保证金利息后的货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晓峰公司应赔偿顶通公司损失421,090.72元（1,153,135.08元-401,420.52元-300,000元-623.84元-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顶通公司与晓峰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二阶）》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晓峰公司应依照合同对顶通公司交付的货物履行仓储、配送、管理的义务。现顶通公司交付给晓峰公司管理的货物因晓峰公司的原因发生货损，晓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晓峰公司主张系因顶通公司拖欠物流费的违约行为致使晓峰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对货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晓峰公司留置的货物为可分物，其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晓峰公司留置的货物由其通过变卖的方式受偿50万元左右的款项，明显高于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即2018年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顶通公司要求晓峰公司赔偿货损421,090.72元（1,153,135.08元-401,420.52元-300,000元-623.84元-3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晓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顶通公司货物损失421,090.72元；二、驳回顶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减半收取3,820元，财产保全费2,633元，共计6,453元，由晓峰公司负担6,400元，顶通公司负担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晓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黎振宜。证据二、货物处理清单，拟证明根据2018年9月份的盘点，库存货物总计13500件左右，清单上体现的10508件货物是晓峰公司实际变卖的，价值是442,609元，其余2000余件是过期、临期品，晓峰公司已丢弃，并非顶通公司主张的29489件货物。顶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晓峰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晓峰公司讲的这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顶通公司不清楚，同时也不能达到晓峰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没有看到任何签名，完全是晓峰公司单方面所书写所计算的数据，没有任何法律意义。顶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名称：（2020）湘长湘证民字第4944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在2018年10月9日盘点之后，晓峰公司共收到百事公司送来的货物5433件。晓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顶通公司提交的这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若2018年10月9日之后顶通公司向晓峰公司运送了新的货物，顶通公司应当提交原始单据，或者是双方签字认可了的确认表。关于公证书的具体内容，1、对于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九页显示说明“您与该网站的连接不是私密连接，存在安全隐患”，所以说这一个截图不具有真实性。从截图可以看出，所谓的段峰妹妹段溶发邮件的出货单，并没有晓峰公司负责人或者是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而且这些单据的客户收货时间、到达时间、收货人等所有明细都是空白的，应当以实物单据为准。2、2018年10月9日之后的邮件显示都是李挺所收到的邮件，收到的邮件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没看到顶通公司所谓讲到的晓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峰的妹妹段溶的名字。顶通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梁某和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2018年10月9日盘点之后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有大批货物送货至晓峰公司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晓峰公司和顶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晓峰公司是否还应当向顶通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及具体数额。经审查，第一，2018年11月1日，顶通公司向晓峰公司发函称：晓峰公司罢工不送货，经协商送货后，配送时效亦不稳定，10月31日上午，顶通公司派人前往晓峰公司仓库提货，晓峰公司拒绝放货，现双方合同已到期，晓峰公司仍扣押顶通公司价值1,153,063.49元（共计29489箱）货品，请晓峰公司收到函后立即返还扣押顶通公司客户货品。2018年11月2日，晓峰公司向顶通公司回函称，顶通公司拖欠晓峰公司物流费未付，且在明知晓峰公司续交仓库租金的情况下，无任何提前沟通直接发送《知会函》通知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给晓峰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晓峰公司与顶通公司多次沟通无果后，迫于无法支付工资等问题停止送货，请顶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物流服务费及晓峰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第二，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百事公司向顶通公司发函称：顶通公司在2018年10月因管理不善导致百事公司货物损失542,277.99元，明细为常德百事二阶11525箱，528,147.33元，常德百事KA573箱，14,130.66元。顶通公司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向百事公司支付528,147.33元、14,130.66元。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顶津公司向顶通公司发函称：顶通公司在2018年10月因管理不善导致顶津公司货物损失610,857.09元，明细为常德百事二阶16791箱，585,357.09元，常德百事KA600箱，25,500元。顶通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向顶津公司支付585,357.09元、25,500元。第三，案外人百事公司和顶津公司出具的上述函件和货物清单中明确的货损数量共计为29489箱（11525箱+573箱+16791箱+600箱）、价格1，153，135.08元；且顶通公司向晓峰公司发函请求其返还扣留的29489箱货品时，晓峰公司亦未予否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晓峰公司虽对顶通公司主张的扣留货物数量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晓峰公司扣留了顶通公司29489箱货物并给顶通公司造成了1,153,063.49元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晓峰公司提出的其仅扣留13000箱左右的货物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因晓峰公司留置的货物为可分物，其留置的货物价值明显高于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即2018年7月份的物流服务费，因此，上诉人晓峰公司提出的其系依法行使留置权，不应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晓峰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晓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上诉人常德市晓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