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科的，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棉粉，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200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女，201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忠，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威县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威县开放路**汽车城隆恒汽贸。 负责人：陈东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守敬北路**交通花园**楼。 负责人：张保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雪婷，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中，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上诉人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李建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科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被上诉人梁文忠、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雪婷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建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李建中连带增加赔偿我们311371.98元；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四名被上诉人连带负担一审全部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费1020元及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贾旦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错误。死者贾旦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该项目中所包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显示地址为“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东洺阳村村北”。该处位于永年区以内，属于永年区。2019年9月18日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贾旦沙生前自2018年2月起长期在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居住，该公司在贾旦沙生前为其投保了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案件事实。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后，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办案民警到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内对相关工作人员调查的过程中，执法记录仪所录制的视频资料，足以证实死者贾旦沙生前长达两年以上在该公司工作居住的案件事实。当前，在全国都已经“同命同价”的大环境下，更应当考虑保护弱者利益，而不是硬性以营业执照中“村北”就错误认定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二、上诉人方的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75249.45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61065.95元。三、四名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建中应当在其本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我们11万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我们11万元。被上诉人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李建中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连带赔偿我们388532.9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上，因不超过105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故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与被上诉人李建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以外，应当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5万元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法另案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被上诉人李建中进行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文忠与李建中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以外再承担50%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四、财产保全费102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明：在其提取车辆时，已经将这1020元财产保全费交给了一审法院，其并没有主张其不负担该费用。财产保全费即申请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三）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梁文忠口头答辩称，上诉人请求我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使用的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一审判决不合理之处是裁判由上诉人返还我方已垫付的32000元，违反了法定的损害填补原则，明显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和求偿风险，应该由保险公司在理赔金中扣除并返还我方，一审判决我方承担2150元诉讼费用，不符合民诉法和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相关诉讼费用分配原则，明显存在偏袒性，故一审裁判存在明显过错应予改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是共同侵权连带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书中是按份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贾科的、贾某1、姜棉粉、王某、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4532.9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20时，贾旦沙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永年辖区道路永河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卷村路口东侧路段时，撞到因故障李建中停放在道路南侧的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左侧尾部后，又与沿永河线由西向东行驶梁文忠驾驶的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贾旦沙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处理，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第1304291201900001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文忠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贾旦沙、李建中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梁文忠向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邯公交复字（2019）第000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原认定，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于2019年7月4日重新作出第1304291201900001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贾旦沙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梁文忠驾驶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车速，且未与被超车保持安全距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驾驶人李建中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志……，且未紧靠道路右侧停车，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梁文忠、李建中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在事故处理过程中邯郸市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无号牌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冀Ｅ×××××／冀Ｅ×××××汽车的接触痕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燕赵司法鉴定【2019】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车把手与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厢左后上部发生过碰撞接触；冀Ｅ×××××／冀Ｅ×××××半挂车二轴右外侧车轮轮胎与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过程中）左侧车把上部发生过刮擦接触；可以排除冀Ｅ×××××／冀Ｅ×××××半挂车牵引车右前侧与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左后下侧、无号牌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部发生过接触的可能性。被告李建中主张贾旦沙驾驶的无号牌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与李建中的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接触，没有提交证据，且该主张与燕赵司法鉴定【2019】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相矛盾，故对1304291201900001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李建中关于贾旦沙驾驶的无号牌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李建中的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没有接触的主张不予支持。梁文忠驾驶的冀Ｅ×××××／冀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是梁文忠，该车挂靠在被告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李建中驾驶的冀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有人是李建中，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死者贾旦沙生于1986年10月2日，原告贾科的（1957年11月14日生）系贾旦沙父亲，姜棉粉（1956年8月20日生）系贾旦沙母亲，王某系贾旦沙妻子，贾某1（2009年11月14日生）、贾某2（2011年2月8日生）系贾旦沙的子女，贾科的和姜棉粉共生有四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梁文忠支付给五原告共计32000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当庭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四页、行政处罚决定书、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报告和死亡注销证明；五原告身份证和户口本，贾某1和贾某2出生医学证明，王某与贾旦沙结婚证，邯郸市永年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贾旦沙继承人情况的证明和贾科的与姜棉粉子女情况的证明；梁文忠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复印件，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挂靠协议复印件；垫付款证明一份；死者贾旦沙驾驶证复印件一份，李建中驾驶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一份，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住（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东洺阳村村北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贾旦沙生前常年在公司居住的证明一份、该公司为贾旦沙购买的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保险凭证、视频资料情况说明一份、邯郸市永年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审法院认为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是农村，不在永年区城镇范围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贾旦沙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查明，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1383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死者贾旦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梁文忠和李建中在事故中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在造成贾旦沙死亡的原因力上，不能确定梁文忠和李建中的责任大小，梁文忠和李建中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文忠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李建中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李建中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李建中按照事故责任各自承担25%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原告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83元×10＋11383元×8×0.5＋11383×0.25＝162207.75元；将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为442827.75元；丧葬费，35816.5元；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28644.25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被告李建中（在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超出两个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08644.2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和李建中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7716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77161元；共计187161元；二、被告李建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187161元；三、原告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梁文忠垫付款32000元；四、驳回原告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5元，减半收取4972.5元，由原告承担672.5元、由被告梁文忠承担2150元、李建中承担2150元（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此款应由被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贾旦沙户籍地为邯郸市永年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邯郸市永年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贾旦沙生前在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居住的事实。但河北贵信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洺阳村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不能认定死者贾旦沙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中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的第1304291201900001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旦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梁文忠、李建中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在造成贾旦沙死亡的原因力上因不能确定梁文忠和李建中的责任大小，认定由梁文忠和李建中各自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判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和李建中各按2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的50%由梁文忠、威县胜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和李建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部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负担642元，由梁文忠负担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5元，由贾科的、姜棉粉、王某、贾某1、贾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马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