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通达，奶名“黄里九”，苗名叫“里”，男，苗族，1941年3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雷山县，捕前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台江县公安局抓捕归案；同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台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810065849。指定辩护人：张荣环。被告人：刘普虾，女，苗族，1949年11月4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雷山县，捕前住贵州省雷山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台江县公安局抓捕归案；同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秀光，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0910930247。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通达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普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通达及其指定辩护人唐邦清律师、张荣环（实习）律师，被告人刘普虾及其辩护人张秀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普虾和被害人李某1系情侣关系。2019年9月初，刘普虾向李某1提出分手遭其拒绝，刘普虾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黄通达。2019年9月10日中午，刘普虾应李某1邀约到坡上发生性关系。二人往雷山县西江镇麻料村“养嘎一”（地名）方向走到相邻的台江县“八习”的“鹅头”地界时，因地势偏僻，野草茂盛，刘普虾害怕李某1对其不利，遂打电话给黄通达且要求其去帮忙。后黄通达赶到现场，与李某1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扭打。期间，李某1用随身携带的柴刀砍伤黄通达头部。在扭打过程中，黄通达、李某1从山坡上滚落到该坡脚“乌乡河”（地名，属台江县）河边。二人继续互相用河中石头打砸对方，黄通达将李某1打砸致死。刘普虾随后也赶到该河边。为掩盖罪行、毁灭证据，经刘普虾提议，其和某将李某1的尸体从河中拖到岸边草丛中掩盖隐藏后，两人便陆续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手机、雨伞、柴刀等物证；2、户口证明、协议书、收条等书证；3、证人李某2、李某3、杨某、李某4、李某5的证言；4、被告人黄通达、刘普虾的供述与辩解；5、尸体检验、物证检验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人身检查、现场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通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普虾在明知黄通达犯罪的情况下，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通达故意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通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家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族李某2等四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族李某2等人的谅解，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通达到案后，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予从宽处罚。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黄通达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刘普虾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身有××，其家人亦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族李某2等四万元，亦取得了被害人家族李某2等人的谅解，应予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刘普虾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两年。被告人黄通达在庭审中供认：李某1是我打死的，我认罪。法院依法判，我接受。指定辩护人唐邦清律师、张荣环（实习）律师的辩护意见要旨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通达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黄通达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黄通达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且其家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族李某2等四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族李某2等人的谅解。综合这些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通达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普虾在庭审中供认：李某1被打死后，我看丑看得很，就和老“里”搭伙把他拖到一边隐蔽的地方扯草和折树枝盖在上面。辩护人张秀光律师的辩护意见要旨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普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没有异议，但刘普虾到案后一直到庭审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减刑20%；二、被告人刘普虾属初犯、偶犯，且本案事出有因，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建议对被告人刘普虾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普虾和被害人李某1关系很好，被告人黄通达在2017年后与被告人刘普虾关系逐渐密切，导致李某1与黄通达之间产生矛盾。2019年9月初，刘普虾向李某1提出分手遭其拒绝，刘普虾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黄通达。2019年9月10日中午，刘普虾应李某1邀约去到当地坡上。二人往雷山县西江镇麻料村走到“养嘎一”（地名）相邻的台江县“八习”的“鹅头”（地名）地界时，因地势偏僻，野草茂盛，刘普虾害怕李某1对其不利，遂打电话给黄通达且要求其去帮忙。后黄通达赶到现场与李某1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黄通达、李某1二人搂抱着从山坡上滚落到该坡脚“乌乡河”（地名，属台江县）河边，二人继续互相用河中石头打砸对方。在打砸过程中，被告人黄通达用石头多次打砸李某1头部，感觉李某1不动了之后才停手。刘普虾随后赶到该河边，看到并得知李某1确已死亡后，为帮助掩盖罪行，毁灭证据，经刘普虾提议，其和某将李某1的尸体从河中拖到岸边草丛中隐藏、掩盖后，两人便陆续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9年9月17日，台江县公安局分别将犯罪嫌疑人黄通达、刘普虾抓获归案。黄通达、刘普虾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本案告破后，黄通达子女代表黄光继、刘普虾子女代表李你中于2019年9月20日与死者方家族代表（李某2、李文斌、李讲保、李发军）达成协议，共同出资捌万元（注：每家出资四万元）给死者方家族代表李某2等作为李某1的安葬费，死者方家族全体成员同意对黄通达、刘普虾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台公刑受案字【2019】195号受案登记表、台公（刑）立字【2019】517号立案决定书、台公（刑）拘字［2019］122号《拘留证》及台公（刑）捕字［2019］105号《逮捕证》、台公（刑）拘字［2019］123号《拘留证》及台公（刑）捕字［2019］106号《逮捕证》、被告人黄通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被告人刘普虾、黄通达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犯罪嫌疑人黄通达、刘普虾的《基本情况》、被害人李某1《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黄通达、刘普虾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1已于2019年11月6日因他杀死亡注销户口。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通达、刘普虾二人均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归案。在抓获过程中，黄通达、刘普虾二人配合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4、人身检查资料证实：被告人黄通达符合入所条件；被告人刘普虾身体有病，准许办理所外就医手续。5、台江县公安局台公（刑）调证字【2019】11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黄通达2019年9月份在医院治疗记录和病历”及《调取证据清单》和相应证据材料证实：黄通达因受伤于2019年9月10日18时45分至同月13日8时36分到台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台江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中《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处理情况》、《协议书》、《火化证》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已于2019年9月20日在凯里市殡葬管理所火化。黄通达家属和刘普虾家属与死者家族代表李某2等达成协议，共同赔偿八万元，取得谅解。李某1家族李某2（系李某1侄子）等已于2019年9月23日将死者李某1土葬在该村雄必富。7、××证证实，被告人刘普虾身有××。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1、台江县公安局Ｋ52263003000020190900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河滩未知名尸体）《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2019.9.16”贵州省台江县“乌乡河”边河滩未知名尸体现场方位示意图、“2019.9.16”贵州省台江县“乌乡河”边河滩未知名尸体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①现场位于贵州省台江县“乌乡河”边河滩上。②无名尸体位于紧靠“乌乡河”西南侧上坡山脚边沙地上。2、李某1被害案作案衣物丢弃点《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2019.9.10”贵州省台江县“八习”山脚“乌乡河”边李某1被害案作案衣物丢弃点现场方位示意图、“2019.9.10”贵州省台江县“八习”山脚“乌乡河”边李某1被害案作案衣物丢弃点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台江县“八习”东北侧山脚“乌乡河”（河流名称）东南河边草丛里及该河坎上坡上，并从现场提取在卷物证。3、李某1被害案Ｋ522630030000201909010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2019.9.10”贵州省台江县“八习”山脚“乌乡河”边李某1被害案作案衣物丢弃点现场方位示意图、“2019.9.10”贵州省台江县“八习”山脚“乌乡河”边李某1被害案作案衣物丢弃点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①现场位于贵州省台江县“八习”（山坡地名）山顶“鹅头”（地名）到“八习”东北侧山脚“乌乡河”（河流名称）上。②在“八习”的“鹅头”东侧（距山顶小茶树740ｃｍ、距坡坎下大松树485ｃｍ）处林地造林带杂草下见遗留有一把长56ｃｍ的柴刀。③在该地附近遗留有一块直径为6.5ｃｍ绿色塑料包边、美女头像的圆形镜子。④在附近一颗枫树脚西北侧有一张透明塑料布包裹着一把蓝白格块状雨伞。⑤在该枫树的下方，有一颗杉树。在该杉树的下面，见有一个黑色手机皮套，该手机皮套内有一部手机。尸体所在位置河滩南端“乌乡河”河道。提取其附近两块可疑石块。三、检验、鉴定意见（台）公（司）鉴（尸）字【2019】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6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86号《检验报告》证实：①死者李某1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面部及左上肢前臂，其中头部损伤位置较为集中，导致右眶骨、鼻骨、上颌骨粉碎性骨折，损伤次数多，损伤程度严重，其头部多处损伤可以致死者迅速失去活动能力，死者受到的损伤自身难以形成，其损伤系他人使用暴力作用所致。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②在死者李某1体内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③不排除李某1与李某2来自同一父系。四、电子数据1、台公（刑）调证字【2019】110号《调取证据清单》（副本）“调取号码为180××××****和180××××****的2019年9月1日至9月18日的通话记录”及《通话记录》、《机主信息》证实：180××××****与158××××****和187××××****通话联系密切，但未见180××××****机主信息材料。2、台公（刑）调证字【2019】131号《调取证据清单》（副本）“调取158××××****从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18日的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机主信息》和《说明》证实：从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2日21时33分，电话158××******与180××××****联系非常密切，通话次数有上百次之多。经系统查询，电话号码158××******客户姓名系贵州省雷山县穆仕星（身份证号码是：5226341970********）。3、台公（刑）调证字【2019】112号《调取证据清单》（副本）“调取号码为187××××****的2019年9月1日至9月18日的通话记录”的《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证实：187××××****与180××××****联系密切，尤其是在案发当天互相联系通话次数达5次。经系统查询，电话号码187××******客户姓名系贵州省雷山县穆仕星（身份证号码是：5226341947********）.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2证实：……到了2019年9月13日的那天，……他也买了一个西瓜来看他叔。……他进入房间以后，没有发现人在，他就打开厨房里面的电饭锅看，就发现电饭锅里面的米饭已经发霉了，他当时就觉得他叔可能出事了，……。到了9月16日晚上18点左右的时候，他和村里面的人才在排羊九摆村的一条河道的岸边发现了他叔的尸体，尸体已经发臭了，尸体上盖有野草。他觉得不对劲，所以就打电话报警了。李某1是他亲叔叔，今年72岁，至今无儿无女。……他看到他叔去刘普虾家过，……他叔经常去帮她家做农活。刘普虾68岁了，老公死了20年了，……基本上是一个人住。李某1的电话是187××******，现在都还能打通，但是手机找不到。李某2辨认笔录证实：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从外貌辨认不出，但这具尸体穿的衣服是他叔叔李某1的，还有尸体身上有一串的钥匙和李某2的一样，所以停放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就是他失踪了几天的叔叔李某1。2、证人李某3证实：他认识李某1，李某1是我们村的人，他和李某1是村民关系，李某1家距离他家就100米左右。黄通达他也认识，黄通达就是他们村的人，他和某都是村民关系。李某1在他们村的为人还行，没有乱去和村民里的人发生矛盾。李某1遇害前，他也没有见到李某1与其他人有很大的矛盾。但是在李某1遇害前几天，他们村老支书孩子去当兵，当时他们村的人都在老支书家喝酒，他就听在场喝酒的人说是李某1和某在风雨桥上吵架，当时他就在李世忠家门口，他就朝风雨桥上看过去，就看到黄通达和李某1他们两个在风雨桥上的。但是由于距离有点远，他听不到黄通达和李某1他们吵什么，他也没有到风雨桥去看黄通达和李某1，……。李世忠家与风雨桥距离大概50米左右，在李世忠家的门口能够看清风雨桥的情况。3、证人杨某证实：她认识黄通达、刘普虾、李某1三人，黄通达、刘普虾、李某1三人都是麻料村的人。她和某、刘普虾、李某1三人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就是一个寨子的，大家相互认识。她不清楚黄通达和刘普虾、李某1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只是黄通达跟她说过：有一天晚上，黄通达和刘普虾杀鸡敬菩萨的时候，当时在去的路上遇到狗，狗叫老火了，李某1就出来看，但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然后黄通达和刘普虾在菩萨面前杀完鸡以后，又回来把鸡肉煮熟了拿回去敬菩萨。敬完菩萨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李某1，李某1就问黄通达和刘普虾两人去哪里？黄通达和刘普虾两人都不敢说话，就跑到球场边上去躲起来，直到李某1走了以后他们两人才敢回家。刘普虾与她的关系还可以，刘普虾经常来给她诉苦，说刘普虾经常被人欺负，她就问刘普虾是谁欺负刘普虾？但是刘普虾不告诉她是谁。后来她就劝刘普虾说70多岁的老奶了，叫刘普虾不要去想那么多了。她不知道刘普虾、黄通达、李某1三人之间是否有矛盾纠纷。4、证人李某5证实：刘普虾是她母亲。她父亲是在2004年左右去世的，自从她父亲去世以后，她母亲一个人在老家生活。从她记事开始，她家和某家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有点类似世交，所以平时她母亲和某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李某1家以前和她家是邻居，以前还经常走动，但是从十多年前她家搬家以后，与李某1家的走动就少了。因为李某1一直没有结婚，所以他家族里的人有点瞧不起李某1，而她母亲也一直被人欺负，所以她认为他们两个可能因为同病相怜的原因会偶尔谈谈心。她母亲从来没有给她说过她母亲与黄通达、李某1之间的关系，只是在2019年9月4号的时候，她在凯里租得房子住，她就把她妈喊到凯里和她一起住，她妈在她家住的那两天一直有人打她妈的电话，搞得她妈心神不宁的，后来她妈从凯里回来以后不久就出事了。她在家的时候，都会经常遇到黄通达、李某1他们两个人去她家找她妈，有些时候她还会遇到黄通达、李某1两人同时在她家里面。她以前感觉不出来，只是发生事情以后，她回想起来才发现黄通达、李某1他们两人同时在她家时气氛不太对。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一）被告人黄通达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黄通达的供述与辩解①李某1是我们村的，李某1和我们村一个叫刘普虾的妇女保持了很久的男女朋友关系。刘普虾的爱人死了十九年了。李某1和刘普虾在一起后，刘普虾家的农活基本上都是李某1帮忙做，我们全村的人基本都知道。所以现在刘普虾为了自己的名声，就不想和李某1在一起了。2019年9月8日白露前两天，我和刘普虾晚上去敬菩萨的时候，就被李某1看见了，我怕和李某1发生矛盾，我就从另一条路跑了。过后我听刘普虾说我和她去敬菩萨的事被李某1知道了，这件事李光权的爱人（姓杨）也知道了，还说了她。2019年9月8日白露那天，我和刘普虾、李光权的爱人三人去镇远看鬼师算命。当天我们没有遇见鬼师，于是我们三人就坐车到剑河县去住宿。2019年9月9日下午，我们从剑河县坐车回来，我们到村里面的时候，因为我和刘普虾他们不顺路，所以我就和她们两个分开独自回家去了。第二天，也就是9月10日，我接到刘普虾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当天李某1在村半路等我们，说我不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和你在一起了。要是我不和他在一起的话，李某1就要搞死我们两个”，当时我就回答刘普虾说“要死就大家一起死”，说完之后我们就挂电话了。到2019年9月12日那天早上十一点左右，我接到刘普虾电话，刘普虾说“伯伯，李某1现在喊我去坡上搞男女的事情，今天不是你死就我死了”，我就说“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反正我也老了”，然后我们又挂了电话。到了中午14时左右，我又接到刘普虾电话说“我们现在在‘养嘎一’（地名），你快点来”。我接到刘普虾电话后，我就直接从家里走我们村寨门那条路走到“养嘎一”（地名）。当时在电话里，刘普虾讲过他们两个在下面去了。我就顺着应该是刘普虾和李某1走过的路找他们。然后我就看见刘普虾和李某1并排坐在一棵大树下说话。他们两个坐的地方有一张油纸，在他们旁边还有一把收好的伞。我就跳下去，我就问他们“你们两个搞哪样”，李某1就说“我们没搞哪样，我们在这里讲悄悄话”，我就说“你们没搞哪样，来这里搞哪样，有什么话不可以在家说”，李某1就说“不关你事”，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吵得特别凶。吵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两个就打了起来，具体是谁开始动手的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头上、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李某1手上有一把柴刀，我现在也记不清楚是用柴刀砍着我还是用石头打的，当时刘普虾还一直在旁边劝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就抱在一起从山上滚了下来，差不多滚了500米左右，就滚到河边。我们两个人都是倒在地上抱在一起打。我当时用一只手（具体是哪只手我记不起来了）捏住他的下体，另一只手就拿着一块石头朝他身上乱打，李某1也是拿着石头打我。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也说不清楚了。打了很久，我就感觉李某1不动了，我就站起来，我看见李某1头上、身上都是血。然后，我就发现李某1死了。我发现李某1死后，我身上、手上、头上全是血，我就在河边洗手、洗头，然后我发现我汗衣洗不干净，我就把我汗衣扔到河边草丛里了。然后我就跑上公路，就在打电话给我女儿黄光春说：我摔倒了，脑壳出血老火了，我就喊黄光春通知我孙子黄立星来接我。然后我孙子黄立星就来到南刀路口接我到台江县医院来包扎了。②2019年9月8日，我和刘普虾、李光权的爱人三人去镇远请鬼师做法事。到9月9日下午16时左右，我们就回到麻料了。到2019年9月10日早上11时左右，我接到刘普虾电话说“伯伯，昨天我们从镇远回来后，李某1布到我们了，他半夜打电话喊我去他家，我活不成给他了，我不同意。我说‘等白天再说。’今天他又打电话给我，喊我去山上”，我就问刘普虾“你们要去哪里”，刘普虾说“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然后我们就挂电话了。到了下午14时左右，刘普虾又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现在在养嘎一”。我听她这样说后，我就从家里走到“养嘎一”，也就是昨天我带你们去的那里找到刘普虾、李某1。当时他们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我就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李某1就说不关我事，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吵了大概七八分钟，我们就打了起来。我现在也记不起来是哪个先动手。我们先是在昨天我带你们去看“养嘎一”那里打。打了一会儿，我们两个就从山上滚了下来。滚到河边后，我们两个又抱在一起打。河里有石头，我们两个都拿着石头打对方。我现在想不起来是怎么打的了。我们就是在地上翻来翻去地打。等我反应过来，醒过来了，我就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已经死了。我就在河里洗手、洗衣服，然后我就从打架那里走出来后，在南刀路口那里打电话给我女儿黄光春喊我孙子黄立星来接我回台江县医院治疗了。③我是2019年9月10日在“养嘎一”将李某1打死的。当时是李某1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打他的，当时刘普虾在场看见的，你们可以去向刘普虾核实的。在“养嘎一”上下的河边将李某1打死后，我就洗手、洗脸、洗衣服，然后把我一件汗衫仍在河边了。刘普虾没有参与打架。④2019年9月10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接到刘普虾的电话，电话里面是李某1的声音，李某1在电话里面给我说“伯伯，我们几个来商量一下事情”，我就问他在哪里，李某1就说在“养嘎一”，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断了。我挂电话是因为我知道了李某1和刘普虾的关系，我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把电话挂断了。到了12点钟左右，刘普虾就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就问他们在哪里？刘普虾就说她和李某1在“养嘎一”，我就对刘普虾说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后来到了15点钟左右，刘普虾又给我打电话，我就问她有没有回家？刘普虾回答我说他们还在坡坡上。于是，我就叫刘普虾那电话给李某1接，李某1接电话后就问我“伯伯，你来不来？天要下雨了。”我说：“如果下雨我就不来了，不下雨我就来”。后来，我看没有下雨，从家里出来到去找刘普虾和李某1。我走到“养嘎一”坡上后，就在离他们两个不远处偷听他们两个讲话。我听到他们两个说了一些关于男女偷情的事情，后来我听到李某1问刘普虾说我到底来不来？刘普虾说我是个很干脆的人，如果要来的话就来了，不来的话就不来了。李某1就说那我们再等一下，但是刘普虾说：我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等吧。但是李某1说：你要走可以，但是走之前他要先搞一次（指做爱）。刘普虾说：“你是人还是狗？喊我来坡坡上也要搞，在家要搞，在坡上要搞。你要搞就快来搞，搞了赶紧走”，于是刘普虾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准备让李某1来搞。这时，我觉得他们两人喊我来坡坡上商量事情，但却是喊我来看他们两个搞这种事情，我心里很气愤，我就跳出来吼他们两个，这时李某1就说：“我日你妈，我恰恰要找你”，这时刘普虾就起来拉李某1，但是拉不住，我两个就扭打起来，我两个就从坡坡上扭打滚下山坡去了。我们两个人扭打到坡脚以后，我们两个又起来继续扭打。打的时候李某1踢我一脚，我就抓住他的脚然后把他推倒在地上，于是我就拿起石头来砸他脑袋，后来李某1就被我打死了。我和李某1在河道里面打架的时候，刘普虾还没有来到下面。至于后面刘普虾有没有下来，我就记不得了。当时我打死人了，心里很害怕。我老婆过世后，在2019年7月份，刘普虾就给我说过她和李某1的事情。她说她不愿意和李某1继续保持关系下去了，现在她的房族里面的人都隔阂她了，刘普虾说她想嫁给我，和我一起生活帮我洗衣服做饭。我说可以的，我叫刘普虾去问她的儿女看他们答不答应。但是刘普虾家的女儿和儿子都不同意，我两个的事情就没有成。最后就因为李某1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我们三人就发生了矛盾，引起了后面的打架。在前面的三次笔录中，我是故意向你们隐瞒的，我怕说出来丑听得很，因为我年纪快80岁了，怕丢家里年轻人的脸，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李某1都被我打死了，然后在看守所里面管教干部和室友的关心和开导，我现在觉得面子也不是很重要的了，只有把事实讲出来才好让你们调查。李某1口头上说是商量打谷机的事情，实际上是喊我去处理我们三人之间关系的事情。也就是昨天我带你们去的那里找到刘普虾、李某1。然后我们就挂电话了。到了下午14时左右，刘普虾又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现在在养嘎一”。我听她这样说后，我就从家里走到“养嘎一”，也就是昨天我带你们去的那里找到刘普虾、李某1。当时他们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我就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李某1就说不关我事，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吵了大概七八分钟，我们就打了起来。我现在也记不起来是哪个先动手。我们先是在昨天我带你们去看“养嘎一”那里打。打了一会儿，我们两个就从山上滚了下来。滚到河边后，我们两个又抱在一起打。河里有石头，我们两个都拿着石头打对方。我现在想不起来是怎么打的了。我们就是在地上翻来翻去地打。等我反应过来，醒过来了，我就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已经死了。我就在河里洗手、洗衣服，然后我就从打架那里走出来后，在南刀路口那里打电话给我女儿黄光春喊我孙子黄立星来接我回台江县医院治疗了。2、被告人黄通达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通达辨认出其用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现场系位于台江县“养嘎一”（地名）处山脚的河边。（二）被告人刘普虾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刘普虾的供述与辩解①李某1经常来强奸我，这样子都有两三年了，他每隔两三天就要来找我去山坡上让他搞。中秋节前几天的一个中午，李某1又叫我去山坡上让他搞，当时我不想去，但是李某1就给我说，我都让他搞了这么久，这次要是不让他搞的话他就要砍死我。我听了这话后就害怕他杀死我，于是我就答应和他一起去。李某1就带着我去山坡上面，我发现李某1带我走得有点远，都走到了排羊九摆的地界了。我很担心他会在山坡上面把我杀了，于是我就假装要上厕所走开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老“里”，我在电话里面给老“里”（同村人）说：“李某1每一次搞我的时候都是在坡顶上，这一次他带我来坡脚下了，他可能是要杀我，你来帮我一下”，于是老“里”就答应过来。我挂完电话以后，李某1就带着我去到了半坡位置，我看到半坡位置的野草很猛，我有点不想走，于是李某1就用柴刀来砍草开路，带着我往前走。走到一颗松树脚，李某1就用自己带来的塑料薄膜铺在地上，我们两个就坐在塑料薄膜上，然后李某1就动手脱我的衣服，用手摸我的乳房。摸了一会儿以后，老“里”就来了。李某1看到老“里”来了就站起来，问老“里”来这里做什么？老“里”就说：“你带叔妈来这里做什么？”，于是李某1就拿起柴刀去砍了老“里”的头两刀。我怕老“里”被砍死，于是我就去帮忙抢李某1手里的柴刀，就被李某1踢了一脚。我和老“里”把李某1的柴刀抢过来以后，李某1就和老“里”一起抱腰滚落到坡脚的小河里面，我也跟着下到坡脚的小河里面。老“里”和李某1落到小河里面后，老“里”就用河里面的石头砸李某1的脑袋。砸了几下以后，又用手去掐李某1的脖子。然后，李某1就不动了。然后我就和老“里”一人拉一只手把李某1拉倒河岸边的一个凹地，然后我就和老“里”在周围掐了一些野菜叶和草草盖在李某1的身上。盖好以后，老“里”就在河里面洗了自己身上和脑袋上的血，我就一个人先沿着河道走上公路，然后又从公路走上小路回家了。②我们以前的关系都还没有什么问题，是最近一段时间李某1每隔两三天就要叫我去山坡上让他搞（指发生性关系）。我觉得我们都老了不应该这样做了，于是就给他说我们不要这样做了，你是没有孩子，我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没有脸了。但是李某1还是不答应，还很生气。我说我跟他在山坡上做这种事情要是被人遇到，是要修赔别人的。李某1说，要是那个敢叫他赔偿，他就把人家杀了。我心里就很害怕他。在发生事情的前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李某1就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已经睡觉了，他在电话里面给我说要来我家找我。我说现在是半夜三更的，你是个男的不能来。然后李某1在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和李某1说话。于是我就问李某1他在哪里？怎么有人在身边，他才给我说他在风雨桥。我就给他说有人在你旁边你还敢讲这些话，不怕被人听到吗？他说别人没有听到。我们两个就在电话里面说了一会儿，我就喊他回家去睡觉了，时间不早了。于是李某1就答应了。然后在电话里面叫我明天和他去坡上搞事情。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李某1又打电话给我，因为当天下雨了，我就说我不去，李某1就说“去，没事，这个雨一下就停了”，我就问他去哪里，他说去茶叶坡上，我说去茶叶坡那里容易被人看到。李某1就说那就去下面点。后来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李某1，叫他先去坡上等我。但是李某1不答应，他要叫我先去坡上等她，因为他说我以前让他去坡上等了很久。于是吃完饭以后，我就拿着一把伞去坡上了。我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李某1，问他在哪里？他回答我说走到凹凹那里了。于是我就叫他快点。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李某1来了。他手里拿了一把柴刀和一张塑料薄膜。我们两个遇到以后，李某1就带着我往坡下走。这时候，我看到坡下面的是一条小路，全是很猛的野草，我就不想去了。李某1说“都来到这里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杀你，我再死在后面。”然后就动手来拉我走下小路上。这时我心里面很害怕李某1会杀我。于是，我就假装去大便，然后走开偷偷打电话给老“里”，给老“里”说：“伯伯，现在李某1拉我来山上，这个地方远得很，草生得猛，我怕他杀我，你来帮我”，开始的时候，老“里”还不相信我，说不会发生这种事。后来，我求他来帮我，救我一命，老“里”才答应来。李某1叫我坐在松树下面后，就动手摸我的乳房，脱我衣服。后来老“里”就来了。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根木棒。李某1看到老“里”来了，就站起来拿着柴刀，他们两个开始炒起来。李某1问老“里”来干什么？老“里”就问李某1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于是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老“里”打不过就被李某1那柴刀砍伤了脑袋。我看到老“里”的脑袋流血，我怕老“里”被砍死，我就帮老“里”去抢李某1的柴刀。抢柴刀的时候，李某1就踢了我一脚。我就拿柴刀背去敲李某1的脚杆，后来他们两个扭打滚下山坡了。我看他们滚下去以后，我就跟着走下去。因为路滑，我下去的很慢。我在下山的时候，听到他们两个扭打吼叫的声音和石头砸的声音。等我下到河边以后，我就看到李某1已经躺在河里面了，不能动了，但是还没有断气。我看到老“里”身上全是血。我就去问老“里”：“伯伯，他死了没有？”老“里”说：“他肯定死了，活不起来了。”后来老“里”就拿手去摸李某1的脖子，看他死了没有，后来老“里”说：“他死了，我们走”。我说这样不好怕被看见，就叫老“里”和我把李某1的尸体拉到岸边藏起来，我又叫老“里”去掐野草去盖住李某1的尸体。后来，老“里”就在河里面洗脸、洗衣服，把血洗好了以后，我两个就一起走了。后来走了一段河道后，老“里”就说要休息，叫我先走了。③当天是李某1喊我去坡坡上搞事情，把我带到很远的地方，我怕他把我杀了，我才打电话给老“里”的。我在电话里面叫老“里”来帮我点点，当时我也不知道老“里”会不会来。当时在坡坡上面的时候，我看到李某1拿柴刀砍到了老“里”的脑袋，当时都流血了。我怕老“里”被砍死，于是我就去抢李某1的柴刀，李某1就踢了我一脚，我很生气就用柴刀背背敲李某1的脚，后面他们两个就滚下山坡了。我看到他们两个滚下去以后，我就把我的雨伞和油纸（塑料）拿起也跟在后面下到山脚的河边。在下去的时候，当时下雨山坡很滑，我怕摔倒就把雨伞和油纸丢在半山腰了。我下到河边以后，李某1都快要死了，我没有动手打她。我当时在下山的时候，听到他们两个在下面打。我听到打、打、打的声音，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当我下到坡脚的河边的时候，我看到李某1躺在河沟里面，还有一点点气气，老“里”就站在旁边。我就准备过去看看李某1，我走到离他这么远的距离时（刘普虾用手指着自己的位置与审讯室门口的距离），我看到李某1还有一点点气气，这是老“里”就给我说“你不要来这里了，你就在边上就可以了”，于是我两个就在旁边大约等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老“里”就去摸李某1的脖子看他死了没有。老“里”摸了以后就说“死了”，然后就叫我们两个走了。当时我就对老“里”说：“把他丢在这里丑看得很，我们两个把他拉到一边去躲一下”，但是老“里”说他拉不动，我就说我们两人搭伙拉，于是我和老“里”两人就一人拉住李某1的一只手和衣服，把他拖到河边去躲起来，我们把李某1全躲起来以后，我又叫老“里”去弄点草草来盖李某1。然后老“里”就在旁边弄了一些草草来盖在李某1的身上。搞完了以后，老“里”的头上和身上有很多血，于是老“里”就把脑袋上的血洗了，然后又脱衣服下来把衣服上的血洗了，我还帮他一起扭衣服上的水。我看到他的头上和肩膀下去一点的位置也被砍伤了。然后我们两个就一起顺着河沟回家了。走到河沟的一半位置时，老“里”说他累了，叫我先回去了。我和老“里”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个帮一个。④李某1被打死的前一天晚上，李某1在风雨桥上打电话给我，他说他要来我家，但是我没有让他来我家里面。当时李某1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旁边，我怕别人听到就和他吵了一会儿。后来李某1说：“你不让我来你家里面的话，明天就去坡上搞”。我说：“下雨滴答的，我不去”。但是李某1不同意，除非雨下得特别大的话就不去了；下小雨的话，就拿着雨伞去，他会带一张油纸去铺在地上睡就可以了。然后我同意和他去坡上搞事情了以后，李某1才回家去睡觉。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李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吃饭了没有，吃了饭以后就去早点，还在电话里面催我快点，还说每天都是慢吞吞的，后来我在家里面吃了中午饭，大约是10点钟左右，我就去坡坡上等李某1，我怕去慢了李某1会生气。到了上坡上以后，我就打电话，我们他来了没有，我说我已经到了坡坡上了。然后我就在坡上等到了李某1。李某1找到了我以后，还要带着我往坡坡下面走。我看到往下面走的路草草猛地很，我就说我不去了，对李某1说就在这坡坡上，敞亮点，我怕下面的老蛇多。但是李某1说不要怕，他会走在前面的。李某1喊我一定要去下面，我害怕就给李某1说我要去解手，然后我就走开了找个地方打电话给老“里”。我在电话里面对老“里”说：李某1今天喊我来坡上，还要去下面草很猛的地方去，我害怕老火，并且李某1说要是我不听他的话，就会杀死我，然后李某1再死在后面。我就叫老“里”来帮我一下，如果不出事就好，万一要是出事好有个防备。开始的时候老“里”没有答应来，后来才答应我说来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老“里”回不回来帮我。后来老“里”来了，就和李某1先是吵起来，后面才打起来的。我平时也经常和老“里”通话的。李某1被打死以后，老“里”就要走了，但是我对老“里”说，还是把李某1拖到边边去点，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老“里”说他一个人拖不动。我就说我两人搭伙一起拖。于是我就和老“里”把李某1拖到河边藏起来。后来我对老“里”说去找点草草来盖一下尸体，老“里”才去边上摘了几根野草盖在李某1的尸体上。2、被告人刘普虾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普虾辨认出黄通达用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现场系位于台江县“养嘎一”（地名）处山脚的河边。七、物证1、黄通达白色衣服一件、裤子一件；2、李某1裤子一件、衣服一件；3、刘普虾雨鞋一双、衣服一件、裤子一件；4、现场石块两块；5、宽叶植物；6、河边解放鞋（右）；7、柴刀一把。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通达用石头将被害人李某1打砸致死，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通达故意杀人后，被告人刘普虾明知而与被告人黄通达隐藏、掩盖李某1尸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通达犯故意杀人罪、指控被告人刘普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通达、刘普虾均已供认不讳，且有已经庭审质证的上述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通达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告人黄通达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从宽处罚；黄通达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上认罪态度较好，且在事发后，黄通达的子女积极主动向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进行了四万元的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族李某2等人的谅解；黄通达犯本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量前述量刑情节，故公诉机关建议以被告人黄通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由此，被告人黄通达及其指定辩护人与此有关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普虾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上认罪态度较好，且在事发后，刘普虾的子女积极主动向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进行了四万元的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族李某2等人的谅解；且刘普虾身患××。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普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两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由此，被告人刘普虾及其辩护人与此有关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通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4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刘普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杨伶俐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顾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