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柏明，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7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其新，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05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武，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永明，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2************832。上诉人谭柏明与被上诉人林其新、原审第三人陈永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其新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谭柏明支付林其新20**年3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合计175261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谭柏明承担。后林其新增加诉讼请求：3.解除林其新、谭柏明、陈永明签订的《证明》（实为协议书）。谭柏明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林其新向谭柏明交还粤S*****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估算价值为905798元）；2.林其新向谭柏明赔偿损失（按70000元/月从2018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交还车辆之日止，抵消林其新主张的债权后，暂计至2018年1月9日为676739元）；3.由林其新承担一审案件反诉费。谭柏明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损失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为909102元（70000元/月×15个月+34363元-175261元）。后谭柏明增加反诉请求：4.请求确认谭柏明、林其新、陈永明在2018年1月9日签署的《欠条》、《证明》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林其新与谭柏明、陈永明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证明》已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二、限谭柏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其新支付劳务报酬140868元；三、限林其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谭柏明返还粤S*****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辆识别代号为WDANHCAA8AL474904，发动机号码为541********636）；四、驳回林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柏明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05元（林其新已预交），由林其新负担747元，谭柏明负担3058元；反诉受理费10567元（谭柏明已预交），由林其新负担5274元，谭柏明负担5293元。谭柏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改判确认谭柏明、林其新、陈永明在2018年1月9日签署的《欠条》、《证明》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3.改判林其新向谭柏明赔偿损失（按70000元/月，从2018年3月14日起计至实际交还车辆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为1050000元，抵消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140868元，暂计为909132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林其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欠条》予以解除，存在逻辑矛盾。根据《欠条》约定“此工资由粤S*****在工作过程减除商议的费用后支付，工资支付完毕无条件交回车车主”。根据备注明确约定，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是通过粤S*****号车辆的作业收益予以抵扣”。一审不确认《欠条》解除，但又通过改变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实现解除《欠条》约定事项的效力，判项间存在矛盾。因此，请确认《欠条》予以解除。二、林其新的行为已构成对《欠条》、《证明》的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欠条》、《证明》对劳动报酬的支付，做出明确约定：第一，通过粤S*****号车辆的作业收益予以抵扣；第二，林其新应接受谭柏明的经营数据的监查，且保障数据的真实性；第三，车辆是交由陈永明、林其新二人共同经营；第四，必须在贵州的工地作业。林其新的行为已违反上述约定：1.从谭柏明一审期间提交的陈永明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的《声明》可以证实，林其新擅自将车辆开回广西，未经谭柏明、陈永明同意，违反上述第三、四点约定。2.一审法院根据陈永明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认定，该22393元是通过车辆运营获取的收益，应当抵扣林其新的劳动报酬，即一审法院是认可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该《证明》明确记载，该22393元是林其新联合陈永明所作之假账。在本案案发前，陈永明、林其新均没有告知谭柏明该营业数据，林其新的行为已违反上述第一、二项约定。由此可见，林其新采取欺瞒的手段在前，隐瞒车辆运营收益，恶意占用谭柏明的车辆，骗取收益，未经其他合作方同意，擅自驶离车辆在后，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三、林其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谭柏明认可林其新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林其新提供的证据而认定有关事实，属以偏概全。1.林其新提供的录音及通讯记录是截取部分对其有利的材料，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全面的录音及通讯记录。从2018年3月13日开始，双方就车辆的返还问题，沟通数十次。谭柏明亲自前往广西面谈三次，期间偶有发生肢体冲突，其中一次甚至报警处理。但林其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两页，电话录音也仅有两段，且均有删节的情况存在。林其新没有全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不足以全面反映案件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以2018年3月16日的录音中,“谭柏明表态林其新将车开回广西不是坏事”，即认定谭柏明认可林其新将车辆开回广西。该认定是以偏概全，没有考虑到当时的语言环境。第一，林其新在2018年3月13日将车辆开回广西，已成既定事实，林其新实际掌控着车辆。谭柏明在3月13日后，多次向林其新索要车辆无果。谭柏明在录音中表态“不是件坏事”，仅仅是为缓和林其新的情绪，为磋商营造友好氛围，但并不等同谭柏明认同林其新的行为。第二，谭柏明对林其新将车辆开回广西是不知情的。第三，由后续的事件中，可见谭柏明对林其新的行为是不认可，坚决反对的。3.谭柏明在录音中同意林其新在广西周边承揽工程，是无可奈何之举，也是为减少损失对争议解决的缓和之举，而且，林其新虚报价格的行为，企图侵害谭柏明利益，双方最终没有就“在广西承揽工程”达成合意。四、一审法院判决林其新无须向谭柏明赔偿损失是错误的。谭柏明于2018年3月、5月、11月三次前往广西明确要求林其新返还车辆，林其新予以拒绝。《证明》的约定在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谭柏明明确要求林其新返还车辆，林其新予以拒绝，由此造成的损失，林其新应予以赔偿。退一步而言，谭柏明从一审反诉之日起即明确要求林其新即时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确认《证明》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因此，至少应从该日起判令林其新返还车辆，拒绝返还的，应承担损失。五、关于案涉车辆未办理年审手续问题。1.案涉车辆行驶证等必要材料原件均随车由林其新控制。从一审的证人证言、微信记录，可知谭柏明多次要求林其新交还证件原件用于办理车辆年审手续，但林其新予以拒绝，可证明谭柏明是愿意办理车辆年审手续，车辆未能年审的责任在林其新。2.即使是谭柏明的原因导致车辆没有办理年审，仍应由林其新赔偿损失。因为年审是交通管理上的规定，未办年审擅自作业的，会受到行政上的处罚，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使用，车辆的实际使用价值客观存在。根据案涉车辆生产商提供的数据显示，林其新在非法占有车辆期间，曾用车辆作业超过90小时以上，一审中林其新对此当庭确认。林其新确有使用案涉车辆谋取利益，不减损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价值。即使车辆不存在实际作业但因林其新拒不交还车辆，仍应按车辆折旧价值计算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案涉车辆发票价为4000000元，按工程车辆使用15年估算，年均折价损失不低于人民币260000元。林其新、陈永明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证明》的解除时间；二、林其新应否赔偿谭柏明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证明》实际为谭柏明与林其新、陈永明之间签订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本案中，谭柏明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其与林其新之间的对话，无证据证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通知陈永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一审诉讼材料的送达时间确定案涉《证明》的解除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欠条》，仅为林其新对其被拖欠工资由粤S*****车辆在工作中产生的收益进行抵扣而作出的个人承诺，显然不属于双方合议。因此，谭柏明要求解除《欠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林其新与谭柏明的电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其新虽私自将车辆开回广西平南县。但事后谭柏明对该行为表示认可，并给予林其新三个方案。因此，案涉《证明》解除后，林其新才负有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而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林其新并不存在迟延返还案涉车辆的情况。谭柏明要求林其新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柏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891元，由谭柏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