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722177705X，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工农路**。法定代表人：代仕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定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长寿村酒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063062508T，，住所地红花岗区北京路交外环路瑞鑫大厦主楼**法定代表人：唐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酒业）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长寿村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酒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凯源酒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改判由长寿酒业按每月每平方25元支付自2015年5月起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658.1平方米车间厂房占用费987150.00元、按每个每年10000元的标准支付其22个酒窖池占用费1100000元，合计2087150.00元，或者发回重审；并由长寿酒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黔0330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生产合同》，长寿酒业利用诉讼拖延提出上诉，无偿占用其厂房，最终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黔03民终5294号民事判决维持。双方的合作关系随之消灭，该《生产合同》第七条长二项约定长寿酒业无偿使用该厂房的条件消灭。因解除的是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生产合同》，且双方的生产关系早在2015年5月长寿酒业已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2013年4月9日和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长寿酒业迟迟未将其生产资料搬离，至今仍一直占用其658.1平方米的厂房及22个酒窖池，导致其损失。长寿酒业自2015年5月起就应当搬离，不存在其阻止搬离的事实；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5月已经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判不应当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不支持其一审请求。长寿酒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凯源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双方2013年4月9日所签《生产合同书》。2.请求依法判令长寿酒业自2015年5月起(截止至2019年3月11日止按每平米每月租金25元计算,已产生占用费773267.5元)支付占用原告658.1平米车间厂房占用费至返还原告之日止;3.依法判令长寿酒业承担因其违约而造成其停产损失86.1667万元(专供于为被告生产益生酒的窖池22个,按每个每年1万元租金计算,截止至2019年3月11日停产闲置共47个月);以上第2.3项金额合计1634934.5元；4.全案诉讼费用由长寿酒业承担。一审开庭时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内容，要求长寿酒业立即返还其厂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凯源酒业、长寿酒业签订《生产合同书》，长寿酒业委托凯源酒业生产“养生酒”、“蒸馏白酒”，总投资1.5亿元，长寿酒业按照生产进度支付凯源酒业投入生产的费用。前期产品A类养生酒300T，B类配制酒由200T逐步扩大至每年1000T-2000T。合作期限为长期，从2012年5月起，如凯源酒业生产条件不能满足长寿酒业生产需要，长寿酒业有权同第三家合作，但凯源酒业在同等条件系享有优先续约权。凯源酒业生产所需的原料自行负责，如因原材料等市场因素导致成本上升或者下降时，长寿酒业可作出价格调整，提前通知凯源酒业，双方协商解决。凯源酒业为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生产证件及负责提供办理所需材料，凯源酒业必须扩建1600㎡的包装车间，供长寿酒业安装两条生产线使用。凯源酒业扩建一栋1200㎡的“符合消防安全”的储酒库，库容5000T以上。凯源酒业扩建一栋1200㎡的成品库，包装材料库。凯源酒业严格对长寿酒业产品的技术及资料保守秘密，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否则凯源酒业赔偿长寿酒业损失。因凯源酒业原因造成对长寿酒业的损失，由凯源酒业承担，人力抗拒因素除外等内容。由于长寿酒业对该生产合同书上尾部签名及盖章提出异议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落款“唐兵”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唐兵”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所盖公章与长寿酒业认可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该份《生产合同书》的形成时间。2013年7月27日，凯源酒业法定代表人代仕莉、长寿酒业法定代表人唐兵等形成《会议备忘录》，约定产品标注和商标，同时约定凯源酒业底层大约700平方米无偿提供给长寿酒业使用，车间内部装修由长寿酒业负责，车间房产使用税按面积分摊等。后凯源酒业交付面积为658.1平方米的车间厂房给长寿酒业使用。习经贸技改备案（2013）16号文件，对凯源酒业包装车间扩建项目备案确认，项目建设地点为凯源酒业原厂址包装车间，其中项目新征土地0亩，建筑面积1600平方米，改造包装车间扩建1600平方米，改造目标为新增两条包装生产线，项目建设年限2013年5月-2014年4月。2014年2月16日，双方签订《生产合同》，约定长寿酒业委托凯源酒业生产“益生酒”的产品，数量为200吨，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另行商议是否继续合作。凯源酒业每生产一个批次的益生酒经长寿酒业验收合格后，按收购价格13.5元/斤的价格向凯源酒业支付酒款。根据长寿酒业生产需要，凯源酒业购买100吨小红梁到凯源酒业指定的仓库，经长寿酒业验收后，长寿酒业向凯源酒业支付预付款50万元，在第二轮100吨基酒生产时，再支付30万元，每年任务完成后付给凯源酒业的80万元预付款自动转为购酒款。凯源酒业为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储存设备及公司资质、办公场所共用等内容。2015年5月18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合同就委托凯源酒业生产“益生酒”，按合同第一次于2014年6月18日交酒35.6365吨，第二次于2014年8月19日交酒39.1355吨，第三次于2014年10月16日交酒28.8845吨，共计103.6565吨（存放于凯源酒业）。碎沙酒9.7095吨，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计打款175万元，未付款部分按1.5%月息计算，支付利息298400元，本金1237899元，酒精折度563公斤15201元。2015年5月18日止本金和利息共计下欠1521098元。2017年，凯源酒业起诉长寿酒业，诉请解除双方于2014年2月16日及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生产合同》和《补充协议》；支付货款1036842元，并自2015年11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至款实际清偿之日止；长寿酒业支付2015年5月起占用凯源酒业658.1平方米车间厂房租金至返还凯源酒业之日止（截止2017年7月31日已产生租赁费290815.2元）；判令长寿酒业支付停产损失47.66万元。长寿酒业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凯源酒业按照每月12万元计算，自2012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0吨酒出售时为止。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黔0330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凯源酒业因举证不力，不支持停产损失，凯源酒业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另案提起主张；对于租金，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非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凯源酒业需提供生产场地、储存设备，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或双方合同解除前不予支持。故判决解除双方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生产合同》；长寿酒业支付凯源酒业报酬921098元和逾期付款利息；驳回凯源酒业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长寿酒业的反诉请求。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黔03民终5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黔0330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已于2018年1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凯源酒业向戴经勇送达了《告知书》，载明由于长寿酒业2014年底已不再委托凯源酒业生产，但至今仍占用公司700平方米厂房，鉴于此，公司决定自2015年起按照18元/㎡计算租金每年151200元收取700平方米厂房租金，如长寿酒业不愿继续租用，可在履行完双方所签《生产合同书》相关权利义务并结清厂房租用至今的租金后予以搬离，落款时间2017年1月7日。长寿酒业认可戴经勇是公司派在公司的员工。另查明，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宋永超于2019年5月27日到凯源酒业抽样时，长寿酒业曾口头提出要搬走非保全部分物品，但凯源酒业表示未处理完纠纷不同意搬离。一审法院认为，凯源酒业诉请解除2013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生产合同书》，该合同书长寿酒业尾部法定代表人唐兵签名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不是本人笔迹，但所盖公章系长寿酒业公章，长寿酒业提出双方存在借用公章的情形，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长寿酒业自行承担。《生产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长寿酒业于2020年5月12日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该《生产合同书》于该日解除。凯源酒业诉请中占用费的问题，因双方2013年4月9日签订的《生产合同书》约定，凯源酒业为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或双方合同解除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凯源酒业诉请长寿酒业支付2020年5月12日前的占用费不予支持。双方于2020年5月12日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长寿酒业应将所占凯源酒业厂房予以返还，故该诉请应予支持。但长寿酒业搬离厂房，凯源酒业应给予合理的期限15天为宜，超过该合理期限的，长寿酒业则应支付占用费至返还厂房之日止。对占用费的标准，结合凯源酒业向长寿酒业出具的告知书，确定为18元/月/㎡，计算面积为658.1平方米。凯源酒业关于停产损失的诉请，首先双方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生产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是长期合作，但并未约定具体时间，合同签订后双方客观上存在委托生产的承揽业务，并结算了相应的酒款。其次，双方并未在《生产合同书》中约定长寿酒业具体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故凯源酒业诉请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与遵义长寿村酒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生产合同书》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二、遵义长寿村酒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前搬离、返还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的车间厂房（面积658.1平方米）；逾期未搬离、返还，遵义长寿村酒业有限公司向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按照18元/月/㎡、面积658.1平方米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三、驳回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14元，减半收取计9757元，由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5980元，由遵义长寿村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凯源酒业二审中称原判关于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宋永超于2019年5月27日到凯源酒业抽样时，长寿酒业曾口头提出要搬走非保全部分物品，但凯源酒业表示未处理完纠纷不同意搬离的认定，并非宋永超的准确表达，宋永超并没有说凯源酒业不同意长寿酒业搬离相应的生产资料，并提供一份用U盘考制的宋永超交流录音，经本院核实该U盘没有任何声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主文第一项凯源酒业与长寿酒业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生产合同书》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基于双方合意解除该合同，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意解除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并未认定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该合同约定凯源酒业在合同期间有为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储存设备的义务，双方发生纠纷到凯源酒业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黔0330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8）黔03民终529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生效判决虽然认定长寿酒业自2015年5月起因资金困难停产至今，长寿酒业在约定期限内和经凯源酒业催告后，长时间不支付拖欠报酬不符合双方约定，由此判决长寿酒业就拖欠报酬承担支付报酬及违约责任。但认为双方属承揽关系，依照约定凯源酒业有向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储存设备的义务，在合同约定期限或双方合同解除前，该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故凯源酒业在该案中诉请长寿酒业支付自2015年5月起支付占用658.1平方米厂房的租金至返还之日止，不予支持。凯源酒业诉请长寿酒业承担违约造成的停产损失，但双方并未约定相关违约责任，且凯源酒业也未提供长寿酒业违约行为所致损失的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同时告知凯源酒业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另案提起主张。本案所涉及的是2013年4月9日《生产合同书》，按照该合同约定长寿酒业委托凯源酒业生产“养生酒”、“蒸馏白酒”，总投资1.5亿元，长寿酒业按照生产进度支付凯源酒业投入生产的费用。凯源酒业为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生产证件及负责提供办理所需材料。后，双方于2013年7月27日形成《会议备忘录》，约定产品标注和商标，凯源酒业底层大约700平方米无偿提供给长寿酒业使用，车间内部装修由长寿酒业负责。后凯源酒业交付面积为658.1平方米的车间厂房给长寿酒业使用。但双方并未约定违约后如何处理，双方所作相关约定实质为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生产合同》作原则性安排。凯源酒业关于由长寿酒业承担占用生产场地以及储存酒窖池费用的诉请已经前案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凯源酒业基于2013年4月9日所签订的《生产合同书》无偿向长寿酒业提供生产场地及储存酒窖池，经双方于2020年5月12日协商解除前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或双方合同解除前，凯源酒业关于由长寿酒业按每月每平方25元支付自2015年5月起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658.1平方米车间厂房占用费987150.00元、按每个每年10000元的标准支付其22个酒窖池占用费1100000元，合计2087150.00元的上诉请求，双方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同时凯源酒业也未提出相应损失的证据，故原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凯源酒业上诉所持长寿酒业故意拖延解除本案合同，问题在于凯源酒业通过诉讼方式提出解除的是2014年2月16日《生产合同》，并非本案合同，前案所涉合同既存争议，长寿酒业通过上诉维护自身诉讼权利、民事权利，谈不上长寿酒业故意拖延，在前案诉讼过程中，长寿酒业已经作好搬离凯源酒业提供的生产场地未被凯源酒业查封的生产资料，但在搬离时因凯源酒业不允许而未搬离，故凯源酒业关于长寿酒业在案涉合同被提出解除的情况下拒绝搬离场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判就长寿酒业搬离厂房的判决，双方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原判结合凯源酒业向长寿酒业出具的告知书认定长寿酒业应支付占用费18元/月/㎡至返还厂房之日止，长寿酒业并未提起上诉，视其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源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4元，由贵州省习水凯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