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胶西工业园雅胜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积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磊，山东郝正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睿，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丰收二路**。 法定代表人：张德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枝，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梁，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源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片面认定上诉人在其它案件中的“自认”。上诉人在（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案件中上诉人该案的代理人诉称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为其代为进口带骨牛肉，被上诉人否认，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已经撤诉，很显然该案中上诉人代理人所陈述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2016）鲁0281民初8052号案件中，上诉人之所以复印并提交被上诉人在其它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法院的、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新华丰公司之间盖章确认的《青州邦诺加工好部位肉流向》表，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且在该案中上诉人提交引用该证据仅仅证明第三人新华丰公司已盖章确认收到与本案争议十一个柜无关的另外由上诉人为第三人代为进口的六个柜的带骨牛肉，对其它内容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因为此时上诉人正与被上诉人诉讼过程中。对照片的认定。正如一审法院查明，照片中用编织袋装的是白碎肉、大块油且注明了货柜号LAR14037等，而该货柜号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十一个货柜中的任何一个，另外加工好的分割正品部位肉都是用纸箱包装，价格都在数十元每斤，这也证实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主张这些是加工过程中所产生废品的事实。二、徐某、姜丰与上诉人无关，实际是青岛新华丰公司工作人员，二人原电脑邮件及其它内容截图的公证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证书所涉及内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交付主张。青州市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书，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付加工产品的另一证据，而该认定显然过于牵强。青州市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书，仅是对第三人新华丰公司工作人员徐某电脑内容的截图，而电脑的使用者徐某并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不认识他，更没有给他任何授权，自然依法他也无权代表上诉人就此做出任何决定。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已交付了加工好的牛肉，显然缺乏法律根据。三、青州市公安局对徐某、姜丰原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出库单、高速公路通行费凭证。青州市公安局对徐某、姜丰原的询问笔录，证明二人系第三人新华丰公司代表胡国胜指派的新华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上诉人没有关系，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统计表，一审法院认定与邮件基本一致，因此确定其效力，显然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所谓出库单、统计表，系单方制作，并没有上诉人任何确认，且正如一审判决书描述，该统计表系被上诉人根据邮件制作，不应该是基本一致，应当是分毫不差才对。五、过路费凭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过路费凭证（部分）是被上诉人将加工完成的产品已经交付给上诉人证据的一个重要环节，且与部分送货对应，对此上诉人不能接受。首先该通行费的每张票据无法与交付单据对应，即便是到胶州，也不一定是给上诉人送货。六、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通过邮件确认收发货及对账的方式”即交易习惯，显然系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拉货，每拉一车都必须向上诉人的仓库管理人员开具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出库单，而给上诉人送货时就什么手续都不需要了，有违常规，况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产品出库同样也需要制作出库单。 邦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源发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龙源发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邦诺公司已将加工好的牛肉送回龙源发公司处事实清楚。首先，龙源发公司在（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案件的起诉状中以及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直接、积极的承认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确实存放于龙源发公司仓库，并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该案中邦诺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委托龙源发公司代为进口的法律关系，但并未否认加工好的牛肉存放于龙源发公司仓库的客观事实。其次，邦诺公司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件中提交的《青州邦诺加工好部位肉流向》，该证据龙源发公司曾在（2016）鲁0281民初8052案件中将该《青州邦诺加工好部位肉流向》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新华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生效判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新华丰公司申请参与诉讼的听证过程中，新华丰公司又将该份证据提交法庭，龙源发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亦能与本案中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法律依据充分。其三，在本案中邦诺公司提交的照片来源于（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案件卷宗，系龙源发公司将拍摄于其冷库的照片提交法院，用以证实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确实存放于龙源发公司仓库。在该宗照片中不仅有LAR14037的货柜号，还有LAR1407*的货柜号，结合其他证据更能证实邦诺公司已将加工好的牛肉送回龙源发公司仓库的事实。同时亦可证实邦诺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所称：在龙源发公司处有新华丰公司牛肉的客观事实。四、就公证书及徐某、江某的身份问题。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是徐某与龙源发公司往来邮件中货物交往及货物对账的内容。徐某虽非是龙源发公司处工作人员，但用以与徐某邮箱往来对账的确是龙源发公司的公司邮箱，其对应的亦是龙源发公司处的工作人员。在龙源发公司与新华丰委托进口过程中或是后期合作过程中，徐某、江某均是胡国胜安排的常驻邦诺公司处的驻厂代表，具体负责牛肉的收货发货事宜，邦诺公司根据其指示安排进行收货发货。五、邦诺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库单、统计表以及过路费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足以证实邦诺公司已将加工好的牛肉送至龙源发公司冷库的客观事实。六、一审法院认定龙源发公司与邦诺公司（或新华丰）系通过邮件确认收发货及对账的方式，事实依据充分，亦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书第26页至第27页亦有详细阐述，此不赘述。 龙源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邦诺公司支付龙源发公司货款700万元；2.诉讼费用由邦诺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龙源发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邦诺公司赔偿龙源发公司货款6809421.08元及利息1564873.06元（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实际截止日期以邦诺公司偿付之日为准）；2.诉讼费由邦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期间，龙源发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多个货柜的带骨牛肉及霖肉，其中11个货柜的带骨牛肉委托邦诺公司进行加工，柜号为LAR14045、14046、14047、14048、14049、14074、14075、14076、14077、14078、14086，数量总计233029.7KG，含税价格为6809421.07元。邦诺公司多次到龙源发公司处拉走货物，由其工作人员赵传旺等在龙源发公司出具的发货单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月23日，龙源发公司起诉邦诺公司、胡国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案号为（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在龙源发提交法庭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请求判令邦诺公司、胡国盛立即支付牛肉款4209145.60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份，我公司与邦诺公司、胡国盛达成口头协议，由我公司为邦诺公司、胡国盛进口牛肉，并将牛肉存放我公司冷库内，我公司收取一定的冷冻费、搬运费等费用。从2014年4月2日开始我公司为邦诺公司、胡国盛进口牛肉，至2014年8月11日共计进口牛肉19个柜，计398801.15公斤（其中酮体359643.3公斤，霖肉39157.85公斤），计款12272513.6元。我公司将牛肉进口后先存放在我公司冷库，然后再通知邦诺公司、胡国盛，由邦诺公司、胡国盛自行安排车辆到我公司冷库提货，并在我公司发货单上盖章确认。这期间邦诺公司、胡国盛共计向我公司支付牛肉款3262027元，尚欠9010486.6元未付。现邦诺公司、胡国盛存放在我公司冷库内牛肉177742.41公斤，价值4801341元……2015年1月23日。在该案庭审中邦诺公司辩称“第一、邦诺和龙源发没有达成过协议，让龙源发进口牛肉的事实。第二、龙源发公司委托邦诺公司把侗体加工成部位肉，加工完之后又返给龙源发公司，加工费每公斤4元。第三、邦诺公司从未付钱龙源发公司，龙源发欠的加工费也从未给邦诺公司，按照龙源发公司所说牛肉是帮新华丰公司进口的，后来龙源发公司自己也进口了，新华丰给邦诺的加工费已经结算，龙源发公司给邦诺公司的加工费没有结算”。胡国盛辩称“从未以个人的名义与龙源发公司达成过任何口头协议，胡国盛代表新华丰曾经和龙源发公司签订过牛肉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新华丰委托龙源发公司从澳洲进口牛肉，牛肉发到邦诺公司处进行加工，加工完之后，新华丰没有冷库，又运回到龙源发公司处储藏，新华丰委托龙源发进口的牛肉一共是6个货柜，价格大约250万元，由新华丰支付给了龙源发公司，新华丰和邦诺公司的加工费也已经结算完，所以根本不存在胡国盛个人欠龙源发公司多少牛肉款的事情”。龙源发公司针对邦诺公司、胡国盛的答辩意见作出以下说明“邦诺公司、胡国盛所说的加工的事实不存在，龙源发公司并没有委托邦诺公司加工牛肉，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确实存在龙源发公司的冷库内，但是加工好的牛肉标识为青州邦诺，新华丰公司提供胡国盛购买牛肉是由邦诺公司加工，新华丰已支付牛肉款和加工费，与本案无关。现存放于我公司冷库的牛肉是邦诺公司所有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龙源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发货单中包括了本案涉案的11柜牛肉，证据7照片一宗，欲证实邦诺公司销售给新华丰公司的牛肉现仍存放在龙源发公司（2015年6月15日庭审笔录第三页），龙源发公司解释说明称“证据7中不仅有青岛新华丰公司的标志，还标有生产厂家为邦诺公司，及邦诺公司的商标，该证据拍摄于龙源发公司冷库”，从该宗照片可以确认，大量加工后的部位肉存放于龙源发公司的冷库，用白色编织袋包装，有的标签载明“大块油，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8-09，净重25.15KG；白碎肉，LAR14037，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8-04，净重25.08KG；白碎肉，LAR14037，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8-01”，证据8牛肉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杨积明，乙方胡国盛，一、进口牛肉原料及制品所有出入库、发货调配制控权，须由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签字后方可调配。二、货源统一存放在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仓库内，统一调配，统一发货。三、原来发到上海霖肉货柜，即日起15日内运后龙源发仓库后再做统一调配，青州邦诺食品厂库存10日内运回龙源发·仓库。四、由龙源发与青州邦诺食品签订原料供应合同，并在即日起10日内签订合同，货款结算至龙源发账户。五、上海货物及青州货物拉回龙源发仓库后，以及龙源发食品与青州邦诺食品签订原料供应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执行每周报表制度……2014.9.4。胡国盛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胡国盛与杨积明、杨增光等出资成立青岛龙源吉澳商贸有限公司，胡国盛对此没有异议，后该公司因故未成立。龙源发公司在回答法庭提问时称“现在邦诺公司存在我公司的加工后的成品牛肉为177742.41公斤，价值4801341元（177742.41公斤*27元/公斤），存放在龙源发公司冷库是和胡国盛商量好的，所有牛肉均是胡国盛联系，按进口价出售，所有牛肉的成品和半成品存放在龙源发公司冷库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邦诺公司自有冷库太小，没有能力自己冷冻存储……”（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七页）。邦诺公司向法庭提交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乙方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2014年2月甲方委托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进口牛侗体6个货柜，向龙源发公司支付了2512027元的货款，甲方及龙源发公司均同意委托乙方进行加工，加工成部位肉、牛排等产品，鉴于三方曾约定加工费为4元/公斤，现已加工完毕，甲乙双方就加工费结算如下：1、乙方收到了备注货柜号为LAR14023、LAR14024、LAR14025、LAR14035、LAR14036、LAR14037的侗体，这些牛侗体为龙源发公司代甲方进口，为甲方所有，在这些合同之外的进口牛侗体及其他牛肉与甲方无关。2、货柜号为LAR14023、LAR14024、LAR14025、LAR14035、LAR14036、LAR14037的侗体总重量为126613.6公斤，加工成部位肉后重量减少，经测算出骨率为23%，损耗率为1.85%，总计产生加工费506208.8元。3、甲方将乙方2014年8月加工完成的4776.4公斤的上脑肉、5635.18公斤的霖肉折抵给乙方作为加工费，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加工费给乙方。4、乙方扣除抵扣加工费的牛肉后，已经全部将剩余的牛肉发回到龙源发公司的冷库。5、除备注货柜号为LAR14023、LAR14024、LAR14025、LAR14035、LAR14036、LAR14037的牛侗体及其他牛肉和甲方无关，其产生的加工费由乙方单独向龙源发公司主张。6、甲乙双方之间无其他纠纷。2015年5月20日”。龙源发公司质证称“对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认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5月20日，很显然是补充的，事实是新华丰公司通过邦诺公司购买我公司牛肉，由新华丰公司直接向我公司付款，新华丰公司是否委托邦诺公司加工牛肉，与龙源发公司无关”，胡国盛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在该案中，胡国盛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证实胡国盛代表新华丰公司委托龙源发公司从澳洲进口牛肉，龙源发和邦诺对此均无异议。胡国盛一方提交其律师对其所作的谈话记录，胡国盛称“我代表新华丰公司委托龙源发进口过牛肉，总共进了6个货柜，加工费是4元/公斤，邦诺说加工好的牛肉都发回龙源发了。2014年2月底3月初开始进口牛肉，到8月份的时候，龙源发的大股东杨积明和法定代表人杨增光提议和新华丰一起成立一个公司，进一步把这个生意做大，杨积明表示先要把已经进口和销售的牛肉列个清单各方确认一下，把这些已经进口的牛肉作为新公司的出资，我才代表新华丰确认了进口和销售的牛肉清单，但后来各方对出资分歧太大，就没有合作成”。胡国盛提交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积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杨积明、被上诉人胡国盛之间系合作进口牛肉关系，双方共同借用龙源发公司的资质及名义1申请进口牛肉，故被上诉人胡国盛与龙源发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即使协议书已经履行，也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胡国盛仅是新华丰公司的代表人，更不能排除和否定被上诉人胡国盛在进口其他17个货柜中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该案龙源发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以证据不足为由自愿撤回起诉，我院予以准许。2016年3月9日，龙源发公司以邦诺公司、胡国盛为被告向我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判令邦诺公司、胡国盛返还占有龙源发公司的带骨牛肉273589.28公斤或等值的价款7986417元，事实和理由：邦诺公司、胡国盛在龙源发公司青岛胶州的冷库内自2014年4月23日开始到2014年9月18日共收到并占有龙源发公司澳大利亚进口带骨牛肉359643.35公斤，邦诺公司、胡国盛占有后除安排案外人支付部分款项外其他牛肉既不支付价款也不返还……。胡国盛答辩称“龙源发公司起诉的这些牛肉是新华丰公司最开始委托龙源发公司进口的，其中一部分牛肉应该属于新华丰公司，委托进口过程中，龙源发公司也自行进口了一部分牛肉，在这个委托关系中，胡国盛仅仅是新华丰公司的代表人，邦诺公司也是龙源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增光推荐的加工公司，加工过之后绝大部分肉已经运输到了龙源发公司的冷库，剩余的一小部分新华丰公司认为是自己的货物，抵扣了邦诺公司为新华丰公司加工牛肉的加工费……”。邦诺公司辩称“第一、邦诺和龙源发没有达成过协议，让龙源发公司进口牛肉的事情。第二、龙源发公司委托邦诺公司一把侗体加工成部位肉，加工完之后又返给龙源发公司，加工费每公斤4元。第三、邦诺公司从未付钱龙源发公司，龙源发公司欠的加工费也从未给邦诺公司，按照龙源发公司所说牛肉是帮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进口的，后来龙源发公司自己也进口了，新华丰给邦诺的加工费已经结算，龙源发公司给邦诺的加工费没有结算”。龙源发公司提交了发货单17份，其中原件15份，电子信箱邮件打印件2份，邦诺公司、胡国盛对15份原件均无异议，对打印件提出异议，后龙源发公司解释称“因为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来拉货的时候忘记带公章，因为路程较远，所以当时我方让邦诺把带骨牛肉给运走，后邦诺通过其公司电子信箱向我方公司的电子信箱发送了发货单的照片”，并向法庭提交了时间错位shijian35@163.com与龙源发longyuanfa@163.com往来邮件截图及附件，该两份发货单照片来源于上述邮箱，邦诺公司对该邮件照片予以认可。龙源发公司在回答法庭提问时称“因为业务联络是胡国盛联络的，为了查明事实所以把胡国盛列为被告……”（庭审笔录第12页）。邦诺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往来邮件、青州邦诺加工好的部位肉流向，未经过质证，与在本案中邦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四一致。2017年9月27日，龙源发公司以邦诺公司提供的证据需进行质证和调查核实，因涉及本案争议事实的其它案件中与本案事实冲突，因此变更诉讼请求至10000元并撤销该诉讼，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撤诉。案外人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诉龙源发公司、第三人邦诺公司、胡国盛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案号为（2016）鲁0281民初8502号，在该案中，龙源发公司将邦诺公司出具的加工好部位肉流向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新华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青州邦诺加工好的部位肉流向载明：一、胡国盛指派我公司发往新华丰（青岛及济南）总计6114.08公斤二、胡国盛指派我公司发往南京屈娟总计2882.25公斤三、胡国盛指派我公司发往上海杨晓伟总计3855公斤四、胡国盛指派我公司发往胶州龙源发总计214607.52公斤五、胡国盛从我公司自提货物总计26142.7公斤六、胡国盛指派我公司发往其他各处货物总计15061.58公斤以上共计268663.13公斤成品肉，该批成品肉即是龙源发发来全部带骨牛肉加工成的成品肉。该数据只是初步数据，详细流向待我公司与证人江某、徐某（证人系委托加工方派驻我公司代表）调查核实后提供。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新华丰公司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鲁0281民初85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新华丰公司（乙方）与龙源发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进口A等级冰冻1/4牛带骨前/后胴体共两个货柜，后双方协商再进口四个货柜，到货后，双方协商将上述共六个货柜的货物交给邦诺公司进行加工，后龙源发公司将货物实际交付邦诺公司。2015年2月2月4日，新华丰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公司2014年2月起委托龙源发公司代理进口牛肉的相关事宜，授权负责人为胡国盛。longyuanfa@163.com是龙源发公司邮箱，时间错位shijian35@163.com是徐某的邮箱，邦诺公司对该两个邮箱之间的往来邮件申请青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庭审中龙源发公司认可公证书中的邮件是其公司发送和接收的。其中，邦诺公司从龙源发公司处拉走的带骨牛肉出具的发货单，双方在邮件附件中予以确认核对，包括龙源发公司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件中提交的往来邮件，2014年11月18日09:42，shijian35@163.com发给longyuanfa@163.com邮件，标题为发往胶州，包含附件货物来往清单（青州邦诺发往胶州龙源发），载明了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13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4日发送货物的产品名称、重量、单价、金额等，产品名称包括丁骨、A级西冷、霖肉、前腱、大块油（单价12元）、白碎肉（单价11元）等，重量共计214607.52KG,金额共计7956669.68元，longyuanfa@163.com自动回复“您发给我的邮件已经收到”，2014年11月18日09：59分，longyuanfa@163.com回复时间错位shijian35@163.com“这次对了，多谢！”。2019年5月21日，徐某（公民身份证号）接受了青州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的询问，询问笔录载明：经江某介绍认识了胡国盛，知道了江某跟着胡国盛干活，我和江某一起喊胡国盛胡总，我是跟着江某的，有事我直接汇报江某，江某再汇报胡国盛。问你是怎么去的青州邦诺食品有限公司？答我在上海七宝万科住了能有三个多月，因为在那没有工作又没有工资，有一天，江某回来让我订票去山东青州，去的时候我们是以山东新华丰公司的名义去与青州邦诺谈生意的，大概去了几次之后，我就一直留在邦诺负责与胶州龙源发公司核对加工好的部分肉发回胶州的具体事宜。问是谁安排你去的邦诺？答直接跟我说的人是江某，但江某是听胡国盛的，应该是胡国盛安排的。问两份公证书的内容来源？真实性？答是真实的，表格和内容都是我本人制作的，都是从我的工作电脑中提取的，里面的数据是由邦诺提供的，也经过我本人核对的。问牛肉是谁发过来的？答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听说是龙源发，来货后江某会跟我说，然后我去核对柜的数据是否相符，再汇报江某，后来邦诺和龙源发打官司的时候，龙源发的会计来找过我，我才知道以前的货都是龙源发公司的。问收到货后是谁加工？答都是邦诺自己加工，加工完以后，不对外销售，是再通过胡国盛和江某的指示发走，他们说发到哪就是哪。问加工完往其他地方发，你是否都有记录？答都有，公证书中都能体现出来。问发货单是否真实有效？答是我统计的，是真实的。2019年6月10日，江某（出生日期1971年10月5日，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04143336）在青州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了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是否去过青州邦诺食品有限公司？答去过，我是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去的，徐某跟我一起去的，他是作为我的徒弟去的。问你在那多久？答大概是二年左右，2013年年初去的，是胡国盛让我去的，胡国盛跟我说的是让我以他的公司技术人员去，具体胡国盛跟新华丰公司的协议什么的我都不清楚。问你、胡国盛、徐某是一个怎样的工作关系？答胡国盛给我下指示，我再安排徐某或者我直接跟邦诺对接。问邦诺收到了几柜龙源发？答具体不清楚，时间长了忘记了，不是十八就是十九个柜，当时每一个柜我都会去确认，如果我不在，就是徐某去查验，事后把表报给我。问关于徐某电脑上的关于牛肉的一些账单或登记你是否认可？答我都看过，我认可。问来的这些货柜，邦诺是怎么处理的？答邦诺加工好以后，听胡国盛的安排，我告诉邦诺把成品发到其他地方，曾经发过上海一个柜，但是因为不好吃，上海又都发回来了，然后邦诺听我们安排又发到龙源发了，所有的牛肉等邦诺加工了，然后再发走。问具体都发到哪了这些成品？答大部分都到了龙源发，剩下一小部分样品发到了上海、北京、青岛等胡国盛朋友那。问这一小部分大概有多少？答不会超过两吨。 一审法院认为，龙源发公司将11柜进口的带骨牛肉交付给邦诺公司加工成部位肉，邦诺公司认可已经收到11柜的带骨牛肉，且双方对牛肉加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加工合同，龙源发公司作为定作人已经将标的物带骨牛肉交付给了邦诺公司，邦诺公司作为承揽人有义务交付工作成果即加工好的部位肉给龙源发公司，现本案中龙源发公司否认收到了加工好的牛肉，邦诺公司辩称已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源发公司是否已经收到了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委托加工合同，龙源发公司曾经多次以不同主张、不同案由向法庭起诉邦诺公司、胡国盛，一审法院将通过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其他案件中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等综合分析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交易惯例、履行情况。首先，龙源发公司、邦诺公司之间是如何联系协调加工事宜的，依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胡国盛代表新华丰公司处理进口牛肉的相关事宜，新华丰公司委托龙源发公司代理进口的六个货柜牛肉委托邦诺公司进行加工，具体进口、加工事宜由胡国盛负责。通过龙源发公司代理人有关双方业务关系详细经过的陈述可知龙源发公司是通过胡国盛介绍认识的邦诺公司，然后直接和邦诺公司联系，依照新华丰六个柜牛肉加工价格确定双方之间的价格，即4元/公斤。龙源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积明向法庭陈述称“青州盖章拉走17柜，上海两个柜的霖肉，杨积明当时是龙源发的董事长不是法定代表人，我负责财务，钱付出，货拉走，在青州谁加工，谁负责我们都不知道。胡国盛介绍的邦诺公司，联系的邦诺公司到我公司拉的牛肉，一切业务关系都是通过胡国盛联系的邦诺公司，我去过邦诺公司一次，其他都是儿子杨增光联系的邦诺公司”。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件中龙源发公司在回答法庭提问时称“因为业务联络是胡国盛联络的，为了查明事实所以把胡国盛列为被告……”。邦诺公司在本案中及其他案件中均称龙源发公司、邦诺公司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是与胡国盛联系的。结合杨积明与胡国盛签订的牛肉合作协议约定进口牛肉原料及制品出入库须由双方协商同意，货源统一存放龙源发仓库，上海及青州库存运回龙源发仓库，（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008号案件中杨积明所称的其与胡国盛之间存在合作进口牛肉关系的陈述，及考虑龙源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增光是杨积明之子，杨积明是龙源发公司股东、担任董事长职务等，应确认杨积明代表的是龙源发公司，由此应认定龙源发公司与胡国盛之间存在牛肉合作关系，龙源发公司代理新华丰公司进口6个货柜带骨牛肉，自己进口11个货柜带骨牛肉、2个货柜霖肉，就新华丰公司6个货柜牛肉和龙源发公司11个货柜带骨牛肉均是委托邦诺公司加工，与邦诺公司联系对接的负责人是胡国盛。其次，通过青州市公安局对徐某、江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二人是胡国胜安排的常驻邦诺公司的驻厂代表，具体负责牛肉的收货发货事宜。龙源发公司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件中提交法庭的两份发货单（邮箱打印件，货柜号为LAR14049、LAR14078）及其他邮件打印件，均来源于徐某邮箱shijian35@163.com与龙源发公司邮箱longyuanfa@163.com之间的邮件，即邦诺公司拉走两个货柜牛肉是由徐某将发货单通过邮箱发给龙源发公司确认拉货事宜的。庭审中，龙源发公司认可longyuanfa@163.com是其公司邮箱，对于shijian35@163.com与longyuanfa@163.com之间的往来邮件均认可是其公司发送和接收的，在其中的往来邮件中载明了每个货柜牛肉的加工产出的产品名称、重量、单价、金额、发送时间、损耗等，其中，2014年11月18日09:42，shijian35@163.com发给longyuanfa@163.com邮件，标题为发往胶州，包含附件货物来往清单（青州邦诺发往胶州龙源发），载明了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13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4日发送货物的产品名称、重量、单价、金额等，产品名称包括丁骨、A级西冷、霖肉、前腱、大块油（单价12元）、白碎肉（单价11元）等，重量共计214607.52KG,金额共计7956669.68元，longyuanfa@163.com自动回复“您发给我的邮件已经收到”，2014年11月18日09：59分，longyuanfa@163.com回复时间错位shijian35@163.com“这次对了，多谢！”，该邮件中的牛肉重量214607.52KG与邦诺公司出具的《青州邦诺加工好的部位肉流向》中载明的“胡国盛指派我公司发往胶州龙源发总计214607.52公斤”数量是一致的，《青州邦诺加工好的部位肉流向》是邦诺公司出具的，是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件中提交法庭的，原件存档在该卷宗中，龙源发公司在（2016）鲁0281民初8502号案件中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新华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同时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中，新华丰公司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龙源发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本案庭审中亦未否认其真实性，现龙源发公司、邦诺公司、新华丰公司均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在龙源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采信该证据载明的事实。徐某作为邮件的收发人，在公安机关证实了邮件中的数据是由邦诺公司提供，经过其本人核对的，来货后会核对柜的数据是否相符，邦诺加工后通过胡国盛和江某的指示发走，发到哪都有记录，公证书中都能体现出来，邮件都是真实的。江某在公安机关证实是胡国盛安排去的邦诺公司，胡国盛给他下指示，他再安排徐某或者他直接跟邦诺对接，邦诺公司收到龙源发的货柜，他或者徐某会去查验确认，对于徐某电脑中的账单等他都看过并认可，邦诺加工好后的成品听胡国盛的安排，由他告诉邦诺公司发到其他地方，大部分发到了龙源发。徐某和江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一致，接受胡国盛的安排指示，在邦诺公司收货、发货，均证实了邮件数据是经过核对的，加工好的牛肉大部分发到了龙源发公司，通过上述笔录和邮件可知，龙源发公司与邦诺公司是通过往来邮件的方式核对确认收发货的信息，具体经办人是徐某和江某。再次，龙源发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自述和提交的相关证据如何认定，在（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案件中，龙源发公司提交法庭的民事起诉状中自称“邦诺公司、胡国盛存放在我公司冷库内牛肉177742.41公斤，价值4801341元”，该诉状载明的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同时，在该案2015年5月26日的庭审中，龙源发公司自称“……，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确实存在龙源发公司的冷库内，但是加工好的牛肉标识为青州邦诺，新华丰公司通过胡国盛购买牛肉是由邦诺公司加工，新华丰已支付牛肉款和加工费，与本案无关。现存放于我公司冷库的牛肉是邦诺公司所有的，生产日期是2013年12月6日”，关于生产日期邦诺公司当庭质证提出“照片上没有显示生产日期”，龙源发公司对此未作出解释。龙源发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的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7照片一宗，证明的事项为邦诺公司销售给新华丰公司的牛肉现仍存放在龙源发公司，龙源发公司针对邦诺公司和胡国盛的质证意见解释说明称“证据7中不仅有青岛新华丰公司的标志，还标有生产厂家为邦诺公司，及邦诺公司的商标，该证据拍摄于龙源发公司冷库”，上述这些陈述是龙源发公司第一次针对是否收到邦诺公司牛肉的自述，自述收到了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存放在其公司仓库内，后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件中否认收到牛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一次庭审中否认邦诺公司向其交付过牛肉，在第二次庭审中针对照片，龙源发公司代理人均认为照片明确记载龙源发公司库存的并非加工好的成品牛肉，而是废料，龙源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积明在回答法庭提问“照片中牛肉是否存在你仓库内”称“5毛卖给养猪的，都处理了”。龙源发公司在（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案件中的自述是否属于自认，自认是对于己不利的事实予以承认的声明或表示，此类声明，在诉讼中通常表现为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其不利的事实予以直接、积极、明确的承认，而作为一种表示，既可以为明示的作为，也可以是默示的不作为，既可以由当事人自己作出，也可以由经其授权的诉讼代理人作出。龙源发公司既在诉状中也在庭审中明确、直接、积极的承认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存放在其仓库内，并且提供照片予以证实，该事实对龙源发公司不利，应视为龙源发公司的自认，龙源发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且与事实不符，故龙源发公司有关属于重大误解的解释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在法庭多次询问龙源发公司其与邦诺公司是否还有其他牛肉业务时，龙源发公司均明确回答没有的情况下，依法采信龙源发公司上述自认事实。龙源发公司在多次诉讼中陈述前后矛盾有违禁止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从龙源发公司提交的该宗照片可以看出，大量加工后的部位肉存放于龙源发公司的冷库，用白色编织袋包装，有的标签载明“大块油，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8-09，净重25.15KG；白碎肉，LAR14037，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8-04，净重25.08KG；白碎肉，LAR14037，青岛新华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青州市邦诺清真肉类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8-01”,关于龙源发公司有关废料的主张，标签明确载明为“白碎肉、大块油”，通过邮件可知大块油单价为12元、白碎肉单价为11元，并非是废料，故关于龙源发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龙源发公司主张的邦诺公司将加工好的牛肉送回，应当提交龙源发公司收货的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通过双方往来邮件可知双方是通过邮件的方式联系收发货并进行对账的，同时，按照龙源发公司的理论，龙源发公司在收到邦诺公司送回的牛肉177742.41公斤，应向邦诺公司开具收货单，或者在邦诺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盖章确认，但均没有。在双方未书面约定收发货方式的情况下，双方默认并在实践中采用了通过邮件确认收发货及对账的方式。结合邦诺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所载明的每次出库牛肉品名、数量均与双方往来邮件中的品名、数量一致，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记载的往来青州胶州的日期亦基本能与邮件中送货日期相对应，考虑到牛肉加工过程中剔出骨头的重量和存在的合理损耗率，在龙源发公司自认的情况下，邦诺公司依法无需再举证证明，同时，邦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故有关龙源发公司要求邦诺公司赔偿货款6809421.0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65800元，由青岛龙源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源发公司和邦诺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龙源发公司是否收到邦诺公司加工好的牛肉。 第一龙源发公司在（2015）胶商初字第485号（以下简称485号案）案件诉状中自认：从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8月11日共计为邦诺公司进口牛肉19个柜，计398801.15公斤（其中酮体359643.3公斤，霖肉39157.85公斤），计款12272513.6元；截止2015年1月23日起诉时，邦诺公司、胡国盛存放在该公司冷库内牛肉177742.41公斤，价值4801341元。自认内容证明龙源发公司存放的、与邦诺公司有关的牛肉数量为177742.41公斤，而且是基于委托进口协议为邦诺公司进口和存储。 第二但在（2016）鲁0281民初2999号案（以下简称2999号案）和本案一审中改变主张，认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只是否认加工人邦诺公司返还加工完毕的牛肉，两案均要求邦诺公司返还占有的牛肉、等值货款或者赔偿损失。该请求首先与之前485案件自认存储与邦诺公司有关的牛肉177742.41公斤相矛盾，而且龙源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储上述牛肉系加工承揽合同之外的法律原因。 更重要的是龙源发公司在新华丰公司起诉的（2016）鲁0281民初8502号案件中，龙源发公司向法庭提交邦诺公司制作的《青州邦诺加工好的部位肉流向》，载明按照胡国盛指示、由徐某经办发放胶州龙源发公司214607.52公斤牛肉，证明龙源发公司已经收到加工牛肉成品。关于徐某的身份，虽然受雇于胡国盛，不是直接受雇于龙源发公司，但在合同履行期间，胡国盛所在的新华丰委托龙源发进口牛肉后，交付给邦诺公司进行加工。徐某受胡国盛指派，在邦诺公司负责核对各地发来的牛肉数量，再将加工好的牛肉发回各地；同时，龙源发公司在此期间也开始委托邦诺公司加工牛肉，徐某虽然不是二者任何一家的雇佣的主体，但是一并负责核对数量，所以知情龙源发公司与邦诺公司之间交付的原材料牛肉和加工成品的数量，也因此，徐某才会与龙源发公司之间邮件往来确认交易数量，并且龙源发依据上述邮件和邦诺公司出具的《青州邦诺加工好的部位肉流向》，在8502号案件中证明自己已经履行向新华丰公司交付牛肉的义务。否则，徐某与龙源发公司以及本案业务无关，该公司无法解释为何与徐某之间发送邮件确认成品肉发货明细，也无法解释收取邦诺公司214607.52公斤牛肉的法律原因。 综上，上诉人龙源发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龙源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