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住所：三亚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2，男，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住所：海南省三亚市丹州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某，住所：海南省三亚市。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林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驳回刘某、林某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林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李某1、李某2出借给刘某、林某的84万元系现金，有违一般生活经验为由，未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具体案情特殊性，否认李某1、李某2已向刘某、林某实际支付了款项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出借款项84万元以现金支付的情况，虽不常见，但并不等于绝对不可能发生和存在。1.一审庭审中，刘某、林某已亲口承认涉案《借条》为其二人本人所签名捺印，若刘某、林某确认未收到借款，为何既签印《借条》又提交《原天涯水泥厂生活区旧城改造项目（生活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和《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原件给李某1、李某2？2.刘某、林某辩称《借条》系遭胁迫签署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且若是遭到胁迫为何当时不报警处理。历时两年多，刘某、林某既不报警也未采取任何主张措施，直至一审庭审才突然称“遭胁迫”，严重有违常理。刘某、林某辩称《安置协议》《适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不是其二人交给李某1、李某2用于抵押，而是刘某、林某之子私下交给李某1、李某2，但《借条》上已明确写明该《安置协议》《适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是作为84万元借款的抵押担保而向李某1、李某2交付的，因此其二人签署《借条》时显然对交付《安置协议》《适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是明知的。3.李某1、李某2主张出借给刘某、林某的84万元款项系棚改拆迁补偿款，有合理来源；其次，李某1、李某2确认于2016年11月9日有从银行账户取现300万元的记录，出借给刘某、林某是仍持有现金余款84万元现金，合情合理。二、本案刘某、林某之子刘俊勇因欠下债额多，该借款实为刘某、林某两人代其儿子所借，用于偿还其子外债。1.虽《借条》上所写系经营需要为由借款，但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某1、李某2已明确陈述该借款原本系其二人之子向李某1、李某2要求借款，用于应急偿还外债。李某1、李某2与刘某、林某两人之子自小认识，故有意出借相助，但顾虑其外债过多无力偿还的可能性，方要求必须由其父母（即刘某、林某）出面借款，并提供相应安置房作为借款抵押担保。2.刘某、林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新闻报道》亦证实，刘某、林某两人之子系因拖欠外债，逃至广西躲债。后被债主追查上门，因其无力偿还，方被“绑”回三亚向刘某、林某索讨债款。该《新闻报道》恰恰证实刘某、林某之子存在诸多外债难以偿还，方通过父母向李某1、李某2借款还债的事实。刘某、林某一审以“夫妻二人已50多岁没有巨额现金需求”为由，否认借款，实际为隐瞒其代子借款的真实用途，不应认可。3.正因刘某、林某两人之子借款是着急还债，故要求立即借款，李某1、李某2直接携现金交付，而未通过银行转账。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李某1、李某2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   刘某、林某共同辩称：李某1、李某2所称借款不存在，其二人并未收到李某1、李某2一分钱，李某1、李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林某向李某1、李某2返还借款本金84万元；2.刘某、林某向李某1、李某2支付欠款逾期利息27.12万元。第一期60万元借款逾期利息20.40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6日暂计至2019年7月17日，共17个月）。第二期24万元借款逾期利息为6.72万元（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6日暂计至2019年7月17日，共14个月）。实际应付利息应计至刘某、林某实际清偿债务本息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刘某、林某负担。   刘某、林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某1、李某2返还刘某、林某的《安置协议》《适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2.李某1、李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以李某1、李某2作为出借人，刘某、林某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经营需要，刘某、林某向李某1、李某2借现金84万元，借款期限自当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刘某、林某应于2018年2月16日之前返还60万元，同年5月16日之前返还24万元。违约责任，刘某、林某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照每日3,000元计算。并约定，刘某、林某将其《安置协议》，以及上述房屋的《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原件交由李某1、李某2保管。李某1、李某2在刘某、林某归还第一期借款后的三日返还。2016年11月9日，李某1从银行取出现金300万元。刘某、林某系夫妻，2017年11月3日，两人之子刘俊勇被他人非法拘禁，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不仅需要签订借款合同，而且需要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方能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关于款项的交付，李某1、李某2主张数量较大的84万元系现金。李某1、李某2以从银行取出大额现金的银行流水清单作为证据，但其取款之日距离签订合同之日相距近9个月，有违一般生活经验，法官难以确信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从而具有证明力。目前尚无充分证据可以证实李某1、李某2已向刘某、林某实际支付了款项，所以难言本案合同已经生效。李某1、李某2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主张，不予支持。但李某1、李某2以后能提出新的并能够证实款项已交付的有力证据，可再行主张。刘某、林某以其子被非法拘禁的新闻报道证实本案借款合同系因李某1、李某2的胁迫而签订，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胁迫事实的存在。但其关于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借款合同并未成立，类推适用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李某1、李某2应当向刘某、林某返还相关合同及附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二、李某1、李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10日向刘某、林某返还《安置协议》《适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原件。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800元（李某1、李某2已预缴）和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刘某、林某已预缴），由李某1、李某2负担。   二审中，李某1、李某2提交一份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拟证明李某2曾于2016年9月28日从银行现金取款35万元。刘某、林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李某2的取款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而借条签署时间是2017年8月份，差了一年的时间。鉴于该交易清单能证明拟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李某2从银行现金取款35万元。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主张其二人向刘某、林某现金支付涉案借款84万元中，李某1出50万元，李某2出34万元。刘某主张其二人填写借条时，借条上没有写出借人是谁，也没有写违约金数额。李某2承认违约金数额系其之后加上去的。李某1承认其系于2017年8月17日之后在借条上签字的，当时刘某、林某已签字，违约金也写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84万元是否已实际支付。李某1、李某2主张其二人向刘某、林某现金支付了涉案借款84万元，且该借款来源于几个月前提现存放在家的拆迁补偿款，其中李某1出50万元，李某2出34万元，但其二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二人的取款时间均早于借条签署时间9个月以上，且刘某、林某在借条上签字时借条上并无出借人信息，亦未填写违约金，不符合常理。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某1、李某2已向刘某、林某实际支付了84万元现金，李某1、李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李某1、李某2已预交），由李某1、李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合欢   审判员 黎 金   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妍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