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刑终245号原审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东，男，汉族，1976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大学专科文化，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水陆派出所原副所长，住谷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留置，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龙东辉，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东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鄂0625刑初2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姜东和听取辩护人龙东辉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秋，陈某1因与他人合伙在冷集经营砂石场时资金不足，向被告人姜东（时任冷集派出所副所长）借款5万元。2008年6月，陈某1邀请姜东入伙经营砂石场，姜东同意，并投资（5万元借款转为投资）29.8万元。2009年3月至2010年7月，姜东分得红利14.85万元。之后姜东退出砂石场经营。2016年5月和2017年1月，陈某1分别退还姜东入伙资金10万元和5万元。2013年4月19日晚，陈某1、李某1伟在谷城“大富豪酒吧”玩时相遇，李某1伟说“申某（国安驾校法定代表人）总是埋怨我，说我借他钱不还，我要找他事”，陈某1说“有事你打我电话，我给你帮忙”。次日下午2时许，李某1伟酒后来到国安驾校，以其朋友在国安驾校学车没考过、国安驾校不退学费为由，吵骂工作人员，将刷卡机等物品摔坏，并打电话请陈某1帮忙。陈某1联系孙某，孙某安排席某鹏，席某鹏带领马某等十余人携带长马刀、匕首赶到国安驾校，持械追赶、殴打驾校工作人员韩某荣、尚某2及学员叶某等人，将叶某戳伤，而后离开。之后陈某1与孙某赶到国安驾校，此时巡警正在处理现场，陈某1仍殴打国安驾校工作人员尚志凤。当晚10时许，席某鹏按照孙某安排，再次带人到国安驾校，用石头将国安驾校玻璃门砸毁。2013年4月21日，经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水陆派出所所长关某审批，该案被立为行政案件，由张某（包本主办）、姜东调查处理。姜东协调尚某1、冯某等民警参与办案。办案人员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提取现场视频资料并截图打印成部分图片，让受伤人员叶某作损伤程度鉴定（轻微伤），受伤人员尚某2、韩某荣未作损伤程度鉴定，刷卡机等物品损失未作价格鉴定。张某对案件作调解处理，由李某1伟分别赔偿叶某、申某经济损失4000元、15000元。姜东、张某两次到砂石场寻找陈某1未果，之后未再对陈某1采取侦查措施。2013年6月10日，张某制作案件调查报告，签署自己和姜东名字。调查报告认定，2013年4月20日下午2时许，李某1伟酒后以申某在外说其拿钱不还为由，邀约四名男子（调查中）及陈某1（在逃）等人来到到国安驾校办公大厅，未找到申某，李某1伟大吵大闹，摔坏刷卡机、名片卡，造成财物损失800元，又打尚某2一耳光、打韩某荣头部两拳，并欲拿茶杯砸他人，叶某阻止，李某1伟与叶某厮打，几名男子追撵叶某，用匕首将叶某臀部戳成轻微伤。建议对李某1伟行政拘留七日。案件经相关审核、审批程序后，谷城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4日对李某1伟执行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4月2日晚8时许，陈某1在太古酒店因结账问题而殴打他人。2014年4月4日，经关某审批，该案被立为行政案件，由姜东、阮某调查处理。陈某1到案后，姜东建议对陈某1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案件经相关审核、审批程序后，陈某1被决定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谷城县公安局予以执行。姜东作为案件主办人，明知陈某1为2013年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同案犯，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8年6月，谷城县公安局对陈某1等人涉“黑”系列犯罪案件进行侦办，对国安驾校寻衅滋事立刑事案件侦查。2018年12月28日，谷城县公安局将陈某1等人涉“黑”系列犯罪案件、李方伟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案件移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4日以谷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对李某1伟提起公诉，2019年4月25日以谷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对陈某2、孙某、席某鹏、马某提起公诉，认为应当以（国安驾校）寻衅滋事罪追究李某1伟、陈某2、孙某、席某鹏、马某刑事责任。《城关派出所领导职责分工及工作规范》（2009年9月）规定，对可以调解的案件由各区队领导负责把关，对刑事案件疑难纠纷案件必须实行议案，结案由发案地责任区民警包本主办。《城关派出所领导班子及中层干部职责分工》（2013年2月）载明，姜东作为城关派出所副所长，主管街道警区工作，同时负责筑阳社区；张某作为城关派出所治安中队副中队长，协助姜东工作，负责黄康警务区工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东身为人民警察，负有查禁违法犯罪职责，在与犯罪嫌疑人存在利益关系情况下，不正确履行法定职责，致使犯罪涉嫌人未能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姜东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姜东上诉提出：一、其未参与办理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不知道该案是不是刑事案件。二、陈某1因在太古酒店殴打他人到案后，其将情况告诉张某，张某称国安驾校案已办毕，不再找陈某1。三、原审判决违背事实，请求二审公正判决。辩护人龙东辉辩护提出：一、姜东无徇私枉法故意，亦未实施枉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若姜东被认为构成犯罪，则其行为属过失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请求二审免予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晚，陈某1、李某1伟在谷城“大富豪酒吧”玩时相遇，李某1伟称国安驾校校长申某说其借钱不还，要找申滋事，陈某1答应给李帮忙。次日下午2时许，李某1伟来到谷城县国安驾校，借口骂驾校工作人员，将驾校刷卡机等物品摔坏，并打电话请陈某1帮忙。陈某1指使孙某帮忙，孙某安排席某鹏，席某鹏带领马某等十余人携带长马刀、匕首赶到国安驾校，殴打驾校工作人员韩某荣、尚某2及学员叶某等人，并将叶某戳伤，而后离开。之后陈某1与孙某赶到国安驾校，此时巡警正在处理现场，陈某1仍殴打国安驾校工作人员尚志凤。当晚10时许，席某鹏按照孙某安排，再次带人到国安驾校，用石头将国安驾校玻璃门砸毁。叶某的损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2013年4月21日，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水陆派出所将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立为行政案件，由张某和上诉人姜东调查处理，相关民警协助调查。李某1伟于2013年5月7日到城关水陆派出所投案，其他作案人员均未归案。案件经调查和逐级报批后，谷城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谷公行决（2013）第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对李某1伟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处罚，并送交执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寻衅滋事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2008年）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应予立案追诉。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中有多人持刀，并将叶某戳伤，依照上述规定，对李某1伟、陈某1等人应当立刑事案件追究刑事责任。姜东在办案过程中未提出立刑事案件追究李某1伟、陈某1等人寻衅滋事刑事责任的意见。2014年4月2日晚8时许，陈某1在谷城县太古酒店因结账问题而殴打他人。2014年4月4日，城关水陆派出所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由姜东、阮某调查处理。陈某1到案后，案件经调查和逐级报批后，谷城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谷公行决（2014）第28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陈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并送交执行。姜东在办理该案时，仍未提出追究陈某1在国安驾校寻衅滋事刑事责任的意见。2018年6月，谷城县公安局在办理陈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时，对国安驾校寻衅滋事立刑事案件侦查，陈某2、孙某、席某鹏、马某被法院认定犯寻衅滋事罪而判处刑罚，李某1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另案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文件、个人简历表、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姜东的身份情况。2.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领导职责分工及工作规范、城关派出所领导班子及中层干部职责分工，证明姜东的工作职责情况。3.李某1伟在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的行政案件卷宗、陈某1在太古酒店殴打他人案的行政案件卷宗，证明两案处理情况。4.本院（2020）鄂06刑终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陈某1受李某1伟之邀安排孙某，孙某安排席某鹏，席某鹏纠集马某等人携带砍刀、匕首到国安驾校寻衅滋事，陈某2、孙某、席某鹏、马某因此被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刑的情况。5.证人关某证言：李某1伟寻衅滋事行政案办案人是张某，我带姜东和张某到过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安排他们依法办理，要迅速抓获滋事人员，必须抓住李某1伟和陈某1。后来我听姜东说过他们到冷集砂石场去找过几次陈某1，都没有找到。姜东是分管片区副所长，按法律规定张某一个人不能办案，一般情况下，分管副所长对于较大案件要亲自上，国安驾校案当时影响比较大，属于较敏感案件，按要求姜东是要亲自上的，组织警力、协调人员调查取证，自己也要亲自参与调查，该案姜东某是办案人，姜东作为分管副所长，按职责应该对案件负责把关，拿出处理意见。姜东在办理太古酒店案时，陈某1到案后，姜东应该对陈某1在国案驾校闹事案一并进行询问，并案查处，但姜东没有启动调查程序，是不对的。6.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城关派出所治安中队副中队长。2013年4月20日下午2时许，派出所接县公安局110指令，由陈少兵和冯广泽到城关镇黄康国安驾校出警。次日，该案分配在我名下，立为行政案件。派出所规定，一般案件先按行政案件立案开展初查，调查后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经审批再转为刑事案件。我们开展调查，参加调查的人员有姜东、冯某、尚某1。经过调查后，我制作案件调查报告，认定2013年4月20日下午2时许，李某1伟酒后以国安驾校校长申某在外说其拿钱不还为由，邀约四名男子及陈某2，来到国安驾校办公大厅，未找到申后，李大吵大骂，把办公大厅刷卡机、办公人员名片卡摔坏，财物损失800余元，驾校工作人员尚某3、韩某荣劝阻，李打尚一耳光、打韩两拳，又欲拿茶杯砸他人时，国安驾校学员叶某阻拦，李与叶厮打，叶看到一群男子围攻过来，就挣脱并往驾校训练场跑，几名男子追上并用匕首将叶臀部戳伤，后经鉴定属轻微伤。但违法事实并没有调查清楚，因为从视频监控中只能认出李某1伟和陈某1，其他行凶参与人辨认不出是谁。调查后，我和姜东向关某所长汇报，三人议定先对李某1伟行政拘留7天。大概是2013年5月20日，关所长让我去找邓某，我带着案件材料到法制科找邓审批，邓看完材料后问我所里是什么意见，我说看对李某1伟能不能行政拘留，邓说就目前调查情况搞不成，相关涉案人员没有到案，事实没有查清，陈某1也没抓住，让对案件继续调查。因为李某1伟投案后说出陈某1，我和姜东两次到冷集砂场找陈某1，但没抓到陈。办案过程中，通过他人从中调解，申某与李某1伟达成协议，由李某1伟赔偿申某经济损失15000元，由我制作调解协议书，申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李某1伟因其手机关机联系不上而未签字，15000元赔偿款由我转交给申某。6月中旬，关所长让我和姜东再去找邓某审批，我们各自开车先后来到法制科，我在邓某办公室未看到姜东，便向邓汇报国安驾校案经济赔偿已调解处理，问能否对先李某1伟裁决行政拘留，邓看过材料后说材料补充不完整，案件事实仍没查清，不同意，此时陶某在他办公室里喊邓过去，我跟着邓过去，看到姜东坐在陶办公室里，陶对邓说，姜所长提到的李某1伟案，就目前调查情况，能拘留李某1伟就先拘留，其他人员以后再查再抓，邓同意。我又报分管局领导审批，分管局领导签批同意后，我打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6月14日把李某1伟送到行政拘留所执行拘留7日。叶某出院后，我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让对方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李某1伟同意并将4000元钱交给我。我通知叶某到派出所里拿钱并签调解协议，叶签字后将钱领走，李某1伟因有事未到场。之后，没有再去找陈某1和涉案其他人员，案件一直处于未结状态。7.证人尚某1证言：2013年4月，我在城关派出所街道警区上班，由副所长姜东分管。李某1伟寻衅滋事案主办人是张某，我参与过调查，当时应该是姜东协调我们参与案件调查的，案件情况姜东应该知道一些。2014年太古酒店案是片警阮某负责，警区分管领导也是姜东，我和姜东询问过证人，参与办理该案的民警应该是姜东协调、安排的。8.证人冯某证言：2013年4月国安驾校案，我可能参与过询问几个证人，笔录不是我记的，笔录上我的名字也不是我本人签的。该案由张某主办，姜东当时是分管领导，应该是姜东安排我去帮忙询问人的。2014年4月太古酒店案，该案当时我参与过调查，询问证人田某和违法行为人陈某1，是姜东安排我参与调查的。该结案调查报告上承办人署名是姜东和我，但案件不是我包本。9.证人阮某证言：2013年4月国安驾校案，是张某负责，我只是出过警，当时看见一个人在骂人，驾校的几个人和他对骂，双方打起来，我们迅速把双方拉开，有几个人跑了。2014年4月太古酒店案，我参与过询问一名证人，该案由姜东包本负责。10.证人邓某证言：国安驾校寻衅滋行政案是我审核的，我当时做有笔记，笔记清楚反映我当时的审核意见。2013年，我在谷城县公安局法制科工作，主要负责审核行政案件。国安驾校案，城关派出所两次到法制科报审核。第一次是2013年5月20日，由张某报到法制科，想对案件作行政裁决，征求我的意见，我看完案件材料，于次日将审核国安驾校案情况向法制科科长陶某、分管法制的副政委黄某汇报，因案件办案期限已满，黄政委的意见是先延期。之后，张某找我拿材料，我把审核意见告诉张，指出案件存在三个问题，一是材料反映李某1伟、陈某1一伙共殴打驾校员工及学员六人，其中三人当日住院，但仅一人鉴定为轻微伤，其余五人伤情不明；二是对涉案人员陈某1及另外十余个持刀年轻人未调查；三是李某1伟投案后未交待清楚到底为何滋事，如何计划、组织行凶人员的，陈某1涉案情况根本未询问。第二次是6月14日，姜东、张某一起来找我，要求对李某1伟进行行政裁决，报给我的案件材料增加了一份调解协议书，我指出案件补查的其他事情没有查清楚，涉案人员均未到案，不同意行政裁决。好像姜东去找陶某，姜东、张某和我在陶办公室里，陶对我说这个案子先裁决，我就同意了。案件经签批后作出行政裁决。11.证人陈某1证言：2013年4月20日，“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南河桥头被人打了，叫我过去。我和孙某等人来到南河桥头，看见“李某2”在国安驾校下坡处，他带我们到驾校大厅门口找打他的人，一个女人把“李某2”拽住，我将她手掰开，把李某2拉走了。我不知道喊我的人是叫李某1伟还是叫“李某2”，我们是朋友关系。国安驾校闹事，是我打电话安排孙某过去帮忙，其他人不知是谁喊的。太古酒店案，姜东在对我进行询问时，没有问我在国安驾校打人的事情。12.上诉人姜东供述：2013年4月20日，李某1伟、陈某1等人国安驾校闹事案是张某和我办的，我当时是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安排尚某1、阮某、冯某参加调查。李某1伟后来到派出所投案，当时应该没有说实话。该案赔偿由中间人进行调解，派出所没有参加调解。视频上看出陈某1到现场后，当着警察面打人，我和张某到冷集沙场找过陈某1两次，但都没有找到他，之后就没有再找他了。涉案人员大部分未到案，当时只能按行政案件立案先处理。我听张某给我说过该案案情，到国安驾校闹事的人是陈某1喊的。我在分管并参与办理李某1伟、陈某1寻衅滋事一案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没有对涉案人员李某1伟、陈某1等人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我办理2014年陈某1在太古酒店闹事案时，之所未处理陈某1，是因我听张某说过国安驾校案处理好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姜东在参与办理行政案件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对涉嫌犯罪的人员未提出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姜东与犯罪嫌疑人存在利益关系，认定上诉人姜东犯徇私枉法罪，证据不足。对上诉人姜东及辩护人龙东辉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证人张某证明上诉人姜东参与办理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证人邓某证明姜东参与该案报批，相关文书载明姜东是该案承办人之一，姜东供认过该案是其和张某办理的，足以认定姜东参与办理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姜东作为警察，应当知道寻衅滋事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本案无确凿证据证实姜东有徇私枉法故意和实施枉法行为，其在工作中玩忽职守确属过失，但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社会危害较大，犯罪情节较重而非显著轻微，依法不能免除处罚；姜东是国安驾校寻衅滋事案承办人之一，其是否将陈某1因其他案件已到案告诉张某，不影响对其在工作中玩忽职守的认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除案件定性外，本案其他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姜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宗晖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林璟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屈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