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见军（曾用名：黄建军），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8。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建，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7。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良，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负责人：李灵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驰，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见军、郑海建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以下简称“里洞塘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见军、郑海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没有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上诉人黄见军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等）证据证明材料事实，却以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郑海建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等）证据材料证明的没有意思表示事实，作出裁判上诉人郑海建履行给付义务。2、被上诉人向该院起诉的盖章主体名称系清新县**************民小组，而一审法院却裁判上诉人向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履行给付义务。3、没有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权登记的农业或建设土地用途证据证明材料，作为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本案系发承包（或出承租）事实关系，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郑海建并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见军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共同承包人。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见军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并没有报镇政府批准，该合同并非有效土地承包合同，而系无效土地承包合同。3、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案和清远中院作出的（2019）粤18民终443号案，确认上诉人郑海建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见军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的合同相对人与该签订合同主体事实明显不符。4、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案和清远中院作出的（2019）粤18民终443号案，认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29日向上诉人郑海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不以2018年1月29日为提起异议确认之诉的起算时间，却以2017年11月18日为提起异议确认之诉起算时间和等同于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黄见军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事实系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应仅援引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作为裁判本案的法律依据，而应援引适用《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抗辩的方式，请求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作为裁判本案的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释法说理不具客观性和公正性。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见军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没有报镇政府批准的证据材料事实，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不应对无效的土地承包合同裁判上诉人履行违约责任。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应对支付承包款16000元裁判履行给付违约金5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作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里洞塘村小组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正当。黄见军、郑海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郑海建、黄见军均为《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郑海建、黄见军违反该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法合规。里洞塘村小组曾以本案上诉的相同理由对本案一审中第九项证据（2019）粤18民终443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郑海建、黄见军提出郑海建并非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里洞塘村小组持有的公章未进行更换，持续使用至今，而‘撤县改区’并不影响里洞塘村民小组的主体资格”、“现郑海建、黄见军以里洞塘村小组的名称不符申请再审，主张原判决错误显属无理”、“一审法院已确认黄见军与里洞塘村民小组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综上，里洞塘村小组为本案适格原告，黄见军、郑海建均为本案适格被告；《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的合同效力及合同解除时间已经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及黄见军、郑海建欠租事实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法合规，因此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合法有效，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相关合同效力问题。（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8民终44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民申12735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18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经各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均对本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无效，该主张实际上是在否认前述生效裁判文书的裁判结果，应不予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诉人对《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的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关于合同效力认定亦应适用合同成立时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合同在2006年订立，即使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无效，其亦应在合同订立的一年除斥期内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上诉人在2020年方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应以此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对本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违约金过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28号案的裁判要旨：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件，对双方当事人公平一致，且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法院应当支持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违约金的性质除了补偿损失及惩罚违约之外，还有一个债务担保的性质却容易被忽略。正是通过约定了具有一定震慑力的违约金，敦促当事人遵守合同履行约定义务。违约金条款也是合同条款的一部分，降低约定违约金，应该视为是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如果不具有法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法院以违约金过高予以降低，约定的违约金形同虚设。因此，法院应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并保护守约方的角度出发，尊重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从维护诚信和公平的角度出发，结合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分析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承包期内，如甲方中途违约，则赔偿承包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且赔偿100000元给承包方，如承包方违约则赔偿50000元违约金给发包方，承包的土地及一切附着物无偿归发包方。”，《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合同签订时，合同期限为三十年，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预见的范围，且约定的条款甚至是更有利于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存在不公平一说。上诉人履行合约十年后即单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意思自治，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予以综合权衡，判令上诉人依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向里洞塘村小组支付50000元违约金，依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里洞塘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见军、郑海建连带承担向里洞塘村小组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的土地承包款共16000元及利息171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016年度、2017年度承包款利息从2016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2019年7月22日是1049元、669元共1718元。）；2.判令黄见军、郑海建连带承担向里洞塘村小组赔偿违约金5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黄见军、郑海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9日，里洞塘村小组（甲方）与黄见军（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村口田洞以拱桥（地名）路为界外的水田、旱地、耕地、新开的山坡地及塘底（地名）一带的土地发包给乙方用于生态种养业。一、承包地地界以该村门口田洞桥拱为界。具体范围……其中水田约4亩、旱地约20亩、耕地约18亩、新开山地约20亩、其他可用面积约63亩、塘底一带约30亩；二、承包款及计算方法。1、年承包款8000元人民币；2、具体计算方法……三、承包期为30年，从2006年10月29日起至2036年10月29日止；四、承包款的支付形式。1、合同签订一个月后，乙方先支付两年承包款16000元给甲方，从第三年起（即2009年起）每年10月15日前付清当年的承包款给甲方，逾期三个月仍未缴清，则作违约处理，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承包土地；2、承包期内，如甲方违约，则赔偿承包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且赔偿10万元给承包方，如承包方违约则赔偿5万元违约金给发包方，承包的土地及一切附着物无偿归发包方。五、其他内容……。双方在（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案中均确认郑海建与黄见军均属承包方，均对该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里洞塘村小组将承包土地交付给黄见军、郑海建经营，黄见军、郑海建于2016年2月份缴交了2015年度前的承包款，仍欠2015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9日承包款共计16000元。2018年4月24日，黄见军、郑海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解除《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的行为无效；2.被告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1803民初1356号，驳回了黄见军、郑海建的诉讼请求。黄见军、郑海建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粤18民终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黄见军、郑海建上诉，维持原判。对黄见军、郑海建提出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其承租范围内实施建设修建及改造，而里洞塘村小组作出租方不予解决，黄见军、郑海建享有不安抗辩权，之后再向里洞塘村小组交租却被里洞塘村小组拒收的辩解。对此，（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查明确认了黄见军、郑海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自2017年11月23日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双方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已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黄见军、郑海建欠里洞塘村小组的承包应予支付。黄见军、郑海建欠里洞塘村小组2015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9日的承包款1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里洞塘村小组诉请黄见军、郑海建支付承包款，予以支持。黄见军、郑海建不依约支付承包款，给里洞塘村小组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里洞塘村小组提出黄见军、郑海建支付拖欠承包款的利息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对于欠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里洞塘村小组请求欠款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见军、郑海建欠里洞塘村小组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承包款是8000元，欠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的承包款是8000元。欠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承包款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6日起算，欠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承包款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6日起算。对里洞塘村小组提出黄见军、郑海建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黄见军、郑海建中途不支付承包款，因违约而造成合同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承包方违约，则赔偿发包方50000元。因此，黄见军、郑海建应赔偿违约金50000元给里洞塘村小组，里洞塘村小组提出黄见军、郑海建赔偿违约金50000元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是黄见军与郑海建共同承包经营的，因此，黄见军、郑海建应共同承担权利义务，里洞塘村小组要求黄见军、郑海建连带承担义务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黄见军、郑海建提出里洞塘村小组请求支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中，里洞塘村小组请求黄见军、郑海建支付承包款是自2016年10月15日开始起算，至今未过三年，因此，黄见军、郑海建此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一、黄见军、郑海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承担支付承包款1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6日起以欠款额按年利率4.75%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给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二、黄见军、郑海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承担支付违约金50000元给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案件受理费746元，由黄见军、郑海建负担。上述受理费里洞塘村小组已预交，本案不作退回，由黄见军、郑海建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里洞塘村小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里洞塘村小组补充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民事再审申请书；2、民事再审答辩状；3、（2019）粤民申12735号民事裁定书；第二组证据：（2018）最高法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组证据：（2016）最高法民申3328号民事裁定书。经上诉人质证，其对于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亦予以认可。对于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主体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郑海建是否2006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黄见军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的共同承包人；四、前述合同是否有效；五、一审引用（2018）粤1803民初1356号及（2019）粤18民终443号判决是否恰当；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不当；七、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否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八、违约金是否过高；九、一审释法说理是否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原为清新县，后因“撤县改区”，改为清新区，因里洞塘村民小组持有的公章未进行更换，持续使用至至今，并不影响其主体资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海建是否2006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黄见军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含《意向书》）的共同承包人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郑海建与上诉人黄见军曾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以“原告”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在该案中，两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两人对该案中的承包合同“共同享受权利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的（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海建与黄见军视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两人对该认定亦未提出上诉。因此，上诉人认为郑海建未在承包合同及意向书中签名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郑海建承担给付义务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判决亦已经本院（2019）粤18民终443号生效判决所维持，上诉人并未提供该生效判决已被撤销的依据；且双方已按合同履行了多年，因此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引用生效裁判文书及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因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及《意向书》，发生了确认之诉纠纷及给付之诉纠纷，对确认之诉的纠纷，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对于同一事实，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所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相关法律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是否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被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有两个，一是支付承包款及利息，二是赔偿违约金。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承包款及利息进行处理并未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15日承包款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6日起算、欠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承包款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6日起算后，却又判决上诉人所欠承包款的利息均从2016年10月16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违约金的约定，一方面是为了促使双方履行合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惩罚违约行为，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耕地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条款来看，对上诉人还是较公平的，并且上诉人承包土地经营已约十年亦一直未对违约金问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的释法说理，均是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上诉人并无充分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认为一审释法说理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有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黄见军、郑海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承担支付承包款共16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15日承包款的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10月16日起算，欠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承包款的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10月16日起算）给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上诉人黄见军、郑海建负担1442元，由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