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碧官，男，1966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谢莉莉，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碧官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27日，本院原审作出（2019）闽0104刑初80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柯碧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柯碧官退赔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柯碧官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闽01刑终20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言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碧官及辩护人皮慧英、谢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至5月，被害人曹某因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富力中心聚众斗殴一案被福州市台江区公安分局上网通缉，后其得知其生意合作人叶某的表弟许某（另案处理）的老板即被告人柯碧官当过兵，于是叶某通过许某找到被告人柯碧官，在福州市台江区店面商量帮忙撤销曹某被通缉的事情。被告人柯碧官因在外拖欠债务问题，急需资金周转，称愿意帮其疏通关系，于是被害人曹某陆续分三次在福州市台江区福建省闽侯县上街一小区门口等地把32万元人民币给许某，许某从中转了10.5万元人民币给被告人柯碧官。被告人柯碧官拿到钱后并没有帮曹某跑关系帮忙撤销通缉，而是通过到台江区台江区人民检察院门口逗留制造其有“关系”的假象，以此要求许某向被害人曹某要钱。许某获利21.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柯碧官获利10.5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柯碧官于2019年6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传唤至上渡派出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碧官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柯碧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诈骗的数额有异议，辩称其通过许某从曹某处仅拿了9.5万元，剩余的1万元是许某向楼某借款后给他的，此外，他还为曹某支付了0.5万元律师费；另，到案前他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微信转账方式陆续归还被害人曹某10.9万元。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碧官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虽然许某从曹某处拿到32万元，但柯碧官仅拿到9.5万元，超出共同故意之外的金额属实行过限，不应由柯碧官负责。此外，扣除后来柯碧官为曹某支付的律师费0.5万元，被告人柯碧官诈骗金额应为9万元；2、柯碧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柯碧官到案前已主动积极退还被害人10.9万元，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柯碧官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害人曹某因伙同他人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富力中心聚众斗殴一案被福州市公安局分局上网通缉。在得知其合作伙伴叶某（另案处理）的表弟许某（另案处理）的老板即被告人柯碧官有部队背景后，2017年5月8日，曹某让叶某通过许某找到被告人柯碧官，在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某小区的公司内商量撤销上网通缉事宜。期间，曹某提出愿意花钱摆平其被上网通缉一事，并于当天通过叶某转账10万元给许某，让许某和柯碧官去跑关系。柯碧官通过到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门口逗留等方式在许某面前制造其有“关系”的假象，并陆续以请客吃饭、聘请律师等名义通过许某向曹某索要钱款，许某从曹某处拿到32万元后转账9.5万元给柯碧官。上述钱款除0.5万元用于为曹某聘请律师外，剩余9万元均被柯碧官用于归还自身债务及日常挥霍。2017年5月底，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发现自己被骗。后曹某被取保候审，开始威胁逼迫柯碧官及许某还款，并安排杨某、高某（均另案处理）非法拘禁逼迫柯碧官补写欠条。2017年7月开始，柯碧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共退还10.9万元给被害人曹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他表哥叶某告诉他，自己公司老板曹某因为在台江区富力中心打架被网上通缉了，让他牵线介绍曹某认识柯碧官，并花钱找柯碧官帮忙找人摆平。之后，他跟柯碧官提了曹某的事情，柯碧官表示他要去问一问。过了七、八天，叶某再次让他找柯碧官帮忙，柯碧官跟他说要问完再给答复。过了两、三天，柯碧官跟他说，问过曹某被上网通缉的事情，应该没多大问题。他听了之后，就安排曹某和柯碧官见面，见面的时候他和叶某都在场。曹某当着他和柯碧官的面表示只要能摆平他被上网通缉的事情，花30万、50万都没问题，柯碧官当场就表示只要30万就能摆平。他拿到10万元后，问柯碧官要给他多少，柯碧官表示只要2、3万就可以，于是他就通过微信转账2.5万元给柯碧官。过了几天，柯碧官给其打电话称没钱用了，他就打电话给曹某说钱不够，曹某就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他，他收到钱后直接转给柯碧官。2017年5月的一天，柯碧官叫他开车到台江公安分局接他，称他在分局里谈事情，让他在分局外的路边等他，柯碧官回到车上后告诉他说，曹某被上网的事情基本没问题了。又过两、三天，柯碧官又说公安局那边可能有问题，要另想办法。他跟柯碧官说，他们已经从曹某那里拿钱了，如果什么事情都没做那也不行。柯碧官说再去拿点钱找人问问，他回答说现在肯定不能找曹某了。柯碧官就说自己没钱了，他也说自己没钱。后来，柯碧官介绍他去一个姓“楼”的人那里借了1万元。柯碧官拿到钱后让他一起到莆田找一个叫“游”的战友，对方看了曹某被通缉的截图后表示这种情况只能做从轻，要拿到打架对方的谅解书。柯碧官让他找曹某拿谅解书，他拿到后交给柯碧官，柯碧官表示要把谅解书送到检察院，并让他在楼下的车上等。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柯碧官从检察院出来说，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找曹某拿钱了，他就打电话给曹某让对方把剩下的20万元准备好。后来曹某让两个小弟拿着10万元现金给他，剩下的10万元是叶某转账给他的。他打电话告诉柯碧官说已经拿到钱了，柯碧官让他先转账5万元。拿到钱后第二天，叶某打电话说曹某被抓了，他打电话给柯碧官，柯碧官称是因为曹某到处乱跑才被抓。叶某又让他打电话给柯碧官看能不能将曹某取保候审出来，柯碧官花了5000元给曹某找了个律师，写了取保候审申请书。他知道柯碧官的经济状况很差，很多人向他讨债。他从曹某处拿到了32万元，一共给了柯碧官10.5万元。其中1万元是他借给柯碧官，剩下的钱用于还朋友欠款和日常开销。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许某辨认出与其共同诈骗曹某的被告人柯碧官。 2、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4月份，曹某因帮陈某出面协调债务纠纷和对方发生打架被公安机关通缉，曹某害怕被关进去就叫他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找关系。他知道表弟许某以前的老板柯碧官是部队转业的，听说柯碧官有这方面关系，他就叫许某推荐柯碧官给曹某认识。后来，许某和柯碧官就来到他和曹某开在台江区的公司谈这件事情，曹某表示愿意出30万来摆平这件事情，之后曹某、陈某分别打了5万元给他，让他转给许某。当时他将手头现金10万元直接拿给了许某后没有过问具体情况。大概到了5月份，曹某又转账给他10万元，让他把钱给许某。他将这10万元转账给许某后过了几天，曹某就被抓了，后来曹某发现自己被骗了，取保候审出来就找许某和柯碧官要钱。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叶某辨认出被告人柯碧官及同案人许某。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大概是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前几天一个晚上，曹某在公司内拿了一袋用塑料袋包装好的现金大概10万元给他，让他和杨某一起将钱送到闽侯上街给许某。和许某联系后，他和杨某一起到洪塘大桥旁边一个小区门口将钱交给许某。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曹某在富力中心打架被公安通缉了，曹某到处找关系摆平，后得知许某的老板柯碧官有关系可以帮忙搞定这个事情。之后有一次曹某让他和李某开车去给许某送钱。钱是用纸包着的，但是看大小应该是10万元。后来，曹某还是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关了一个月出来后找许某和柯碧官要钱。有一天，曹某打电话让许某来公司，并嘱咐他让许某写一张借款数额为30万元的借条。许某开始不愿意签字，他对许某说是曹某交代的，必须签。签完字，曹某安排他和高某带着许某前往泉州找柯碧官。在泉州，他和高某逼迫柯碧官还钱，押着柯碧官和许某来到一个朋友的自建房内，逼迫柯碧官签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份，他找曹某出面协调其哥哥的债务纠纷，曹某跟对方协调的时候起了冲突，并因此被网上通缉。曹某怕因为这个事情被抓，提出要托人找关系摆平，并事先跟他说好，因这个事情是帮他协调引起的，找关系花费要他承担一半，出于朋友关系他同意了。之后曹某就通过叶某找到了许某的朋友柯碧官，许某说柯碧官是部队转业的，有这方面的关系。2017年4月的一天，许某就带柯碧官到曹某的公司，当天他也在现场，曹某当场表示愿意出钱摆平，30万、50万都行，柯碧官听完后说要回去问一下这方面的关系，回去之后曹某说要先出10万，让他出其中5万元。随后，他通过自己交通银行的账户直接转账5万元到叶某的账户。之后，柯碧官和曹某就去做这个事情了，期间两人还来找过曹某，说需要取得对方的谅解书后再由柯碧官找关系摆平。曹某拿到谅解书后给了柯碧官。大概到了2017年5月份，曹某叫他去公司，告诉他柯碧官、许某两个人快把这个事情摆平了，叫他再拿10万元，加上自己出的10万，拿去走关系。他听完后就到交通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放在一个茶叶袋里交给曹某。5月底，曹某被抓。曹某取保出来后就去找这两个人讨钱。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柯碧官及同案人许某。 6、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柯碧官是战友关系，柯碧官平时叫他“游”。他2016年从莆田市某工商局辞职后在社会上打工。2017年4、5月的一天，柯碧官带着许某来莆田找他一起吃饭。席间，柯碧官说有一个亲戚因为聚众斗殴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问他要怎么处理，他告诉对方说这种事情只要跟对方达成调解协议都好处理。后来，柯碧官和许某又与他一起吃了一次饭，并提出愿意出钱去摆平这个事情，问他有没有办法找关系一起弄，他回复对方说没有关系，搞不定。过了一段时间，柯碧官发了一条信息给他，问有没有办法将曹某上网通缉的信息撤销下来，他回复称没有办法。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姚某辨认出被告人柯碧官及同案人许某。 7、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他因在台江富力中心聚众斗殴的事情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他通过叶某了解到叶某表弟许某的老板柯碧官有部队的关系，能帮忙摆平其被上网通缉的事情。随后，他让叶某把许某和柯碧官约到其位于台江区某小区的公司内商量这件事，期间，他向柯碧官和许某提出愿意出50万元摆平聚众斗殴事宜。当天（经查证为2017年5月8日）谈完事情后，他让叶某转账10万元给许某，让许某和柯碧官先去跑关系。第一次给对方的10万元中，他出了5万元。隔了三、五天之后，许某打电话给他称，要请客吃饭钱不够，让他转账2万元，后他通过微信转账给许某2万元。又过了五、六天（经查证为2017年5月23日），许某打电话称柯碧官那边关系疏通差不多了，叫他赶紧准备20万去送礼，他马上让李某和杨某给许某10万元现金，并通过叶某再转了10万元给许某。又过了两、三天，许某打电话告诉他事情基本搞定了，结果当晚他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他到看守所后的第二天，柯碧官请了一个律师到看守所会见他。被取保候审后，他了解到柯碧官和许某并没有帮忙跑关系，遂打电话约柯碧官和许某到公司。期间，他向柯碧官提出退钱，柯碧官说自己暂时没有钱，让他给自己一段时间缓冲一下，会将钱还给他的，他表示同意。但后来，许某和柯碧官一直都没有还钱，经他多次催促，许某和柯碧官还款2、3万后就联系不上了。他通过叶某联系许某补写了欠条，并安排杨某、高某非法拘禁逼迫柯碧官也补写了欠条。后来，许某和柯碧官又还了7、8万元给他。期间，柯碧官还单独向他借款2万元并已还清。他曾向许某和柯碧官表态愿意出50万元摆平聚众斗殴事宜，并承诺对方若需要钱可以开口，而且对方每次开口他都有给钱。他是分批给钱的，事情还没有真正办理完，他没有看到自己上网追逃被撤掉，所以就没有将剩余的18万元给对方。 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曹某辨认出被告人柯碧官及同案人许某。 8、被告人柯碧官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7年4月份的一天，许某说他表哥叶某的朋友曹某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通缉了，让他帮忙找下关系。过了几天，许某将他带到曹某公司办公室内面谈这件事情，叶某当时也在场。曹某当时表示愿意出钱让他找人帮忙摆平被通缉的事情，他答应帮忙看看。过了几天，许某打电话让他一定要帮忙，他说自己现在手头有点紧，找人办事情都没钱了。过了两天，许某通过微信转了2.5万元给他疏通关系。他拿了其中2000元钱请战友“游”吃饭，第一次“游”说帮忙问一下，第二次“游”告诉他需要跟对方调解。过了几天，他和许某又到曹某公司，跟曹某说要先跟对方达成调解一下，赔点钱，然后做个协议，事情就容易解决了。5月14日，他打电话给许某，说最近缺钱，能不能转万把块钱给他。当晚许某就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给他。5月20日，他又向许某要钱，许某说没钱，随后，他们找到楼某，以许某的名义向楼某借了1万元，楼某直接将钱转账给他。后来，许某发微信告诉他曹某被网上追逃的信息，他向“游”咨询后告诉许某说事情搞不定了，但许某还是叫他帮忙，后来还从曹某那边拿了一份谅解书给他，叫他去找关系撤销通缉。他拿着谅解书去了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并发了定位给许某让其过来接他。他没有告诉许某自己连分局大门都进不去。过了几天，他还带许某去了一次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但也没有找到关系。后来，他向许某提出要请一个律师处理这件事情。5月23日，他以请律师为由让许某转账5万元，当晚，许某通过微信转了4万元，通过支付宝转了1万元给他，他从中拿了5000元为曹某请了个律师。他一共从许某处拿了10.5万元，但他没有能力帮曹某疏通关系，也没有将钱用于疏通关系，因为自己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刚好曹某愿意出钱摆平被通缉事情，他就想把钱先骗过来堵住资金窟窿，只要曹某不被抓，事情能拖一天是一天。后来，曹某被公安机关抓了。过了两个月左右，曹某被放了出来之后，就开始找他和许某还钱。2017年6、7月的某天，曹某的两个小弟带着许某到泉州找他要钱，期间，在对方的逼迫下，他签了一张数额为30万元的欠条。直到被抓的前一天，曹某都一直逼迫他和许某还钱。他从2017年7月19日开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陆续退还曹某8.8万元，通过微信退还曹某2.1万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柯碧官辨认出同案人许某。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柯碧官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10、到案经过、福州市公安局上渡派出所出具的柯碧官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柯碧官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11、被害人曹某与叶某的转账明细，证实2017年5月8日，曹某转账5万元给叶某；2017年5月23日，曹某分两次共转账10万元给叶某。上述证据经被害人曹某确认无误。 12、证人叶某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实2017年5月8日，陈某转账5万元给叶某，2017年5月23日，叶某先后两次共转账10万元给许某。上述证据经证人叶某及陈某确认无误。 1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许某与柯碧官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许某通过微信转账8.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柯碧官。上述证据经被告人柯碧官、证人许某确认无误。 1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借款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柯碧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退还被害人曹某8.8万元，通过微信账户退还被害人曹某2.1万元。上述证据经被告人柯碧官确认无误。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的基础上，结合案件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柯碧官诈骗金额认定问题。经查，许某从被害人曹某处获得用于跑关系的钱款32万元，被告人柯碧官从许某处获得9.5万元后将其中0.5万元用于为曹某聘请律师的事实，有被告人柯碧官的供述、证人许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柯碧官从许某处获得9.5万元，其中0.5万元系柯碧官在曹某被抓后为其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与柯碧官索款的用途基本一致，辩护人关于该款项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许某向楼某借款后转账给柯碧官的1万元，因上述钱款并非从曹某处获得，且证人许某亦陈述该款项系借款，故辩护人关于该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碧官诈骗金额为32万元，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柯碧官和许某间存在共同诈骗曹某32万元的合意，故本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柯碧官诈骗金额为9万元。 2、关于被告人柯碧官退赃数额及其定性问题。被告人柯碧官到案前已归还被害人曹某10.9万元的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借款记录截图、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认定，并经被告人柯碧官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柯碧官诈骗得手后，在被害人曹某的威胁逼迫下被迫退出赃款的行为，系诈骗既遂后的退赃行为，不应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中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碧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人民币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柯碧官案发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柯碧官已全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柯碧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洪飞 人民陪审员  林立亚 人民陪审员  谢健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庄李洁 书 记 员  林 娜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4、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