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帮全，男，198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晓曦，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海霞，女，198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澄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峻，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澄江市龙街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兴学路**。法定代表人：徐永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树云，男，196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达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中央金座商业物业********法定代表人：李之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帮全因与被上诉人樊海霞、云南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东公司）、任树云、云南达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帮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樊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达亚公司与晟东公司（系任树云借用资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任树云与王帮全签订劳务合同。任树云与王帮全均不具备相关资质且晟东公司明知该情况仍将其资质出借给任树云，因此各方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认定王帮全与樊海霞存在合同相对性关系，并判决王帮全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前后矛盾且与法相悖。本案属于建设工程，一审法院引用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至十九条属于保障农民工工资的一般规定，而该条例第三十、三十一、三十六条对农民工管理及工资支付义务均为施工单位及发包单位、建设单位，因此本案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建设单位、发包单位与施工单位，而非王帮全。王帮全也是受晟东公司领导并安排工作，实际用工主体应为晟东公司，支付工资的义务主体也应为晟东公司。樊海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认定达亚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外，对其余部分均予以认可。达亚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也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晟东公司、任树云辩称，请求驳回王帮全要求晟东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劳务工程分包关系，并非劳务报酬关系，不应适用《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2、本案劳务款应由王帮全支付，晟东公司、任树云、达亚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王帮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树云和晟东公司对王帮全没有管理、领导责任；晟东公司支付给王帮全以及为王帮全垫付的费用，远远超过应支付给王帮全的款项。王帮全上诉也没有要求任树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达亚公司辩称，达亚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资质的晟东公司，并按照合同支付了人工费用。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樊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帮全、晟东公司、达亚公司、任树云连带向其支付劳动报酬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亚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宽澄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宽澄鼎元三期建设施工合同》，承包宽澄鼎元三期建设项目的新建工程，钢筋混凝土结构工程。后达亚公司为甲方，晟东公司为乙方（系任树云借用晟东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后并代表该公司），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宽澄鼎元三期劳务施工合同》，将宽澄鼎元三期项目工程1－9幢的全部钢筋制安工程等分包给晟东公司进行施工。任树云与王帮全签订《宽澄鼎元三期钢筋制作安装劳务施工合同》，将该项目工程1－9幢完成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钢筋工程的翻样、制作、安装、绑扎分包给王帮全施工。王帮全雇请工人进行做工，工人樊海霞在白小萍班组，工作范围为钢筋绑扎，工资为240元/天。完成工作任务后，樊海霞讨要工资未果。2020年1月，白小萍等人到澄江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工资被拖欠。同年1月17日，该大队组织进行协商，晟东公司由任树云参与了协商。王帮全对白小萍班组提供的工资明细予以认可，该大队组织协商，各方同意由宽澄房地产开发公司协调达亚公司、晟东公司筹款468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中白小萍班组分配267479.56元。前述款项通过银行专户完成了支付。现尚欠白小萍班组236120.44元，其中欠樊海霞工资5800元。另查明，达亚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3日。2015年12月23日，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达亚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晟东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6日。2018年8月8日，玉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晟东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叁级；施工劳务不分等级。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有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义务。王帮全雇佣樊海霞做工，在白小萍班组内绑扎钢筋，根据王帮全的安排完成指定工作，双方在提供劳务结束后，就应付的劳动报酬进行了结算，并经过劳动监察部门协调由相关单位支付部分劳动报酬后，现尚欠樊海霞工资5800元，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由王帮全承担。达亚公司承包宽澄鼎元三期建设项目的新建工程，钢筋混凝土结构工程后，将1－9幢的全部钢筋制安工程等分包给有建筑资质的晟东公司进行施工，现已查明系任树云借用晟东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承包。之后任树云又将钢筋绑扎等分包给王帮全，王帮全雇佣樊海霞进行做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予以清偿。”第十七条规定：“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招用农民工，农民工已经付出劳动而未获得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第十八条规定：“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晟东公司出借其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给任树云承包建设工程，任树云、王帮全系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不具备劳动用工条件。故对于樊海霞要求晟东公司、任树云承担连带支付劳动报酬5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樊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任树云、晟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帮全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帮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樊海霞劳动报酬5800元；二、被告任树云、云南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了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帮全追偿；三、驳回原告樊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樊海霞已预交），由被告王帮全、任树云、云南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王帮全对一审认定尚欠樊海霞劳动报酬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尚欠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应如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予以清偿。”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经审查，达亚公司将本案工程的钢筋制安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晟东公司，故达亚公司对樊海霞的工资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而任树云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晟东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把钢筋制作、安装、绑扎等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王帮全，由王帮全组织樊海霞等人进行施工,王帮全应对樊海霞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支付义务，晟东公司及任树云应对王帮全招用的樊海霞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王帮全上诉认为其并非实际用工主体而不应支付劳动报酬以及达亚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帮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帮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张艳波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倩书记员聂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