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好事达（福州）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东湖镇山岗工业区通园大道好事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吕仲琦，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芳，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豪，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豪果缘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浦尾巷**广达温泉公寓**、8#连接体1层05店面。 法定代表人：魏庆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好事达（福州）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事达（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豪果缘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果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好事达（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豪果缘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豪果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豪果缘公司提供的菜品价格一直比市场价格高。2018年9月，好事达（福州）公司特意到福州市调查，发现在同等重量和品质条件下，豪果缘公司供应的鸭边腿、鸡蛋、鸡腿等菜品价格均高于永辉超市所售价格。针对豪果缘公司存在的上述违约情形，豪果缘公司同意从货款总额中扣除2018年3月份的货款67243.43元。好事达（福州）公司基于信任，并未对违约赔偿及债务抵销事宜与豪果缘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因豪果缘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达到约定解除条件，好事达（福州）公司于2019年11月终止了双方合作，并在对账后陆续付清剩余货款。现豪果缘公司否认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违反了诚信原则。原审法院忽视豪果缘公司提供菜品价格过高的证据（9月菜品供应批发销售清单、9月30日永辉超市菜品价格的照片等）及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豪果缘公司辩称，豪果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好事达（福州）公司供应食堂物资至2018年11月份，若豪果缘公司存在违约，好事达（福州）公司在协议终止前就应提出意见。可在双方终止履行协议前，好事达（福州）公司对货物价格、质量均未提出异议，且在双方最后结算时仍未有异议。协议约定豪果缘公司的违约条件是所售食品价格超过福州市福湾永辉APP当日市场销售价，但好事达（福州）公司并未提供福州市福湾永辉相应的APP数据，其提供的几张超市货品及价格的照片，并未体现拍摄时间、拍摄对象，也没有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照片拍摄的确实是2018年9月30日永辉超市商品价格，也无法体现是福湾永辉APP当日市场销售价。生鲜食品、冻品的价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受到生产时间、保质期、保鲜期等因素的影响，早晚价格都不一样，更不可能长期稳定。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9月份的供货价格高于福湾永辉超市APP当日市场销售价。好事达（福州）公司主张双方就豪果缘公司违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用拖欠的货款67243.43元抵偿豪果缘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豪果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好事达（福州）公司立即向豪果缘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7243.4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7243.43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计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果缘公司与好事达（福州）公司及好事达（福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事达（福建）公司”，持有好事达（福州）公司95%股份）签订有《食堂物资定点采购协议》，协议约定好事达（福州）公司及好事达（福建）公司向豪果缘公司采购食品，货物配送地点为仓山区齐安路和连江县山岗工业区；结算方式为一月一结，每月第一个工作日对账结算上月采购总金额，核对无误后，好事达（福州）公司及好事达（福建）公司需在收到豪果缘公司17%增值税发票之后六十日内将货款汇入豪果缘公司指定的账户；豪果缘公司所售食品须明码实价，足斤足量，所售食品价格不能超过福州市福湾永辉APP当日市场销售价，如果发现豪果缘公司所售食品价格有超过福州市福湾永辉APP当日价格或发现豪果缘公司所售食品有短斤少两的，好事达（福州）公司及好事达（福建）公司将给予豪果缘公司十倍的罚款，同时还有权终止合同；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签字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等。上述协议中所列甲方为好事达（福建）公司，乙方为豪果缘公司；协议落款处由好事达（福州）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由豪果缘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并由好事达（福州）公司和豪果缘公司在协议骑缝处加盖公章。此外，该协议未标注落款时间。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豪果缘公司分八次向好事达（福州）公司出具《豪果缘客户对账单》，对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进行结算，其中2018年3月7日、2018年9月14日的对账单系由好事达（福建）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系由好事达（福州）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在2018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中，好事达（福州）公司确认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应收款合计为627208.66元。豪果缘就上述货款所涉的货物均已向好事达（福州）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其中最后两张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11月14日。之后，好事达（福州）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陆续向豪果缘公司归还货款合计559965.23元，尚余67243.43元货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好事达（福州）公司与豪果缘公司签订《食堂物资定点采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豪果缘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好事达（福州）公司的自认，豪果缘公司已向好事达（福州）公司供货，但好事达（福州）公司未依约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尚欠豪果缘公司货款67243.43元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豪果缘公司主张好事达（福州）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7243.43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豪果缘公司与好事达（福州）公司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有明确的约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中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及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规定“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豪果缘公司诉请好事达（福州）公司按相关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亦予照准。 好事达（福州）公司辩称豪果缘公司供应的菜品价格高于永辉超市所售价格，故未支付的货款已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与豪果缘公司的违约罚款相互抵销，但好事达（福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豪果缘公司供应的菜品价格高于约定；亦未举证证明豪果缘公司已免除好事达（福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故好事达（福州）公司的上述辩解，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好事达（福州）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豪果缘公司货款67243.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724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71元，减半收取计785.5元，由好事达（福州）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好事达（福州）公司主张豪果缘公司提供的货品价格高于福州市福湾永辉超市的销售价格，并提供了批发销售单及照片截图。经核实，好事达（福州）公司未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照片的真实性存疑，且该照片亦无法体现拍摄的具体地点，无法证明照片所反映的即是2018年9月30日福州市福湾永辉超市的菜品价格。此外，好事达（福州）公司声称其于2018年9月即发现豪果缘公司供应的货品价格高于永辉超市所售价格，但在2018年11月14日的对账中，好事达（福州）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仍旧在对账单上确认结欠金额。现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豪果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无法证明双方曾就违约赔偿及债务抵销达成口头协议，好事达（福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好事达（福州）公司关于豪果缘公司违约及双方口头达成债务抵销协议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好事达（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元，由好事达（福州）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晓莉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