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根，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英，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兵，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建根因与被上诉人朱文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建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朱文英仅仅就2019年4月30日发生的10万元借款起诉戴建根，该笔借款双方《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9年4月30日2019年10月29日)，戴建根举证抗辩于借期届满之日(2019年10月30日)转账归还10万元，其他6次小额转账系按借期6个月逐月归还利息，完全符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金额及交易习惯，故双方4月30日发生的10万借贷关系因戴建根按约全额还款而消灭，法院应该驳回朱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朱文英开庭时才突然解释2019年4月19日转账给戴建根的10万元也是借款，对此戴建根完全不认可。首先戴建根远程视频对朱文英所谓2019年4月19日转账10万元的真实性完全不认可，戴建根没有收到也没有看到朱文英提供4月30日之前的任何证据。其次，该笔所谓的4月19日转账10万元与之后4月30日戴建根认可的10万元借款完全没有关联性。朱文英自己也承认2019年4月30日之前与戴建根之间还有其他多笔借款往来，仅靠其单方面说辞难以认定4月19日10万转账资金的性质；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并没有向戴建根送达朱文英2019年4月19日10万元的转帐记录，对该转帐问题，戴建根远程视频没有看到，未经送达和未经质证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朱文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朱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建根给付朱文英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2573.75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1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500元由戴建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朱文英（甲方、出借人）与戴建根（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10万元，借期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乙方保证按期还本付息，若因违约引起诉讼，乙方承诺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有乙方承担。朱文英称，2019年4月30日戴建根带POS机到朱文英家里，戴建根刷了朱文英江苏银行信用卡5万元，戴建根刷了朱文英工商银行信用卡4万元，朱文英丈夫陶敬根通过微信转给戴建根1万元。10万元借款就是通过上述三笔交付的。对此戴建根称，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10万元也是通过上述方式收到了。朱文英称，2019年4月19日朱文英通过POS机分两次划卡给戴建根5万元，戴建根在2019年10月30日转到朱文英工商银行卡10万元，是归还的2019年4月19日的10万元借款。戴建根支付利息：2019年5月5日1200元，2019年6月4日6000元，2019年7月4日6000元，2019年8月5日6000元，2019年9月4日6000元，2019年10月4日6000元，2019年11月22日3000元，其中1200元、3000元系支付的2019年4月19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6000元系支付的共计2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对此戴建根称，戴建根说在本案之前与朱文英有很多经济往来，至于2019年4月19日有没有向朱文英借10万元，戴建根没有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本案支付利息和10万元本金的情况没有异议，是按照月息6分的标准付的，利息的约定没有书面证据。朱文英陈述，朱文英、戴建根系朋友关系，我退休了，戴建根借款的时候说是在做生意。戴建根说要做生意，到我家里来借钱，2019年4月19日借了两个5万元，2019年4月30日戴建根又来借，我说我没有钱，戴建根说帮帮忙，我就用信用卡刷给他9万元，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一共借给他20万元，每月3分利息给我的，2019年10月30日戴建根还给我10万元，期间付了部分利息。朱文英出借款项的来源：我自己的钱。2019年4月19日之前，我借给戴建根款项，具体金额记不得了，但之前的已经结清了，只有这20万元没有结清。朱文英、戴建根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或经济纠纷。戴建根陈述，朱文英、戴建根系朋友关系，戴建根说需要资金周转，向朱文英借款10万元，信用卡划过来的，还有微信转账，戴建根说之前的与朱文英的可能是经济往来，不一定是借款，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戴建根与朱文英是否有其他借贷关系代理人不清楚，前面有经济往来。戴建根说2019年4月30日之前与朱文英还有经济往来，如果按朱文英所说是借贷关系，要另案处理。朱文英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朱文英委托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文英提交了于2019年4月30日与戴建根签订的10万元借款协议，且提交了10万元交付的相应凭证，应认定朱文英与戴建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戴建根虽抗辩其于2019年10月30日转账归还了朱文英10万元，但对此朱文英亦提供其于2019年4月19日出借给戴建根10万元的相应凭证，对此戴建根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对于戴建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文英主张戴建根支付的1200元、3000元系2019年4月19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6000元系支付的共计20万元借款的利息，系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对此朱文英提供了戴建根支付利息的相应凭证，该金额与朱文英的主张相符，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朱文英要求戴建根归还借款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加以计算，但应以年利率6%为上限。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协议中有约定，朱文英已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律师费与利息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保全担保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戴建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朱文英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上限）和律师费4000元；二、驳回朱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文英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名下江苏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一份载明，其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了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的交易，备注为宁海县万顺发纸业有限公司。朱文英陈述系通过POS机刷卡将该款支付给戴建根。朱文英向本院陈述，其在2018年12月份之前向戴建根投资融资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结清后将相关合同返还给了戴建根。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信用卡持有人拥有一定的信用额度，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属于违法行为。本案中，案涉2019年4月19日的10万元款项、2019年4月30日款项中的9万元，均为以信用卡刷POS机消费的方法，虚构交易进行借贷，朱文英通过该行为牟利，故本院认定上述借款金额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戴建根已经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合计34200元以及2019年10月30日转账的10万元，优先偿还2019年4月30日朱文英丈夫陶敬根通过微信转给戴建根1万元及相应利息，剩余款项进行相应的抵扣，戴建根仍应返还款项66203.21元。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二、戴建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文英款项66203.21元；三、驳回朱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462元，减半收取1231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401元，由朱文英负担508元，由戴建根负担1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元，由朱文英负担1017元，由戴建根负担1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