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世锋，男，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高中文化，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城管中队原中队长，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洁，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增红，男，汉族，1967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大专文化，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水利站工作人员，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虎，男，汉族，1965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大专文化，六安市裕安区食品公司职工，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素健，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伯宏，男，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厚胜，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世锋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依法提出上诉，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9年12月27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皖15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新冠疫情防控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8月20日，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一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恩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0年1月23日晚，被告人黄世锋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谈某（黄世锋前妻谭家群妹妹）发生口角，以巴掌扇击谈某脸部。2、2013年2月9日晚，被告人黄世锋驾车行至裕安区狮子岗乡南岳庙路段时将车停在道路中间，被害人周某与其亲属驾车行至该处时，鸣笛、闪灯示意黄避让，黄均不予理睬，后双方产生争执。黄世锋遂电话邀人到场，对周某实施殴打，并对周某的皖Ｎ×××××黑色比亚迪Ｆ6轿车进行打砸，周某父母何某、张某在保护周某拉架时，均遭到殴打。经鉴定，涉案轿车毁损价值达3141元。2013年3月，被告人黄世锋赔偿周某修车费、医疗费等计11000元。3、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黄世锋在裕安区分路口镇新世纪广场小区售楼部，因向出纳会计曾某索要其大姐黄世银预定的商品房钥匙未果，遂以巴掌扇击曾某面部致其鼻子流血。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黄世锋与陈某1、孙某、陈某2等人在裕安区分路口镇街道承建312国道两侧花坛建设工程，施工至被害人杨某1家门口时，因预留通道问题与杨某1发生冲突。黄世锋遂安排陈某1、陈某2等人对杨某1进行拖拽，黄世锋脚踢杨某1臀部，造成杨某1臀部受伤。后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10月21日经分路口派出所调解，黄世锋支付杨某1医药费5000余元，并赔偿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32000元。 （三）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在实际承包河道护岸工程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砂石，用于对外出售及张虎个人工程自用。其中，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明知朱增红、张虎对外出售砂石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经事先与朱增红、梁伯宏商议，从朱增红、张虎处购买砂石约2.5万吨，支付50.8万元。其中通过拉沙车驾驶员支付现金2.8万元，通过黄世锋银行转账给朱增红4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世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增红、张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事先与被告人朱增红、张虎通谋，对非法采挖的砂石予以收购，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2020年8月20日，公诉机关以裕检一部刑变诉（2020）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有关非法采矿犯罪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朱增红、张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事先与被告人朱增红、张虎通谋，对非法采挖的砂石予以收购，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世锋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事实，是与本人的小姨子发生口角，是家庭纠纷，更没有带人过去，不是寻衅滋事。第2起寻衅滋事事实，在周某的家门口，周仗势欺人，本人无法脱身，才找的同事过来，属于自助行为，始终没有动手打人，而且派出所已合情合法的处理过。第3起寻衅滋事事实不存在，纯属谎言，姐姐家的房子2013年之前就住进去了，不是因拿钥匙发生纠纷。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本人是奉公行事，杨某1阻碍道路施工，毁坏工程设施，没有踢她，伤害是真是假是迷，鉴定也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事实，本人不知道朱增红等人违法偷砂，即使砂石有问题，也应该是朱增红和驾驶员之间的事情，本人是按吨位从驾驶员手里收砂。本人一贯表现良好，常有慈善之举。 被告人黄世锋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起事实属于亲属纠纷，不是犯罪。第2起事实，周某对事发有不可推卸责任，周某父母等人的证言不可采信，被告人黄世锋当时还不熟悉姜某等人。派出所已调解好，事隔六年后追究刑事责任不妥。如追究刑事责任，构成自首，达成赔偿谅解，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刑罚。第3起事实没有要房屋钥匙这个事，只有曾某一人说他鼻子流血，没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杨某1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事实不清，另外多名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是城管中队出钱调解了结此事，轻伤二级的鉴定被告人黄世锋没有见到，公安机关已对此事立案调解，是黄世锋主动到派出所要求处理，如是故意伤害，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事实，被告人黄世锋不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朱增红等人介绍是在施工中产生的多余砂石废料，客观上也无非法采矿的行为，依据合同，发生违法阻却、责任阻却的事由。 被告人朱增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有异议，认为自己是依据合同挖运多余的砂石。 被告人朱增红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增红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依据签订的行政合同进行砂石开采，合同责任属于发包方，被告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施工合同要求土方外运，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与砂石运出的时间吻合，被告人的行为有利于环境清理，无社会危害性。28000元砂款证据不足，不应纳入朱增红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张虎辩称，其和朱增红合伙采砂，这个案件应是行政案件。 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辩称，张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以实际销售额作为指控定罪的数额，缺乏实际开采的砂石量。如本案存在非法采矿的情况，张虎只是联系工作人员和设备，没有非法采挖的行为，非法采矿的前提，必须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本案缺乏非法采矿的前置程序。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区分正常施工开采砂石与非法采矿的数量，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梁伯宏辩称其没有偷采砂石的行为。 其辩护人辩称，涉案施工工程产生的砂石废料是河岸护坡工程和河道清淤施工产生的工程废料。本案证人有关时间、地点和数额的证言与客观稳定的书证相矛盾。被告人朱增红提供的相关书证记载的客观真实，公诉机关没有对黄世锋、梁伯宏购买的工程废料是否等同于砂石资源进行区分和判断，涉案工程产生的合法废料至少在43,000余吨以上，梁伯宏和黄世锋购买的工程废料只有2.5万吨左右。私自购买工程废料是否违法，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构成犯罪。梁伯宏没有和朱增红、张虎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梁自始至终不知道朱等人是否有非法采矿的行为。涉案金额中的28000元与黄世锋、梁伯宏无关联。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2月9日晚，被告人黄世锋驾驶皖Ｎ×××××号黑色奥迪越野车，行驶至六安市裕安区狮子岗乡南岳庙路段时，与驾车行驶到此处的被害人周某及其亲属因车辆避让，双方产生争执。黄世锋遂电话邀约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对周某实施殴打，并对周某的皖Ｎ×××××黑色比亚迪Ｆ6轿车进行打砸，在场的周某父母何某、张某均遭到殴打。经鉴定，涉案轿车毁损价值达3141元。2013年3月6日，被告人黄世锋赔偿周某修车费、医疗费等计11000元，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分路口城关中队成员）证实：2013年大年三十，当晚我和陈某1约好到候某家打牌，到候家门口时，陈某1就讲“黄世锋在南岳庙那块出事情了，打牌的人都到那边去了，我们俩也一块去看看”，然后我就开车带陈某1过去了。我跟陈某1到场的时候，丁勇（音）正站在比亚迪轿车旁边，拿着类似双截棍的东西砸比亚迪车前挡风玻璃。我看到黄世锋在打电话，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讲有事情已经报案了。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当时大年三十晚上在分路口街道候老五家打牌时，江杰接到一个电话，在接电话的时候就跟我们讲：“都不要玩了，黄世锋在南岳庙有事情”，讲过之后江杰带人就上车往南岳庙方向去了，我坐孙某的车，到的时候对方车玻璃碎了，当时不是勇子就是成子拿一根棍子，当时江杰带着七八个人站在比亚迪车跟前，我们听讲有人报警了就走了。 3.证人姜某证言（别某）证实：和黄世锋在十几年前通过三哥孙某认识的。2013年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开自己的白色宝马Ｘ6车子到分路口候老五家，看见陈国（音）、三孩、以及候老五和他周边几个邻居都在，我们准备再来些人后在一块赌钱，就在一块聊天的时候，我接到黄世锋电话，讲他在南岳庙那块和别人撞车了，和对方决起来了，还将对方有两张车子的人，让我过去，我接过电话就讲“黄世锋在南岳庙那儿跟人撞车，决起来了”然后我和“勇子”、“化龙”陈国、三孩我们大家都出门了，我开自己的车，其他人也都各自上车往南岳庙那儿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别克轿车，车里坐的有陈国、三孩和另外两三个人，我车在第二位，后来还有一辆轿车，我们三张车到现场以后，大家都下车了，黄世锋当时看我们车到了以后，就站在自己车边用手指着对面车边的两三个人决（骂）“日妈，就是他们”，陈国、三孩、道连、勇子、化龙他们看到这情况就上去决（骂）对方，陈国、道连、勇子、化龙先和对方推搡起来，其中，我看道连上去打了对方排在第二张车子边的一个人，陈国上去打了对方第一张车子的一个人，这个人上车里以后，陈国还在外面用脚踹了车门几脚，之后要么是勇子要么是化龙用棍子或者其他东西把对方最前面一张轿车的挡风玻璃砸掉了，在他们打人砸车的过程中，对方一个抱着小孩的女的就叫唤“报警、报警”，我们看对方人已经有人报警了，就都开车各走各的了。勇子是六安当地沛联人，学名叫丁某，现在无锡搞土方工程，化龙是苏北盐城人，家属是霍邱人，好像和勇子在一块。陈国是分路口当地人，道连叫陈某2，陈国和陈某2在分路口城管队上班。 4.证人候某证言证实：2013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狮子岗的江杰带着他手底下几个老小开一张别克轿车也赶到我家，准备和我们斗杠子，在我们等其他人的时候，江杰接了个电话后就招呼他带的四五个老小讲“那边打架了，跟我走”，然后就带着他手下几个老小们出门开车走了，过了没多大一会，陈某1、孙三孩（大名孙某）也开车走掉了，应该也是往打架的地点赶过去了。 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当时年三十在分路口镇老家，到分路口候老五家打牌，当时在场的有孙三孩（大名孙某）、陈某1、江杰（真名姜某）、卢文银等人，打牌时好像三孩接了个电话，讲黄世锋在南岳庙发生车祸跟人干起来了，讲过后我们就没有打牌了，都出去开车到南岳庙找黄世锋了，我们到现场后见到黄世锋，现场还有陈某1、陈某2、孙三孩、江杰、化龙等人，当时黄世锋站在他的奥迪Ｑ7越野车旁边，正在跟对方一辆轿车上的人在争吵，具体因为什么争吵我不清楚，现场乱糟糟的，陈某2过去问对方要搞什么，然后跟对方也吵起来，之后陈某2上去打对方男子一个小伙子两巴掌，对方小伙子跑上一辆黑色轿车躲着，陈某2过去踹对方车门，小伙子不出来，陈某2又拿一根木质棒球棍（好像是从孙三孩车上拿的）砸对方车玻璃，有人讲报警了，之后我们都走掉了。 6．证人王某1证言（绰号化龙）证实：2013年过年和丁某到分路口街道候老五家打牌，当时候老五家已经有很多人，其中我认识的有江杰、孙三孩、陈某2，当时牌还没有打起来，我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有个人讲了一句“黄总出车祸了，我们过去看看”，我们在场的就都各自上车去，总共去了三四辆车，其中有江杰的白色宝马Ｘ6，丁某的马自达跑车，还有一辆好像是孙三孩的红色北京现代轿车，大概一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看见黄总前面停了几张车子，黄总和对面几个男男女女在争吵，我们就上去看看和对方也吵起来，接着双方推搡起来，我记得我当时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个人几下，后来有人报警了，我们就都上车走了。 7．证人王某2证言（现场住家群众）证实：2013年2月9日晚上当时我在家对面打牌，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路上堵车了，就出去看看，有十几辆车都堵在我家门口附近，是分路口的黄世锋和何丙华还有何某儿子和媳妇在争吵，双方我都认识。然后我就想把他们拉开，我就上去拉黄世锋，把双方拉开之后，不一会来了有几个小孩，上来拿了铁质一样的像鞭子一样的东西打何某的儿子，当时何某儿子坐在一辆黑色比亚迪车子里，小孩们铁质鞭子一样的东西砸车引擎盖、挡风玻璃，后来就走掉了，何某的儿子和他家属当时被打了。 8.证人徐某1证言（路某）证实：当时自己驾车经过事发路段，因为堵车，下车到跟前看看什么情况，看到有几个人拿东西打砸周某坐的一辆比亚迪轿车。看到有人用的是40-50Ｃｍ长的铁质棍子砸的。 9.证人李某证言（路某）证实：事发时经过涉案路段，因为堵车就下车到现场看看，看到黑色比亚迪和一辆越野车相对而停，中间几个人在吵架，然后看到有人拿铁棍子打比亚迪轿车。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3年大年三十，我叔叔何丙华开我的比亚迪Ｆ6，我坐在副驾驶，家属陈艳红、母亲张某和我孩子坐后排，亲戚赵飞开广本轿车在后面。在南岳庙窑厂附近时，一辆奥迪Ｑ7停在路边我们过不去，当时我叔叔让黄世锋（后来派出所调解时知道的名字）动下车子，黄世锋在玩手机讲没有空，我生气就讲开好车了不起啊，黄世锋听后就骂我小逼孩子怎么怎么滴，骂什么内容记不清了，我就跟他吵了几句，之后我就听到他打电话讲“有小逼孩子不得了，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们快过来”（讲的是这个意思，不一定是原话，就是在喊人来）。打过电话后，我跟黄世锋又吵了几句，我父母都在中间劝架，过了几分钟对方来了四五个男子，我记得黄世锋应该是指了我一下，然后这四五个男子就动手打我了，当时有人一拳头打在我头部，把我眼镜打掉在地上，我父母都在中间拉架，把我往车上拽，我上车坐在副驾驶，对方四五个人打不到我，他们就拿东西砸我的车（我记得对方当时使用了甩棍、双节棍），朝我车门上踹（车门好几处踹瘪了），之后好像听讲报警了，这四五个年轻人就坐车跑走了。当天晚上我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后来我跟我母亲到医院检查，之后过了20多天，派出所让我跟黄世锋到派出所协调，当天达成协议，黄世锋赔偿我医疗费、我母亲医疗费、车辆损坏费用等共计1.1万元，这个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当时我主要是眼睛肿了，前胸背后有软组织挫伤，我父母在拉架时身上被捶了几拳头，我跟我母亲伤势稍微重一点，到医院检查花了几百块钱，问题不大也就没有住院。我的600块左右配的眼镜被打烂掉了，我母亲的一部三星手机，主要是我车子受损严重，我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烂了，引擎盖和车门被踹瘪了。当时维修大概花了6000多块钱，当时在鼓楼新天地的一个修理厂修的。 2.被害人何某陈述（周某父亲）证实：对方驾驶员打过电话大概过了几分钟，来了四五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就问驾驶员是哪个，驾驶员指着周某讲“就是他，出什么事情我来摆平”，然后四五个年轻人就开始殴打周某。后来有人爬上车引擎盖用脚跺。周某眼睛受伤了，眼镜被打掉在地上摔烂了，我家属一部三星手机在打掉的时候找不到了，周某的轿车被对方砸的不成样子，在市区找了一家维修厂维修，对方就赔偿了1.1万元，我们白白挨打了。 3.被害人张某陈述（周某母亲）证实：我小肚子被踢了一脚，背上、腰上都受伤了，到医院检查了过，医生说是软组织受伤。 （三）被告人黄世锋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大年三十晚上，我一个人开奥迪Ｑ7越野车到南岳庙窑厂附近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我把车停在路中间看手机，对面来了三辆车，第一辆车就抵着我的车，因为我车停在路中间过不去，周某就下车到我车窗边，跟我吵了几句，争吵的时候周某的亲戚七八个人都从车上下来了，这个时候，陈某1、卢丙义、孙某、陈某2等十来个人从分路口方向过来，他们过来以后跟周某发生撕扯了，后来周某他们把车开到路边，我把车开走了。 我是开车去南岳庙准备赌钱的，孙某他们也去南岳庙赌钱，我们是遇到的。当时我不知道轿车坏了，事后在调解的时候，周某跟我讲他的车需要补漆之类的。后来这个事情经过派出所调解处理的，我赔偿周某维修轿车费用、手机丢失费用等等在一起，共计1.1万元。 因为这个事情是我引起的，我有责任，因为我发生冲突造成对方损失的，派出所的包括政府的都找我谈话了，所以我把钱赔了。对涉案轿车毁损价格3141元的价格认定（2018年鉴定）不持异议。 （四）鉴定意见：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8）085号鉴定文书]，证实涉案轿车毁损价值为3141元。其中，前挡风玻璃748元，左前车门玻璃170元，前保险杠723元，钣金、喷漆及工时费1300元，辅材及其他200元。 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2010年1月23日晚，被告人黄世锋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谈某（黄世锋前妻谭家群妹妹）发生口角，以巴掌扇击谈某脸部。 该起事实有被害人谈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世锋的供述、110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 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黄世锋在裕安区分路口镇新世纪广场小区售楼部，因向出纳会计曾某索要其大姐黄世银预定的商品房钥匙未果，遂以巴掌扇击曾某面部致其鼻子流血。 该起事实有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徐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世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黄世锋与陈某1、孙某、陈某2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街道承建312国道两侧花坛建设工程，被告人黄世锋等人施工至被害人杨某1家门口时，因预留通道问题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冲突。被告人黄世锋安排陈某1、陈某2等人对杨某1进行拖拽，被告人黄世锋脚踢杨某1臀部，造成杨某1臀部受伤。 2014年9月30日，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10月21日经六安市公安局分路口派出所调解，黄世锋支付杨某1医药费5000余元，并赔偿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3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312国道路边在搞整治，要给沿路路边设置花坛，9月的一天上午，黄世锋在我家门口搞盖花坛的事情，我看黄世锋在门口，因为我家门口60米都没有缺口，我就要找他讲这个事情，我家门口花坛不给我预留口子，大车开不进来，就影响我家生意，我就跟黄世锋讲“你可能给我家门口路搞宽一点，我家开饭店的，车都进不来”，他让我去找政府，我讲“哪个承包路哪个去找政府，你把政府找来，我来跟他谈，我又不认识政府的”，黄世锋讲“不照你去告我。”当时黄世锋带人正在拉线，我就不给拉线，黄世锋朝我腰部踢了两脚，把我踢在地上，我爬起来到对面分路口派出所报案，讲黄世锋打我，把整个经过讲给派出所民警听，让民警通过政府领导过来谈这个事情，然后我就从派出所出来右转也就一二十米的样子，黄世锋先用脚朝我腰部踹了两脚，讲“我叫你去报案”，把我踹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派出所来了，黄世锋他们一帮人不承认。到下午街道陈书记来了，看我伤的挺重的，安排车送我到六安市中医院资料，拍片子我腰部受伤，浑身都是紫青的，我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左右，我在医院住院这段时间，黄世锋托我家亲戚来我家给我做工作，让我私了算了，我没有同意，后来我要求派出所带我去做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派出所给我主持调解，对方黄世锋、陈某1、陈某1侄子二孩、孙三孩都去了，我考虑不能跟黄世锋纠缠下去，考虑自己下辈的安排，最后同意黄世锋的赔偿，给我3.2万元，我们在派出所的协议上签字这个事情就结束了。钱是赔偿到位了。 2、被告人黄世锋供述和辩解 当时杨某1在施工现场坐着不给我们施工，陈某1、陈某2、孙某他们就拽杨某1，我伸脚踢了她屁股几下，也没有用力，就是赶她走。我喊他们拽杨某1，叫唤杨某1“把她带出去捶好”，我就是讲捶她，其实是吓唬她，不是真的要打她。后来听讲杨某1在冲突过程中屁股受伤骨折了，不是我们打的。事情经过派出所调解，杨某1谅解我了，我赔偿她误工费、医药费等共计3.9万元。我在派出所给了杨某13.2万元现金，加上之前垫付的医药费7000块钱，共计赔偿了3.9万元。杨某1给我打了3.2万元的收条，医药费没有打条子。这个钱是我出的，我找领导讲这个事情，要政府想办法给我报一下钱，毕竟是给政府干事情引发的，不过政府一直没有给我报。 杨某1因为这个事情受伤就到政府、派出所反映，后来政府让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我出这个钱的，毕竟也是因为我们造成的，当时按照赔偿标准赔偿的钱，钱也给了，我也认这个事情。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4年9月，黄世锋在搞一个工程，将分路口段312国道两边建花坛，修到杨某1家门口的时候，杨某1不给干，当天上午我在西边巡逻，黄世锋打电话让我们都过去，到杨某1家门口看到杨某1在花坛中间坐着不给施工，派出所这时候也来了，黄世锋让我们把杨某1拉到边上去，黄世锋带头带着我们一起，把杨某1架到边上，架起来走了后，杨某1又跑回工地上面，我们又把她从工地架出来，来来回回有两三次，中途架她的时候她摔倒了过，她自己也往沙堆上面坐，还把路牙石踢倒了，最后在地上躺着，被民警带走了。冲突过程中，杨某1讲她屁股疼，是不是受伤我不清楚。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自己当时在现场，这个修建花坛工程是黄世锋承包的，当时在拉线的时候，我看见杨某1跑到她家门口把一个转角处一截线给拽断后一脚把路牙给踹掉了，黄世锋当时离杨某1很近，看见杨某1这样干后，就一把拽住杨某1领子把她往后拽，当时正在下雨，路也很滑，杨某1就摔倒在她身后另一块路牙石里面，那个位置有碎石之类的东西，可能杠到她屁股了，之后杨某1就在地上坐着不起来，骂黄世锋打她了，叫唤自己屁股疼，之后就有人报警了。当时我没有拉拽杨某1，陈某1当时离的近一点，可能过去拉杨某1了，但这也很正常。 4、鉴定意见 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疗材料证实，杨某1于2014年9月18日18时25分到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1日出院。经ＣＴ检查，腰3、腰4右侧横突骨质断裂。其他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杨某1符合受钝性外力左右致Ｌ3、4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时经检验发现杨某1右腰部4＊1ｃｍ范围皮下出血，右上臂内侧见7＊5ｃｍ范围皮下出血，右上肢见7处类圆形皮下出血，大小自2＊2ＣＭ至1＊1ＣＭ不等，左肩部见5＊4ＣＭ皮下出血，左上肢可见12处皮下出血，大小自3＊1ｃｍ至1＊1ｃｍ不等。 5、书证 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疗材料，证实杨某1于2014年9月18日18时25分到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1日出院。经ＣＴ检查，腰3、腰4右侧横突骨质断裂。其他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经分路口派出所民警调解，黄世锋等人与杨某1达成赔偿协议，支付杨某1误工费、营养费共计3.2万元（医疗费5293.42元已结算清楚）。 三、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在转包由其他公司承包的六安市裕安区西淠河综合治理项目河道护岸工程（虎头潭至翻板坝段）实际施工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河道砂石，用于对外出售及张虎其它工程自用。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在裕安区友石料厂，明知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对外出售砂石未经许可，事先与朱增红、张虎商议，从朱增红、张虎处购买砂石约2.5万吨，支付砂石款50.8万元，其中通过拉沙驾驶员支付现金2.8万元，通过黄世锋银行转账给朱增红48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退出赃款合计3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合同协议书，2017年5月22日，发包方六安市裕安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方安徽瑞丰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六安市裕安区西淠河综合治理项目河道护岸工程虎头潭至翻板坝段，建设任务：西淠河虎头潭至翻板坝段河道护岸工程，含护坡工程，水毁段护岸工程，生态护坡等。证实涉案工程的总体概况。 2.银行交易流水，朱增红徽商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情况，与朱增红供述相符，黄世锋尾号2942的银行卡自2017年7月至10月，转给朱增红尾号8230银行卡共计48万元。 3.六安市裕安区水利局文件：关于协助调取张虎、朱增红等人非法采矿相关证据函的回复（裕水函2019、14号）：翻板坝至独山××××护坡镇脚高程为设计河底高程下挖0.6米，由于下游翻板坝工程前期施工已完成，致使该段积水深达1至2米无法排除，使得该段砼护岸工程无法施工，此前施工单位已按原设计方案进行测量、放样、部分施工，由于积水较深未能实施下去，为了抓住当时响洪甸水库短时停水的有利时机，多次向区政府报告，经区政府、独山政府、水利局、交通局等有关部门现场勘查调研、多方案比较，决定采取变更施工方案，以保证该工程顺利施工。该局严格按照有关变更程序执行，将拟定的变更施工方案报区政府，经区认证办认证后实施，不存在先施工后报告情况。经批准的变更方案为从该段现有岸坡削部分土方，先填筑平台出水面，后开挖沟槽、形成围堰，排除围堰内积水，再按设计浇筑混泥土镇脚，最后施工水上砼护坡的施工方案,2017年12月5日的监理日志。 证实：虽然涉案工程有过变更，但是按照程序变更的，不存在先施工后走程序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宗武证言（裕安区水利局工作人员，涉案工程监督管理人员）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临时兼任裕安区西淠河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技术负责人。对西淠河治理项目独山镇境内虎头潭至翻板坝段工程熟悉，2017年一直在独山淠河治理项目兼管办公室上班，平时就是负责项目的日常监管。 独山镇境内虎头潭至翻板坝段工程具体是安徽瑞丰水利建筑有限公司2017年上半年中标施工，后期在2017年下半年现场由朱增红和张虎负责。 在该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开采河道沙石。但因工程施工需要，施工中会从河道边挖出部分沙石。 这部分沙石在合同中是包含在土方开挖这一项中，具体有压顶、镇脚、隔梗等土方开挖。当时合同中标注有多余土方外运。这些河道清理出来的是沙石，肯定属于国家矿产资源，不属于个人的。如果在工程范围内运输使用应该都是可以的。我们在合同中已经有这部分的土方运输费用。对于工程开挖产生的沙石资源，施工方肯定没有权利售卖，因为这是国有资源，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利直接售卖，如果要出售，需要经过相关审批手续招投标依法拍卖。按照正常施工程序，施工方处置不了工程废料比较多的时候，施工方应该打报告申请政府有关单位制定处置方案，待政府相关单位审批意见出来后再行处理。我们作为甲方监管部门，是不会允许张虎、朱增红等人对外出售沙石的。 预算开挖数字在12930.53立方，预算中土方回填压实在7978.43立方，外出的就是两者差额，按照预算多出来的沙石在4952.1立方，一立方在1.5吨左右，也就是讲最多多出来7428.15吨，实际操作过程中不会差距很大。 证实：按照工程合同预算，大概只能多出7428.15吨砂石，实际操作过程中不会差距很大。工程中标注土方外运，是指找地方堆放，由政府决定如何处理，没有允许自行出售，对张虎、朱增红的自行出售行为不知情。 （2）证人王成运证言（裕安区独山镇新源自来水公司的负责人）我认识张虎、朱增红，他们之前在独山承建独山虎头潭到翻板坝的护坡工程，我跟他们一起入股了。后期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张虎、朱增红第一次算账，也就是在一起看看投入多少钱应该分多少钱的时候，我提出来他们偷沙获利的事情，张虎、朱增红讲他们把沙卖给搅拌站了，拿河沙换工地用的混凝土，他们讲后期再算。过了一段时间我跟张虎、朱增红算账，我当时又提出来他们卖沙的事情，他们当时也承认卖沙给分路口的石料厂了，挣了几十万块钱，张虎、朱增红就讲公安局已经调查到他们卖沙的事情，挣的这个钱到时候要退掉，这个钱不存在分。 我2017年的9月24日被水利局处罚过，处罚的原因是非法采矿，罚我4万块钱。我当时是替朱增红、张虎顶这个事情的。当时护坡工程正在进行，白天晚上加班在干，挖机晚上也下河道在挖镇脚（施工需要），独山政府砂石值班人员就举报到水利局，讲我们工地在非法开采，我们拿着水利局的文件给独山镇政府，独山政府不认可，水利局为了协调这个矛盾，就让我们施工队承担这个责任，给我们下了一个处罚告知，理由是非法采矿，罚款四万块钱。这个罚款其实我是不愿意缴纳的，后来我认了盗采砂石的事情，去缴纳罚款四万块钱。我被处罚就是因为跟水利局熟悉，张虎、朱增红推荐我去处理的，而且我在这个护坡工程里面是入股最少的一分子，所以他们两个推荐我去解决这个人事情。 （3）证人胡世忠证言（独山镇新源自来水公司的员工。）证实：朱增红、张虎干独山虎头潭护坡工程期间在晚上偷沙出售，亲眼看到挖机晚上在河道中间挖沙，有巡逻的时候，工地灯就关了，挖机、铲车就藏起来了。 （4）证人刘景宏证言（虎头潭工地挖机负责人）虎头潭工程是张虎、朱增红承包的，我提供2台挖机、1台铲车。这个工程是护坡工程，我提供的铲车、挖机就是在护坡上面施工，工地的挖机、铲车确实在河道内采砂、挖沙了。从河道内挖出的砂石当时对外出售了，我记得当时是朱增红跟梁伯宏联系的，联系好后梁伯宏的车队到我们工地来拉砂石。 一开始费用是现金结算交给我的，这个价格是梁伯宏安排驾驶员跟我谈的，我那个本子在现场记录，一般小的拉沙车是300元钱一车，大农用车是450元一车，前四后八的大拉沙车是700元钱一车，我记录之后收驾驶员钱，驾驶员也记录一下账，第二天我跟张虎对账，给了我多少钱。这个是一个开始卖沙的情况，我收钱是因为张虎给不了我机械加油钱，他卖沙抵这个加油钱，后来是朱增红跟梁伯宏谈好价格，按照20块钱一吨出售，他们怎么支付我不清楚。 对外出售的砂石是我们施工过程中从河道内挖的，也有在修整护坡的时候在护坡上面挖的。我平时负责挖机的正常运转、加油，我一天平均要去一趟，所以工地在干什么事情，我每天去都知道。我讲挖机在施工过程中从河道挖沙，是我亲眼看到的。在河道挖沙白天晚上都有，白天很少从河道挖沙，主要是晚上从河道挖沙。都知道在河道挖沙是违法犯罪的，白天挖沙怕被人发现了，所以基本上是晚上在河道内挖沙。出沙基本上都是晚上出，白天很少出沙。我们卖的沙是盗采的，怕被人知道，拉沙的也怕在路上被路政查，真查到了要处罚的，所以拉沙驾驶员都是晚上来拉沙，一般都是晚上8点钟过后到第二天凌晨5点钟之前结束。我卖砂石是张虎安排的，我收现金共计2.8万元，这个账我记得，张虎、朱增红都知道这个事情，这个钱他们两个承包人讲给我加油的，后期要从我机械费内扣除。 （5）证人刘某1（刘景宏的挖机驾驶员。）证实：我一般上午6点钟左右上班，到下午6点钟左右结束，我干的是技术活，晚上干看不见河坡，我晚上就不加班干活。工地每天从护坡或者河道挖上来的泥沙后来哪里去了我不清楚，我白天在工地没看到有拉沙车对外运沙，第二天来看堆放的沙没有了，肯定是晚上有拉沙车来拉走了。 （6）证人刘某2（刘景宏的铲车驾驶员。）我一直在给我叔子刘景宏开铲车，2017年7月份安排在虎头潭工地开铲车，一直到年底工程结束。主要就是开铲车，帮工地上面转运石砖、铲土护坡，还有就是铲砂石装车。晚上装车也是朱增红安排的，我晚上接到电话就去工地装沙，具体为什么晚上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工地一般晚上不干活，晚上我们干活都是为了装沙才来的。这些工程中的砂石装车应该是卖出去了，我装砂石的时候，我叔子刘景宏在现场收现金，都是拉沙的驾驶员给的。很多时候车子来装沙是不给现金的，但是也会有朱增红安排专门的人在现场记车数。 （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从2017年7月开始，朱增红让自己到虎头潭去看工地，8月初一直到工程结束，负责记录拉沙车辆交给朱增红，具体就是写上日期、拉沙车牌号，让驾驶员签字。我在工地一直都有车子过来拉沙石，也不是每天都有，隔三差五的都有，有时候连续去几天，有时候隔几天再过来拉。最多时候一次能去十几张车子，少的时候几辆车子。每天都用新本子记录好，一天一交本子给朱增红，具体总体多少不清楚。 （8）证人卢某证言（梁伯宏外甥）证实：2017年8月份，舅舅梁伯宏在我们分路口拉沙石的驾驶员建的群“速达Ｂ”微信群里讲让我们帮他到虎头潭那里去拉沙石料，给我们每吨18元运费。我舅舅梁伯宏联系好让我们直接开车去独山虎头潭拉沙石毛料，这个毛料是从河道里面挖出来的，我有时候跟拉沙车队开车去拉沙的时候看挖机正在河道里面挖毛料。我到独山虎头潭拉毛料基本上都是我舅舅梁伯宏结算，我也给过部分现金，我觉得毛料价格符合市场价，那时候毛料价格我记得在22块钱左右，符合市场价格。 （9）证人李绪义证言（梁伯宏的驾驶员。）证实：去拉沙时，至少有五六次看到挖机在河道里挖毛料的情况，河道上面是没有砂石毛料的。并证实买砂石有垫付现金的情况。从虎头潭拉的砂石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都是河道内的砂石毛料。 （10）证人苏某证言证实：经常去虎头潭工地拉沙，至少有3、4次看过挖机在河道里面挖毛料，而且岸边是没有沙石毛料的，我们在这个工地拉的毛料只有河道里面有，所以讲是河道里面挖出来的毛料。从虎头潭拉的砂石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都是河道内的砂石毛料。 （11）证人张敏证言证实（黄世锋、梁伯宏三友石料厂会计）：2017年9月6日至11月2日期间，在三友石料厂当了2个月会计。上的是白班，主要登记石料厂的进出料，工作期间，进的原料主要是从独山虎头潭和金寨进来的，以及料场附近车主自己从独山、分路等地运来的。详细陈述了从虎头潭进的毛料情况：2017年9月9日至26日，5791吨，10月12844吨，11月之后情况就不知道了。 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三张进毛料明细表格是我自己U盘里存储的，我保管的记账凭据从2017年9月6日到11月2号，所有的单据都在料场磅房里。根据记账凭据，我自己用EXCLE表格统计的，朱增红基本上都是过一两天或三四天就到料场磅房来找我对账，他直接报个总车数给我，我就通过记账凭证计算一下，把总车数和总吨位数报给他，他再去找梁伯宏结账，梁也会到我这来问我总车数多少。具体费用结算不经我手。但我可以肯定黄世锋肯定给朱转过钱，因为2017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朱增红来找我对账，梁伯宏也在，朱讲钱还没有结完，梁就讲“前段时间黄世锋不才打钱给你么，现在还差你多少”。 另外从独山虎头潭进的料子运费是18元每吨，注“独山”，可以确定是从朱增红处拉来的砂石。 （1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世锋儿子）：2017年8月，徐林让我和他侄子到三友石料厂上班帮忙，干了20多天我就不干走了。我在工作期间也就是负责称重、记账，那时电子磅单还没有搞好，都是手写的，我记得每次拉沙来完成称重后，磅秤系统自动打印一张小的磅单，然后我拿着这个小磅单在收款收据上将信息抄录一遍，内容有客户名称，一般写上车牌号和货源地，日期，签上我的名字，同时让拉沙驾驶员前面。 当时主要是收购独山那边的砂石毛料，只要我在收款收据上注明有“独山自购”的字，说明独山卖沙的货源地要求现金结算，也就是拉沙驾驶员现金支付后，卖到我们石料厂的。没有注明“独山自购”的说明独山卖沙的都会在记录本上让拉沙的驾驶员签字确认，然后卖沙的负责人到我这确认车辆和吨数，然后由厂里统一和他们结算费用。对于有其签名的票据进确认，是其开的。 2017年下半年，三友石料厂采购的石料就是沙石混合料子，就是正常的沙塘的挖出来的料子，当时价格我记得在20多块钱一吨，都是市场上面的行情。与之前采购的石料质地都差不多，都是沙塘挖出来的石料，都是沙石混合物，也有部分泥巴杂质，石料含杂质是正常的，我觉得泥巴杂质含量在10%左右，没有什么不一样。 （13）证人谈荣品证言（金寨县水利局工作，任河道局副局长）证实：响洪甸水库管理处按照规定可以通过招投标，找人清淤水库河道，但是清淤出来的砂石按规定不能贩卖，如果要卖，需要相关部门批准。安徽省响洪甸水库管理处是直属安徽水利厅的正处级单位，与我们金寨县水利局没有隶属关系。安徽省响洪甸水库管理处管辖范围内发生的非法采砂等违法行为的主管部门是安徽省响洪甸水库管理处。 （14）证人江国军证言（安徽省响洪甸水库管理处工作，响洪甸水电站实业开发总公司支部副书记）、李玉明证言（安徽省响洪甸水库管理处水政科科长）证实：2017年8月，响洪甸水库有清淤工程，清淤工程挖出来的砂石，除了现场施工回填以外的部分，是外运出售的。一般来说，获取采砂许可证以后就可以进行出售，后来范文齐（施工方）与响洪甸水电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收纳管理服务费用，由范文齐等人自行对外出售。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增红的供述和辩解 现在裕安区分路口镇水利站工作，曾经担任过西河口和分路口水利水管站的负责人。我在分路上班，梁伯宏、黄世锋和三孩他们我都认识。知道梁伯宏在分路口312国道红绿灯四岔路口边在经营一家石料场。 我跟张虎认识比较早，张虎是独山本地人，平时做些小工程，我跟张虎也合作干过工程，2017年2月，安徽瑞丰公司中标维修虎头潭段护岸护坡工程，当时杨刚挂靠在瑞丰公司下面在干这段工程，遇到困难，杨刚干不下去，找到我讲他不想干了，问我可能找到下家接他的活，我就找张虎问他可干，张虎同意干，过了几天我跟王成运一起吃饭打牌问他可干，他也同意干，我、张虎、王成运三个人就合伙接了杨刚的这个工程。 张虎负责协调跟政府、老百姓关系，施工队都是张虎负责，我是负责技术的，我负责勘查、石料配比等技术问题，王成运负责会计这一块，维持项目部日常生活之类的。 大概是在2017年4、5月份进场的，进场后就开始干护坡工程了，我们干工程的时候在整坡的时候扒出来很多沙堆放在工地，我跟分路口的梁伯宏熟悉，知道他开的石料厂在收砂石，就跟他联系过来看沙，梁伯宏自己一个到虎头潭项目部找我，当时梁伯宏提出要我清出来的砂石料子，谈的价格是18元每吨，晚上我还留他在独山的“向阳饭店”吃了一顿晚饭。过了几天以后，黄世锋和梁伯宏一块到项目部找到我，在一块又谈了一次，主要是把价格、结账方式进一步定了一下。 梁伯宏到工地买砂石的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太清楚，应该是在去年七月份开始拉砂石的，八、九、十月份也都有来拉过。一开始谈的是18块钱一吨，后期我们成本增加后涨到20块钱一吨，运费由他们自理。不存在驾驶员付现金购买砂石的情况，梁伯宏安排过来拉砂石的车子都是在老刘拿着的本子上面直接记账，我定期找梁伯宏、黄世锋结账。 2017年10月左右，水利局下文不给我们挖机下河道，就是防止我们挖机下河道偷沙，我了解到梁伯××晚××车队去拉沙，工地具体卖了多少吨沙我不清楚，时间大概是2017年8月左右到10月，基本上都是晚上去拉。 梁伯宏安排拉沙车到我们工地来拉沙，拉到梁伯宏在分路口的石料厂称重，我抽空三五天去一趟，把吨数跟会计核算一下，梁伯宏有时候也在场。核算过后会计让我签字，我不想签字就没有签字了，就口头答应讲数目没有问题，之后黄世锋要不就是梁伯宏就给我银行卡打钱，我记得是我的徽商银行卡，尾号是8230的。卖沙的钱我没有记错的话是48万块钱。根据我卖的钱数，卖出去的有两万多吨的毛料。我卖沙卖了48万块钱，不过这个钱里面有工地挖机、铲车的驾驶员的费用。我每次对完账就会把我记的账撕掉，我心里清楚，这些事情不光彩，不能留东西。 因为我跟张虎、王成运三个合伙干的护坡工程，在清淤的时候挖出来很多泥沙堆放在工地，我们考虑到两点，一是我们在水利局备案的清单上面有土方开挖，多余土方外运，我们觉得可以外卖，二是我们三个人接这个工程是亏本的，对外卖沙可以补贴一点损失，综合这两点，我们把砂石对外卖的。对外卖砂石是我、张虎同意的，王成运投资两个钱在里面平时不管工地的事情，我们就把这个事情跟他讲了一下，他也没有反对。 合法卖沙肯定要有手续的，至少有砂石票。 2017年9月24日，我们护坡工程正在施工，当时河道内的水位比较高，这样工人就不能干镇脚的活，我安排挖机到河道内挖了两条水渠，把水位降下去，这个事情被独山政府知道了，水利局人到场把河道内两台挖机扣押，我跟张虎商议由王成运出面解决这个事情，让他在中间协调，后来就有了王成运被罚款4万块钱的事情，给我们罚款4万块钱也是面子钱，一般两台挖机罚款都在10万块钱起步。 我们工地一共出售给梁伯宏他们砂石包括一开始现金出售2.8万元，和之后转账48万元，共计50.8万元的。当时是按照20元左右一吨出售的，这个价格就按照毛料来讲，符合市场价。 在对外卖沙期间，有一天晚上刘世红安排人拦了10多辆拉沙车，后来张虎与刘世红商谈，约定每拉一车沙给刘世红200元，刘世红他们安排人在独山镇××、××附近路段我们拉沙的必经之地记录砂石车的数量。一共给了五六次，最少一次6000元，最多一次1.1万元，一共给了5.5万元。刘世红就是敲诈我们，就是抓住我们非法采砂、卖沙这个弱点，知道我们不敢报警，他手下还有一帮混世的老小，让我们敢怒不敢言。我们不敢报警，一方面我们自己干的也是违法的事情，怕报警自己也受到处罚，另一方面，刘世红在独山这块混的不错，手下一帮充当打手的小弟，我们也是为自己安全考虑，不敢和他们发生冲突。给刘世红钱没有记账，但我给的钱是死的，那是我私人垫付的钱，数目我知道。 2.被告人张虎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4、5月份，安徽瑞丰水利建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从裕安区政府获得西淠河独山虎头谭至翻板坝搞护岸工程，河堤两岸共计10公里，最开始是杨刚在做，由于在当地找不到工人，而且响洪甸水库一直在放水，水利局又在催，这个工程不好做，正好朱增红在水利系统人熟，我就通过他把这个工程接过来了。 大约2017年4月份接手做这个工程，工人都是我自己带的，机械是从一个叫刘景宏的老板手上调的，水利局要求我们210天内结束工程，招标时间在2017年1月份左右，按道理要求8月就结束，后因种种原因一直搞到2017年12月份才结束。 我们在招标书内有一项规定，就是在我们施工的过程中，可以从规定河段就地取材使用砂石，比例是20%，我们在挖护坡根底的时候，挖出来的是泥沙混合物，当时第三方工程监理就告诉我们这个不能用于工程，否则质量保证不了，正好在8月份左右，朱增红就联系我讲分路的梁伯宏想从这里买砂，讲这话的时候我、朱增红、刘景宏三个人都在施工现场，刘景宏又在找我要机械费用，因为全程是垫资，所以我就跟刘景宏去处理这个砂石，用来抵他的机械费用，基本就是我们挖出来的废料，刘景宏就通知梁伯宏来拉，整体时间在2017年8月至10月左右。 梁伯宏总共从我们那里拉走具体多少吨砂石我不清楚，总共刘景宏从梁伯宏手上结了2.8万元，这钱我一分钱都没拿，全部抵机械费用的。砂石价格按车算，根据车子大小来结钱，具体价格我不清楚，钱都是刘景宏结的。挖护坡出来的砂石，裕安区水利局或者相关职能部门没有规定可以对外出售，也没有规定不可以。后期我们知道，2017年10月左右，水利局还下文，规定机械不许下河床，工程需要就要报备，同时规定砂石不许外运。工地除了卖砂石给梁伯宏，没有卖给别人。 卖的河沙就是镇脚挖坑、平整护坡时多出来的，然后就打堆起来。一共多出来了4000吨左右河沙。这些河沙我们工地自己用来做六棱砖用掉一部分，后期水利局监管处讲多余的河沙质量不好，不能用来做砖，剩下的1000多吨就被卖给梁伯宏，这个事情都是朱增红和刘景宏负责的。我听刘景宏讲是17或者18块钱一吨销售出去的，当时一共卖了28000块钱。这个沙不能销售，因为这些都属于国家矿产资源。当时我们认为销售3000、5000吨应该不会有什么，贪点小便宜。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也知道做的不对了。 去年7、8月份梁伯宏找朱增红说要买沙，朱增红带梁伯宏找来虎头谭工地看看具体沙石料子，当时我在工地，朱增红跟我讲这个事情，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梁伯宏又带黄世锋来到工地，当时他们两个人是从响洪甸回来路过我这里，一起来看看料子，我和朱增红在虎头谭工地见到梁伯宏、黄世锋，简单聊了一会，卖沙的事情也就是那时候定下来的，具体操作有朱增红负责。 一开始卖沙是刘景宏在现场负责，卖沙的钱用于支付刘景宏挖机油费，刘景宏后期告诉我现金收了28000元。后来朱增红继续卖沙给梁伯宏都不是现场付钱的，都是由梁伯宏安排车辆将砂石拉回分路口自己的石料厂称重，朱增红再去石料厂核算重量，后期在统一结账。后期都是按20块钱一吨卖给梁伯宏、黄世锋他们的石料厂的，那段时间朱增红跟我提过，卖沙钱梁伯宏、黄世锋会一起转账给他。梁伯宏、黄世锋知道我们砂是从河道里面搞出来的。没有找我们要过相关手续，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我这个又不是正规沙塘，不会有什么手续的。前几天朱增红跟我讲卖了48万块钱的沙石给梁伯宏、黄世锋他们的石料厂。这个钱没有分配。 在独山虎头谭做护坡工程，没有对清理出来的沙石具有销售资格，这个沙石虽然是废料，但也是国家的沙石资源，我们没有开采许可，所以也是不允许售卖。因为这个沙石是我施工多出来的废料，我想着卖点沙补贴工程费用。从虎头谭工程河道内清理出来沙石在2017年7月到10月期间我拉了四五千吨的沙石用于修路，我修路工程使用这些沙石。 我们是在河道做护坡工程的，干工程的时候经常能挖出来砂石，这块砂石分为两块，一块是在河道边整平河坡挖出来的砂石，另外一块是挖机把河道砂石挖在河床上面，降低水位，之后再镇脚，镇脚的时候需要出一部分砂石。这两部分砂石都在岸边堆放在一起，后来卖给梁伯宏了，有一部分我也运到自己的工地用于修路垫地基。 我知道砂石对外出售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个人是不能直接对外出售砂石的，不过我们干的这个工程招标清单上面写的有，土方可以外运，我们觉得可以外运，政府也没有提供堆放地点，我们也是心存侥幸，把这个砂石出售了。 2017年的9月24日，王成运因涉嫌非法采矿被裕安区水利局罚款的这个事情我知道，当时是朱增红在指挥挖机在河道内开挖水渠，独山政府的人打电话给水利局举报，水利局当时把我们的机械扣了，最后水利局给我们罚款四万块钱，是王成运去接受处罚的。 在对外卖沙期间，有一天晚上刘世红安排人拦了10多辆拉沙车，后来我与刘世红商谈，约定每拉一车沙给刘世红200元，当时朱增红还讲刘世红下手真狠，但最后也同意了。一共给了五六次，最少一次6000元，最多一次大概1万块钱，一共给了5.5万元。刘世红每晚都安排老小们对拉沙的车辆计数，第二天我们按照车辆数给刘世红钱，我们是通过刘景宏的超市给刘世红的。 我们当时也没有报警，刘世红认为我们私人采砂是非法采砂，认为掐我们的马虎熊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有人敢报警解决这件事情。 现场辨认视听资料：张虎于2018年8月10日在独山镇虎头潭河道辨认非法采矿犯罪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视频中可见所修护坡下面很开阔。 3.被告人黄世锋供述和辩解 我和朱增红算是同事，我2002年到分路口镇城管中队上班的时候，他已经在分路口水保站上班了。我去年下半年给朱增红转过48万块钱，是我付给他的买砂石料子的钱。大概去年七月的时候，梁伯宏知道了朱增红和张虎一块在独山虎头潭承包的护坡工，从河里清出来不少砂石在向外出售，他就去找到朱增红问朱增红砂石的价格，梁伯宏自己还到现场去看了，砂石质量确实可以，很漂亮，他和朱增红谈好料子费用，我们自己组织车子过去拉，定期由我们和朱增红结账，驾驶员自己就不用垫付费用了。梁伯宏看过以后就跟我讲砂石质量可以，我就讲他料子挖出来了在那堆子，我们花钱买就是了。后来，梁伯宏就安排自己的3张车子和周边驾驶员的车子到独山虎头潭去拉料子，朱增红过个几天会到料场找会计张敏核对车辆和吨数，计算一下料费是多少，然后朱增红再找我，我通过手机银行把一个阶段的料费转给朱增红。 我们共计从朱增红处购买了2万多吨砂石料，朱增红方没有向我们提供砂石税票，不是以正规沙厂的名义向外出售砂石料，我认为他既然卖，我就可以买。从朱增红处购买的砂石原料费用先期应该就是20元一吨，后来好像增加了，这些细节我过问的不多，只要朱增红或者张敏他们和我说少他多少钱就行了。 我和梁伯宏从朱增红处购买砂石料子一事，徐家三兄弟他们没有拿钱出来参与，但是也知道，当时厂子属于我们共同经营，我们各自占的都是有股份的，我们在共同经营期间没有真正结算过。 4.被告人梁伯宏供述和辩解 我现在跟黄世锋在分路口街道经营的一家石料厂之前是三友石料厂，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和黄世锋入股，各占30%股份，徐济林占40%，后来我、黄世锋跟徐济林因生意上面产生分歧，黄世锋把三友石料厂所在地从生产队租过来了，我跟黄世锋又重新购买了生产设备，这个石料厂就是我跟黄世锋的了。 去年8月底的时候，我们分路一个叫朱增红的人在虎头潭修护坡时候偷沙往外卖，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就和朱增红联系了，表示要从他那里买砂石，他报价20块钱一吨，我们俩谈好农用小车一车400块，前四后八车一车子700块，半挂车一车子900块钱左右，还讲好让驾驶员去拉时不结钱，统一由我来跟他算账，之后我就安排卢某、李绪义、张玉洲、陈勇胜他们四个去拉，第一次的时候是我带他们一块去的，现场有一个老头在那里负责一直拉到十一月份的时候，我和朱增红算过一次账，给了他5万块钱拉砂石的钱。 黄世锋从开始就知道从朱增红处买砂石的事情，去年7月的时候，我听分路周边的驾驶员到我们厂里送料子的时候说朱增红在独山虎头潭那块搞护坡工程，在外面卖砂石料。朱增红这个人我以前认识，所以在7月一天下午，我一个人开车到独山虎头潭那块去转转看是什么情况，我到项目部找到朱增红，旁边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就问朱增红能否也卖点砂石料给我们，朱增红当时就同意以20元/吨的价格给我拉。初步谈好以后我就开车回去到石料厂找到黄世锋说朱增红在虎头潭搞护坡工程在往外面卖沙，也谈好了20元/吨的价格收，黄世锋当时就表示同意从朱增红那里买砂石料。过了四五天以后，黄世锋开着他自己的奔驰轿车带着我一块到独山虎头潭项目部找到朱增红，我和黄世锋提出就以20元/吨的价格没问题，我们自己找车子过来拉料子，但不要驾驶员垫运费了，商量好每进1000-2000吨料子的时候，朱增红到厂里来跟我们的会计对个账，由黄世锋把钱再打给朱增红。 拉石料的车队一是我安排我和王剑、周洋的3张车子，二是徐济轩弟兄三个的3张车子，三是分路口十几个驾驶员自己的车子，加在一块应该有20多辆车子。我们分路口拉沙车驾驶员之间有个名字叫“速达B”的微信群，我当时在群里和驾驶员们讲的，和他们谈好到虎头潭拉沙石料，运费是18元/吨。 从朱增红处购买砂石料一开始谈的价格是20元／吨，至于后期是否变动过我记不清楚了，以张敏记账为准。除了张敏，黄某（黄世锋儿子）、樊士秀（黄世锋家属）和我都记过账，最早的时候张敏上白班，黄某上夜班，所以七八月的时候他俩都记过，其中黄某上夜班的时候称重记账多一些。黄某在8、9月份离家出走了，黄世锋就安排樊士秀和张敏上对班，张敏负责白天，樊士秀负责夜班。有时候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就来过磅记账。张敏在去年11月不干了以后，我通过别人介绍找了城南的黄会计来记账。 销售砂石需要政府的砂石票，朱增红就是干工程的，又不是沙场，他没有沙石票。按照法律法规来讲，他肯定不能对外出售砂石，出售肯定是不对的，属于私自出售，这个是国有资源。他的工地距离我们的石料场近一点，价格稍微便宜一块钱左右一吨，朱增红这边又可以挂账，结算方便，所以我从他这边购买砂石。我跟黄世锋当时也是考虑到能够多赚一点，而且方便，所以从他这里购买砂石。 公诉机关还列举了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党员信息采集表（被告人黄世锋、张虎、朱增红均系中共党员）、编制情况说明（黄世锋系分路口镇城管监察中队在编人员、朱增红系分路口镇农综站在编人员、张虎是裕安区食品公司在编人员）、关于给予黄世锋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2019年4月4日，黄世锋被分路口镇党委、政府分别开除党籍、公职）、六安市裕安区水利局文件、独山虎头潭到翻板坝护坡工程招投标文件、合同协议、退赃票据、到案经过等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有关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黄世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世锋因车辆通行与他人产生纠纷，邀约多人到场对周某等人实施殴打，打砸、毁损周某的车辆，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另外两起寻衅滋事事实，时间跨度大，因民事纠纷引起，情节轻微，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被告人黄世锋故意伤害杨某1的身体健康，有被告人黄世锋供述，在场的多名目击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1陈述，被害人杨某1构成轻伤二级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公安派出所在调查此案时已经告知被告人，被告人黄世锋没有异议），以及调解协议、赔偿费用等书证，证据确凿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世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世锋在审理中没有如实供述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 各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该《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河道采砂应当办理采砂许可证,未办理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擅自采砂的价值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数量标准的,即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中,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且明知河道采砂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违法分包河道护岸工程之机，时常下河道进行采砂,非法对外出售，且经有关行政机关制止、处罚以后，仍进行非法开采。即使被告人朱增红、张虎不是违法分包，施工合同也不能替代采砂许可,使采砂行为合法化，不能成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阻却事由,不影响本案的认定。非法采矿出售的金额达50.8万元，其中的2.8万元有刘景宏的证言、被告人朱增红、张虎的供述证实，48万元有银行转账书证、证人证言及多名被告人供述证实，非法采矿数额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在事先明知被告人张虎、朱增红非法采砂出售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朱增红，购买被告人朱增红等人非法开采的砂石，应以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世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增红、张虎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事前与被告人朱增红、张虎通谋，非法购买非法采挖的砂石，系共犯，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在非法采矿罪中属于坦白，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主动退赃，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中赔偿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的调查评估意见，可适用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世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朱增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梁伯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已追缴三十八万八千元，被告人黄世锋未退缴的十二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许哲俊 审 判 员  夏 冬 人民陪审员  刘 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亚松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