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民终3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沥口中恒石材城34号。 法定代表人：周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匀，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雄，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0。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苑玲，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经营场所：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龙湖大道13区**。 法定代表人：邬某1。 上诉人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国雄、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张颜匀，被上诉人邹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84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245084元，被上诉人二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在100000元的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以“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有限公司有按照《石材购销合同》履行提供石材和结算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是错误的。 如果上诉人没有按照《石材购销合同》向被上诉人一邹国雄提供过石材的话，上诉人手头怎可能持有被上诉人一邹国雄本人具名签收的《惠州市鑫邦石材送货单》（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在接受主审法官通知来法庭接收问询时，周某1已作为补充证据提交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接收附卷）若干呢？如果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一邹国雄进行过结算的话？上诉人怎可能持有被上诉人一邹国雄本人具名的《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一审期间上诉方已作为证据提交到一审法院）呢？ 被上诉人一邹国雄本人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签订有《石材购销合同》和《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的。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在其答辩中称：“答辩人之所以相信第三人肖抄德是被答辩人公司的代理人并与之签署《石材购销合同》完全符合前述民法总则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双方在《石材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由第三人肖抄德从答辩人处运送石材给答辩人……。双方在2018年12月6日进行结算时，也是肖抄德签名，2018年10月22日签订《垫资协议》时，也是肖抄德签名确认，说明被答辩人是完全认可肖抄德的代理行为…….。被答辩人依据双方签署的《石材购销合同》向贵院起诉，就是对肖抄德代理行为的确认，故第三人以被答辩人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署的《石材购销合同》的合同权益归属被答辩人”。虽然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在答辩状中将肖抄德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中间介绍人”的真实身份歪曲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及否认《石材购销合同》、《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有上诉人盖章或署名的事实（事实上《石材购销合同》、《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由上诉人一直持有，且上面分别加盖有上诉人的公章和署名，《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上没有肖抄德的署名），但从被上诉人一邹国雄的上述答辩内容中不难看出被上诉人一邹国雄是明确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有《石材购销合同》、《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三份协议及石材已供应且已有结算事实的。 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在庭审后法庭问询中的陈述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的效力否认。周某1在一审庭审后所做的《询问笔录》，是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误导下，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的回答。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询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时首先提出“肖抄德究竟是你方代理人还是介绍人？为何结算时由其结算？”周某1认为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一邹国雄签订有《石材购销合同》，在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履行供货义务后，那么结算的主体应当是上诉人，而非肖抄德。故周某1回答“我没有让他结算，他是介绍人”。之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问周某1“你认为肖抄德以你公司名义签订的购销合同、结算以及垫资协议，是作为介绍方还是作为代表方？是否有效？”的问题时，法院工作人员并未向周某1出示相关的《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垫资协议》给其核实（周某1长期在湖南工作，其将上诉人公司事务交由公司股东之一的表姐沈华处理，因此其对案件的具体细节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周某1也在《询问笔录》中明确提到了她并不知晓本案具体有哪些证据），周某1只能顺着工作人员在上一个问题的思维，误认为法院的问题是“公司与肖抄德之间的垫资协议、肖抄德个人与被上诉人邹国雄的结算，是否有效”，顺口回答了“介绍方，结算、垫资协议无效，我没有与肖抄德签订垫资协议（该句话很明显的说明周某1将法院工作人员口中的“垫资协议”理解为公司与肖抄德之间的垫资协议）”。后，法院工作人员又再问“那你说肖抄德没有代表你司签订垫资协议，那你方如何与被告结算？”，周某1回答“通过送货单和结算单，由公司财务结算”。从该《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一直想要表达的观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邹国雄确实存在石材购销合同关系，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的主体一方是自己的公司，肖抄德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并无垫资协议。因肖抄德并非合同一方，即使有另外一个肖抄德个人私下与被上诉一人邹国雄之间的结算协议都是无效的，公司都是不应该认可的”。况且，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怎可能否认自己方主张权利的证据即《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的效力呢？这样做显然是违背常识的。故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在庭审后法庭问询中的陈述是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的效力否认的。 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说明被诉人一邹国雄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着《石材购销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已与被诉人一邹国雄结算，被诉人一邹国雄应按照《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确定的货款数额履行付款义务。 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诉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石材购销合同》和《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两份证据，从两份证据反映出协议一方名称为上诉人公司或上诉人在协议上加盖有公章的事实，结合庭审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某1提交的《惠州市鑫邦石材送货单》的事实，说明了上诉人与被诉人一邹国雄之间存在着石材购销合同关系及被诉人一邹国雄经结算尚欠245084元石材款未付的事实，显然上诉人要求被诉人一邹国雄给付245084元石材款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是应该得到法庭支持的。案外人肖抄德实为上诉人与被诉人一邹国雄之间的“中间介绍人”，非为上诉人方的“代理人”。在《石材购销合同》中没有肖抄德有代收合同款项的约定，被上诉人一邹国雄也没有拿出上诉人给其出具的授权肖抄德代为收取合同款项书面委托的情况下，是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在收到上诉人要求其按照结算协议支付石材款的一审起诉书和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后，未经法庭或上诉人同意，向案外人肖抄德支付245084元石材款的行为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认定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已向上诉人付清结算款项的。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和案外人肖抄德这种支付和接收石材结算款的行为，显然是一种串通，是一种企图以“表见代理”来规避债务清偿责任的行为，是不能对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邹国雄主张石材款债权权利的。 被上诉人二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应在100000元的担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为了支持被上诉人二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应在100000元的担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之间签订书面《垫资协议》，该《垫资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二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应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一邹国雄100000元的垫资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还款责任。现上诉人的100000元石材款垫资部分已结算到245084元石材款中，故、被上诉人二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应在100000元的担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一邹国雄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结案，但一审法院在立案后七个月后才将本案的判决书送达给上诉人，严重超审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鑫邦公司补充意见称：一审法院未将周某1所做的问话笔录及周某1问话时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并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将此问话内容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依据予以采用，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邹国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与肖抄德之间是委托代理的关系，肖抄德签订合同、进行结算、收取款项的系列行为均是代表被答辩人。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肖抄德持有被答辩人的公章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且答辩人与肖抄德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后，答辩人仅一直与肖抄德一个人进行业务对接，没有被答辩人公司的其他人员与答辩人有业务往来，也由肖抄德将石材送货给答辩人，在双方进行结算的时候，也是由肖抄德对账，答辩人也一直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肖抄德。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时也认可2018年12月6日之前答辩人已经向肖抄德支付的6万元。被答辩人起诉也是持有肖抄德对账的《结算清单》起诉，说明被答辩人认可肖抄德的代理人身份。 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一直支付货款给肖抄德，但直至开庭前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发出停止向肖抄德支付的通知及向答辩人指定公司收款账号的行为，在答辩人没有取得公司账号的情况下，沿用之前交易习惯向肖抄德付款属于正常的支付行为。 向答辩人送货的直接经手人为肖抄德，如被答辩人否认肖抄德是被答辩人的代理人，那么答辩人向直接送货的经手人肖抄德付款更是理所应当。一审开庭时，肖抄德已经出庭作证证明。 基于被答辩人与肖抄德之间的代理关系，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肖抄德支付了所有的货款，《石材购销合同》中答辩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答辩人无需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的货款。 基于确信被答辩人与肖抄德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及被答辩人从未对《石材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等提出任何的异议，答辩人将剩余的货款按照之前履行《石材购销合同》的支付模式继续支付给了肖抄德，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转账的记录，肖抄德也在庭审中承认在对账后收到了答辩人的货款及利息合计245500元。因此，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综上，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石材购销合同》中的义务，支付了所有的货款，无需再次进行支付。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邹国雄补充意见称：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庭审中根据开庭时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本身的事实。一审法院找周某1问话，只是属于增强法官的内心确信，并非是本案的主要依据。即使没有该证据，也足以查清本案的事实。 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 上诉人鑫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45084元，被告二在100000元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以被告邹国雄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一份《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建设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石材（石材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等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一《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报价表》）；乙方负责石材的包装、运输、卸货、安装至甲方指定地点。支付方式：材料采取分批进场，乙方每批次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该批次货款40%，该批次安装完后支付至70%，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至97%，以此类推，余下3%的尾款在2月内付清。乙方向甲方开据收款收据，甲方如需开据发票需向乙方另行支付税金。合同价款结算方式：转账。违约责任：甲方迟延付款，应按迟延支付的货款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迟延供货，应按迟延供货的货款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邹国雄在甲方栏上签名，原告在乙方栏上盖章并由肖抄德作为代表人签名确认。 2018年10月20日，以原告为甲方，为乙方，为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垫资协议》，约定邹国雄与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丰泽商务酒店装修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因乙方资金周转需甲方垫付资金，甲方同意以石材货款100000元垫付，丰泽商务酒店作为担保人进行资金担保；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垫资利息及服务费合计50000元；垫资期限：乙方于2019年1月1日归还甲方垫付资金，垫资利息及服务费50000元于4月28日前支付；逾期未支付按每天2%计付违约金，逾期不得超过10天，担保人有不可撤销的连带还款责任。肖抄德在甲方栏上签名，被告邹国雄在乙方栏上签名，谭××在丙方栏上签名并注明我方只负责材料款项，利息与我方无关。 2018年12月6日，被告邹国雄与肖抄德签订一份《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单》，双方对加工项目、材料名称、金额及结欠245084元予以确认。 2019年4月12日，原告凭据《石材购销合同》、《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邹国雄支付拖欠的货款245084元，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在100000元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庭审中，被告邹国雄认为货款255084元已付清，不存在欠款问题，而肖抄德对此亦予以确认收到被告邹国雄的255084元货款，并认为其是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有权向被告邹国雄收取货款。 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认为肖抄德只是该次买卖合同的中介人，肖抄德并非是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对肖抄德与被告邹国雄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予以追认，对肖抄德与被告邹国雄签订的《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不予确认。其公司未与被告邹国雄有任何的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有无实际按照《石材购销合同》实际履行；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肖抄德之间的委托委托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丰泽商务酒店系“酒店”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与被告邹国雄之间既是承揽关系又是担保关系；被告邹国雄与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肖抄德之间为委托与被委托关系。 其次，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邹国雄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后，被告邹国雄已依据其与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肖抄德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 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据肖抄德以其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邹国雄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提起诉讼，说明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肖抄德以其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邹国雄签订合同以及收取货款。因此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肖抄德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成立。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肖抄德与被告邹国雄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予以确认，对肖抄德与被告邹国雄签订的《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以及收取货款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按照《石材购销合同》履行提供石材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受理费49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结算之前，被上诉人邹国雄通过微信转账支付60000元给案外人肖抄德。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邹国雄是否拖欠货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鑫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提交《石材购销合同》、《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其中《石材购销合同》中，案外人肖抄德作为上诉人鑫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垫资协议》、《丰泽商务酒店加工结算清单》中，案外人肖抄德同样作为上诉人鑫邦公司的代表确认，足以证明案涉交易过程中，案外人肖抄德是上诉人鑫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材购销合同》关于合同价款结算的方式为转账，未明确约定收款账号，实际履行中，在2018年12月6日结算之前，被上诉人邹国雄通过微信转账支付60000元货款给案外人肖抄德，上诉人鑫邦公司对于该部分货款支付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证明被上诉人邹国雄支付剩余货款的方式符合交易习惯，案外人肖抄德收取货款的行为后果，由上诉人鑫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邹国雄已经支付货款完毕。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2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鑫邦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黄**锋 审 判 员  刘艳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嘉伊 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