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鹿角湾饮品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社区立业路商住楼**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F88P553。经营者：张静洁，女，汉族，1997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鹿角湾饮品店（以下简称鹿角湾饮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鹿角湾饮品店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306民初168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享有“鹿角湾LUJIAOWAN”注册商标、“THEBAF鹿角湾logo标志”、“鹿角湾THEBAY”、“鹿角巷THEALLEY”、“鹿角巷之神武之鹿”的使用权。2018年9月19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鹿角湾BA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1088。2018年8月14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THEBAY鹿角湾logo标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97216。2019年3月5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鹿角巷THEALLE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735576。2019年3月5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鹿角巷之神武之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575577。案外第三人取得“鹿角湾LUJIAOWAN"注册商标、“THEBAY鹿角湾logo标志”、“鹿角湾BHEBA”、“鹿角巷THEALLEY”、"鹿角巷之神武之鹿”著作权后，授权上诉人使用，具体为：2018年8月14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将“THEBAY鹿角湾logo标志”授权上诉人使用；2018年9月19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将“鹿角湾BHEBAY"授权上诉人使用；2019年3月20日，案外第三人郑宇章将"鹿角巷HEALLEY”、“鹿角巷之神武之鹿”授权上诉人使用；2018年8月7日，案外第三人广州谨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鹿角湾”授权上诉人使用。由此可见，上诉人使用鹿角湾标志及其相关作品有依据，不存在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不享有“鹿角湾”、“鹿角巷”及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广东省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6民初2364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民初124号民事裁定、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7272号民事裁定、福建省髙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288号民事裁定、福建省龙岩市作出的（2019）闽08民初126号民事裁定、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4民初137号民事裁定均确定了下列事实：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案外第三人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公开使用的时间早于邱茂庭，该作品的权属被法院认定为尹燕所有。在该份生效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主张其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其享有使用权的“鹿角湾LUJIAOWAN”注册商标与其在饮品杯及包装袋上使用的图案明显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外人郑宇章授权使用的“THEBAY鹿角湾logo标志”、“鹿角巷THEALLEY”、“鹿角巷之神武之鹿”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均晚于答辩人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上诉人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不成立。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邱茂庭为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上诉人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享有本案涉案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鹿角湾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鹿角湾饮品店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等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鹿角湾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鹿角湾饮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邱茂庭公司主张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权属及许可情况。自2018年5月30日起，邱茂庭就其完成的《鹿角巷》系列作品陆续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订《授权证明书》载明将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授权给邱茂庭公司，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就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申请商标注册并获得在第43类咖啡馆、茶馆、餐厅等服务上的注册商标权，注册号为25629373，有效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邱茂庭公司提供的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证明邱茂庭公司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邱茂庭公司还提供了桃园市政府函、鹿角巷LOGO时间线、鹿角巷设计手稿公证书、名称为TheAlley设计讨论区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加拿大商标注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在邱茂庭公司成立之前，“鹿角巷”饮品就已经在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出现。2015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邱茂庭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在加拿大就含有中文字样“斜角巷”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组成的图文进行商标注册申请，并于2017年8月7日获得商标权。2019年2月20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起诉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8月1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于2018年8月1日就《鹿角巷》作品进行登记，获得作品登记证书。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声称其在“2013年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上对《鹿角巷》作品进行了发布宣传。该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未到庭应诉。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定尹燕为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经对比，（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与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高度近似。另查明，“2013年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参会单位名单中没有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燕的参会信息。二、双方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情况。（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0月26日，申请人邱茂庭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一同前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该商铺为申请人授权商铺）。申请人代理人现场购买了4杯饮料，并使用自带的手机对上述饮品、商铺及商铺内产品、物品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照片显示该店铺在商品及商品包装袋、纸巾盒、海报、店员服装等物品、墙壁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2019）深证字第1867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17日，申请人代理人何超凡与公证人员一同前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店铺。申请人代理人何超凡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用手机付款的方式购买了饮品一杯。何超凡使用自带的手机对饮品、上述店铺及店铺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并保存至手机相册中。经比对，该店铺销售的饮品杯上所使用图案及包装袋所使用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实质相似。邱茂庭公司成立后，经营管理该公司旗下“鹿角巷”饮品的与运营，在多处省市地区设有实体店铺，在其微博账号、官方微信号进行宣传，并在电视台、购物广场投放广告。经过长期的经营推广，使得其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鹿角巷”饮品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一审法院再查明，邱茂庭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鹿角湾饮品店称有第三人授权使用相关商标及作品，是否仍构成侵权。二、案外人邱茂庭是否为《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作者，邱茂庭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排他性的使用权。关于鹿角湾饮品店称拥有使用权的“鹿角湾LUJIAOWAN”注册商标，经整体比对该注册商标与鹿角湾饮品店在饮品杯及包装袋上使用的图案明显不同，和本案无关联。关于经第三人授权使用的“鹿角湾”、“鹿角巷”等美术作品，其登记时间均晚于邱茂庭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鹿角湾饮品店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著作权在先，鹿角湾饮品店以有第三人授权使用相关作品不构成对邱茂庭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侵犯的辩解不成立。关于案外人邱茂庭是否为《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作者，邱茂庭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排他性使用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对作品权属有争议的，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主张鹿角湾饮品店侵犯了其对《鹿角巷》系列五幅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并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作为证明邱茂庭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鹿角湾饮品店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也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开使用照片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按照当事人举证的情况所作出的判定。邱茂庭公司提供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取得时间早于案外人尹燕就同名美术作品取得的作品登记证书，此外邱茂庭公司还提供了商标注册资料、作品手稿等佐证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其他关联证据。鹿角湾饮品店虽提供了相关民事判决书作为相反证据，但是该判决书系人民法院按照证据规则在一方当事人未到庭参加庭审的情况下对相关事实所作出的认定，除此之外，鹿角湾饮品店未能进一步对案外人尹燕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提供证据。综合比较证据的证明力大小，邱茂庭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显然高于鹿角湾饮品店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邱茂庭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邱茂庭公司作为该作品的排他使用许可的被许可人，且被授权以其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鹿角湾饮品店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店面装潢、销售的饮品包装上多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已经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邱茂庭公司要求鹿角湾饮品店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因鹿角湾饮品店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的销售来源，邱茂庭公司要求鹿角湾饮品店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邱茂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鹿角湾饮品店侵权遭受的损失及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使用方式、知名度、鹿角湾饮品店使用方式及用途、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鹿角湾饮品店赔偿经济损失（包含维权费用）人民币10000元。邱茂庭公司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不正当竞争，邱茂庭公司在全国各地多数省市均开设有“鹿角巷”饮品实体店铺，在线上、线下均投放广告进行宣传推广，其“鹿角巷”饮品店铺的包装、装潢已具有一定影响，系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权益。鹿角湾饮品店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与邱茂庭公司近似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引人误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特定联系，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邱茂庭公司要求鹿角湾饮品店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鹿角湾饮品店立即停止侵害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著作权的行为；二、鹿角湾饮品店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三、鹿角湾饮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邱茂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鹿角湾饮品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邱茂庭公司承担1000元，鹿角湾饮品店承担3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邱茂庭系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关于经授权使用相关标识不构成侵权的主张能否成立，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是否为邱茂庭。关于上诉人称拥有使用权的“鹿角湾LUJIAOWAN”注册商标与上诉人在饮品杯及包装袋上使用的图案标识明显不同，而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称经第三人授权使用的“鹿角湾”、“鹿角巷”等美术作品登记时间均晚于被上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上诉人关于其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作品权属问题。邱茂庭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公开发表的证据，同时还提交了作品设计底稿、作品设计修改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邱茂庭系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上诉主张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不是邱茂庭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已失去依据，上诉人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不属于被上诉人邱茂庭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未经许可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图片，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侵权。一审判令上诉人停止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鹿角湾饮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钟 小 凯审判员 应   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兰健（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