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笑林，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艳，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晨迪，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孔笑林因与被上诉人徐伟艳及原审被告朱晨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笑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审理清楚案涉《协议书》效力即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和店铺中进行哭闹，扰乱店铺经营，报假警说上诉人诈骗等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财产经济威胁，故案涉《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判决。被上诉人徐伟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徐伟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向徐伟艳支付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9341.67元（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共计459341.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0日，徐伟艳通过支付宝向孔笑林打款8000元。2017年6月13日，徐伟艳通过支付宝向孔笑林打款5000元。2017年6月26日，徐伟艳通过支付宝向孔笑林打款15000元。2017年7月1日，徐伟艳通过支付宝向原审被告打款500元。2017年7月12日，徐伟艳通过支付宝向孔笑林打款5000元。2017年6月13日，徐伟艳通过微信向孔笑林打款5000元。2017年2月28日，徐伟艳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62向孔笑林账户62×××21打款15万元，备注“小田田荣域店投资款，百分之五十股份”“投资款共15万元”。对于该款项，徐伟艳称：2017年，孔笑林向徐伟艳介绍苏州大象果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徐伟艳基于对孔笑林的信任成为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让徐伟艳投资该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的小田田荣域水果店，并承诺投钱保本，每个月支付2%的利息，故而徐伟艳打款，并于当年2月至10月在该水果店看店收银。到了当年10月份徐伟艳了解到孔笑林可能宣称的高学历也是假的，水果店经营情况也可能是假的，就开始对孔笑林产生质疑。2017年4月7日，徐伟艳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62向孔笑林账户62×××21打款3万元，备注“青剑湖店投资款”。对于该款项，徐伟艳称，也是2017年用于投资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青剑湖的水果店。徐伟艳仅于2017年7月收到3笔分红，大概九千元左右，后来该店也关闭了。2017年4月10日，徐伟艳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62向孔笑林账户62×××21打款3万元，备注“借款”。2017年4月17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12万元，备注“乐里投资”。2017年5月5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1万元。2017年5月11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5万元。2017年7月2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2万元。2017年7月26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18000元。2017年7月27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2万元。2017年7月27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13万元。对于上述八笔款项，徐伟艳称，孔笑林以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中海社区的一个水果店需要租金、装修款为由跟徐伟艳借钱，这个水果店最后也没有正式开张。孔笑林承诺转让该店铺后还徐伟艳钱，利息没有提过，但承诺保本。针对上述款项，原审被告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7月3日向徐伟艳转款各2万元，徐伟艳认可系归还欠款本金。2017年8月9日，徐伟艳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62向孔笑林账户62×××21打款15万元。2017年10月11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2万元。2017年10月12日，徐伟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笑林打款5万元。关于上述三笔款项，徐伟艳称，2017年孔笑林与徐伟艳商量一起投资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青年公社的一个餐馆，原审被告承诺自己也会投钱进来，原审被告以需要装修款等名目要求徐伟艳打款，后来该店没有开起来，还拖欠了租金。2017年7月3日，徐伟艳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62向案外人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37001706708050打款5万元。对于该款项，徐伟艳称，孔笑林和徐伟艳商量一起买威海的房子，需要徐伟艳先付定金，后来孔笑林没有买房并自行收了定金退款。孔笑林向徐伟艳承诺该款项系借款。2017年12月1日，徐伟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孔笑林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苏0591民初10308号】，徐伟艳要求孔笑林偿还借款846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该案庭审中，徐伟艳明确欠款846000元包括徐伟艳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审被告打款的808000元（全部打款848000元扣除已还款4万元），以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打款的38000元。原审被告抗辩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伙投资的往来款，不是借款。2018年3月16日，徐伟艳（甲方）与孔笑林（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孔笑林应支付人民币45万元给徐伟艳，双方约定分期履行，协议如下：一、2019年1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二、2020年1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2020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自2020年1月31日开始就未还款部分，计收利息，按年息10%收取；三、2021年1月30日支付5万元，2021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2021年1月31日开始，就未还款部分，计收利息，按年息15%；四、2022年1月30日支付5万元，2022年7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2022年1月31日开始，就未还款部分，计收利息，按年息20%；五、2023年1月30日支付5万元，2023年1月31日起，就未还款部分，计收利息，按年息24%；六、若孔笑林在2020年1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本金45万，徐伟艳免收孔笑林全部利息。以上若有任意一期到期未付，则徐伟艳有权就剩余全部未付款项，向法院起诉；七、徐伟艳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将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49%股份全部转让到孔笑林名下，双方另拟《股权转让协议》，并在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签字确认，同时徐伟艳在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职位一并完成工商变更，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全部结清；八、孔笑林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提供中海七区商业街店铺装修及经营支出51万元清单、凭据给徐伟艳，孔笑林协助徐伟艳到小农菜场荣誉店进行索要欠款23万元，收回款项归徐伟艳所有；九、徐伟艳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双方再无纠纷；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当日，因原审原、被告自行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徐伟艳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再查明，2016年4月1日，苏州大象果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孔笑林。2017年5月9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孔笑林、朱晨迪、孔小静变更为孔笑林、徐伟艳。同日，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日，徐伟艳与孔笑林签订《苏州乐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徐伟艳将持有的公司股权中的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以人民币19.5万元价格转让给股东朱晨迪。同日，徐伟艳、孔笑林、朱晨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朱晨迪于2018年10月29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徐伟艳。2018年11月2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孔笑林、徐伟艳变更为孔笑林、朱晨迪，且法定代表人由徐伟艳变更为孔笑林。2019年1月31日该公司注销。关于案涉《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徐伟艳称关于协议第7条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徐伟艳已经配合原审被告完成，但孔笑林再未归还任何款项。徐伟艳催款无果，再次诉至法院，本案中徐伟艳陈述的出借款项与（2017）苏0591民初10308号案件中诉请标的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当事人就双方存在的经济纠纷协商后签订，系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生效。现孔笑林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徐伟艳主张的利息，因《协议书》明确约定利息起算点为2020年1月30日，结合徐伟艳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徐伟艳主张利息碍难支持。关于徐伟艳主张原审被告朱晨迪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伟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身份关系，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鉴于原审被告朱晨迪对该债务未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徐伟艳的主张碍难支持。关于孔笑林辩称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孔笑林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原审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判决：一、孔笑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伟艳欠款45万元；二、驳回徐伟艳对朱晨迪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形成债权债务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根据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孔笑林主张该《协议书》系受到徐伟艳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一审法院经用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公告期满后进行缺席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由上诉人孔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