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2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东环路东侧颐高大厦。   负责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   负责人：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1（系死者安某、张某女儿），住甘肃省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2（系死者安某、张某女儿），住甘肃省成县。   法定代理人：安某3，住甘肃省成县。系安某2祖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3，住甘肃省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甘肃省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住甘肃省陇南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陇南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住甘肃省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闫辐，甘肃阶州（成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强鑫汽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被上诉人寇某、被上诉人高安市强鑫汽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122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原判第一项。事实与理由：1、本案驾驶人寇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未按照过错比例计算赔偿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3、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计算方式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未认定损失和责任比例错误。原审判决计算抚养费的方法违反法律规定。本次事故中安具仓和寇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被上诉人寇某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高安市强鑫汽运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阳光财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安全生产责任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其他费用等共计1475002.38元；2.依法判令上述保险范围以外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其他费用等由被告寇某、强鑫公司赔偿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12日14时20分许，安某驾驶甘K93**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载乘张某）沿支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支伏路10KM+600m（店村高速出入口红绿灯十字处）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时与被告寇某无证驾驶沿陇南机场连接线由北至南通过红绿灯路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坐邓某）相碰撞，造成安某受伤，张某当场死亡，安某经成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23分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2月24日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624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为：“安某、寇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邓某无责任”责任认定后，安某1、安某2、寇某均不服，向陇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起复议，陇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陇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寇某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强鑫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第三者保险，保险金额为5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原告安某1、安某2（17岁）、安某3（68岁）、刘某（62岁）、樊某（71岁）均为农村户口，被告寇某事发后向原告支付现金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陇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议予以维持，故安某、寇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邓某无责任。安某、张某因事故死亡，原告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作为受害人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经审核确认原告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198280元，上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957元，故安某、张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9957元/年×20年×2人=11982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69.95元，经庭审查明，安某夫妇需抚养的人有次女安某2（17岁）、安某3（68岁）、刘某（62岁）、樊某（71岁），甘肃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64.60元/年，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安某29064.60元/年×（18-17）=9064.60元，安某39064.60元/年×〔20年-（68-60）〕÷3=36258.40元，刘某9064.60元/年×〔20年-（62-60）〕÷3=54387.60元，樊某9064.60元/年×〔20年-（71-60）〕=20395.35元。3、丧葬费73704.00元，上年度甘肃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2人计算为73704.00元，安某、张某的丧葬费为73704.00元/年÷2×2人=73704.00元。4、医疗费3312.43元,5、原告摩托车损坏，本院酌定财产损失2000元。6、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7、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20000元。总计各项经济损失1418366.38元。对原告要求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安全事故第三者险500万元，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阳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被告寇某向原告支付现金150000元应予以返还。阳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辩称被告寇某属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阳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阳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其依据免责条款作出拒绝保险理赔，不符合法律规定，对阳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强鑫公司名下，但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寇某，且被告寇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强鑫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邯郸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15312.4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共计赔偿给原告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1115312.43元(被告寇某向原告支付现金150000元，原告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给被告寇某15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焦作市解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安全生产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303053.95元；三、驳回原告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5元，减半收取计3937.50元，由被告寇某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抚养人有数人，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上述规定计算，二审重新计算如下：安某2的抚养年限为1年，安某3的抚养年限为12年，刘某的抚养年限为18年。第一年的被抚养人有1人，第2至12年的被抚养人数有2人，第13至18年的抚养人数有1人。第一年的抚养费计算为：9064.60元/年×（18-17）=9064.60元。第2至12年的抚养费为9064.60元/年×11年÷3×2人=66473.7元。第13至18年的抚养费为：9064.60元/年×6年÷3×1人=18129.2元。樊某的抚养年限为9年。樊某第一年的抚养费用为：9064.60元/年÷2+9064.60元/年÷4=6798.5元。樊某第2年-第9年费用9064.60元/年×8年÷4=18129.2元。故本案抚养费用总额为：9064.6元+66473.7元+18129.2元+6798.5元+18129.2=118594.8元。本案的赔偿总额重新计算为：死亡赔偿金1198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594.8元+丧葬费73704元+医疗费3312.5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1416891.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阳光财险公司保险单、投保单中并未附有免责的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对免责情形进行说明。虽然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该投保人声明系保险人自制的格式内容，并未附有免责情形，不能证明投保人已经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故阳光财险公司不能免责。人民财保公司保险单附有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可以证明进行了提示义务，免除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因寇某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阳光财险公司只是垫付责任，故交强险范围内115312.4元由寇某承担，寇某已支付15万元，其不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为安某、寇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未按照责任比例判处不当，剩余1301578.9元，原告应自行承担一半责任，另一半650789.45元由阳光财险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650789.45元。   三、驳回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75元，由安某1、安某2、安某3、刘某、樊某负担3937.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393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7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红霞   审判员 朱晓剑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