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007号原告：赵文卓，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伊丽园创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中昌北路南端两侧鸿昌广场4-4-101。法定代表人：吴淑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艳，女，该公司员工。（未见完整的委托手续）原告赵文卓与被告天津伊丽园创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文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张曼，被告天津伊丽园创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于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1）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2）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公证费10元；合计8001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官方微信公众号“天津伊丽园婚纱摄影”（微信号：×××-yiliyuan)于2016年8月20日发布了一篇标题为“赵文卓夫妇一丝不挂的孕妇照，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拍！”的文章，该文附有原告的四张肖像图片，可清晰辨认原告的面部形象。文章配有宣传文字推广被告的摄影服务，如“伊丽园婚纱摄影伊丽园爱你宝贝儿童摄影伊丽园婚庆会馆最优秀的金牌团队随时为您提供高品质的服务亲，我们就等待您的一声令下......”，文末附有被告微信、联系电话、地址、交通方式等信息。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该行为旨在借用原告知名度，直接对被告业务进行宣传，因此被告的擅自使用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原告赵文卓先生系我国著名影视演员和武术家，曾主演《黄飞鸿之王者之风》、《风云雄霸天下》、《荡寇风云》、《功夫联盟》等多部家喻户晓的影视剧，曾获得“第10届澳门国际电影节优秀男演员奖”“年度网络电影最佳男演员”等多个奖项，原告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其肖像在一定程度上具有高于一般社会公众肖像具有的财产价值。综上所述，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商业推广文章客观上已给原告的商业合作工作造成了影响，扰乱了正常的商业合作秩序，同时也造成了原告肖像利益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利益，特诉至贵院，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具有恶意的情况下进行转载涉案文章，已于2020年5月18日删除了涉案链接，不存在侵权行为，以诚恳的态度进行了补救。二、被告是一家小微企业，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几乎都是转载的，每篇文章浏览量几乎都在十几、二十几，且几乎都是公司内部人员浏览的。微信公众号影响范围和影响力都是微乎其微的。三、被告不以盈为目的在微信公众号上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并不构成恶意侵犯被答辩人肖像权。首先，被告在涉诉微信公众号中推送的文章来源于网络转载，并不是原创，且该照片最早出现在原告自己的微博中，截止到现在该微博内容已有4350多的转载量，我公司属网络跟风转载，并无对原告有贬损之意，且被告公众号涉案链接的浏览量仅仅只有600多，影响力和影响范围都是非常小的。其次，从涉案文章文字、图片上看被告未在涉诉文章中进行商业宣传，并不能让公众误以为原告是被告公司代言人或与被告公司有代言合作关系，也未明示或暗示原告在被告处曾消费或接受过相关服务项目，涉诉文章中有被告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和联系方式是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文章的规定，并非被告利用原告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因此，涉案文章不会导致浏览者误解双方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再次，涉案链接文章中显示的是原告夫妇孕期照片，而被告主营婚纱摄影、婚庆服务、儿童摄影业务，涉案文章中并不是在销售优惠套系、也没有借涉案文章搞促销活动，与被告经营范围更是不一致的，所以被告既无营利的主观目的，也无营利的客观结果。所以，即使被告侵权行为成立，被告也只应在涉案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关于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被告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涉案文章，相关信息的受众对象仅限于公司微信公众号的用户，通过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四、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且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其主张8万元的损失数额与其知名度及被告转载涉案文章对原告造成的影响等综合因素不符，又无任何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本案中被告微信公众号上转载的涉案文章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侵权行为较轻，且也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而原告没有因此发生实际损失，被告也未因此获得额外收益。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负有容忍义务，对被告轻微侵权行为，请求法院免除被告的经济赔偿，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文艺工作者，曾出演多部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2020年1月3日，经申请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通过手机录屏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编号为ZX-BWX-0120200103527207、0120200103368213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被告是微信公众号“天津伊丽园婚纱摄影”（微信号：×××-yiliyuan）的账号认证主体。2016年8月20日，该公众号发布名为《赵文卓夫妇一丝不挂的孕妇照，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拍》的文章，该文章中使用包含原告肖像的写真照及家庭合影7张。涉案文章点击次数680，涉案文章底部有“伊丽园婚纱摄影伊丽园爱你宝贝儿童摄影伊丽园婚庆会馆最优秀的金牌团队随时为您提供高品质的服务亲，我们就等待您的一声令下......”及“联系我们”等内容。为支持其合理支出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公证费用明细，公证费用明细显示涉案公证费用为10元。被告主张涉案照片系原告自行在微博公开，其行为系转载，并提供涉案照片的百度搜索截图及赵文卓本人的微博截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即刻断开侵权链接，终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律师费发票、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为原告与其妻子的写真合影及家庭合影，其中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涉案文章尾部有被告的广告宣传语及联系方式等内容，且涉案文章内容与被告的主营业务存在一定关联。故此，本院认为被告发布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具有营利目的。据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辩称涉案照片系原告自行公开的，其行为系转载,并未侵害肖像权。对此本院认为，转载并非侵害肖像权行为的免责事由，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涉案文章的阅读量等因素酌情确定。维权成本方面，本院对原告进行公证所支付的10元公证费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伊丽园创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天津伊丽园婚纱摄影”（微信号：×××-yiliyuan）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赵文卓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天津伊丽园创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文卓经济损失1.5万元、公证费10元。三、驳回原告赵文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赵文卓负担732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伊丽园创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