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合竹，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展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芷雅，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远穗，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振，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由英德市******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林桂起，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廖康党，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林合竹与被上诉人邓远穗、原审被告林桂起、原审被告廖康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合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转让款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合同、资金来源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转让款。2、林桂起在两年的时间内陆续偿还借款，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意图。3、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水电站的所有权、经营权，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受让水电站时存在恶意，一审法院撤销转让行为有误。4、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错误。邓远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了相关的事实，另案是（2019）粤18民终2004号判决已经确认了该借贷关系是成立并生效的，生效后上诉人才知道抵押的电站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林合竹与林桂起是兄妹关系，一审也已经确认，一审时法官明确问了他们既然是兄妹关系，钱是如何交付的，上诉人回答是通过在银行提出现金给林桂起的，那么一审法院叫上诉人庭后补交相关银行流水，但上诉人又改了说法，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相关的事实。上诉人与林桂起是兄妹关系，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常理，一审答辩状中出具的《收据》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是发生在2016年8月25日，如果真的要公证，为何收据没有进行公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是正确的。根据邓远穗的陈述，现在打钱的账号没有变更，只是变更了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的法人，两亲兄妹之间变更的法人，林桂起与廖康党一审提交的证据说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没有进行借款和抵押。林桂起与廖康党当时抵押的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营业执照原件、税务登记证还在被上诉人手上，（2019）粤18民终2004号判决也查明了相关的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范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林桂起、廖康党夫妻于2016年9月23日将《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价值约80万元）转让过户给第三人林合竹的行为。恢复林桂起、廖康党是《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的经营者；2、案件诉讼费用由林桂起、廖康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林桂起、廖康党向邓远穗借款60万元，借款收据约定：本借款人收到德财信息公司借予的现金款项合共60万元，本款项的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共12个月，本人愿意用鸡斗窝电站证作抵押担保，本借款人保证于2017年5月18日前准时归还所借款项的本息，利息按双方定5%收利息，特立此据。林桂起、廖康党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林桂起、廖康党在借款时按《借款收据》的约定，将《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作为借款60万元的抵押，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原件交给邓远穗收执。2019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881民初5488号判决书，判令林桂起、廖康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邓远穗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日起以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019年9月16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18民终20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我院做出的（2018）粤1881民初5488号判决书。2016年8月17日，林桂起与林合竹签订了一份《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转让合同》约定林桂起将该水电站全部资产以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合竹。2016年8月17日、10月22日，林桂起向林合竹出具了收到20万元、28万元现金收据（庭审中，林合竹主张该款项系分两次从银行取款）。2016年8月25日，该合同在英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6年9月22日，林桂起注销了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2016年9月23日，林合竹注册成立了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林合竹与林桂起系兄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作为债的保全措施之一，其制度设计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债权得以清偿，针对的是债务人积极损害债权的处分财产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因债务人转让财产而行使撤销权的因有偿转让和无偿转让的区别导致构成要件不同。在债务人有偿转让的情况下，需判断债务人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对此具有主观恶意。结合本案，林桂起、廖康党向邓远穗借款后的三个月后即将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以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林桂起的哥哥林合竹，林桂起并向林合竹出具了收到水电站转让款48万元的收据，在林桂起与林合竹存在特殊兄妹关系的情况下，林合竹仅提交“收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已完全支付了该转让款48万元，且庭审中林合竹辩称该48万元现金系分两次从银行取款后支付给林桂起的，但庭审后却辩称该48万元为向他人转借17万元及自筹现金31万元，第三人林合竹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合竹支付该48万元的转让款依据不足，林合竹在受让该水电站时存在恶意。2019年9月16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18民终2004号判决维持了我院做出的（2018）粤1881民初5488号判决书后至今，林桂起、廖康党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转移责任财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邓远穗的利益。林桂起、廖康党辩称，邓远穗于2018年10月份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知道已经知悉水电站转让的事实，但该案中未有直接证据显示邓远穗知晓林桂起已将水电站转让的事实，故邓远穗此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综上，林桂起与林合竹之间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转让合同》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林桂起与林合竹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转让合同》；二、驳回邓远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林桂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778号案件档案，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知道涉案水电站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这些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这些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一审已经对这些事实进行了查明。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林桂起与林合竹之间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转让合同》应否撤销。关于林桂起与林合竹之间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转让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林合竹认为其已向林桂起支付用于购买涉案水电站的48万元款项，但其仅提供了收据、合同等证据。本院注意到，水电站的转让款为48万元，该款项的数额较大，现金交付不合乎市场交易习惯，林合竹不能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且林合竹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综合全案证据不能确认林合竹已付清合同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涉案的《英德市东华镇鸡斗窝水电站转让合同》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合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林合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