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初372号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4767L，法定代表人：黄明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剑，男，汉族，1983年11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投资公司）与被告播州区龙坑大润发时代超市（以下简称龙坑大润发超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的申请变更本案被告为桑剑，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成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被告桑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成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桑剑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全面停止在案涉超市的经营场所和经营活动中使用“大润发”字样；2、判令被告桑剑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桑剑负担。事实与理由：“大润发”是由台湾润泰集团投资创办的会员制大型连锁综合超市。原告是台湾润泰集团旗下企业，是持有“大润发”等商标的合法权利人，是“大润发”大陆地区总部。大润发主要经营生鲜食品、各类副食品、日用杂品、家用纺织、文化体育用品和五金家电等，商品达三万多种。2011年与欧尚公司共同组成高鑫零售公司，并于2011年7月在香港公开上市，2017年11月阿里巴巴集团战略投资高鑫零售，正式迈向新零售时代，2018年高鑫零售整体营业额达1013.15亿人民币。“大润发”创立至今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立了408家直营门店。原告进入贵州地区时间较早，影响范围较广。自2012年以来，原告已在贵州省内开设了5家“大润发”品牌超市，分别位于安顺市、六盘水市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和遵义市。2009年12月28日，关联公司上海大润发有限公司注册了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服务类别上，包括推销（替他人）、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橱窗布置、货物展出等，2013年11月27日，原告经受让取得“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9年12月27日。2016年1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0000004124号《关于第12111501号“大星发ＤＸ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可以认定原告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为驰名商标。2019年8月21日，原告代理人来到被告经营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招牌显示为“大润发时代超市”字样的超市，对该超市的外观及内部状况等使用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进行了拍照取证，并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并取得购物袋和购物小票。取证事实显示，被告在其经营超市的店面招牌、店内装潢、宣传海报、购物车、购物袋、商品标价签等上面均突出使用了“大润发”、“大润发时代超市”字样，经比对，上述标识分别与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构成相同和近似。通过地址等相关信息查询得知，案涉超市的经营主体为龙坑大润发超市。另外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龙坑大润发超市成立于2018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服装及鞋帽零售等。龙坑大润发超市企业名称中，完整地包含了与原告“大润发”相同的“大润发”字号。综上，原告认为，龙坑大润发超市擅自在相同的服务上使用了与原告“大润发”商标相同和相近似的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了对原告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同时，被告擅自将“大润发”作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的特定的联系，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因此，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桑剑答辩称：1、被告桑剑并无不正当竞争的故意，其采用大润发时代字样作为超市名称和有关货物名称进行，是基于大润发时代控股有限公司的授权和有关经营要求。故答辩人并无不正当竞争的故意。同时因原告对本案诉讼主体缺失，原告应当追加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2、原告向被告索要50万元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被告虽使用大润发时代字样，但实际经营面积只有800平方米，同时该超市主要经营范围是播州保利社区周围，而其顾客均是附近居民，其月营业额1万元左右，除去房租水电等运营成本，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即使被告不使用大润发时代超市字样，尊重居民购物就近原则，附近居民也会选择被告开设的超市购物，从客观上说被告并没有使用大润发时代超市取得实质上的意义，也没有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3、2019年9月10日，被告经营的超市因不符合消防法有关规定，被遵义市播州区消防救援大队罚款4万元及被停止营业，后因停业亏损现2019年11月已将该超市转出。以上表明被告并没有利用大润发时代超市字样取得任何利益，针对原告提出的50万元巨额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8日，上海大润发有限公司获准注册了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服务类别上，包括推销（替他人）、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橱窗布置、货物展出等。2013年11月27日，原告经受让取得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9年12月27日。2015年1月，“大润发”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16年1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0000004124号《关于第12111501号“大星发DX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可以认定康成公司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为驰名商标”。2018年10月22日，被告桑剑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播州区龙坑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烟、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服务及鞋帽零售。2020年7月3日，龙坑大润发超市核准注销。2019年8月21日，原告的代理人徐进作为申请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并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康成投资公司提交的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视频文件及照片通过了该服务中心的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视频文件显示取证人员于2019年8月21日来到被告经营的龙坑大润发超市经营场所，可见被告经营场所门头招牌为“大润发时代超市”，该超市入口标牌、手推车、价格牌、指示牌等突出使用“大润发”字样。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桑剑与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由桑剑申请加盟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经营超市，加盟经营的经营场所地点为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街道保利安置还房小区12至13栋，加盟期限为2018年3月6日起至2028年3月5日止。2019年9月10日，遵义市播州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播（消）行罚决字（2019）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桑剑（播州区龙坑大润发时代超市）责令停止营业，并处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的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桑剑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康成投资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桑剑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康成投资公司是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合法权利人，其核定使用类别为35类：货物展出、推销（替他人）等。被告桑剑经营的龙坑大润发超市所从事的超市经营符合上述服务方式，与“大润发”商标核定使用类别属于相同服务。龙坑大润发超市在其超市店招、入口标牌、手推车、价格牌、指示牌等使用的“大润发”字样与康成投资公司的“大润发”商标外观近似，且其突出使用“大润发”字样，容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之规定，龙坑大润发超市侵犯了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康成投资公司持有的“大润发”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消费者可以通过此商标对超市服务来源进行识别。龙坑大润发超市与康成投资公司经营的“大润发”超市从事相同服务，其在商户字号和经营场所中使用与康成投资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足以导致他人混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关于“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认为其使用“大润发”标识获得案外人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授权的辩解，本院认为，即使被告获得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属实，由于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并不拥有“大润发”注册商标，也不享有对“大润发”商标的合法使用权，故被告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鉴于龙坑大润发超市已经注销，其经营者桑剑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民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及影响力、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以及原告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桑剑应赔偿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桑剑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由被告桑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由被告桑剑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吴 雨人民陪审员  吴跃美人民陪审员  曾祥禄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