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3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济宁市看守所工作人员，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微山县马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峰，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现苹（系刘庆国之妻），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上诉人姜昭海、刘庆国与被上诉人陈现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九月十日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刘庆国、陈现苹、姜昭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鲁08民终639号民事判决。刘庆国、陈现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鲁08民申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民再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8民终639号民事判决和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鲁08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姜昭海、刘庆国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昭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诉人刘庆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现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昭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关于抵扣利息的标准及计算方法，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存在月息3%的利息约定，系对客观事实的认定。对于扣付利息的标准及计算方法，则应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首先，不管是从预扣利息还是被上诉人借款后主动支付利息的事实看，对于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优先支付借款利息，这是双方的合意，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其次，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愿对扣付利息标准进行调整，是错误的。既然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月息3%的约定，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按月息3%标准已支付的利息是受法律保护的，与借款人即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积极主动履行的态度或意愿无关，一审法院以“被告一直主张该10万元偿还的系本金”为由，主动调整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降低扣付利息的标准，不仅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约定，亦违反法律规定。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不止认为该笔10万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之前按月支付的每月1.5万元，被上诉人也认为是偿还本金，这只是被上诉人拒绝偿还借款利息、逃避责任的说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起码在还款当时未曾说过系全部偿还本金），不能单纯为了照顾借款人的所谓利益，突破法律解释规则，而任意适用法律规定。2、关于涉案酒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抵偿合意，且与本案借款系两种不同性质的标的物，亦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而且被上诉人所谓以酒抵账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另行处理更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首先，被上诉人主张涉案酒水系还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之所以拉被上诉人代理的酒水，是因为上诉人多次催要借款及利息，但被上诉人拒绝归还，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下帮助其销售酒水，被上诉人也同意用销售款支付部分利息，但后来这批酒水根本就没卖出去，根本不存在所谓抵偿，最多是借款及利息的一种非典型担保形式。现在被上诉人的酒水还在仓库存放，酒还是被上诉人的酒，上诉人一箱未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即使诉请，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的规定，也只能要求返还财产，如果被上诉人不能偿还借款及利息，最后也应由法院根据法定程序拍卖后以其拍卖价款支付借款及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以酒水还款是完全错误的，从根本上也违反了关于“流质条款”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法院调查事实，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安徽金口酒业供货价格表”、“安徽金口酒业发货通知单”均系虚假证据，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明确向亳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表示从未向刘庆国出具过盖章的“安徽金口酒业供货价格表”、“安徽金口酒业发货通知单”，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真实交易，印鉴及所涉资料均系被上诉人刘庆国伪造。对于被上诉人伪造公章及证据的问题，上诉人已经向济宁市任城区公安局报案，现正在侦查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酒水抵账相关材料，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不应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进行处理。另外，即使作为民事诉讼，作为以酒抵账的一方，被上诉人也应承担酒水数量及价格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购买酒水的书面合同及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其提交的网络价格（与上诉人提交价格亦不相符，上诉人从该酒水济宁总代理处实际购买零售价格仅为28元每瓶，从安徽金口酒业实际考察，该酒的出厂价格仅为88元每箱）综合认定抵账酒水的价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占有被上诉人酒水的数量系1440箱。单纯的网络价格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一审判决以所谓“酒水抵账”为时间节点，将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标准调整为年息6%，违背双方合意，亦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对于此后未支付逾期利息按年息24%计付的主张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双方对抵付事实和酒水抵付价格存在争议，剩余借款本息额未能明确，被告刘庆国未及时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不属于故意违约”为由，将法律规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调低至年息6%，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双方还款是否存在争议以及是否故意违约均不影响双方关于利息标准的约定及法律关于逾期利息标准的规定，对于借贷诉讼案件本身，还款争议是类似案件中最常见的纠纷，每个借款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理由，不能以其理由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来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逾期利息标准不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畴，一审判决不仅过度妨碍了双方意思表示，亦违反法律规定。4、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再审发回重审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还是重审后的法律。通常情况下，法律只适用于其施行以后的行为，而不追溯适用于其施行之前的行为，即法律禁止事后法的原则。如果将再审发回重审案件看成是一个新的案件而适用重审后的法律，会造成重审的法律与原审中的适用法律不一致，导致用新发生效力的法律来否定原来诉讼时的法律行为和法律关系，对于依据当时法律已获利益的当事人来说明显不公平。遵循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在法律适用上，实体法原则上应适用原生效裁判作出时的法律，程序法则适用发回后的新法律。一审法院以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其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与其之间存在个人债务约定或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婚内财产约定的情况下，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且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抵账的酒水，系以济宁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而被上诉人陈现萍即为该公司股东，两被上诉人也在原审案件作为共同权利义务主体对涉案借款提起反诉，已认可了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借款后均以小额、分多次对外支出，其虽否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也绝非其主张的以过桥资金借贷给他人，而其并未说明借贷款项的去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法院即可以认定上诉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庆国答辩称，关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缺乏必要的客观前提，上诉理由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口头约定利息的存在，原审中姜昭海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明确的月息3分的利息约定，依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应推断为无利息，既然无利息也就谈不上利息如何计算，姜昭海在原一审诉讼请求为共同偿还借款8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重审判决已经超出了原一审中姜昭海的利息请求范围，关于其上诉理由二本案多次庭审查明姜昭海自认酒水抵账，抵账是双方的合意，双方的争议只在于酒水的价值，姜昭海上诉理由三是依托在上诉理由二的基础上提出，理由二不成立理由三也不成立，上诉理由四是上诉人对于司法解释的误读，司法解释并非新的法律，而是对法律的新的官方理解，并不适用不追溯以及从旧等原则。陈现苹未作答辩。刘庆国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1、认定双方约定月息3分与事实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被告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对此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利息的存在。重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双方的谈话录音2份。上诉人质证否认录音的真实性认为秘密录音违法、录音不清、上诉人未在录音中认可利息（录音中所谓“我不是白用的，你还3分、2分的息讹着”，明显是在做录音记录时故意曲解上诉人的意思；上诉人原意为：我不是白用的是对前面话的总结指我花钱打官司用人不是白用的表明河北的账没收回来不能及时还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本意；“3分、2分的息讹着”原话为3分欺着、2分讹着还黑着，指被上诉人以威胁的方式要账）。被上诉人还以预扣利息的数额、前期两次各还1.5万元等推定月息3分，但上诉人不认可预扣利息事实只认可被上诉人未按借条足额支付借款，两次各偿还被上诉人1.5万元是偿还本金并非支付利息。原一审（2015任民初字6737号案）被上诉人自己陈述差额部分为现金支付，也不认可预扣利息的事实。所谓按3分利息预扣及偿还的规律性,也纯属审判人员臆造,上诉人不仅有偿还1.5万的事实还有两次偿还10万的事实，无法得出按3分利息偿还的规律;50万元欠条实付48.5万;32万欠条实付29.5万这其中也不能得出按3分预扣利息的规律。（2）被上诉人提供录音很不清晰、关键词句难以听清。庭审中上诉人不认可录音真实性，被上诉人提出申请鉴定录音为上诉人声音，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后，上诉人一直等待鉴定机构鉴定。法院事前未做说明，突然下发判决书并在判决中认定鉴定机构因疫情无法鉴定，被上诉人撤回申请。疫情不是永远的也不是不可克服的因素，鉴定可以等待疫情结束。一审法院应开庭说明情况并当庭出示因疫情无法鉴定的证据，否则就是给被上诉人撤回申请寻找理由。从判决认定来看，法院在录音未经鉴定的情况下主动采信了录音，并依据录音认定双方存在月息3分的口头约定。本来无效的录音，却作为有效的判决依据是重审错误的根本原因。法院为了说明口头约定成立，还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对关键事实的诉讼主张及质证辩论意见。其中原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82万元，与实际打款差额部分为现金支付；重审中主张借款本金78万元差额部分为预扣利息。原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录音内容为3分2分的息收着；重审中改为3分的息，把本来含糊不清的所谓利息约定更改为明确的口头约定。对此法院不仅不依法审查而且不分是非的全部予以采信。综合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依据上述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有关利息的诉求。重审法院在认定利息的问题上从预扣利息、双方无亲属关系情理上不具备无息借贷的基础等推论利息的存在。这显然在认定事实上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着严重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重审关于利息问题的错误，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求。2、重审错误认定抵账酒水价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重审中被上诉人就价格仅提交了一份网络价格38元一瓶，上诉人为证明其网络价格不准确也提交一份网络价格58元一瓶，但证明目的不是证明酒水的真实价格而是证明网络价格混乱不具有参考性；重审判决却无端认定我方主张58元一瓶，并进而错误的取中酌定48元一瓶。实际上我方始终主张468元一箱78元一瓶。为此我方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酒水468元一箱均为真实有效证据其中还包括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而判决中仅以原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两份证据印章瑕疵就认定该价格不成立而置重审中我方提交的大量证据于不顾。重审不采信我方证据也未说明任何原因，属于有意偏袒。具体介绍如下：（2018）鲁0811民初688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涉案酒水为上诉人以673920元购得，每箱468元，每瓶78元；涉案酒水同类产品销售发票及结算凭证，证明济宁市场实际销售价格每箱468元，每瓶78元。3、重审多处违反法定程序。首先,重审第一次开庭后到判决间隔一年多时间，期间经历了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又撤回的重大变化。本应在判决前开庭，却未作任何说明直接下判决违反审理程序。其次，依据法释（2015）7号第八条规定，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按民诉法解释第252条规定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重审中被上诉人既变更了诉讼请求又变更了诉讼主张、质证辩论意见，重审法院庭审中和判决中均未有任何表示。最后，重审按一审普通程序审理属于审理程序错误应按一审再审程序审理。再审发回重审与二审发回重审在本质上有区别。再审发回重审前案件已经有了生效判决，而且有可能已经执行，通常都有可能引发执行回转。故再审发回重审应定位为再审程序的延续，不可套用二审发回重审的规定。根据审判监督司法解释3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结合法释（2015）7号第八条规定，再审发回重审不应随意变更诉讼请求即质证答辩意见。只有在原审缺席裁判等特殊情况下才可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不可随意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推翻。当事人对原审中的意思表示反悔的法院应确认无效不予支持。还有，重审判决多次在关键问题上直接抄录原一审判决的判决理由。重审判决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未作采信理由的论证，判决数据未有详细的计算。4、基于上述关于利息认定酒水价格认定的错误，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也明显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综上所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理程序均有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望二审撤销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姜昭海辩称，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部分错误、判决结果失当，但关于双方月息3分的利息认定是正确无误的，审判程序也不存在任何错误。1、根据刘庆国固定、有规律的付款，并结合双方电话录音材料及借条预扣利息的客观事实，能够证实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刘庆国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1）在双方2015年9月份的谈话录音中，刘庆国认可利息约定存在及支付利息的事实，具体为：刘庆国在录音3分35秒陈述“我要是从李三河那里弄来钱，别说利息，连本我都给你了”；在谈话录音14分55秒陈述“不到利息我打给你10万，那叫利息？我上个月刚打给你利息”，其认可在10万元汇款之前支付利息的事实，结合借款实际及刘庆国提交的汇款明细（2012年7月2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8月20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0月21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2月24日支付10万元），可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为月息3%；（2）通过双方的通话、谈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刘庆国对被申请人多次明确表述的每月3%的利息约定，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刘庆国在2014年8月25日与被申请人的通话中曾表述“钱不是白用的，还付着利息”，证明双方之间确实曾口头约定利息，且刘庆国也认可期间支付了部分利息。（3）在刘庆国向姜昭海出具借条时，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2012年7月22日50万元借款直接按月息3%预扣一个月利息1.5万元，实际汇款48.5万元，根据刘庆国提供的支付凭证，2012年8月20日向姜昭海支付利息1.5万元，2012年9月20日未付利息（因出具借条时已预扣一个月利息），2012年10月21日再次向姜昭海支付利息1.5万元。2012年11月15日的32万元借款直接按月息3%预扣一个月利息1万元，又扣除50万元借款11月份利息1.5万元，实际汇款29.5万元。至于原审中关于借款差额为现金的表述，在与当事人核实后已经予以书面更正，刘庆国亦否认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故借款差额为现金的表述并非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原审中的上述表述不构成自认，应以查明的客观事实为准。（4）刘庆国称之前还款均为本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逻辑。如果还本金，姜昭海不会允许其在借款之后的第二个月每月1.5万元的分期还款，如果没有利息，反而允许其这样还本金，根本不符合一般逻辑，而且如果没有利息，刘庆国按照这种方式还50万元本金，被申请人也不可能在几个月后再向其出借32万元，正是因为50万元借款的前几个月利息是按时支付的，姜昭海才会再次向其大额出借款项。同时，如果刘庆国是支付的本金，理应和姜昭海进行结算或要求其重新出具收条，而不是推脱结算，一再坚持原借条效力，对姜昭海多次要求偿还82万元本金的说法未有任何异议。基于以上事实，可以明确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存在月息3分的约定。2、关于姜昭海提供录音的效力问题。原审判决虽被撤销，但原审中的笔录以及相关程序性的材料依然有效，本案重审中姜昭海虽接受法院建议撤回了录音鉴定，但鉴定与否都不影响录音的证据效力，姜昭海在重审中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是为了进一步否定刘庆国的不实抗辩，而录音的真实性在原审中已经确认。（1）对于通话录音，完全可以根据双方的电话号码予以认定，姜昭海提交的完整的通话录音显示的电话号码与向被告刘庆国送达法律文书时的电话号码一致，可以作同一性认定，谈话录音从声音的辨识度分析，录音的主体就是被告刘庆国本人，即姜昭海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刘庆国如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与完整性提出异议，应由其自身提供相应证据，承担举证责任。（2）本案为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一审过程中，刘庆国曾向法院对上述录音证据材料进行鉴定，但因后续刘庆国拒绝缴纳鉴定费用，鉴定事项被鉴定机构作退回处理，原审案件材料对本案审理应继续存在法律效力，而且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官明确要求刘庆国对录音真实性进行表态，但刘庆国拒绝正面回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上述事实即可以认定录音材料的真实性。3、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姜昭海发回重审的诉讼请求，实质与原审诉讼请求是一致的，原审诉求也是要求的实际借款本金以及自2012年7月22日之日起的利息，只不过在表述时自行扣除了刘庆国已支付的利息，对此，刘庆国在再审程序中提出了异议，故姜昭海在发回重审过程中予以明确，对诉求用更明确的方式予以表述。另外，正因为姜昭海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与原审只是表述方式的不同，实质为相同的诉求，所以该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关于“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允许对诉讼请求予以更正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庆国的上诉请求。本案发回重审后，姜昭海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2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刘庆国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反诉被告姜昭海返还超付款132272元，并赔偿款项占用期间损失。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原告姜昭海系济宁市看守所干警，被告刘庆国系微山县政府机关单位工作人员，数年前其个人曾从事煤炭经营，二人系朋友关系。被告刘庆国与被告陈现苹系夫妻。2012年7月22日，被告刘庆国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姜昭海借款，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同日，姜昭海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85）向被告刘庆国银行卡（卡号62×××59）转款48.5万元。2012年8月20日，刘庆国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姜昭海还款1.5万元，2012年10月21日还款1.5万元。2012年11月15日被告刘庆国又向原告姜昭海借款，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叁拾贰万元（320000元）”。同日，姜昭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庆国转款22万元，同年11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刘庆国银行卡转款7.5万元。上述转款金额合计78万元。2012年12月24日刘庆国通过秦松（账户）向姜昭海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85）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刘庆国通过其上述工商银行卡向姜昭海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通过原告联系向案外人孙璐送白酒24箱，孙璐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金坛子系列白酒24箱，价格24箱*348元/箱，计款8352元（捌仟叁佰伍拾贰元）”。原告姜昭海认可该24箱酒水系抵债货物，货款8352元实际收到。2015年2月，经原告联系，被告将安徽金口酒业“金坛子庆功酒”1440箱送至济宁豪德商贸城，存放在济宁彦利商贸有限公司和金满仓粮贸店。后原告将上述酒水转移。2015年10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2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息）。2015年12月28日，刘庆国向公安机关（安居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利源广场做酒水经销生意，是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经销商，2015年2月姜昭海骗走其1440箱安徽金口酒业“金坛子庆功酒”，其中有1026箱38度白酒，有80箱42度白酒，334箱46度白酒，每箱（六瓶）价格为468元，合计673920元，并称姜昭海曾经还帮其卖过24箱金坛子酒给孙璐，价款8352元，可能是给姜昭海结账了，姜昭海没给钱，一共损失682272元。2016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姜昭海进行询问，姜昭海称因与刘庆国存在经济纠纷（刘庆国借款未还），刘庆国代理的金口窖酒（红色玻璃瓶，450毫升/瓶）一千多箱让其收起来了，目的是为了用酒兑点利息（口头约定月息3分）。公安机关对该事件未作刑事案件处理。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姜昭海承认涉案一批白酒存放于刘庄小区交警支队宿舍（刘庄小区21号楼）五单元二楼东室。刘庆国、陈现苹为证实姜昭海扣收的酒水价格每箱为468元，提供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价格表和发货通知单，两份材料均加盖“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章。同时，对姜昭海提供的录音有异议，认为不是其声音，录音过程不完整，内容有删减，录音时间、地点与实际不符，要求对原告提供的四份录音进行司法鉴定，因未按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用，本院终止委托。2016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刘庆国、陈现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姜昭海借款512865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陈现苹对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反诉请求。刘庆国、陈现苹、姜昭海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鲁08民终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国、陈现苹不服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4月1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申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民再7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639号和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案再审过程中，法院调查核实，刘庆国、陈现苹原一审提供的《安徽金口酒业供货价格表》和《安徽金口酒业发货通知单》并非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材料所加盖印章非该公司真实印章，《安徽金口酒业发货通知单》上“耿忠魁”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名。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姜昭海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2014年8月25日和2015年9月17日与被告之间电话和谈话录音的同一性（声音来源是否为原、被告）进行司法鉴定，证实录音的真实性，并按规定交纳了鉴定费用。鉴定过程中，因鉴定机构暂时无法继续进行相关鉴定工作（疫情影响），原告撤回鉴定申请，称根据其现有的举证，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录音的真实性及相关事实法院应予认定。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秦松诉刘庆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秦松诉称，其是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济宁办事处负责人，2015年向刘庆国销售皇家庆功酒1200箱，并于2015年2月1日向刘庆国发送1440箱（其中240箱为奖励产品），济宁金口酒业办事处交付刘庆国供货价格表及发货通知单各一份，注明每箱单价及计价箱数，货款总计561600元，刘庆国仅支付50万元，尚欠61600元。同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68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刘庆国欠秦松货款61600元，于2018年7月28日前付清；二、如逾期支付，被告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二、原、被告是否存在用酒水抵账的合意和行为？酒水价款？三、被告陈现苹的民事责任问题。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被告对原告姜昭海向被告刘庆国实际提供借款78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双方存在78万元借贷事实，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刘庆国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的债权请求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还款情况，原告对被告转账还款23万元、2014年12月31日以金坛子白酒24箱销售款8352元抵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利息，即借款利息未予书面约定，是否存在口头约定利息，被告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等事实，双方存在争议。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存在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款实际提供时预扣了利息，被告还款规律印证存在利息约定；另外，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刘庆国称“我不是白用的，你还三分的息要着”、“我要是从李三河那里弄来钱，别说利息，连本我都给你了”、“不到利息我打给你10万，那叫利息？我上个月刚给你利息”等内容，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被告主张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所还款项均为本金。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周期较长，原、被告无特殊亲情关系，根据双方的从业经历、所述资金来源和借款用途，不具备无息借贷的事实基础。被告刘庆国作为经营者，对借贷交易尤其应当具备相应常识，先后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实际收款金额与借条所载借款金额明显不符，但在本案纠纷产生前一直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借款金额予以认可。原告预扣月息三分利息的陈述与差额相符，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告出借第一笔借款后，被告连续两次还款金额均为1.5万元，具有一定规律性，亦与原告主张的每月付息及金额相印证。间隔四个月，被告第二次借款，同样出具与实际提供借款存在差额（2.5万元）的借条，仍未提出异议，原告未足额提供借款的陈述，逻辑不通，亦有悖社会常理和一般市场交易习惯，第二次借款差额与原告主张的两次借款扣息金额基本一致。结合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重审确认原告与被告刘庆国打过电话，双方就还款及利息问题进行过沟通。综上，一审法院重审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及被告实际按照月息三分支付过利息的事实。因原告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78万元，截至2012年11月15日被告刘庆国按照本金82万元月息三分偿付利息，超出部分应冲减本金，2012年11月16日原告提供最后一笔借款75000元时，被告刘庆国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778872.33元。2012年12月24日，被告刘庆国支付原告10万元，明显高于所欠利息金额，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原告主动偿还本金，即自此被告存在偿还本金的意愿，且从双方后期通话和谈话内容看，被告一直主张该10万元偿还的为本金，故此后的还款，不能认定为被告自愿按月息3分继续支付利息。原告按月息三分扣息，不能视为被告的主动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自2012年12月24日起，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735278.49元，以此为基数产生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告仍主张按照年息36%计算，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用销售的酒水价款8352元抵付债务后，剩余本金为735278.49元，拖欠的利息金额为247965.97元。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告认可转移并占有被告提供的安徽金口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金坛子皇家庆功酒”1440箱，根据被告的举证，一审法院重审确认原告自2015年2月4日起实际占有上述酒水。原告在公安机关和本案审理过程中均陈述占有酒水目的是抵付借款利息，应视为原告同意以该货物抵付其享有的债权，且被告已经明确不再取回货物（原审答辩时明确追认抵付事实），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原告占有的酒水应当抵付被告刘庆国的相应债务。关于酒水价值问题，原告一审提供的证据经再审法院查明为虚假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被告酒水价值每箱468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均提供有关网站酒水信息以证明酒水价格，原告主张为38元/瓶，被告主张为58元/瓶，但原告提供的价格为代理价，被告提供的为零售参考价，均不是生产厂家出具的地区销售指导价，双方提供的价格仅具有参考性，结合本案以物抵债价格具有可议性等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重审酌定二者的中间值为抵付价格，即48元/瓶，1440箱酒水价值共计414720元（48*6*1440）。故一审法院重审确认原告2015年2月4日接受上述酒水折抵借款本息后，剩余借款本金585445.94元。同理，刘庆国以所还款项超出应付借款本息，要求姜昭海退还132272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抵付事实和酒水抵付价格存在争议，剩余借款本息金额未能明确，被告刘庆国未及时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不属于故意违约行为，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上述剩余借款后续产生的逾期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为宜。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姜昭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中，没有被告陈现苹签名，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陈现苹和刘庆国的共同合意行为。被告陈现苹在原审答辩时，已提出免责抗辩，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庆国的借款被告陈现苹明知和认可。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姜昭海称刘庆国借款用于买房，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陈现苹系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刘庆国以酒水抵付债务的事实，均不能得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结论。原告姜昭海要求被告陈现苹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案件未终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精神，本案审理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被告陈现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借款585445.9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85445.9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对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负担3433元，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负担85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昭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刘庆国实际支付款项78万元，案涉借款数额应认定为78万元。关于上诉人姜昭海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关于抵扣利息的标准及计算方法不符合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亦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在认定姜昭海、刘庆国曾存在月息3分利息约定的基础上，依据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履行的具体情况，对刘庆国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依法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姜昭海上诉提出的其与刘庆国就案涉酒水不存在抵偿合意，亦不符合法定抵销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姜昭海在公安机关调查及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均陈述其实际占有案涉酒水的目的是抵付案涉借款利息，故应视为姜昭海具有以案涉酒水抵付其案涉债权的意思表示。同时，刘庆国亦明确表示不再将案涉酒水取回，故一审法院认定姜昭海占有的酒水应当抵付刘庆国的相应债务并无不当。姜昭海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庆国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月息3分与事实不符亦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二上诉人的身份及相互关系、案涉资金来源、借款数额及用途，结合姜昭海的陈述、姜昭海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刘庆国有规律转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姜昭海、刘庆国对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刘庆国亦按照月息3分向姜昭海实际支付过案涉借款利息。刘庆国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姜昭海上诉另提出，一审法院对抵账酒水价值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刘庆国上诉亦提出一审法院对抵账酒水价值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姜昭海、刘庆国提供的案涉酒水的价格，结合本案中系以物抵债的客观事实，酌定案涉酒水的抵付价格为每瓶48元，并无不当。因姜昭海、刘庆国对案涉抵付相关事实存有争议，以致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能明确，刘庆国对相关借款本息未予及时偿还非故意违约行为，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未归还借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以年息6%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该解释相抵触的，以该解释为准。依法进入再审程序的相关案件，可以适用该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用于了刘庆国、陈现苹二人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刘庆国、陈现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刘庆国的个人债务。姜昭海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刘庆国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重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应法律依据，依法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姜昭海、刘庆国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姜昭海负担3433元，由上诉人刘庆国负担856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上诉人刘庆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5元，由上诉人姜昭海负担3433元，由上诉人刘庆国负担11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