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1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泗贯村委飞凤村。 法定代表人:王发龙，该厂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发龙，男，1970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来宾市盘古大道**。 法定代表人:韦光金，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德榜，该行风险管理部副经理。 一审被告：广西来宾市诺佳信瓷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来宾市迎宾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送强，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张送强，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 一审被告：张海平，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 上述三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女，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柳来路**。系广西来宾市诺佳信瓷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述三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光荣，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陈永恩，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望城县，现住址不明。 一审被告：刘新影，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象州县，现住址不明。 一审被告：陈曦，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望城县，现住址不明。 上诉人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冠达建材厂）、王发龙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来宾农合行）、一审被告广西来宾市诺佳信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佳信公司）、陈永恩、陈曦、刘新影、张海平、张送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达建材厂、王发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一审被告陈永恩，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王发龙、冠达建材厂认定为本案债务清偿主体是错误的。首先，冠达建材厂系陈永恩于2008年4月28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于2016年9月1日将该厂转让给王发龙；在该厂转让给王发龙之前，陈永恩就以冠达建材厂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所借款项全部由陈永恩支配和使用。因此，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永恩而非冠达建材厂，亦非王发龙。二、2016年9月1日，以陈永恩作为甲方与王发龙作为乙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在2016年9月1日之前（买卖生效之前）该厂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职工工资、材料费等等）由甲方自行全部承担偿还责任，另外包括有大面额的砖卡砖票均由甲方自行清理偿还，因债务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永恩，与冠达建材厂及王发龙没有任何关系。三、冠达建材厂应分为转让前之冠达建材厂及转让后之冠达建材厂。冠达建材厂转让之后，虽然名称没有改变，但是，权属权益已经变更，让继任者来承担该厂转让前陈永恩所负债务不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四、从2017年3月21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及《确认书》的签字来看，没有上诉人冠达建材厂盖章以及该厂的负责人王发龙签字。而且，被上诉人未向王发龙购买后的冠达建材厂以及该厂的负责人王发龙送达《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亦未要求王发龙购买后的冠达建材厂及王发龙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说明本案所涉贷款与王发龙及王发龙购买后的冠达建材厂没有任何关系。五、陈永恩虽然已于2016年9月1日将冠达建材厂转让给王以龙，但是陈永恩仍在2017年3月21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收到催收通知书，说明本案所涉贷款是陈永恩所借，与上诉人冠达建材厂及王发龙没有关系，依法该贷款应由其清偿。六、一审判决以王发龙为冠达建材厂现任负责人而要求其承担本案债务的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债务明显为陈永恩以冠达建材厂的名义所借债务，该债务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应当由陈永恩承担，与王发龙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该债务的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采信《转让协议》是一份虚假的证据，上诉人要求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冠达建材厂的《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备案，实际上所备案的该《转让协议》是一份伪造的转让协议，协议上落款处“王发龙”的签名是虚假的，不是王发龙本人所签，手印也不是王发龙本人所按，落款处“陈永恩”的签名也不是陈永恩本人所签，而且协议中转让价款为400万元也是不对的，实际的转让价款是650万元。这些情况均充分证明这份《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三、本案一审被告诺佳信公司、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等自愿对本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故一审判决保证人诺佳信公司、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中清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来宾农合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来宾农合行办理的借款手续均是冠达建材厂盖的公章，法定代表是陈永恩，所借款项全部转入冠达建材厂账户，所以借款的是冠达建材厂而不是陈永恩。从转让协议来看，这证明王发龙与陈永恩虚假转让，双方有意逃避银行债务。转让版本、转让价格、转让双方签字均不一致，转让方式为双方一次性支付，但是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综上，足以证明王发龙与陈永恩有意逃避银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诺佳信公司、张送强、张海平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成立。 一审被告陈永恩、刘新影、陈曦未答辩。 来宾农合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冠达建材厂偿还来宾农合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693623.16元（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暂计至2017年11月21日止），合计5693623.16元（以后的逾期利息依照借款合同约定计付）；2.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王发龙、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承担。庭审中，来宾农合行变更诉讼请求为冠达建材厂、陈永恩、王发龙共同承担本案债务，诺佳信公司、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8日，来宾农合行与冠达建材厂签订编号为216603140894502《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来宾农合行向冠达建材厂提供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周转，借款以保证担保循环授信方式办理，额度为500万元，授信期限三年，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在借款额度及期限范围内循环使用。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50％，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日起，借款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执行利率。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如借款人未在结息日付息，则自结息日起计收复利。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来宾农合行在与冠达建材厂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当日，又同时与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对冠达建材厂与来宾农合行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16603140894502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最高额借款5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保证期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限为最后一期还款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合同担保的范围。主合同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对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冠达建材厂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先后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四次，均已还清本息。2015年5月20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5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0507.74元，本息合计560507.74元。2015年5月25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5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本金50万元，利息63150.11元，本息合计563150.11元。2015年6月26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55573.55元，本息合计1155573.55元。2015年6月29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8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55890.43元，本息合计1155890.43元。2016年4月25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60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77020.40元，本息合计677020.40元。2016年4月27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55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71464.33元，本息合计621464.33元。2016年4月29日，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用信借款85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7日，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110016.60元，本息合计960016.60元。 2017年3月21日，来宾农合行向冠达建材厂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借款人）》，要求其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同日，陈永恩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确认书》上签名捺印，确认已收悉上述《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借款人）》，对通知书内容无异议。截至2017年11月21日止，冠达建材厂累计欠来宾农合行本金500万元及利息693623.16元。 冠达建材厂于2008年4月28日成立，系陈永恩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600万元。2016年9月1日，陈永恩（甲方）与王发龙（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对该厂进行整体一次性出售给乙方”；出售范围为冠达建材厂的生产权和经营管理权及其生产设备、留存的产品等，包括当时建厂时的审批文件、批准建厂的批文、所有生产机器和机械设备、修理和维修设备，保障砖厂生产的附属设备、变压器、砖厂所有和使用的高低压供电线路、道路、设施、厂房、办公用房和生活用房、采矿权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环境评估报告、土地用地手续等；出售价格为650万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甲方于2016年9月1日正式交付该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等权属，之后的一个月内办理完毕法人代表变更及其它相关证件手续等。合同第四条债务的承担约定：“1、在2016年9月1日之前（买卖生效之前）该厂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职工工资、材料费等等）由甲方自行全部承担偿还责任，另外包括有大面额的砖卡均由甲方自行清理偿还，因债务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2、甲方如有经济偿债不清，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甲方除赔偿乙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外，乙方有权将甲方诉至法院，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 经查询，前述《买卖合同》并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在公司部门备案的系《转让协议》，协议双方亦为陈永恩（甲方）与王发龙（乙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意一次性将冠达建材厂转让给乙方，协议如下：1、甲方所有财产……；2、甲方所有财务……；3、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肆佰万元整人民币（￥4000000.00元）；4、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自签字生效后，签字前所产生的一切矛盾、纠纷、债务与乙方无关，签字后所产生的一切矛盾、纠纷、债务与甲方无关。”协议落款处有“陈永恩”及“王发龙”的签名，并加盖“冠达建材厂”公章，落款时间亦为2016年9月1日。王发龙书面陈述：《转让协议》落款处的“王发龙”不是其本人所签，“陈永恩”的名字亦不是陈永恩本人所签；并坚称冠达建材厂的转让款实际为650万元，其已在签订《买卖合同》一周内通过现金支付方式支付大部分转让款给陈永恩，少部分尾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 2016年9月28日，冠达建材厂负责人由陈永恩变更登记为王发龙。庭审中，王发龙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冠达建材厂的现任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出资人均为王发龙。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来宾农合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桂1302民初377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冠达建材厂所有的变压器一台、发电机一台、装载机一台、制砖机一套，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诺佳信公司位于来宾市西北面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来国用（2008）第0808041512号）及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443号嘉信国际102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来房权证来字第××号）、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嘉信国际**的房屋（来房权证来字第××号）、坐落于来、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嘉信国际**的房屋来字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三、查封被申请人陈永恩位于来宾市祥和路1019号地源小区住宅楼一单元3203号房产（房产证号：来房权证来字第××），查封期限为三年。来宾农合行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诺佳信公司位于来宾市西北面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来国用（2008）第0808041512号）及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443号嘉信国际102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来房权证来字第××号）、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嘉信国际**的房屋mes;×号）、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443号嘉、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嘉信国际**的房屋times;号）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桂1302民初377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诺佳信公司位于来宾市西北面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来国用（2008）第0808041512号）及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443号嘉信国际102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来房权证来字第××号）、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443号嘉信国际302、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嘉信国际**的房屋号）、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北443号嘉信国际2201号的房屋、坐落于来宾市迎宾路**嘉信国际**的房屋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来宾农合行与冠达建材厂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及与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本案债务的清偿主体问题。冠达建材厂抗辩称王发龙受让该建材厂时，其与陈永恩签订的《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在2016年9月1日之前（买卖生效之前）该厂产生的所有债务”由陈永恩承担，且当时王发龙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本案债务应属陈永恩的个人债务。但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冠达建材厂，来宾农合行已依约向冠达建材厂发放借款，陈永恩未经来宾农合行同意即擅自将冠达建材厂转让给王发龙，《买卖合同》中关于债务约定的条款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来宾农合行，故冠达建材厂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冠达建材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来宾农合行据此请求冠达建材厂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693623.16元（截止2017年11月2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永恩未经来宾农合行同意即擅自转让其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冠达建材厂，且在该厂转让后仍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来宾农合行出具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借款人）》上签字确认，故陈永恩应与冠达建材厂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二、关于冠达建材厂的现任负责人即王发龙的责任问题。因王发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买卖合同》足额支付转让款，且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是冠达建材厂的现任负责人、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陈永恩、冠达建材厂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王发龙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王发龙实际清偿后，对其清偿的部分债务，其依法有权向陈永恩追偿。三、关于本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诺佳信公司、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对冠达建材厂向来宾农合行借款所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对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诺佳信公司、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应对冠达建材厂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陈永恩、冠达建材厂追偿。本案借款的主体是冠达建材厂，冠达建材厂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来宾农合行同意冠达建材厂进行债务转移，故诺佳信公司、张送强、张海平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永恩、刘新影、陈曦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恩、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来宾农合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693623.16元（截止2017年11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永恩、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王发龙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三、广西来宾市诺佳信瓷业有限公司、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对陈永恩、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16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60元，合计57615元，由冠达建材厂、王发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冠达建材厂与被上诉人来宾农合行订立的编号为216603140894502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来宾农合行与一审被告诺佳信公司、陈永恩、刘新影、陈曦、张送强、张海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涉案《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特别条款的开头为借款人：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结尾的落款处并盖有该厂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永恩的签名，合同主体中的借款人应为冠达建材厂，故上诉人上诉关于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陈永恩而非冠达建材厂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王发龙与一审被告陈永恩定立《买卖合同》并约定在2016年9月1日之前（买卖生效之前）该厂产生的所有债务由陈永恩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来宾农合行非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对其产生约束力，故上诉人以该买卖合同的内部约定主张借款人为陈永恩，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发龙主张涉案《转让协议》系伪造的，并请求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真伪对本案债务责任的划分并不产生影响，不予支持。承前所述，本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为冠达建材厂，因其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企业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陈永恩作为借款发生时的企业投资人、王发龙作为企业现有负责人、实际控制人与出资人，一审法院判决王发龙对陈永恩、冠达建材厂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来宾农合行辩称王发龙与陈永恩恶意串通逃避银行债务，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冠达建材厂、王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5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冠达建筑材料厂、王发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卓秋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