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晒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Ｄ。法定代表人：钟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湘，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兵，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建国大厦**法定代表人：伊耀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耀栋，男，汉族，1960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松林，男，汉族，1965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中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意达公司）、伊耀栋、管松林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金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4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加工制作费39.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付）、被上诉人伊耀栋、管松林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于2008年1月8日向上诉人发送《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亟待解决的函》、2009年1月16日发送《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要求退货的函》、2009年2月19日发送《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要求退货的函》，其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上述三份函件虽附有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或深圳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但该邮件详情单上并无邮戳，也无交寄邮件收据（邮寄费用收据），亦无邮寄送达证明，无法证明其已将相关函件交付邮寄并送达上诉人。2、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管松林在收到上诉人加工制作的灯箱后，转手即将灯箱转让给了深圳市终端力量传媒有限公司，其将灯箱转让予深圳市终端力量传媒有限公司的事实有万意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相片及证据6传真件可证实，在证据4的相片中有两张相片上的灯箱上有“终端力量传媒”、“终端传媒”字样，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管松林确认是上诉人所提供的灯箱。在证据6传真件中，其收件人是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及终端力量传媒有限公司，而不是万意达公司。该传真件是2007年8月27日发出的，也即证明了万意达公司、管松林在2007年8月27日前即已将上诉人加工制作的灯箱转让给了终端力量传媒公司。3、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管松林既已将上诉人交付的灯箱转让与给了终端力量传媒公司，其手中已无上诉人的灯箱，又如何将300个灯箱退货？由此可见，所谓的退货，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二、相关的灯箱是由被上诉人自行安装，而所谓的质量问题系因安装不当所致，上诉人提供的灯箱其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应支付剩余的加工制作费。相关的灯箱系分散安装在各居民小区内，需有底座，并排布电源电线等，上诉人与万意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之一是委托加工，并不是委托加工安装，而且灯箱的价款也并不包含有安装费用。从双方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九条“交货地点：甲方（万意达公司）仓库”，第二十二2“甲方（万意达公司）有权拒收不合格产品”的约定，也可佐证上诉人的工作不包含灯箱安装。如果包括安装，那么交货地点就不应该是万意达公司的仓库，而是安装合格后才属交货完毕。根据上诉人与万意达公司2007年6月8日的《灯箱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对质量有异议，应以书面形式在不超过30天时间内列举为合格报告，否则，视为合格。上诉人在提交第二批及第三批各一百个灯箱后，被上诉人均未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由此亦可证明上诉人加工制作的相关灯箱其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和要求。三、一审判决关于“根据庭审情况可知，被告管松林其将万意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伊耀栋时是委托的一个老乡中介，伊耀栋本人有无在工商登记资料上签字其不知道”（一审判决第10页倒数第一段）的认定有违逻辑，认定事实不清。公司因股权变更而进行的变更登记，其申请材料中最重要的一份材料也就是《股权转让合同》，伊耀栋有无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作为当事方之一的被上诉人管松林不知道？四、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从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款项。按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在签订合同后即应支付相应灯箱的50%的货款，在收到灯箱后三天内再支付30%的款项，但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从未有过一次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五、被上诉人管松林是万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冒用他人身份虚假注册，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对万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4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当庭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6传真件没有邮件核对，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出其从未收到被上诉人对其生产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函件，但其却在原案件二审中提交了2008年1月7日被上诉人向其发出的《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亟待解决的函》，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并知悉其生产加工的灯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同时确认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传真件，进一步确认上诉人其生产加工的灯箱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维修退换义务。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管松林将其生产加工的灯箱转让给终端力量传媒公司为由来推脱对其生产加工的灯箱应承担的维修维护退换义务，纯属混淆视听。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被上诉人2018年部分小区仍有灯箱正常使用，但事实上该项目既不可能由上诉人运营，也不可能由第三人终端力量传媒公司运营。因为，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已于2009年11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终端力量传媒公司也已于2012年10月8日注销。被吊销和被注销的公司不可能有继续经营的资格，实际上上述两家公司早已没有实际运营。另外，即便是合同标的物已经转让，上诉人也应在质量保证期内对其提供的产品承担法定和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保证义务。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上诉状中的表述已经构成“自认”，确认其生产加工的灯箱确有质量问题，且其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退换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余款却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充分、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上诉人生产加工的灯箱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且未尽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维修退换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无需支付上诉人的合同尾款。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管松林答辩称，1、被上诉人管松林同意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的答辩意见。2、2007年4月19日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前，其股东为涂小玲和被上诉人管松林。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管松林有出资不实或侵害公司债权人权利等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行为，仅以被上诉人管松林是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由请求被上诉人管松林对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在原审中行政诉讼确认管松林与伊耀栋的股权转让无效，伊耀栋既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又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仍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纯属无理缠诉。被上诉人伊耀栋未到庭，亦未做答辩。上诉人新金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意达公司支付加工制作费人民币3980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付）；2.伊耀栋、管松林对万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万意达公司、管松林、伊耀栋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万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新金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0.20万元及利息；2.新金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新金中公司与万意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2007年6月8日，新金中公司与万意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7060701的《灯箱委托加工合同》，约定：1.万意达公司委托新金中公司加工、生产自动翻画灯箱，新金中公司根据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实样进行完善、修改，同时，按照万意达公司认可的灯箱外观、材质和工艺要求重新制作新灯箱样板为标准进行生产。2.灯箱外观及内部结构设计等知识产权为万意达公司所有，任何时候新金中公司均不得将相关参数和设计内容提供他人，更不得为他人生产该类型灯箱，否则，视为新金中公司严重违约。3.生产灯箱所用的三个铝合金模具外形由万意达公司提供，并要求新金中公司按其外形加工，该产品的外形模具和产品外形设计均为万意达公司所有。4.万意达公司有权要求新金中公司对为灯箱配套的传动系统的生产商上海某公司（注：合同中未注明具体公司名称）提出市场保护要求，新金中公司并代表上海某公司保证其生产的包括但不限于该型号传动系统在深圳地区不销售其他与万意达公司经营类似的社区媒体公司。5.新金中公司对灯箱实行生产和安全责任总包，新金中公司承诺对整体灯箱耐用性、稳定性、安全性质量要求负责，产品应保证在25000小时（传动系统以灯箱实际运行时间计算）内稳定运转。稳定性、耐用性是指万意达公司委托新金中公司生产的产品在万意达公司所在地区的任何使用环境下为前提，包括但不限于高温天气因素、季节台风因素、暴雨降水因素等。6.新金中公司免费提供一台标准生产工艺的验收样机，经双方签章签字封存，由万意达公司保管封存（样机和工艺验收标准在第一次交货时一并提供万意达公司）；万意达公司不得作为安装产品或提供给第三方作为研发制作产品，新金中公司提供的样板所有权归新金中公司所有。7.双方合作过程中，对于质量、维修、送货、交货等往来通知和函件，双方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且对方必须签收，以配合、规范双方对生产和合作管理的要求。对质量有异议的（除滚轴系统需运转检验外），应以书面形式在不超过30天时间内列举不合格报告，否则，视为合格。8.灯箱三百台，单价人民币4200元，付款方式为：签定合同时万意达公司支付首次一百台的50%货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首批一百台交货后三天内万意达公司再支付30%货款壹拾贰万陆仟元，其余20%货款转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后的七天内一次性付清。以后每一百台均按以上支付比例和支付时间支付（当发现产品出现5%以上故障而问题又没有得到解决时，万意达公司有权暂停支付未支付的款项，直到问题解决）。9.合同生效后，十五天内交付五十台、二十天内交付五十台；支付第二批一百台50%货款后十天内交付50台、二十天内五十台；如此类推，至本合同终止。交货地点为万意达公司仓库。10.因灯箱的特殊性，新金中公司同意以合同总额20%的合同款转作为质量及维修保证金，非因万意达公司的原因导致灯箱出现故障时，万意达公司以书面(或传真)形式通知新金中公司后，新金中公司在36小时内不能维修完成，则每个灯箱维修时间每超过36小时则扣除保证金千分之三；11.当发现已收或已安装的灯箱出现当月坏损率达到5%的不合格情况时，万意达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或重新商谈后续合作事宜；当整体质量出现5%以上的问题时，万意达公司有权要求新金中公司对出现的质量问题做整体的解决方案等等。第一批100台灯箱分多次交货，最终于2007年7月12日交货完毕。2007年7月27日，新金中公司与万意达公司就该批灯箱在安装、运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开会，做出《产品质量评测报告》，其中包括外表油漆易脱落、20%-30%机箱接触不良，转动画面停止等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双方并协商变更2007060701号合同的内容，于2007年8月2日、2007年9月15日分别签订了2007060702、2007060703的《灯箱委托加工合同》，每份合同均为100台灯箱，单价为4400元，增加画面传动系统启动速度均速阻尼器和双灯箱同步器，并对付款方式、交货期进行了约定，其中仍然含有20%的质保金，其他条款均与2007060701号的一致。2007年10月23日，新金中公司完成第三批100台灯箱的交货，合同总价款130万元。万意达公司于2007年6月13日支付合同价款21万元，于2007年8月8日支付合同价款132000元，于2007年8月14日支付合同价款126000元，于2007年9月15日支付合同价款88000元；于2007年9月26日支付合同价款22万元，于2008年2月5日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126000元。2007年9月12日，万意达公司通过EMS向新金中公司发送《关于灯箱玻璃内面丝印漆脱落限时修复的函》,2008年1月8日发送《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亟待解决的函》，2009年1月16日发送《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要求退货的函》，2009年2月19日发送《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要求退货的函》。各函中均提到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并载明新金中公司提供的广告灯箱有180多个出现多种质量问题，双方已协商返修改造，但新金中公司并未按约定执行，万意达公司发函催促新金中公司改造和修理；因新金中公司不履行故障问题产品改造方案，万意达公司要求全部退货。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致新金中公司及终端力量传媒有限公司的函件（2007年8月27日）载明，新金中公司5月至7月在我公司购买了104套集成数字滚轴系统，在购买时其明确要求新金中公司一定要派人来培训后再安装，但钟总（新金中公司方）认为很简单，一直没派人来便自行安装。到7月底问题出现了，7月29日我公司贝总飞到深圳与钟总现场查看，发现轴短一公分，完全没接地，摩擦产生静电可高达40V……。当时钟总立即做出全部重新接地的弥补措施。7月31日备用件到深圳，我公司邓辉催促钟总安排人接地及更换故障轴，但新金中公司未予配合。8月10日钟总告知接地已全部做完，故障件寄回，经检验全为接地不良，烧毁芯片。8月12日，钟总说接了地还是有问题，我公司又派人到深圳，检查了5个点，发现3个没按要求做，2个根本没做，钟总解释说漏了。16号又检查了7个点，都是接地不良，并且新金中公司的工人下午5点就回去了。8月26日，钟总再电话贝总，说接地完了，有14坏，要求派人。新金中公司提交了目前尚在使用中的部分灯箱照片，主要分布在深圳市内多个小区，如理想家园、民乐翠园、布心花园、翠竹苑、盛世鹏程、天健世纪花园、天健时尚新天地、阳光棕榈园等。二、万意达公司的有关情况。万意达公司于1993年6月1日成立，1996年10月7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7月18日，万意达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涂小玲出资12万元，出资比例10%,管松林出资人民币108万元，出资比例人民币9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管松林。2007年4月19日，万意达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公司，伊耀栋系其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6日，因万意达公司未按规定进行2007年度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9月19日，伊耀栋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他人以其名义注册登记的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12月14日做出粵工商复决字[2010]第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2007年4月19日万意达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时提交材料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根据复议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万意达公司办理该次变更登记时存在他人冒用伊耀栋名义的行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依法履行了审查职责，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决定合法有效。并决定维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07年4月19日作出的核准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于2011年3月31日向伊耀栋做出书面函复称，经调查，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中“伊耀栋”签名不是伊耀栋本人签字，“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冒用伊耀栋身份，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根据庭审情况可知，管松林其将万意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伊耀栋时是委托的一个老乡中介，伊耀栋本人有无在工商登记资料上签字其不知道；转让后公司仍然由其实际管理，伊耀栋不管理；公司被吊销后，有员工在，并保留了公司印章。故公司的反诉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手续中仅盖有公司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伊耀栋的签名。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再字2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并认为因管松林于2008年11月7日起已取得住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北斗路9号新天地名居C栋7G号”的居民身份证，但原审是向其已失效的身份信息住址“湖北省蕲春县”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被退回后再公告送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影响了管松林的诉讼权利，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金中公司及万意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新金中公司认为，其系根据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实样进行生产，灯箱外观和内部结构均由万意达公司自行设计，并由万意达公司安装，灯箱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万意达公司的设计不合理和安装不当；万意达公司认为，外观是指灯箱的尺寸、画面规格等，其他的内部传动、机械部件以及其他材料全部是由新金中公司提供设计并负责安装维护，传动系统的生产商也是由新金中公司提供的，且新金中公司未按照约定对灯箱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从新金中公司与万意达公司签订的《灯箱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的“新金中公司根据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实样进行完善、修改，同时，按照万意达公司认可灯箱外观、材质和工艺要求重新制作新灯箱样板为标准进行生产；灯箱外观及内部结构设计等知识产权为万意达公司所有；新金中公司对灯箱实行生产和安全责任总包，新金中公司承诺对整体灯箱耐用性、稳定性、安全性质量要求负责，产品应保证在25000小时（传动系统以灯箱实际运行时间计算）内稳定运转。新金中公司负责对非因人为因素坏损灯箱36小时内及时维修，稳定性、耐用性是指万意达公司委托新金中公司生产的产品在万意达公司所在地区的任何使用环境下为前提”等内容来看，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的外观状态是指外表形态及画面的自动更换，而非提供生产工艺、生产技术，且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合同中亦约定新金中公司对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实样进行完善、修改，故新金中公司以后续出现质量问题系万意达公司提供的设计有缺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中未约定由谁安装，新金中公司和万意达公司均主张系由对方负责安装，但从合同约定的“万意达公司有权要求新金中公司对为灯箱配套的传动系统的生产商-上海某公司提出市场保护要求，新金中公司并代表上海某公司保证其生产的包括但不限于该型号传动系统在深圳地区不销售其他与万意达公司经营类似的社区媒体公司”及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致新金中公司的函件内容可知，传动系统系新金中公司提供的生产商，该生产商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告知新金中公司应培训后再安装，但新金中公司未予理会，且灯箱发生问题后，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多次与钟总（新金中公司方人员）联系，并前往查看，发现是安装不当导致的问题，因此，可认定安装系由新金中公司负责，故因安装导致的质量问题责任在新金中公司。同时，虽然合同中约定新金中公司提供的样板经万意达公司认可后生产，但因灯箱的质量如何需要在使用后才能知晓，且对于出现的质量问题万意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故新金中公司应按照约定进行维修、维护,但根据万意达公司的多次发函、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的函件、万意达公司的现场灯箱照片及新金中公司的现场灯箱照片（该证据只能证明部分灯箱在使用，不能证明所有灯箱已维修好），新金中公司并未履行完该项义务。综上，因新金中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按照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约定，“当发现产品出现5%以上故障而问题又没有得到解决时，万意达公司有权暂停支付未支付的款项，直到问题解决”，故万意达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质保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万意达公司无需继续支付款项。基于上述原因，伊耀栋、管松林自然无需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万意达公司应支付款项，因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2011年3月31日的复函中认定“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冒用伊耀栋身份”，且管松林认可股权变更后仍由其管理公司，掌管公司印章，伊耀栋不管理公司，因此，虽然万意达公司的变更登记未撤销，但万意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以不足以证明伊耀栋是万意达公司的股东。故新金中公司以伊耀栋是万意达公司唯一股东为由，要伊耀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万意达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万意达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变更营业场所，一审法院在（2010)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533号案件中已依法向其送达（含公告送达）诉讼材料。本案发回重审的原因是因为对管松林的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而影响管松林的诉讼权利，并未认定对万意达公司的送达存在问题，故万意达公司在本案中进行反诉的时效已过，新金中公司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二，万意达公司诉称因新金中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其损失130余万元，但并未说明损失构成并进行举证，其要求按照已支付的款项902000对其进行赔偿实际是全部退货退款，但据新金中公司提交的照片，仍有部分灯箱在正常使用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驳回深圳市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270元，财产保全费2510元，公告费均由新金中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6410元，由万意达公司承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新金中公司与万意达公司签订的三份《灯箱委托加工合同》的第十九条均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即万意达公司）仓库；其中，双方于2007年7月8日签订的第一份《灯箱委托加工合同》的第二十二条乙方（即新金中公司）权利部分的第12点约定，乙方已提供的合格产品甲方已安装到花园，在未付清合同款项前该灯箱产权归乙方所有。2、万意达公司主张，其于2007年9月12日向新金中公司发出了《关于灯箱玻璃内面丝印漆脱落限时修复的函》、于2007年9月21日向新金中公司发出的《新金中灯箱交货提示函》、于2009年1月16日向新金中公司发出的《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要求退货的函》、于2009年2月19日向新金中公司发出的《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要求退货的函》。上述信函中，除2007年9月12日的信函有交寄邮件的收据外，其余信函只有万意达公司自行填写的邮寄详情单，无邮寄的凭据。新金中公司对上述2007年9月12日的信函予以确认，但主张其是根据万意达公司要求的油漆制造的，油漆脱落是万意达公司设计不完善导致的，新金中公司对于其余信函均不予确认，并主张其没有收到。3、万意达公司于2008年1月7日向新金中公司发出了《关于新金中灯箱出现严重问题亟待解决的函》，该函件的主要内容是：万意达公司委托新金中公司加工的300个灯箱中，有180个（仓库尚有60个未安装）出现各种问题，属于产品设计缺陷，万意达公司为配合新金中公司维修，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损失巨大，请新金中公司在收到函件后的一个月内完成改造和维修。新金中公司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万意达公司夸大了问题，并主张万意达公司也确认缺陷是设计问题，而设计产生的缺陷与新金中公司无关。4、万意达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提交了一份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7日发给新金中公司和终端力量传媒有限公司的传真件，新金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灯箱是由万意达公司自行安装的，因安装出现的问题与新金中公司无关。5、万意达公司对新金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支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支票显示，万意达公司于2007年8月8日、8月14日、8月15日向新金中公司开具了34.6万元的银行支票，上述支票上所盖私人印章均为“管松林印”，并加盖了万意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新金中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灯箱出现的问题是否是新金中公司的责任；2、管松林、伊耀栋是否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关于涉案灯箱的质量，根据双方签订的《灯箱委托加工合同》，新金中公司根据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实样进行完善、修改，按照万意达公司认可的灯箱外观、材质和工艺要求重新制作灯箱，灯箱的外观及内部结构设计等知识产权均为万意达公司所有，灯箱的外形磨具由万意达公司提供；新金中公司则应免费提供一台标准生产工艺的验收样机，经双方签字盖章封存，由万意达公司保管。上述事实说明，新金中公司只是根据万意达公司提供的灯箱实样进行生产，产品的外观及内部设计均由万意达公司负责，同时，新金中公司生产的验收样机还应封存交万意达公司保管。因新金中公司只是根据万意达公司提供的样品进行加工，且新金中公司已经向万意达公司交付了一台样机以供验收，在万意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新金中公司交付的产品与样机不符的情况下，万意达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质量出现问题应由新金中公司负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涉案产品的安装，万意达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的上海挽鞑电子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7日发出的传真件是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新金中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灯箱委托加工合同》，新金中公司交货的地点是万意达公司的仓库，双方签订的三份《灯箱委托加工合同》均未约定新金中公司对灯箱有安装的义务。其中，双方在第一份《灯箱委托加工合同》的第二十二条第12点的约定（即新金中公司已提供的合格产品万意达公司已安装到花园）则说明，安装是由万意达公司负责的。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但根据新金中公司与万意达公司、深圳市终端力量传媒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日共同签署的《产品质量测评报告》，新金中公司已经向万意达公司提供了建议，最终的修改决定是由万意达公司做出的，因此，新金中公司在此过程中也没有过错。综上，因万意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新金中公司交付的产品与其提供的样品不符，且万意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新金中公司负责安装，在安装中出现了过错，因此，本院认为，涉案灯箱出现质量问题与新金中公司无关。因涉案灯箱的质量问题与新金中公司无关，万意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新金中公司支付款项398000元。新金中公司要求万意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其原一审起诉之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于2011年3月31日的复函，万意达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中，伊耀栋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万意达公司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因此，本院认为，该次工商变更登记对伊耀栋不发生法律效力，新金中公司请求伊耀栋对本案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管松林在一审中主张，其2007年4月已与伊耀栋的代理人签订了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伊耀栋，但却又主张当时找了一个老乡作代理人，没有见到伊耀栋。因管松林至本案二审也未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也未能提交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凭证，同时，管松林认可其至今仍能拿到万意达公司的公章，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管松林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管松林在2007年4月提供虚假材料把万意达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伊耀栋名下之后，却仍以万意达公司的名义与新金中公司签订《灯箱委托加工合同》，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且在万意达公司向新金中公司开具的支票中，不仅加盖了万意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还加盖了管松林的私章，以上事实说明，管松林是万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松林作为万意达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通过提供虚假材料将万意达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至伊耀栋名下，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管松林继续以万意达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并获益，但却不承担责任，应认定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行为。新金中公司据此请求管松林对万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新金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41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4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398000元，并应从2010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被上诉人管松林应对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管松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270元，保全费25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管松林负担，反诉费64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727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管松林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意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管松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新金中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