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974年2月3日出生），住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1，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970年8月3日出生），住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1，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952年7月3日出生），现住三亚市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1978年5月5日出生），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1975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苏某2，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罗某、叶某、邢某因与被上诉人麦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陈某对叶某、邢某、罗某向麦某的还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叶某、邢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与麦某事实上成立土地转让协议关系，同时又认定陈某代叶某与麦某办理转让涉案土地事宜，属代理关系而承担连带责任，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涉案土地的地主系叶某，是叶某与麦某进行的土地交易，陈某只是中间人、介绍人，陈某在没有得到好处的情况下冒着风险代为出具收据，是出于陈某法律认知上的愚昧和无知，也出于麦某等人承诺将以后的建设工程项目交陈某的信任，但单凭陈某出具收据的行为而认定陈某属合同相对人或者代理人过于牵强。三、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陈某并未代叶某与麦某办理转让涉案土地的事宜，未形成代理关系。四、陈某与麦某未沟通过涉案土地买卖事宜，也未形成书面合同，在事实上不存在土地转让关系。   罗某对陈某的上诉没有意见。   罗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罗某对麦某不承担40万元还款；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麦某向罗某转的70万元与本案无关，它是麦某与罗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工程款）款项。二、麦某与罗某并非涉案土地的交易者，因本交易麦某没有必要向罗某转款，从转款的日期来看，这四笔款项分别于不同的时间转出，与土地买卖的形成及交易结果不相对应，这足以说明麦某向罗某转40万元土地转让款不是事实。   陈某对罗某的上诉没有意见。   叶某、邢某针对罗某、陈某的上诉共同辩称，一、陈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陈某主张其受叶某的委托代理买卖土地，但却没有提供委托代理的证据。2.如果陈某是受委托卖地，那么卖地的价款210万元为何不全部转给叶某？为何不让叶某和麦某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为何不让叶某给麦某出具收据？3.麦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见过叶某，没有和叶某接触过，陈某也没有跟麦某说过叶某是地主，是受叶某的委托买卖土地。二、罗某的上诉从侧面证明陈某存在支配土地款的行为，更加证明陈某并非受叶某的委托代理卖地，如果陈某是委托代理卖地，那么其向罗某支付40万元应当经过叶某的同意，但是陈某给罗某支付40万元的事情叶某完全不知情。因此，对于罗某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请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认定。三、叶某、邢某不认识麦某，也没有和麦某有过接触以及协商买卖宅基地，也没有委托陈某与麦某协商买卖宅基地，因此，叶某、邢某和麦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宅基地的意思表示。涉案土地买卖合同与叶某、邢某无关，麦某基于合同无效请求叶某、邢某返还宅基地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麦某的陈述，涉案宅基地是麦某从陈某处购买。从麦某收到陈某出具的收条来看，也充分证明收取宅基地转让款的是陈某。五、至于麦某向叶某、邢某转账的事情，是因为麦某按照陈某的指示将资金转入叶某、邢某的账户。陈某将土地交付给麦某，麦某负有将土地转让款交付给陈某的义务，所以陈某取得210万元的所有权。陈某有权利处分或者委托麦某处分该210万元，所以叶某、邢某收取的钱实际上是陈某的。综上，请求支持叶某、邢某的上诉请求。   叶某、邢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麦某对叶某、邢某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己经认定叶某、邢某和麦某之间互不认识，双方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也认定陈某在转让涉案土地时没有告知叶某、邢某，也没有和叶某、邢某沟通，那么叶某、邢某和麦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就和涉案土地转让无关。二、收取麦某款项的人是陈某，麦某是在2009年12月9日将210万元土地款支付给陈某，陈某也给麦某出具了收条，因此可以证明2009年12月9日，麦某和陈某之间的土地买卖交易已经完成，土地款也支付完毕；而对于此事，叶某、邢某毫不知情。所以，麦某于2010年1月25日和26日所收取的170万元跟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叶某、邢某并非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某口头委托陈某代理转让涉案土地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叶某委托陈某代理转让涉案土地。四、叶某、邢某给罗某支付7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40万元跟涉案土地有关错误。实际上，麦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叶某、邢某和罗某的款项当中，具体有多少和叶某、邢某有关，所以麦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叶某、邢某支付的款项和涉案土地买卖有关。五、一审法院己经认定陈某收取麦某的土地款210万元，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只能判决相对人陈某承担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款责任。叶某、邢某收取麦某的170万元，并非基于涉案土地买卖关系，不存在返还的法律责任和义务。退一步讲，就算麦某要求叶某、邢某返还该款项，也仅能通过另外的法律关系另案提起诉讼进行主张，而不是在本案中要求返还。   陈某、罗某针对叶某、邢某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叶某、邢某与麦某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正因为如此，麦某才向叶某、邢某支付土地转让款170万元。叶某、邢某认为与麦某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无法说清楚或者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二、陈某虽然向麦某出示了收据，但双方并未存在土地转让的法律关系及收到土地转让款。如陈某与麦某存在土地转让的法律关系，其前提是土地的使用权是陈某的，再是要收取相应的土地转让款。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土地的使用权是叶某的，款项是叶某、邢某收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叶某、邢某向麦某返还土地转让款170万元正确，只是判决陈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退一万步讲，假设陈某与麦某存在土地转让的法律关系，可从查清的客观事实上，麦某未向陈某付款，其付款义务未履行，因此陈某没有必要向其返还款项。四、麦某与罗某并非涉案土地的交易者，因本交易，麦某没有必要向罗某转款，这四笔款项分别于不同的时间转出，与土地买卖的形成及交易结果不相对应，足以说明麦某称向罗某转40万元土地转让款不是事实，客观事实是麦某与罗某有其他合作及经济往来，因此一审判决罗某向麦某返还土地转让款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叶某、邢某的上诉请求，并支持陈某、罗某的上诉请求。   麦某针对叶某、邢某、罗某、陈某的上诉共同辩称，土地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定为无效，叶某、邢某、罗某、陈某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麦某。此外，陈某向麦某出具了210万元的收据，那么陈某应对全部的土地转让款21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麦某、叶某、邢某、罗某、陈某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二、判令叶某、邢某、罗某、陈某共同向麦某返还宅基地转让费210万元；三、判令叶某、邢某、罗某、陈某共同向麦某赔偿利息损失7358.75元（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27日，实际应计至叶某、邢某、罗某、陈某归还全部转让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麦某经罗某的介绍，与陈某商谈由其购买位于三亚市××区的一块宅基地。之后麦某分别于2010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20万元给叶某，于2010年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给邢某，于2010年1月4日、1月6日、2月28日、3月22日分别向罗某转账支付20万元、10万元、15万元、25万元，共计70万元。麦某转账之后，陈某向麦某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麦某交来位于西瓜村一块宅基地转让费，总计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正（2100000.00元）。陈某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将落款时间写为2009年12月9日。而后，麦某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并在涉案土地的四周建起了围墙，现涉案宅基地已被天涯区人民政府征用。2019年1月21日，麦某以涉案合同无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叶某、邢某、罗某对收到麦某转账的金额均无异议。麦某主张其与陈某商谈购买土地事宜，并根据陈某的要求，向叶某、邢某、罗某支付土地价款，叶某、邢某、罗某、陈某之间是合作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某抗辩称，涉案土地的地主系叶某，其只是中间人，仅负责出具收据，但并未收到任何款项，也并未参与到涉案土地款的转账交涉事宜。叶某、邢某抗辩称，涉案土地系叶某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陈某，之后陈某与麦某进行洽谈并由麦某向陈某购买涉案土地，叶某、邢某并非涉案土地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叶某、邢某收到的款项是基于其二人与陈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是麦某根据陈某的要求代陈某向其二人支付，其二人收到的是陈某的钱。罗某则抗辩称，其与麦某是朋友关系，只是涉案土地买卖的中间人，并在麦某转账付款之后，根据麦某的要求找陈某出具涉案土地买卖款的收据，而其收到的款项均是其与麦某在其他工地上的合作款，并非本案土地转让款。诉讼中，叶某对其将涉案土地出卖给陈某以及叶某、邢某对其与陈某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罗某对其收到的款项系其与麦某在其他工地上的合作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庭审中，陈某自认其与麦某沟通土地买卖事宜时，未与叶某、邢某、罗某进行商谈。麦某不具有海南省三亚市××区织成员资格。诉讼中，叶某、邢某主张麦某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诉土地转让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麦某经罗某的介绍，与陈某商谈由其购买涉案土地，在麦某转账支付土地价款之后，陈某向麦某出具了21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收据，在土地交易时，麦某认为其合同的对象为陈某，而庭审中，陈某自认其与麦某沟通土地买卖事宜时，未与叶某、邢某、罗某进行商谈，可见麦某系与陈某商谈并达成土地转让的一致合意，虽然双方未形成书面土地转让合同，但事实上成立了土地转让协议关系。麦某虽然向叶某、邢某、罗某支付了土地价款，但并无证据显示叶某、邢某、罗某与麦某进行商谈，无法认定叶某、邢某、罗某系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对人。陈某主张涉案土地的地主系叶某，其只是中间人，其未参与涉案款项的支付事宜，但事实上麦某系与陈某进行土地转让的事宜，陈某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其介绍后麦某自行与叶某或叶某、邢某、罗某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并支付款项。根据叶某在庭审中的辩称，其只是和陈某之间进行沟通，只收钱地也出卖了，并不认识麦某，据此可认定叶某口头委托陈某代理转让涉案土地，陈某也向麦某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土地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陈某对涉案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陈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麦某主张叶某、邢某、罗某、陈某之间为合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并无事实根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双方应认定为麦某和叶某、陈某。二、关于涉案土地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土地为三亚市天涯区海坡村委会西瓜村的集体土地，叶某委托陈某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不具备涉案土地所处西瓜村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麦某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故该土地转让行为应当认定无效，麦某诉求确认双方转让土地行为无效，予以支持。三、关于麦某诉求叶某、邢某、罗某、陈某共同向麦某返还宅基地转让款210万元的问题。在达成土地转让合意之后，麦某共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210万元，对此陈某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应当认定麦某基于涉案无效土地转让合同支付了价款210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麦某及叶某、陈某均存在过错。麦某基于该合同支出210万元款项，其有权要求予以返还。庭审中，叶某认可其收到120万元，邢某认可其收到50万元，但抗辩称该款项系叶某和邢某与陈某之间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而非涉案宅基地转让款，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罗某认可其收到了70万元，但抗辩称收到的款项系麦某与其在其他工地上的合作款项而非本案的土地转让款，但罗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到的70万元全部系其与麦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根据其实际上存在促成本案土地转让交易行为的事实，应当认定罗某所收款项中的40万元系基于本案土地转让而收取的款项。基于涉案土地款实际上由叶某收取120万元，邢某收取50万元，罗某收取40万元，故应由叶某、邢某、罗某直接分别向麦某退还120万元、50万元、40万元，陈某对叶某、邢某、罗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麦某诉求叶某、邢某、罗某、陈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麦某请求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造成合同无效，麦某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麦某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叶某、邢某抗辩麦某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麦某诉求确认其与叶某、邢某、罗某、陈某之间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确认，诉讼时效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效力之日起计算。故叶某、邢某抗辩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麦某与叶某、陈某之间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二、叶某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某返还120万元；三、邢某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某返还50万元；四、罗某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某返还40万元；五、陈某对叶某、邢某、罗某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3658.88元（麦某已预交），由麦某负担167元；由叶某负担13424元；由邢某负担5593元；由罗某负担4474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可知，麦某经罗某介绍与陈某商谈购买涉案土地，麦某支付了购地款，陈某向麦某出具了21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收据。在土地交易时，麦某认为其交易对象为陈某，陈某亦自认与麦某沟通土地买卖事宜时未与叶某、邢某、罗某商谈，故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双方应为麦某和陈某，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合同的双方为麦某和陈某、叶某错误。陈某主张其只是中间人、未收取涉案款项，但其出具了收到210万元转让款项的收据，至于其指示麦某将款项转给其他人与其是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不矛盾。现涉案转让行为无效，陈某作为出卖方，应当承担返还转让款的义务，麦某虽然分别向叶某、邢某、罗某等转账，但该转账行为系根据陈某的指示进行，与涉案土地的买卖行为无关，一审判决叶某、邢某、罗某向麦某返还涉案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麦某自认与陈某交易，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叶某、邢某、罗某、陈某之间为合作关系，故其主张叶某、邢某、罗某返还款项没有依据。综上，叶某、邢某、罗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   二、麦某与陈某之间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   三、陈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某返还购地款210万元；   四、驳回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23658.88元（麦某已预交），由麦某负担167元，由陈某负担23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陈某已预缴23600元，罗某已预缴7300元，叶某、邢某已预缴20100元），由陈某负担23600元；罗某预缴的上诉费7300元及叶某、邢某预缴的上诉费20100元均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李新建   审   判   员 黎       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   小   妹   书   记   员 吴       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