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 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为北，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佩，女，199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壶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国，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平，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以上三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杰，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子阳，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以上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宏利，武安市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学院东路以东德州东北城五金****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志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督，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坤，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原审被告：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北张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玉金，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div>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iv>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朱秀杰、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徐子阳及原审被告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8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333985.8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后，上诉人经核实，被上诉人朱秀杰本次交通事故案发时驾驶半挂牵引车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未在有效期内，即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朱秀杰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之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之内对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垫付1万元医药费，我方认可。 朱秀杰、徐子阳、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均口头答辩称，投保车辆在投保前如实告知了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系营运车辆，购买的保险也是按营运车辆购买的保险，本身不存在过错。有没有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不能成为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免赔条款未做明确提示，该条款对投保人不能生效。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该格式免责条款未规定清楚，实际上是为了免除保险责任，该条款为无效条款。综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理赔责任。 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车辆损失、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4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9时50分，朱秀杰驾驶的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与王坤驾驶的冀Ｄ×××××号自卸货车尾部碰撞，后张九丰驾驶的冀Ａ×××××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此与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碰撞，本次事故造成驾驶人张九丰、乘车人王凯两人死亡，乘车人宋淑军、王佩佩两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冀Ｄ×××××号自卸货车一定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永年大队认定，张九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秀杰、王坤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Ｄ×××××号机动车在邯郸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保定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在德州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各一份。王坤是建材公司司机，事故发生在工作过程中。鲁牌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徐子阳，朱秀杰是徐子阳雇用的司机，事故发生在朱秀杰为徐子阳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原告王佩佩系张九丰妻子，张书国、赵海平系张九丰父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原告身份证、户口页复印件，王佩佩与张九丰结婚证复印件、王凯身份证复印件，河北省平山县三汲乡下三汲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等在卷为证。原告主张按北京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交了张九丰与林克骨科（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林克骨科（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张九丰任职证明、张九丰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工资单、王佩佩与柳娜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柳娜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房租收据、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张九丰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单，用以证明张九丰自2013年5月起在北京工作、居住。经质证，各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应按户口登记地农村居民计算的意见，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车辆损失120000元未提供证据，主张施救费损失提供施救费票据一份，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另外被侵权人王凯死亡发生的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424251.5元，被侵权人宋淑军受伤发生的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700005元。另外被侵权人王佩佩受伤，因损失较小，不要求与其他受害人赔偿案件分享邯郸保险公司、保定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也不分享德州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主张其损失由德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宋淑军、张九丰、王凯三被侵权人损失赔偿问题与邯郸保险公司、保定保险公司、王坤和建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原告不再要求王坤和建材公司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又查明：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河北省2018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均工资为399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秀杰驾驶的机动车与王坤驾驶的机动车首先发生碰撞，随后张九丰驾驶的机动车又与朱秀杰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九丰与车上乘车人王凯二人死亡，乘车人王佩佩、宋淑军二人受伤及车辆损坏，朱秀杰与王坤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九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秀杰虽有过错，但因其受雇于徐子阳，由徐子阳根据朱秀杰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又因朱秀杰驾驶的机动车在德州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首先由德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德州保险公司根据朱秀杰过错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25%的赔偿责任。邯郸保险公司与保定保险公司已在各自承保范围内全部赔偿原告，不再判决处理。原告放弃由王坤、建材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是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理，予以支持，不再另行判决。原告主张车辆损失无证据支持，主张施救费损失证据不充分，均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九丰生前在北京工作和居住多年，应按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各被告所提异议无证据支持，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原告请求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认定情况，确定原告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7990×20＝1359800元；2、丧葬费：35816.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5000元；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酌情按3人次计算5天，为（39947÷365）×3×5＝1635元；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二死二伤和财产损失，各赔偿权利人应分享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王佩佩表示由其他被侵权人优先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获得赔偿，故计算赔偿比例不再考虑王佩佩损失。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1424251.50元，与另外二被侵权人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3548508元，本案死亡伤残项下数额所占比例为40.14%，由邯郸保险公司和德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根据损失所占比例各赔偿44154元。本案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合计为1424251.50－44154×2＝1335943.50元。王凯死亡案件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也为1424251.2－44154×2＝1335943.5元，宋淑军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为847885.4元，三案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合计3519772.4元，根据责任鲁牌车方应赔偿25%，为879943.1元，未超出德州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由德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原告1335943.50×25%＝333985.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各项损失44154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各项损失333985.88元，共计378139.88元；二、驳回原告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6100元，保全费1020元，均由原告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航宇物流公司的公章，用于证明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告知义务；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3、关于查询朱秀杰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相关信息的答复函，用于证明朱秀杰出具的从业资格证在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服务中心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对朱秀杰出具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不认可。朱秀杰、徐子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投保单二被上诉人不清楚，保险公司没有对其告知；2、该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也没有明确写明需要什么证件才能免除责任，过于笼统，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答复函”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相关要求，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以及制作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的质证意见为,1、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没有向法庭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的范畴，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格式条款，不能够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其条款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同意朱秀杰代理人质证意见。另补充：鉴于本案朱秀杰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真伪性无法确定，请人民法院予以调查核实。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我方同意朱秀杰、徐子阳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朱秀杰编号为3400036551可能存在未经学习就办理该证的可能。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质证。 朱秀杰、徐子阳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从业资格证，该资格证上加盖有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钢印及印章，初次领证日期及有效起始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有效期限6年；2、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在2019年11月4日和5日书写的放弃对朱秀杰、徐子阳和德州航宇物流公司的赔偿声明以及宁占卫收到徐子阳支付的10000元案件受理费的收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未年审，是无效，也就是事发时朱秀杰没有从业资格证；2、对放弃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和车队他们之间的协议，与我们公司无关。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的质证意见为，通过资格证可以印证，该证初次领证是2017年8月18日，有效期6年，事故发生在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内，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朱秀杰具备从业资格；对“放弃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次事故中，朱秀杰驾驶的车辆与王坤驾驶的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共同责任，因为张九丰驾驶的车辆与王坤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生接触，一审法院在庭审以后说无法判决，后经过与朱秀杰、王坤协商调解，特别是王坤，一直在坚持不承担赔偿责任，后经过调解达成意见是由王坤驾驶的车辆以及朱秀杰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公司限额的部分，不再要求王坤以及朱秀杰承担责任。但是前提是王坤以及朱秀杰驾驶车辆证件齐全，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原审原告能够得到赔偿的前提下才出具放弃声明。现在情况由于朱秀杰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真伪性有待法院核实，如经法院核实后朱秀杰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系伪证，朱秀杰存在欺诈，我方出具的放弃声明是无效的，仍然由朱秀杰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当时考虑不全面，以为朱秀杰证件齐全，保险公司肯定能理赔，所以出具了放弃声明。如果保险公司不赔，那么我们要求由朱秀杰、徐子阳以及德州航宇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朱秀杰的资格证真实有效；对“放弃声明”真实性无异议，放弃声明已经明确放弃对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权利，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至于保险公司对于赔偿的实现程度，不影响放弃声明的效力，声明人应当预见到赔偿的风险，因此航宇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质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关于从业资格证，二审询问时朱秀杰称：“我和20多人一起去黄山运管站办理的，交了1500元的报名费，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没有考试也没有学习，留了个地址就走了。当时是管车队的队长带我们去的，我亲自去了黄山运管站。当时我的资格证上二维码能扫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扫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查不出来了，办完证我能扫出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把我的资格证拿走了，我也不知道保险公司扫没扫二维码，是法院告诉我扫不出来我才知道的”。 另查明，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徐子阳，登记车主为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双方属挂靠关系。张书国、赵海平、王佩佩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和5日在“放弃声明”中签字，该放弃声明中载明：“在我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中，经与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驾驶人朱秀杰、实际所有人徐子阳、登记所有人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协商，声明人现声明如下：我的所有损失由ＮＢ5775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我自愿放弃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驾驶人朱秀杰、实际所有人徐子阳、登记所有人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对我的赔偿（包括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确定的应赔偿我的损失）。特此声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能否认定；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责；三、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的“放弃声明”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朱秀杰虽然在二审提交了从业资格证，但其陈述的办证过程不符合法律程序，另经本院调查核实，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答复函”内容属实，故朱秀杰持有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应免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签字的“放弃声明”中载明：“我的所有损失由ＮＢ5775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我自愿放弃……”。由此可以认定，放弃的前提条件是能够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在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况下该“放弃声明”不生效。故一审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各项损失共计333985.88元，依法应由雇主徐子阳承担，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对该部分赔偿数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各项损失44154元； 三、徐子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各项损失333985.88元，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王佩佩、张书国、赵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徐世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