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2刑初138号公诉机关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69年6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磊，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传学，外号“大师兄”，男，汉族，1958年11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经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兴国，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外号“建哥”，男，汉族，1960年5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经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游卫平，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志君，曾用名罗志军，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经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忠卿，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伟，曾用名陈邵武，男，汉族，1973年9月10日出生，小学肄业，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经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熊佑国，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传学、李**、罗志君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伟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并指控四被告人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首要分子刘传学，李**、罗志君系骨干成员，陈伟系一般成员，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小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磊，被告人刘传学及其辩护人黄兴国，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游卫平，被告人罗志君及其辩护人唐忠卿，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熊佑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传学听到原邵阳市化纤厂职工准备集资建房的信息后，在一无资质二无资金的情况下，通过组织原该厂职工非法上访、群访、闹访等非法手段将该项目揽入手中，尔后于2012年8月14日成立邵阳市新一城置业有限公司，刘传学任法定代表人。随后，被告人刘传学与被告人李**、罗志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亲自参与或组织利用社会闲散人员，多次以暴力手段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集团犯罪。其中：一、故意伤害罪（一）2014年12月20日，李某2受其姐李晚辉委托到刘传学办公室询问房屋拆迁的赔偿事宜，刘传学蛮横地不肯赔偿，因而发生争执。刘传学当即纠集李**、罗志君、陈伟一起对李某2实施殴打，致李某2轻伤。案发后，刘传学又指使他人毁证、作假证，企图逃避打击。（二）2015年7月2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和徐某1、贺某一起到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办公室找刘传学喝茶，李**接待了他们。李某1见刘传学不在就多次打电话给刘传学，因李某1喝了酒，电话中未给刘传学面子，李**也下不了台，当即走出办公室纠集了黄某1等三人，黄某1进来后就用匕首朝李某1胸口刺去，另两人也参与围殴，致李某1重伤。案发后，甚至黄某1坐牢的过程中，在刘传学的授意下，一如既往地通过李**给黄某1发放每个月2600元的工资。二、聚众斗殴罪（一）2014年8月23日，因棚户区改造项目需占用刘某1自建房宅基地，刘传学在多次采取断水断电及威胁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未果的情况下，纠集陈伟、罗志君、李**等人在原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2号楼工地对刘某1进行殴打，刘某1被打后，即从家里拿出一把刀到联建房项目部找刘传学讨要说法，刘传学再次纠集陈伟、李**及晏某（另案处理）、解丹（另案处理）、李可（另案处理）、李茂华（外号宝讶子，另案处理）等人持管杀等凶器与刘某1进行打斗，致刘某1轻微伤。（二）2015年3月9日下午，被害人肖某到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办公室找刘传学谈按股清算事宜，要求刘传学对其股份拿个说法，刘传学不予理会，因而发生争执，肖某及其带来的十几名年轻份子即对刘传学的办公室进行打砸，打砸完后肖某带来的年轻讶子就驾车离开，肖某则继续留下来理论，刘某4（另案处理）则离开办公室到自己住的房子里拿来一把切西瓜的长刀，和李某3（另案处理）一起来到现场，肖某当时就被刘传学、李**、罗志君等人围在现场，刘传学见刘某4等人进来则喊一声“打”，当即操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向肖某的头部，刘某4则冲上去用刀背朝肖某头、胸、背部砍去，李某3也朝肖某的腹部踩了两脚。经鉴定，刘传学等人的行为致肖某轻伤。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9月底，在不明确土地权属的情况下，刘传学安排罗志君和徐某2在原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2号楼与省建四公司原五处木工厂接壤处强行修建2号楼化粪池，遭到木工厂承包人刘某2的多次反对，李**、罗志君向刘传学报告后，刘责怪李、罗两人无用后，仍要他们强行施工。2017年10月6日上午，徐某2再次组织人员施工遭阻后，将情况向罗志君报告，罗志君、李**赶到现场，在与刘某2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离开现场。而后十几名头戴面罩、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冲入施工现场对刘某2及其姐刘某3一顿乱打，致刘某2、刘某3轻微伤，之后继续施工完毕。事后，新一城置业公司赔偿了刘某2、刘某3人民币20000元。四、违法事实：（一）2014年7月下旬，刘传学想拆尹某租赁的厂房，因尹某的设备一直未搬迁，刘传学手下“猫子”带人将尹某打伤。（二）2015年10月8日14时许，刘传学想拆毛某1的房子而未得逞，刘某4用藤椅将毛某1打伤。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和解协议书；2．证人晏某、刘某4、李某3、黄某1、王某、曾某1、段某、曾某2、周某、夏用、胡某、刘某5、覃某、徐某2、徐某1、贺某、黄某2、李某4、陈某、麻某1、任某、尹某、毛某2、雷某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2、刘某1、肖某、刘某2、刘某3、李某1的陈述；4．犯罪嫌疑人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光盘2张。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首要分子刘传学，李**、罗志君系骨干成员，陈伟等系一般成员。该集团实施了2起故意伤害犯罪，2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其中：被告人刘传学、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志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均是主犯，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本院判决被告人刘传学赔偿原告费用26526.0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日16时许，黄某1受刘传学的致使将李某1捅伤，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法院已判决黄某1赔偿56526.08元，扣除黄某1先前垫付的30000元，还有26526.08元未赔偿到位，而刘传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传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无罪，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刘传学辩解称自己未指使黄某1殴打李某1，不用承担赔偿损失。被告人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无罪。被告人罗志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无罪。被告人陈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刘传学的辩护人提出，1.邵阳市新一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成立、经营行为、人员组成均合法，起诉书称刘传学一无资质二无资金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刘传学无故意伤害罪情形，起诉书指控刘传学参与的故意伤害案件，已经在当时及时通过司法部门依法处置和判决相关违法犯罪人员，李某2受伤一案刘传学无需承担刑事责任，李某1受重伤一案系黄某1个人行为与刘传学无关；3.被告人刘传学无聚众斗殴罪情形，起诉书指控刘传学参与的案件均已经得到司法部门的处理，刘某1受伤一案责任方在刘某1，肖某与刘传学一案，刘传学系受害人。4.被告人刘传学无寻衅滋事罪情形，该案件与刘传学个人无关。5.起诉书指控的违法事实，都是新一城公司工作范围内的民事纠纷，与刘传学个人无关。6.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起诉书指控的几起案件不符合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从动机和目的来看，都是民事纠纷引起，事出有因；从行为特征来看，具有被动性和防卫性，难以认定属于欺压他人；从组织特征来看，都是临时突发事件，没有固定的纠集者和积极参加者；从危害特征来看，不能体现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邵阳市新一城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复印件，关于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办理相关手续的复印件，关于对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批复复印件，人和人（2012）验字第365号验资报告复印件，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刑终532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刑事和解协议复印件，（2017）湘0502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工资表打印件，邵保建督（2020）2号督办令复印件，关于化纤厂生活区棚改项目不动产登记办证督办通知复印件，关于对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改项目（化纤嘉苑）棚改对象进行认定的函复印件。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提出，1.李某2被伤害，即使李**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起的作用较小；2.李某1案、刘某1案、肖某案、刘某2案均与李**无关；3.李**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罗志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志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罗志君是公司职工，其行为都是职务行为，罗志君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和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行为。2.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3.罗志君系恶势力集团骨干成员不能成立。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伟不是刘传学涉恶势力团伙的积极参与者，其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2.被告人陈伟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传学听到原邵阳市化纤厂职工准备集资建房的信息后，为揽取工程项目其组织原该厂职工到市政府有关部门上访，并于2012年8月14日成立邵阳市新一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城置业公司），刘传学为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被告人李**为股东负责物业部，被告人罗志君负责工程部。2014年6月19日新一城置业公司申请建设的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获得邵阳市人民政府城镇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同意列为2014年邵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在未取得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报建手续的情况下该公司先行组织施工，期间为解决施工中的各种矛盾，刘传学与李**、罗志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亲自参与或组织公司员工及社会闲散人员，多次以暴力手段实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6日将四被告人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传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为拿下邵阳市原化纤厂职工集资建房项目，刘传学于2012年8月14日注册成立邵阳市新一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传学，任总经理，另外两个股东麻某2、李**，王某负责办公室和售楼部，罗志君负责工程部，李**负责物业部，段某是出纳。2.被告人李**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10月份，刘传学喊李**一起来做邵阳市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李**出资20万，占股5%。刘传学喊一些化纤厂的下岗职工上访，想要在化纤厂生活区建集资房。刘传学喊来黄某1和肖志厂到项目部上班帮忙看场子。原化纤厂干部职工集资房没有合法手续，没有国土规划手续。3.被告人罗志君的供述：刘传学请来黄某1和肖志厂。4.证人覃某（化纤厂退休职工）的证言：刘传学通过项目部养了一群“小弟”（陈伟、罗志君、李**等人），在化纤厂横行霸道，为所欲为。5.证人麻某2的证言：刘传学利用其父亲刘某6是原化纤厂老干部的资源优势，拉拢了几个在化纤厂成立了一个以刘某6为首的邵阳市原化纤厂干部职工代表委员会。为了集资建房，刘传学组织厂里的下岗职工到市委、市政府集体上访。刘传学纠集一些社会青年，指挥李**、罗志君带着这些人采取哄骗、威胁的方式将房子拆除。刘传学在化纤厂职工建房过程中，现在砌好的以及在建的楼，都是没有办理任何手续。6.证人任某的证言：任某是化纤厂干部职工建房业主委员会成员。刘传学要我们组织厂里的下岗职工到市委、市政府和纺织局集体上访。7.邵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申请表，关于对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批复，关于市控违办（2014）第46号办函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9日新一城置业公司申请建设的原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获得邵阳市人民政府城镇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同意列为2014年邵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并要求新一城置业公司尽快办理报建等手续，但新一城置业公司一直未办理相关报建手续。8.抓获经过：2019年8月26日，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先后将被告人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抓获。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体事实如下：一、故意伤害的事实（一）2014年12月20日，李某2受其姐李晚辉委托到刘传学办公室询问房屋拆迁的赔偿事宜，因双方未谈妥而发生争执。刘传学当即纠集李**、罗志君、陈伟一起对李某2实施殴打，致李某2轻伤二级。经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2左肩部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撞击茶几可以形成。案发后，刘传学又指使他人统一口径，取出监控硬盘，企图逃避打击。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传学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年底的一天，我正坐在项目部办公室对面的沙发上喝茶，当时在办公室的员工有段某和王某，没多久从门口走进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李某2），他是来问房子指标的事，在争扯的过程中，我们两个就互相扯住对方的衣领，陈伟、罗志君、李**先后就来到我办公室，陈伟看到我和李某2扭扯在一起，就过来帮忙环抱住李某2的腰部，我们三个人就扭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陈伟就摔倒在茶几上，茶几被陈伟压倒碎了，扭了分把钟就停止扭打。2.被告人李**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办公室的茶几碎了，陈伟的手在流血，曾某1、刘传学、罗志君、陈伟、李某2在项目部，我进去后正看见刘传学用手指着李某2，接着刘传学发了一句话，刘传学发了这句话之后，陈伟就开始动手打李某2了，我和罗志君也跟着上去了，当时陈伟和李某2两个人互相殴打，我就用手用力推李某2，将他推倒在椅子上了，陈伟就继续对着李某2实施殴打，打斗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停止。3.被告人罗志君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20日上午，我从超市出来后看到刘传学、陈伟、李**三人往指挥部办公室走去，我跟着去看，进去之后我看到陈伟在办公室茶几上面准备爬起来，茶几已经破碎了，我就走过去将陈伟扶起来，陈伟站起来后就将李某2顶到资料柜和办公桌的角落处，李**就从旁边围了过去，两个人就用拳头击打李某2的手臂及上半身。4.被告人陈伟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的时候，那天我在刘传学化纤厂项目部里面喝茶，有个男的（李某2）到项目部里面找刘传学，李某2将我推开，我就摔倒在茶几上面，李某2用手握拳打了我一拳，我也用手握拳打了李某2一下，双方又各打一拳，然后李**、罗志君、刘传学跟李某2拉扯在一起。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大概过了两分钟，从外面进来四、五名青年男子，刘传学用手指着我，说我是过来闹事的，又说还敢到他办公室来闹事，说完就走过来用手击打我头部左侧一拳。我在刘传学办公室里靠近门三米远的空旷地带被围殴，这几名男子用拳头打我头部、肩部和胸部，在此过程中，刘传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啤酒瓶，从上而下对我头部打，我头往右侧躲了一下，然后瓶子打在我左肩的位置。6.辨认笔录：李某2正确辨认出打他的男子刘传学、陈伟、罗志君、李**，曾某2正确辨认用玻璃瓶打伤李某2的男子刘传学。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年底开始到邵阳市化纤厂棚户改造项目部上班，担任办公室主任，该项目总经理是刘传学，2014年12月20日上午，李某2到项目部找刘传学交涉李某2姐姐姐夫拆迁赔偿问题，李某2进来以后和刘传学隔着茶几坐在沙发对面的凳子上，我和段某坐在进门右侧的办公桌，说来几分钟，紧接着他们开始吵了起来，他们几个扭打在一起，当时茶几玻璃已经碎了。8.证人曾某1（项目部员工）的证言：2014年12月20日上午，李某2到我们项目部来问其姐姐房子拆迁的情况，刘传学与李某2发生争吵，接着刘传学就上前动手打李某2，陈伟、李**、罗建君看刘传学动手了，也跟着上去打李某2，他们几个人围在茶几和办公桌中间位置一起打李某2，接着一声脆响，茶几就被人撞碎了，段某劝他们不要打了，接着他们三人就停手。李**、罗志君是项目部员工，李**是刘传学的私人秘书，剩下的陈伟等人都是刘传学养的打手。刘传学、段某、王某等人对公安机关说李某2的手是自己摔脱臼的，统一口径，刘传学叫人把项目部监控硬盘取出，对公安机关说监控坏了。9.证人覃某的证言：邵阳市化纤厂退休职工，刘传学通过项目部养了一群“小弟”（陈伟、罗志君，李**等人），一般是叫“小弟”纠集社会闲人、采取暴力手段解决纠纷。10.证人段某（项目部出纳）的证言：刘传学带着李**、罗志君、陈伟进来，刘传学上前动手打李某2，其他人看到刘传学动手了就跟着上去打李某2，他们几个人围在茶几和办公桌中间位置一起打李某2，李**、罗志君、陈伟三人控制李某2，他们三人用拳头击打李某2的手臂、胳膊位置。11.证人曾某2的证言：我看到刘传学带着4、5个人往办公室走，进入办公室，看到刘传学用手指着李某2大声说就是他，接着后面的这4、5个人就围着李某2用拳头打。我看到刘传学手里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从后面对着李某2的左肩膀处猛的砸了一下，接着又准备打第二下，我就赶紧一手抢住瓶子。12.证人周某（项目部监理）的证言：那天我正在刘传学办公室，李某2进来就和王某说他姐姐分房的事，刘传学突然就说不可能的，后来刘传学打电话叫人，罗志君、还有些我不认识的进入办公室，李**也进来了，罗志君他们进来后就开始动手打李某2。13.证人夏用的证言：2014年12月24日夏用为新一城公司更换了电脑硬盘。14.邵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鉴定意见:李某2的左肱骨头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传学的辩护人提出刘传学无需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提出李**即使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志君的辩护人提出罗志君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也没有事实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陈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与刘传学因拆迁事宜存在矛盾，案发当天，李某2在与刘传学协商拆迁问题时发生冲突，根据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以及在案发现场的证人王某、曾某1、段某、曾某2、周某的证言，足以证实四被告人对李某2实施了围殴，致使李某2受轻伤，四被告人均实施了伤害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四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2015年3月9日下午，被害人肖某到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办公室找刘传学谈按股清算事宜，要求刘传学对其股份拿个说法，刘传学不予理会，因而发生争执，肖某及其带来的十几名年轻伢子即对刘传学的办公室进行打砸，打砸完后肖某带来的年轻伢子就驾车离开，肖某则继续留下来理论，刘某4（另案处理）则离开办公室到自己住的房子里拿来一把切西瓜的长刀，和李某3（另案处理）一起来到现场，肖某当时就被刘传学、李**、罗志君等人围在现场，刘传学见刘某4等人进来则喊一声“打”，当即操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向肖某的头部，刘某4则冲上去用刀背朝肖某头、胸、背部砍去，李某3也朝肖某的腹部踩了两脚。经鉴定，刘传学等人的行为致肖某轻伤。2016年12月14日，刘传学与肖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刘传学取得了肖某的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传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9日，肖某带着几名青年男子到刘传学办公室，双方发生争执，肖某等人砸了办公室的店内等办公用品，之后肖某一人留在办公室，双方发生扭打，刘传学用烟灰缸砸了肖某的头。2.被告人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份，在项目部刘传学与肖某发生争执，刘传学、刘某4等殴打肖某。3.被告人罗志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份，在项目部刘传学与肖某发生争执，刘传学用烟灰缸砸肖某，刘传学、刘某4、李某3三人将肖某围在沙发上打，刘某4拿着刀子对肖某砍了几下，李某3对着倒地的肖某踩了两脚。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肖某在项目部因按股份分房的事情和刘传学发生争吵，期间肖某带来的几名年轻人在办公室砸东西，之后肖某要这几名年轻人出去，肖某一人留下来继续向刘传学讨要说法，刘传学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砸了肖某。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肖某带了几个人到项目部办公室找刘传学谈股份的事，肖某的人砸了办公室电脑，之后留下肖某一人在办公室，刘传学要王某喊来李**，李**、罗志君、陈伟来到办公室之后，刘传学用烟灰缸砸了肖某。6.证人刘某4（刘传学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下午4时许，肖某在刘传学办公室讨要说法时，刘传学喊了一声打，用玻璃烟灰缸砸在肖某的头上，刘某4用刀背朝肖某头、胸、背部砍了几刀，刘传学的其他朋友也在帮忙。7.证人李某3的证言：刘传学和罗志君、李**等人围着肖某，刘传学手拿烟灰缸砸肖某的头，刘某4拿着水果刀砍肖某，李某3把肖某从沙发上拉到地上脚踩了肖某身上两脚。8.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9日，肖某带着勇军等人到项目部找刘传学清算项目现有资产，双方发生争执，肖某砸了电脑、电话等，之后留下肖某一人，刘传学指挥五六个人围上来对肖某围殴，刘传学用烟灰缸砸肖某的头部。9.邵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鉴定意见：肖某损失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0.和解协议、谅解书:被告人刘传学和被害人肖某达成了和解协议，肖某表示对刘传学谅解。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传学的辩护人提出刘传学系受害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提出殴打肖某与李**无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志君的辩护人提出罗志君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场的证人均证实肖某与刘传学发生争执，肖某等人打砸项目部办公室办公用品，待其带来的年轻人离开后，刘传学纠集刘某4、李某3殴打肖某，刘传学用烟灰缸砸了肖某的头部，刘传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承认该事实，肖某打砸了项目部的办公用品，给刘传学的公司造成了损失，只能说明本案的起因是肖某等人犯罪行为引起，刘传学等人的行为是在肖某等人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出于报复再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李**、罗志君在刘传学的纠集下对肖某实施了围堵，说明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肖某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对刘传学等人故意伤害肖某起了辅助作用。故对刘传学、李**、罗志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是因肖某纠集他人寻衅滋事随意毁损新一城置业公司办公室财物引起，双方无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且发生地在办公室内，未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侵害，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特征，应依法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刘传学、李**、罗志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予以变更。（三）2015年7月2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喝酒后和徐某1、贺某一起到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办公室找刘传学喝茶，刘传学没有在办公室，李**接待了他们。李某1喝了酒，在办公室发脾气，黄某1听到后到办公室用匕首朝李某1胸口刺去，致李某1重伤。案发后，黄某1坐牢的过程中，在刘传学的授意下，一如既往地通过李**给黄某1发放每个月2600元的工资。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5年7月2日中午李某1喝完酒后和贺某、徐某1坐车到刘传学位于化纤厂内的办公室喝茶醒酒，刘传学不在，便与李**喝茶聊天，其间李某1几次打电话催促刘传学回来喝茶，在电话内双方发生口角，之后一个年轻男子进来与李某1发生口角，年轻男子拿出匕首刺了李某1几刀。2.被告人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当天李某1在项目部被年轻伢子捅了刀子，后来年轻伢子被判刑，刘传学要李**每月以各种名义支付2600元送到年轻伢子家里。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下午4时许，在项目部年轻伢子从背后皮带抽出一把匕首，朝“特务”右胸部捅了两刀。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喝醉酒后找刘传学喝茶，李**接待了他，期间一年轻伢子拿匕首朝李某1胸口刺。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李**后面跟着三个伢子，三个伢子中有两个伢子拿着刀围着李某1捅。6.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黄某1被抓后，黄某2受黄某1委托从李**处领取李**每月给黄某1发的2600元工资，李**通过微信共转了36400元给黄某2。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到化纤厂棚户改造项目部上班，2015年7月2日下午16时许，在项目部黄某1用弹簧刀对着李某1捅了两下。8.邵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鉴定意见：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传学、李**的辩护人均提出李某1所受重伤系黄某1个人行为所致，刘传学、李**均未参与，二人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刘传学未在现场，黄某1亦未供认是刘传学、李**指使其对李某1实施伤害，李**虽在现场，但没有证据证实李**有指使他人或直接实施伤害李某1的行为，因此认定刘传学、李**故意伤害李某1的证据不足。故对刘传学、李**的辩护人提出刘传学、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刘传学、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因邵阳市化纤厂生活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需占用刘某1自建房用地（该自建房系违章建筑），刘传学在多次采取断水断电及威胁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未果的情况下，2014年8月23日刘传学纠集陈伟、罗志君、李**等人在原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2号楼工地对刘某1进行殴打，刘某1被打后，即从家里拿出一把刀到联建房项目部找刘传学讨要说法，刘传学再次纠集陈伟、李**、罗志君及晏某（另案处理）、解丹（另案处理）、李可（另案处理）、李茂华（外号宝伢子，另案处理）等人持管杀等凶器与刘某1进行追打，致刘某1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传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1追砍晏某，晏某和其朋友到项目部办公室找出管杀追砍刘某1。2.被告人李**的供述和辩解：因项目部要拆迁刘某1的房子，与刘某1发生了矛盾，2014年8月份，刘传学带着陈伟、晏某、李**、罗志君等人到刘某1家，刘某1拿刀将刘传学赶至项目部办公室，之后刘传学要陈伟、罗志君、李**、晏某持管杀追打刘某1。3.被告人罗志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传学在项目部指挥陈伟、李**等人拿管杀和钢管追砍刘某1。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下午，因刘某1在家旁边的空地上建墙，刘传学带着陈伟、李**、晏某、罗志君、“保伢子”等人与刘某1发生冲突，陈伟、李**等人一人一把管杀，李某2持一把斧头，双方互相追砍。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李**、罗志君、陈伟等人拿着钢管、长砍刀，刘传学也拿着工具和刘某1对峙，在刘传学的指挥下追逐刘某1，双方发生械斗，之后刘某1又折回项目部想偷袭，双方又发生了械斗。6.证人胡某（刘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因为拆迁问题双方发生了争吵，之后陈伟、李**等人强行剪断了刘某1家的电线、水管。2014年8月23日下午，胡某和刘某1到工地与刘传学商谈房子拆迁事宜，刘传学、陈伟等十多个人围着刘某1打，被周围群众解困，之后刘某1拿着刀子去项目部找刘传学，双方各拿管制刀具进行追打。7.证人刘某5（刘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刘传学指挥陈伟、李**等十多人拿管杀追砍刘某1，刘传学和罗志君在一旁指挥，喊“杀”。8.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晏某到工地后被刘某1砍伤小腿，之后在项目部办公室，刘传学拿出管杀递给我和其他几个同事，要我们打刘某1。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3日14时许，刘某1从家里拿了装饰用的刀到项目部找刘传学，在项目部李**和罗志君指挥几个年轻人抢刘某1的刀，刘某1砍伤一人，之后刘传学从项目部里面拿了砍刀、钢管出来给几个年轻人，指挥项目部的年轻人追砍刘某1，宝伢子用小匕首对着刘某1屁股左腰部划了两刀。10.关于市控违办（2014）第46号办函的情况说明：案涉刘某1的房屋属违法建筑。11.邵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鉴定意见：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12.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刘传学、罗志君、李**、陈伟、保伢子（李茂华）。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传学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受伤的责任在自己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受伤与李**无关，被告人罗志君的辩护人提出罗志君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的辩护意见，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分别认为三被告人无罪。经查，在案发现场的李**、罗志君、曾某1、段某、晏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或证言均能证实刘传学指挥他人随意殴打刘某1，综合在场的其他证人亦能证实李**、陈伟持械，罗志君持械在现场指挥造势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认为，聚众斗殴双方均应为三人以上，且斗殴双方均应有斗殴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等人持械随意殴打刘某1，主观上没有与刘某1聚众斗殴的故意，且刘某1这一方也只有一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特征，不能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四被告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刘某1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当，本院应予以变更。被告人刘传学、李**、罗志君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二）2017年9月底，在不明确土地权属的情况下，刘传学安排罗志君和徐某2在原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2号楼与省建四公司原五处木工厂接壤处强行修建2号楼化粪池，遭到木工厂承包人刘某2的多次反对，李**、罗志君向刘传学报告后，刘传学责怪李**、罗志君两人无用后，仍要他们强行施工。2017年10月6日上午，徐某2再次组织人员施工遭阻后，将情况向罗志君报告，罗志君、李**赶到现场，在与刘某2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离开现场。而后十几名头戴面罩、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冲入施工现场对刘某2及其姐刘某3一顿乱打，致刘某2、刘某3轻微伤，之后继续施工完毕。事后，新一城置业公司赔偿了刘某2、刘某3人民币2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调解协议书：证实罗志君出面就刘某2、刘某3受伤一事与两人达成和解，由棚户改造指挥部赔偿两人两万元。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刘传学因为化纤项目部建设要建化粪池与刘某2发生冲突，一天刘某2被七八个年轻伢子持长砍刀、钢管、长棍围殴。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刘传学安排徐某2和罗志君施工2号楼的化粪池项目，施工过程中刘某2阻工，报告给了罗志君，之后跑来六七个蒙面持木棍的年轻伢子围着刘某2殴打，刘某2头部有血迹。4.被害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承包了邵阳市化纤路湖南省建设四公司原五处木工厂，2017年10月5日，新一城置业公司在刘某2承办的木工厂前挖了一个大坑修建化粪池，第二天上午，发现新一城置业公司正在刘某2厂房前施工，与施工人员发生争执，刘某2被戴面罩的年轻人殴打。之后新一城置业公司派了罗志君与刘某2协商赔偿。5.被害人刘某3，证实一群年轻人拿木棍戴口罩打刘某2，刘某3用手机拍照也被打。6.被告人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传学安排李**和罗志君一起处理2号楼化粪池修建的矛盾问题，刘传学安排姚双球和罗志君代表公司与刘某2协商被打的事情。7.被告人罗志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传学安排罗志君和徐某2施工建化粪池，施工第二天有人阻工，李**没有处理好被刘传学责怪，第二天上午罗志君和李**仍未处理好，之后阻工的人就被打了，赔偿了20000元。8.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刘某2、刘某3均属轻微伤。9.现在照片：证实一群蒙面年轻男子持木棍在案发现场，以及刘某2、刘某3受伤的情况。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传学、李**、罗志君的辩护人均分别提出三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刘传学与刘某2就修化粪池的问题存在矛盾，但无证据证实殴打刘某2、刘某3的十几名年轻人是刘传学指挥安排，殴打时罗志君、李**没有在现场，亦无证据证实是罗志君、李**指挥安排，即使事后罗志君代表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赔偿了刘某2、刘某3的损失，但在公安机关达成的和解文书上，写明是因为殴打事件的发生地在化纤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范围内，所以新一城置业公司才予以赔偿，不能证明是因为刘传学等人指挥他人殴打刘某2、刘某3而作出的赔偿。又由于刘传学、李**、罗志君均不认罪，直接殴打刘某2、刘某3的年轻人没有被公安机关捉拿归案，本案缺乏定罪的直接证据，亦无旁证相互印证，间接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故公诉机关指控刘传学、李**、罗志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传学、李**、罗志君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违法事实（一）2014年7月下旬，刘传学想拆尹某租赁的厂房，因尹某的设备一直未搬迁，刘传学手下“猫子”带人将尹某打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尹某的证言：刘传学要尹某搬出武器库厂房，双方未谈妥，之后被“猫子”等人殴打，刘传学答应赔1万元搬家费。（二）2015年10月8日14时许，刘传学想拆毛某1的房子而未得逞，刘某4用藤椅将毛某1打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毛某2的证言：毛某1因为拆迁的事被刘某4打成轻微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传学的上述两起违法事实。经查，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且被害人没有证实是刘传学指使他人所为，更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是刘传学指使他人所为，因此上述两起违法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系恶势力，其经常纠集在一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刘传学、李**、罗志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2次，致2人轻伤；陈伟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1次，致1人轻伤。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故意伤害被告人李某2身体的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故意伤害被害人肖某身体的共同犯罪中，刘传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罗志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在持械随意殴打刘某1，至刘某1轻微伤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归案后，陈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恶势力集团犯罪，刘传学为首要分子，李**、罗志君系骨干成员，陈伟系一般成员，该集团实施了2起故意伤害犯罪，2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其中：被告人刘传学、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1人轻伤；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罗志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系主犯。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组织成员应当3人以上，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首要分子之外，参与了犯罪集团实施的大部分共同犯罪，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的组织成员是主犯，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在案证据能证明刘传学指挥的犯罪有3起，即故意伤害李某2的犯罪、故意伤害肖某的犯罪、随意殴打他人致刘某1轻微伤的寻衅滋事犯罪。该3起犯罪，除寻衅滋事罪中的在案证据能证明是刘传学组织指挥的，其余2起故意伤害犯罪皆为事出有因、临时起意，有预谋、有组织、刘传学为首要分子的特征不明显。从组织成员李**、罗志君、陈伟三人共同实施的故意犯罪次数及其所起的作用来看，只有李**、罗志君与刘传学共同故意实施了3起犯罪，其中有两起，即故意伤害李某2的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罗志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故意伤害肖某的共同犯罪中，现有证据证实李**、罗志君在场参与将被害人肖某围住，故只能认定他们二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从重要成员是否固定来看，李**是新一城置业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罗志君也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组织上有一部分与刘传学（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上下级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是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成员；组织成员陈伟只与刘传学、李**、罗志君共同故意实施2起故意犯罪。因此，本案四被告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刘传学、李**、罗志君、陈伟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应予以变更，应认定四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关于刘传学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李**、罗志君、陈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李**、罗志君、陈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故意伤害李某2身体，至李某2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均系主犯的指控得当，本院予以支持；指控刘传学、李**、罗志君持械聚众斗殴，致肖某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李**、罗志君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应予以变更，该三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罗志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指控四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致刘某1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应予以变更，四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刘传学、李**、罗志君，故意伤害李某1身体，致李某1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指控四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致刘某2、刘某3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黄某1用匕首刺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致其重伤，本院已就该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作出判决，且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传学故意伤害李某1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刘传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刘传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罗志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传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被告人罗志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被告人陈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亚平审判员  陆丕易审判员  李荣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龙书记员周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