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4。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凤，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7。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高，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4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中财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烈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MA48B54E51。法定代表人：刘志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信宜公路局，住，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新尚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28592W。法定代表人：张树龙，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新湖四街**大院社会信用代码：914***********796X。法定代表人：叶桂超，该公司总经理。茂名市信宜公路局、茂名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东青，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4。上诉人杨伟、黄金凤因与被上诉人梁志高、随州市中财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茂名市信宜公路局(以下简称信宜公路局)、茂名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叶东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黄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梁志高、中财公司、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向杨伟、黄金凤赔偿728687.6元；3.判令梁志高、中财公司、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之双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中财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未判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之严重错误。第一，中财公司系肇事车辆(车牌号：鄂S*****)所有权人，未依法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中财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中财公司未抗辩其无过错，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但一审法院主动认定梁志高系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依据何在?此乃偏袒一方，用意明显。所以，一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认定中财公司有过错。对此，一审判决系典型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杨伟、黄金凤严重不公。二、一审判决认定梁志高与交建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杨伟、黄金凤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之又一双重错误。(一)信宜公路局辩称其系案涉“信宜国道359”线水毁公路修复工程发包方，交建公司系承包方，案发时梁志高驾驶车辆为案涉工程运输混凝土，显然，梁志高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交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将证明梁志高与交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杨伟、黄金凤，系适用法律错误。1.交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案发时梁志高正为其运输混凝土，同时，交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梁志高之独立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足以证明雇佣关系成立。2.根据法律规定，交建公司承包工程后，应独立完成施工，所以，无相反证据证实梁志高独立身份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梁志高与交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3.《混凝土购销合同》不能否定梁志高与交建公司的雇佣关系。首先，该合同主体荔枝垌搅拌站无合法的经营资质、安全资质，依法应认定合同无效，故交建公司与叶东青的购销合同关系不成立，梁志高、荔枝垌搅拌站非独立于交建公司。其次，作为该合同主体叶东青并无确认梁志高系其雇请，所以，除交建公司雇请梁志高外，无法解释梁志高为何运输混凝土。再次，交建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法律依据证明其与梁志高、荔枝垌搅拌站互为独立法律关系，况且《混凝土购销合同》上也没有交建公司的盖章。最后，梁志高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运输混凝土非受属交建公司，其自愿背负全部法律责任，可谓用心险恶。三、信宜公路局系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对施工尽到监管责任，否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信宜公路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同时系政府职能部门，担负社会管理、工程监督之社会责任、合同附随义务等多重责任。根据一审期间出示的证据显示，荔枝垌搅拌站无合法的经营资质、安全资质，但信宜公路局置之不理，其过错十分明显，难辞其责。四、叶东青系《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参与对荔枝垌搅拌站相关业务，负相应的注意义务，且应当十分清楚梁志高的身份，但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存在隐瞒事实之重大嫌疑，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黄金凤十月怀胎，夫妻俩六年来含辛茹苦抚养儿子成人，因梁志高的过错，其生命被终结。为人父母，万分悲痛，即便给予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法慰藉，所以，杨伟、黄金凤的请求并非过分。此外，杨伟、黄金凤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5000元合理，也应给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根据一案三查的要求，杨伟、黄金凤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存在的违法违纪问题移送有关部门查处，肇事车辆证照不全，长期行驶，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交警部门却放任不管；本案出现的荔枝垌搅拌站无合法经营资质、安全资质，但长期经营，当地政府部门视而不见，更甚的是还能为政府职能部门信宜公路局提供施工服务。上述部门的不作为，玩忽职守!终酿成惨案让杨伟、黄金凤买单，令人气愤!希望有关部门彻查本案存在的违法违纪问题和保护伞!给杨伟黄金凤、社会一个公平公正的交待!信宜公路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信宜公路局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过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由梁志高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杨某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信宜公路局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二、信宜公路局与梁志高不存在雇佣关系。信宜公路局并没有雇佣梁志高从事任何工作，梁志高不是信宜公路局的员工，信宜公路局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三、信宜公路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信宜公路局将工程发包给交建公司，程序合法，该公司具有施工资质，且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并非施工现场，信宜公路局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信宜公路局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伟、黄金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交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交建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过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由梁志高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杨某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交建公司并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二、交建公司与梁志高不存在雇佣关系。交建公司并没有雇佣梁志高从事任何工作。交建公司与荔枝垌搅拌站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一点清楚约定荔枝垌搅拌站负责运输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具体的运输的方式和运输人员是由荔枝垌搅拌站负责安排的，梁志高与交建公司无雇佣关系。故交建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三、交建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交建公司从信宜公路局承包信宜国道359线水毁修复工程建设，程序合法，交建公司具有施工资质，且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并非施工现场，交建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交建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伟、黄金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梁志高、中财公司、叶东青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杨伟、黄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志高、中财公司、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赔偿728687.6元给杨伟、黄金凤；2.案件受理费由梁志高、中财公司、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10日18时15分，梁志高持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驾驶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由信宜市钱排镇往新宝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信宜市合水镇社垠路口路段时，与从左往右横冲人行横道的行人杨某邦相碰，造成车辆损坏，杨某邦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4日对本次事故作出信公交认字〔2019〕第017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梁志高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慢车速，未注意避让行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和过错；行人杨某邦是学龄前儿童，在道路上通行没有监护人带领，在车辆临近时横冲过公路，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和过错。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梁志高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杨某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中财公司，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0月，梁志高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没有为车辆购买保险。杨伟和黄金凤是死者杨某邦的父母亲。事故发生后，梁志高的家属已赔偿了53000元给杨伟、黄金凤，杨伟、黄金凤予以确认。2019年5月18日，供方为荔枝垌搅拌站(叶东青)，需方为信宜国道359线水毁修复工程(韦电)，双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荔枝垌搅拌站为信宜国道359线水毁修复工程供应混凝土。梁志高陈述其知道荔枝垌搅拌站需要运输水泥后，自带车为荔枝垌搅拌站运输水泥，约定运输每车水泥的价钱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局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志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伟、黄金凤主张信宜公路局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没有履行安全监督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交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及施工单位，梁志高受公司的安排及指挥，在运输水泥浆回程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系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叶东青为荔枝垌搅拌站的经营者在没有营业执照，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情况下，承接交建公司的混凝土的供应，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信宜公路局与交建公司之间，交建公司与叶东青之间，叶东青与梁志高之间，三方面关系间均为合同关系，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伟、黄金凤请求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伟、黄金凤主张梁志高与交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交建公司与梁志高均不予确认，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在本次事故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事故发生时，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梁志高的实际管理控制下，与该车辆存在实际运行利益，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杨伟、黄金凤主张中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志高是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其未为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杨伟、黄金凤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伟、黄金凤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事故的责任由梁志高和死者杨某邦分担，一审法院确定杨伟、黄金凤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梁志高承担80%的民事责任，由杨某邦承担20%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杨伟、黄金凤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杨某邦为未成年人，死亡赔偿金依法应计算20年，其居住地属镇城红线范围，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可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即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53289.5元，丧葬费可按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106579元/年÷12月×6月=5328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杨某邦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死者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杨伟、黄金凤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该项费用是本次事故的直接损失之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杨伟、黄金凤的经济损失合计926609.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项目，已超出该赔偿项目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先由梁志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赔偿部分按上述确定的比例分担，梁志高应赔偿(926609.5元-110000元)×80%=653287.6元给杨伟、黄金凤，梁志高应赔偿杨伟、黄金凤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10000元+653287.6元=763287.6元，其已赔偿给杨伟、黄金凤的53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减，故梁志高还需赔偿763287.6元-53000元=710287.6元给杨伟、黄金凤。中财公司、叶东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梁志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710287.6元给杨伟、黄金凤；二、驳回杨伟、黄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6元，由梁志高负担10903元，杨伟、黄金凤共同负担183元(杨伟、黄金凤已经预交2000元，由梁志高迳付1817元给杨伟、黄金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梁志高在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案事故发生当日调查时称，其于两三年前在罗定市向他人购买二手车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未过户。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杨伟、黄金凤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杨伟、黄金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中财公司、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杨伟、黄金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实际情况，酌定杨伟、黄金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伟、黄金凤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正确，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应根据交通费发票、住宿发票据实计算，但不得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杨伟、黄金凤并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住宿发票证明其因处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酌情支持其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2000元，并无不妥，予以维持。杨伟、黄金凤上诉主张应支持其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5000元，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中财公司、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中财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伟、黄金凤上诉主张中财公司系肇事车辆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权人，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案事故造成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案事故发生当日依职权向梁志高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有梁志高称“其于两三年前在罗定市向他人购买二手车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未过户”的内容，杨伟、黄金凤虽对该内容表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本院确信询问笔录中所记载的梁志高在罗定市向他人购买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及未过户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中财公司已通过买卖方式将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转让并交付给受让人，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杨伟、黄金凤请求中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志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伟、黄金凤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一审采信该认定书并作为认定本案事故事实的依据，处理正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信宜公路局与交建公司之间，交建公司与叶东青之间，叶东青与梁志高之间，存在的均为合同关系，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本案事故造成杨伟、黄金凤的损失，因鄂S*****号牌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先由梁志高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梁志高根据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杨伟、黄金凤请求信宜公路局、交建公司、叶东青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予以维持。至于杨伟、黄金凤有关交建公司是梁志高的雇主，应由交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因杨伟、黄金凤未举证证明梁志高与交建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伟、黄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6.88元，由杨伟、黄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