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坡山茶场，住所地在仪征市新城镇郁桥村。法定代表人：赵秀林，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敏，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新城镇郁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在仪征市新城镇郁桥村。法定代表人：郁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斌，仪征市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仪征市坡山茶场（以下简称坡山茶场）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新城镇郁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郁桥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坡山茶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郁桥村委会返还不当得利款3054360元，并承担从2014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坡山茶场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郁桥村委会返还431.01亩茶树和其他树木及茶园内设施的补偿款。该款项仪征市新城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2日书面答辩状说明支付给了郁桥村委会，还提供了款项构成，具体各村组、各品种、各单价构成的明细。郁桥村委会自认收到。搬迁补偿范围内的茶树和其他树木及茶园内设施是坡山茶场从1991年开始包荒山，起初只有100多亩，坡山茶场不断开垦，持续种植茶树，一年一年慢慢投资经营起来的，茶园的范围逐渐扩大到500多亩。在拆迁之前的2011年8月10日郁桥村委会向坡山茶场出具“拆迁承诺书”，实际是郁桥村委会与坡山茶场签订拆迁协议。该协议明确由赵秀林投资承包经营的坡山茶场需要拆迁（挂村办集体牌子），此内容把坡山茶场投资和茶园财产归属约定的清清楚楚。该承诺书第一条约定坡山茶场“此次拆迁的一切事宜由乙方承包人为主体”。这说明青苗补偿费等应归坡山茶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坡山茶场3054360元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理由一是郁桥村委会得到的利益并非从坡山茶场处取得，是政府部门支付的。法律没有规定不当得利必须是从权利人处直接取得财产，原判说的更像是返还财产的情形。理由二是坡山茶场未能证明其存在损失。坡山茶场已获得1088万元，但那是房屋和养鸡场等补偿，与茶树和其他树木及茶园内设施无关，与青苗补偿费无关。对此坡山茶场提供了《搬迁安置协议书》，新城镇人民政府在行政诉讼中提供证据，及一审法院向新城镇人民政府调取的证据，都没有证明“茶树和其他树木及茶园内设施”已获得补偿，拆迁明细中几百元、几千元的补偿项目都一一列明，近500亩茶树项目等却没有。这是坡山茶场的损失。理由三是坡山茶场未能证明郁桥村委会取得款项与其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坡山茶场投资承包的范围内的青苗补偿被郁桥村委会取得，同一块土地政府只支付一次青苗补偿，因果关系很明显。理由四是坡山茶场未能证明郁桥村委会取得款项没有法律依据。郁桥村委会2011年签署的《承诺书》证明茶场是坡山茶场投资，青苗应是坡山茶场所有，郁桥村委会获得几百万元青苗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坡山茶场不但证明了郁桥村委会“取得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证明了坡山茶场应获得相应款项。综上，坡山茶场没有获得取得茶树和其他树木及茶园内设施的补偿，新城镇人民政府将该费用支付给了郁桥村委会。坡山茶场通过行政诉讼主张未果，诉讼标的由每亩20000元变成了6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坡山茶场的上诉请求。郁桥村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坡山茶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郁桥村委会并没有获得坡山茶场应得的财产，坡山茶场应得的财产都已通过其他程序获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坡山茶场于1996年5月10日登记成立，是仪征市新城镇郁桥村投资创办的集体企业。2000年开始，郁桥村委会将坡山茶场发包给赵秀林经营。2011年8月10日，郁桥村委会作为甲方、赵秀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拆迁承诺书》，约定：因上海大众汽车项目建设需要，由赵秀林投资承包经营的坡山茶场需要拆迁（挂村办集体牌子），此次拆迁一切事宜由乙方承包人为主体，坡山茶场的一切经营活动按村委会与合作社原订协议书执行。2011年11月1日，新城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坡山茶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城市规划控制区农民集中安置项目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需对乙方坐落在新城镇郁桥村的房屋及附属物实施搬迁，乙方各类房屋建筑面积1548.1㎡，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甲方应予乙方搬迁补偿费用10880000元（详见补偿与安置计算表）。《补偿与安置明细表》载明各补偿项目为：房屋补偿986685元、装潢费用100777元、附属物补偿费用181170元、设施移装补助费5676元、搬家补助费24770元、奖励123848元、停产停业损失200085.26元、差额调节8679062.14元（包含农业项目恢复生产补助等）、重置价增加50%即493342.5元、装潢附属增加30%即84584.1元，合计108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知，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受损；2、一方得利；3、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一方得利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坡山茶场要求郁桥村委会返还不当得利款30543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法不予支持。理由：一、郁桥村委会未从坡山茶场取得利益，郁桥村委会取得的款项是由政府部门支付，并非坡山茶场给付取得，坡山茶场与郁桥村委会之间不存在给付关系。二、坡山茶场未能证明其存在损失。坡山茶场承包人赵秀林与新城镇人民政府签订《搬迁安置协议书》获得补偿10880000元，该协议系双方就房屋、装潢、附属物、停产停业、差额调节（包含农业项目恢复生产补助等）等搬迁补偿事宜所签订的协议，坡山茶场的搬迁损失已经通过该协议得到了补偿，坡山茶场提供的郁桥村集体坡山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等不能证明是其投入或应得的利益，也不能证明其存在未补偿的损失。三、坡山茶场未能证明郁桥村委会取得款项与其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坡山茶场已经得到了搬迁补偿，郁桥村委会取得赔青款项不会造成坡山茶场受损的后果，更无因果关系可言。四、坡山茶场未能证明郁桥村委会取得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坡山茶场系郁桥村办集体企业，郁桥村委会主张其1990年培育了262亩茶苗，其后于2000年才由赵秀林承包经营，坡山茶场未能举证证明茶园完全是其投入所形成，未能否认郁桥村委会的主张，坡山茶场不能证明郁桥村委会取得的款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坡山茶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仪征市坡山茶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35元，由仪征市坡山茶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坡山茶场要求郁桥村委会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坡山茶场要求郁桥村委会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支持。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得具备四个条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首先，郁桥村委会与新城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征地补偿合同关系，郁桥村委会取得的款项是由政府部门支付，故其获得的款项有合法依据。其次，坡山茶场与新城镇人民政府签订搬迁安置协议，新城镇人民政府给予坡山茶场搬迁补偿费10880000元。《补偿与安置明细表》载明：1、房屋补偿986685元；2、装潢费用100777元；3、附属物补偿费用181170元；4、设施移装补助费5676元；5、搬家补助费24770元；6、其它：奖励123848元、停产停业损失200085.26元、差额调节8679062.14元，合计10880000元。坡山茶场与新城镇人民政府就搬迁补偿事宜已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坡山茶场已经获得搬迁补偿费10880000元，故坡山茶场主张其存在损失缺乏依据。再次，郁桥村委会系从政府部门所取得的款项与坡山茶场并无直接关联。综上，坡山茶场主张郁桥村委会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坡山茶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5元，由上诉人坡山茶场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爱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