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键礼，男，1999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9，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民，户籍所在地台山市**********，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洪强、李海，系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国森，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2，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福禄里5巷1号。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嘉华，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办事处环市**********，现住台山市****办事处**花园金冠楼701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王山，男，1994年9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13，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遂溪县*********，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汉基，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7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现住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俊，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公民身份号码420************931，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黄旗观邸******。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永洪，男，1998年3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鹤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键礼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国森、周王山、吴汉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嘉华、胡俊、李永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19年6月23日作出（2019）粤0783刑初7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马键礼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马键礼，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4、5月期间，被告人马键礼非法购得一只褐耳鹰，同年6月28日，被告人陈嘉华在其要求下将该鹰通过嘀嗒出行平台叫车运到开平市****办事处**豪庭交给被告人李永洪，被告人李永洪将该鹰运回鹤山市********其住家饲养，同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永洪在被告人马键礼的要求下驾车将该鹰从鹤山市其住家运到开平市********交给被告人张国森饲养，后该鹰被被告人马键礼拿走。同月17日，民警在被告人马键礼的住家将该鹰查获。2、2019年6月底，经被告人周王山介绍，被告人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以10200元的价格，向化名“苍王”的一名男子（另案处理）购买多只幼鹰，同年7月8日，被告人陈嘉华在被告人马键礼的指使下，驾驶小汽车到广州市花城服务区将“苍王”通过货车运送到该处的多只幼鹰拿走，后运回台山市其住家，其拿走一只自行饲养，当日，被告人马键礼将余下的几只幼鹰带回其住家，同日，被告人张国森到被告人马键礼的住家将该几只幼鹰带回其位于开平市********的鸽场饲养。同年8月17日，民警在其鸽场将其中的两只雀鹰查获。3、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国森在鹤山市宅梧市场非法购得一只苍鹰在其鸽场进行饲养，后该鹰死亡。同年8月17日，民警在其鸽场的冰箱将该苍鹰尸体查获。4、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马键礼以600元的价格将一只凤头鹰出售给被告人吴汉基。同年8月17日，民警在被告人吴汉基的住家将该鹰查获。5、2019年6月底的—天，被告人胡俊乘车去到被告人马键礼在台山的住家，将一只松雀鹰用车运到东莞市寮步镇其经营的**店二楼饲养。同年8月17日，民警在该店二楼将该鹰查获。经鉴定，民警查获的鹰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证人马某、容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关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周王山、吴汉基、胡俊、李永洪的供述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键礼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国森、周王山、吴汉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嘉华、胡俊、李永洪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王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森、陈嘉华、吴汉基、胡俊、李永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查扣的手机8台、银行卡4张，本院不作作案工具进行处置。被告人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周王山、吴汉基、胡俊、李永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导致了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键礼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张国森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陈嘉华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周王山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五、被告人吴汉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六、被告人胡俊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李永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责令被告人马键礼、陈嘉华、李永洪、张国森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25000元至开平市财政专户。九、责令被告人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周王山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50000元至开平市财政专户。十、责令被告人马键礼、吴汉基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25000元至开平市财政专户。十一、责令被告人马键礼、胡俊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25000元至开平市财政专户。十二、责令被告人张国森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生态赔偿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损害25000元至开平市财政专户。十三、被告人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周王山、吴汉基、胡俊、李永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江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十四、本案查扣的鸟笼1个、死鹰1只，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马键礼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其于2019年6月底，经周王山介绍与张国森、陈嘉华向“苍王”购买幼鹰有误。其没有购买幼鹰，陈嘉华通过微信转款给其要购买1只苍鹰，其得知张国森也想购买6只鹰，其才经周王山的介绍，向“苍王”联系购买幼鹰。是张国森向“苍王”微信支付购买幼鹰的款项10200元。到货后，张国森没有空，其才指使陈嘉华去接货。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马键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证实2019年6月底的购买活动主要由张国森联系、付款，马键礼没有直接参与。2.上诉人马键礼的主观恶性不大，原审判决量刑畸重。3.上诉人马键礼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应适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精神，对其从宽处罚。4.上诉人马键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键礼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2019年4、5月期间，上诉人马键礼非法购得一只褐耳鹰，同年6月28日，原审被告人陈嘉华在马的要求下将该鹰通过网约车叫车运到开平市****办事处**豪庭交给李永洪，原审被告人李永洪将该鹰运回鹤山市********其住家饲养，同年8月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李永洪在上诉人马键礼的要求下驾车将该鹰从鹤山市其住家运到开平市********交给原审被告人张国森饲养，后该鹰被马键礼拿走。同月17日，民警在马键礼的住家将该鹰查获。2、2019年6月底，经原审被告人周王山介绍，上诉人马键礼、原审被告人张国森、陈嘉华以10200元的价格，向化名“苍王”的男子（另案处理）购买7只幼鹰。张国森通过微信转账10200元给“苍王”，“苍王”随即赠送2只幼鹰给张国森。同年7月8日，“苍王”通知马键礼收货，原审被告人陈嘉华在上诉人马键礼的指使下，驾驶小汽车到广州市花城服务区将“苍王”通过货车运送到该处的9只幼鹰拿走，后运回台山市家中，陈嘉华拿走一只自行饲养，当日，上诉人马键礼将余下的8只幼鹰带回住家，同日，原审被告人张国森到上诉人马键礼的住家将该幼鹰带回其位于开平市********的鸽场饲养。同年8月17日，民警在张国森的鸽场将其中的两只雀鹰查获。3、2019年4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张国森在鹤山市宅梧市场非法购得一只苍鹰在其鸽场进行饲养，后该鹰死亡。同年8月17日，民警在其鸽场的冰箱将该苍鹰尸体查获。4、2019年5月25日，上诉人马键礼以600元的价格将一只凤头鹰出售给原审被告人吴汉基。同年8月17日，民警在吴汉基的住家将该鹰查获。5、2019年6月底的—天，原审被告人胡俊乘车去到上诉人马键礼在台山的住家，将一只松雀鹰用车运到东莞市寮步镇其经营的**店二楼饲养。同年8月17日，民警在该店二楼将该鹰查获。经鉴定，民警查获的鹰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述事实，上诉人马键礼、原审被告人张国森、陈嘉华、周王山、吴汉基、胡俊、李永洪的供述，证人马某、容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周王山、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马键礼通过周王山的介绍，向“苍王”联系购买幼鹰。陈嘉华通过微信将购买1只苍鹰的款项转账给马键礼。马将款项转账给张国森，张国森随即通过微信转账将购买7只幼鹰的款项给“苍王”，“苍王”收款后赠送2只幼鹰并将该9只幼鹰运至开平，亦是联系马键礼去接货。在共同犯罪中，马键礼、张国森的作用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马键礼未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马键礼、张国森、陈嘉华对购买的7只幼鹰有购买的主观故意，对“苍王”赠送的2只雀鹰（细胸）中有放任的运输、出售的故意。对上述9只幼鹰，其中2只苍鹰、2只雀鹰被缴获，经鉴定，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3.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马键礼向原审被告人李永洪、吴汉基、胡俊非法出售褐耳鹰1只、凤头鹰1只、松雀鹰1只，经鉴定，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他鹰科4只，属于情节严重”的规定，上诉人马键礼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达到“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考虑马键礼在本案中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马键礼及其辩护人所提马键礼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原审判决已根据马键礼具有的坦白、认罪态度好的犯罪情节予以量刑。上诉人的辩护人再要求对马键礼予以从轻处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原审被告人张国森在非法购买、运输9只幼鹰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以及原公诉机关未指控张国森达到“情节严重”，故对原审被告人张国森的量刑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键礼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张国森、周王山、吴汉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陈嘉华、胡俊、李永洪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周王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国森、陈嘉华、吴汉基、胡俊、李永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查扣的手机8台、银行卡4张，不作为作案工具进行处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没有认定上诉人马键礼、原审被告人张国森、陈嘉华非法收购、运输9只幼鹰，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于上诉人马键礼、原审被告人张国森的量刑均予以维持。上诉人马键礼及辩护人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迎春审判员  周 密审判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瑞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