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琦，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臣，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系张景臣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系张景臣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琦因与被上诉人张景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伤病关系以及损伤与一级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景臣伤残档案，其有损伤与自身伤、病并存情况，于2015年10月因脑血管疾病致偏瘫或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张景臣隐瞒原有二级伤残误导鉴定机构，导致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一级伤残鉴定未依法核减原有伤残等级，存在重大瑕疵。应依法对张景臣一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及其自身疾病的伤病关系以及交通事故对一级伤残作用力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张景臣伤情是自身疾病造成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医疗费、医疗器具费397770.71元无发票相对应，其中菏泽市中医医院住院发票117865.18元未经质证,认定事实不清。3、张景臣于2015年10月因脑血管疾病致瘫评定为二级伤残，且已经退休，不存在误工费。4、因伤残等级未最终确定，认定上诉人全责承担一级伤残的护理费用属事实不清；定残前按照二人计算无依据，定残后按照20年计算护理费无依据且显失公正，违反公序良俗，根据其病情，其生存时间应在2年左右。5、交通费认定过高。6、一审法院未追加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为共同被告违反程序。7、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多次妨碍民事诉讼行为应予处罚。张景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重新鉴定申请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景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器械用品费等共计2316492.86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17时许，被告王琦驾驶珠峰牌电动三轮车沿菏泽市中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和平路交叉口西300米处，与同向行驶张景臣驾驶的金彭牌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致张景臣受伤，双方车辆损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菏公交认字[2018]第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景臣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入菏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8天，诊断为脑疝、右侧脑出血破入脑室、吸入性××等，支付医疗费117865.18元，其中被告王琦支付16000元。出院后转入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付医疗费72809.7元。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27日，原告在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1306.03元。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0月24日，为原告治疗在山东联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菏泽牡丹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支付878.1元；2018年3月27日购买充气床垫支付400元；2018年5月10日、9月5日购买胃管支付468元；2018年10月25日购买轮椅支付120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7月17日，在山东联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支付893.7元；2019年7月18日购买护理床支付1950元。原告及其子张恒、其妻崔某均系城镇居民。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80元。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申请，该院裁定先予执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本案原审审理期间，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菏牡法医临床[2018]10218255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张景臣因车祸伤及全身多处，致“脑疝、右侧脑出血破入脑室，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并小斑块形成，脑外伤后遗症，癫痫，颅骨缺损”予以认定，鉴定意见为：1、张景臣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2、张景臣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被告对原告病情与交通事故致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申请鉴定。该院先后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以原告不配合查体并投诉为由终止鉴定，其余三家鉴定所均以本案超出鉴定能力为由终止鉴定或不予受理。本案重审过程中，依被告王琦的申请，该院调取了张景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代残疾人证相关资料，载明张景臣为肢体二级残疾，致残原因为脑血管疾病，评定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依被告王琦的申请，该院再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病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本案案情复杂、难度大，已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依原告张景臣的申请，该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景臣的完全护理依赖期限和人数、营养期（营养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国家尚未颁布护理依赖期限和人数鉴定及营养费鉴定相关标准”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琦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原告张景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致张景臣受伤，王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应予认定。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伤情是因原告身体原因及疾病造成，并申请鉴定。该院先后五次委托包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权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未作出结论。在多次委托鉴定均不能做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只能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进而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被告关于原告伤情是因自身疾病造成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24号确定的裁判规则：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原告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存在过错，即便其个人体质状况或原有疾病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也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此而自负相应责任，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关于原告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在本次事故前是持有二级残疾证的残疾人，已不具备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该院认为，残疾人证仅是残疾人保障组织为了保障残疾人利益颁发的证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法定证明形式，残疾人证书等级评定与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划分等级的鉴定标准也完全不同，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在本次事故前的劳动能力状况。并且，原告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前仍可以驾驶机动车，也可以证明其并未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申请对其完全护理依赖期限和人数、营养期（营养费）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国家尚未颁布护理依赖期限和人数鉴定及营养费鉴定相关标准”为由不予受理。因此，确定其定残前的104天护理费按二人计算，定残后完全护理依赖按一人计算二十年。原告请求的定残后其他护理费用，已被二十年长期护理费所涵盖，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因无医疗或鉴定机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系为确定其诉讼主体资格所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及医疗器械费397770.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40960元（80元×512天）；3.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1268.76元（39549元÷365天×104天）；4.护理费。定残前按两人计算为22537.51元（39549元÷365天×104天×2人），定残后长期康复护理费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5.残疾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6.鉴定费1600元；7.结合其就诊期限地点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2076096.98元，扣除已支付的116000元，被告再支付1960096.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琦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景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960096.98元；二、驳回原告张景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30元，由被告王琦负担23280元，原告张景臣负担2050元；申请保全费6020元，由被告王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琦提交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1、被上诉人原有病症与本次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被上诉人其民政部2级伤残相当于人身损害伤残等级2级；3、被上诉人实际构成损害的伤残等级。张景臣质证认为，1、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意见书系上诉人方单方委托、单方制作。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结论超出其鉴定业务范围，开发区法院先后五次委托包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权威机构进行鉴定，均未得出结论，因此该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该鉴定书中引用的被上诉人残疾证中的内容与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足以否定残疾证中记载的二级残疾，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该鉴定书依法不具有证明力。根据王琦的申请，本院依法从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调取张景臣的残疾人证申请表一份、残疾评定表一份、菏泽市丹阳办事处丹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经质证，张景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1、因张景臣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无法辨认；经张景臣妻子崔某辨认，申请表、评定表上的书写文字及签字均不是张景臣或崔某所书写、所签；崔某对社区证明不知情。2、张景臣从未患过偏瘫或截瘫等残疾证上记载的疾病，二级残疾不是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假使其患有上述疾病，其不可能驾驶电动三轮车。王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菏泽市中医医院医生刘明远自书证明一份，内容为张景臣于2015年1月26日在菏泽市中医医院做残疾评定，其原始住院病历复印件由本人保存。经质证，王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景臣应提供相关病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景臣代理人认为，病历应由医院保存，张景臣现为植物人，法律不强人所难，病历应由医疗机构出具而非张景臣。本院审查认为，对本院调取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载明有张景臣的基本信息、张景臣的照片、监护人信息等，评定意见显示为右偏瘫，残疾类型为肢残，伤残等级为二级；菏泽市丹阳办事处丹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为残联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张景臣曾患有关节病、髌骨软化病，后又患脑溢血留有后遗病落成残疾。张景臣代理人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但未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加之其对本院调取的菏泽市中医医院医生刘明远自书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认定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张景臣因右偏瘫肢残，并被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二级残疾。根据根据王琦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发生前张景臣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对原有疾病对现有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参与度进行评定，如不能评定，则对张景臣被残联评定为二级伤残对应的人身伤残等级为几级进行鉴定。2020年6月2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将此案退回。2020年7月20日，本院又组织双方当事人依法随机选择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并于当月22日将鉴定委托函及鉴定材料移交鉴定机构；当日，该鉴定机构致函本院，认为现有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要求补充以下材料：1、被鉴定人张景臣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关于脑血管疾病致肢体瘫的就诊病历及影像学片（或dicom格式影像学数据文件，刻光盘）。2、被鉴定人张景臣本次交通事故后全部就诊病历及影像学片（或dicom格式影像学数据文件，刻光盘）。对此，我院调取被鉴定人张景臣本次交通事故后就诊病历及影像学片（dicom格式影像学数据文件，刻光盘），但对张景臣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关于脑血管疾病致肢体瘫的就诊病历及影像学片未能调取，张景臣的代理人否认张景臣发生交通事故前曾患脑血管疾病，称无法提供就诊病历及影像学片。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函》，主要内容为：因仍有部分病历材料及影像学片无法补充，现有鉴定材料不充分、不完整，难以对委托事项开展鉴定，不予受理此案。二审期间，王琦于2020年3月18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张景臣垫付款4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依张景臣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鲁17民终3853号先予执行裁定，裁定王琦先行给付张景臣医疗费等损失100000元。二审期间，王琦认可本次事故造成张景臣一级伤残的参与度为25%,同意承担致张景臣一级伤残25%的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对张景臣事故后一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及其自身疾病的伤病关系以及交通事故对一级伤残作用力大小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张景臣因右偏瘫肢残，被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二级伤残，本次事故后伤残等级被评为为一级伤残。但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二级伤残的依据是《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而人身伤残的评定依据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同样的伤情依据不同的评残标准评定的残疾程度不同。如本案中，张景臣被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二级伤残的缘由为“右偏瘫”，但“偏瘫”症状在《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中并不唯一对应二级残疾，还对应有肢体残疾四级等残疾级别，因此，不能认定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二级伤残即为人身伤残的二级伤残。鉴于菏泽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张景臣为二级伤残所依据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等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评定所依据的病历资料张景臣一方不予提供，造成其事故前的人体伤残程度无法评定，因此，无法确定张景臣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残疾加重程度。因本次事故造成张景臣残疾程度加重，劳动能力丧失，其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赔偿数额亦应为现有残疾程度的赔偿数额减去原有残疾程度所对应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因原有残疾程度因鉴定材料不完成、不充分致使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故不能确定张景臣因本次事故所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鉴于王琦方认可其在事故中对张景臣造成的一级伤残按照25%的参与度计算损失，故本院暂按25%的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张景臣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97745元（790980元×25%）。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医疗器具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医疗器具费397770.71元无发票相对应，认定事实不清。经核对，张景臣在菏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8天，医疗费用为117865.18元，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付医疗费72809.7元。在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1306.03元,均有相关票据对应。其称张景臣在菏泽市中医医院住院支出的117865.18元收费票据未经质证，经查，原一审卷宗中张景臣在赔偿清单中已经列明有该费用，卷宗中也存有该票据，在开庭笔录中也未显示对该票据未予举证、质证，且上诉人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医疗器具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景臣于2015年10月因脑血管疾病致瘫评定为二级伤残，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景臣事故发生前需护理依赖，且从其事故发生时能够驾驶车辆这一情形分析，其事故发生前应具有自理能力，护理费应予支持。但综合张景臣目前为植物状态，根据其健康状况、年龄等因素，其残后护理期限可先确定为10年，如其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同样，如王琦取得证据能够证实张景臣在事故发生前需要护理依赖的，亦可另行主张。事故致张景臣一级伤残，呈植物状态，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二人护理计算定残前护理费并无不当。其残后护理费暂确定为395490元（39549元×10年），定残前的护理费22537.51元（39549元÷365天×104天×2人），其护理费合计为418027.51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张景臣就诊期限、地点、住院次数、陪护人员人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数额适当，应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为共同被告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在对张景臣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请求追加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为本案共同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多次妨碍民事诉讼行为应予处罚的上诉理由。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是否在一审期间存在多次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应由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至于应否处罚、如何处罚，属于一审法院职权范围，不属本院审理二审民事案件范畴。张景臣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重新确定为：1.医疗费及医疗器械费397770.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960元（80元×512天）；3.误工费为11268.76元（39549元÷365天×104天）；4.残后护理费确定为395490元（39549元×10年），定残前护理费22537.51元（39549元÷365天×104天×2人），其护理费合计为418027.51元；5.残疾赔偿金197745元；6.鉴定费为1600元；7.交通费为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张景臣的各项损失为1087371.98元，扣除王琦已支付的156000元，王琦应再赔偿931371.98元。综上，王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王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景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931371.98元；三、驳回张景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30元，由王琦负担14586元，张景臣负担10744元；申请保全费6020元，由王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3元，由王琦负担13138元，张景臣负担5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李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