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荣兴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住所地太仓市科教新城文治路**>法定代表人：宣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秋健，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荣兴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6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城投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城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部分事实。1.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编号分别为2017-100,2017-102，该两份协议标题同一，指向标的同一，均为新天地广场一楼二区和四区的总面积为1452.67平方米的23个商铺，但城投公司却主张按照两份协议分别收取提成和扣点，属于双重收费。2.双方合作投资的商业体未开业，没有营业利润，过错在城投公司，其没有按约收取提成和扣点的事实根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合作投资关系，而非租赁关系，荣兴公司不应支付租金，合作投资法律关系的基础与核心价值是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三、本案中，荣兴公司出资装修与经营管理，城投公司出资装修商铺，但在投资尚无利润时，判令荣兴公司支付固定收益，显失公平，相应协议条款应认定无效或应予撤销。四、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1.该类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确认无效。2.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五、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审理中，有大量次承包人起诉荣兴公司与城投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赔偿损失。这些案件的判决结果对认定荣兴公司与城投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及赔偿责任与本案有重大关系，本案应中止审理。城投公司辩称，一、城投公司不属于双重收费。城投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案涉合作项目提供64%的装修费用（不超过320万）并提供1452.67平方米的商铺供合作项目使用，相对应的协议中约定荣兴公司应提供的对价分别是营业额的扣点或固定回报以及营业额的扣点或固定租金。两份协议反映了双方协议订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城投公司在向荣兴公司支付256万余元装修补贴款并提供一年半商铺使用权后，荣兴公司未支付任何回报或租金。二、案涉合营项目曾经开业经营，而非未开业无利润。合营项目陷于困境系因荣兴公司经营不善。荣兴公司既未向城投公司披露营业情况也未支付扣点或固定回报。三、关于两份协议的性质，2017-100号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金融法规，应确认无效；2017-102号协议，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效。四、荣兴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过程中，虽有大量次承包人起诉田国峰及荣兴公司，但城投公司仅作为案涉商铺的产权人被列为第三人。该批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一审无需中止审理，一审程序合法。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城投公司与荣兴公司间签订的《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7-100)合同无效，并要求荣兴公司归还城投公司支付的款项2561840元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确认城投公司与荣兴公司间签订的《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7-102)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并要求荣兴公司支付2018年9月11日开始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的租金266564.95元（1452.67平方米*0.5元/平方米/天*367天）及从2019年10月13日起以266564.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荣兴公司支付从2019年9月14日起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止按每日0.5元/平方米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投公司系坐落于太仓市商铺的所有权人。2017年7月6日，城投公司（甲方）与荣兴公司（乙方）就太仓市城厢镇人民南路148号新天地广场一楼“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的引入合作及经营管理事宜签订《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100和2017-102）。其中，2017-100号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第一条“合作项目及方式”约定：1.合作项目：位于新天地广场****和**，项目内容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2.合作方式：联营+扣点或固定回报。（1）联营。为推进“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的建成，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项目的建设费用，甲方通过装修补贴的方式承担建设中64%的费用，甲方的补贴总额不超过320万元。（2）扣点或固定回报。美食广场：乙方将美食广场收银终端接入甲方财务系统实现双方实时监管，乙方按照美食广场的营业额的4.4%按季（每季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进行结算支付。惊悚体验馆：乙方同意甲方派驻收银人员与乙方收银人员共同进行收银工作，乙方按照惊悚体验馆的营业额的16%按季（每季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进行结算支付。若以上两项扣点不足2万元/月，乙方则以2万元/月支付甲方作为固定回报。3.合作期限：6年，自开业之日起算。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甲方有权指派专人对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进行监督巡视。2.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李艺，对乙方提交的方案进行审核。3.甲方应配合乙方协调入口广场使用以及公共区域、店招展示面的设置工作及协助乙方完成各项证照的办理。4.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固定资产，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合作终止，产权无偿归属甲方。5.甲方对乙方建设中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情况跟踪，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按应承担的比例及时向乙方支付所应承担的费用。涉及工程建设的合同最终价格以审计为准。乙方的权利义务为：1.乙方在该项目的建设及运营过程中必须保证合法、合规，并承担全部责任。2.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整体方案设计、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组织、现场管理、临时调整的决策等工作。涉及工程建设的合同都要进行审计。乙方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发生违约等合同纠纷导致扩大的成本由乙方单方承担。3.乙方承担该项目除36%建设费投入外的其他投入，包括公用设施设备、道具、桌椅、办公设施设备、耗材、营销、开业前期人工等费用。乙方向甲方申请装修补贴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4.乙方负责业态项目的整体招商及运营管理工作，承担项目经营管理过程中的各项支出，以及承担设施维护、维修费用。5.乙方应制定项目整体开业计划提交甲方，美食广场开业满铺率须达到80%以上。6.合作期限内，乙方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和市场变化增减或变更经营项目，但须以书面形式事前告知甲方。增减或变更经营项目期间，乙方仍需承担甲方享有的扣点或固定回报。7.乙方须保证营业额的真实，按期向甲方进行各项款项的结算支付。乙方不得瞒报、漏报营业额，若有发生，乙方将按照数额的10倍给予甲方赔偿。8.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负责与甲方指派项目负责人的对接沟通工程，该项目负责人对甲方给予的各种回复的签署即视为乙方同意认可。9.乙方负责该项目设计方案与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环评等部门的衔接沟通工作。2017-102号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二》）第一条“合作项目及方式”约定：1.合作项目：位于新天地广场****和**，项目内容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2.合作方式：联营+扣点或固定租金。（1）联营。甲方以其在新天地广场一楼二区和四区的23个商铺共1452.67㎡（具体以红线范围为准）委托乙方实施“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乙方负责该项的建设及后期运营。（2）扣点或固定租金。美食广场：乙方将美食广场收银终端接入甲方财务系统实现双方实时监管，乙方按照美食广场的营业额的3.1%按季（每季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进行结算支付。惊悚体验馆：乙方同意甲方派驻收银人员与乙方收银人员共同进行收银工作，乙方按照惊悚体验馆的营业额的9.4%按季（每季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进行结算支付。若以上两项扣点不足0.5元/天·㎡，则以0.5元/天·㎡计算租金。3.合作期限：6年，自开业之日起算。免租期为自开业之日起6个月。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甲方有权指派专人对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及营业额进行监督检查。2.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李艺，对乙方提交的方案进行审核。3.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各项证照的办理。4.乙方在招商或经营管理中产生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的权利义务为：1.乙方在该项目的建设及运营过程中必须保证合法、合规，如有食品安全、火灾等安全生产事故全部由乙方承担责任。2.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整体方案设计、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组织、现场管理、临时调整的决策等工作。涉及工程建设的合同都要进行审计。3.乙方负责业态项目的整体招商及运营管理工作，承担项目建设及经营管理过程中的全部费用。4.合作期限内，乙方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和市场变化增减或变更经营项目，但须以书面形式事前告知甲方。增减或变更经营项目期间，乙方仍需承担甲方享有的扣点或固定回报。5.乙方须保证营业额的真实，按期向甲方进行各项款项的结算支付。乙方不得瞒报、漏报营业额，若有发生，乙方将按照数额的10倍给予甲方赔偿。6.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负责与甲方指派项目负责人的对接沟通工程，该项目负责人对甲方给予的各种回复的签署即视为乙方同意认可。后城投公司将其上述两份协议所涉房屋即其名下的商铺交由荣兴公司。2017年7月7日，荣兴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我公司与城投公司有关太仓新天地广场项目签订的《商业运营管理合作合同》条款中提及的‘商业管理服务费’中甲方的支付管理费的方式，按照实际的运作情况可以调整为：1.以工程实际施工进度方式付款，工程量由甲乙双方及甲方委托的跟踪审计单位三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单据为准。2.我公司申请款项必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付工程付款依据。经甲方审核后，按合同中签订的比例支付。另，合同中提到的管理费用实际即为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投资款。”2017年7月14日，城投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荣兴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太仓新天地广场项目商业运营管理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有的太仓新天地广场项目进行商业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项目名称为太仓新天地广场。项目地点为太仓市人民南路148号，其中1F-3F为项目经营区，具体位置及范围以甲方提供的位置图及相关资料为准。委托招商及运营管理总建筑面积约16600平方米。委托经营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六年止。甲方应确保自持房产的合法性和充分享有处置权。甲方应尽力配合该项目消防验收。乙方负责组建商业招商运营及物业管理团队，在本合同签订当日派驻不低于3名常驻该项目现场的专业人员并保证依法行事，维护甲方利益、声誉。委托期限内双方约定本项目管理服务费总计320万元（其中第一年费用70万元，第二至六年每年为50万元），付款方式采用预付形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项目管理服务费总计金额的50%，即160万元，次月25日支付项目管理服务费总计金额的30%，即96万元，本合同签订之第三个月支付项目管理服务费总计金额的20%，即64万元。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营管理工作并根据自营项目经营营业额比例向甲方支付管理服务分成。具体分成方式为乙方将美食广场收银终端接入甲方指定的系统实现双方实时监管，乙方按照美食广场的营业额的4.4%按季向甲方进行结算支付；惊悚体验馆，乙方同意甲方派驻收银人员与乙方收银人员共同进行收银工作，乙方按照惊悚体验馆的营业额的16%按季向甲方进行结算支付。若以上两项扣点不足2万元/月，乙方则以2万元/月支付甲方作为固定分成。对于上述《太仓新天地广场项目商业运营管理合作合同》签订的背景，双方当事人确认系因原合作协议中约定城投公司要向荣兴公司支付装修费用，但城投公司做账困难，故双方签订这份合同将装修费用表述为管理服务费。2018年2月8日，城投公司（甲方）与荣兴公司（乙方）签署《关于合同编号2017-100号、2017-102号的补充协议》，明确根据乙方2018年1月2日提交的《关于新天地美食娱乐广场装饰进度及开业时间的情况说明》内容，双方就开业具体时间的计划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承诺新天地美食娱乐广场的开业时间确定为2018年3月2日至3月10日期间择日开业，如乙方仍无法做到如期开业，甲、乙双方共同决定2018年3月11日为开业时间。2.自2018年3月11日起，甲、乙双方开始执行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100号、2017-102号，名称同为《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内约定所有协议内容。2018年12月29日，城投公司向荣兴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荣兴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前及时支付双方两份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扣点或固定回报、固定租金；逾期支付的，城投公司将从2019年1月6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违约金。2019年4月，城投公司（甲方）、荣兴公司（乙方）与苏州恒中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丙方）签订《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甲方、乙方委托丙方为太仓新天地广场项目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即对新天地广场的“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进行造价核定。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附加协议条款约定，甲乙双方一致认可本协议选定的第三方审计单位所作出的审计报告结论为终审结论，甲乙双方均应无条件予以确认，并在该审计报告上签署“同意本次审计结果”的意见加盖公章，如一方拒绝签署同意意见但不能提出合理意见，视为同意本次审计结果。2019年8月29日，恒中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第二条“委托审核事项”载明系对位于太仓市人民南路148号的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进行造价核定。第四条“工程概况”载明该工程位于江苏省太仓市人民南路148号，总装修面积约2200平方米，由荣兴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及后期运营。工程内容为建筑装饰设计、建筑装饰施工（部分项目已拆除）、鬼屋装饰（已拆除）、油烟管道施工、空调系统设备及安装、配电改造、消防改造等。第五条“审核结论”载明，荣兴公司对审计资料进行移交，送审金额4978757元，核定金额4044670.40元，核减金额934086.40元，核减率为18.76%。其中，新天地广场拆除部分的造价为1066948.41元（含建筑装饰工程616948.41元、鬼屋联营合同450000元）。第七条载明甲、乙双方对以上审核，均无异议，并签字认可。第八条载明本项目按合同约定，审计费为40000元，由荣兴公司承担。对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项目造价4044670.40元，城投公司、荣兴公司表示包含审计费40000元，且系双方一致同意将该40000元审计费列入工程造价中。2019年9月5日，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接受城投公司委托向荣兴联行发出《律师函》，称恒中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书核定项目的造价总额为4044670.40元，根据城投公司与荣兴公司的合作协议，城投公司应补贴荣兴公司项目建设费用共2588589.06元，城投公司已补贴2561840元，待补贴金额为26749.06元；合作项目自2018年3月11日开业后，荣兴公司一直欠付投资回报及租金，城投公司同意从欠付的投资回报及租金中抵消待补贴金额26749.06元；合作项目开业后，荣兴公司至今未向城投公司披露营业额，按照合作协议中关于固定回报及固定租金的约定，截止2019年6月30日已发生的应付固定回报+固定租金为526365元，抵消城投公司待补贴金额26749.06元，荣兴公司仍应支付499615.94元，催告荣兴公司在收函5日内支付499615.94元，逾期未付的，城投公司将解除两份合作协议。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接受荣兴公司委托向城投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城投公司通过装修补贴的方式承担建设中64%的费用，补贴总额不超过320万元，但城投公司尚有638152元装修补贴款未支付给荣兴公司，且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未协助荣兴公司及时完成各项证照的办理等其他义务，给荣兴公司造成损失，对双方合作项目的整体运营和后续发展产生不利影响，提出以下方案供城投公司考虑：1.由城投公司和荣兴公司委派人员组成项目小组，对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彻底沟通、处理，结清双方互欠费用并对项目以后的发展作出规划，补签协议明确各方权利义务；2.如城投公司不愿协商处理，在收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欠付装修补贴款638152元，荣兴公司也会在与城投公司结算后将应付的租金和投资回报支付给城投公司。2019年9月12日，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接受城投公司委托再次向荣兴公司发出律师函，以荣兴公司未按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向城投公司支付固定回报及租金499615.94元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城投公司、荣兴公司均确认荣兴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律师函。2019年11月18日，荣兴公司向城投公司发出《交（退）房通知书》，称城投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发出《律师函》解除双方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解除两份协议等诉讼请求，鉴于城投公司已决意解除两份协议，协议已无法履行，其亦同意解除，为减少损失，要求城投公司派员于2019年11月20日10时至太仓市城厢镇人民南路148号新天地广场一楼接收上述房屋，如未派人在上述时间接收房屋，则视为其已于2019年11月20日将房屋交还给城投公司。在收到上述《交（退）房通知书》后，城投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荣兴公司发《函》，称其于2019年11月20日上午10时准时到场进行退房交接事宜，由于当时现场不满足退房条件，1.美食广场前后入口被上锁无法进入美食广场内部；2.由于无法进入美食广场所以固定资产及相关物品数量、权属无法清点及确认；3.荣兴公司未结清物业费等，通过沟通，未进行退房交接；并要求荣兴公司：（1）解决交接现场大门及房门上锁的情况；（2）提供待移交的固定资产清单，以便城投公司复核在下次交接时进行现场清查；（3）提前妥善处理好档口小商户退场工作，并书面告知具体处理情况及结果，在荣兴公司落实上述问题后再通知退房交接事宜。一审中，关于涉案项目的经营状况，荣兴公司称其第一轮经营自2018年4月1日开始，其委托一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招商运作，后来因消防问题停业，其中2018年4月份营业额为3719元，5月份营业额为6635元；第二轮经营从2019年5月开始，其委托田国峰进行招商运营，因分包商与田国峰产生纠纷，且城投公司不协助分包商导致第二轮招商经营停业。为证明涉案商铺不符合消防要求未能投入使用，荣兴公司提交了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7月25日向太仓市城厢镇转角遇到爱奶茶店和太仓市城厢镇真食惠小吃店发出的《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各一份，两份决定书载明因现场与图纸不符，决定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城投公司称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的运营、设计、招商包括消防均是由荣兴公司负责，其从未参与过经营管理也不清楚荣兴公司将项目发包给第三方经营，而且合作项目的消防设施合同的签订、消防设施的建造都是荣兴公司一手经办，合作项目未通过相关的消防验收责任均在荣兴公司。另，荣兴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其向新天地美食广场所有商户发出的《商户告知函》，用以证明城投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案涉商铺电路存在问题，其因此支付104000元。城投公司表示不清楚荣兴公司是否支出上述104000元，由于合作项目的装修、设计、施工均是荣兴公司负责，且众多小商户称电路问题是由于荣兴公司擅自使用了不合格的电表所致，过错责任均在荣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是否有效；二、如上述两份合作协议有效，城投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三、城投公司主张的相应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城投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一》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系属无效，而《合作协议二》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应属有效。荣兴公司认为，两份协议系双方就同一事实、同一行为进行的合作投资行为，应为有效，但其中的保底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城投公司名下的商铺在同一日内就同一项目（“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其中《合作协议一》约定城投公司为项目支出部分装修建设费用，荣兴公司向其支付固定比例的回报，《合作协议二》约定城投公司提供项目所涉房屋，荣兴联行向其支付固定比例的租金，故对两份协议的性质和效力不宜割裂判断，而应当作整体考虑。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对两份协议的性质和效力进行分别认定，《合作协议一》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的无效情形。而对于荣兴公司所述的两份协议中的保底条款无效的主张，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是城投公司和荣兴公司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开发而签订的书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故对于城投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一》无效，并要求荣兴公司返还支付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城投公司将所涉房屋交由荣兴公司经营管理，并支出了相应的建设费用。对于荣兴公司抗辩的城投公司提供的经营房屋消防不合格被消防部门责令不得使用的主张，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经营房屋的消防事项进行相应约定，且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因城投公司原因导致涉案项目存在房屋消防不符合相关规定并进而影响荣兴公司正常使用涉案房屋的事由。故一审法院对荣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前述分析，荣兴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城投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或固定租金，但荣兴公司未向城投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城投公司多次催讨的情况下，荣兴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故城投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城投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委托律师向荣兴公司发出解除两份合作协议的函，且荣兴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故城投公司和荣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其中，根据《合作协议一》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荣兴公司应自开业之日起按2万元/月的标准向城投公司支付固定回报。双方确认以2018年3月11日为开业时间，故至《合作协议（一）》解除之日2019年9月13日，荣兴公司应向城投公司支付固定回报361333.33元。由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项目造价为4044670.40元，城投公司应承担其中64%的建设费用即2588589.06元，扣除其已付的2561840元，城投公司还应负担26749.06元。根据城投公司的意见，两相抵扣，荣兴公司还应向城投公司实际支付固定回报334584.27元（361333.33-26749.06）。根据《合作协议二》的规定，荣兴公司应自开业之日起6个月后，按0.5元/天·㎡计算租金。双方确认开业日为2018年3月11日，故应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计算租金。经计算，荣兴公司应向城投公司支付租金266564.95元（1452.67㎡*0.5元/天*367天）。因《合作协议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日期为“每季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故在荣兴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且因此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城投公司要求荣兴公司自2019年10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付租金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解除后，荣兴公司未将涉案项目房屋腾退交还给城投公司，故城投公司要求荣兴公司按《合作协议二》约定的标准即每日0.5元/平方米，支付自2019年9月14日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2020年4月22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不悖，应予支持。经核算，房屋占有使用费金额为161246.37元。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的效力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城投公司坚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作出上述认定。而对于两份合作协议解除之后涉及到的房屋腾退问题、双方损失等其他问题，城投公司、荣兴公司一致明确将由双方另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城投公司与荣兴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两份《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100和2017-102）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二、荣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投公司支付《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2017-100）项下的固定回报334584.27元；三、荣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投公司支付《太仓新天地广场“美食广场+惊悚体验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2017-102）项下的租金266564.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6564.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荣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投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61246.37元；五、驳回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596元，由城投公司负担19172元，荣兴公司负担1642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两份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荣兴公司与城投公司于案涉两份协议中分别约定了两类不同的结算方式，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荣兴公司主张城投公司就同一项目双重收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城投公司已向案涉项目实际投入大部分补贴款项，而荣兴公司作为项目经营方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经营项目期间的实际收支情况，且合作协议中亦无关于无盈利即无需结算款项的约定，故荣兴公司主张保底结算的约定无效，依据不足。案涉协议的订立主体系城投公司与荣兴公司，案外人与荣兴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案涉合作协议的结算并无直接关联，故荣兴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依据。因此，在荣兴公司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对于案涉两份协议解除后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荣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4元，由苏州荣兴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