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执复6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王嗣明，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辰，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温晓东，执行董事。申请人：赵春雨，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王嗣明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作出的“变更赵春雨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的（2020）津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蕴公司）与被执行人王嗣明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中，赵春雨向该院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回执。一中院审查查明，韬蕴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与赵春雨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20年6月4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了被执行人王嗣明。一中院认为，韬蕴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赵春雨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履行了告知义务。现申请人赵春雨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应予以确认。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规定，作出（2020）津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变更赵春雨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王嗣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中院(2020)津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撤销韬蕴公司与赵春雨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驳回赵春雨的申请。理由如下：一、执行法院作出裁定的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韬蕴公司申请执行王嗣明一案的标的额为4664万元左右，数额巨大；而且王嗣明在执行程序中一直称韬蕴公司也对自己负有债务，而韬蕴公司转让债权没有任何对价，属于无偿转让，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所以赵春雨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一案无论如何算不上“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小微案件。而执行法院也因此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查。但执行法院在审查过程中，却没有组织公开听证，甚至没有通知王嗣明，只是向王嗣明送达了最后的执行裁定。综上，王嗣明作为债务人，在债权人转让债权过程中的权利有限，但作为被执行人，王嗣明有被依法告知、且进行抗辩的权利。但执行法院只审查赵春雨的申请，却没有向王嗣明送达变更申请的相关文书及材料，没有组织听证，没有听取其意见，实际剥夺了王嗣明的抗辩权。执行法院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二、韬蕴公司的转让行为涉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赵春雨不属于善意取得，无权取得债权，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应该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中韬蕴公司为王嗣明的债权人，但两方实际互负债务，王嗣明同时也是韬蕴公司的债权人。基于债权债务关系，王嗣明也已经另行提出了诉讼，并且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保全本案中韬蕴公司的债权，相关程序正在进行中。韬蕴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但是韬蕴公司选择在此时无偿转让债权，明显具有逃避债务，恶意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而赵春雨无偿受让，没有支付合理的价格，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不属于善意取得，无权取得涉案债权。而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王嗣明对于韬蕴公司与赵春雨所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享有撤销权。案件审查中，王嗣明又补充意见称：2020年5月28日，其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韬蕴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同时申请保全韬蕴公司1200万元财产；2020年6月1日，其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韬蕴公司归还借款2500万元及利息，同时申请保全韬蕴公司3000万元财产。以上共计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申请保全的财产金额为4200万元。2020年6月4日，韬蕴公司向王嗣明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王嗣明韬蕴公司将其对王嗣明的债权转让给赵春雨。由于疫情等原因，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直未能完成财产保全手续，在此期间韬蕴公司在两案中提出了管辖权异议。2020年8月1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份民事裁定书，裁定两个案件均移送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王嗣明方已决定上诉期一到就直接撤诉并重新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同时继续申请财产保全。另外，韬蕴公司在外债务高达十几个亿，目前只有这一笔债权系其合法财产，韬蕴公司的无偿转让行为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不应该得到支持。本院对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申请人韬蕴公司与被申请人王嗣明借款合同纠纷，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849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3450000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借款利息1568405.54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截至2018年6月22日的违约金10248999.99元，并向申请人支付以3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80000元；（五）本案仲裁费273976.44元（已由申请人预交），由申请人承担21918.12元，被申请人承担252058.32元，被执行人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252058.32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王嗣明未履行（2019）京仲裁字第0849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6月3日，韬蕴公司向一中院申请执行。2019年6月5日，一中院依法向被执行人王嗣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风险告知书及廉政监督卡。因王嗣明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一中院依法将王嗣明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予以公示，进行信用惩戒，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期限为二年；因王嗣明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裁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一中院依法对王嗣明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同时，根据韬蕴公司申请，一中院依法对王嗣明限制出境。2019年6月5日、2019年11月21日，一中院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王嗣明名下的银行存款、证券、互联网银行、工商、车辆、不动产进行了两次查询，依法扣划王嗣明名下银行存款1133640.46元（其中121400元转为执行费，余款1012240.46元发还给申请执行人）；依法冻结王嗣明持有的北京鼎泰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认缴出资额：6万元，持股比例：60%）；依法冻结王嗣明持有的北京乾宸百合商店的全部股权；依法冻结王嗣明持有的翰泽金控（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持股比例：25%）；依法冻结王嗣明持有的四川乾宸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认缴出资额：510万元，持股比例：51%）。根据申请执行人韬蕴公司的申请，一中院于2019年11月2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韬蕴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一中院申请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0849号裁决书，并于2020年5月15日与赵春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裁决书项下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收益全部转让给赵春雨；2020年6月4日韬蕴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王嗣明收悉；2020年6月5日韬蕴公司向一中院提交了债权转让确认书，认可“将上述债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主体和权利义务继受人变更为赵春雨”。故赵春雨要求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复议申请人王嗣明关于“韬蕴公司转让债权没有任何对价”、“撤销韬蕴公司与赵春雨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中院（2020）津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嗣明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春审判员  王洪斌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赫兰冰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