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祖华，女，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昂，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系王祖华儿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秋实，男，199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祖华因与被申请人李秋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15民申139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昂，被申请人李秋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祖华申请再审，请求：1.原告对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及法官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和维护公平正义的总体努力表示衷心感谢，请求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中不当部分。2、判决被申请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文喜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3、按照第一次司法鉴定的伤残鉴定等级意见计算相关费用（包括误工赔偿、精神伤害赔偿、鉴定费用等）。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及法定代理人进行赔礼道歉，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条件不符合法律要求，法院准许重新鉴定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完全不成立，法院准许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4、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未经质证，不能成为证据。5、二审否定第一次鉴定伤残等级，采用第一次鉴定的误工期等，费用却由原告出，有失公平，应予改正。6、原告实际护理期限至清明节这一事实，有原告年纪较大腿伤恢复较慢的原因，有证人证言证据，应予采信。护理费的计算，应以此计算。李秋实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63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17时左右，被告李秋实驾驶美利达牌自行车沿西关桥由南向北行驶至信阳市浉河区西关桥桥面中间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王祖华驾驶的飞浦牌自行车时，两车相挂撞，造成两车受损，致王祖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浉河勤务大队认定：李秋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祖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王祖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四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上段骨折；3、左胫骨平台骨折；4、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同年8月12日出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41197.81元。其中出院后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复查拍片费用共计花费1716.1元。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2、继续左下肢支具外固定及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3、避免剧烈运动适当患肢功能锻炼；4、骨折未完全愈合前避免患肢负重行走防止再发骨折或钢板断裂；5、定期复查（3月内1月1次，3月后2月1次直至骨折完全愈合）；6、不适随诊；7、待骨折完全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估计费用约8000元左右。原告王祖华2015年6月11日单方委托进行伤残鉴定，经信阳明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8级；取内固定手术治疗费约10000.00元；误工27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2018年6月11日原告王祖华的伤情经双方共同选定的信阳德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鉴定费已由被告李秋实承担。另查明，被告李秋实垫付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秋实驾驶自行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与原告王祖华发生交通事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祖华无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王祖华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后被告李秋实要求重新鉴定，故应以信阳德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原告王祖华出院医嘱中并无护理事项，故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王祖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已63岁，且未提交相关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故误工费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1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原告王祖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原告王祖华的各项合理损失分项计算为：①医疗费共计42913.91元（41197.81元＋1716.1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③营养费500元（20元/天×25天）；④护理费为2524元［按照河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6848元/年×25天］；⑤交通费酌定500元；⑥精神抚慰金10000元；⑦伤残赔偿金100496.72元［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17年×20%］；⑧被抚养人生活费1842.30元［按照河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5年÷5人×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秋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祖华各项损失共计151276.93元（扣除被告李秋实垫付的1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被告李秋实承担。王祖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申请免交或缓交诉讼费。3、申请对医疗费、护理费由法院先予执行。4、被告当面进行赔礼道歉。5、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一并赔付。6、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按照医嘱半年时间赔偿护理费。7、按照法院认定的伤残鉴定，赔偿误工费。8、赔偿车损50元。9、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祖华提交了下列证据：1．浉河区湖东街道办事处及五星社区《证明》各一份；2．中共信阳市浉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一份；3．证人李某1、李某2、郭某、陈某、刘某1、刘某2、李某3、杜某的证言。证明王祖华受伤前从事家政服务，有劳动能力，××的丈夫及孙女，受伤后生活无法自理，请护工照顾王祖华及其丈夫。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从证据形式要件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从内容上，证人的真实身份存疑，且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以医院的结论为准，而不能仅靠证言来判断。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份单位《证明》有单位加盖印章及自然人签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证明内容相互一致，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但证明内容与前述证据基本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应否一并赔偿；二是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否支持；三是上诉人有无误工损失及误工损失的计算方法。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应否一并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王祖华的出院医嘱载明：……7、待骨折完全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估计费用约8000元左右。王祖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多处骨折并置钢板固定，该费用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医疗机构证明，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一并判决赔偿。原审以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为由不予支持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否支持。王祖华治疗终结后，经委托信阳明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其后，因被上诉人李秋实对王祖华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经重新鉴定虽然对该鉴定中的伤残等级由八级变更为九级，但新的鉴定并未涉及并否定此前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因原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故原鉴定意见中关于误工、护理时间的鉴定可以作为认定被害人误工、护理时间的依据。原审以出院医嘱中无护理事项为由，不支持被害人护理费请求不当，应予纠正。该项费用为（120天-25天）×100.95元＝9590.25元。关于上诉人有无误工损失及误工损失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害人虽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法律并未禁止或限制退休人员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权利。王祖华受伤前无固定工作和收入，以操持家务及照料老伴为主，因其受伤会增加家庭在此方面的开支，该增加的开支可视为其误工损失。根据前述规定及鉴定意见，对王祖华的误工损失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270天。上诉人关于误工时间应计算至第二次评残的前一天的上诉理由，因已有明确的误工时间鉴定而不能成立。该项费用为270天×100.95元＝27256.50元。综上所述，王祖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华各项损失196123.68元（李秋实垫付的10000元已扣除）。三、驳回王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李秋实负担3948元，王祖华负担1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王祖华负担164元，被上诉人李秋实负担756元。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对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礼道歉的再审请求，因申请人在起诉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法院无法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故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申请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被申请人有异议并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法院经审查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对于申请人称重新鉴定的司法意见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阅一、二审卷宗，确无对该鉴定报告质证的记录，本院再审时予以纠正，且申请人表示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意见，原审据此确定伤残等级合理合法。第四，对于申请人称护理费应以实际护理期限至清明节计算的问题，因重新鉴定报告中没有对护理期限的鉴定，而申请人自行鉴定的报告中有对护理期的鉴定，二审采用该护理期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程序有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其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5民终42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芦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向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