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仲华，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毅刚，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黎远骏，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仲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常某、检察官助理黄某8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仲华及指定辩护人刘毅刚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指定辩护人黎远骏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2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陈仲华从融安县东起乡红日村秋某屯到串门，期间来到被害人黄某1家，黄某1邀请陈到其厨房喝酒聊天。一个多小时后，陈仲华离开，到附近其他村民家喝酒。15时许，陈仲华返回黄某1家厨房和黄喝酒聊天。期间，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陈仲华即用小板凳朝黄某1的头面部猛击十余下，致使黄某1重伤倒地。事后经医生检查确认黄某1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在自身年老衰弱机能退化和酒后的基础上因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陈仲华被群众当场控制并移交给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当庭出示了物证板凳一张、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文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仲华非法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酒后持木凳连续敲打黄某1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黄某1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仲华归案后坦白了殴打黄某1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仲华辩称，其仅用板凳敲打被害人头部一次，其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害人不应当是其打死的，但表示认罪认罚。同时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刘毅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本案证据不能直接认定陈仲华猛击受害人头面部十余次；3.量刑方面，应当考虑被害人系酒后及年老体质衰弱加速了死亡后果的产生，可以作为死亡结果介入因素的考量；4.被告人明知由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抓捕，且抓捕时并无拒捕的行为，归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5.陈仲华无预谋犯罪，系酒后发生争执，激情所致，主观恶性小，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陈仲华在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仲华与被害人黄某1系远房亲戚关系。2020年3月22日中午13时许，陈仲华到融安县东起乡红日村回龙屯串门，黄某1邀请其到家中厨房喝酒。后陈仲华离开，到附近村民家喝酒。在离开该村民家后，陈仲华返回黄某1家厨房继续与黄喝酒。至19时许，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陈仲华即用一张木质四脚板凳朝黄某1的头面部连续猛击数次，致使黄某1受伤倒地。群众闻声赶到现场并控制在案发现场的陈仲华。陈仲华明知他人拨打报警电话而进行言语威胁，并反抗欲逃离现场，后群众在村边路口水沟旁将其制服并移交公安机关。经医生检查确认，黄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在自身年老衰弱机能退化和酒后的基础上因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陈仲华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4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2020年3月22日19时10分，融安县公安局东起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东起乡红日村回龙屯8号有个老人被打伤，打人者已经被群众控制。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在场群众将陈仲华控制在红日村回龙屯村口路边。群众将陈仲华扭送移交公安民警，陈仲华随即被公安机关控制。经医生检查确认被害人黄某1已当场死亡。次日，融安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出诊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22日19时20分许，融安县东起乡卫生院医务人员到达案发现场，经过检查确诊黄某1死亡。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明：2020年3月23日，陈仲华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3月24日被送至柳城县看守所羁押。同年4月2日，被融安县公安局逮捕。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融安县东起乡红日村回龙屯8号，现场提取1至19号物证，并对现场拍照固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发现场提取的2根沾血竹筷、一张沾血黄色木质四脚板凳、1枚褐色双喜牌烟头、2个淡黄色塑料杯子等。 三、人体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人体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23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陈仲华的血液一份、左手掌血迹擦拭物一份、左手指缝血迹擦拭物一份、指甲二份，以及陈仲华在案发当晚穿的紫白色相间的格子长袖衬衫一件、黑色长裤一条、黑皮鞋一双。 四、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确认书、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1）黄某1脑血管畸形、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心肌点状坏死、空泡变性，心肌间质及房室结区纤维组织增生；肺淤血、肺水肿；喉头水肿；肝小叶间动脉、脾中央动脉、肾直小动脉硬化；（2）黄某1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36.35mg100mL；（3）黄某1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2.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1）支持黄某1为黄某7的生物学父亲；（2）现场提取的筷子上、板凳上血迹，以及其他多处血迹、擦拭物等，均与被害人黄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陈仲华左、右脚皮鞋鞋面上血迹与黄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3）现场提取的烟头过滤嘴外层纸上检出陈仲华基因型；陈仲华左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衬衣左袖口及后背处血迹、裤子左小腿处血迹等均与陈仲华基因型相同。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等证明：死者头面部损伤致上颌、下颌骨折及左面部广泛软组织挫伤，并造成局部颅脑损伤，虽可排除颅脑损伤直接导致死亡、畸形大出血导致死亡，但上述颅脑损伤可造成大脑应激反应能力下降，导致有效循环血量持续快速减少而发生创伤性休克，因此，死者具有导致创伤性休克的损伤基础。由于死者为92岁高龄老年人，身体衰老、机能退行性变，且处于酒精中毒状态，不能有效收缩外周血管以保证心、脑等重要器官的血液有效灌注，严重的头面部创伤反射性地引起机体迅速进入休克抑制期，最终出现呼吸衰竭而死亡。死者主要损伤集中在头面部，其中颅顶部头皮二处裂创创缘不齐，呈条状或类直角形，创周可见带状表皮剥脱；面部多处软组织出血、挫裂创、左上颌骨骨折、牙床损伤；皮肤损伤形态呈多样性；躯干部及四肢损伤表现为皮下出血或皮内浅创，伴有表皮剥脱；上述均可由接触面相对平整的且易于把握的钝器如小板凳的面、边、脚等使用钝性暴力打击形成。综上，死者黄某1系在自身年老衰弱机能退化和酒后的基础上因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9时左右，其在蒙某1家门口听到隔壁姓黄的老人家里发出打架的声音，其站起来看见老人躺在他家厨房门口，头在外面，身子在厨房里面，满脸是血，另一个人一直用手拿着一个凳子击打老人的头部五六下。其上二楼，看到凶手的一只手抓住凳子的一个凳脚，由上往下用凳子击打老人的头部和面部五六下，但没有看到凶手的相貌。老人被打的时候一直倒在地上没有动。期间，没有看见其他人进出黄某1家。随后，黄某4、黄某3赶到，在厨房里抓住陈仲华并带出厨房。陈仲华穿的衬衣与其看到拿凳子打黄某1的凶手穿的衣服都是蓝色且带点红的格子衬衣。 2.证人蒙某1（黄某1邻居）的证言证明：其门口距离黄某1家厨房约十米远，从其门口房檐下可以看见他家厨房。2020年3月22日晚19时许，其在家中客厅听到黄某1在他家厨房与人吃饭喝酒，当时黄某1说话的声音很大，过了几分钟，其听到黄某1家厨房内传出三四声连续的“嘭嘭嘭”的声音。龙某在其家门口喊“是谁在打黄公佬，要出人命了”。其看到黄某1家厨房门口有个人躺着；其上二楼阳台看见有几个男人已经聚集在黄某1家厨房，其听说是隔壁秋某屯的陈仲华打死黄某1的。 3.证人黄某2（黄某1侄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晚19时许，其听蒙某2讲有人在黄某1家厨房打黄某1。其马上去看，见黄某1倒在他家厨房门口，嘴巴冒血，身体抽搐。陈仲华在黄某1家厨房里面指手画脚并骂骂咧咧，并踩着黄某1的肚子走出厨房，还挥拳说要打其和黄某3。后黄某3拨打了120电话，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与黄某3、黄某4三人拦住陈仲华。陈仲华当时很醉，他试图挣脱控制走出村子，后在路边的水沟旁被制服。派出所的民警到后，陈仲华就被交给民警了。医生到现场检查并宣布黄某1死亡。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下午七点左右，其在家听见木板敲打人身体的声音，大概有五六声。其闻声赶来，看见黄某1躺在他家厨房门口，陈仲华坐在厨房饭桌边，他的左手方向有一张满是血的板凳。其先后拨打了110、120电话，陈仲华威胁其，叫其不要牛鬼。陈仲华反抗不给其和黄某2、黄某4抓住，陈仲华一直走到村口路边才被控制住。派出所民警到现场，陈仲华被交给公安民警。 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9时许，其听到隔壁有女人大声喊有人打架，接着听到有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后其和黄某2出来查看，看见安公满头是血倒在他家厨房门口，陈仲华坐在厨房里面的一张板凳上，其质问陈仲华。陈仲华走出厨房说“你牛等下连你都打”，并往村子外面走，后其和黄某2、黄某3三人一并将陈仲华控制在路边。其去查看安公的伤势时发现还有脉搏和心跳，但跳动频率比较快，已经昏迷不醒。后120急救车以及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医生检查发现安公已经死亡。其看到安公的头面部都被打伤了，头顶开有几道小口子，左边脸裂开，左边太阳穴附近布满血迹。厨房里倒在地上有沾有血迹的一张木质四脚板凳。 6.证人黄某5（黄某1孙女）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中午1点左右，一个男子到其家厨房和爷爷一起喝酒吃饭。其出去玩耍期间回家两次，均看见这名男子和爷爷还在喝酒。其第二次回家时，他们已经有点醉了。后其得知爷爷遇害后回家，见爷爷躺在厨房门口，头顶上有三个伤口，嘴唇裂开了，头上、脸上、耳朵、鼻子都在流血。医生检查后宣布爷爷已经死亡。 黄某5辨认出案发当天与黄某1喝酒吃饭的男子系陈仲华。 7.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中午12时至13时，陈仲华到其家中喝酒，陈仲华大约喝了三杯酒，每杯大约三两。当时二人喝完酒均没有醉，陈仲华当天穿着一件格子长袖衬衫，紫灰色，穿着一条褐色西裤。因为其要去清理水沟，就和陈仲华分开了。后来其听说黄某1被陈仲华打死了。 8.证人谢某、赵某、韦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9时10分左右，医务人员赵某、谢某、韦某到东起乡红日村回龙屯出诊。一名公佬仰躺在一间厨房地上，头面部多处流血。经检查老年男子瞳孔及听诊心跳、量血压等，发现黄某1已无生命体征，确认死亡。 9.证人陈某1、陈某2（陈仲华之儿女)的证言证明：陈仲华与黄某1两家是亲戚，没有什么矛盾。陈仲华平时喜欢喝酒，喝完发牢骚，会骂人。 10.证人黄某7（被害人黄某1儿子）的证言证明：黄某1已经不参与农活劳作，平时爱喝酒，有点高血压，喝酒后话有点多。案发后，陈仲华的儿子陈某2赔偿了42000元死亡丧葬费。 六、被告人陈仲华供述及辩解：2020年3月22日下午18时左右，陈仲华在融安县东起乡红日村回龙屯黄某1家中厨房因酒后与黄某1发生争吵，后其用板凳打砸黄某1头部，其看到黄某1的头不停地流血，就停手了。其知道用板凳打人的头部会造成受伤、残疾或死亡的结果，当时喝了很多酒，没有想到后果。外面有三四个女人和小孩朝向厨房里面看了一下就慌张地跑了。后有几个人来到现场后，其就离开黄某1家厨房往村口方向走。陈仲华辩解，其仅用木板凳敲打黄某1头部一次。 七、其他书证 1.收条证明：陈仲华的儿子陈某2赔偿黄某1亲属丧葬费42000元。 2.户籍材料证明：黄某1、陈仲华的基本身份信息等。陈仲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陈仲华在看守所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明陈仲华酒后持木板凳击打被害人黄某1头部的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对于击打次数、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等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陈仲华击打次数的问题 关于陈仲华及指定辩护人所提陈仲华持板凳击打被害人仅一次的相关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一楼看见凶手拿木板凳击打被害人五六下，上到二楼后又看到凶手继续击打被害人五六下；证人蒙某1证明其听到黄某1家厨房传来三四声木头敲打东西的声响；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家中跑出来的途中听到五六声木板敲打人身体的声音。尸体检验报告、法医鉴定意见证明黄某1颅顶部头皮二处裂创，面部多处软组织出血、挫裂创，左上颌骨骨折，牙床、皮肤、躯干部及四肢等多处均有损伤。陈仲华及指定辩护人关于击打被害人次数仅为一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排除他人作案，上述证人证言及相关尸体检验报告、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可充分证实陈仲华用木板凳连续击打被害人数次的事实。但公诉机关指控陈仲华击打被害人十余次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2．陈仲华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问题 关于陈仲华辩解其虽打了被害人头部，但被害人不应是其打死，不应当承担被害人死亡责任的相关辩解。经查，由鉴定意见可知，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可排除颅脑损伤直接导致死亡、直接因急性乙醇中毒死亡及单纯冠心病发作死亡，其系在自身年老衰弱机能退化和酒后的基础上因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虽然有被害人自身年老衰弱机能退化和酒后因素介入的情况，但正是被告人陈仲华的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严重的头面部创伤反射性地引起机体迅速进入休克抑制期，最终出现呼吸衰竭而死亡，并非被害人自身原因促发死亡。因此，陈仲华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必要条件，两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陈仲华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陈仲华具有现场待捕型自首情形的相关辩护意见。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经查，证人黄某2、黄某3、黄某4的证言及归案经过相互印证证明，陈仲华在明知他人阻拦其离开并拨打报警电话的情况下，进行言语威胁，并挣扎反抗意图挣脱群众的控制，最终在案发现场不远处的路边被群众制服。在公安民警到现场后，陈仲华亦无投案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其归案方式系群众扭送公安机关。因此，陈仲华并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具有自首情节。指定辩护人所提陈仲华具有自首的情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仲华虽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仲华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木板凳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等重要部位数次，导致被害人在自身年老衰弱机能退化和酒后的基础上因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陈仲华主观上可以预见危害结果的发生，仍积极实施该暴力行为，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亦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亲戚熟人间酒后发生口角引发，与有预谋犯罪相比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考量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客观情形，并结合陈仲华具有归案后认罪认罚、坦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法定及酌情从轻的量刑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决定对陈仲华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建议适用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调整，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指定辩护人所提调整量刑幅度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陈仲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仲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35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成垚军 审判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梁亦宁 书记员 戴 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