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31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人）：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6X61XL。 法定代表人：李征，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三军，河北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现臣，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支行（原中国银行河北分行藁城支行），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中路**会信用代码：911301827007462338。 法定代表人：兰军，系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于浩，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工尚化纤贸易中心（原河北省藁城市化学纤维厂），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市府路东段会信用代码：911301828078930223。 法定代表人：王焕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丽英，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鑫汇公司）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冀0109执异4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在执行中国银行河北分行藁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藁城支行）与被执行人河北省藁城市化学纤维厂（以下简称化学纤维厂）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过程中，申请人中润鑫汇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执行法院查明，本院于2003年7月2日作出（2003）藁民二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被告河北省藁城市化学纤维厂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藁城支行借款本息3320677.14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本案诉讼费31613元、其他费用12645元、合计44258元由被告藁城市化学纤维厂负担。”判决生效后，中行藁城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3月1日，中行藁城支行以被执行人查询不到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申请进入执行终结程序。2004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03）藁执字第12479号民事裁定，“本院（2003）藁民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另查明，2004年9月7日，中行藁城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行藁城支行）将对其债务人河北省藁城市化学纤维厂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并于2005年4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申请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13日，署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石家庄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石家庄办事处）将其对借款人河北省化学纤维厂共计1笔借款合同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8月27日，河北经济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申请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署名为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方（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受让方（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在下述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利和利益．．．．．．”。2011年12月30日，河北经济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协议暨催收公告》。 2018年12月12日，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受让方（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在下表所列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并于2019年1月2日，在中国商报刊登《债权转让协议》。 执行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4月11日颁布的法释（2001）12号司法解释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仅限于上述规定的特殊情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将收购的银行债权转让，受让人亦可以再次转让，但应当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否则不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多次转让，被执行人的办公地址并未改变，且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可以直接通知债务人，而没有通知，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另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已经申请进入执行终结程序，本院裁定终结执行，现亦不符合恢复执行程序的法定要件。综上，对申请人申请变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 复议申请人中润鑫汇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藁城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9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 一、债权转让过程中各债权人均对债务人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历次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藁城法院认为申请人没有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是错误的。 （一）中行藁城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融资产公司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均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可以认定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据此，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双方共同于2005年4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完全符合上述履行通知义务的规定，因此，中行藁城支行已依法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十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法函（20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法律规定可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与国有银行发布报纸公告同样可以认定为履行了通知义务。其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范围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参股设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范畴，同样适用上述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发布报纸公告履行通知义务的有关法律规定。 综上，中行藁城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依法每次债权转让都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联合公告，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通知义务。 （二）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普通受让人）将该债权转让给申请人时也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 2018年12月12日，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申请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申请人，2019年5月31日，双方共同在有影响力的报纸《中国商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另外，申请人于2020年6月18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债务人（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郝清波邮寄了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申请人联合作出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邮寄单显示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在邮寄发出后的第二天（2020年6月19日）就已签收。因此，申请人已积极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务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也已知悉。 二、藁城法院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申请人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请求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是不合法的。 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立法本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04年第4期（2003）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知，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目前国家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用何种方式通知，登报通知是一种合法的方式，更具有时间性、公开性和广泛性，与单个书面通知具有同等作用和效力，甚至人民法院对开庭或听证时债权人当庭通知债务人也是予以认可的，即只要是达到了使债务人准确知悉债权转让事实的目的即可。另外，债权转让不同于债务转让，债务转让我国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必须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征得债权人同意，否则债务转让无效。而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通知只要达到了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的效果，就可以认定为有效，无须经得债务人同意。本案中，在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申请人债权转让过程中，申请人分别通过两种方式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分别是报纸公告方式和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两种通知方式的形式和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并且，债务人已明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已知悉履行债务的对象，该债权转让并没有导致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者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也没有其他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情况发生。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已发生法律效力。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条中的“权利承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依法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的受让人将债权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申请人作为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本案债权的权利承受人，已实际取得了藁城法院（2003）藁民二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是合法的债权人。 三、藁城法院以本案已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不符合恢复执行程序的法定要件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的申请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首先，本案是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其为执行依据是 （2003）藁民二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03）藁执字第1247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是通过合法受让债权的方式成为权利承受人，有权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至于是否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不是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当审查的范围，恢复执行是另外一个独立的法律程序。 其次，本案已完全符合恢复执行程序的要件。2004年3月5日，藁城法院是以被执行人查询不到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本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的执行措施后，被执行人仍不能偿还债务的，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从上述法律规定看，若被执行人未履行执行依据所确认的法律义务，那么被执行人只要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人就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本案在2004年以债务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执行，但现在申请人已发现债务人明确的财产线索不动产土地，土地证号：20&tim**;×07，坐落于藁城区，无抵押，无查封，且被执行人现正常开业经营。因此，本案完全符合恢复执行程序的法定要件，藁城法院以本案不符合恢复执行程序的法定要件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所述，本案各债权人均对债务人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债务人已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支持申请人的请求。 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答辩称，我行在多年前已将该笔债权转让，故之后发生的多笔转让行为与我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是否有效以及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恢复执行，请法院依法裁决。 被执行人化学纤维厂答辩称，藁城法院（2020）冀0109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一、东信公司、卓信成公司、中润鑫汇公司均不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等特殊政策规定。法律依据如下： 1、依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2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东信公司、卓信成公司、中润鑫汇公司均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 2、依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39号》两个答复，《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决定》仅适用于信达、华融、长城、东方四家资产管理公司。 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1条、第12条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受让不良债权再行转让不适用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 4、《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1号）规定，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诉讼费用减半收取和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 5、东信公司、卓信成公司、中润鑫汇公司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适用特殊政策性规定，其直接采用公告送达违反民事诉讼法第92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规定，不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公司办公地址没有变更、名称变更也已经公示，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可以直接通知被执行人，东信公司、卓信成公司、中润鑫汇公司没有穷尽一切手段就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申请人主张的公告债权转让不产生通知送达债权人的法律效力。 申请人主张东信资产管理公司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参股设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首先，应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机构性质。其次，资产处置联合体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适用公告送达特殊政策规定。 申请人认可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和中润鑫汇资本管理公司为普通受让人，显然更不适用公告送达特殊政策规定。申请人称2020年6月18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催收通知，被执行人没有收到该通知，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且前手的债权转让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后手必然无效，故卓信成公司从未享有对被执行人的债权，更无法将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中润鑫汇公司。 综上，第二、三、四次债权转让的公告通知无效，债权转让未通知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应变更中润鑫汇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原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藁城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驳回申请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1、《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即应当将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债务人。《民事诉讼法》第七章第二节规定了送达方式有直接送达、留置送达、传真电子邮件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和公告送达。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由此可见，公告送达是一种推定送达，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被执行人自2004年法院判决至今企业地址未改变且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管网公示，债权人完全能够通过公司注册地址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其采用报纸公告送达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明显违反“穷尽其他形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采用的公告送达”的法律规定。债权人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完全正确。 2、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四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不能认定申请人为合法债权持有人。申请人没有对《债权转让协议》签署过程及相关内容进行举证，涉案四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中均未记载转让程序、转让价款、受让人是否支付受让债权的价款等内容。2009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八条，会议认为，人民法院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时，要加强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尤其是对受让人权利范围、受让人身份合法性以及证据真实性的审查。申请人未提供涉案四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证据，证明四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生效情况，故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不能认定，被执行人有理由认为四份《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不能认定申请人为合法债权持有人。 三、原审裁定认为据以申请执行的判决书已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不符合恢复执行程序法定要件完全正确。 申请人中润鑫汇公司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并非在执行过程中，2004年3月5日藁城法院（2003）藁法执字第12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03）藁民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终结执行是执行程序的整体终结，不能再回到执行程序中。并且，申请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就不符合申请的时间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其申请。 1、本案已经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8条规定，执行结案的方式其中包括裁定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2013年1月1日前依照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完成的程序事项依然有效，故应认定涉案执行案件已经结案。 2、现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20条规定，“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可以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本案申请人申请执行的（2003）藁民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程序终结执行系查询不到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人申请终结，并非“因撤销申请终结执行”申请人不符合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的条件。 3、申请人申请执行已超过法定的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1991年《民事诉讼法》第219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按照当时规定本案早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现行2017年修正《民事诉讼法》第239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涉案（2003）藁民初字第11038号民事判决于2004年3月5日裁定终结执行，自裁定终结执行直到2020年中润鑫汇公司申请变更执行人，长达16年之久的时间里从未有任何人向被执行人主张过涉案债权。 本案涉及的四次债权转让公告不具备送达效力，其公告时间均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申请人申请执行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39条规定，申请人不可以再申请执行，当然更不可以变更申请执行人。 综上，藁城法院（2020）冀0109执异4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复议申请人中润鑫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1）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债务人化学纤维厂和其法定代表邮寄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EMS邮寄单； （2）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向债务人化学纤维厂和其法定代表人邮寄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邮寄单。拟证明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申请人之后，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申请人分别采用刊登报纸公告和单独用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的两种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债务人，债务人已签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知晓，申请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 被执行人化学纤维厂质证称：对在一审听证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就不再赘述，同一审的意见。对新证据邮件单：首先它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该邮寄单正是我刚才向法院提供的EMS邮寄单，里边内容并非是复议申请人向我方发的债权催收通知，而是他人的债权催收通知与我方无关，不能证明复议申请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化学纤维厂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是新证据。 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质证称：同被执行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藁城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现未恢复执行，即本案尚未在执行过程中。故复议申请人现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因本案未在执行程序中而不具备时间上的前提条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复议申请人未向本院提供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其取得该债权的相关证据。故复议申请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理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条件。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一）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三）执行实施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依职权恢复执行的；（四）执行实施案件因委托执行结案后，确因委托不当被已立案的委托法院退回委托的；（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藁城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作出（2003）藁法执字第12479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如申请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另外，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复议申请人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应首先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本案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并经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其取得该债权，尚可变更为申请执行人。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藁城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润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执异41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贾胜杰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