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9民初6号 原告：冯安华，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原告：冯再强，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灵园，贵州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组织机构代码：737330012。 法定代表人：薛松，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龙，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安华、冯再强与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安华、冯再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灵园，被告安徽水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安华、冯再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665776.5元、运费40000元，共计705776.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在承建黔东南州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剑河县南岑塘水库大坝枢纽工程中，雇佣原告做水库的灌浆工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找了几个民工组成一个班组到工地施工。在原告向被告项目部负责人的再三要求下，双方同意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11月5日，以安徽水安公司南岑塘水库项目部为甲方、以原告冯安华为乙方，签订了《灌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单价合同；固结灌浆，无效进尺地质钻为100元/m，有效灌浆进尺150元/m；帷幕灌浆，无效进尺120元/m，有效灌浆进尺300元/m；潜孔钻钻孔17元/m。原告负责的全部工程已于2018年初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发包方黔东南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被告，但被告仅支付原告645000元劳务费，剩余劳务费一直未支付。施工中，因被告方原因需另行增加设备，项目部负责人承诺承担运费后，原告从遵义将所需新增设备运至工地，但结算时，只给原告3000元运费，远不够实际发生的运费。 安徽水安公司辩称：一、原告出示的《灌浆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工程即将完成时，冯再强到施工现场要求结算过程中，将已事先拟定好的《灌浆施工合同》拿给我公司项目部的外聘人员侯孟金盖章，其内容我公司当时不知晓，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合同中的单价，过分高于正常的施工单价，完全背离了与冯再强达成的口头约定。事实上，我公司与原告冯再强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具体如下：固结灌浆非灌浆段钻孔100元/米，固结灌浆基岩段钻孔灌浆120元/米，帷幕灌浆钻孔120元/米，帷幕灌浆120元/米；固结灌浆及帷幕灌浆施工包含钻孔、洗孔压水、灌浆、封孔、质量检查、灌浆所属资料统计等所有工序及承担机械设备、材料、电费等一切费用，并配合完成全部验收所需相关灌浆工作。因此，涉案工程的造价应按贵州省的相关工程定额予以核算确定。二、被告与原告冯再强就工程款结算事宜存在的主要争议是：1、原告未按“重力坝固结灌浆设计”要求的边浇筑边实施钻灌的方式施工，导致固结灌浆无效进尺增加，对于无效进尺，被告认为不应计价，而原告认为应当计价；2、造孔方式计价争议。原告在施工中，存在大量使用潜孔钻方式造孔的情况，该类钻孔方式的成本远远低于地质钻方式，原约定的单价为17元/m，而原告则全部按地质钻方式主张价款，与事实不符。同时，原告班组除取水塔基础固结灌浆（2018年3月施工）使用自身的潜孔钻设备外，其他部位使用潜孔钻设备均为被告项目部提供，所以被告对该部分钻孔的单价调整为12元/m；3、根据口头协议，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涉案灌浆工程所涉及的钻孔、洗孔压水、灌浆、封孔、质量检查、灌浆所属资料统计所有工序及机械设备、材料、电费等一切费用均包含于约定的单价内，但被告与原告结算时，被告将水泥及电费列为结算项目，原告则不同意，发生争议。三、原告主张的两项运费不能成立。原告称项目部要求增加设备不是事实，后期因设计变更，增加了取水塔基础固结灌浆工程，由于冯再强班组已离场，项目部负责人要求其返场施工，口头答应补贴3000元设备运费。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2、灌浆施工合同，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约定工程单价；3、三次工程完工结算表，证明原告多次找被告反映劳务费结算问题，被告三次向原告出具结算表，但每次结算的工程量和费用不相同，说明被告未按实际情况进行结算；4、申请法院向黔东南州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向被告支付。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证明公司登记信息及主体资格；2、施工承包合同，证明被告承包剑河县南岑塘水库大坝枢纽工程的事实；3、《剑河县南岑水库工程水泥灌浆施工技术要求》，证明水库工程水泥灌浆施工的具体技术要求；4、重力坝固结灌浆平面布置图、重力坝防渗帷幕灌浆设计剖面图、重力坝固结灌浆设计剖面图，证明原告未按固结灌浆应随大坝浇筑层高分层钻灌，导致其主张的钻孔长度超过施工设计要求、不符合客观事实；5、借支明细及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6300元的事实；6、施工照片，证明原告大量使用潜孔钻方式造孔以及在坝体浇筑完成后才进行固结灌浆，导致无效进尺增加的事实；7、物资采购合同、支付凭证、施工照片，证明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袋装水泥及柴油，被告为此支付97170元水泥款，应予扣除；8、工程量统计表，包括《南岑嵣水库固结灌浆工程量统计表》、《南岑嵣固结检查孔工程量统计》、《上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1）、《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2）、《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3）《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4）、《帷幕灌浆检查孔工程量统计》，证明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其中固结灌浆未按分层钻灌的要求施工，而是在大坝绕筑完毕盖重较厚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致使无效进尺长度增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被告第三次向原告发送的结算表数据无异议，对证据4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明确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使用了潜孔钻方式造孔，照片恰恰证明了原告对坝基用地质钻造孔，并认可坝肩造孔方式地质钻造孔和潜孔钻造孔各占一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购买材料是被告的责任，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所说不按分层施工导致无效进尺大量增加的说法，认为工程量应按原告提交的证据4予以认定。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被告安徽水安公司与黔东南州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东南州水投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黔东南州水投公司将剑河县南岑塘水库大坝枢纽（含水保及环保）工程发包给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施工。安徽水安公司在组织施工过程中，与原告冯再强达成口头协议，由冯再强承接水库的帷幕灌浆、固结灌浆项目施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冯再强、冯安华找了几个民工组成一个班组到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向被告项目部负责人要求订书面合同，2017年11月5日，以安徽水安公司南岑塘水库项目部为甲方、以原告冯安华为乙方，签订《灌浆施工合同》，《灌浆施工合同》中，甲方由项目部管理人员侯孟金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乙方由冯安华签字。《灌浆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固结灌浆，无效进尺地质钻为100元/m，有效灌浆进尺150/m；帷幕灌浆，无效进尺120元/m，有效灌浆进尺300元/m；潜孔钻钻孔17元/m。承包项目包含内容：完成灌浆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原告负责的全部工程已于2018年初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发包方黔东南州水投公司已于2018年将工程款支付被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645000元。在原告与被告办理最终结算过程中，双方发生如下争议：一、被告认为，应按口头约定的包工包料合同结算，具体为，固结灌浆非灌浆段钻孔100元/米，固结灌浆基岩段钻孔灌浆120元/米，帷幕灌浆钻孔120元/米，帷幕灌浆120元/米，使用被告设备以潜孔钻方式造孔部分按12元/米计算，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材料费、电费、资料费应从中扣除；原告认为，双方原并无具体明确的口头约定，坚持按书面合同约定的单包工价格计算，材料费、资料费属于被告根据合同应当承担的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二、被告认为原告未按设计边浇筑边施工，导致无效进尽增加，故无效进尺不应计算工程费用；原告则认为合同并未约定，故应按合同约定计付费用。三、施工中，因被告方原因需另行增加设备，当时项目部负责人承诺承担运费，但结算时实行只同意补偿运费3000元，原告认为补偿3000元过低，被告则认为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不同意增加。关于该工程的结算，被告先后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冯安华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冯再强班组完工结算表》、《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三次“结算表”的数据有差异，原告均对部分结算数据有异议，导致结算不成。庭审中，被告表示应按第三次发送原告的结算表（即《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结算。《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的内容如下：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完成工程量款                       备注                               工程量                       单价（元）                       合价（元）                               一                       付款项目                                                                                         727067.20                                                     1                       固结灌浆                       m                                                                   129580.00                                                     1.1                       坝基                       非灌浆段造孔                       m                       140                       100.00                       14000.00                       地质钻施工                               1.2                       基岩段造孔灌浆                       m                       420                       120.00                       50400.00                               1.3                       左右岸坝肩                       钻孔                       m                       864                       12.00                       10368.00                       使用项目部潜孔钻钻孔                               1.4                       基岩段灌浆                       m                       648                       70.00                       45360.00                               1.5                       取水塔基础                       钻孔                       m                       136                       17.00                       2312.00                       班组自带潜孔钻钻孔                               1.6                       基岩段灌浆                       m                       102                       70.00                       7140.00                               2                       帷幕灌浆                                                                                         518827.20                                                     2.1                       帷幕灌浆钻孔（地质钻）                       m                       1935.70                       120.00                       232284.00                                                     2.2                       帷幕灌浆钻孔（潜孔钻）                       m                       953.60                       12.00                       11443.20                       使用项目部潜孔钻钻孔                               2.3                       帷幕灌浆                       m                       2292.50                       120.00                       275100.00                                                     3                       回填灌浆                       ㎡                       28                       45.00                       1260.00                                                     4                       其他                                                                                         77400.00                                                     4.1                       排水孔                       m                       560                       100.00                       56000.00                                                     4.2                       钻无沙管                       m                       320                       30.00                       9600.00                                                     4.3                       处理混凝土钻孔                       m                       75                       30.00                       2250.00                                                     4.4                       处理混凝土灌浆                       m                       75                       50.00                       3750.00                                                     4.5                       河床抽芯孔                       m                       16                       100.00                       1600.00                                                     4.6                       左岸漏水处理                       m                       12                       100.00                       1200.00                                                     4.7                       2018年进场设备运费                       元                       1                       3000.00                       3000.00                                                     二                       应扣款项                                                                                         805614.00                                                     01                       已付工程款                       元                                                                   646300.00                       领用柴油一桶1300元                               02                       材料费                       t                       261                       410.00                       107010.00                                                     03                       电费                       元                       64800                       0.73                       47304.00                                                     04                       资料费                       元                                                                   5000.00                                                     三                       实付款（一、二）                                                                                         -78546.80                                      原告对该结算表中关于使用被告项目部潜孔钻造孔按12元/m结算无异议，但认为帷幕灌浆中不存在潜孔钻造孔的情况；原告对表中4“其他”项中的工程量认可，但不认可结算价格。原告对表中应扣款项中的已付工程款646300元（实际支付645000元+领用柴油一桶1300元）予以认可，但对材料费、电费、资料费不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南岑嵣水库固结灌浆工程量统计表》、《南岑嵣固结检查孔工程量统计》、《上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1）、《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2）、《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3）《下游排南岑塘帷幕灌浆工程量统计》（单元号W4）、《帷幕灌浆检查孔工程量统计》统计，固结灌浆无效进尺为1403.15米（其中施工孔1347.15米、检查孔56米），固结灌浆有效进尺1163.45米（其中施工孔1103.15米，检查孔60.3米），帷幕灌浆无效进尺641.5米（其中施工孔583.4米、检查孔58.1米），帷幕灌浆有效进尺2563.8米（其中施工孔2294.6米、检查孔269.2米）。庭审中，原告认可在固结灌浆施工中，左右坝肩施工中存在用潜孔钻和地质钻两种钻孔方式，双方同意坝肩施工地钻、潜孔钻各计432米，原告认可该部分潜孔钻使用被告单位的工具施工，并同意该部分工程以被告提出的每米12元结算价格。被告主张原告进行坝基固结灌浆和帷幕灌浆施工中使用了潜孔钻施工，原告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自然人原告冯再强、冯安华进行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灌浆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灌浆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是确定本案工程款的参照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工程量如何确定；二、结算价格如何确定；三、原告是否应当承担材料费、电费、资料费；四、原告主张的运费4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有关证据，本案所涉的工程量包含两个部分，一是固结灌浆和帷幕灌浆部分，二是前列《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4小项“其他”所列部分。关于固结灌浆和帷幕灌浆中工程中包含检查孔在内的有效进尺和无效进尺，有原始的记录数据，即固结灌浆无效进尺为1403.15米（其中施工孔1347.15米、检查孔56米），固结灌浆有效进尺1163.45米（其中施工孔1103.15米，检查孔60.3米），帷幕灌浆无效进尺641.5米（其中施工孔583.4米、检查孔58.1米），帷幕灌浆有效进尺2563.8米（其中施工孔2294.6米、检查孔269.2米），该数据客观真实，且双方均无异议，该工程量应予认定，被告将检查孔从工程量中剔除，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有权暂停原告不符合施工规范的施工程序，被告在原告施工时并未对原告的施工方法和程序提出异议，在施工完毕后又以原告不按施工规范作业，导致无效进尺增加，而对记载的无效进尺数据提出异议，主张减少无效进尺工程量，理由不能成立。《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4小项“其他”所列排水孔560米、钻无沙管320米、处理混凝土钻孔75米、处理混凝土灌浆75米、河床抽芯孔16米、左岸漏水处理12米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工程款结算，本院认为，《灌浆施工合同》系被告项目部人员与原告冯安华签订的，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应认定该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因原告是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合同无效，因原告已完成工程任务，工程已验收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劳务费。合同对固结灌浆、帷幕灌浆价格作了明确的约定，故固结灌浆、帷幕灌浆部分的工程，应参照《灌浆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被告主张按口头约定价格结算因没有凭据，不予采纳。具体金额如下：一、固结灌浆部分劳务费为276816.5元（固结灌浆无效进尺1403.15米中，432米按潜孔钻每米12元计算，为5184元，其余971.15米按每米100元计算，为97115元，合计为102299元；固结灌浆有效进尺劳务费为1163.45米×150元/米=174517.5元）。二、帷幕灌浆劳务费为846120元（无效进尺641.5米×120元/米=76980元，帷幕灌浆有效进尺2563.8米×300元/米=769140元）。固结灌浆、帷幕灌浆两项劳务费合计1122936.5元。关于《灌浆班组完工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4小项“其他”所列工程，属于双方没有明议价的工程内容，原告认可被告的结算数据77400元（含3000元运费），故被告关于该项结算价格774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劳务费总额为1200336.5元。 关于原告是否应承担工程中消耗的水泥、电费、资料费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对工程中需要消耗的主材料费用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购买的水泥是工程的主耗材，直接用于坝体的加固、防渗等，被告只是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主要提供的是劳务、设备，故应认定原告没有购买水泥的义务。原告借助机器设备完成承包的工作，维持机器运转是其当然的责任，因此原告应当承担施工中产生的电费，但被告未能提供原告用电量的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所称的资料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也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原告并无被告同意支付超过3000元运费的证据，其要求被告按承诺支付运费40000元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劳务费总额为1200336.5元，扣除已付金额646300元，尚需支付55403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冯再强、冯安华工程劳务费55403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冯再强、冯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58元（原告已预交5429元），由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40元，原告冯再强、冯安华负担15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李荣碧 人民陪审员  金祖发 人民陪审员  王伦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夏雪 书记员颜忠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