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1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舜华，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底野栋，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舜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舜华及辩护人底野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起，被告人李舜华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将上海桢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桢智公司”)名下已抵押给沈某某的本区柘林镇某某馨苑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抵押给中国某某银行的125号102室，抵押给上海某某典当行的127号101室等6套房屋委托房产中介公司进行挂牌出售。后被害人李某某、文某某、鞠某某、陈某1、徐某某、郭某某等6名被害人分别就上述房屋与被告人李舜华及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李舜华谎称会在收取上述房屋的定金及首付款后撤销房屋上的抵押权并履行过户义务，被告人李舜华在收取各被害人支付的房屋钱款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将钱款归还债权人撤销抵押权并履行过户义务，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后隐匿。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银行流水明细、收条、上海某某典当行赎当凭证、公证文书、司法文书、有关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鞠某某出具的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认定被告人李舜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李舜华对公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涉案房屋的抵押状况都已披露，且愿意努力归还被害人钱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舜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房产的行为，涉案房产为真实房产，被告人客观上确实出现资金链断裂的真实情况，本案应该通过民事纠纷途径进行解决，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起，被告人李舜华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将桢智公司名下已抵押给沈某某的本区柘林镇某某馨苑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已抵押给中某某的125号102室、已抵押给上某某的127号101室等6套房屋委托房产中介公司进行挂牌出售。后被害人李某某、文某某、鞠某某、陈某1、徐某某、郭某某等6名被害人分别就上述房屋与被告人李舜华及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李舜华谎称会在收取上述房屋的定金及首付款后撤销房屋上的抵押权并履行过户义务，被告人李舜华在收取各被害人支付的房屋钱款共计140余万元后，未将钱款归还债权人撤销抵押权并履行过户义务，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后隐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舜华2013年1月结婚，2017年10月离婚。2014年6月以后，李舜华说外面欠了不少钱，这个时候经济状况开始不好，开始卖房和名贵资产，变现的钱都被李舜华用掉和还债了，目前只有黄金城道的房子，被法院查封。李舜华外面债务超过三千万，还有很多债务人没起诉。王某3、沈某某、崔某、刘某某等人都是李舜华的债权人。2、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p2p平台认识并借给李舜华200多万元，李将某某馨苑5套房子作为抵押，每套都有一个抵押合同，公证过。后来，其觉得李不靠谱，也没有还钱的样子，就到李黄金城道的家中，发现王某3住在里面，得知李欠了对方好几百万元。李在将房子抵押给其后又找其商量通过卖房来还钱，后来其中一套有人要买，其就将该套房屋的产证给了李，后来李陆续要走了其他三套房屋的产证，都说有人要买。当时商量好的，李将单套房屋上的钱还掉，其就帮忙撤销该套房屋的抵押权，后来因为李没有还钱，其就没有帮忙撤销过抵押权。后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李，大概过了一个月，其就提起民事诉讼，后法院将上述房屋拍卖，其拿回了200多万元本金。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通过金涛认识李舜华，李提出要借钱，因当时觉得金涛和李舜华有很多资产，再加上金涛的信用背书，其借给李105万，借款合同公正过。后在还款日期来之前，李又提出借钱，其又借给200万，借款期限1个月，后来李的资金出了问题，没钱还给其，其去打官司，李到现在还没有还钱。其了解下来，李实际上就是从其等这里借钱还其他外面的债务，借新还旧。4、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舜华公司员工，公司经营不是很好。其参与了李卖掉柘林4套房产的手续办理。李名下有一辆宝马、一辆奔驰、还有一辆保时捷已经卖掉了。5、上海市黄浦公证处执行证书、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上海某某典当有限公司赎当凭证等证实，李舜华卖给李某某、文某某、鞠某某、陈某1的四处涉案房产，均抵押给沈某某并借款200余万元(现均已被强制拍卖)；卖给徐某某的房产已于2014年5月27日抵押给某某银行并借款180万元；卖给郭某某的房产已抵押给东方典当行并借款60万元。6、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等文书证实，李舜华以桢智公司名下某某苑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后无法还款被银行申请保全、强制拍卖。其中包括徐某某购买的125号102室房屋，后被银行申请财产保全。被告人李舜华以何某名下房产进行抵押代理，后未及时归还，被银行查封。被告人李舜华还欠王某3950万元，欠范永良360万元，欠陈传兴200万元，欠胡凌23万元，欠刘某某305万元，欠蔡建华220万元。2014年12月，李舜华未向20余名员工支付劳动报酬被判刑。7、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收条等证实，2014年9月17日，其和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海韵馨苑XXX号XXX室，总价76.5万元，已实际支付23万元。在签订房屋合同时，其询问李舜华房子是否有抵押等情况，是否可以正常过户，李舜华表示房子没有问题，但希望能够提高首付款。其儿子去工商银行办理商业贷款，银行反馈说房子有问题，贷款不能发放。后中介联系其说房东逃跑了，房子有抵押，过不了户，后报案。8、被害人文某某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流水等证实，2014年10月14日，其和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某某馨苑XXX号XXX室，总价75万元，已实际支付34万元。看房过程中，其询问过中介，中介说房子没有问题，让其放心购买。12月12日晚，房产中介王某1告诉其联系不上卖家了，后报案。9、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收条等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和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海韵馨苑XXX号XXX室，总价76.5万元，已实际支付31万元。12月12日，中介告诉其联系不到房东了，后报案。10、被害人鞠某某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收条等证实，2014年10月29日，其和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海韵馨苑XXX号XXX室，总价46.7万元，已实际支付16.8万元。12月12日，中介说联系不到上家了，其觉得被骗就来报案。11、被害人陈某1、张1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收条及房地产权证复印件等证实，2014年11月7日，其和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某某馨苑XXX号XXX室，总价79万元，已实际支付24.1万元。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咨询过中介关于房屋的情况，中介说房子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其夫妇才决定购买。12月13日，中介打电话给其称联系不上卖家，其觉得被骗就报案了。12、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收条及房地产权证复印件等证实，2014年11月16日，其和桢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海韵馨苑XXX号XXX室，总价79万元，已实际支付24万元。当时中介称过户之前卖家会把抵押消除的。12月8日，中介打电话给其称联系不上卖家了，其觉得被骗就报案了。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房产中介，桢智公司因资金重组，要将柘林某某馨苑的房产出售。之后其看了90号101室、91号101室、125号102室房产资料，发现是被抵押状态，李舜华称只要对方付了首付款，他们这方就会将这几套房产的贷款还掉，并办理过户手续。随后购房人李某某、文某某、徐某某和李舜华商量好价格、签订了居间合同，并且支付了定金和首付款。但之后一直没有办理过户，到了2014年12月10日，其联系不到李舜华，于是报案。自2014年12月以后，李舜华从没有联系其去处理房子的事情。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房产中介，2014年9月，李舜华、何某委托其将桢智公司名下的20多套位于奉贤区柘林镇海韵馨苑的房子分批挂牌出售。李舜华承诺收到首付款后会将房产的抵押撤销。但是李舜华收到首付款后，一套也没有撤销抵押，其也联系不上李舜华了。而且自2014年12月以后，李舜华从没有联系其去处理房子的事情。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房产中介，其找到了购房客户陈某1夫妻，并和李舜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陈某1夫妻支付了首付款。李舜华承诺收到首付款后会将房产的抵押撤销，但至今未撤销致使房子未能过户。2014年12月13日，王某2说李舜华拿了钱跑了，所以其就报案了。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房产中介，其找到了鞠某某、郭某某两个购房客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李舜华承诺收到首付款后会将房产的抵押撤销，但至今未撤销致使房子未能过户。2014年12月13日，王某2说他也找不到上家李舜华了，李舜华肯定拿了钱跑了，所以其就报案了。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舜华陆续以公司需要周转向其借款，其于2014年9月至12月间收到了李舜华分次偿还的10.85万元。1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李舜华陆续以公司需要周转向其借款，也会按时还钱，后开始不按期还钱。其于2014年10月至11月间收到了李舜华偿还的15万。19、银行流水证实，桢智公司账号收到李某某、文某某、徐某某、鞠某某、陈某1、郭某某等购房款后，被李舜华用于还款、还信用卡、个人使用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舜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舜华的辩护人提出李舜华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舜华在出售涉案已经抵押借款的6套房产前，处于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形，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李舜华尚不具备相应的履约能力，谎称涉案房屋没有问题、会积极撤销抵押履行过户义务，但被告人李舜华在收取上述钱款后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使用，在自身尚有巨额欠款时仍收取被害人购房款，且亦无力归还，在被害人主张权利时李舜华失联隐匿，直至案发时都未曾履行合同义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舜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假承诺骗取被害人信任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舜华已退赔被害人鞠某某50500元，赔偿了被害人郭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舜华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舜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市场秩序，确保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舜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9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杰人民陪审员  平希娜人民陪审员  郑月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