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薇，女，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镕钱，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桂芳，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黑耳长毛兔研究开发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耿效修。上诉人何薇因与被上诉人刘娟、路镕钱、付桂芳、莱芜黑耳长毛兔研究开发中心（以下简称莱芜长毛兔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何薇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娟、路镕钱、付桂芳、莱芜长毛兔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一、案件基本事实：2011年8月15日，在莱芜银座写字楼1309室，路镕钱拟通过刘娟向一个叫冯建忠的人借款100万元，当时约定月利息1毛，期限一个月，何薇为路镕钱提供担保。借款实际交付前，何薇在路镕钱提供的借据上丙方(担保方)处签了字。之后发生了什么，何薇就不清楚了。事过8年之后的2019年9月4日，刘娟将何薇诉至一审法院。二、本案主要证据《借据》(实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合同)有明显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1.借款合同上没有甲方(借出资金方)任何信息，更没有甲方签字，既无法确定谁是债权人，也无法证实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2.借款合同约定“本借据是各方当事人以自愿、合法、公平、诚信的原则订立。本借据自双方签字、签手印日生效”，既然甲方未“签字、签手印”，作为合同主体的一方“缺席”，合同不成立不生效。3.借款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甲方在本借据签订后须按时提供资金”，既然甲方并未签字，视同合同未签订，“缺席”的甲方如何“按时提供资金”?4.本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使用期限没做明确标注，何薇知情并能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借款使用期限是一个月。5.本借款合同签订地点是莱芜银座写字楼1309室，刘娟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借款合同签订地点是“济南军泰写字楼”，两者地点不一致，这充分证明何薇以担保人签字的借款与刘娟起诉的借款无关联。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偏颇。1.一审判决认定了2011年8月19日路镕钱为刘娟出具的《收条》，这一书证能说明刘娟与路镕钱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无法证明该笔资金与何薇所担保的借款存在关联。2.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19日，路镕钱向刘娟出具《付款委托书》，该证据属于路镕钱与刘娟之间的权利关系，其委托付款数额与何薇所担保的借款合同标的不一致，且无法证明与何薇所涉担保合同有必然关联，只能证明路镕钱与刘娟通过莱芜长毛兔中心发生了资金往来。3.本案借款合同中莱芜长毛兔中心以担保人的身份出现以及路镕钱委托刘娟将款打给莱芜长毛兔中心，何薇并不知情。该款的性质属于应收款还是应付款，刘娟向莱芜长毛兔中心打款这一行为并不能证明刘娟、路镕钱和莱芜长毛兔中心间建立起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因为不能排除刘娟与莱芜长毛兔中心之间、路镕钱与莱芜长毛兔中心之间存在另外的借款关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当初何薇是为路镕钱提供的担保，并未与莱芜长毛兔中心建立担保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字2270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与还款期限等案情，两个案件中借款时间重合一致，一审法院若以此并案推定，恰好佐证了何薇所述当初签订合同时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事实，而一审判决所表达的因本借款合同没写明期限而认定为无期限合同，刘娟可随时起诉的论述没有说服力，从担保的角度研判，何薇的担保早已过了担保期间。5.一审判决关于借款人、担保人与收款人、收条出具人几个基本事实都统一在借款合同上，反映出一审法院先入为主，站在刘娟的角度思考和认定证据。为了追究到何薇的责任，刘娟在合同签订时间、地点以及还款期限等焦点，不惜枉顾事实，一审法院也是照顾了刘娟的表述，在路镕钱、莱芜长毛兔中心等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从法律上来说，是属于一对一的证据。综上所述，何薇于2011年8月15日以担保人的身份在甲方(借出资金方)“缺席”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何薇所担保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并未实际发生；即使刘娟与路镕钱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也无法证明与何薇所担保的借款存在关联，即便有关联，刘娟主张权利时候也早已超出担保期间，何薇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补充上诉意见：第一，根据何薇提供的借据，该借据中并无出借人姓名、也无出借人签字按印，根据借据的约定，本借据自双方签字签手印日生效，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该借据并未生效，担保条款更未生效，何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根据刘娟提供的证据，本案涉及的90万元款项实际由刘娟汇入了莱芜长毛兔中心，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即使该90万元为借贷款项，出借人应当为刘娟，借款人为莱芜长毛兔中心，而何薇是为路镕钱借款提供担保，何薇未给莱芜长毛兔中心提供担保，因此何薇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本案为明显的虚假诉讼。1.在一审中所有的证据包括乙方签字、付款委托书签字、收条的签字均为路荣前，与本案路镕钱并非同一人，而且路荣前并未到庭，无法证实路荣前与路镕钱为同一人。2.刘娟提交的付款委托书与收条中的路荣前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因此付款委托书与收条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刘娟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付款委托书从法律意义上讲，应当为路荣前委托刘娟处理自己的资产，将款项打入莱芜长毛兔中心，也就是说汇入的90万元应当为路荣前个人的款项，而且按照刘娟的逻辑也应当由莱芜长毛兔中心出具收条，而不是路荣前出具收条。4.借据虽然没有生效，但根据事实情况何薇是在空白的借据中签字，而且签字地点是在莱芜银座写字楼1309室，因此本案中签于济南军泰写字楼的借据是明显虚假的或者说经人篡改的。刘娟辩称,借据和担保真实有效，何薇一审中并不否认刘娟与路镕钱之间的借贷关系，只是辩称不应该承担责任。何薇一审中也不否认存在担保事实，只是抗辩违背真实意思下提供担保。现何薇又称借贷关系不成立不生效，并否认担保的存在，前后矛盾。借据上虽然没有刘娟签字，但刘娟认可借据的真实性，刘娟确已将出借款支付给路镕钱，路镕钱也打了收条，有付款委托书、借贷成立有效，何薇主张借期为一个月没有证据证实。路镕钱收条与借据签订于同一天，刘娟打款记录也是同一天，何薇主张刘娟出借款与担保借款没有关联性与事实相反，也无证据证实。同理付款委托书90万元虽与借据不一致，但付款委托书中的90万元就是借据中出借款，民间借贷以实际出借资金确定借款数额。实际情况是预先扣除了10万元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刘娟只能按实际出借资金主张权利。何薇主张刘娟与莱芜长毛兔中心或者路镕钱与莱芜长毛兔中心存在借贷关系无证据证实，莱芜长毛兔中心在借据中担保人处有其签字，何薇是知情的，刘娟受路镕钱委托把款打给莱芜长毛兔中心，路镕钱打了收条，说明借款人仍然是路镕钱，何薇应该承担担保责任，（2016）鲁01民终227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是各自独立的借贷案件，因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何薇主张担保超过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何薇主张在空白处签字没有证据证实，即使其在空白处签字也说明她对于借款愿意承担无限的担保责任，何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在借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路荣前和路镕钱是一个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因为是路镕钱借款，所以路镕钱本人签署收条正常，刘娟是受路镕钱委托将款项打到莱芜长毛兔中心，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主体。路镕钱、付桂芳、莱芜黑耳长毛兔研究开发中心均未作答辩。刘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路镕钱、付桂芳偿还借款90万元以及利息172.8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路镕钱、付桂芳、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于济南军泰写字楼，借出资金方（甲方）为空白，借入资金方（乙方）为路镕钱，担保方（丙方）为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出具《借据》，约定：乙方收到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使用期限自2011年8月19日起。借款利率按银行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不得挪作他用。逾期罚则，自逾期日起，每天按本金的2%计息。乙方负有到期无条件现金足额偿还本金、利息、罚息、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的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的义务。乙方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甲方可直接向丙方中的任何一人追偿。丙方自愿为乙方本次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间，丙方不得向第三方提出超出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乙方（或丙方）到期一次性现金足额归还本息及相关费用后，则本借据终止。否则，需还清甲方认可的本息及相关费用后，本借据才能终止。莱芜长毛兔中心在《借据》中加盖公章，路镕钱、何薇签名。2011年8月19日，路镕钱向刘娟出具《付款委托书》，兹委托刘娟把90万元汇入莱芜长毛兔中心（账号1567010**********，开户行农行莱芜市莱城区支行）。同日，路镕钱向刘娟出具《收条》，今收到刘娟100万元。其中，收到10万元现金，90万元通过银行电汇收妥，其在付款委托书及收条均签名并按手印。2011年8月19日，刘娟通过尾号5663的齐鲁银行账户向莱芜长毛兔中心尾号26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汇款90万元。2016年6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1民终22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1年8月19日，刘娟向冯建忠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冯建忠100万元。其中收到现金8万元，剩余款项92万元直接汇到刘娟账户。2013年7月24日，刘娟再次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其于2011年8月19日从冯建忠处借款100万元，原承诺于2011年9月17日偿还，因资金紧张，截止本借据出具日仍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现向冯建忠承诺：1、于本借据出具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冯建忠本金100万元；2、自2011年8月19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期间，同意按照月利率2%向冯建忠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2015年7月21日，冯建忠与张玉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冯建忠享有对刘娟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张玉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刘娟偿还张玉强借款92万元及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计算标准，自2011年8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明，路镕钱与付桂芳系夫妻关系。济南市公安局花园里派出所于2019年9月2日出具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路镕钱曾用名路荣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娟与路镕钱、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签订《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刘娟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付桂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刘娟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薇主张在订立《借据》时，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限一个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刘娟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借据》中约定借入资金方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借出资金方可直接向担保方中的任何一人追偿。担保方自愿为借入资金方本次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间，担保方不得向第三方提出超出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作为担保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付桂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刘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付桂芳存在借贷合意或者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涉案款项是汇入莱芜长毛兔中心账户，另《借据》约定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不得挪作他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刘娟要求付桂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路镕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娟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何薇、莱芜黑耳长毛兔研究开发中心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0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路镕钱、何薇、莱芜黑耳长毛兔研究开发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薇在二审中提交2020年7月13日济南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查询路镕钱的身份户籍信息一份，欲证明路镕钱未曾用名路荣前。刘娟对以上证据质证称，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在一审中刘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户籍信息，上面明确注明了路荣前和路镕钱为一人。路镕钱、付桂芳、莱芜长毛兔中心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何薇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张帅、王鹏出庭作证，张帅陈述，我当时在鼎鑫饲料有限公司工作，与何薇合租办公室，当时路镕钱找刘娟让刘娟弄钱，让何薇作担保，并在桌上签了协议，借据是在银座1309室签的，当时在场的有王鹏、刘娟、何薇、路镕钱，签完借据后，刘娟说回去给路镕钱弄钱去，利息当时说是一毛，借款期限不知道。王鹏陈述，张帅是鼎鑫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帅与何薇合租办公室，路镕钱是养兔子的，刘娟去过银座两次，路镕钱领着刘娟去银座找的何薇，在办公室路镕钱说找刘娟借钱，使用一个月，刘娟说钱回去筹借，利息最低一毛，如果要真借的话必须找何薇作担保，何薇应该是做了担保，在银座1309室桌子上签的东西，借100万元，路镕钱找刘娟借钱，也是通过刘娟向别人借钱，当天有没有打钱不知道。何薇对以上证言质证称，通过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1.本案中的借据并非是在济南军泰写字楼签订；2.何薇所提供的担保是为路镕钱借款提供；3.该借据没有出借人，该借据不生效。刘娟对以上证言质证称，两证人的语言充其量只能证明借据不是形成于济南，但不能否定担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更不能否定借款人不是路镕钱，担保真实有效。以上事实由何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薇是否就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刘娟提交的由路镕钱于2011年8月19日签署的借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根据刘娟提交的路镕钱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收条及按照路镕钱的委托进行的支付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交付。何薇在2011年8月19日签署的借据中担保方处签字，意思表示真实，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借贷关系发生后，刘娟要求路镕钱偿还涉案借款，并要求何薇、莱芜长毛兔中心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何薇主张的担保已超过担保期间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何薇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口头约定一个月的借款期限，故出借人刘娟可以催告借款人或担保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刘娟要求何薇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担保期间，刘娟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济南市公安局花园里派出所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路镕钱曾用名路荣前，且该查询结果中路镕钱的故一审认定路镕钱与路荣前系同一人符合事实情况。对于借据中载明的“于济南军泰写字楼”还是证人所述的“在银座1309室”签订的借据，并不影响何薇在该借据签名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且通过两名证人证言亦说明路镕钱向刘娟借款100万元并去银座找何薇进行担保，何薇对路镕钱向刘娟借款100万元进行担保的事实。因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何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借据中保证人处签字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刘娟要求何薇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0元，由上诉人何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