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麟，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琼，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麟（系杨琼丈夫），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荣，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蕊，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麟、杨琼因与被上诉人张天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麟兼上诉人杨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天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麟、杨琼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中间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的判决内容以及第二、三项的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田麟一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中间服务费250,0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田麟、杨琼变更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中间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的判决内容以及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田麟、杨琼承担返还被上诉人中间服务费250,0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没有欺骗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负责施工，上诉人负责财务，双方是合作关系，合作关系的风险应该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在2019年年初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上诉人田麟诈骗，并向各级政府部门上访，上诉人多次受到传唤，以此来压迫上诉人田麟，造成多次的精神错乱，血糖升高，在上诉人头脑混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邀约上诉人田麟到律师事务所将事先已写好的协议让上诉人田麟签字，故该协议上诉人不认可，律师费和利息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张天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麟、杨琼立即返还中间服务费25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5,000.00元；2.判令田麟、杨琼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田麟、杨琼承担张天荣支出的律师费2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田麟、杨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田麟与张天荣就玉溪市海绵城市片区海绵工程项目澄江河流域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分包事宜进行商谈，并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玉溪市海绵城市片区海绵工程项目澄江河流域农村生活污水治理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发包人玉溪中建海绵城市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田麟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人即田麟将玉溪市海绵城市澄江河流域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分包给张天荣进行施工，本工程由田麟提供主材，张天荣提供水泥和泥石料，采取每公里125,000.00元（税后价）的价格计价，开工日期按总包合同执行等。张天荣为分包得相应工程，应田麟的要求，共计向田麟支付了400,000.00元中间服务费，其中有100,000.00元系合同签订前以现金方式交付，有300,000.00元在合同签订次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田麟的妻子即杨琼的银行账户内。田麟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张天荣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张天荣的400,000.00元中间服务费，该400,000.00元不含在工程款结算内。此后，因田麟未实际取得承包资格，张天荣与田麟的分包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张天荣遂向田麟提出返还400,000.00元款项的要求。田麟同意返款后，杨琼于2018年12月1日在柜台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张天荣银行账户转款90,000.00元，田麟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张天荣银行账户转款55,000.00元。在此期间，张天荣曾以被田麟诈骗为由向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报案，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就剩余255,000.00元如何返还等问题，张天荣与田麟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分包合同，并约定：1.张天荣与田麟确认截止订立本协议之日，田麟尚欠张天荣255,000.00元中间服务费本金未还；2.田麟自愿支付张天荣从2018年9月起到协议签订之日止的迟延还款期间的利息50,000.00元；3.田麟承诺于协议签订之日偿还张天荣55,000.00元，剩余欠款本金250,0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00,000.00元；4.田麟应按上述还款时间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笔到期未支付的，视为全部款项到期，张天荣有权要求田麟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5.若田麟未能按照上述时间支付的，则应按未付款项的年利率24%向张天荣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6.若田麟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张天荣清偿债务的，则张天荣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被告田麟承担，同时田麟还须向张天荣支付所欠款项10%的违约金等。《协议》签订当日，田麟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张天荣银行账户转款55,000.00元，其中5,000.00元系返还中间服务费，50,000.00元系支付2018年9月起到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截至目前，田麟共计向张天荣返还中间服务费150,000.00元，剩余250,000.00元至今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在收取了张天荣的400,000.00元中间服务费后，因《玉溪市海绵城市片区海绵工程项目澄江河流域农村生活污水治理专业分包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应张天荣要求向张天荣返还了150,000.00元，剩余250,000.00元双方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就如何返还及利息、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田麟认为《协议》是在张天荣胁迫下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不自由，亦未在签订《协议》后的1年内行使撤销权，故认定《协议》系张天荣与田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现《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田麟对需要返还张天荣250,000.00元款项亦无异议，故对张天荣要求田麟返还中间服务费2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天荣要求田麟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5,000.00元，以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田麟逾期还款应按未付款项的年利率24%向张天荣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约定如田麟逾期还款还须向张天荣支付所欠款项10%的违约金，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张天荣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的同时还要求田麟支付违约金，总计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就违约金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田麟任何一笔到期未支付则视为全部款项到期，张天荣有权要求田麟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故利息的起算点应当为第一笔款项到期的次日即2020年4月1日，予以支持由田麟向张天荣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中间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张天荣还主张由田麟承担律师费25,000.00元及诉讼费。张天荣和田麟在《协议》中约定若田麟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张天荣清偿债务的，则张天荣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田麟承担。根据《协议》约定，张天荣有权要求律师费和诉讼费由田麟负担，本案系因田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天荣利息还款义务引起，诉讼费由田麟负担；但律师费方面，根据张天荣提供的发票，律师费实际产生金额为15,000.00元，支持律师费15,000.00元由田麟承担。关于杨琼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杨琼作为田麟的妻子，虽然其未参与《玉溪市海绵城市片区海绵工程项目澄江河流域农村生活污水治理专业分包合同》和《协议》的签订，但张天荣支付的400,000.00元中间服务费中有300,000.00元是进入了杨琼的银行账户，返还张天荣的150,000.00元款项中有90,000.00元是杨琼在银行柜台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转款完成，故足以认定杨琼对张天荣与田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知晓的，杨琼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张天荣返款90,000.00元的行为应视为是杨琼对田麟的债务进行了追认；加之田麟陈述从张天荣处收取的400,000.00元被其全部投进了工程中，根据常理其目的也是为了将获取的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该400,000.00元应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杨琼应对田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田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天荣中间服务费250,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中间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田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天荣律师费15,000.00元；三、杨琼对田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田麟、杨琼共同负担。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田麟、杨琼是否应按《协议》支付被上诉人张天荣逾期利息及律师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田麟、杨琼主张上诉人田麟是在被上诉人张天荣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各级政府部门上访，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传唤，造成其精神错乱，血糖升高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才与被上诉人张天荣签订了案涉还款《协议》。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田麟、杨琼均未提交上诉人田麟受胁迫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况且被上诉人张天荣向公安机关报案、向各级政府部门上访，均属反映问题的合法途径，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胁迫行为。上诉人田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上诉人张天荣自愿签订案涉还款《协议》，对《协议》内容的意思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明知和了解，且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田麟、杨琼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义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麟、杨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上诉人田麟、杨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