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庐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094892504F。法定代表人：周明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龙，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炎，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聪，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炎占有保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明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龙，被上诉人孙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蔡光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位于九江市柴桑区庐山南路44号的场地。适用的法律是被上诉人有独立的排他性的拥有该场地的物权。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为:1、该场地的占有和使用权属于九江县少年体育学校(现名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2、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属于九江县体育局下属单位,该学校设立时已经占有和使用该场地,该场地交由体育学校占有和使用是学校成立的前提。任何单位(包含九江县体育局)未经体育学校同意不具有该场地占有、使用权；3、九江县体育局作为政府行政管理机构,无权将属于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的财产对外进行营业出租,即使学校有富余财产资源,政策允许可以出租的可能,也只能是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作为主体对外签订合同,行政管理机关不能越但代鹿；4、周明仁接手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是经过合法转让并且办理了工商登记。在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但明知而且主动助力,让周明仁支付兑价。即使被上诉人拥有场地的占有、使用权,也不能排除周明仁拥有的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场地占有和使用。在周明仁投入大量的资金装修,添置资产完毕后,被上诉人却要以场地的占有、使用权为由赶走上诉人,而且全然不顾上诉人的损失。这样的判决不尊重事实,违反公平正义,不断积累矛盾,丧失了法院审判止争定纷,化解矛盾的宗旨。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设备(设备明细详见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上载明的设备的名称及数据)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设备明细表上载明的设备始终是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一审判决是被上诉人购买,并未看见购买的证据。《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是2018年7月6日徐珍强、胡少军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协议》附件。孙炎为补偿28万是乙方退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运营所造成损失,并没有说明是孙炎购置《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上的全部财产,而《协议》3、“乙方退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时要保证物品清单(详见有双方签字清单)中物品保留在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并不损坏公司装修”明确说明明细表中所列设备归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拥有。三、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也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通过工商登记合法拥有经营场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租赁合同,不能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让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拥有的场地占用权与上诉人取得的场地占有互相矛盾,被上诉人只能从取得场地占有的来源上主张权利。起诉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主体资格。从计算损失的角度讲,被上诉人租来的场地每月只需1.25万元,损失应是1.25万元。依与第三人的租金约定定损赔偿,有违公平。孙炎答辩：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自称的案涉场地使用权归属所谓的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纯属单方面臆测，没有事实依据。案涉的租赁场地使用权归属于原九江县体育局。原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的主办单位为原九江县体育局，学校对办学场地即案涉租赁场地的使用来源于原九江县体育局授权；2、上诉人主张案涉租赁的房产的权利人为原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更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将在二审当中提供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予以证实。3、上诉人无端霸占租赁场地拒不腾退，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没有任何法定及约定条件占用租赁场地，侵占行为严重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纵容。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维持。1、一审认定的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上的设备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孙炎所有。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和鑫公司之前的租赁合同纠纷的执行案件当中，达成和解协议，有偿取得了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上的设备所有权，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事认可的。周明仁添置的设备均另行签订了设备明细。2、周明仁系无偿取得上诉人全部股权，其之所以无偿取得和鑫公司的100%股权并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因为之前与被上诉人孙炎有合作意向，经孙炎同意并指示第三人肖火明直接与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所称的支付了相应对价完全不属实。3、上诉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霸占租赁场地，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理应参照租金标准承担占用损失。孙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搬离占用的位于九江县以及场地）并返还场地内机具设备（详见清单）；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际占用上述场地的使用费146666.67元（按照原租金标准110000元／年，自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2日，甲方（九江县体育局）与乙方（孙炎）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因甲方遵照上级精神，主要输送初中优秀体育人才，因此撤销高中部，富余很多教学设施。鉴于兴建体校所欠工程款过多，无力偿还。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甲方体育中心和体校的部分建筑和财产租赁给乙方使用。”2007年3月22日，九江县公证处出具（2007）九县证字第046号公证书载明“甲方：九江县体育局，乙方：孙炎。公证事项：租赁合同。甲、乙双方于二〇〇七年三月二十二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租赁合同》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租赁合同》。甲、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九江县体育局的法定代表人王井亮与孙炎于二〇〇七年三月二十二日在九江县公证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属实。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08年1月2日，甲方（九江县体育局）与乙方（孙炎）签订《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租赁地址范围：1、甲方游泳池围墙内的游泳池及其所有设施。游泳池不属于租赁之内，在租赁期内甲方不对外出租，无偿提供乙方使用。如遇政府有开发项目必须无条件收回。2、游泳池西南边的九江县体校围墙内的所有建筑、场地。二、租赁期、价格、付款时间和方式：1、租赁期贰拾年，即从贰零零捌年签订之日起贰零贰捌年该日止。贰拾年共计租赁款贰拾伍万元整。2、分三期付款：合同签订之日付款玖万元；二〇〇八年春开学初付款捌万元；二〇〇八年九月付款捌万元。通过转账结算或支票结算。3、如果乙方不按期付款，乙方必须按每天千分之一违约金付给甲方。如乙方违约2月之外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三、租赁期间，甲方提供的租赁范围内的所有建筑、设施归乙方使用、保管、修缮。乙方使用的水电乙方付款……”。2008年11月2日，九江县体育局向孙炎出具收据载明租金全部交清。2017年5月15日，本院受理孙炎与和鑫公司、肖火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赣042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查明：2008年1月2日，孙炎与九江县体育局签订租赁协议，孙炎将原属九江县体校范围的教学楼以及场地租赁下来从事育英学校之用，租赁期限20年。后因育英学校扩建，完全能满足自身教学需要，租赁的原九江县体校教学楼便闲置下来。肖火明于2012年11月找到原告，要求将闲置的教学楼及场地租赁其从事汽车修理经营之用，双方经多次协商，于2012年11月15日达成租赁合意，由原告将九江县体校的教学楼及场地租赁给肖火明，肖火明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租赁期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共五年租期，每年租金人民币11万元，每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之后一年的年租金，每逾期十日，愿按年租金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之后肖火明便在租赁场地注册成立九江铭裕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开始经营，2014年4月3日，九江铭裕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和鑫公司。判决：“一、由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肖火明共同向原告孙炎支付租金326000元、违约金9780元及租金106000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6日，甲方孙炎与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考虑到乙方徐珍强实际运营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为补偿乙方因退出运营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补偿乙方28万元，该补偿金甲方于2018年7月11日前转账到法院账户（户名：九江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柴桑支行，账号：19×××84）；二、乙方保证于2018年7月15日内退出运营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并将公司大门钥匙交给甲方；三、乙方退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时要保证物品清单（详见有双方签字清单）中物品保留在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并不损坏公司装修；四、乙方撤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后在法院先领取20万元补偿金；五、乙方保证在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在外无付债及负有其他责任义务的情况，并承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在上述期间的负债或负有其他责任义务，由乙方承担；六、在2018年8月15日前如没有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在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债务或其他负有责任义务的纠纷，甲方同意法院支付余款8万元给乙方；七、甲方于签订本协议时申请法院解除其与肖火明、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九江和鑫汽车维修公司所有冻结账户并终结本案执行；上述协议一式三份，由各方当事人双方签名或捺印后生效，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并交一份九江县人民法院存档。甲方处有孙炎签字，乙方处有徐珍强、胡少军签字。原告孙炎提交的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载明了设备产品名称及数量。原告孙炎提交的周明仁承租后购置物品清单载明了物品名称及数量。2018年7月12日，周明仁出具承诺书载明“和鑫修理厂因法院执行时间为7月15日，因本人与孙炎未达成合伙一致特延时二十日（如果到时未达成一致无条件搬离）。”承诺人处有周明仁签字，担保人处有徐珍强签字，承诺书最后一行有孙炎签字。2018年7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通过沈晓红转账14万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肖火明变更为周明仁。2018年5月8日，周明仁向原告发送短信“孙校长您好我是修理厂小周”“有点事找你”。2018年7月3日，周明仁向原告发送短信“校长您好，你上午说的事我考虑过了，因为怕日后迁扯的东西多，不好弄，伤和气所以个人认为还是你自己弄，我们想别的办法”原告回复“好的”。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中行孙炎：6217866500001605597”周明仁回复“收到校长”。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如果不想合作请早点告知，没有时间和你拉皮条。”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晚上6：40签合同”“收到请回复”周明仁回复“收到校长”。2018年11月16日，周明仁向原告发送短信“校长昨天晚上通宵人好疲惫，合作的事明天谈”原告回复“好”。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周总，搬迁时间为下个月6日，请见谅！”2018年12月23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限期搬迁通知图片（和鑫修理厂周明仁先生：一、为了能与你合作我做了如下三点：1、为了能与你合作，我和徐珍强(原和鑫修理厂合伙人)谈搬离时，考虑影响你业务特延时二十日；2、为了能与你合作，我撤销对肖火明和和鑫修理厂的诉讼(意味着肖火明欠我十万元的风险)；3、为了能与你合作，同意让肖火明将和鑫修理厂过户到你名下，帮助你顺利取出公对公结账款。二、不能合作有如下原因：1、延时二十日你没有主动对接；2、直到2018年11月6日止近四个月合作也未谈成，并且你不积极主动；3、11月6日电话通知你不合作，给你一个月搬离；4、11月6日至12月6日期间我约你谈搬离事项时，在你提出能否继续合作时，我限定24小时内如果能谈成合作我们就继续合作，到后来给你三天能谈成合作我们就继续合作，直到给你一星期能谈成合作我们就继续合作，结果还是无果。三、综合以上情况我认为你一直没有合作意向，只是想单纯租赁，或者一直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机会搬离，从2018年7月12日算起，租金每年十万元，我最后给你搬离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前。届时未搬离后果自负。特此通知，孙炎2018年12月23日）”“收到请回复”。2019年1月6日，周明仁向原告发送短信“现在不方便接听，晚点跟您联系。”2019年1月7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多次催你见面商量搬迁事宜，你说月底太忙等月初再商量，上星期电话给你，你告诉我周日晚上，结果又是电话不接，短信给我晚点联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回复。”周明仁回复“今天晚上校长”“咋天在端昌搞高速事情”“风谅”原告发送“大家好合好散，和不合作是缘分，没有必要让大家红脸！”“晚上几点”周明仁回复“见谅”“我打电话给您”。2019年1月8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昨晚又白等你一晚了，看来没有和你合作是对的，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我计划将修理厂限期搬迁通知告知机关事务局，以免给政府工作带来不便。”周明仁回复“校长我想你可以去事务局，也可去法院，还可以去纪委，这样能解决问题吗？找他们能要回我十四万合伙股金吗？”2019年3月1日，原告向周明仁发送短信“如果你我合作了，所有投入经过我们同意后再投入，我认；我们连合作都没有谈成，所有的投入，我一概不知，我不认；更何况你的投入都是乱编的，没有相关证明和发票，简直就是敲诈，按照你的承诺财务如有虚假不要赔偿。考虑房屋装修，卫生打扫等费用，同意补偿两万元，其他的费用不补，如果同意我的决定，可以给你三个月搬迁期，如果不同意，我将随时请你出门！”周明仁回复“晚上有急事要处理，这个星期五再谈”“校长”原告回复“不行”。2019年5月19日，原告发送短信“明晚可以来我办公室协商”周明仁回复“对不起，今天晚上有事，明天晚上你到修理厂来谈好吗？”“我们早点开始”“你看七点钟可以吗？”“如果可以请回复”原告回复“可以”。关于涉案场地及房屋使用情况，肖火明作为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被告租赁原九江县体校内场地及所有房屋。被告占用涉案场地后使用了原九江县体校内的场地、一楼四间房屋、一个进大门的左手边的仓库和食堂，其余房屋为原告孙炎使用。孙炎购买的机具设备（详见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目前由被告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立案时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但依据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占有保护纠纷及返还原物纠纷。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涉案场地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费属占有保护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机具设备属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租赁合同，也未签订合伙协议，本案不是租赁合同纠纷，也不是被告代理人认为的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占有是一种事实状态，占有人无论是否有权占有，其占有受到他人侵害的，就享有占有保护请求权，因为对占有的保护就是对社会安宁和稳定的保护，原告作为涉案场地和房屋的占有人有权请求侵害占有的人搬离涉案的场地及房屋且可请求损害赔偿。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佐证，且经本院事实查明，被告只是向原告支付过14万元，关于合伙的具体事项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既然双方未达成合伙一致，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被告支付14万元其就可以使用涉案场地和房屋，故被告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缺乏合法理由。原告多次联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明仁洽谈合伙事宜，双方至今仍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向周明仁发送限期搬迁通知，明确指出最后搬离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前，届时未搬离后果自负。故2019年2月1日为被告侵占之日，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本案，原告自被告侵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搬迁事宜较复杂且需要另找其它场地和房屋，给予被告搬离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被告侵占涉案场地和房屋造成原告占有利益损失应予赔偿。原告和肖火明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时协商的租金为每年11万元，但周明仁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侵占的场地和房屋相比肖火明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时占用的房屋有所减少，本院参照11万元的标准，损害赔偿标准酌定减少一部分，确定每年8万元。涉案场地内部分机具设备系原告购买属原告所有，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被告支付14万元其就可以使用原告的机具设备，且未有双方达成合伙一致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被告应将属于原告所有的机具设备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应搬离涉案场地和房屋，向原告赔偿侵占涉案场地和房屋期间的损失以及向原告返还属于原告的机具设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位于九江市柴桑区庐山南路44号的场地及房屋并且向原告孙炎返还设备（设备明细详见移交机具设备明细表上载明的设备名称及数量）；二、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孙炎赔偿损失（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每年8万元标准计算至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搬离位于九江市柴桑区庐山南路44号的场地及房屋时止）；三、驳回原告孙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4元，减半收取1667元，由被告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7元，由原告孙炎负担9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九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县编发（1991）7号】2页；证明目的：九江县体育学校（现名：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对他拥有的设备包括场地具有独立的占有、使用权。证据二：上诉人工商登记资料8页；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有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是由体育学校和上诉人签订的，所以上诉人拥有的场地不来源于被上诉人，而来源于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小勇签字确认并盖有学校公章，证明我们占有的场地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仅是证明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设立的批复文件，与案涉场地的权属没有任何关联性，实际上案涉场地的权属直接归属于原九江县体育局。对证据二中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无权签订案涉场地的租赁合同，该份租赁合同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而提供的相关申请材料，实际情况是原九江县体育局授权原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签订该份协议，并且上诉人自始至今仍未实际履行该份租赁合同，从未向原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交过租金。案涉场地的物权归属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予以判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原九江县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以及现在的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至今未有不动产登记记录，说明其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柴桑区儿童体育学校没有房地产的所有权，但不等于排斥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有房地产的经营管理权，该证据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场地来源是由其在九江县体育局租赁得来，但在办公证时该场地的使用权是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他提供了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证书及该法人拥有涉案场地经营管理权的证明，所以九江市柴桑区少年儿童体育学校对涉案场地不具有法律登记的使用权，但是拥有经营管理权，经营管理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但无权处分。本院经审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二中《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承租方为九江铭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该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已届满，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占有案涉场地与房屋是基于合法的租赁关系。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炎基于其与九江县体育局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涉案场地和房屋依法取得了一定期限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在（2017）赣042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中取得了案涉相关机具设备的所有权。上诉人虽然在（2017）赣042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后，一直与被上诉人协商合伙事宜，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结合2018年7月12日周明仁的承诺及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3日向周明仁发出的限期搬迁通知，明确要求其最后搬离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前，故本院认为自2019年2月1日起，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场地、房屋及相关机具设备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不退出涉案场地、房屋，不返相关机具设备，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场地、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益，同时按常理机具设备的使用亦会存在一定损耗，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上诉人九江和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