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1执异8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尚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683650829T。 法定代表人：冯登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冬，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税学儒，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汇得阳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17551205D。 法定代表人：叶国康，董事长。 被执行人：叶国康，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div> 被执行人：先玉，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div> 被执行人：四川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住，住，住所地川省雅安市天全县始阳镇凤阳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11825786664203T。 法定代表人：先玉，执行董事。 在本院执行税学儒与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叶国康、先玉、四川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建投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9）川11执恢2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以下简称“26号追款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川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盘龙建投公司的异议请求。异议人仍然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复议后，作出（2019）川执复414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盘龙建投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6号追款通知书。事实和理由：追款通知书中所述异议人擅自支付与事实不符，异议人向三一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并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针对农民工工资问题，异议人已多次与乐山中院进行联系与沟通，并按要求提起执行异议。在异议人收到（2017）川11执保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异议人并未向三一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异议人于2019年8月7日提交的《关于对的回复》中回复的三一公司在异议人处的工程尾款约为8,142,438.44元，是扣减了相应款项的。 为支持异议请求，盘龙建投公司提交了经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公证书》公正后的下列两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云南省人社厅督办函、信访快报、盘龙建投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会计凭证、500万元资金支付表、合同等。拟证明在2018年2月14日，因农民工聚集上访，为避免发生重大群体性事件，在乐山中院的同意及三一公司1200万元委托付款授权范围内紧急拨付了5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第二组证据：盘龙区人社局农民工工资补缴通知书及协助执行函、委托协查函，相关会计凭证、资金支付审批表、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进账单、盘龙区人民法院函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班组农民工代表调查笔录及身份信息，各班组工资发放表。拟证明根据盘龙区人民法院、人社局关于缴纳农民工工资及保证金的要求，盘龙建投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4月17日和6月24日，分5笔向盘龙区人社局账户共计转款23,900,695.86元，该款全部用于支付三一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到农民工手中。 此外，盘龙建投公司还提供了录音视频光盘及整理的文字记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13日，经乐山中院组织凉山中院、乐山市中区法院、盘龙建投公司、农民工代表在乐山中院召开紧急会议，明确在审批的1200万元范围内，确属农民工工资的，不追究盘龙建投公司的法律责任，故同月14日，除夕前夜，紧急拨付的500万元不属于擅自支付。 盘龙建投公司认为，截止本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为止，盘龙建投公司并未与三一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该债权实际非到期债权，本院进行冻结违反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盘龙建投公司有权在该工程范围内支付农民工工资，不是擅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因盘龙建投公司提出了异议，执行法院不能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当由申请执行人税学儒通过代位诉讼来救济。盘龙建投公司垫付三一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经四川省高院协调、乐山中院同意支付的500万元，经盘龙区人民法院扣划的23,900,695.86元，均是基于相关事实及法院通知，为应对农民工工资问题，响应云南省、昆明市各级劳动监察部门的维稳和处置需要而支付，属于被动支付而非擅自支付。 申请执行人税学儒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视频资料系违法偷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乐山中院同意过可以支付。对第一组证据中500万元资金支付表、合同等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银行进账单、增值税发票、会计凭证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500万元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矛盾，在未征得乐山中院同意的情况下予以支付系违法支付。 税学儒对第二组证据发表意见称，对涉及盘龙人社局的通知书和资金往来结算单、盘龙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等行政和司法机关的材料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是以行政和执行行为的“合法外衣”违法对外支付，均是严重干预司法的行为；对盘龙建投公司内部的审批支付资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内部行为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行为；对班组农民工代表调查笔录及身份信息，各班组工资发放表等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不能得到异议人的证明目的；盘龙法院对刘加明案已经单案执行，又在发放表中执行152万余元，是明显的超额、违法执行；李佳馨案明显虚假诉讼；鉴于盘龙建投公司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2390余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故向本院申请调取盘龙区人民法院对2390余万元的执行支付明细和盘龙区审计局《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同时，已经向四川省委巡视组和昆明法院举报调解书是虚假诉讼，需要以审查处理结果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申请本院中止本案的审查。 申请执行人税学儒认为，本案中，乐山中院冻结的4000多万元是到期债权，盘龙建投公司支付了众多的非农民工工资，剥夺了税学儒在非农民工工资范围内依法受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乐山中院的26号追款通知书于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盘龙建投公司的执行异议。 本院依法调取了盘龙区人民法院相关诉讼材料、盘龙区人社局案涉款项转款凭证和盘龙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的审计资料。 本院对本案相关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对支付500万元的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 盘龙建投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明2018年春节前存在农民工上访情况及支付500万元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8年2月13日录音视频资料，系未经允许私自录取，且部分内容不清晰。从录音内容中可见本院执行局接访人员均在向来访人员做法律释明工作，明确告知只能提出异议，按照程序处理，并告知如果支付，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同意支付冻结款项内容。该录音视频资料达不到盘龙建投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盘龙建投公司未经本院同意支付500万元，属于擅自支付，其提出是经许可后支付不属实。 关于盘龙建投公司500万元支付表，其中载明内容与本院在盘龙法院调取的诉讼证据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从盘龙法院调取的涉案调解书、判决书及诉讼证据、转款收款凭证等，能够证明该50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从盘龙建投公司转出后，陆续向侯桂全、陈正高、李波、胡天卫、叶勇、刘加明、李杰等7人实际支付了款项309.5万元。其中，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5086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胡天卫支付了80万元农民工工资，（2018）云0103民初5662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李波支付了20万元农民工工资，（2018）云0103民初6690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刘加明支付了8万元农民工工资，上述三笔共计实际支付农民工工资108万元。 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6686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李杰支付了80万元，（2018）云0103民初5130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叶勇支付了10万元，（2018）云0103民初5129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叶勇支付了70万元，以上三笔共计支付160万元，因案涉合同是包工包料合同，包含劳务费，且是在春节前农民工上访情况下紧急支付，本院将该160万元认定为实际支付的农民工工资。 另有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6689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侯桂全支付了1.5万元机械租金，（2018）云0103民初5112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向陈正高支付了40万元树苗货款，上述两笔款项均不属于农民工工资。 综上，本院确认在500万元款项中，实际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268万元（108万元+160万元）。 二、关于对支付2390余万元的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 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盘龙建投公司认可该款项未经本院同意支付，其辩称“属于被动支付而非擅自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确认该款项属于擅自支付。 盘龙建投公司提交的《班组工资发放表》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盘龙法院执行情况明细表》、《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载明的执行款项发放情况，该2390余万元以盘龙法院13份裁判文书为依据，执行后将该款发放给了李杰、李佳馨、云南展宏公司等9个自然人和单位。结合盘龙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在13份裁判文书中，明确认定为劳务费（农民工工资）的有：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6688号调解书确认的李佳馨绿化养护费7,698,000.00元，（2018）云0103民初5087号调解书确认的胡天卫劳务费780,000.00元，（2018）云0103民初5086号调解书确认的胡天卫劳务费586,965.00元，（2018）云0103民初5085号调解书确认的胡天卫劳务费689,182.30元，（2018）云0103民初5662号调解书确认的四川西德建设有限公司（李波）劳务费1,554,879.00元。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5113号调解书确认的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野森林苗圃（陈正高）的货款1,739,838.00元，该案起诉是支付劳务费，调解书却认定为货款，但根据案涉《园林绿化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人工费用表、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证明确实属于劳务费，本院将该款依法认定为农民工工资。综上，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劳务费共计13,048,864.30元，本院依法认定属于农民工工资。申请执行人税学儒提出调解书系虚假诉讼构成，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申请本院中止本案审查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此外，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6690号判决书认定的刘加明劳务费3,669,442.00元，因该案已由盘龙法院强制执行，在本院26号追款通知书中，未认定该笔款项为擅自支付金额，未要求盘龙建投公司追回，故该案判决书确定的劳务费366万余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另有盘龙法院（2018）云0103民初6686号调解书确认的李杰工程款8,400,000.00元，（2018）云0103民初5130号调解书确认的叶勇工程款191,519.60元，（2018）云0103民初5129号调解书确认的叶勇工程款3,713,476.00元，（2018）云0103民初5032号调解书确认的胡天卫工程款1,532,850.00元，（2018）云0103民初7584号调解书确认的云南展宏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爆破工程尾款586,559.00元，（2019）云0103民初1404号调解书确认的陈玉明劳务及租车费81,847.00元，上述六案案涉款中可能含有劳务费，但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盘龙建投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份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理。 经审查查明，本院在执行税学儒与三一公司、叶国康、先玉、四川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6号追款通知书，认定盘龙建投公司协助本院实际冻结的金额应为40,927,815.51元，扣除盘龙区人民法院强制划拨的3,884,681.21元和剩余工程尾款8,142,438.44元，在本院查封后，盘龙建投公司共计向外支付28,900,695.86元，从而“责令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8,900,600.00元，并按（2017）川11执保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川11执100号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11民初127号民事裁定、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川11执保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三一公司在第三人盘龙建设公司的工程款，限额5258万元。冻结期限三年（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盘龙建投公司在签收上述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上注明“已支付金额68,462,580.20元，剩余金额协助执行，现无其他司法机关冻结。” 2019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8）川11执100号通知书并送达盘龙建投公司，要求盘龙建投公司在十五日内履行对三一公司的到期债务。后因盘龙建投公司提出异议，本院未对案涉28,900,695.86元强制执行。2019年8月7日，盘龙建投公司《关于对的回复》载明：“1、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九龙湾（哨上）“五采区”地质灾害治理、植被修复项目工程款审定金额为109,390,395.71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已支付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投资费用合计80,235,513.20元。2、昆明市盘龙区人社局责成我公司缴付九龙湾（哨上）“五采区”地质灾害治理、植被修复项目农民工工资拖欠金额累计17,127,762.86元。3、2019年7月15日，盘龙区人民法院从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我公司银行账户强制划走3,884,681.21元。截止2019年8月7日，三一公司在《九龙湾（哨上）“五采区”地质灾害治理、植被修复项目》剩余工程尾款为8,142,438.44元。”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盘龙建投公司支付本院冻结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擅自支付；本院执行行为是否违法；对案涉款项应当如何处理。 一、关于是否擅自支付的问题。通过前述证据分析和查明的事实证实，在本院冻结的三一公司到期债权中，盘龙建投公司将案涉的2890余万元支付给他人确实未经本院同意，因此盘龙建投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支付行为。 二、关于本院执行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到期债权是指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案外的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审计并确认了工程总金额，在扣除冻结前盘龙建投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后，剩余40,927,815.51元属于三一公司对盘龙建投公司的到期债权，故盘龙建投公司辩称案涉款项非到期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款项属于到期债权，本院依法通知盘龙建投公司履行到期债权，在其提出异议后，仅对认可的814万余元予以强制执行，对其不认可的2890余万元并未强制执行，故本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处理的是因盘龙建投公司未经本院同意，擅自支付冻结款项后的法律适用问题，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同。综上，盘龙建投公司所述本院执行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对案涉款项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盘龙建投公司未经本院同意，擅自支付冻结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作出的26号追款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国务院《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落实清偿欠薪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规定，本院对属于农民工工资并实际支付的268万元和盘龙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属于农民工工资的13,048,864.30元，共计15,728,864.30元，确认为可以由盘龙建投公司先行垫付的三一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不再要求盘龙建投公司追回。因本院26号追款通知书要求追回的金额为28,900,600.00元，扣除允许盘龙建投公司先行垫付的金额后，对剩余金额13,171,735.70元（28,900,600.00-15,728,864.30元），依法仍应由盘龙建投公司限期追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变更本院（2019）川11执恢2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为“责令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3,171,735.70元，并按（2017）川11执保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川11执100号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傅岷雪 审 判 员 陈**辉 审 判 员 龚绍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平 书 记 员 王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