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一静，女，汉族，生于1989年1月30日，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淞，男，汉族，生于1986年6月2日，贵州省开阳县人，住开阳县，系原告罗一静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为习水县东皇镇湘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30429540413N。法定代表人：王俊，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一静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一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根据国办发[2002]35号文件及黔府办发[2003]73号文件认定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中违反服务期支付违约金的条款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九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提供专项培训，也未产生具体费用，故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返还。第二，针对绩效工资部分，因上诉人已经离职，无法自行收集该证据，一审未予调查收集，程序违法。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罗一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2.判决被告补发2019年3月至7月年终考核绩效人民币161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一静系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的编制人员。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作为甲方，原告罗一静作为乙方，双方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了《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伍年，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4日……第十条（三）双方共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条款，在服务合同期内，如乙方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按10-20万赔偿甲方”。案外人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1月8日在聘用合同中鉴证机构处盖章。2019年6月26日原告罗一静因家庭原因向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递交了辞职申请，并于同日向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缴纳了合同违约金50000.00元。2019年7月27日后，原告罗一静未继续在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上班。2019年7月29日，习水县卫生健康局作出了同意罗一静辞职的批复。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罗一静出具了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我单位经研究，同意罗一静同志与我单位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聘用合同5年期，截止2019年7月29日解除双方聘用合同关系”。原告罗一静于2020年3月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作为被申请人，向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返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补发2019年3月至7月年终考核绩效人民币共计1615.00元。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习劳人仲字（2020）13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罗一静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罗一静系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的在编聘用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受聘人员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一)在试用期内的；(二)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三)被录用或者选调到国家机关工作的；(四)依法服兵役的。除上述情形外，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之规定，原告罗一静不能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与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解除聘用合同，而在不符合其他单方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只能与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协商解除聘用合同，本案原告罗一静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辞职后，向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缴纳了5万元的违约金，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后同意原告罗一静辞职，双方就聘用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意见。本案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向原告罗一静返还违约金，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事厅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黔府办发[2003]73号）》第十二条“……聘用合同经合同鉴证机关鉴证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若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应由违约方付给对方违约金。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按照实际情况赔偿经济损失，违约金数额由双方当事人在聘用合同中约定。”之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系经鉴证机构鉴证的合同，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条款并未违反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原告罗一静在聘用合同期限内提出与被告解除聘用合同，按照聘用合同的约定原告罗一静应向被告习水县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罗一静要求返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罗一静主张支付绩效工资的请求，本案原告罗一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罗一静的该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罗一静以其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权利义务不对等为由主张原、被告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无效，对权利义务不对等的理解，应就合同中约定的原、被告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否存在不对等的情形进行确认，而不应扩大到对违约条款的约定是否存在不对等的情形进行确认，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主要权利义务并不存在不对等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罗一静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事厅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黔府办发[2003]73号）》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一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0.00元，由原告罗一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被上诉人的空白《劳动合同书》、罗一静的辞职申请、审批表、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习水县卫生健康局批复，证明双方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与普通劳动合同存在区别，应适用国办发[2002]35号文件及黔府办发[2003]73号文件，且在罗一静离职时双方是自愿达成解除聘用合同的，罗一静完整履行义务后又反悔有违诚信原则。被上诉人罗一静质证称对该空白《劳动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违约金5万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之规定，本案虽系事业单位人事争议问题，但却系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之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或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的情形下，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其为罗一静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或者与其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并向罗一静提供了经济补偿，故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与罗一静约定罗一静未满服务期的违约金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故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收取罗一静支付的违约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现罗一静上诉主张其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上诉人所提年终考核绩效1615元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一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一静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罗一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李成波审判员  喻 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