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中，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晶晶，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高，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维东，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戈，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帅，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丹，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双，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媛，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戈，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帅，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宝中、梁维东因与被上诉人黄双、黄凯、黄媛、黄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宝中上诉请求：1.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请求判决梁维东、黄丹、黄双、黄凯、黄媛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合伙期间的财产445409元；3.判令梁维东、黄丹、黄双、黄凯、黄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上诉人入伙时，系与被上诉人梁维东、黄丹、黄双、黄凯、黄媛五人共同订立口头协议，当时双方约定：梁维东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负责经营管理；黄丹负责掌管合伙期间的财务，记录资金收支；黄媛、黄双、黄凯均负责日常管理和后勤接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亦是按照该协议履行，各司其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维东以及黄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记录，均可以证实黄丹以其作为合伙人之一的身份，与上诉人商量合伙退股事宜。被上诉人提交的针对黄丹欠工钱的欠条，该欠条上的落款处没有具体的时间，且是在一张A4纸上连续打印的多张欠条，显然是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合伙责任，应付本次诉讼而临时制作出来的虚假证据。因此，黄丹、黄双、黄凯、黄媛四人在本案中均是合伙人。二、根据正意集团国正价桂估字【2020】131-89号意见书中第21-5页价格评估过程“4、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之日的收益。计算结算为：2018?2019年度产量×(年度平均收购价格-釆摘人工价格）+2019?2020年度产量×(年度平均收购价格-采摘人工价格）-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结果之日止的合理支出=1190000市斤×(1.70元/市斤-0.30元/市斤）+1695750市斤×(1.35元/市斤-0.30元/市斤）-1428000元=1666000元+1780537.50-1428000元=2018537.50元取整（到百位）得：2018500.00元”。由此可知，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之日的收益为2018500元。从最终的价格评估意见得出的合理收益为人民币2018500元。显然，这个结论的得出，己经减去了“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结果之日止的合理支出”，各方当事人应当直接按比例对该合理收益进行分配。而一审法院在对合理收益作出最终认定时，却在正意集团国正价桂估字【2020】131-89号意见书最终得出的合理收益2018500元的基础上，又再一次的减去合理支出1442157元，得出本案合理收益的盈利额为576343元。这个计算方式是重复减去了1428000元，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重复扣除合理支出，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梁维东辩称，陈宝中请求支付445409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陈宝中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自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黄丹、黄双、黄凯、黄媛辩称，答辩意见与梁维东答辩意见一致。 梁维东上诉请求：1.改判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驳回陈宝中要求返还合伙期间的财产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宝中承担。事实和理由：梁维东认可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但判决第二项要求支付陈宝中合伙收益1280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据以认定双方合伙财产剩余价值的确认方法错误。对合伙财产经营收益不应当使用评估鉴定的方式进行确认，因为合伙生产经营企业是存在风险的，风险来源于管理者经验水平、国家政策、市场因素、自然因素等多种因素，双方形成合伙关系若无特殊的风险承担约定，则双方应当共担风险。而评估鉴定的方式对合伙经营收益进行估算，主要是对周边表面看类似的果园项目进行参考估算得出的数据，这些数据与本案合伙项目完全没有可比性，没有考虑到各自所面临的风险是不相同的，因此采用评估鉴定的方式对本案果园项目的经营收益进行评估并不恰当。本案被上诉人陈宝中和上诉人在一审终均递交了相关财务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虽然记账方式不是很规范，但双方认可该种记账方式，因此确认经营收益应当采取审计的方式进行估算。对果园项目的资产的价值估算即果园内的果树和相关配套设施进行估算才应采用评估鉴定的方式进行估算确定。所以一审认定双方合伙项目剩余财产为57634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根据国正价桂估字【2020】131-89号《意见书》（以下简称评估意见）认定果园价值错误，该评估意见的鉴定人是价格评估师，不是农业、种植业的专业评估师，对种植业完全不了解，没有相关评估鉴定资质。得出的评估数据完全不符合当地砂糖橘种植的实际情况，并且在评估报告中对涉案果园所产生的除人工和药，其他的费用基本没有考虑，并且得出的相关评估数据也没有附有相关依据，对评估得出相关数据的项目明细、计算方式的说明都比较含糊，并且评估意见中评估材料也没有包括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仅仅是被上诉人陈宝中提供的单方面的资料，评估意见有违公允。因此该评估鉴定意见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3.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2019年度-2020年的收果期，发生“新冠××”疫情，导致双方合伙的果园收果期无法聘请工人采果，且也无人来收果，也无法将果销往外地，导致果全部烂在地里，2019年到2020年梁维东的投入全部亏损，然而法院仍然按照评估意见将估算的2019年1780537.5元的收入计算到合伙期间的总收入中。这显然是错误的，这明显违背了合伙应当遵循的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原则。4.从2018年5月陈宝中拒绝投资，双方开始发生争议，至《意见书》评估期间终结之日，都是由梁维东独自出资投入经营果园，除获得的收益已经全部投入到果园的经营生产外，梁维东还自行投入了许多资金维持果园的生产，期间陈宝中分文未出，既然双方是合伙经营，就应当共同投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但法院依据在清算时，却不考察陈宝中在双方发生争议到合伙终结期间，陈宝中并未出资不用承担任何风险的情况下，却能按原比例享受期间的经营收益，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合伙企业法》的相关法律规定。5.因双方合伙经营的项目实际已经亏损，果园项目除果园果树及相关配套设施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合伙财产供双方分割。评估数据仅能作为一方按照份额出价收购另一方的份额时的参考，而不应当作为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宝中支付现金的依据。因为梁维东并未要求收购陈宝中的合伙财产，现在梁维东也在一审开庭前已经通知陈宝中，愿意在不用陈宝中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合伙仅剩的财产即果园内的果树及相关配套附属设施和果园土地的租赁合同债权性权益全部交由陈宝中处理，上诉人拒绝接受前述合伙财产，应当视陈宝中自行放弃了合伙财产权益。因此双方不再存在向对方支付或返还现金或其他财产性权利作为对价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平、不公正。恳请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梁维东的上诉请求。 陈宝中辩称，关于梁维东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双方合伙财产剩余价值的确认方法错误”的问题。首先应当明确，由于一审原被告双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均表示无意对涉案的170亩果园及有关设施接手经营，因此，真正的遗留财产、涉案的170亩果园并不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益分配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合伙财产的剩余价值”。一审法院判决给陈宝中的128076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是对评估的“收益”概念理解不清造成的)是指2018年7月到2020年评估之日止涉案的170亩果园投入产出的盈余(也就是收益)按投资的比例进行的分配，并不是对剩余财产进行的分配。“盈余额”不是“剩余财产”，梁维东混淆了这两个概念。在2018年砂糖桔市场前景极其乐观的时候，从7月初开始，梁维东以各种理由单方面要求与陈宝中终止合伙关系，阻止陈宝中参与经营管理。2018年7月份以后(陈宝中对此前的财务记录是认可的)所有的采购、销售都由梁维东、黄丹操控。采购物资绝大部分没有合法有效的票据，在人工成本和其他所谓的费用中，人为虚构、伪造所谓的开支，以自制的白条入账，财务十分混乱，可信度极低。由于一审时梁维东提供的2018年7月之后的所谓“记账凭证”不但虚假，而且非常混乱，导致评估、审计机构无法通过审计的方式对合伙种植的果园的支出和收益情况予以确定。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及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评估机构接受委托后根据法律国家和地方有关资产评估的规定、政策、技术规程，对一审法院提供的材料进行梳理、分析、研判，并派出专业评估人员到达评估标的现场，对涉案的170亩砂糖桔进行了勘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国家和地方有关资产评估的规定、政策技术规程的规定，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的价格，对案涉的170亩砂糖桔合理的支出和合理的收益进行价格评估，最终得出合伙果园的合理收益。《意见书》是根据当时、当地、同种水果的生产、管理、采收、销售情况，科学、客观、公正地作出估价，当时、当地的其他水果种植经营者同样也受到了“新冠××”疫情的影响。可见，《意见书》当然已经充分考虑了这一因素。因此，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且在一审诉讼期间，因梁维东对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国正价桂估字[2020]131-89号《意见书》持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机构对梁维东提出的异议作了书面答复意见，并指派执业价格鉴证师出庭接受质询。虽然陈宝中被梁维东排除在合伙经营之外，2018年7月以后合伙的果园实际由梁维东一方进行经营管理、剪果卖果，但是，在合伙关系解除之前，陈宝中仍然是合伙人，依法仍然享有合伙人分配利润的权利。综上所述，梁维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敬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黄双、黄凯、黄媛、黄丹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合伙的当事人，应依法驳回陈宝中对四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宝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宝中与梁维东等5人之间的砂糖橘种植合伙关系；2.判令梁维东等5人对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清算，并依法分割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由梁维东等5人向陈宝中支付合伙期间的财产1200000元;3.判令梁维东等5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宝中与梁维东系朋友关系，黄丹、黄双、黄凯、黄媛系姐妹关系，梁维东、黄凯系夫妻关系。2015年，梁维东与陈宝中订立口头合伙协议，约定：陈宝中与梁维东共同经营种植位于来宾市象州县多亩砂糖橘，种植期限从2015年3月至2027年3月。梁维东占，约77.8%;陈宝中占，约22.2%。梁维东为合伙负责人，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支付合伙债务，负责合伙财务等。在实际合伙经营过程中，合伙双方聘请黄丹管理合伙财务、记录资金收支等情况。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合伙双方基本能按照比例进行投资。2018年2月，合伙的果园第一次进行收果卖果，2018年4月，双方对第一次卖果收入进行了分配，陈宝中已收到应得的卖果收入。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合伙相关的账目由黄丹进行记录、制作，经合伙双方对账确认无异后账目交由陈宝中保管。自2018年7月起，陈宝中不再对果园投入资金，梁维东不再将合伙的账目交给陈宝中，合伙种植的砂糖桔由梁维东经营管理。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两次收果卖果的收入亦由梁维东一人管理。2020年收果后，梁维东对果园不再投资管理，2020年的果园土地租金没有缴纳。对于双方争执的合伙期间的盈亏收支情况，陈宝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结果之日止合伙承包种植的170余亩砂糖桔后续正常维护的合理支出及合理收益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4月28日，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国正价桂估字[2020]131-89号《意见书》，价格评估意见为：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结果之日止陈宝中与梁维东合伙承包种植的170亩砂糖桔的后续正常维护的合理支出为1428000元，合理收益为2018500元。陈宝中对该评估《意见书》没有异议。梁维东认为该《意见书》部分内容没有依据或依据错误，且只考虑了一般情况，未考虑特殊情况，有部分实际支出未进行计算，导致评估数据跟实际差距很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梁维东对《意见书》持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梁维东关于《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作出书面答复意见，并指派执业价格鉴证师梁家明出庭接受质询。另查明，合伙的果园在2018年7月至庭审之日支出电费14157元。再查明，合伙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放弃合伙种植的砂糖桔，不愿意投资管理，亦不要求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宝中与梁维东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合伙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合伙种植的砂糖桔，不再投资经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砂糖橘种植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当对合伙时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按各自的合伙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合伙双方已按比例进行了投资，对果园的收入也按比例进行了分配，可以视为双方对该期间的财产无争议且已自行作出处理。2018年7月至合伙终止期间，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结果之日止涉案的170亩砂糖桔的后续正常维护的合理收支作出评估意见：合理支出为1428000元，合理收益为201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经合法程序，依法作出专业的评估意见，对被告的异议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并出庭接受质询，但被告提出该期间果园有电费支出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评估意见未考虑到果园的电费开支，合理支出应加上2018年7月之后的电费支出14157元。2018年7月至合伙终止期间的合理支出应为1442157元(1428000+14157=1442157)，2018年7月至合伙终止期间收果两次，合理收益为2018500元，扣除合理开支仍有盈利，盈利额为576343元（2018500-1442157=576343)，陈宝中在2018年7月至合伙终止期间按约定比例应得合伙收益为128076元[(2018500-1442157)×≈128076]。庭审中，合伙双方均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合伙种植的果园，不要求分割现有砂糖桔果树，故一审法院对合伙种植的砂糖桔果树不进行分割处理。陈宝中主张黄丹、黄双、黄凯、黄媛与梁维东作为合伙的一方参与合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梁维东辩称合伙期间还有人工费等其他费用没有计算的辩解观点，因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的财务账本已记录有人工费，评估公司在评估时亦考虑了合伙期间的人工费用，该辩解观点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宝中与梁维东之间的砂糖桔种植合伙关系；二、梁维东支付陈宝中合伙收益128076元；三、驳回陈宝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74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以上共计104340元，由陈宝中负担93906元，梁维东负担104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合伙主体的问题。上诉人陈宝中主张与其合伙的对象为上诉人梁维东及四被上诉人，但是梁维东及四被上诉人均不予以认可，而陈宝中又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伙主体为陈宝中与梁维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陈宝中诉请支付合伙期间财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个人合伙在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合伙人按照约定的份额或者出资比例对合伙财产分别享有所有权，共享收益。在本案中，陈宝中于2015年至2018年按约定比例进行投资，却只于2018年4月分配了第一次合伙收益，但合伙事务却一直存续经营，因此，陈宝中要求分配2018年7月至合伙终止期间的收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再次，关于梁维东应向陈宝中支付数额多少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伙期间没有任何正规会计账簿或者其他完整的记账凭证，因此，对于合伙事实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不仅无法核算，审计机构亦无法审计，因此，最终一审法院聘请评估鉴定机构对2018年7月至合伙终止之日的合伙经营进行收支评估，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国正价桂估字[2020]131-89号《意见书》，价格评估意见为：2018年7月至评估鉴定结果之日止原告与被告合伙承包种植的170亩砂糖桔的后续正常维护的合理支出为1428000元，合理收益为2018500元；则该期间的合伙收益为：2018500元-14157元=2004343元，应作为陈宝中与梁维东的合伙收益予以分配。因此，陈宝中应分得合伙收益为：2004343元×≈445409元，故陈宝中请求梁维东支付44540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计算合伙收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宝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上诉人梁维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梁维东支付上诉人陈宝中合伙收益44540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74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以上共计104340元，由陈宝中负担65612元，梁维东负担38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上诉人梁维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韦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