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5218号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薛全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以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玉，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钟洁兰，总经理。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与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重公司）、第三人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思燕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夏翠艳，被告菱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金思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2.判令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支付圣凯公司支出律师费等必要费用损失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菱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3日，菱重公司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历城支行（下称港沟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菱重公司向港沟支行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同日，圣凯公司与港沟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圣凯公司为菱重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戚琦琦为菱重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因菱重公司未向港沟支行履行还款义务，致使圣凯公司与戚琦琦于2017年6月16日起代菱重公司共向港沟支行支付代偿款11077116.5元。2018年12月26日戚琦琦将其对菱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圣凯公司，同时通过邮寄及登报的方式向菱重公司进行了通知，并要求菱重公司在收到通知二日内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28日圣凯公司针对上述债权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102民初9681号]，直至现在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9月，济南邦泰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下称邦泰广告公司）与菱重公司签订《LED电子显示屏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为向菱重公司支付款项，邦泰广告公司与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洛口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20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洛口支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将2000万元贷款转款至菱重公司银行账户。因此前邦泰广告公司与菱重公司已经解除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2014年11月7日，菱重公司与邦泰广告公司约定将该笔款项的1600万元转化为被告向邦泰广告公司的借款，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浮动贷款利率计算。后菱重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利息。此后，菱重公司再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2018年12月24日，邦泰广告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圣凯公司，2018年12月28日、29日邦泰广告公司分别通过邮寄和登报公告的方式向菱重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并要求菱重公司在收到通知二日内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月3日原告针对上述债权向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鲁0102民初35号]，直至现在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在上述两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圣凯公司均向法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但经财产保全小组调查发现，菱重公司名下无任何财产，菱重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金思燕公司。2018年7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判令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00元由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12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7455号民事判决，判令圣凯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购房预付款26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76800元由圣凯公司承担。现菱重公司将上述近5000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金思燕公司，根据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仅对转让标的、债权转让时间及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对转让对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其他主要条款没有明确约定或直接没有约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此大额的交易行为，任何交易主体在交易过程中都会慎重考虑，签订交易合同时都会慎之又慎；从裁判文书网上查询，被告涉诉案件十多起，基本每起案件都请专业律师为其维权，说明被告的法律意识非常强，一个法律意识非常强的单位，在签订标的额如此大的合同时却如此随意，有悖常理；即使是法律意识再淡薄的单位或个人，在面对如此大宗数额的交易，签订协议时也会把像对价款、支付方式等最基本的条款约定清楚，相反被告与第三人双方的约定却极其简单，这不得不让债权人产生被告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另，根据金思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思燕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实缴资本才40万元。根据生活常理，任何交易主体进行交易时不仅要考虑当下达成交易，更要考虑交易的后期履行问题，金思燕公司的总资产额才600万，不足受让债权总额的八分之一，实缴数额更是不足受让债权总额的十一分之一；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协议的后续履行问题却没有任何约束条款，说明被告在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有放任债权不能收回的故意。综上，被告将上述债权全部转移到第三人名下，致使其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以清偿原告的债权，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侵害，故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菱重公司辩称，第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也未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第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圣凯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债权人身份。菱重公司在圣凯公司尚未取得债权人身份前做出的转让行为圣凯公司无权撤销。圣凯公司与菱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菱重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收到济南市中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4301号民事判决书，圣凯公司的债权人身份才得以确定。在圣凯公司取得债权人身份之前的债权转让，圣凯公司不享有撤销权。圣凯公司的债权是受让而来，即便是按照圣凯公司受让债权的时间2018年12月26日本，圣凯公司也不享有撤销权。在原告受让债权之前，菱重公司已于2018年9月18日将对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原告对受让债权前答辩人债权转让的行为，原告不享有撤销权。综上，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且原告无权撤销涉案债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金思燕公司未进行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3日，菱重公司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历城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菱重公司向港沟支行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同日，圣凯公司与该行签订《抵押合同》，圣凯公司为菱重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案外人戚琦琦为菱重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因菱重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圣凯公司与戚琦琦于2017年6月16日起代菱重公司偿还银行借款共计11077116.5元。2018年12月26日戚琦琦将其对菱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圣凯公司，并通知菱重公司。2018年12月28日圣凯公司针对上述债权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102民初9681号]，判决菱重公司向圣凯公司支付代偿款11077116.5元及利息、律师费、保险费等，菱重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判令案外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00元由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9月18日，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菱重公司将其对案外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具体金额及履行期限。2018年12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7455号民事判决，判令圣凯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购房预付款26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76800元由圣凯公司承担。2019年1月2日，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菱重公司将其与圣凯公司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的具体金额及履行期限。因圣凯公司认为菱重公司向金思燕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各方形成纠纷，圣凯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圣凯公司与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圣凯公司于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一审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前支付剩余代理费5万元。圣凯公司提交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圣凯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圣凯公司自2017年6月起代菱重公司偿还银行借款，且受让案外人戚琦琦对菱重公司的债权，系菱重公司债权人。菱重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案外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及圣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但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及履行期限，且菱重公司亦未提供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有效证据，且金思燕公司未进行任何举证和陈述，故可以认定菱重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债权人圣凯公司造成损害，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圣凯公司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圣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圣凯公司为行使撤销权已支付必要费用5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该费用由菱重公司负担。对于圣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圣凯公司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二、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春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