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5年4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覃某4，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系黄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九钱，广西华尚（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1，男，2006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海玲，女，1971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中和街**。系覃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2，男，2005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住广西象州县/div>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元杰，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壮族，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覃某2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彩兰，女，1986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同庚村民委古雍村**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3，男，2003年12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荣山，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住广西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荣群，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丁贡村民委上长满村**。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荣桂，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丁，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丁贡村民委上长满村**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云成，男，2001年6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住广西象州县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建基，男，1964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46，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林，女，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系韦云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傅宁，男，2002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炮贤，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系覃傅宁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晓珍，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象州县系覃傅宁之母。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安桂，男，1949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系覃傅宁爷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新，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和，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19号，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彩梅，女，1968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19号。，住广西象州县大乐镇元和街**iv id='2'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覃某1、莫海玲、覃某2、覃元杰、覃彩兰、覃某3、覃荣群、廖荣桂、韦云成、韦建基、唐国林、覃傅宁、覃炮贤、傅晓珍、林立新、林振和、黄彩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的法定代理人覃某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九钱，被上诉人覃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覃元杰、覃彩兰，被上诉人覃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荣山及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覃荣群、廖荣桂，被上诉人韦云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韦建基、唐国林，被上诉人覃傅宁、覃炮贤、傅晓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安桂，被上诉人林立新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林振和、黄彩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覃某1、莫海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致使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覃某1用石头锤击鱼雷的行为是导致鱼雷爆炸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韦云成提议去游泳是整个事件的起因，被上诉人覃傅宁从水中捞起鱼雷是引发整个事件的源头，被上诉人覃某2、覃某3、林立新等人一起玩鱼雷，这些事实都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均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过错责任错误，判决黄某承担90%的主要责任是极其错误且不公平的，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公平原则来归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黄某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覃某2、覃元杰、覃彩兰答辩称，覃某2只是站在旁边，没有参与玩鱼雷，而且自身也受伤了，不应当承担2%的责任。 被上诉人覃某3、覃荣群、廖荣桂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相违背，原审法院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韦云成、韦建基、唐国林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覃傅宁、覃炮贤、傅晓珍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覃傅宁和本案事实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林立新、林振和、黄彩梅答辩称，林立新本身有残疾，不具备民事能力。上诉人所说的和在派出所调查时以及在原审时所说的不一样。 被上诉人覃某1、莫海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上诉费用，视为撤回上诉。 黄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47108.04元［其中：1.伤残赔偿金536835.20元（30502元×20年×88％），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3.交通费3327元，4.护理费5884.25元（51137元／年×365天／年×42天），5.医疗费64761.59元，6.营养费2100元（50元／天×42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中午，因天气炎热，黄某与覃某1、覃傅宁、覃某2、韦云成、覃某3、林立新等人相约到落脉河游泳，覃傅宁在水里摸到一个土制“鱼雷”，看后转扔回河里。覃某1称没见过鱼雷，便将“鱼雷”捞起来，与黄某、覃某2一起把玩。韦云成见状声言危险，即从覃某1手中抢过“鱼雷”扔到数米外的河滩上。覃某1、黄某、覃某2认为将火药倒出来没有危险，黄某便将“鱼雷”捡回，覃某1则找来油纸铺在石头上，三人围在一起，由黄某在油纸上磕倒火药。不一会“鱼雷”爆炸，黄某、覃某1、覃某2被不同程度炸伤。黄某伤势较重，被送到大乐卫生院抢救，同日送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间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0月4日共18天，医药费40839.17元，出院诊断：1.右眼爆炸伤-角膜裂伤、巩膜裂伤、眼内容物脱出、前房积血、眼睑裂伤、创伤性白内障、眼内异物、锯齿缘离断、玻璃体积血、瞳孔散大；2.左眼爆炸伤-角膜裂伤、巩膜裂伤、眼内容物脱出、前房积血、眼睑裂伤；3.双眼眼内炎；4.龟头裂伤；5.龟头异物嵌入；6.包皮过长；7.左侧睾丸挫裂伤；8.左侧阴囊异物嵌入；9.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伴多发异物；10.左小腿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后感染、异物存留；11.右肺中叶挫裂伤；12.鼻骨骨折。出院医嘱：1.门诊定期换药，直至伤口愈合；2.建议全休壹个月；3.住院期间陪人壹名（24小时）；4.出院后每周复诊；5.不适随诊。第二次住院时间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22天，医药费15982.16元。第三次住院时间从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0日共2天，医药费331.26元。2018年9月12日，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黄某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双眼爆炸伤为三级伤残；睾丸修补术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因黄某的医疗费问题，其父亲黄长生对覃某1的父亲覃楠心生怨恨，伺机报复。2018年2月24日上午10时许，黄长生将覃楠杀害。2018年12月20日，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3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长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2019年2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刑终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各侵权主体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1.事发时，黄某系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某的父母依法对其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义务。其父母疏于对其进行安全教育，缺乏对其进行有效保护，放任其外出玩耍，以及黄某对危险物品缺乏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行为后果的能力，黄某在“鱼雷”爆炸事件中受伤的主要原因在于其不听劝阻，盲目敲击危险品所致。因此，黄某对受伤后果的发生应承担90％的主要责任。 2.覃某1将“鱼雷”从水中捞起，与黄某、覃某2一同把玩，存在过错，覃某1及其监护人应承担8％的责任；覃某2一同把玩“鱼雷”即存在过错，覃某2及其监护人应承担2％的责任。 3.韦云成、覃傅宁、覃某3等三人均系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林立新自幼智力障碍，亦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上述四人与黄某、覃某1、覃某2一同从大乐镇大乐街结伴到大乐镇落脉河游泳。但在把玩“鱼雷”事件上，韦云成、覃傅宁、覃某3、林立新并无过错。覃傅宁在水里捡到鱼雷后意识到危险即将鱼雷扔回河里。韦云成在覃某1重新捞回“鱼雷”后，为阻止危险的发生，将覃某1手中的“鱼雷”抢过扔到数米外，主、客观上均无过错。覃某3、林立新自始至终均没有参与到鱼雷事件中，没有过错。因此，黄某诉请韦云成、覃傅宁、覃某3、林立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规定，原审法院对黄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536835.20元（30502元×20年×88％），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和黄某的伤残等级对应运算系数为88％计算。2.医疗费64761.59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为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护理费5884.25元（51137元／年÷365天／年×42天），按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收入计算护理人误工收入和黄某实际住院天数计算。5.交通费2400元，鉴于黄某住院多天和住院地点，家属上下探视确产生交通费的事实，酌情支持。6.营养费2100元（50元／天×42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侵权造成黄某眼睛残疾程度严重，在学习和生活上致人精神损害，故酌定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36181.04元。由覃某1、莫海玲赔偿50894.48元（636181.04元×8％）；覃某2、覃元杰、覃彩兰赔偿12723.62元（636181.04元×2％）。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覃某1的监护人莫海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某经济损失50894.48元；二、覃某2的的监护人覃元杰、覃彩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某经济损失12723.62元；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免收受理费，公告费350元，由黄某负担。 上诉人黄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外出务工时遇到几个小孩在河边玩耍，见到他们捞起鱼雷，但由于是背对背，没有看见是谁在砸鱼雷，他转身看到上诉人满脸是血，就帮忙报警了。被上诉人覃某3、覃荣群、廖荣桂、覃傅宁、覃炮贤、傅晓珍、林立新、林振和、黄彩梅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过于模糊且相互矛盾，不能采信；被上诉人覃某2、覃元杰、覃彩兰、韦云成、韦建基、唐国林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若存在关系，各自的责任比例是多少。 本院认为，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事发之时，黄某、覃某1、覃某2、覃某3、韦云成、覃傅宁、林立新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七人基于自愿共同结伴前往落脉河游泳。游泳是一种正常的日常活动，本身并不具有违法性，法律也未赋予未成年人之间相互看护、救助的义务。黄某被鱼雷炸伤在此次游泳过程中属意外事件，与游泳行为之间亦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覃傅宁发现鱼雷后将鱼雷丢走，韦云成把鱼雷抢走、丢开的同时对其他同伴进行了警告、劝阻，二人本已将危险源阻隔。在此前提下，黄某、覃某1、覃某2应对鱼雷的危险性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三人仍然继续实施危险行为。覃某1将鱼雷捞起、一同把玩，覃某2参与把玩，二人均存在过错。黄某妄顾危险磕倒火药致使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其行为是产生损害后果的主要且根本原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由于监护人疏于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和有效监护，导致其缺乏相应的认知和判断行为后果的能力，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自行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黄某承担90%的主要责任、覃某1承担8%的责任、覃某2承担2%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虽黄某主张覃傅宁、韦云成、覃某3、林立新亦应承担责任，但未有证据证明该四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也未有证据证明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公平原则系在相关当事人对损害后果均无过错的情形下适用。本案中黄某自身已存在过错行为，原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正确。对于黄某主张按照公平原则分配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5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覃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