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刑初28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标辉，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二部刑诉（2020）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标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充分听取辩护人对程序性事项和指控事实的意见。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官赵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标辉及辩护人叶亚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陈标辉注册成立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钢材、建筑材料等货物销售。2017年3月3日，被告人陈标辉在新纪元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开立期货账户，之后陆续将钱转入期货账户开始炒期货。2019年1月16日、17日、18日，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北京浩德钢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浩德钢圈）支付的货款1365.5万元，被告人陈标辉将其中467万元转入个人期货账户；2019年2月18日、20日，被告人陈标辉收到楼洁利、孙某1、陈某等人货款后，又将其中255万元转入个人期货账户。至2019年4月8日，被告人陈标辉炒期货亏空500余万元。产生巨额亏损后，被告人陈标辉为填补资金缺口，不顾他人资金风险，在微信群“沙钢厂提交流群”上持续低价发布螺纹钢销售信息，吸引他人向其订购远期螺纹钢，用之后签订合同收取的货款抵充之前合同的债务，以达到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6日至3月7日，浩德钢圈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11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40987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交货数量达976吨。2.2019年3月12日、13日，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被害人刘某）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6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22640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经刘某催告，2019年4月初，被告人陈标辉从他人处调货两批约100吨交付被害人刘某。3.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被害人孙某1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306.033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991770.08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4.2019年3月20日，被害人应某被告人陈标辉订购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185256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5.2019年3月20、21日，被害人蒋某（乐某）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6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19800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经蒋某催告，2019年4月初，被告人陈标辉向被害人蒋某交付螺纹钢70吨。6.2019年3月22日至3月28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10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34990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仅向被害人陈某交付螺纹钢370吨。7.2019年3月27日，被害人孙某2向被告人陈标辉购买现货螺纹钢，并支付货款532213元，被告人陈标辉仅交付部分货物，尚有价值245531.52元的货物未交付。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分别向刘某、孙某1、蒋某、陈某、孙某2、应长盛退还货款140563元、123552元、130435元、155800元、18385元、13872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陈标辉未退还剩余货款或履行剩余货物交货义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标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标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标辉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标辉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定性方面认为与被害人是正常生意往来，炒期货的钱属于自有资金，且自身具有偿债能力，在沙钢群内发布的价格属于合理范围，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陈标辉在钢材贸易资金使用上，是所有的货款统筹使用，未到远期现货交割时间的，通过期货操作进行套期保值风险对冲，并且为了分散风险，期货市场上，结合与螺纹钢有价格关联关系的焦炭、沥青、铁矿石等类期货进行分散交易。认为价格趋势确定时，会在期货市场上和现货市场同向操作买卖加大利润，2019年３月底出现巨额损失是由于价格趋势判断失误以及外债未如期收回，被联合挤兑，造成公司停产，之后陈标辉积极补救，出售房产退回客户小部分货款，出具欠条等行为，属于商业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陈标辉主观上不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陈标辉注册成立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钢材、建筑材料等货物销售。2017年3月6日，被告人陈标辉在新纪元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开立期货账户，之后陆续将钱转入期货账户开始炒期货。2019年1月16日、17日、18日，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北京浩德钢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1365.5万元，被告人陈标辉将其中467万元转入个人期货账户；2019年2月18日、20日，被告人陈标辉收到楼洁利、孙某1、陈某等人货款后，又将其中255万元转入个人期货账户。至2019年4月8日，被告人陈标辉炒期货亏空500余万元。被告人陈标辉在期货交易产生亏损之后，为填补资金缺口，不顾他人资金风险，以低价销售远期螺纹钢，用收取的货款抵充之前合同的债务，以达到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6日至3月7日，被害单位北京浩德钢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11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40987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交货数量达976吨。2.2019年3月12日、13日，被害单位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6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22640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经催告，2019年4月初，被告人陈标辉从他人处调货两批约100吨交付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退还货款140563元。3.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被害人孙某1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306.033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991770.08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退还货款123552元。4.2019年3月20日，被害人应某被告人陈标辉订购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185256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退还货款13872元。5.2019年3月20、21日，被害人蒋某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6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19800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未发货。经蒋某催告，2019年4月初，被告人陈标辉向被害人蒋某交付螺纹钢70吨。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退还货款130435元。6.2019年3月22日至3月28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陈标辉订购1000吨远期螺纹钢，并支付货款3499000元。至合同约定提货期，被告人陈标辉仅向被害人陈某交付螺纹钢370吨。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退还货款155800元。7.2019年3月27日，被害人孙某2向被告人陈标辉购买现货螺纹钢，并支付货款532213元，被告人陈标辉仅交付部分货物，尚有价值约245531.52元的货物未交付。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标辉退还货款18385元。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期货账户信息、期货交易明细、购销合同、发货清单、送货单、营业执照、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清单、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人钱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蒋某、陈某、孙某1、孙某2的陈述、被害单位代表刘某、何兴乐的陈述、被告人陈标辉的供述和辩解、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可以作案本案定案依据。现根据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陈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该部分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份，陈标辉的公司收到北京浩德钢圈资金1365.5万元，陈标辉将其中476万元转入新纪元期货账户；2019年2月份，陈标辉将从楼洁利、陈某等人处收到的货款255万元转入新纪元期货账户。2019年3月27日、28日、29日，陈标辉仍分别转账40万、80万、124万元到期货账户。2.期货交易记录，根据期货交易记录显示：①2018年9月、10月交易资金未超过30万元，2018年11月份最大单笔成交金额接近550万元，2019年1月份，单笔成交金额暴增，最大单笔成交金额达2708万余元。②陈标辉存在大量日内交易，且交易品种繁多。③账户累计亏损5050480元。3.被告人陈标辉的供述，蒋某、孙某1向我订购螺纹钢都是在2019年4月1日之后交付的，所以我先用她们的货款购买螺纹钢交付给其他客户。其他客户的货款一部分用于期货套保，一部分用于购买螺纹钢了。陈某转给我的货款基本上都转到期货账户用于炒期货了。很早以前我就有在炒期货了，以前炒的比较小，基本上只有十几、二十几万这样在炒。直到2019年1月份至2月份期间，北京浩德钢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我这里订了3-1、3-2、3-3中天和沙钢的螺纹钢总计1万多吨，这些货款钢圈公司都先转账给我50%货款，这笔钱加起来有1000多万。这样我手头有这么多现金，交货日期又在2019年3月份，所以我就拿这些货款用来炒期货了。因为顾客向我订的远期螺纹钢价格浮动比较大，为了降低风险，我将货款先投入期货市场中套保。套保什么意思我也讲不来，就是将钱投入到期货市场用来炒期货。我听别人说，现货亏钱了，期货市场肯定能赚钱的，所以这些货款我一直放在期货市场中用于炒期货。炒期货是不是高风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炒期货是有风险，不是包赚的。2019年1月亏了100多万，2月份亏了100多万，3月份赚了几十万，4月份直接亏了200多万，加上手续费，我总的在期货市场里亏了500多万。到了2019年4月十几日，我的期货账户里亏的只剩下80万多点了，这80万我拿了50万还个人贷款，拿了30万买螺纹钢给了苏州霁兰公司和萧山卯煜公司，之后手头就没有钱了。4.证人钱某的证言、通话记录，2019年4月1日，沙钢厂发了一笔螺纹钢给陈标辉，共两种规格，分别是10＊9的螺纹钢332.299吨（结算价4138元），12＊9的螺纹钢38.360吨（结算价格4078元）。之后，陈标辉就再也没有从我这里购买过螺纹钢了。2019年4月1日陈标辉提了370吨螺纹钢，是陈标辉自身原因，没有钱打进来，公司就没有货给他提，如果陈标辉有钱的话，我可以跟公司领导商量超计划给陈标辉提货，陈标辉也可以通过零售的方式提到螺纹钢。5.发货清单，钱某提供了从2019年3月20日至4月1日的发货清单，客户名称“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实发数量2635.26吨。沙钢厂的螺纹钢含税最低价3880.46元，均价在每吨4000元左右。6.被害人蒋某的陈述，2019年3月20日下午我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谈好，向陈标辉订了200吨沙钢厂生产的螺纹钢，因为我不需要发票，订的价格是3380元每吨，当天我将67万元货款打到陈标辉提供的银行账户。3月21日，我又通过微信、电话与陈标辉联系购买螺纹钢200吨，提货时间是4月1日，价格是3390元，当天我汇了67万元到杭州农商银行陈标辉账户，3月21日当天我们又通过微信向陈标辉订购了100吨螺纹钢，这100吨提货时间当天可以提的，价格是3430元，我当天汇款34万元到陈标辉提供的杭州农商银行账户，因为没有船，当天货没有去提，说好3月25日提。3月21日当天，陈标辉又主动在微信联系我，说螺纹钢还会涨，我们通过微信联系，我又向陈标辉订购了100吨螺纹钢，这100吨提货时间是4月1日的，价格是3390元，我们说好先付30万元，3月21日我又打了30万元货款到农业银行杭州××路支行陈标辉账户。先后4次我向陈标辉订购了共600吨螺纹钢，通过银行付给陈标辉198万元。4月1日，提货时间到了船也有了，陈标辉讲沙钢厂没有货，叫我改螺纹钢的型号，我同意，但陈标辉又说自己的计划单发完了，4月2日，我再电话、微信催货，陈标辉不理会我，4月3日我不断催货，陈标辉从他同学张威萍调了70吨螺纹钢给我，价值是238100元，从4月4日开始，我一直向陈标辉催货，4月6日我到陈标辉天台家里催货，陈标辉讲自己没有螺纹钢了，我要他退款，陈标辉说自己钱也没有，他说2018年底开始到2019年3月份期间，做期货亏了很多钱，2019年1月到3月就亏了470万元。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9年3月22日，我跟陈标辉订了300吨4月1日沙钢厂提的螺纹钢，单价为每吨3390元，当天向陈标辉通过银行转账两笔总计1017000元。2019年3月23日，我又向陈标辉订购了200吨4月1日沙钢厂提的螺纹钢，单价为每吨3390元，当天向陈标辉通过银行转账678000元。2019年3月26日，我又向陈标辉订购了200吨4月1日沙钢厂提的螺纹钢，单价为每吨3380元，当天向陈标辉通过银行转账676000元。2019年3月28日，我又向陈标辉订购了300吨4月1日沙钢厂提的螺纹钢，单价为每吨3760元，当天我通过我浙江台兴钢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陈标辉的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1128000元。到了2019年4月1日，我叫了一艘1000吨货轮来到江苏张家港沙钢厂提货，但我只从沙钢厂里拿到了370吨的提货单。2019年4月6、7日左右，我听到风声说陈标辉出事情，就是拿了别人的货款货都已经发不出来了。一听陈标辉出事情了，我就跑到杭州陈标辉的公司里要债去了，当时与我一起要债的还有乐清的蒋某、宁波慈溪的孙某1、江苏的刘某等人，我们问陈标辉要钱，一开始陈标辉就跟木头人一样的，就说钱没了，货也没了。我们问他钱哪里去了，一开始陈标辉还不讲的，最后才讲出来说钱都炒期货亏掉了。8.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9年3月16日之后，我向陈标辉订购了三批螺纹钢，都是约定2019年4月1日交货的，陈标辉一件螺纹钢都没有发过来给我，后来我去杭州找陈标辉要债了，陈标辉只说自己钱没有了，都炒期货输掉了，说自己去年和今年总共输了800多万。9.被害单位代表刘某的陈述，我是苏州霁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9年3月份的时候，我在一个群看到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的陈标辉在报螺纹钢的价格，后来我就加了陈标辉的微信，然后我就开始向陈标辉订购螺纹钢。我向陈标辉订购过两笔螺纹钢，分别是2019年3月13日打款756000元订购200吨螺纹钢，2019年3月12日、3月13日共打款2264000元订购600吨螺纹钢，都是4-1的螺纹钢。到了4月2日早上，我去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催货，到了晚上的时候，陈标辉向我坦白自己没有钱了，货也没有了。10.被害单位代表何兴乐的陈述，北京浩德钢圈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之前打款741400元订购3-3沙钢200吨；2019年3月1日之前打款1490800元订购4-1沙钢400吨；打款745400元订购4-1沙钢200吨；2019年3月7日之前打款1121100元订购4-1沙钢300吨。但是到了2019年3月下旬的时候，杭州啸久贸易公司需要交付200吨，但是只交付了124吨，接下来4-1共计900吨就一吨都没有交付了。2019年清明节之后，公司领导去了杭州啸久找陈标辉，陈标辉说没货了，钱也没有了。1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从杭州啸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批螺纹钢，转给陈标辉个人账户共计货款542213元，购买的都是现货。当天陈标辉只交了一半左右的货，这样陈标辉欠我245531.52元，到了2019年4月24日，陈标辉退还我18000多元，现在陈标辉欠我22.7万元左右。12.通话记录、转账记录、送货单，证实应长盛于2019年3月20日分两笔共转给陈标辉185256元购买螺纹钢，陈标辉未发货。13.情况说明、转帐记录，证实张建波于2019年4月8日帮陈标辉提现80万元，2019年4月16日将其中45.2万元于汇入陈标辉泰隆银行账户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标辉将超卖远期螺纹钢获取的部分资金投入到期货交易市场进行大量的日内交易、其他种类期货交易等行为，产生巨额亏损，与其辩解的套保无关，其实质是不顾客户资金安全而实施的高风险博弈行为。被告人陈标辉在产生亏损之后，又与他人签订低价合同，套取资金用以抵充前一合同的债务，并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通过他人将账户资金取出用于偿还个人贷款等行为，可以认定陈标辉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于被告人陈标辉及辩护人提出属于正常经营活动，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标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标辉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标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31年1月2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标辉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罚金、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利人民陪审员  徐宏来人民陪审员  赖翼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代书 记员  陈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