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03刑初8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慧，男，1963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随州市曾都区。1989年7月18日因犯投机倒把罪被湖北省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0月20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4年10月1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并羁押，2015年11月11日被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本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9年6月16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令，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代兵，又名老吕、小兵，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随州市曾都区。2019年6月15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并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立，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军，又名老王，男，1966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随州市区。2019年6月15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并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瞿茂林，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继军，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正阳县。2017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8年2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7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蓉，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建伟，又名老薛，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禹州市。2019年8月30日因本案被禹州市公安局特殊警务大队抓获，同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苗苗，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磊，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随县。2011年6月30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9年6月16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并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庆，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新锋，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并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苏良、何松林，均系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道云，又名徐三，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随州市。2014年4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9年6月16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并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雷骁，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皮斌，男，1966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随州市曾都区。2013年4月12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9年8月5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东菊，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代兵、王军、薛建伟、高继军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硕、检察官助理张贵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代兵及其辩护人董立、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瞿茂林、被告人薛建伟及其辩护人马苗苗、被告人高继军及其辩护人魏蓉、被告人周慧及其辩护人陈令、被告人皮斌及其辩护人高东菊、被告人石磊及其辩护人任庆、被告人徐道云及其辩护人孙雷骁、被告人吕新锋及其辩护人苏良、何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代兵与被告人王军商议一起盗掘古墓葬，地点为吕代兵的住房卧室内。吕代兵电话联系被告人薛建伟，邀其带领人员前来进行盗掘。后薛建伟邀约被告人高继军和于某2、孙某到达吕代兵家中。薛建伟等人使用吕代兵提供的工具进行盗掘，约四天后盗得青铜器鼎、簠、盉、盏、盘、戈某1七套九件，存放于吕代兵家中，后转移至王军家中存放。王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慧，向其出售上述青铜器。王军以6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青铜器中除两件青铜戈外的其他青铜器卖给周慧。拿到钱后，王军向吕代兵等人谎称青铜器只卖了50万元，并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分成，吕代兵分得25万元，王军、薛建伟、高继军、于某2、孙某各分得5万元。后周慧通过被告人皮斌、石磊、徐道云的介绍，最终以1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青铜器卖给被告人吕新锋。周慧谎称购买青铜器花费70万元，扣除后，剩余的30万元中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各分得7.5万元。此前，吕新锋与徐道云约定，在交易成功后将额外支付其介绍费5万元。徐道云在拿到这5万元后，分给石磊1.5万元，即石磊共计分得9万元、徐道云分得11万元。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吕新锋与于某3联系，将上述青铜器中的一件鼎、一件盉、一件三足铜盘以1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于某3，铜盏一件套交给山东省临沂市人贾某保管，其余存放于其经营的古玩店内。2019年6月，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线索，至此案发。经湖北省博物馆鉴定，本案中涉案的青铜盏、鼎、盉、簠、盘、戈某2属于春秋时期文物，其中铜盉一件套定为一级文物、三足铜盘一件定为一级文物、铜簠二件套定为一级文物、铜鼎一件套（有盖）定为一级文物、铜盏一件套定为二级文物、铜鼎一件套（缺盖）定为三级文物、铜戈二件定为一般文物。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提取、扣押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的供述及九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吕代兵、王军、薛建伟、高继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指控被告人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均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吕代兵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吕代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代兵在其住宅下盗掘古墓葬，犯罪情节较轻；其身患疾病没有劳动能力，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吕代兵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辩解我没分得10%的5万元。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王军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建伟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薛建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薛建伟能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薛建伟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继军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高继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继军是受他人电话邀约到参与盗掘古墓葬，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高继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慧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周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文物已全部追回，请求对被告人周慧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斌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皮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皮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能代为退赃；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请求对被告人皮斌宣告缓刑。被告人石磊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石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磊在共同作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石磊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道云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徐道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道云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文物已全部追回，请求对被告人徐道云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吕新锋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吕新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新锋倒卖文物的犯意源于徐道云、周慧的引诱；被告人吕新锋与于某3并未达成买卖合意，双方交易尚未完成，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吕新锋规劝范某投案自首，构成重大立功，请求对被告人吕新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安机关扣押的轿车并非供犯罪所用的犯罪工具，不应没收。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代兵与被告人王军商议一起盗掘古墓葬，地点为被告人吕代兵位于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文峰塔社区**的住房卧室内。被告人吕代兵遂电话联系被告人薛建伟，邀其带领人员前来进行盗掘。几天后，被告人薛建伟带领其邀约的被告人高继军和于某2（已起诉）及孙某（在逃）到达被告人吕代兵家中。被告人吕代兵与上述人员约定，由被告人吕代兵负责提供生活保障，被告人王军负责出售盗得的文物和为盗掘提供帮助，盗掘所得的文物出售所得款项中50%归被告人吕代兵所有，被告人王军、薛建伟、高继军和于某2、孙某各得10%。随后，被告人薛建伟等人使用被告人吕代兵提供的工具进行盗掘，约四天后盗得青铜器鼎、簠、盉、盏、盘、戈某1七套九件，先存放于被告人吕代兵家中，后转移至被告人王军家中存放。在将盗洞回填之后，被告人王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慧，向其出售上述青铜器。经讨价还价，被告人王军以6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上述青铜器中除两件青铜戈外的其他青铜器卖给被告人周慧，并将青铜器转移至被告人周慧家中。拿到钱后，被告人王军向被告人吕代兵等人谎称青铜器只卖了50万元，并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分成，被告人吕代兵分得25万元，被告人王军、薛建伟、高继军及于某2、孙某各分得5万元。被告人吕代兵用分得的销赃款购买了一辆雪铁龙汽车（号牌为鄂Ｓ×××**），用于运输家中挖出的泥土。后被告人周慧通过被告人皮斌、石磊、徐道云的介绍，最终以1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青铜器卖给被告人吕新锋。期间，被告人石磊驾车（号牌为鄂Ｓ×××**）将青铜器运送至被告人徐道云家中存放。因被告人周慧谎称购买青铜器花费70万元，扣除后，剩余的30万元，被告人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各分得7.5万元。此前，被告人吕新锋与被告人徐道云约定，在交易成功后将额外支付其介绍费5万元。被告人徐道云在拿到这5万元后，分给被告人石磊1.5万元，即被告人石磊共计分得9万元、被告人徐道云分得11万元。被告人吕新锋在交易成功后，驾车（牌号为豫Ｃ×××**）将青铜器运回河南省洛阳市家中存放。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吕新锋与于某3（另案处理）联系，将上述青铜器中的一件鼎、一件盉、一件三足铜盘以1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于某3，铜盏一件套交给山东省临沂市人贾某保管，其余存放于其经营的古玩店内。2019年6月，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线索，遂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侦查，至此案发。2019年6月15日19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随州市餐馆内将被告人吕代兵、王军抓获。公安民警扣押了被告人吕代兵持有的鄂Ｓ×××**雪铁龙牌汽车一辆和现金1万元；扣押了被告人王军持有的青铜戈二件等物。2019年6月16日0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随州市曾都区将被告人周慧抓获，并扣押现金0.39万元等物。2019年6月16日15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随县将被告人石磊抓获，并扣押其鄂Ｓ×××**白色斯巴鲁越野车一辆及现金30.61万元等物。2019年6月16日16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吴家老湾105号私房内将被告人徐道云抓获，并扣押现金15万元等物。2019年6月19日12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河南省洛阳市龙门古玩市场内将被告人吕新锋抓获，并扣押其豫Ｃ×××**白色大众轿车一辆以及其他涉案青铜器、现金101万元。当日16时许，被告人吕新锋联系其朋友将涉案的铜鼎（缺盖）一件交给公安民警，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吕新锋之妻将吕新锋交由贾某保管的铜盏一件套交给公安民警，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6月21日，于某3在接到民警通知后，向公安机关上交其购买的青铜盉一件套、三足铜盘一件、青铜鼎一件套。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7月17日11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河南省驻马店市雪松派出所东北方向一加油站内，将被告人高继军抓获。2019年8月5日19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曾都区乌龙巷政府招待所六味酒店内，将被告人皮斌抓获。2019年8月30日9时许，禹州市公安局特殊警务大队在禹州市金桂花园小区内将被告人薛建伟抓获。经湖北省博物馆鉴定，本案中涉案的青铜盏、鼎、盉、簠、盘、戈某2属于春秋时期文物，其中铜盉一件套定为一级文物、三足铜盘一件定为一级文物、铜簠二件套定为一级文物、铜鼎一件套（有盖）定为一级文物、铜盏一件套定为二级文物、铜鼎一件套（缺盖）定为三级文物、铜戈二件定为一般文物。另查明，本案的盗洞位于曾都区城文峰塔社区吕代兵私房中，经随州市曾都区文物局现场查勘，该处房屋位于八角楼学校以南，双石巷以东，紧邻双石巷，华师附小西门南侧，经度113°23＇5.3124＂，纬度31°42＇51.264＂，位于湖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义地岗古墓群保护区核心范围内。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皮斌的亲属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代为退缴非法所得7.5万元；被告人吕新锋的亲属向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代为退缴非法所得29万元。还查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徐道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郭某、刘某、申某等人开设赌场被杨炎炎等人抢劫的线索。公安民警根据此线索，询问了刘某、郭某、申某等人，核实了该线索。2019年11月5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20年7月3日，本院对杨炎炎等人作出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此事实作出了认定。被告人吕新锋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经管教民警多次宣传教育，吕新锋表示愿意通过写信规劝范某、王某2投案自首。2019年9月30日，吕新锋上交规劝信两封。看守所管教民警通过吕新锋律师将规劝信辗转交给范某、王某2的家属，范某、王某2看到吕新锋的信后，主动提出向随州市看守所监管民警投案。2019年10月28日，随州市看守所民警和办案民警赶赴河南洛阳，将投案自首的范某、王某2押解回随州。2020年5月14日，随县人民检察院将范某、王某2盗掘古墓葬、倒卖文物一案起诉至随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中获取线索发现的。（2）被告人吕代兵、王军、周慧、徐道云、石磊、吕新锋、高继军、皮斌、薛建伟的人员基本信息。（3）抓获经过5份、到案经过1份。证实九被告人的归案情况。（4）随州市曾都区文物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义地岗古墓群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图复印件、随州市曾都区双石巷（盗洞）经纬度测点结果单。（5）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6）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鉴定聘请书。（7）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文物博函[2016]1661号。（8）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皮斌退缴非法所得7.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分行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吕新锋退缴违法所得29万元。（9）本案部分被告人犯罪前科①本院（2014）鄂曾都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道云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情况；②本院（2015）鄂曾都刑初字第0030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6）鄂1303刑更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慧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刑罚及暂予监外执行情况；③本院（2012）鄂曾都刑初字第00396号刑事判决书、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皮斌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刑罚情况；④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继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情况；⑤本院（2011）曾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石磊因犯盗掘古墓葬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吕新锋之妻）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大约是2019年5月下旬，我接到我老公吕新锋的电话称：“你现在去银行取66万元现金，我要去买东西。”我到小区附近的邮政银行取了66万现金回到家中，后他叫同村的吕某3开车过来将钱拿走。过了两天左右，我老公搬了2盒东西回家放在客厅旁边的厕所里。我看见纸盒子装的是青铜器具，最近没有看见这两个装青铜器的纸盒子。6月20日早晨，我接到“小贾”的电话，他说听说吕新锋出事了，想把吕新锋的几件青铜器给我，要我把青铜器交还随州公安，以减轻吕新锋的责任，他说开车送到洛阳来。当天晚上八、九点，我们约在中州路见面。我去了以后联系他，他把我带到他们吃饭的地方，在餐馆餐桌旁的地上，有一个黄色纸箱，“小贾”把这个纸箱给我，要我把这个交给湖北公安。21日早晨，“小贾”开车带我去山东，路上我跟姓于的联系（电话号码是“小贾”给我的），为了节省时间，姓于的安排人把青铜器带着往洛阳方向走，我们往山东方向走，在中间汇合，把青铜器拿到手。后来公安给我打电话说我不能拿，然后我就和“小贾”以及他一起的那个人返回洛阳。21日上午，我跟洛阳公安配合湖北公安的李队长联系，然后我就把东西交给公安民警。并证实：于某3这个名字我还不知道，“小贾”要给我青铜器的同时，他说山东姓于的手里也有湖北公安要找的青铜器。（2）证人周某1（系被告人周慧之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2日下午5时许，我父亲周慧打电话让我开车到城东公租房去帮他搬点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走，后来我父亲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位置定位。之后我就开自己的白色宝马轿车（车牌号：鄂Ｓ×××**）过去，我父亲让人把他的东西搬下来，叫我把车子开回家，将东西都搬出来放到一楼。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左右，我起床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我父亲周慧让我从城东公租房拖回来的三个箱子不见了。（3）证人潜世浩（系被告人石磊的朋友）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16日下午3、4时许，我和妻子雷娥及两个女儿在随县石磊家玩时，公安民警来到石磊家中，称石磊涉嫌犯罪，将石磊抓起来了，并在石磊家中搜出两本文物书籍和两个镜子（用白色纸包着），还在石磊的轿车上搜出现金30万元。（4）证人吕某1（系蒙阴县人民法院法警）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家里接到了于局长的电话，电话中于局长让我明天早上6点去他家，帮他送趟礼。第二天一早我开自己的车到他家，于局长亲自从车库搬了三箱东西到我的车后座上。之后于局长就让我把这三箱东西送到荷泽市一个叫楚州（音译）的高速服务区。我开车某走不久就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这个陌生人就问我是不是给于局长送东西的，我说是，他就让我到了楚州服务区后就直接给他打电话，把东西给他就可以了，后那个人又让我到楚州服务区之前的一个服务区和他交接。我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于局长打电话让我不要去送礼了，让我赶快回来。回到蒙阴，我就给于局长打了个电话，他说在蒙阴刑警大队，让我把东西送到刑警大队，到刑警大队后，他们就把那三箱东西搬走了。第二天中午，于局长让我和他一块去公安局说明情况的时候，我才确定这三箱东西是古董文物。并证实，这几件文物是于某3买的，他在单位跟我说，这几件文物是他花130多万元买的，这辈子有这几件文物就知足了。文物是5月26日那次我和河南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成交的。（5）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9年7月17日，高继军要其送他到中心客运站的事实。（6）证人于某1（系蒙阴县人民法院书记员）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份的一个周末中午，我接到于某3的电话，说喊我一起吃午饭，我下办公楼后，见于某3、吕某1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吃饭时于某3介绍那男子是他的朋友，河南人，没说姓什么。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4.辨认笔录（1）被告人徐道云对吕新锋、皮斌的辨认；（2）被告人徐道云对出售给吕新锋青铜器的辨认；（3）被告人吕新锋对购买的文物的辨认；（4）王某1对贾某的辨认；（5）高继军对于某2、薛建伟的辨认；（6）被告人薛建伟对吕代兵、孙某、王军的辨认；（7）被告人石磊对皮斌的辨认。5.鉴定意见湖北省博物馆（2020）鄂博文物鉴字第02号文物鉴定意见书。6.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于某2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薛建伟给我打电话说随州有点好活，可以挣几万块钱，当时薛建伟说的就是在别人家里挖东西，值钱，而且他已经挖过一坑，让我放心过去跟他挖，他管吃管住。当时我也是想着家里孩子要用钱，我就从家里去了禹州，找到薛建伟，薛建伟带着我坐汽车到随州。到随州后，薛建伟安排的旅社，住了十来天，当时就是薛建伟、我、姓高的、“刚”四个人一起，我们三个都是薛建伟喊过来的。薛建伟在随州和房主谈了二次，最后还是没谈好。第三次，薛建伟又打我电话，我和薛建伟、“刚”从禹州到随州，姓高的也在，我们这次才跟着薛建伟到了房主家里，房主好像是姓吕，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胖，有病，他家里面积比较大，很多自己搭的房子，他老婆三十多岁，有一个很小的小女孩。当时在薛建伟告诉我说口已经开好了，老薛说这个口是他用切割机开的，姓吕的房主那边还有一个姓王的，五十岁左右，比较瘦，薛建伟和姓吕的安排我们住在姓吕的家里，说安全些，然后我们就在薛建伟开的那个口挖，挖掘工具我们去的时候就有，四个人都挖，挖了大概有三米多深的竖洞，出了两件青铜器和两块玉，两件青铜器一个是没盖的小鼎，还有一件我记不清了。薛建伟又说是夫妻墓，要打横洞，横洞打了有两米多，出了五件大的青铜器，还有三个戈，一个大的二个小的。这个墓挖好后，我们就将洞填了。东西挖出来，在老吕家放了一两天，薛建伟和姓高的联系了一个货车，在一个早晨把青铜器运到姓王的家里，当时我也去了，坐在货车后面的斗里面。过了几天后，我们在旅社休息，姓高的、薛建伟、姓王的、姓吕的一起出去，我看到姓高的和姓王的一起，姓高的背的钱，有50万，薛建伟和姓吕的稍晚回来。然后姓吕的负责分钱，给薛建伟15万，薛建伟分给我、“刚”各五万，他自己留五万，并要我们快点离开随州。剩下的钱应该是老吕拿着，怎么分的我就不知道了。（2）同案人于某3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8年年底，我通过一个被执行人叫贾某认识的吕新锋，他是河南洛阳人，四十岁左右，在开古玩店，我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当时就和吕新锋加了个微信。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样子，吕新锋通过微信电话联系我，吕新锋说有个好东西，青铜器，问我感不感兴趣，我要吕新锋发图片，吕新锋不愿意发，我问吕新锋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价格、材质、年代和纹饰情况，吕新锋没说这些情况，只是说这些是朋友的东西，我跟他说发个类似的参考图片看看也行，他就发了几张图片，都是从网上找的拍卖行的图片，里面的青铜器是盉、鼎、樽、盘之类的青铜器，他说手里的青铜器就是这样类似的东西，但就是坚持不发真实图片。第二天晚上约十二点，吕新锋给我打微信电话，问我对这些青铜器感不感兴趣，因为贾某提醒过我，跟河南人打交道要小心谨慎，假东西比较多，然后我就坚持要吕新锋发实物图片给我看，然后吕新锋给我发了几十张实物图片，当时没看太清楚，他就撤回了，我看到的是有一个簠，两件分开摆放，吕新锋说有点变形，需要修，还看到的有一个盉、一个鼎。吕新锋说他那里总共有五件青铜器，他要求把青铜器送到蒙阴来给我看。我当时比较感兴趣，就同意了。过了四、五天，当天我在值班，中午快一点的时候，吕新锋给我打电话，说他下高速了，问我在哪，我说我在法院值班，他就到法院门口，当时他开的一辆白色汽车，吕新锋说他带来的三件中的盉是最好的一件，盉和盘是配套的，如果你要留就留这个，这个很难见到，有这么一件收藏着，一辈子就值了。我问吕新锋三件青铜器卖什么价格，吕新锋喊二百万人民币，我提出来要看一下实物，然后我把他带到法院地下停车场，他把青铜器从后备箱搬出来，两个纸盒子，我和他一起把青铜器抱到楼上我的办公室，仔细看了看，我问吕新锋是不是假的，颜色偏绿，吕新锋给我介绍，说是南方半干坑半水坑的物件，特征和北方的不一样。盉和盘是配套的，另外就还有一个鼎，共三件，其实严格来讲是两件文物，三个东西。我跟吕新锋说东西必须是真的。而且来路必须是干净的，不能惹麻烦。吕新锋说东西是没问题的，祖传的。然后青铜器就放在我办公室，我和吕新锋以及另处两个同事出去吃了个饭，我买的单，又返回法院，吕新锋看我有点怀疑，还有点犹豫，跟我说这三件青铜器肯定是真的，很好，建议我把这三件青铜器留下来，说我买下来肯定亏不了，我说我手里没那么多钱，吕新锋要我找个明白人看看真假、年代和档次，青铜器就留在我这里，找人看了再说。吕新锋走后，我就把装有青铜器的两个箱子搬到地下停车场我的车里放着。晚上八、九点，我就把三件青铜器带回我住的壹品御墅楼下我的车库里面放着。直到昨天晚上21时48分，一个157××××****的洛阳号码给我打电话，对方自称是吕新锋的妻子，说吕新锋被湖北警方抓走了，问吕新锋放在我这的几个青铜器还在不在，我跟她说在，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公安在追文物，要我把几件青铜器文物还给她，她好交给湖北的公安，我要她来拿，她说很急，最后就说好双方往中间赶，汇合后把青铜器交给她。这样我就安排我一个同事开车。今天早晨五、六点往洛阳赶，后来七、八点蒙阴县法院领导通知我来刑警大队接受湖北警方的询间，我就问我同事走到哪里，我又跟吕新锋妻子联系，要她跟湖北的公安联系好，说清楚东西正在送的路上。八点多我在蒙阴县跟你们见面后，你们要求我不得把青铜器交给吕新锋妻子，我就通知我同事把东西往回送，直接交给你们。并供述，吕新锋送到我手里的三件青铜器的事，我之前说没有付钱给吕新锋，但实际上我是支付了130万元人民币给吕新锋。7.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吕代兵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我跟王军多年前就认识，平时没事他就会找我吃饭喝酒，知道他经常在外面盗墓。大概一个多月前，王军到我家找我，说要在我家里看看，说我家那一块是古墓群，我家房子的地下有古墓。要是搞出东西了跟我分些钱。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耐不住诱惑，王军还说搞住就给我多分点钱，最后我就同意了。我同意之后，王军就在我家各个房间里看。最后，他确定是在我家我睡的卧室西边墙角下面，因为那个墙角的墙裂口子了，王军说老房子的墙裂了，下面应该有东西。王军就用我家的起子把卧室西边角的木地板撬起来了，之后用钉锤把地板下面的水泥地面砸了一个拳头大的洞。然后，他就用洛阳铲、连杆等工具顺着这个洞往下挖，挖了个把小时的样子，挖了将近3米多，王军挖出白色的清膏泥，他就说是个墓坑，他联系人来挖墓。但是他之前联系合作的是河南安阳人，但是据说安阳人被抓了，他就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工人，我就想起之前放工具在我家的那个河南工人老薛，当时我还没有老薛的号码，我就又去找苏正刚要老薛的号码，要到号码后，我就跟老薛联系。我把老薛的电话打通后，王军跟老薛俩谈的，谈好过了两天，老薛先到随州来到我家。老薛来我家的时候，王军也在我家里，我们三个人开始也没具体谈，老薛提出他再联系三个人来一起干活，考虑到我家里条件比较困难，这单活不管挖出多少东西都算我一半，他们那边算一半（王军算到他们那边），生活费由老薛来出，事成之后我再跟老薛私下返成，我就同意了。第二天老薛联系的另外三个人就来随州了。这三个人来随州是老薛去汽车站接的，接了后他们直接去的我家，当天就住在我家里。第二天早上8点他们开始干的活。他们干活的时候，王军也在场。老薛带来的三个人我不知道全名，一个叫建军，一个喊老于，还有一个是个回民，他们叫他清真。他们的分工是老薛跟清真两个人负责在洞外提土、装土，建军、老于下洞挖。老薛他们四个人搞活挖墓的时候，王军也在场帮着打下手。老薛来我家一共挖出七件东西。后建军联系他儿子从孝感开来的一辆白色货车将东西都运到了王军公租房里，这些物品运到王军家之后，王军就开始联系买家来买这些东西，王军当时联系随州南郊一个名叫周慧的人来买这些东西。大概运到王军家里十几天的时候，王军就把东西全部卖给了周慧，王军说这些物品一共卖了50万，并说周慧扣了之前我们借的一千块钱，拿回来49.9万元。之后，我们就开始分钱。老薛、建军、老于、回民、王军总共分了25万，每人5万元，剩下的24.9万元分给了我。王军说我这次分的钱太多了，让我再给他分一点，我就又给了王军2万元钱。老薛送了老于、回民后，又回小东关找我，因为我之前答应他事成后再给他返成的，我就又给了老薛5万元现金。并供述王军在周慧那拿的1000元也从我这25万元里扣下来，相当于我是25万元减去老薛的5万元、王军的2万和1000元，我只得了17.9万元，老薛是10万元，王军是7万元，另三个河南人是15万元。当时分钱，我们六个人都在场。我给2万元王军他买个便宜车，负责把我家的土运走，分了钱后，王军又不买了，没办法我只有自己买了个车，花2.4万元，户主是我妻子张绍丽的弟弟。因为我在吃低保，名下不能有车子。其余钱用于还账等。（2）被告人王军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今年5月份的一天，“小兵”（吕代兵）打电话喊我到他家，说有事找我，我去后，“小兵”就把我带到他寝室里，对我说：“你看我家里到处都是潮潮的，墙上都裂口子了，上次他们到我家探了一下，从地上挖出了花土，下面应该是有墓，搞着试下”。“小兵”还说：“你又没有什么事做，你就过来给他们帮忙，给他们做做饭，倒倒水什么的”，我说你喊我就来。过了一段时间，“小兵”给我打电话说：“你过来，人来了”。我就去了，到他家后，看到他家来了一名男子，“小兵”就给我介绍说：“这是老徐（音）”，我们就相互介绍认识了一下，就在“小兵”家里和他们聊天，中午在小兵家吃的午饭，走的时候，小兵要我等几天再通知我过来。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小兵”就给我打电话说师傅到了，要我过去，我就过去了，看到“老徐”带了三个人正在“小兵”的寝室里挖洞，我就在客厅桌子旁边坐着，将水倒好，他们要喝水的时候，就从寝室出来喝水，小兵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当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老徐”从寝室里拿出来一个蛇皮袋子，上面全是泥巴，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直接拿到旁边房间地上放着，“老徐”要我们不要碰，我和“小兵”就没有过去看。过了半个小时后，“老徐”又从寝室里拿出来一个蛇皮袋子，上面全是泥巴，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直接拿到旁边房间地上放着。晚上6点多钟的时候，“小兵”的媳妇就喊我们吃饭，我们就去吃饭，吃饭的时候，“老徐”和3个师傅说：“水蛮多，明天再往里面挖”。吃了晚饭，我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我又到“小兵”家里，“老徐”就喊我，从寝室房间窗户里递给我一桶水，要我将水倒掉，连续提了三、四桶水后，我就在桌子旁边坐着，上午什么都没有挖到。当天挖到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连续挖出了五件东西，这五件东西都是老徐用蛇皮袋子装着拿出来的，我不清楚挖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他们就把挖的坑洞填起来了。第三天上午快吃中饭的时候，我又到“小兵”家里，去后“老徐”和三个师傅还在用土填抗，并将多余的土搬到另一个房间放着。吃了晚饭，师傅里面有个叫“建军”的人就开始清理挖上来的东西，将上面的泥巴清理干净。晚上10点多钟，“小兵”说：“等他们把东西清理好后，明天早上将东西拖走。”第四天凌晨3点多钟，“小兵”要我跟建军一起去赶车子，我就跟着建军一起走到机务段老天桥，看到一辆货车停在路旁边，建军开车回到“小兵”的家门口，“老徐”和三个师傅一起将用纸箱子装的东西搬到货车上，建军开车带着我们来到我住的家里，他们将纸箱子装的东西放在我家地上，他们就走了。后“小兵”要我给周慧联系，把东西卖出去。我和周慧几次谈价，周慧说：“我最多最多可以出60万。”后来经过我和“小兵”的协商同意以60万的价格将我们挖出的七件东西卖出。当时说好了后，周慧就喊了个车子，过了一会车子到了，周慧要我下去在小区里找到那台宝马车，把车子引到我的楼下，后我和“小兵”帮他把东西抬下楼，把东西放进了那台宝马车的后备箱，但是后备箱放不下，所以又往后排放了几件，就这样我们把七件东西给周慧拖走了。第二天我和“小兵”还有“老徐”三人一起坐了一辆出租车到周慧的家门口，我一个人到周慧家中，周慧将60万元的现金给我，拿了现金我们就离开了。并供述：七件文物我们一共卖了60万元。吕代兵要我先拿10万，又给了我2万，我得了12万，但事先约定的是我和4个河南人各占一成，吕代兵占五成。实际我得10万，吕代兵在剩下的50万。分得25万。四个河南人各5万，还有5万是吕代兵得了。吕代兵就是想通过我找个卖文物的渠道，吕代兵不认识周慧，但他知道我认识周慧，所以拉我入伙好卖文物。还供述，卖给周慧的七件文物，加上这一对戈，一共是九件文物。这两个戈太小了，我们后来卖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后来想起来有这么个东西的时候，吕代兵说不一起卖给周慧，留着再卖钱买几条烟抽。（3）被告人薛建伟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阳历五月左右，当时我在禹州，我接到老吕的电话，他说随州有钢构工程让我带人来做，我就喊了老于、刚和我一起来随州找老吕，我们三人住在小东关一个小旅社，在那里我和老吕见的面，老吕告诉我说是要在他家里盗墓，而且还跟我说墓的位置他已经定好了，什么都安排好了，要我们去挖，老吕说他家下面有水，我看他说的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个水怎么处理，我就又联系了一个姓高的男子，把这个情况跟姓高的说了，姓高的答应过来看，我还告诉他我身上没有钱，他说他出钱作为我们几个人的开销费用，然后他通过微信先给我转了200元，用于吃饭住宿。然后姓高的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和老于、刚一起跟着老吕去他家看了看，是在他家的一个卧室里，地面上木板被撬开了，木地板下面是水泥，已经用切割机切了，大概一米见方的一个面积，水泥已经被打碎但是没有取出来，老吕告诉我说从这个位置下去就行了，下面肯定有墓。当时因为地下水的事我拿不准，姓高的没来，我就跟老吕说等人来了再说，我们就先走了。第二天，姓高的来了，我们就在老吕家住下。第二天上午，老吕就让我们从他之前指给我们看的那个位置挖，工具都是老吕从他另外一个房间拿出来的，有两把铁锹、桶、编织袋等。整个过程都是老吕指挥我们四个做活，他说往哪个方向挖。老王在旁边看我们挖，有时候缺点什么东西帮我们拿，我们总共应该是挖了三天，最后是挖出来七件青铜器，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七件青铜器出土的先后顺序和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我们挖出来的是有两件戈，两件戈是两个小件，当时挖出来之后，老吕说送给老王换个烟钱算了，说的意思就是不值钱。这样算应该是挖出来九件。挖出东西的时候，老吕跟我们说是春秋时期的，还说随州这边出的就是春秋时期的东西。我问老吕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老吕说值一百来万。然后老吕说要把挖出来的青铜器转走，他应该是觉得放他家里不安全，具体他和老王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在一天的后半夜，老吕喊我们起床，让我们把自己的行李带上，有一辆货车停在老吕门口，老吕要我们几个把挖出来的东西（当时是用黄色牛皮纸箱装的）搬上车厢里面，我和“刚”、老于在车厢里，老高和老王、老吕在驾驶室，车子就开到了一个小区里面，是老王带进去的，坐电梯上楼，去了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把挖出来的东西搬上去坐了一会，聊天才知道是老王的家。我在家等了三、四天，老吕跟我打电话，说让我们都过去，我就联系老于、“刚”和老高，我和老于、“刚”在禹州汽车站见面，一起去了随州，在小东关和老高见的面，住的还是上一次的旅馆，等老吕的消息。当天晚上老吕直接到旅馆找的我，说第二天东西就出手了，有人出80万，我就同意了。第二天上午老吕打电话，说买家出50万，没办法我也接受了。到中午，老王一个人带的现金到小东关找我们，现金是50万，是四个整捆加一个捆解开的现金，老王说他已经从里面抽了一千块钱出来，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按照之前老吕说的比例，我们四个人每人分一成，就是五万元，我们四个就把钱收了。我和老于、刚就先走了。青铜器是卖给谁了这个我不清楚，是老王、老吕他们联系的买家。（4）被告人高继军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今年五月份我认识了随州一个姓吕的和一个姓王的。在姓吕家里挖出来大概六、七件青铜器，我是被“老薛”喊来搞这个事的。说文物卖了钱算我一份，最后卖了50万，咱们就一起开始分钱，“老薛”就提出说要扣我、“老于”、“清真”三个人的钱，因为我们来到随州的花销也是一笔钱，“老薛”出了大头，“老薛”就想压一下我、“老于”、“清真”三个人的钱，但是“老吕”不同意，坚持要按之前说的分钱，就这样，“老薛”、我、“老于”、“清真”四个人每人拿了5万元钱的现金，共20万元，“老王”也拿了5万，剩下的钱都是“老吕”的，拿到钱之后我们也就各自回家了。并供述是我开我儿子的白色小货车将青铜器运到“老王”家。（5）被告人周慧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上旬，我母亲去世，我在随县厉山办丧事，王军给我打电话说：“我这里出了一点东西，你帮我看看。”我说：“我母亲去世，现在忙得很，没有时间。”王军说：“我用车子接你，看完了我再送你回来。”后我就坐王军来接的红色越野车到了王军位于城东公租房的家内。王军拿出一个纸盒子，纸盒子里面有个大蛇皮袋子，王军把蛇皮袋子里面的东面拿出来我看，我看见三个破的青铜圆盘子，盘子很旧了，上面有花纹，破旧青铜鼎带盖子，还有一个圆形青铜容器，这个圆形青铜器顶部还有两个像耳朵一样的挂钩，两个圆形青铜簠，表面有花纹，一共七件青铜器。我问王军这些青铜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王军说从枣阳搞回来的，后他们把我送到厉山。过了几天，吕代兵、王军和那个女的开车到厉山给我母亲吊孝。后我请他们的客，我们又说起青铜器的事情，我问王军这些青铜器你想卖多少钱，王军说这些青铜器他想以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掉，我说：“我找个人，他后面的老板想买这些青铜器，就跟你们说，老板不想买就处理不掉。”王军和吕代兵同意了。吃完饭回到自己家中，我就给徐某打电话，我跟徐某打电话说：“我这里有东西你出来看看，都是烂的东西。”徐某同意了，我和徐某约在南关口附近见面，当时，他是开的一辆颜色黄黄的五菱面包车来的，见面以后我跟徐某说：“都是烂东西。”徐某说：“这些东西我最多出60万元买下来。”然后我跟徐某就分开了，跟徐某分开以后，我给王军打电话：“有人出60万元买东西。”王军说：“电话里面讲不清楚，你让人家看看实物，你到我屋里来再说”。接着，我一人就到了城东王军公租房里。我去时，见王军、吕代兵在屋等到我得。我对王军说：我找了一个买主叫徐某，人家说出60万，问他俩是否认识徐某，他俩说认识，并说徐某是个鬼。我又问王军这些东西卖多少钱，王军说他做不了主，叫吕代兵做主。吕代兵就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最后，吕代兵看我起身要走表态说：“60万块钱卖了。”王军说：你把这些青铜器拖到你家中去，叫他去你家中看。王军和吕代兵把七件青铜器分别装在三个纸箱子内，我给我儿子周某2打电话说：“我在城东公租房朋友家中喝多了，你过来接我一下”。我儿子说不知道位置，我就用微信把我所在的位置发给他。下午五点多钟，我儿子开着白色宝马汽车来到了城东公租房小区门口，但是不能进入小区，王军就去大门口接我儿子，车开到王军楼下以后，我叫儿子把车辆后备箱打开，王军和吕代兵把装有青铜器的三个纸盒子放入我儿子宝马车后备箱内。我坐着儿子宝马车回到我家中，我叫儿子把后备箱的三个纸盒子从车内搬下来，放在一楼客厅位置。接着，我就给徐某打电话说：“东西在我家中，你过来看看。”徐某说：“马上就到你家。”没一会徐某到了我家中，打开纸盒子看了一下青铜器，我问徐某，这些东西你要不要？你给我多少钱，徐某说：“这些东西卖了以后赚的钱，我跟你一人一半。”我同意了，谈完之后徐某把这三个纸盒子抬进去他的车内，他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早上，徐某用两个袋子装的60万元钱。我收到徐某钱以后，我给王军打电话，叫王军到我家中拿钱，不一会，王军就来到了我家中，王军问我钱呢？我指着袋子说：“在那里。”王军要把钱拿走，我说：“你数一下钱。”王军就把钱数了一下。并供述，我在城东公租房附近餐馆请王军和吕代兵吃饭时候，吕代兵说没钱用，问我借点钱，我就借给吕代兵1000元钱，王军到我家中把60万元钱拿走之前，王军在这60万元钱里面拿出了1000元钱给我，王军实际拿走了59.9万元。（6）被告人皮斌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初，周慧老娘过世，我去吊孝，周慧把手机上的文物照片给我看，说看一下真假，我不懂，就联系的石磊，石磊和徐道云之间沟通的，最后才说是真的，徐道云联系卖的。我分的7.5万元是石磊给我的，我怕出事，我分的7.5万元退给了周慧。第一次看到青铜器实物是周慧喊我去他家里看到的，当时徐道云也一起去的。（7）被告人石磊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倒卖文物是皮斌联系我的，说有东西要卖，我听皮斌说了一下青铜器的情况，然后我联系的徐道云，徐道云又联系的外地买家。皮斌应该是周慧联系找来的。文物是徐道云从周慧处开车运走的，在我车上放的有半晚上，我就送到徐道云家去了。徐道云从河南人那里得了105万元，100万元是大家都知道的，70万元给了周慧，是买文物的钱，我们这个环节利润30万元，四个人分，每人7.5万元。河南人另外给了徐道云5万元，徐道云把这个情况跟我说了，分了一万五给我，我这里就是一共9万，徐道云就是11万元,分钱后过了几天，我、皮斌、周慧在汉东路名典，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商量的，皮斌要把7.5万元退给周慧，后来我不清楚。（8）被告人徐道云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倒卖文物是一天下午石磊喊的我，见面后有周慧、皮斌、石磊，我们在汉东路名典茶坊说的卖这几件文物的事，共同商量了一下，70万买回来，再卖出去就能赚点钱，这个时候文物应该还不在周慧手里。到晚上，石磊通知我去汉东路汉东星都接皮斌，我和皮斌到周慧家里把文物带走了，石磊在新街路口和我、皮斌碰头后，又把文物带走了。第二天，河南人来了以后，我联系石磊把文物送过来，石磊开车把文物送过来后卖给了河南人，河南人给了100万元，石磊把钱都带走了，按照前一天说好的，给周慧70万作买文物钱，剩下的30万，我把河南人送走后，去的汉东路汉东星都小区门口找到石磊，石磊说周慧和皮斌的钱都已经拿了，我应该从石磊手里分得7.5万元，我跟石磊说河南人多给了5万元，这5万元我和石磊商量好的他分1.5万元，我分3.5万元，共得了11万元。并供述，买文物的人是河南洛阳人，我是今年三月份左右在时代广场古玩市场上逛的时候与他相识的。当时他也是想买有收藏价值的文物，他要我帮他留意一下。我这次和他联系，是通过微信语音联系的。（9）被告人吕新锋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份，我记不清是中午还是下午，当时徐某通过微信与我视频，说他朋友那儿有几件青铜器，问我要不要，我说视频看看，然后再决定要还是不要，通过微信视频，我看到七件青铜器，我看青铜器的品相比较好，想要，便说先到湖北随州去看看。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样子，我一个人开着我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豫Ｃ×××**）连夜到随州。第二天徐某开我的车带着我到他家里去看青铜器。去时他家里没有人，他打电话让他朋友把东西送过来。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一个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身材较壮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到他家来了，然后从车上把那七件青铜器拿下来给我看，我看后感觉挺好，挺喜欢的，决定买下，我们最后谈的价格是100万元人民币。因为当时我一个人开车到随州时只带了40万元人民币，我就把带去的这40万元现金给了徐某的朋友，那人没打收条，七件青铜器还在他们手里暂时保管着，然后我就给我老婆王某1打电话，让她准备66万元现金，然后让我的熟人吕某3开车把这66万元现金送到湖北随州来，我将60万元现金交给徐某的朋友，他就把这七件青铜器卖给了我。然后我单独给了徐某现金3.5万元，作为给他的介绍费，我与吕某3两人开车将这七件青铜器带回洛阳。到洛阳后，我将这七件青铜器用五六个箱子及一个塑料编织袋装着，放在家中厕所里，我就把一个鼎，一个盉，一个盘子，送到山东去了，给了山东蒙阴县一个朋友，叫于某3，四十多岁，法院执行局的。大概十天前，我又把两个簠，一个盏，一个小鼎这四件从家里带到我长风堂店里去放着了。放了2、3天，我把一个小鼎交给了我隔壁古玩工艺品店的“小涛”了。6月17日左右，我把一个盏通过客运大巴发到山东临沂了，给一个叫“小贾”的人了，最后就剩两个簠在我的长风堂店里了。我是开我的大众车将文物送到临沂法院地下停车场交给于某3的，我是通过“小贾”认识的于某3。关于认定被告人徐道云立功的证据有：（1）被告人徐道云的供述；（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被害人郭某、申某、刘某的陈述；（4）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徐道云提供线索情况说明；（5）本院（2019）鄂1303刑初626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该起事实的认定。关于认定被告人吕新锋立功的证据有：（1）规劝信二封；（2）随州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3）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某2、范某到案情况说明；（4）证人范某、王某2的证言；（5）随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6）随县人民检察院鄂随县检一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代兵、王军为牟取非法利益，邀约被告人薛建伟、高继军等人秘密盗掘省级以上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被告人吕代兵、王军、薛建伟、高继军的行为均构成了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或者为他人的倒卖行为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的行为均构成了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九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吕代兵与被告人王军在盗掘古墓葬共同犯罪中商议盗掘古墓葬，被告人吕代兵邀约同案人盗掘，提供作案工具、食宿，被告人吕代兵获利最多，被告人王军负责销售文物，且获利较多，在盗掘古墓葬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薛建伟、高继军均系受邀约而参与盗掘古墓葬，在作案中处于受支配地位，二被告人在盗掘古墓葬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在倒卖文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慧积极组织同案人联系买家，且获利最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皮斌、石磊、徐道云在倒卖文物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道云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案件侦破线索，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吕新锋在羁押期间，以信笺方式规劝他人投案，从而使他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吕代兵、薛建伟、高继军、周慧、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认罪认罚，被告人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高继军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皮斌、石磊、徐道云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均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周慧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重新犯罪，其暂予监外执行的决定自2019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时终止，尚未执行的刑期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军按照约定比例分赃10%即5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吕代兵、薛建伟、高继军原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王军辩解“我没分得10%的5万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吕代兵利用其住宅隐蔽性邀约他人盗掘被确定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侵犯了国家对文物的保护和管理制度，情节严重。被告人吕代兵即便身患疾病，但也不能以此作为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吕新锋在被告人徐道云的介绍下购买文物，后将文物以130万元倒卖给于某3，此倒卖行为已完成，系犯罪既遂。此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徐道云、吕新锋的供述，且有证人吕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于某3的供述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以倒卖文物罪既遂追究被告人吕新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皮斌、徐道云曾受过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新锋写信规劝他人投案，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但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重大立功。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故可对被告人吕代兵、高继军、周慧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薛建伟、皮斌、石磊、徐道云、吕新锋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新锋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吕新锋具备在我辖区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可对被告人吕新锋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吕代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代兵在其住宅下盗掘古墓葬，犯罪情节较轻；其身患疾病没有劳动能力，请求对被告人吕代兵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在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次要、帮助作用，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斌、徐道云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皮斌、徐道云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新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新锋涉嫌倒卖文物罪的犯意的提起源于徐道云及周慧的引诱，被告人吕新锋与于某3并未达成买卖合意，吕新锋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薛建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建伟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继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继军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高继军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皮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亲属代为退赃，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石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磊在本案中属从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石磊从轻量刑”、被告人徐道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道云系从犯，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徐道云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新锋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吕新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信。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文物、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或用于犯罪的现金均应予以没收和追缴；扣押的盗掘作案工具及扣押涉案的车辆系作案工具，均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二十六第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慧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尚未执行的刑期八年零三日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2个月19日，即被告人周慧的刑期自收监之日起至刑满之日止。）被告人吕代兵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吕代兵的刑期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14日止。）被告人王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军的刑期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14日止。）被告人高继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继军的刑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9年7月16日止。）被告人薛建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薛建伟的刑期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8年8月29日止。）被告人石磊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磊的刑期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被告人吕新锋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徐道云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个月4日，即被告人徐道云的刑期自收监之日起至刑满之日止。）被告人皮斌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皮斌的刑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二、将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述犯罪中涉案的一级文物、二级文物、三级文物、一般文物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追缴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吕代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周慧违法所得人民币0.39万元、被告人石磊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徐道云违法所得11万元、被告人吕新锋用于犯罪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皮斌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吕代兵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王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薛建伟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高继军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周慧违法所得人民币17.11万元，上缴国库；四、将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鄂Ｓ×××**雪铁龙牌轿车一辆、鄂Ｓ×××**白色斯巴鲁越野轿车一辆、豫Ｃ×××**白色大众牌轿车一辆，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公安机关扣押的铁质探铲等盗掘古墓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人民陪审员  史晓燕人民陪审员  文 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