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男，1971年7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晓东，系该公司经理。营业场所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242号。委托代理人杨艳妮，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46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系被害人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7年9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系被害人之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91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系被害人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96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系被害人之长子。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靖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云292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靖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李靖，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靖与被害人王某1系邻居，双方于2018年9月5日因土地纠纷发生吵打。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李靖报名培训机动车驾驶证，同年12月16日向他人购买了云Ｌ×××**号蓝色力帆牌小型轿车，并于12月1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19年2月12日，李靖取得“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同年2月26日，李靖驾驶云Ｌ×××**号小型轿车沿楚祥线（祥姚路）由祥云往禾甸方向超速行驶（限速30㎞／ｈ，实速约为83㎞／ｈ），9时18分许，当行驶至楚祥线Ｋ329＋310米处时，其所驾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王某1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周某2、鲍某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周某2当场死亡，王某1、鲍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靖未保护现场及抢救伤者，自行前往祥云县交警大队投案，并在途中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122”报警电话。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李靖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周某2、鲍某无责任。经鉴定，事故车辆云Ｌ×××**号车及云Ｌ×××**号车均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云Ｌ×××**号车碰撞瞬间的行驶速度约为83ｋｍ／ｈ，云Ｌ×××**号车碰撞前行驶速度不能计算；周某2符合与运动中的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损伤伴失血死亡；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李靖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云Ｌ×××**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周某2系农村居民，其母周某3已去世，其父周某1健在；周某1夫妇共生育子女四人，系周加丽、周加龙、周加寿和被害人周某2，除本案被害人周某2外，其余三人均健在；周某2生前与丈夫王某1共生育子女二人，系长女王某2、长子王某3，该二人均已成年。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支出医疗费14681.62元、补牙费16700.07元、担架轮椅服务费75元；被害人鲍某未住院治疗，但支出门诊医疗费113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共计支出医疗费31569.69元。案发后，保险公司向被害人一方垫付了47844元费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立案文书，证实经被告人李靖于2019年2月26日9时22分许电话报警，民警赶赴现场进行处置，并于当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文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李靖进行刑事拘留、逮捕及羁押等情况。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靖的年龄、住所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4、祥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靖归案后对交通肇事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筹集了6000元费用，但受害方尚未领取。5、归案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李靖主动前往交警大队投案，未在事故现场等候，途中拨打报警电话的情况。6、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李靖于2019年2月12日取得“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云Ｌ×××**号车系李靖所有的情况。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靖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周某2、鲍某无责任的情况。8、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上颌骨颧骨骨折，壁背部、左侧颌面部、眶周软组织肿胀；颜面部挫裂伤；双手擦伤的情况。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2于2019年2月26日诊断院前死亡，其户口已注销的情况。10、关于2.26李靖案件的复查情况报告，证实祥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4月7日出具了关于“2.26”李靖案件的复查情况报告，目前未发现证实、指认李靖犯故意杀人罪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11、大理州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及补充侦查提纲、祥云县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经大理州人民检察院退侦后，由大理州公安局牵头，组织州局刑侦支队、交警支队对事故现场再次进行了侦查实验；大理州公安局邀请省厅刑警总队、交警总队再次对李靖交通肇事现场进行了复勘复验及开棺验尸。12、由祥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受案文书、调查材料、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9月5日，李靖户因土地纠纷与邻居王某1、王明前（王某1弟）发生吵打，互殴中，李靖、李某1（李靖子）、杨某1（李靖妻）、王明前均受伤入院治疗，同年10月27日，李靖父子到祥城派出所申请对该案进行调解处理，民警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处理，因王明前提出其伤情还未治愈，需继续治疗，故该案未及时结案。13、申请书、申诉信，证实王明前、王某3以本案并非系交通事故，而是被告人一家蓄意行凶报复，申请相关部门对案件深入侦查的情况。14、李某1的智能轨迹分析，证实被告人之子李某1于2019年2月4日19时11分乘坐Ｄ8720号列车从祥云到昆明，当日21时31分入住昆铁国旅集团铁路大厦第三招待所，次日12时0分在ＫＭＧ机场乘坐ＭＵ5807航班35Ａ座从昆明到上海虹桥的情况。15、上海捞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舟虹路分公司出具的杨某1、李某1的员工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9年2月10日至4月18日在该公司上班；杨某1于2019年2月10日至9月3日在该公司上班。16、祥云县昆泰钢材经营部出具的李靖购买钢材的相关材料，证实李靖于2015年9月28日向该公司购买10吨钢材并寄存于该公司；该钢材被李靖于2018年12月16日及2019年1月12日售卖给他人。17、华夏人寿保险股份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险资料，证实2019年1月9日，李靖以其妻杨某1的名义为杨某1购买了一份保额为54050元的华夏财富一号两全保险Ｆ款（分红型）保险。18、复勘分析意见，证实2019年9月18日，云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昆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交警总队、云南省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明市交警支队、大理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大理州交警支队、祥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祥云县交警大队联合对“2.26”案件周某2死亡现场进行复勘，对肇事的云Ｌ×××**轿车及云Ｌ×××**二轮摩托车进行复检，对周某2尸表检验照片进行审核并对周某2尸体开棺检验。作出如下分析意见：①现场有效路面宽7米，单幅路面宽3.5米，该路段平直，无遮挡及障碍物。经侦查实验，驾驶与云Ｌ×××**轿车同类车型观测行驶方向视线良好，无遮挡死角。②云Ｌ×××**轿车撞击云Ｌ×××**二轮摩托车后，向前运行53米停止，其运行轨迹均呈直线状，该路面未见制动痕迹。③经对云Ｌ×××**轿车车辆技术鉴定，该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碰撞瞬间行驶速度约为83ｋｍ／ｈ。④云Ｌ×××**轿车应为加速行驶中，右前部与云Ｌ×××**二轮摩托车的正后部碰撞。⑤碰撞致周某2身体后颈部、肩背臀部与云Ｌ×××**轿车的右侧引擎盖、右侧前挡风玻璃及挡风玻璃边框上缘碰撞，后腾空跌落至路面致其死亡；碰撞致云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王某1及乘车人鲍某抛甩至路面受伤。⑥云Ｌ×××**轿车与云Ｌ×××**二轮摩托车撞击前、撞击后均未采取制动及转向避让措施。⑦事故发生后，云Ｌ×××**轿车驾驶人未查看伤亡情况，未抢救伤员，离开现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19、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6日9时10分许，其途经祥姚路梁小村路口时，看见一辆二轮车滑倒过来，看到一个人从一辆蓝色的小轿车旁边离开并往梁小村方向去了。当时有三人受伤。（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靖系其弟，2019年2月26日9时许，李靖到其户敲门说车子整着人，后拿着其子帮忙整好的手机走了。（3）证人罗某1、董某、罗某2、李某4、杨某2、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靖曾给该六人打电话称在梁小村肇事整着人，并借钱的情况。（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6日9时许，其途经祥姚路梁小村路口时，看见一辆二轮摩托车横倒在路中间，离摩托车六七米处有一辆蓝色小车，车前睡着一女子，蓝色小车里的一男子手拿车钥匙离开了现场。（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6日8点40分许，其在家中听到碰撞声后出来查看，并在门口遇见组长，二人到祥姚路上看见路上有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蓝色小车，小车的挡风玻璃已破碎，路上躺着一男一女及站着一个小孩。（6）证人自文跃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6日，其和于某去烟坡钓鱼，9时许，其二人驾车途经城官村往禾甸方向行驶，行驶至美长村看见一辆绿色的小车飞速驶往禾甸方向。随后，该绿色的小车在飞速行驶中从车前面的左右两边均有衣物飞出，发现一男一女睡在路边，一小孩从该女身下翻起来跑到修理铺站着，该绿色小车的驾驶员是一名中年男子，驾驶室里就该中年男子一个人。（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驾驶着车牌为云Ｌ×××**的面包车，自文跃坐在副驾驶位上，途经离美长村大约100多米处时，其前方行驶的一辆蓝色的两厢轿车突然加速超车，听到“砰”的一声，其看见在路边睡着一名男子，一辆摩托车横在路中间，公路中间睡着一女子，该女旁边站起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往路右边跑，该辆蓝色两厢轿车停在离美长村路口约30米处，一名40多岁的男子站在车头前打电话。（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时许，其驾车途经事故路段时，看见路上睡着两个人，一辆摩托车倒在二个人的中间位置。（9）证人李某5的证言，事故发生后，其看到地上躺着一男一女，现场还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和一辆蓝色的小轿车。（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李靖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未和其联系过，之前也从未联系过。（11）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李靖曾于2018年9月份向其出售过八吨钢筋，价格低于市场价。（12）证人李某1、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子和杨某3、张某1四人于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一起到上海打工。其户欲建房购买钢筋后寄存在购买点，也曾请人瞧过动土的日子，但因李靖母亲去世，又遇李靖本命年，决定把钢筋卖掉。（13）证人杨某3、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其夫妇和杨某1、李某1一起到上海打工。（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杨某1于2019年2月10日到上海舟虹路海底捞火锅店打工，李某1工作至4月19日，杨丽青工作至9月4日。工作期间，李某1未请过假。（15）证人王明前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之弟，其户和李靖户在父辈上有积怨。2018年9月5日，其户与李靖户发生了吵打，后经派出所组织调解未果。听李某6说李靖报复心理特别强，让其户小心，杨聪（张某3）也向其说过李靖本来是想报复其的，曾到其拉鸡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了几天，可能没有找到下手机会。（16）证人张某3（小名杨聪）的证言，证实李靖和王某1两家关系不好，2018年9月5日，两家因地埂问题发生了吵打。李靖是否报复的情况其也只是听村里人私下议论，但李靖这个人报复心很强。（1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靖和王某1两家关系不好，上一辈有矛盾，这一代人也有积怨。其未和王某1、王明前讲过李靖报复心很强的话。2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骑摩托载着其妻周某2及孙子鲍某从家里出发欲到马军做客，到祥姚路李光贤的摩托车修理店附近时，妻子称“大玉嘴”（李靖）的车咋个跟着，其从反光镜里看见确实有辆车跟着，大概过了三分钟后，其感觉后面被什么东西撞了，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21、被告人李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26日9时10分许，其驾驶着其云Ｌ×××**号车从家里出发欲到于官屯老表（徐某）家。9时18分许，当行驶至祥姚路梁小村路口处时，有渣渣还是小虫进入其左眼，其便用左手揉了一下眼睛，没看清前方情况，其所驾车辆撞到前方行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其下车后看见一辆二轮摩托车和一男一女倒在地上，其害怕没有上前查看，并离开现场欲到交警队，途中其欲打电话报警，但电话打不出去，其便先到梁小村其姐李某3家，请其侄子将手机整好后才前往交警队自首，并在途中拨打了120及122。被告人李靖对其培训驾驶证、买车、投保、欲建房而购买钢材、卖钢材、其户与王某1户发生吵打、以及其妻儿到上海打工的情况作了详细供述，该供述与在案的书证及部分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2、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尸体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推断死者周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符合与运动中的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损伤伴失血死亡。（2）车辆技术鉴定意见，证实云Ｌ×××**号车及云Ｌ×××**号车均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云Ｌ×××**号车碰撞瞬间行驶速度约为83ｋｍ／ｈ，云Ｌ×××**号车碰撞前行驶速度不能计算。（3）王某1伤情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因外伤致上颌中切牙、侧切牙缺失（共计4枚牙齿脱落）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其因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背部、左侧额面部、眶周软组织肿胀，颜面部擦挫裂伤，双手擦伤，构成轻伤二级；综上，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4）鲍某伤情鉴定意见，证实鲍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损伤，现遗留面部皮肤色素改变，损伤构成轻微伤；其因外伤致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现遗留左足背2.0ｃｍ的瘢痕及色素改变，损伤构成轻微伤；综上，鲍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5）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相关当事人。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的情况。2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模拟侦查实验，从李靖停车点行驶至梁小村路口碰撞地点（相距800米），加速至80公里／小时的情况下，行驶时间约为1分12秒；李靖驾车与王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前，未采取足以产生制动印痕的紧急制动措施；在美长村与楚祥线（祥姚路）交叉口转向禾甸方向时，因减速带存在，车辆需自然减速至20公里／小时以内，到达祥姚路后向禾甸镇方向行驶需重新加速；根据李靖的行驶路线，从美长村与楚祥线（祥姚路）路口开始加速，要在碰撞地点达到80公里／小时的车速，以该车车辆性能来看，需要不停的深踩油门、不断加速，不排除李靖存在追求、希望、放任与前方车辆发生碰撞主观故意的可能性。在李靖家未能听到王某1家及门前大路上的说话音，在王某1家也未能听到李靖家的说话声；在李靖家院内任意位置观察王某1家，均未能看到王某1家的任何位置。25、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四人的身份情况。26、殡仪馆出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殡仪馆支付了3270元费用的情况。27、祥云县人民医院关于王某1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住院病案首页各1份，证实其伤情、医治及住院治疗32天的情况。28、医疗票据24份（其中王某1票据21份，合计金额为13910.16元；鲍某票据3份，金额为113元）、白条8份（合计金额为549.2元）；担架轮椅服务卡1份（金额为75元）、照片打印件1份（金额为222.26元）、刘芳口腔诊所出具的增值税电子发票3份（合计金额为16700.07元）；证实王某1及鲍某支出医疗费31569.69元的情况。29、村委会证明，证实周某1之妻已去世，该夫妇共生育了四个子女，被害人周某2生前共生育了二个子女的情况。30、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实云Ｌ×××**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31、保险公司计算书列表，证实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47844元费用的情况。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因周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因周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1256.77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291256.77元，扣除已先行垫付的47844元，实际尚应赔偿243412.7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834.13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50834.1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靖以“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害方有一定责任，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以“被告人肇事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未履行抢救伤者和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只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王某1的医疗费计算有误”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与被害人家发生矛盾的情况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原因、经过情况、造成的后果、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的归案经过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主动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但鉴于本案案发的原因，经过情况及其案发后未履行抢救伤者及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而擅自离开现场的客观实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提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且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判已作充分考虑，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本案中，肇事车辆云Ｌ×××**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均已得到全额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肇事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未履行抢救伤者和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只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靖虽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但其离开现场系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其在离开途中进行了电话报警，故不应将其视为系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车辆而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高 翔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