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终6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毅，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坪坝区何**烟草食品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建二村**附**（百润惠民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6MASYYUJJ0H。 经营者：何**，男，汉族，1975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东,男。 上诉人崔毅因与被上诉人沙坪坝区何**烟草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何**食品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毅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何**食品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食品生产许可名录》、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通知均明确了生产干制枸杞需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而已实施生产许可的食品不属于农产品。涉案枸杞为干制枸杞子，而非鲜枸杞，属于实施食品生产许可的范围，显然不属于农产品范畴，而是普通预包装食品。2.涉案产品将果实状枸杞改变为干状枸杞，自然性状发生变化，水分大幅减少，化学性质也发生变化，已非农产品。3.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为四川省通江县巴山野生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注，注册地为重庆江**生产经营应适用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通知。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食品经营部辩称，1.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枸杞属于初级农产品，涉案枸杞是枸杞树上长的果实。食品干燥就是一个脱水的过程，并非化学变化，没有产生新物质，故涉案产品属于农产品;2.《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销售农产品不需要许可，那么在生产环节亦不需要许可。预包装的农产品标识应当按照《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标识。涉案产品作为农产品的标识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原审原告崔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食品经营部支付崔毅赔偿金1000元；2．判令何**食品经营部退还崔毅小提篮宁夏枸杞货款69.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何**食品经营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崔毅在何**食品经营部处购买了净含量为100克的宁夏特产小提篮特优枸杞1袋及净含量为250克的宁夏特产小提篮特级枸杞1袋，价款各为14.80元、19.80元。次日，崔毅又购买了同种商品各一袋。其中净含量为250克的两袋特级宁夏枸杞在包装袋产品简介中标注“小提篮宁夏枸杞精选中宁县特级枸杞为原料，采用高科技设备进行二次脱水后包装而成”。两种产品包装袋上均标注有食用方法、品名、配料、原产地、贮存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执行标准等产品信息。其中标明原产地：宁夏中宁，总公司：四川省通江县巴山野生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分装地：四川省通江县巴山野生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一审审理中，崔毅认为包装上标注为高科技产品，进行二次脱水加工，产品即属深加工产品，应当符合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第四条的要求取得生产许可证，包装袋上应有生产许可证编号。何**食品经营部认为不管怎么加工，只要不改变产品自身性状及化学性质就是初级农产品，无需有生产许可证。另查明，《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明确部分食品生产许可问题的通知》（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第四条关于枸杞子生产许可的有关要求载明：根据《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以及原国家质检总局相关答复精神，我局之前未将干制枸杞子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范畴。为切实贯彻落实十九大精神，实现“保安全、促发展、惠民生”的有机统一，结合我市实际和食品药品监管总局《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规定，现将干制枸杞子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范畴。自即日起，企业可申请干制枸杞子生产许可，现生产干制构杞子的企业最迟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获得食品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需要获得食品生产许可；涉案产品标签中未标明生产许可证编号是否应当惩罚性赔偿。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涉案产品虽然包装袋上印有“采用高科技设备进行二次脱水后包装而成”，但此文字是对枸杞脱水工艺的说明，该脱水工艺并未改变枸杞的基本性能，因此涉案产品仍为农产品。涉案产品包装袋上标注有食用方法、品名、配料、原产地、贮存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执行标准等产品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而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通知系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其下属分局及相关部门发出的内部文件，是相关部门对辖区范围内枸杞等产品的生产企业作出的行政管理，其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并且，本案产品总公司为四川省通江县巴山野生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通知并不能对本案所涉的市外食品生产企业产生约束效力。因此，崔毅以何**食品经营部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标明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由要求何**食品经营部退还价款并要求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崔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崔毅负担。 二审期间，崔毅向本院举示两份行政机关颁发给案外企业的食品生产许可公示信息，拟证明生产枸杞的企业需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何**食品经营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崔毅二审举示的证据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这一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是否属于农产品；二、何**食品经营部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农产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本案中，涉案产品为枸杞，来源于采摘这一农业活动，并通过干燥加工后包装销售，且该干燥加工工艺并未改变枸杞的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故涉案产品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农产品特征，应属于食用农产品，崔毅上诉提出涉案产品不属于农产品的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何**食品经营部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根据前述规定，农产品的生产与销售并未强制要求生产者与销售者需获得相应许可。虽然根据原食品药品监管总局《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以及《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明确部分食品生产许可问题的通知》（渝食药监食生产〔2018〕12号）第四条的规定，枸杞子属于果实类代用茶，被列入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但是，前述规定系行政机关对生产枸杞子的行政管理性规定，且崔毅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经干燥脱水后足以造成食品安全风险，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作为农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抑或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何**食品经营部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不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故崔毅要求何**食品经营部承担退货及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审 判 员  吴长渝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美阳 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