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特259号申请人：柏云天，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申请人：柏金呈，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申请人：柏富程，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申请人：唐化玉，女，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申请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2865704K。法定代表人：邓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与被申请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以下简称“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称，重庆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存在法定撤销事由，应予撤销。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被申请人提交的《个人提款申请书》涉嫌伪造，申请人没有签过《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二、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被申请人不仅隐瞒了其与重庆禄凯贸易有限公司的真实交易关系的证据，还隐瞒了支付货款的证据或者合伙经营协议和购销合同等与《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的委托手续相匹配的证据；三、案涉仲裁裁决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被申请人违规发放贷款，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四、案涉仲裁裁决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二、判决解除柏云天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解除柏金呈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解除柏富程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解除唐化玉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三、判决三峡银行高新支行返还五套房屋产权证及抵押权证，并协助解除五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四、判决三峡银行高新支行返还柏云天支付的还款54868.71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判决三峡银行高新支行赔偿柏云天的损失197500元。六、判决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承担柏云天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仲裁裁决费33207元。七、本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费用由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承担。被申请人三峡银行高新支行辩称：一、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并非伪造，被申请人亦未隐瞒任何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二、(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书未违背任何社会公共利益；三、抵押合同已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双方之间的仲裁协议合法有效。申请人的申请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经审查，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一、2019年10月15日，重庆仲裁委员会根据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中有关仲裁条款的约定以及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的仲裁申请受理了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在前述仲裁案件中的仲裁请求为：1.裁决柏云天立即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150861元，罚息875875元，复利49597.64元，共计3576333.64元；2.裁决柏云天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逾期借款25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支付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8%上浮50%的标准计收）；3.裁决唐化玉就柏云天上述第1.2项债务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裁决确认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对柏云天、唐化玉名下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房屋，对柏云天名下位于渝中区房屋，对柏金呈名下位于渝中区房屋，对柏富程名下位于渝中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在柏云天不清偿上述债务时，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有权以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2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裁决律师费95000元、仲裁费用、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全部由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承担。在第一次庭审中，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明确第（五）项仲裁请求为：裁决律师费38000元、仲裁费用由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承担。二、2020年4月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就前述案件作出（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1.柏云天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150861元；2.柏云天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支付罚息（以借款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7.8%上浮50%计算至付清止）；3.柏云天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支付复利（以未支付利息15086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7.8%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4.柏云天、唐化玉、柏金呈、柏富程共同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支付律师费38000元；5.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对渝中区大坪支路Ｘ号Ｘ房屋，渝中区大坪支路Ｘ号Ｘ、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Ｘ号第Ｘ层房屋，渝中区房屋，渝中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就上述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2.3项裁决范围内优先受偿；6.唐化玉对上述1.2.3项裁决款项，在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就抵押的渝中区大坪支路Ｘ号Ｘ、渝中区大坪支路Ｘ号Ｘ、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Ｘ号第Ｘ层房屋，渝中区房屋，渝中区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不足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驳回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费26657元由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承担。三、重庆仲裁委员会在前述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包括：1.合同签订的基本情况。2015年10月23日，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甲方）与柏云天（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柏云天向三峡银行高新支行申请个人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提款计划为2015年10月27日一次性提款，借款发放采取受托支付，即指甲方根据乙方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乙方交易对手。合同争议解决机构为重庆仲裁委员会。同日，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唐化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唐化玉为柏云天前述《个人借款合同》下发生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争议解决机构为重庆仲裁委员会。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柏云天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柏云天以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X号房屋，渝中区大坪支路X号、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X号房屋为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柏金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柏金呈以渝中区煤建新村X号房屋为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柏富程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柏富程以渝中区煤建新村X号房屋为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以上《抵押合同》约定因履行主合同而产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协商不成的同意采用与主合同之约定相同的争议解决方式。2.合同履行的基本情况。2015年10月27日，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向柏云天X账户发放贷款2500000元。截至2016年4月28日，该账户共发生还款9笔共计54868.71元，2017年2月22日发生还款1402.14元，2017年3月21日发生还款0.94元，以上共计还款11笔金额合计56271.79元。3.关于禄凯公司、铭皇租赁中心与柏云天转账往来的事实。铭皇租赁中心于2015年10月22日向柏云天X账户转账2400000元，摘要备注为劳务费；柏云天X账户于2015年10月27日向禄凯公司转账2500000元，摘要备注为贷款发放；禄凯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铭皇租赁中心转账2500000元，摘要备注为往来款。4.《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的相关记载。（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书第18页第15行记载“《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仅是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程序中资料之一，柏云天仅凭《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签字和手印不是其本人所留的理由不能否定其在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处的借款已按合同约定以受托支付方式发放的事实。”第16页第4行记载“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会曾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庭审中柏云天提出对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提交的《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中柏云天的签字和手印的真假进行鉴定，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于2018年8月30日提出撤诉申请，仲裁庭经研究决定同意其撤回仲裁申请；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再次提出仲裁申请，本会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于2019年4月25日提交了撤回仲裁申请书，仲裁庭研究决定同意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撤回仲裁申请”。四、本院另查明，柏云天庭后提交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显示，甲方（抵押人）柏云天、唐化玉、柏金呈、柏富程与乙方（抵押权人）重庆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以对渝中区大坪支路Ｘ号Ｘ房屋，渝中区大坪支路Ｘ号Ｘ、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Ｘ号第Ｘ层房屋，渝中区房屋，渝中区房屋设定抵押权作为柏云天向乙方履行案涉债务的担保。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人民法院起诉。合同首页底部显示“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印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合同尾页签名处登记机关签章显示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土地房屋登记业务专用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对于超出上述法定情形之外的事项，如仲裁庭对证据效力的认定、仲裁时效的审查、证据的运用、案件事实的确认、裁决理由的阐述、裁决结果的推导过程等，均不在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二、被申请人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三、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四、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现分析评判如下：一、案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申请人称，《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柏云天的签字和手印不是其本人所留，该证据系伪造。柏云天在2018年的仲裁申请中提出对《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柏云天的签字和手印申请鉴定，三峡银行高新支行随即撤回了仲裁申请。本院认为，申请人柏云天未举示案涉《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其签字和手印系伪造的直接证据，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仅凭其曾提出对《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柏云天的签字和手印申请鉴定而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未予配合，无法得出案涉《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其签字和手印系伪造的结论。在民事领域中，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进而不应采信并不意味着该证据一定系伪造，后者的认定标准远高于前者。退一步来看，即使案涉《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柏云天的签名和手印确系伪造，该证据也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涉案仲裁裁决系仲裁庭根据《个人借款合同》以及柏云天X账户还款情况、资金款项的往来情况，综合全案证据确认的柏云天已实际收到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发放借款的事实。且仲裁裁决书明确记载“柏云天仅凭《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签字和手印不是其本人所留的理由不能否定其在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处的借款已按合同约定以受托支付方式发放的事实”，仲裁庭并未将《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1.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2.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3.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申请人提出的《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上柏云天的签字和手印系伪造进而主张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申请人三峡银行高新支行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三峡银行高新支行隐瞒了其与重庆禄凯贸易有限公司的真实交易关系的证据；隐瞒了支付货款的证据或者合伙经营协议和购销合同等与《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的委托手续相匹配的证据。本院认为，隐瞒证据应指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而另一方当事人能够提交却故意隐瞒不予提交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的情形。即，隐瞒证据包含以下三个层面的内容：1.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2.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3.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禄凯公司的资金往来方为柏云天，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禄凯公司不存在资金往来，申请人提到的支付货款等与《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的委托手续相匹配的证据并非为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单独掌握，柏云天作为委托方其应当持有前述证据。且申请人在仲裁庭审中未要求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出示亦未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前述证据。故本案不存在被申请人故意隐瞒证据以致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我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纠纷系基于商事活动中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民事纠纷，裁决书的结果亦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申请人主张仲裁结果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申请人认为，《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人民法院起诉，与《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相冲突，仲裁庭作出的仲裁裁决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本院认为，案涉仲裁裁决所涉纠纷主合同为《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争议解决机构为重庆仲裁委员会，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唐化玉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分别与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签订的《抵押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因履行主合同而产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协商不成的同意采用与主合同之约定相同的争议解决方式。（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所作出的裁决事项与三峡银行高新支行在前述仲裁案件中的仲裁申请一一对应，亦未超出《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范围，申请人提出的案涉仲裁裁决超出了仲裁协议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申请人提出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从形式上来看，《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系三峡银行高新支行与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出具的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就案涉借款事项及就借款事项约定抵押担保而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虽然《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且已进行备案登记，但并不意味着《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合同效力一定高于《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判断案涉纠纷的争议解决方式，应当本着探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原则，而案涉纠纷的主合同为《个人借款合同》，且仲裁程序中，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未提出主管异议，应视为对案涉纠纷采取仲裁的争议解决方式的认可。退一步来说，即使《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与《个人借款合同》具有同等的合同效力，本案中存在双方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即约定了仲裁又约定了诉讼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但一方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另一方未在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期间内提出异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本案中，申请人未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对仲裁协议效力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或者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申请人关于案涉仲裁裁决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主张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3065号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的申请。本案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柏云天、柏金呈、柏富程、唐化玉负担。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审 判 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陆书瑶书 记 员  黄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