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法定代表人：盘剑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三明灯饰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法定代表人：谢某6，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霞，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华，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山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永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祎平，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山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置业公司）、台山市三明灯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灯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置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润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第六、第七项，确认三明灯饰公司和中瑞置业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无效，确认中瑞置业公司提起虚假诉讼，并判决土地等交付给丰润置业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对给丰润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明灯饰公司和中瑞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的，严重损害丰润置业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二)中瑞置业公司提起的诉讼属虚假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并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三明灯饰公司返还800万元。(三)《关于继受的三方合同》（以下简称《继受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已明确约定办理完过户手续后给付剩余转让款，三明灯饰公司应于2020年4月30日交付土地，现已到期，一审判决驳回丰润置业公司主张交付土地及附属物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四)中瑞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已造成丰润置业公司财产损失，本案存在违约和侵权竞合，中瑞置业公司应对丰润置业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中瑞置业公司变更后的诉讼标的和丰润置业公司的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也不属于同一种类，一审法院无权审理，应驳回中瑞置业公司起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明灯饰公司针对丰润置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之间有恶意串通损害丰润置业公司利益。（二）根据《继受框架协议》第二条第四点以及《转让土地及房产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二点的约定，三明灯饰公司应在丰润置业公司付清第二期转让款之日起三日内完成交付手续，而丰润置业公司至今未付清第二期转让款，三明灯饰公司未交付土地及房产符合双方约定，一审判决驳回该请求并无不当。中瑞置业公司针对丰润置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有效。双方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时，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恶意串通。中瑞置业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无主观恶意，与三明灯饰公司并无串通行为，丰润置业公司并未因中瑞置业公司签订该合同而导致损失。（二）中瑞置业公司已依照《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了支付定金的义务，在三明灯饰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依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三明灯饰公司理应返还双倍定金800万元给中瑞置业公司。（三）对于中瑞置业公司和三明灯饰公司之间订立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的效力，丰润置业公司无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定的诉之利益，丰润置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明灯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丰润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明灯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三明灯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二）《继受框架协议》没有对继续履行合同情形下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三明灯饰公司既要继续履行《继受框架协议》又要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三明灯饰公司需向丰润置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丰润置业公司针对三明灯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依据《框架协议》和《继受框架协议》的约定，三明灯饰公司收取380万元定金后就应该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动产转让合同》均约定履行期限，但三明灯饰公司在2018年5月20日向丰润置业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土地交易的函》单方终止合同，而且在单方终止合同前就己于2018年4月26日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将已转让给三明灯饰公司的土地及房产又转让给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丰润置业公司和三明灯饰公司在《继受框架协议》已约定，若三明灯饰公司违约，退回已收款并按《框架协议》总额的30%赔偿给某乙置业公司和丰润置业公司，并应继续履行合同。丰润置业公司不要求三明灯饰公司承担退款,而要求按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明灯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由30%调整为18%是应三明灯饰公司的要求，一审判决已完全支持三明灯饰公司的主张，已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四）依据《框架协议》和《继受框架协议》的约定，三明灯饰公司过户之后，丰润置业公司才有付款义务。三明灯饰公司由于资金紧张，恳求丰润置业公司帮助其提前归还银行贷款，而丰润置业公司替三明灯饰公司归还贷款的款项是向他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是三明灯饰公司违约给丰润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三明灯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不成立。中瑞置业公司对三明灯饰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丰润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明灯饰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并立即协助丰润置业公司向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460号地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丰润置业公司名下；2.判令三明灯饰公司协助丰润置业公司立即向台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粤房地产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等《房地产权证》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产所有权过户登记在丰润置业公司名下；3.依法确认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无效；4.判令三明灯饰公司立即将460号地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交付丰润置业公司；5.判令三明灯饰公司给付丰润置业公司违约金1194万元，中瑞置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明灯饰公司及中瑞置业公司共同承担。中瑞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所签定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三明灯饰公司立即履行合同：将位于460号地及其地上所有房屋（包括房地产权证号为粵房地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的房屋以及临时搭建的厂房以及相关构筑物、附着物等）交付给中瑞置业公司并变更登记至中瑞置业公司名下；2.确认丰润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框架协议》以及《继受框架协议》无效；3.判令丰润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向中瑞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丰润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中瑞置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中瑞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2.判决三明灯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0万元；3.判决三明灯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三明灯饰公司与某乙置业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主要内容载明：基于坐落于台山市水步镇文华开发区*****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台国用（2003）字第****号］（即本判决中简称的460号地）的使用权人是三明灯饰公司，同时，也是460号地上所有房屋（包括粤房地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房屋以及临时搭建的厂房、已安装的水、电等配套设施和设备，具体见附表）及构筑物、附着物等（即本判决中简称的有关房产）的所有权人。某乙置业公司拟受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经与三明灯饰公司自愿充分协商，三明灯饰公司同意将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转让给某乙置业公司；一、转让总价格及付款方式：1.三明灯饰公司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总价格为3980万元。2.某乙置业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及办理有关产权转让登记的进度分期付款。具体时间和顺序为：第一期：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某乙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定金380万元。第二期：除押金300万元以外，未付余款于办妥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且某乙置业公司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之日起30日内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清（以三明灯饰公司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第3约定义务为某乙置业公司付款的先决条件）。第三期：转让款300万元作为某乙置业公司无偿使用本协议第二条2项约定给三明灯饰公司使用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等的押金（不计付利息）。该押金于某乙置业公司领到460号地及有关房产产权证，三明灯饰公司使用期限届满并付清一切有关税费、水费、电费及其他应付费用，且三明灯饰公司将460号地及有关房产全部完成交付给某乙置业公司使用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给三明灯饰公司；二、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的转让及交付：1.（1）三明灯饰公司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460号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且在取得有关批准文件之日起三日内提供给某乙置业公司。（2）三明灯饰公司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根据自身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并做出同意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事宜的决议，且于形成决议之日起三日内提供该决议给某乙置业公司。（3）三明灯饰公司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开始着手全面整理资料和办理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转让事宜，完成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所需要的一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向税务、国土、房产等有关部门咨询和办理缴税、申请过户登记等工作）。2.某乙置业公司付清第二期转让款之日起三日内，三明灯饰公司应：（1）将460号地及有关房产无条件全部完成交付给某乙置业公司使用。某乙置业公司同意无偿提供给三明灯饰公司继续使用其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前已由三明灯饰公司使用和出租的460号地及有关房产，但使用时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前述期限届满前，三明灯饰公司继续使用前述土地和房产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均归三明灯饰公司所有，因此产生的一切税费、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也均由三明灯饰公司负担（包括但不限于460号及有关房产土地使用税、水费、电费、罚款等）。此外，三明灯饰公司应及时积极协助某乙置业公司办理用水、用电的变更的手续。3.交易日前因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而产生的或与之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税费、行政性规费或罚款、工程款、水电费等均由三明灯饰公司承担（交易日是指三明灯饰公司、某乙置业公司共同向不动产登记局等有关政府主管部申请办理土地或有关房产过户登记之日）；三、特别约定：2.在某乙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本协议第一条2（1）约定的定金后，若发生非因双方或一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双方一致同意自前述事由发生之日即视为解除本协议，三明灯饰公司已收取某乙置业公司的定金视为三明灯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某6向某乙置业公司的借款本金，三明灯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某6应于前述事由发生之日起九十日内向某乙置业公司偿还该借款，并自事由发生之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计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三明灯饰公司目前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行的贷款1850万元由某乙置业公司代为偿还，某乙置业公司代为偿还的具体时间由三明灯饰公司、某乙置业公司及银行三方另行协商确定；四、不可抗力及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任一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按本协议第一条1约定总价格的百分之二十计付；六、其他：4、本协议签订于中国广东台山市，自某乙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双方授权代表签名并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框架协议》签订后，某乙置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同年1月20日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款4.1万元、4.9万元及10万元、80万元、281万元，合计380万元。2017年3月6日、同年5月8日，丰润置业公司分别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款30万元、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7年5月12日，三明灯饰公司形成《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决议》，并交由丰润置业公司持有，该决议主要内容载明：“出席会议董事会成员：谢某6、唐芳芳、何金花。根据三明灯饰公司的公司章程，上述董事于2017年5月12日在台山市水步镇文华开发区三明灯饰公司办公室内召开董事会会议，出席本次会议的董事会成员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董事会成员一致同意三明灯饰公司转让坐落于台山市水步镇文华开发区*****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台国用（2003）字第****号）］以及460号地上所有房屋（包括粤房地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房屋以及临时搭建的厂房等）。二、董事会成员一致同意并授权三明灯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6实施执行办理上述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事务及签署相关文件。”该决议上载明有董事谢某6、唐芳芳、何金花的签名字样及按捺有指印。其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粤078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明灯饰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形成的《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决议》不成立。2017年7月8日，三明灯饰公司、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共同签订《继受框架协议》，主要内容载明：一、三明灯饰公司、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三方一致同意，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某乙置业公司将《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丰润置业公司，该《框架协议》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由丰润置业公司概括继受。某乙置业公司不再享有《框架协议》中的所有权利，同时也不再履行后续义务，此前某乙置业公司已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的款项380万元视为丰润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定金；二、1.原《框架协议》中第一条第2点：“第二期：除押金300万元以外，未付余款于办妥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且某乙置业公司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之日起30日内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清（以三明灯饰公司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第3约定义务为某乙置业公司付款的先决条件）。”现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第二期：除押金200万元以外，未付余款于办妥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且某乙置业公司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之日起5日内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清。”2.原《框架协议》中第二条第2点：“某乙置业公司同意无偿提供给三明灯饰公司继续使用其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前已由三明灯饰公司使用和出租的460号地及有关房产，但使用时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现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该使用时限延长至2020年4月30日止，在前述期限届满前，三明灯饰公司继续使用前述土地和房产，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均归三明灯饰公司所有，因此产生的一切税费、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也均由三明灯饰公司负责（包括但不限于460号及有关房产土地使用税、水费、电费、罚款等）；其中30亩空地归丰润置业公司使用，并由丰润置业公司缴交该30亩空地所产生的税费；此外，三明灯饰公司应及时积极协助某乙置业公司办理用水、用电的变更的手续。3.经双方协商，定于2017年7月20日前某乙置业公司代为三明灯饰公司偿还建设银行贷款1850万元，并代为三明灯饰公司支付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所产生税金及费用（以上款项全部作为丰润置业公司支付给三明灯饰公司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的转让款）；三、三明灯饰公司、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应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在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均构成违约；四、争议解决及法律适用：1.若三明灯饰公司违约，要退回已收款项及按《框架协议》总额30%赔偿给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并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有权要求三明灯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若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违约，三明灯饰公司没收已收款项及按《框架协议》总额30%赔偿给三明灯饰公司，并三明灯饰公司有权要求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五、其他：4.本合同签订于中国广东台山市，自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三方授权代表签名并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继受框架协议》签订后，丰润置业公司合计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转让款2470万元，分别为：2017年7月10日付款180万元，2017年7月18日付款401.68万元、301.26万元、502.1万元、502.1万元，2017年7月19日付款42.86万元、100万元，2017年9月21日付款80万元，2017年11月13日付款80万元，2017年12月11日付款6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20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20万元。2018年3月8日，丰润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2017年度土地使用税税金5万元。2017年7月25日、同年7月26日、同年8月6日、同年18日，丰润置业公司就460号地的空地分别与台山市水步镇某丙建材店、黄某1、李某2、黄某3签订《租赁合同》，将部分土地出租给上述承租人。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共计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款2900.5万元后，因未能办理460号地的转移登记手续，丰润置业公司遂向三明灯饰公司送达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的《关于催办土地过户手续的函告》，主要内容载明：根据《框架协议》及《继受框架协议》的约定，丰润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定金380万元后，三明灯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办理460号土地的过户登记事宜。截至今日为止，丰润置业公司已向三明灯饰公司累计支付了2900万元土地转让款以及代支付了5万元土地使用税费，丰润置业公司已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但经丰润置业公司多次催促，三明灯饰公司至今为止仍未按照相关合同约定配合丰润置业公司办理460号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且一拖再拖，已严重违约。现丰润置业公司再次正式书面告知，请三明灯饰公司于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相关完税手续并积极配合丰润置业公司办理460号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事宜，否则丰润置业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三明灯饰公司的违约责任。2018年4月26日，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主要内容载明：第一条、三明灯饰公司将自有的工业国有土地厂房转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房地产）转让给中瑞置业公司，房地产具体状况如下：（一）三明灯饰公司依法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台国用（2003）字第****号，宗地面积为62849.40平方米。（二）房地产坐落于台山市水步镇文华开发区*****。包括粤房地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房屋以及临时搭建的厂房、已安装的水、电等配套设施和设备。具体见附表及构筑物、附着物等。（三）房屋建筑面积19579.35平方米，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62849.40平方米。三明灯饰公司保证已如实陈述房地产权属状况、装饰情况和相关关系，中瑞置业公司对三明灯饰公司上述转让的房地产具体状况充分了解，自愿买受该房地产；第二条、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中瑞置业公司将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分两次付与三明灯饰公司，具体付款方式、期限如下：1.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中瑞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支付上述房地产转让定金750万元。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同意共同开立共管账户对这笔定金的使用进行监管。2.三明灯饰公司同意在收到750万元定金后，按时履行下述义务：（1）三明灯饰公司应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0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460号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且在取得有关批准文件之日起3日内提供给中瑞置业公司。（2）三明灯饰公司应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7日内根据自身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并做出同意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事宜的决议，且于形成决议之日起3日内提供该决议给中瑞置业公司。3.中瑞置业公司承诺三明灯饰公司在办理完成460号地使用权及附属厂房转让过户手续当天支付剩余全款；第四条、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双方同意，三明灯饰公司于本合同生效后10天内通知中瑞置业公司进行验收交割。中瑞置业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验收。第六条、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10日内，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除房地产交易中心依法作出不予过户决定外，上述房地产权利转移日期以台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该房地产转让过户申请之日为准；第十条、三明灯饰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给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同意按下列条款内容处理：每逾期一日，三明灯饰公司应向中瑞置业公司支付已收款0.1%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中瑞置业公司书面催告三明灯饰公司之日起的90日内，三明灯饰公司仍未交付房地产的，中瑞置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交三明灯饰公司，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的30日内三明灯饰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作三明灯饰公司无异议。三明灯饰公司除应在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的10日内向中瑞置业公司返还已收款和利息（自中瑞置业公司支付房款之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外，还应按全部房地产转让价款的30%向中瑞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若三明灯饰公司违约给中瑞置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中瑞置业公司实际经济损失超过三明灯饰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三明灯饰公司据实赔偿；第十二条、本合同自［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签名、盖章］［并同时达成以下条件］之日起生效：一、三明灯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前述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且在取得有关批准；二、三明灯饰公司根据自身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并做出同意转让前述地及有关房产事宜的决议。2018年5月3日，三明灯饰公司作为借款人、谢某6作为担保人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瑞置业公司同意以借款形式向三明灯饰公司借出100万元，待《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第12条约定的条件成就、合同生效后转作第二条约定的定金。2018年5月4日，中瑞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交付该100万元。《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签订后，三明灯饰公司向丰润置业公司送达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4日的《〈关于催办土地过户手续的函告〉复函》，主要内容载明：丰润置业公司送来的《关于催办土地过户手续的函告》于2018年5月3日收悉。现回复如下：1.三明灯饰公司与某乙置业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三明灯饰公司还需依公司章程召开董事会并就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的议案进行表决，以及在董事会表决通过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460号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因上述两项事项未完成，三明灯饰公司暂不存在办理过户的条件。2．三明灯饰公司与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签订《继受框架协议》，丰润置业公司替代某乙置业公司向三明灯饰公司主张权利。3．三明灯饰公司计划待公司全体董事回国后近期内开董事会并就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的议案进行表决。只有表决通过后才能履行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460号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以及过户手续。2018年5月11日，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及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签订《资金监管委托协议》，约定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委托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监管《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约定的定金650万元。协议签订后，中瑞置业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将650万元定金转入监管账户中。2018年5月12日，三明灯饰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决议载明案涉《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经表决不获通过，案涉《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经表决获得通过。2018年5月22日，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及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资金监管委托协议（一）》，约定上述100万元借款转为首付定金款，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委托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监管的工业用地转让资金调整为450万元，该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将200万元监管资金汇入三明灯饰公司指定银行账号或向其开出该金额银行转账支票。同日，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向三明灯饰公司转账定金200万元。2018年5月24日，三明灯饰公司向丰润置业公司邮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的《关于终止土地交易的函》，主要内容载明：三明灯饰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召开了董事会并就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的议案进行了表决。董事会决议以2∶1的比例否决了向丰润置业公司转让460号地使用权及有关房产的议案。三明灯饰公司认为，董事会通过向丰润置业公司转让460号地使用权及有关房产的议案是《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现因该合同条件未成就，《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因此自动终止。据此，三明灯饰公司现向丰润置业公司申明：1.丰润置业公司从即日起可以与三明灯饰公司商讨终止合同关系后丰润置业公司之前所付转让款的退还事宜；2.丰润置业公司应立即归还被留置的编号为台国用（2003）字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的《房地产权证》，否则，三明灯饰公司将自行挂失处理。2018年6月25日，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及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资金监管委托协议（二）》，约定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委托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监管的工业用地转让资金调整为350万元，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100万元监管资金汇入三明灯饰公司指定银行账号或向其开出该金额银行转账支票。同日，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款100万元。2019年12月20日，中瑞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以及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签订《解除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解除资金监管协议，三明灯饰公司同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将监管账户内余下的350万元定金转回给中瑞置业公司。2019年12月25日，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将350万元转账给中瑞置业公司。另查明，仲某4在台山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于“问：因何中瑞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5不前来？”回答：因陈某5没有参与洽谈三明灯饰公司土地使用交易过程，对该情况了解有限，仲某4是主要参与人，故陈某5委托授权仲某4前来反映的；对于“问：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约定受让460号框架地块及地上房产前，三明灯饰公司是否告知中瑞置业公司该地块已于2017年7月8日已和丰润置业公司签订了《继受框架协议》？”回答：有，三明灯饰公司的谢某6当时跟我们说了，并拿出《继受框架协议》给我们看过，说丰润置业公司交了一部分的转让款，余下的转让款迟迟不交齐，叫丰润置业公司的人前来办理过户手续，丰润置业公司迟迟未来办理；对于“问：中瑞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约定受让460号框架地块及地上房产前，是否知道该地块已被三明灯饰公司转让给丰润置业公司？”回答：在和三明灯饰公司的谢某6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前，谢某6已告诉我们了，所以我们是知道该地块三明灯饰公司已和丰润置业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并已收取了部分转让款。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向台山市科工商务局发出征询函，征询：三明灯饰公司对外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须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同日，台山市科工商务局回复如下：三明灯饰公司对外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无须经过台山市科工商务局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或审核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三明灯饰公司作出同意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给丰润置业公司的公司决议是否案涉《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的生效条件；二、案涉《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中均约定合同自各签约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三明灯饰公司、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签约方，均在相应的合同中签名盖章，因此，《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已经依法生效。退一步说，即使三明灯饰公司作出同意转让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给丰润置业公司的公司决议系合同的生效条件，在签订《框架协议》之后，签订《继受框架协议》之前，三明灯饰公司已经向丰润置业公司提供了《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决议》的原件，在三明灯饰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可证明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在收到该公司决议时是明知该决议上唐芳芳、何金花的签名是伪造等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该二份合同依法生效。虽然《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决议》现已被一审法院判定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的规定，《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决议》不成立不影响《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的效力。为此，三明灯饰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丰润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380万元以及第二期转让款中代为偿还的1850万元银行贷款，三明灯饰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办理460号地及有关房产的过户手续。为此，对于丰润置业公司诉求三明灯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丰润置业公司向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460号地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丰润置业公司名下，以及三明灯饰公司协助丰润置业公司向台山市*******办理粤房地产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等《房地产权证》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产所有权过户登记在丰润置业公司名下的主张均予以支持。至于丰润置业公司要求三明灯饰公司立即将460号地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交付丰润置业公司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三明灯饰公司需在丰润置业公司付清第二期转让款之日起三日内完成交付手续。现丰润置业公司尚未付清第二期转让款，因此丰润置业公司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丰润置业公司要求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1194万元的意见，因三明灯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将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过户给丰润置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中关于“若三明灯饰公司违约，要退回已收款项及按《框架协议》总额30%赔偿给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并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有权要求三明灯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约定，现丰润置业公司要求三明灯饰公司支付违约金1194万元（3980万元×30%），因丰润置业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可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三明灯饰公司也认为违约金的金额过高。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的内容，酌情调整违约金分别以丰润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各笔土地转让款（2017年1月19日付款9万元、同年1月20日付款371万元、同年3月6日付款30万元、同年5月8日付款20万元、同年7月10日付款180万元，同年7月18日付款1707.14万元、同年7月19日付款142.86万元、同年9月21日付款80万元，同年11月13日付款80万元，同年12月11日付款6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200万元，同年2月12日付款20万元）为本金，自各笔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总额超过1194万元的，以1194万元为限）。至于丰润置业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超出部分，以及要求中瑞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中瑞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公司决议。因此，《工业用地转让合同》依法生效。而根据中瑞置业公司的员工仲某4在台山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中瑞置业公司庭审中的陈述，虽然中瑞置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460号地及有关房产转让给丰润置业公司的情况，但中瑞置业公司认为丰润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尚未生效才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了《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其主观上并无恶意串通的故意。而且，丰润置业公司也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可证明中瑞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丰润置业公司主张中瑞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因而《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基于460号地及有关房产依法应当转让给丰润置业公司，则中瑞置业公司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中瑞置业公司要求解除《工业用地转让合同》，由三明灯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0万元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丰润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继续履行《框架协议》及《继受框架协议》；二、三明灯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丰润置业公司将位于台山市水步镇文华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台国用（2003）字第****号］变更登记在丰润置业公司名下；三、三明灯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丰润置业公司将粤房地产证字第C*****号、C*****号、C*****号、C*****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地产权利变更登记在丰润置业公司名下；四、三明灯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丰润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分别以9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9日起；以371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6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8日起；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0日起；以1707.1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8日起；以142.8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9日起；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3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为本金；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1194万元为限）；五、解除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六、三明灯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瑞置业公司返还800万元；七、驳回丰润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2018）粤0781民初1236号案件受理费24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已由丰润置业公司预交），由三明灯饰公司负担。丰润置业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三明灯饰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2018）粤0781民初1565号案件受理费359600元（已由中瑞置业公司预交），由三明灯饰公司负担。中瑞置业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96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三明灯饰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59600元。二审中，三明灯饰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丰润置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尾号为72962、93847、21899、76869的四张电子回单，共同用以证明：丰润置业公司为替三明灯饰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和支付土地转让款向某乙置业公司借款1003万元。第二组证据，尾号为95596、71848的两张电子回单，共同用以证明：某乙置业公司为替丰润置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于2017年7月10日15时11分向彭某7借款200万元，同日15时33分某乙置业公司转给丰润置业公司183万元，同月17日11时08分某乙公司向黄某8借款235万元，同日11时11分转给丰润置业公司。第三组证据，《借条》，用以证明：某乙置业公司为丰润置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向黄某8等借款，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第四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丰润置业公司向许某9借款315万元。三明灯饰公司对丰润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形成日期都是在一审庭审之前，不发表质证意见。另外，丰润置业公司所称的借款出借人某乙置业公司、许某9均是丰润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而彭某7、黄某8均是某乙置业公司的股东，在一审庭审中三明灯饰公司已经主张某乙置业公司与丰润置业公司是关联公司，结合上述股东情况，上述款项的性质无法查明，是否与本案有关也无法查明，故丰润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采纳。中瑞置业公司对丰润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某乙置业公司和丰润置业公司原本就是关联公司，二者之间有资金上的流动属于正常现象，而且即使有相应的往来款项也无法证明款项的用途。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确认，虽然某乙置业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但是该转帐记录也无法证明款项的用途，而且丰润置业公司与其所列的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其他交易也无法确认和核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确认，该证据只是某乙置业公司与丰润置业公司单方出具，某乙置业公司与丰润置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而且没有原件的借条随时都可以自行制订，至于银行往来的情况，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确认，质证意见与前述对第一、第二、第三组证据一样。上述证据的形式时间均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经审查，丰润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除“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共计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款2900.5万元后”应更正为“某乙置业公司、丰润置业公司共计向三明灯饰公司付款2905万元后”外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丰润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丰润置业公司主张一审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如何认定？2.三明灯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如何承担？3.丰润置业公司主张三明灯饰公司与中瑞置业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无效，中瑞置业公司构成虚假诉讼，中瑞置业公司对丰润置业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否予以支持？4.丰润置业公司主张三明灯饰公司交付土地及附属物，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时，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合并审理可以避免程序上的重复和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丰润置业公司、中瑞置业公司分别以三明灯饰公司作为被告，诉讼标的物同一，且均主张己方与三明灯饰公司所签订合同继续履行，而对方与三明灯饰公司所签订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基于此情形裁定两案合并审理，中瑞置业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案发回重审时，虽中瑞置业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但本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以及中瑞置业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以及实体处理，故一审法院重审时继续合并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丰润置业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是某乙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丰润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丰润置业公司已依约履行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定金380万元、第二期转让款中合计支付2520万元以及代支付5万元土地使用税费，三明灯饰公司理应依约办理涉案460号土地及有关房产的过户手续，但经丰润置业公司多次催促后，三明灯饰公司至今仍未依约办理过户手续，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继受框架协议》约定“若甲方（三明灯饰公司）违约，要退回已收款项及按《框架协议》总额30%赔偿乙（某乙置业公司）、丙（丰润置业公司）方，并乙、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丰润置业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三明灯饰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明灯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已结合涉案合同内容，酌情调整违约金分别以丰润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各笔土地转让款为本金，自各笔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总额超过1194万元的，以1194万元为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明灯饰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重审时，中瑞置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三明灯饰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并要求三明灯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基于丰润置业公司、中瑞置业公司的诉求以及案件审理情况，判决丰润置业公司和三明灯饰公司继续履行《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三明灯饰公司协助丰润置业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以及有关房产的变更登记，并承担违约金；解除中瑞置业公司和三明灯饰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并由三明灯饰公司返还定金。本院认为，基于丰润置业公司、中瑞置业公司的诉求以及一审判决结果，丰润置业公司对中瑞置业公司已不具有诉的利益，丰润置业公司上诉主张中瑞置业公司和三明灯饰公司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丰润置业公司主张中瑞置业公司构成虚假诉讼，应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丰润置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瑞置业公司和三明灯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中瑞置业公司虚假诉讼的事实。故丰润置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依据涉案《框架协议》《继受框架协议》的约定，丰润置业公司付清第二期转让款之日起三日内，三明灯饰公司应将涉案土地及有关房产全部交付给丰润置业公司。目前，丰润置业公司尚未付清第二期转让款，故丰润置业公司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润置业公司、三明灯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80元（台山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31800元，台山市三明灯饰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93440元），由台山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1440元，由台山市三明灯饰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3440元。台山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多预交19036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