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应，男，汉族，194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法定代理人：胡满香，女，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系杨光应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琳，江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住所地：吉水县城北龙华被大道东侧（桂香园）**102、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76978588XW。负责人：孙永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令知，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令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光应的法定代理人胡满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被上诉人刘令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光应上诉请求：1、改判护理费标准为160元/天，并增加护理费9493元；2、改判后续护理费增加213480元；3、改判支持误工费26332元；4、改判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5、诉讼费由刘令知、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护理费的标准应根据当地市场价格160元/天确定。杨光应住院期间，医院安排了护工一名。根据护理机构出具的发票可以证实，吉安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为160元/天。另，杨光应的伤残程度为一级，自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护理强度、难度大，护理费理应更高。此外，杨光应住院期间，除医院安排的护工外，其子女每天两人共同护理。因此，杨光应的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160元/天计算。2、一审法院少判了护理费9493元。如前所述，护理费标准应按照160元/天计算，故杨光应的护理费为64320元。另外，聘请护工费用为28000元。3、一审判决确定后续护理期为五年并要求五年后发生的护理费另行主张是没有依据的。杨光应虽已有72岁，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杨光应的后续护理费应按8年计算，且护理费的标准应按160元/天计算。即一审法院少判决后续护理费213480元。4、一审判决以杨光应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为由驳回杨光应提出的误工费请求没有依据。杨光应虽年满60周岁，但仍具备劳动能力，故应计算误工费。该事实有杨光应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证。杨光应并非退休的国家工作人员，其年满60周岁后仍需要劳动。因此，杨光应还应该获得26332元误工费。5、一审判决认定杨光应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没有依据。根据当地实践，一至十级伤残，每个等级的精神抚慰金不超过5000元，最高等级不超过50000元。杨光应是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状态，这给杨光应及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针对杨光应的上诉，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医院安排的护工是按照28000元据实计算其护理费，另外一名护理人员是按照该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的护理费。这是符合法律规定。2、杨光应已年满72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健康状况、年龄等综合确定其后续护理期限为五年合法合理。3、杨光应虽在一审时提交了村委会关于承包地的证明，但杨光应已年满72周岁，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是正确的。4、杨光应虽构成一级伤残，但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以及本地区经济水平等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针对杨光应的上诉，刘令知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理赔款824235.26元；2、二审诉讼费由杨光应、刘令知负担。事实和理由：1、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刘令知弃车离开现场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这完全符合机动车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应免除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不得离开现场作了禁止性的规定，刘令知报警后弃车离开现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机动车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与法律规定相同，且字体已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只要提示就可以，无需就此尽明确说明义务。2、刘令知未及时报警，未按规定保护现场，未抢救伤者，后又弃车离开现场，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刘令知是否存在酒驾等违法情形进行调查。如果刘令知的行为得到支持，将助长不良社会风气。针对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上诉，杨光应辩称：1、交警部门对刘令知报警后离开现场以及将车辆移至路肩的行为作出了评价，各方均没有异议。刘令知的行为没有扩大损失，也不会改变事故责任认定。2、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混淆了事故责任和保险责任。3、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存在符合免责约定的情形。4、未对刘令知进行酒驾检测是交警部门的责任。针对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上诉，刘令知辩称：1、事后发生后，刘令知分别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刘令知是在报警以及将伤者送往医院后因自己有伤才离开现场去医院进行治疗。2、刘令知将停在马路中间的车辆移开是为了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没有破坏事故现场。上述事实说明刘令知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3、案涉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明确说明义务。杨光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令知赔偿损失1245441元,品除已支付的，尚应赔偿773441元，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含申请先予执行费）由刘令知、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刘令知驾驶赣Ｄ×××**号小型轿车由吉水县水南镇圩镇开往沙田村，14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时，与沿杨家村往王家陂村方向行驶的杨光应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光应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吉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令知当日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第七十条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杨光应当日驾驶二轮电动车正常行驶，依法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光应在吉安市中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1298.42元；当日转院至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3天，花费医疗费456974.42元【407882.11元＋42092.31元＋专家门诊费7000元】，雇请护工花费护理费28000元。杨光应出院后提起了诉讼，在该院的组织下，各方共同选定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20年2月14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杨光应伤残程度为一级；误工期、护理期（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两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一人）、营养期均从受伤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后续康复治疗费用为3万元；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杨光应为此花费鉴定费4200元。2020年4月21日，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提出对杨光应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范围费用差额部分及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予以了准许。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杨光应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合计为235.18元；医疗费非医保范围费用差额部分合计为34047.4元。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2962元。事故发生后，刘令知给付杨光应医疗费共计390298.42元（含专家门诊费7000元和吉安市中医院门诊费1298.42元）。庭审中，刘令知同意专家门诊费7000元由其个人自愿承担，且杨光应亦未将该款纳入其损失范围，故本案中对该款处理已无必要，不纳入确认损失计算范围。还查明，刘令知驾驶车辆赣Ｄ×××**在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为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杨光应伤情严重，曾于2019年11月19日向该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交纳诉讼费1350元。后，该院依法作出（2019）赣0822民初2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国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杨光应医疗费用12万元，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已给付90000元。综上所述，确认杨光应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51272.84元【1298.42元＋456974.42元－专家门诊费7000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90元【30元／天×193天】、营养费4540元【20元／天×227天（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13日）】、护理费54827元【139元／天×193天（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聘请护工产生护理费28000元】、后续护理费253720元【50744元／年×5年】、残疾赔偿金126368元【15796元／年×8年】、交通费酌定2500元、住宿费5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即杨光应的损失共计978517.84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令知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第七十条之规定，造成本起事故，经吉水县交警大队认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光应以此为由要求刘令知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杨光应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刘令知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光应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结合其在本起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情况，故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杨光应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杨光应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现根据杨光应告住院天数及往返家中距离等相关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杨光应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近72岁，早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杨光应因本起事故造成一级伤残，构成完全护理依赖，综合伤情及年龄因素考虑，后续护理人员定为一人，后期即出院后护理依赖暂计算五年为宜，五年后发生的护理费由杨光应另行主张。因杨光应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的相关证据，故护理费参照2019年江西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50744元/年标准计算，日工资标准为139元/天【50744元/年÷365天】。综述，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光应120000元；因刘令知负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尚应赔偿杨光应824235.26元【978517.84元-120000元-235.18元-34047.4元】。故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杨光应损失共计944235.26元【120000元+824235.26元】，因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已给付原告90000元，故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尚需赔偿854235.26元【944235.26元-90000元】。因杨光应医疗费非医保范围费用差额核减金额为34047.4元，应由刘令知承担，因刘令知已给付杨光应383298.42元，故刘令知不需再赔偿。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杨光应应在领取理赔款后返还刘令知垫付医疗费349251.02元【383298.42元-34047.4元】。杨光应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235.18元，由杨光应自行承担。庭审中，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辩称刘令知构成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有关情形，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令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和保护现场，并未认定刘令知存在逃离交通事故或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事由不符，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杨光应854235.26元（该款应汇至吉水县人民法院账号：中国建设银行吉水支行营业部36001451019052500834-0001）；二、杨光应应在领取理赔款后立即向刘令知返还349251.02元；三、驳回杨光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9元（杨光应已预交），先予执行诉讼费1350元（杨光应已预交），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4200元，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962元，共计24521元，全部由刘令知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光应提交了其儿子杨天宏的工资流水，拟证明杨天宏的月平均工资为8900余元，日平均工资为410.39元/天，远超160元/天。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被上诉人刘令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工资流水反映，其收入并没有减少。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根据向杨天宏本人的调查，其工作时间是灵活安排的，并结合该工资流水反映的情况，杨天宏的收入并未明显减少，故对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杨光应的护理费标准、后续护理期限、精神抚慰金应如何确定以及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杨光应住院治疗期间，雇请了专业护工一名，一审法院已对该护工的费用予以认定。住院期间的另一名护理人员以及出院后的护理人员并非专业护工，且杨光应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护理人员收入存在明显减少，故一审法院参照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该类护理人员的费用于法相符，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护理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杨光应出院时已年满72周岁，伤残等级为一级，处于植物人状态，故一审法院综合杨光应的实际年龄、伤情状况等暂时确定其后续护理期限为五年，于法相符，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我市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居民生活水平，人身损害所造成的精神抚慰金一般不超过50000元。故一审法院综合杨光应的伤情状况、本地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合法合理。关于误工费问题。事故发生时，杨光应已年近72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无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杨光应名下虽有少量承包地需要经营，但与一般性的劳动存在明显差别。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机动车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刘令知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并认定刘令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涉事故发生后，刘令知虽移动了自己驾驶的车辆，但刘令知解释称事故地处于弯道，其是为了避免二次事故发生。经审查，该解释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且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刘令知移动车辆是为了破坏事故现场或毁灭证据等，且该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查明事故原因和划分事故责任。另，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属于证据的范畴，应审查后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经过部分）中虽还载明刘令知“弃车离开现场”，但刘令知在离开事故现场前，其已报警和拨打急救电话，受害人亲属以及其自己的亲属也已到场，杨光应也被送往医院救治，当地派出所也出警到现场，事故车辆、事故参与方、事故现场等均是确定的，刘令知事后也没有拒绝接受交警部门的调查，故刘令知离开现场的行为以及不恰当的处置行为并不具备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即案涉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刘令知“弃车离开现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提出本案符合机动车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应免除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光应、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3元，由上诉人杨光应负担519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负担12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