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勇，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增，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娥，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发，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文桂，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原审被告：陈信林，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被告：张永亮，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林晓娜，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洪塘**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黄亚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立勇因与被上诉人曾玉娥、原审被告蔡文桂、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原审第三人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立勇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玉娥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玉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讼争《合作协议》的签订是李立勇与曾玉娥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也实际履行多年，该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玉娥在与李立勇签订讼争《合作协议书》时，对讼争合作协议书下的项目性质、状况都做了充分的了解，《合作协议书》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任何欺骗、隐瞒的情况。且《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近四年时间里，曾玉娥不仅积极参与经营团队的运作，主动配合讼争项目的进展，其本人甚至还介绍他人前来办理使用权转让手续，并且从中获利。一审法院却并未对此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曾玉娥与李立勇都是作为共同投资一方出现，曾玉娥的80万元是做为投资款与李立勇合作共同投资讼争项目的，李立勇在收到曾玉娥80万元后立即汇合其他股东及李立勇的款项共计3000万元以项目保证金的用途转给了第三人，在该讼争项目中，李立勇与曾玉娥及其他投资股东具相同的权利和义务，理应共同承担该项目的盈亏，更不应该利用社会司法资源要回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在项目进行当中提出返还本金且不承担本金损失的要求实属有悖常理；一审法院认定蔡文桂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进而推定李立勇与曾玉娥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却要求李立勇等在内5人返还曾玉娥的投资款，有违常理；2014年1月13日包括李立勇在内的四人与蔡文桂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写明共同委托蔡文桂与第三人签订“海沧东孚俊琪广场”项目合作协议，2014年1月25日曾玉娥与李立勇以股东的身份签订《合作协议书》，李立勇与曾玉娥都属于共同委托蔡文桂与第三人签订《合作书》，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那么在二份合同都无效的情况下，鉴于曾玉娥的投资款与李立勇的投资款均转给了第三人，曾玉娥的款项也应由第三人返还，而不是要求李立勇返还；李立勇与曾玉娥的合作真实有效，若曾玉娥坚持主张返还其投资款，亦需在讼争合作协议各方与第三人就投资项目进行投资清算后，根据投资项目的盈亏按投资比例返还补李立勇投资款。 曾玉娥答辩称：一、李立勇提出的讼争《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但并不等同于“合法有效”。1、案涉项目用地为俊琪公司工业用地，是不允许建造非生产性设施对外进行房产使用权有偿转让。2、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有约定限制。《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二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出租及抵押合同、不得违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及第十六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合同各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办理：（一）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可知该用地不允许改变土地用途，如果要改变由出让人有偿收回。3、曹慧琴与俊琪公司2014年6月14日就案涉项目所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内容可见其名为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实质是房屋买卖合同。4、在俊琪公司未与相关政府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前，所谓“建成房产使用权转让行为”是违法行为。5、《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6、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对讼争合作协议书下的项目性质、状况有所了解，签订时可能不存在欺骗、隐瞒行为但这些行为并不代表协议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曾玉娥是否积极参与经营团队的运作、主动配合讼争项目的进展，不会改变合同是否有效的性质。李立勇主张的曾玉娥介绍包括其胞弟在内的多人前来办理使用权转让手续并从中获利，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这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二、《合作协议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其后续清算事务应按合同无效方式处理，而不是按合伙投资处理。李立勇收取了投资款，该款不会因已转入俊琪公司，其就不承担返还义务。在协议无效的前提下，李立勇以协议当事人就享有投资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提出共同承担该项目的盈亏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并有违常理。三、一审法院在认定蔡文桂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无效的基础上，要求李立勇等五人返还曾玉娥的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李立勇提出，在2014年1月13日包括李立勇在内的四人与蔡文桂签订合作协议书，写明共同委托蔡文桂与第三人签订“海沧东孚俊琪广场”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否真实存在不明，即使真实，也是李立勇与蔡文桂之间的内部关系，无法推定曾玉娥与李立勇等共同委托蔡文桂与第三人签订《合作书》。若李立勇有异议，可在返还投资款后另行向蔡文桂主张。四、曾玉娥要求李立勇及俊琪公司返还已付投资款项及支付占用投资费损失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存在“需在讼争合作协议各方与第三人就投资项目进行投资清算后，再根据投资项目的盈亏按投资比例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情形。蔡文桂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及庭审调查情况，可知李立勇将收到的投资款已全额转入俊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亚香及林燕和夫妻，俊琪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及2014年4月14日以盖公章形式进行确认。因《合作协议书》与《合同书》无效，俊琪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后有义务将投资款返还，又因李立勇怠于向俊琪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曾玉娥有权代李立勇向俊琪公司主张。 原审被告蔡文桂、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曾玉娥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及俊琪公司返还曾玉娥已付投资款80万元；2、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及俊琪公司向曾玉娥支付占用投资费用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及俊琪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5年3月8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以厦府〔2005〕地xx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俊琪纸箱包装厂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同意俊琪公司（原名称为厦门俊琪工贸有限公司）在海沧区东南侧出让国有土地，面积Ａ＝19754.168平方米，作为俊琪公司俊琪纸箱包装厂建设用地。土地用途工业，使用年限为五十年。俊琪公司应与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并认真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在批准用地内建设，应严格按照经核准的总平布局实施。设计方案及施工图样设计须报海沧建设局审批。开工前，须经有资质测绘单位放样。竣工后，须报海沧建设局检查验收。俊琪公司取得前述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1年10月10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以厦府地〔2011〕xx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俊琪纸箱包装厂增资扩产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同意俊琪公司在海沧东孚出让国有建设用地A=10796.313平方米，作为俊琪纸箱包装厂增资扩产项目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建设内容为厂房、仓库、办公室，总建筑面积56478.02平方米，其中地上51055.84平方米，地，地下54228平方米。俊琪公司取得的前述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地字第**“规划设计要求”载明“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用地面积不得超过工业项目总用地面积的7%；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占总建筑面积比例不大于20%”。 2012年5月16日，俊琪公司（受让人）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出让人）签订《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根据厦府地〔2011〕489号文出让给受让人的本合同项下出让土地面积10796.31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年期为50年，2011年10月10日至2061年10月10日。受让人所从事项目产业类型必须为纸箱生产业，并同意配合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地字第350205xxxx30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方案批复通知书”、总平面图出让宗地规划条件。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根据规划部门确定的规划设计条件，本合同受让宗地范围内用于企业内部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的占地面积不超过受让宗地面积的7%，即不超过1049平方米，建筑面积不超过3307平方米。受让人同意不在受让宗地范围内建造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合同各方同意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亦不得分割转让、分割抵押。 2014年1月3日，俊琪公司取得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厂增资扩产项目”地块权属登记（厦地房证字第&;地块权属登记times;号），总用地面积10796.31平方米。 2014年1月13日，俊琪公司（甲方）与蔡文桂（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就甲方兴建的“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东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厂及增资扩产项目地块及其房产”项目进行合作。项目土地使用权情况为：厦国土房证第地000xxxx8号，房屋坐落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东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厂增资扩产项目”地块，总用地面积10796.;地块方米；厦国土房证第010xxxxx9号，房屋坐落海沧区东孚镇洪塘东15号“俊琪纸箱包装厂项目”地块，总用地面积19754.;地块方米。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所有房产使用权转让全部完成为止。合作基本事宜为甲方提供项目土地使用权并已找好施工方；乙方负责支付工程进度款及项目房产的使用权转让。乙方负责合同所涉房产的使用权转让的全部事宜。范围包括市场调研、产品规划定位、制定代理服务方案，实施各种形式的广告宣传和项目推广计划，媒体广告设计，共管活动方案设计，项目活动计划，确保项目策划质量等。并组建项目团队，制定项目使用权转让方案，以甲方名义与客户签订《房屋使用权合同》，建立客户档案等事项。乙方对外以甲方的名义与客户签订的《房屋使用权合同》文本内容需经甲方确认。待本合同项目的使用权全部转让完毕后，乙方需将所建客户档案及相关文本移交给甲方。最终结算利润分红比例为甲方占56%，乙方占44%。分红利润为使用权转让回款扣除工程包干总造价（4000元每平方米*最终工程封顶落架测量的面积）、税收及项目使用权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营销费用等。合同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项目所涉及土地、规划、工程建设、使用权转让等手续合法有效，并全程负责项目建设的设计、施工等，保证项目工程顺利竣工并验收交付使用；提供本项目相关证书、文件资料、图纸等；书面提供项目工程进度表；提供符合本项目要求的招商售楼接待场所，场所租金在项目费用中统一列支；经常组织工作协调会，及时解决项目使用权转让工作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乙方的权利义务为：成立专项工作小组，乙方派经理及现场服务工作人员进入甲方办公地点及招商售楼处进行项目前期接待、宣传工作。乙方还应根据需要派出人员进行前期策划及对工作人员的培训；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整合专业力量，为甲方提供整体广告、策划专业服务；及时出具使用权转让定价方案和使用权转让计划，安排使用权转让工作进度时间表；安排客户实地考察并介绍项目、环境等情况；以甲方名义与客户签订《房屋使用权合同》、公证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等事项；以甲方名义开设售房专用账户，双方共同监管，收取使用权转让房产定金，使用权转让款，项目的回款首先保障工程建设需要，资金任何一方不得挪用；与甲方召开定期或不定期碰头会，经常互相沟通，及时向甲方汇报项目工作进展情况。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1月25日，曾玉娥（乙方）与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曾玉娥与蔡文桂等共同投资“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东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厂及增资扩产项目地块及其房产”项目，土地面积30550.45平方米，建筑面积83933平方米，土地权属人俊琪公司，项目所有手续四证齐全，目前已开工建设，由俊琪公司以每平方米4000元作为工程包干造价负责工程施工建设，项目建成后房产拟进行使用权转让，项目结算纯利润《使用权转让款扣除工程包干总造价（4000元每平方米*最终工程封顶落架测量的面积）、税收及项目使用权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营销费用》后分成比例为：俊琪公司占56%，蔡文桂等五人与曾玉娥合占44%。项目启动资金4000万元，甲方出资2000万元，占股50%，乙方出资80万元，占股2%。合作方式为双方共同组建项目经营团队，共同参与经营管理事项，定期召开股东会，经营团队必须向所有股东回报项目经营情况。财务公开，收入支出统一核算，定期公布收入支出财务报表，按各自股份比例共享收益、共担盈亏。曾玉娥依约向蔡文桂账户支付投资款80万元。蔡文桂、林晓娜主张已将曾玉娥支付的80万元投资款支付俊琪公司。俊琪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5日、2014年4月14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蔡文桂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合作保证金1000万元。 另查明，2014年6月14日，俊琪公司与案外人曹慧琴就海沧区东孚镇洪塘东15号项目签订了《房屋使用权合同》，载明该项目规划用途为员工（居住）宿舍楼、综合楼、研发楼，项目性质为企业自用，该项目原名俊琪集团纸箱包装厂，俊琪公司在上述地块上建设综合用房并定名为马鸾.俊琪广场。俊琪公司向曹慧琴提供的房屋为该项目9幢8层23号，建筑面积42.96平米，房屋使用期限自房屋交付之日起至房屋产权证批准的使用期限届满止，房屋每平米7818.51元，转让款合计335883元。双方确认，曹慧琴在签订该合同前已知悉该房屋权属状况，（暂）无法分户办理房屋产权证，该合同亦非普通商品房合同。房屋配备阳台、电梯、每户水电表出户、套内设强弱电配电箱，水接口到户内；每单元配有有线电视接口、电话线接口。 另，因对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采取公告方式送达，曾玉娥支出公告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曾玉娥主张与蔡文桂等五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蔡文桂与俊琪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据此要求相关主体返还投资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第四款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第五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的，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的约定或者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的规定使用土地；确需改变该幅土地建设用途的，应当经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报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改变土地用途的，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前述法律有关土地用途的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本案中，俊琪公司使用的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东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厂及增资扩产项目地块系通过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签订的《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有偿出让的形式取得的国有土地，该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所从事项目产业类型必须为纸箱生产业，俊琪公司亦承诺该宗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不在受让宗地范围内建造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根据俊琪公司与蔡文桂所签订《合同书》中有关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俊琪公司将项目宗地用于与蔡文桂合作建设房产，并约定进行房产使用权的转让。蔡文桂及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再依前述与俊琪公司合作的相关项目与曾玉娥合作，本质上仍是违反前述《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就案涉宗地进行利用。曾玉娥与蔡文桂等五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蔡文桂与俊琪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曾玉娥据此主张蔡文桂等五人返还投资款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玉娥在与蔡文桂等五人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明确约定合作内容为建设使用权房屋，对于相关宗地及所合作房产建设项目的权利瑕疵属明知，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曾玉娥亦存在过错，对于相应损失，曾玉娥应自行承担，其有关蔡文桂等五人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投资费用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曾玉娥系基于与蔡文桂等五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向蔡文桂等五人支付投资款80万元，蔡文桂与俊琪公司之间合同无效后的相关权利义务并未经过处理，曾玉娥直接向俊琪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曾玉娥因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下落不明所支出的公告费300元，应由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玉娥投资款80万元；二、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玉娥公告费300元；三、驳回曾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立勇提交如下证据：《2020闽02民初9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讼争合伙协议成员授权蔡文桂向第三人主张权利，2020年7月1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正式受理蔡文桂与第三人俊琪公司就本案《合作协议书》项下“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东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及增资扩产项目地块”合同纠纷。曾玉娥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系另一起案件材料，与本案无关。 李立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需补充：曾玉娥是新增的合伙人，李立勇及蔡文桂等人是成立在先的合伙组织，曾玉娥是后增加的合伙人，都是合伙组织一员、股东，都履行了出资义务，李立勇出资达300万元，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却要李立勇承担返还义务有失公平。曾玉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以。 二审另查明，蔡文桂诉厦门俊琪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经本院立案受理【(2020)闽02民初956号】，目前正在审理之中。 本院认为，曾玉娥与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合作项目涉及对海沧区东孚镇324国道东南侧俊琪纸箱包装厂及增资扩产项目地块的非法处分，违反了俊琪公司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签订的《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曾玉娥据此主张蔡文桂等五人返还投资款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至于李立勇提出的其与曾玉娥均作为投资一方出现，理应共同承担该项目的盈亏，以及双方是共同委托蔡文桂与俊琪公司签订《合同书》，在二份合同都无效的情况下，鉴于投资款都转给了俊琪公司，曾玉娥的款项应由俊琪公司返还等意见。本院认为，讼争《合作协议书》系乙方曾玉娥与甲方蔡文桂、李立勇、陈信林、张永亮、林晓娜之间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讼争协议书被认定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由该协议书缔结双方承担，李立勇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李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受理费件11800元，由上诉人李立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雅玲 审判员  苏 鑫 审判员  徐丽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