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5506186578。法定代表人：李会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梅，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羽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沙包街道沙包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50605047Q。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妮，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海达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31447P。法定代表人：刘爱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羽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三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梅，被上诉人羽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航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票据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此，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票据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票据法第七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与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是两个概念。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是满足生产经营者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短期资金需求，保证生产经营活动进行而发放的贷款。按贷款期限可分为一年期以内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和一年至三年期的中期流动资金贷款，其利率也不尽相同。故原审判决将“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与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混淆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望判如所请。羽翔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上诉人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涉票据利息计算标准”提出上诉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与事实认定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无争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2019年9月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新L**标准之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的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流动资金贷款，是指贷款人向企（事）业法人或国家规定可以作为借款人的其他组织发放的用于借款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的本外币贷款。利率市场化政策导致企业短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参照基准利率上下浮动，因企业自身资信状况、风险程度不同，实际应用利率以金融机构与贷款主体在贷款合同中的约定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届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基准利率在金融机构的对公（企业）、零售（个人）业务中全面执行。由此可见，上诉人对“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概念的理解存在一定的偏差。2、依据类案检索要求，附“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6民终702号《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德润商贸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裁判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供参考。综上，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航三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是向本庭提交了书面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起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届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基准利率在金融机构的对公（企业）、零售（个人）业务中全面执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与‘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混淆”是对金融政策变化理解有误，并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羽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兴公司支付票号为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505、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513、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484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金额3000万元，利息180000元[利息按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一年期6%)自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其后利息计付至清偿日止]。2.诉讼费由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港兴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分别为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505、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513、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484，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收款人均为航三公司，承兑人均为港兴公司，承兑信息为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9月4日。上述三张商业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9月4日，均可转让。2018年9月26日，港兴公司将前述三张汇票背书转让给羽翔公司。2019年9月4日，羽翔公司向港兴公司提示付款，案涉三张电子商业汇票现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庭审中，港兴公司对其应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其未付款理由为企业困难。原审法院认为，《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现羽翔公司基于其持有的三张电子商业汇票在汇票到期日当日向既为出票人亦为承兑人的港兴公司提示付款，港兴公司虽未出具拒绝付款的证明，但其认可欠付羽翔公司的票据金额，仅以企业困难作为未付款的理由，至本案庭审时亦未支付票面金额，应视为港兴公司拒绝付款，同时港兴公司作为案涉三张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在羽翔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未果的情况下，其有权向汇票出票人亦为承兑人的港兴公司行使追索权。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之规定，羽翔公司主张港兴公司支付案涉三张汇票票面金额300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利息按何标准计算。《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羽翔公司主张自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以案涉汇票金额300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羽翔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依据，该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羽翔公司就本案立案时，曾将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作为被告并提出要求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对汇票金额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针对羽翔公司对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辽02民初18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羽翔公司对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的起诉，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羽翔公司提出的对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羽翔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港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羽翔公司汇票票面金额3000万元(票号分别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505、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513、230622240220620180904249994484)；二、港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羽翔公司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羽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00元(羽翔公司已预交)，由羽翔公司负担1023元，由港兴公司负担191,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提高利率传导效率，推动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形成机制发布2019年第15号公告。根据公告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1.25元，由上诉人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