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延川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潘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政，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胜利街18委**。法定代表人：陈奎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宇，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宝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岁宝热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元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内容部分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该债务履行协议合法有效，更重要的是该债务履行协议已经被阿城区人民法院以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有效的协议。该协议已经经过两级法院依法认定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有效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当再作出重复的评价。如果说有新的证据证明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话，应当依法申请再审，而不是另案起诉。所以说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是错误的，应当依法释明。当事人对原来的案件依法提起再审。2.原判决认定了岁宝热电公司收取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部分约定是无效的，是错误的因为该复函没有取消上诉人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权利。该复函的内容超越了省物价局的职权范围，不能约束阿城区人民政府和上诉人。其次该复函混淆了供热工程建设费与供热设施配套费的区别，前者是上诉人的合法的经营收入，后者是由政府收取的行政规费，城市设施配套费，上诉人收取的是供热工程建设费，而不是供热设施配套费，该复函不能成为认定该部分合同约定无效的依据。上诉人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依据是债务履行协议，并且该协议已经被法院申请认定为有效，按照合同依据收取相关的费用，应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该案属于重复性立案应当不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驳回。4.案涉的协议并没有全部履行。案涉的21套房屋有很多都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所以说案涉的协议并没有履行。元盛公司辩称，岁宝热电公司在上诉状当中提到了（2018）黑011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黑01民终6276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的判项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原审当中我们也提到过，按照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14条的规定，新建扩建改建建筑新增供热面积的，建设单位应当交纳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交纳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是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但是交给谁交多少，那是应当由相应部门，也就是说是由物价部门予以定价确认。对此，该条例第16条规定，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标准由市县价格部门财政部门会同供热主管部门提出，报省物价监督部门，省财政部门批准。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属于城市设施配套费的专项组成部分，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依法收取，并专款专项用于供热工程的建设。那么通过黑龙江省供热条例第14条第16条，可以明确如下几个问题。那么交纳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义务主体是建设单位，收费标准应当由市县价格监督部门财政部门会同供热主管部门提出，报省价格监督部门，省财政部门批准收取的部门是当地人民政府，对此可以明确的认定岁宝热电公司无权收取建设费的事实。这是从咱们地方法规上看，岁宝热电公司无权收取。那么黑龙江省物价管理局下发了关于岁宝热电公司继续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请示，黑岁电呈201518号取消了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该笔费用由阿城区人民政府在收取的配套费中解决。那么这是通过行政审批的角度再次确认了岁宝热电公司无权收取建设工程费的问题。岁宝热电公司认为就算复函表述无权收取工供热建设费，但是依据双方的合同有权收取，岁宝热电公司此前收取的基于的是物价部门的规定，供热建设费属于政府定价商品，那么这个我们可以查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价法的规定》，元盛公司是基于政府定价方缴纳的。如果说元盛公司此前已经知道物价部门已经通知岁宝热电公司不能收取该笔费用，应当从阿城区政府收取的配套资金中支付，那么如此大额度元盛公司无论如何也不会缴纳的。那么这是从事实的角度上说明岁宝热电公司收取供热建设费用元盛公司不应该缴纳的原因。在原审过程当中，岁宝热电公司始终在强调供热建设费用是经营性收费的问题。岁宝热电公司始终在混淆的一个概念经营收费的问题，我们认为不能理解为经营收费就一定可以收取费用，那么这是需要政府部门予以定价批复的。综上，《黑龙江省供热条例》明确规定了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主体是所在地区的政府部门收取，价格需要由物价部门部门规定定价，现岁宝热电公司收取的收费的依据已经被物价部门取消，无权在没有物价部门批复的情况下收取建设费用，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41条，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导致消费者或其他经营者多付款项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这是岁宝热电公司除了原审中法院适用的法律特别法中对于多付价款应当予以返还的特别约定。元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原被告在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书》中涉及2015年-2016年度体东名城新接网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及利息部分无效；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4516041.00元及利息387493.60元；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516041.00元﹢387493.60元）4903534.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下发黑价经［2013］205号文件，“同意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继续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此批复自2013年8月31日起执行至2015年7月31日。到期如需继续收费，请于期满前两个月提出申请。”2015年12月25日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对岁宝热电以黑岁电呈［2015］18号的《关于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继续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请示》作出批复：“鉴于阿城区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已纳入阿城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我局不能再单独批复你公司供热工程建设费。你公司供热工程管网建设所需费用由阿城区政府在征收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解决。”2016年10月16日，岁宝热电与元盛公司签订甲方为黑龙江岁宝热电、乙方为元盛公司的债务履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合计金额捌佰玖拾捌万肆仟玖佰陆拾贰元贰角柒分（￥8984962.27元）。明细如下：1、2015-2016年度体东名城新接网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人民币肆佰伍拾壹万陆仟零肆拾壹元整（￥4516041.00元）。2、2015-2016年度体东名城新接网取暖费: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壹仟零叁拾玖元叁角柒分（￥2651039.37元）。3、2016-2017年度体东名城新接网取暖费: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零叁佰捌拾捌元叁角整（￥1430388.30元）。4、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发生利息（按年息6.9%）人民币叁拾捌万柒仟肆佰玖拾叁元陆角整（￥387493.60元）。以上约数金额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二、甲方同意乙方用贰拾壹套房产抵付给甲方，房产价格总计：人民币玖佰零贰万叁仟伍佰贰拾元整（￥9023520.00元），用于支付乙方欠甲方的上述各项款项。……签订时间2016年10月16日。该协议由岁宝热电公司与元盛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岁宝热电公司与元盛公司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书》，其中关于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部分的约定，岁宝热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物价部门的批准收取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且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对岁宝热电公司以黑岁电呈[2015]18号的《关于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继续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请示》已经明确供热工程管网建设所需费用由阿城区政府在征收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解决，故岁宝热电公司收取元盛公司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部分合同约定无效。岁宝热电公司的辩驳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依据该部分合同收取的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应当返还给元盛公司。因该《债务履行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抵账房屋岁宝热电公司已经处理一部分且无法确定哪部分房产折抵的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故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岁宝热电公司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故此元盛公司关于返还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债务履行协议书》中的利息由2015-2016年度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及2015-2016年度取暖费两部分利息组成，其中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的利息亦应予以返还。同时岁宝热电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具有隐瞒其不具备收取供热工程管网建设所需费用资格事实的过错，给元盛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元盛公司关于判令岁宝热电公司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标准以4,516,041.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宜。判决：一、岁宝热电公司与元盛公司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书》中关于2015-2016年度体东名城新接网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及利息部分无效。二、岁宝热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元盛公司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人民币4,516,041.00元。三、岁宝热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元盛公司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6日的利息244,163.16元。四、岁宝热电公司支付给元盛公司以4,516,04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收取供热建设费的主体应该是哪个单位？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标准，由市、县价格监督部门、财政部门会同供热主管部门提出，报省价格监督部门、省财政部门批准。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专项组成部分，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依法收取并专项用于供热工程建设。”因此，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收取标准由供热主管部门决定，收取的主体是当地人民政府或政府许可的主体。根据黑龙江省物价管理局下发的《关于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继续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请示》，政府取消了岁宝热电公司的收费资格。故岁宝热电公司在签订《债务履行协议书》时已不再具备收取供热建设费的主体资格，因收费主体资格已被取消，岁宝热电公司应该返还元盛公司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及相应利息。二、2016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债务履行协议书关于2015至2016年度体东名城新街网集中供热工程建设费及利息部分是否有效？本案中所提及的供热工程建设费是政府主导，政府定价商品，且实行的是政府许可的市场准入制度。因本案中双方签订债务履行协议书时，政府已取消了岁宝热电公司收取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资格，因此，该约定条款因为岁宝热电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政策支持，其收取的工程建设费及利息应该返还给元盛公司。综上所述，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8元，由黑龙江岁宝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