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75刑终12号之二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原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法定代表人李英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秀海，男，1977年7月30日生，汉族，黑龙江省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军，男，1961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逊克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诺敏河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诺敏河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孙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孙吴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诺敏河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胡福才，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诺敏河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军、李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7530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福军、李明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二审检察机关、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被告人张福军在逊克县新鄂乡浦洛口村遇到在该村使用推土机修路的李明，双方商谈约定张福军以2000元每公顷的价格雇用李明开垦林地，由李明使用推土机把树推倒推到一边，吃住由李明自行解决。几天后，张福军将李明带到沾河林业局茂岚林场施业区其事先查看的地点，并交待李明有树的地方推倒，有树根不用管。一个月左右，李明找到张福军说干完活了。张福军到地点后，看到李明按其要求将地里的树推到一边，剩下树根没动。张福军用自家四轮车挂钢丝绳将地里的树根拽出来，并重耙耙地。2012年春，张福军将非法开垦的林地种植黄豆。案发后，经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检验、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张福军、李明非法开垦林地的地点位于沾河林业局茂岚林场施业区61、62、63、64林某，地类乔木林面积428亩，农田248亩。造成林木损失立木蓄积1129.3058立方米，价值104074.3元。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福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0月24日，李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张福军、李明非法开垦林地使用的推土机、四轮车、重耙，已经卖废品。还查明，张福军非法占用的林地自2012年至2019年，已经按沾河林业局的规定，向沾河林业局缴纳土地使用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张福军、李明为完全刑事年龄人。2.侦破经过，证实张福军于2018年10月21日主动投案，李明于2018年10月24日经口头传唤到案。3.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张福军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4.孙吴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证实2012年张福军雇用李明开地，欠李明劳务费55000元。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与张福军是夫妻关系，在2011年7月份张福军每天开自家的四轮车早出晚归，也不告诉其他在干什么，直到2012年春季张福军才告诉其在茂岚林场开了50垧地，并让其一同去种植，2015年张福军将开地用的四轮车等工具卖给流动收废品的时候，邻居杨某还帮助装车。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与张福军是父子关系，2012年10月份张福军让其帮助收黄豆，其在知道2011年张福军在茂岚林场开垦了林地，开地时雇用了李明还欠李明5万元的劳务费，后期因该欠款李明将张福军告到孙吴县法院。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与张福军是邻居，同住浦洛口村，2015年的一天该村来了个收废品的，张福军将自己的破四轮车和耙全卖了，张福军请其帮助装车。8.被告人张福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其想开垦林地，在沾河林业局茂岚施业区找到一块老伐区，地貌有草和小树，其在新鄂乡一连遇到李明开着推土机，雇用李明以每垧地2000元开地，用推土机把树推倒推到一边就行，李明自己解决吃住。李明同意。双方互留电话。过了几天其将李明领到指定的林地并告诉李明把这片地都推了，有树的地方推倒，推到一边，有树根的地方不用管。过了一个月李明告知其地已推好，其到地里查看后，看到地里的树都被李明推到了一边，剩下树根没动，其用自家的四轮车挂钢丝绳把将地里的树根拽出来，用了一个月时间。又用四轮车和2.2型重耙耙地，耙了三四天。2012年春季种植了黄豆。2012年6月份，李明找其用GPB测量是50公顷，结账时其欠李明5万元并出据了欠条。后来，李明在2012年以其欠5.5万元劳务费诉讼到孙吴县法院。9.被告人李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其在新鄂乡一连修路时张福军与其搭话，说想开块地想让其帮助开垦，价格每垧地2000元，自己解决吃住，其说行，张福军领其到新鄂一连南山，具体那个林某、小班其不知道。到地边后张福军说你把地上的树都给我推倒，推到一边就不用你管了。第二天我开推土机在山上干活，干了一个月左右，因为推土机总坏，实际干了七八天。当时地貌是老伐区，有草和小树，径级在8-10公分。也有树根。张福军说这块地以前是伐区有合法手续，其向张福军要过两次开地手续，他说在家一直没有给其看其在没看到张福军开地的相关手续情况下，便按约定利用自家的东方红802型号推土机开始推地，2012年其与张福军量过，大约开地50公顷，张福军还欠其5万多元。其推土机于2012年已报废卖废品。10.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张福军、李明分别对非法开垦林地现场进行了自主辨认，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勘验，确定张福军、李明非法开垦林地的现场位于茂岚林场61、62、63、64林某内面积合计为676亩。11.沾河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意见书、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张福军雇用李明非法开垦的林地位置是茂岚林场61、62、63、64林某内面积合计为676亩。12.沾河林业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及沾河林业局价格认定中心资质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非法开垦林地给原告人造成林木经济损失104074.30元，同时证明沾河林业局价格认定中心有价格认定资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福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李明明知张福军非法开垦林地，仍受雇实施非法开垦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张福军占有非法占用的林地，系主犯。李明在共同犯罪中受雇于张福军，听从张福军的指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所占用的林地中有248亩地类为农田，应当从犯罪数额中剔除。被告人张福军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所占用的林地应具有的种植功能并未丧失，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沾河林业局对张福军涉案土地一直收取土地使用费，是认可使用土地合法的行为。沾河林业局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人主张林木直接损失104074.30元没有合法依据，沾河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刑事司法鉴定资质，植被恢复费用没有证据及依据，原告人主张每平米植被恢复价格是建设征地的价格，不能适用本案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福军未经履行审批手续，实施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改变了林地的用途，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虽然其占用的林地已向沾河林业局缴纳土地使用费，因其犯罪行为完成，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林木直接损失104074.3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人提交的价格认证意见附有认证机构的资质证明，认证程序不违背法律规定，并且认证结论二被告人签收后，对造成的林木损失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二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按非法占用林地每平方米3元的价格赔偿植被恢复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其所提供的赔偿依据是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关于林地被征用的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此标准是否可以作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植被恢复费用的赔偿标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是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福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占用沾河林业局立新经营所676亩林地使用权予以追缴，返还沾河林业局；被告人张福军、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林木直接损失人民币104074.30元，被告人张福军、李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二被告人赔偿植被恢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张福军、李明应按每平方米3元的价格赔偿植被恢复费1352000元。上诉人张福军的上诉理由：1.张福军虽占用农用地，但未造成农用地大量损害，其不构成犯罪；2.沾河林业局收取其土地使用费系认可其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合法；3.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4.沾河林业局价格认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合法依据。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不应认定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一审法院量刑过重；3.李明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明还提出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应由张福军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福军、李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上诉人张福军与上诉人李明约定张福军以2000元每公顷的价格雇用李明开垦林地。几天后，张福军将李明带到沾河林业局茂岚林场施业区内作业地点，并交待李明有树的地方推倒，有树根不用管。一个月左右，张福军用自家四轮车挂钢丝绳将地里的树根拽出来，并重耙耙地。2012年春，张福军将非法开垦的林地种植黄豆。被告人张福军、李明非法开垦林地的地点位于沾河林业局茂岚林场施业区61、62、63、64林某，地类乔木林面积428亩，农田248亩。造成林木损失立木蓄积1129.3058立方米，价值104074.3元。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福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0月24日，李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另查明，张福军非法占用的林地自2012年至2019年已经向沾河林业局缴纳土地使用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侦破经过，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情况说明，孙吴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证人姜某、张某、杨某证言，被告人张福军、李明的供述与辩解，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沾河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意见书、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情况说明，沾河林业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李明明知张福军非法开垦林地，仍受雇实施非法开垦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张福军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福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福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李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后果，综合考虑各被告人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存在量刑过重和李明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福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虽缴纳土地使用费，但不能免除其刑事责任，且犯罪行为一直持续至案发。故张福军所提沾河林业局收取土地使用费系认可其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合法和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沾河林业局价格认定中心具有相应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张福军所提沾河林业局价格认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张福军、李明系共同犯罪，二人应对共同犯罪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李明所提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应由张福军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张福军、李明按非法占用林地每平方米3元价格赔偿植被恢复费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张福军、李明承担植被修复费1352000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志刚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高丽丽书记员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