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庭，男，193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臣，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曾昭庭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利隆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香隆乡政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1703MA62E5EK26系法定代表人：潘传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香隆乡云木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香隆乡云木寨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涛，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通川区系该村委副主任。上诉人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曾昭庭、达州市利隆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利隆合作社）、达州市达川区香隆乡云木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云木寨村委会）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国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1703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曾昭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直接釆信被上诉人曾昭庭提交的案外人李小林《房产证》、达川区三里坪街道曹家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并认定被上诉人曾昭庭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隆合作社、云木寨村委会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曾昭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利隆合作社与云木寨村委会合作投资，收取项目利益，系云木寨村青花椒生产项目的实际所有人，对项目的开发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利隆合作社负责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与上诉人口头约定租赁上诉人的挖掘机用于平整土地，挖机的租赁费用为230元/小时，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挖掘机操作人员文仕军非上诉人雇请人员，而是被上诉人利隆合作社在没有可操作挖掘机资质人员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向其推荐的人选，且人员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利隆合作社向文仕军发放，以上有文仕军的当庭陈述佐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隆合作社、云木寨村委会形成的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利隆合作社未尽项目的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其雇佣人员操作挖掘机不当导致被上诉人曾昭庭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曾昭庭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曾昭庭答辩称，曾昭庭一方一审时已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是达州市达川区曹家梁社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利隆合作社答辩称，一审时我方已提出异议，曾昭庭既然长期居住在城镇，怎么会出事，且护理费过高。我方对其居住在城里没有异议。云木寨村委会答辩称，曾昭庭有时居住在城里，有时居住在农村，对其居住在城里没有异议。曾昭庭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876.23元。一审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云木寨村委会与被告利隆合作社签订《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香隆乡云木寨村青花椒生产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利隆合作社在云木寨村的土地上从事青花椒生产经营，自负盈亏。云木寨村委会分三年共投资20万元，利隆合作社每年向云木寨村委会支付固定收益。协议还约定了经营期限、争议处理、违约责任、协议解除等事项。后利隆合作社随即着手种植前的翻地工地，经与被告周建国口头协商，约定由周建国所有的挖掘机进场施工，费用为230元一小时，周建国雇请文仕军为挖掘机操作人。同时，利隆合作社又雇请曾昭全为挖掘机施工现场指挥。2019年3月29日上午，文仕军依照安排将挖掘机开到村民李大志房屋附近一条水泥路上施工，按曾昭全指挥将水泥路一侧的土地填满到与水泥路齐平，并将多余的泥土挖填到水泥路另一侧。原告曾昭庭与李大志在挖掘机后聊天，因挖掘机旁顺着该水泥路放着一颗约四米长的树干，而挖掘机上方有电线，为方便施工和防止挖掘机臂在施工过程中触碰上方电线，文仕军便用挖斗将树干一头推开，导致树干旋转，树干另一头便将正在挖掘机后的原告曾昭庭和李大志撞倒。原告当即被送往达川区石桥镇中心卫生院和达川柳阳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405元，系被告周建国支付。原告下午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9132.23元，由原告垫付。。住院期间原告从达州市通川区益康家庭护理有限公司雇请护工，支付护理费1260元。原告另从药房购买药品196元。出院后，原告按医嘱复查产生检查费254.50元。原告受伤后，由其儿子曾宪安护理。原告的伤情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拾级伤残，需要的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70日。后原、被告就赔偿金进行多次协商未果，酿成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规定，本案中，挖掘机驾驶员文仕军在为被告周建国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曾昭庭受伤，被告周建国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建国按照被告利隆合作社要求，以自有的设备、自带的技术和劳力完成符合要求的工作任务。因其承揽的工作任务无法量化土方量，双方约定根据实际施工时间计算报酬。因具体施工内容由被告利隆合作社决定，被告利隆合作社雇请曾昭全到现场指挥，既是为了明确施工任务，也是进行监督检查，以确保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定作人要求。故被告周建国与被告利隆合作社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利隆合作社雇请的施工现场指挥人曾昭全在现场指挥时未确保安全施工，未及时疏散周边人员，导致原告曾昭庭受伤，被告利隆合作社作为定作人在指示时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被告利隆合作社对原告曾昭庭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原告明知挖掘机施工场地存在安全隐患，未保持安全距离，对造成其自身受伤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被告云木寨村委会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原告承担10%的责任，被告周建国承担50%的责任，被告利隆合作社承担40%的责任。原告曾昭庭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为：医疗费9987.73元（405元＋9132.23元＋196元＋254.50元）、护理费15660元（1260元＋5400元/月÷30天×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20元/天×6天）、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6608元（33216元/年×5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51175.7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117.60元（51175.73元×10%），被告周建国承担25182.87元（51175.73元×50%－405元），被告利隆合作社承担20470.30元（51175.73元×4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昭庭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5182.87元；二、被告达州市利隆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昭庭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0470.30元；三、驳回原告曾昭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本院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4元（已减半），由被告周建国承担144元，被告达州市利隆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120元。二审中，上诉人周建国提交了一份证明，证实曾昭庭长期生活在农村，赔付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赔付。曾昭庭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签字人是安全员，与其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采信。利隆合作社的质证意见，出事时的几天曾昭庭是在农村，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云木寨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出事时的几天曾昭庭是在农村，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进行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中的挖掘机驾驶员文仕军是在为上诉人周建国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曾昭庭受伤，周建国应对曾昭庭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周建国按照利隆合作社要求，以自有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符合要求的工作任务。因其承揽的工作任务无法量化土方量，双方约定根据实际施工时间计算报酬。因具体施工内容由利隆合作社决定，利隆合作社雇请曾昭全到现场指挥，既是为了明确施工任务，也是为了监督检查，以确保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定作人要求，故周建国与利隆合作社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利隆合作社雇请的施工现场指挥人曾昭全在现场指挥时未确保安全施工，未及时疏散周边人员，导致曾昭庭受伤，利隆合作社作为定作人在指示时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利隆合作社对曾昭庭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显示曾昭庭有时居住在城里，有时居住在农村，结合其赡养及收入来源情况，本院认为其赔付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为宜，故一审判决对曾昭庭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