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先锋，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星慧，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莉，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娅文，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燕先锋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先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亚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亚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浙0212民初140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亚莉与江苏天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燕先锋无需向陈亚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天使公司与陈亚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亚莉无权申请天使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受理破产清算错误。故一审法院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天使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因破产清算加速到期系适用法律错误。陈亚莉辩称，另案所涉借款确系陈亚莉借给谢某用于开办公司。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亚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燕先锋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天使公司在（2017）浙0212民初1402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本金1000000元及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190456元，本息合计1190456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燕先锋承担。一审中，陈亚莉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本息合计金额变更为11895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陈亚莉起诉谢某、天使公司、阙丽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14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燕先锋谢某、天使公司共同向陈亚莉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清偿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陈亚莉负担80元，燕先锋谢某、天使公司共同负担1372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燕先锋谢某、天使公司共同负担。公告费480元，由燕先锋谢某、天使公司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陈亚莉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浙0212执548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9年7月8日，陈亚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天使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天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经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仍无法清偿债务，已具备破产原因，并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苏0508破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陈亚莉对被申请人天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陈亚莉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8破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陈亚莉的债权金额为1190456.84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8破1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明天使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由股东谢某认缴出资1800万元、股东燕先锋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10月31日，法院认为由于管理人未能接管到天使公司财务账薄等相关财务资料，无法对公司资产、负债进行清算，裁定：一、宣告天使公司破产；二、终结天使公司破产程序；三、破产程序终结后二年内发现有应当追回的财产或者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天使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追加分配。燕先锋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陈述：2015年，我准备注册一家公司，一个人是独资公司，我想要有两个股东，需要有人做监事，我之前认识燕先锋，但跟他不是很熟，让他帮我一下忙，然后我借了燕先锋的身份证去办理公司注册手续，注册的公司就是天使公司。当时燕先锋说让我登记完以后，再把他股东及监事身份注销掉，但我不在苏州一直没去办理。天使公司都是我在经营，燕先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公司事务，没有出资过，也没去过公司和工商局。陈亚莉对谢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谢某为失信人员，与燕先锋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应予以彩信。燕先锋对谢某的证人证言认可，认为其陈述均为事实情况。一审中，谢某、陈亚莉共同确认从微信号“谢子俊”转账给陈亚莉的三笔款项为涉案债权的还款，分别为2020年1月13日转账163元、2020年1月20日转账292元、2020年1月23日转账500元，合计955元，陈亚莉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该金额。燕先锋在一审中陈述：当时谢某借我的身份证，说他要开股份公司，需要两个人以上才能开，所以他需要借我的名义，他说等到公司执照拿下来后就可以把我的名字去掉，所以我就将身份证借给他开设公司。谢某当时没有告诉我开设的公司名称、注册资本、股份比例、监事身份，成立后谢某才跟我说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具体情况我是在2018年查百度才知道的。我多次联系谢某，让他把我的名字剔除，但他说人在外地，且他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不会有责任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管理，也没有出资。一审法院认为，燕先锋系天使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期限为2045年10月31日，但因天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陈亚莉已申请天使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亦已受理该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天使公司的出资人即燕先锋尚未完全履行的出资义务即加速到期，不再受章程出资期限的限制，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燕先锋应履行其200万元的出资义务，而燕先锋至今尚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亚莉的债权已经（2017）浙0212民初14023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2019）苏0508破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陈亚莉对天使公司享有1190456.84元的普通债权。且陈亚莉的债权经过执行程序未受清偿，在破产程序中天使公司亦未向其进行清偿，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权已属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陈亚莉主张燕先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燕先锋的答辩意见，根据燕先锋及谢某的陈述，2015年燕先锋出借身份证时知晓谢某是用来开设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后燕先锋同意出借身份证，但燕先锋实际未参与公司经营亦未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使燕先锋及谢某的陈述属实，出借身份证亦是二人合意，且燕先锋出借时应知晓其将登记为公司股东，即使燕先锋是名义股东仍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燕先锋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亚莉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燕先锋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燕先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天使公司不能清偿的1189501元债务向陈亚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514元，减半收取7757元，由燕先锋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浙0212民初14023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在燕先锋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案确认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其主张该案对于陈亚莉与天使公司的借贷关系认定错误，缺乏依据。陈亚莉已申请天使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亦已受理该申请,故应认定天使公司股东燕先锋的出资加速到期。一审认定燕先锋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天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燕先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4元，由燕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