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越（曾用名吴养兵），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西安东之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燕，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丕勇，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博，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凯森爱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十里铺酒十路**。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越因与被上诉人韩丕勇、原审被告西安凯森爱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113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韩丕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丕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韩丕勇实际施工面积和单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2017年8月,凯森公司将其所有的凯森盛世一号公共区域4至27层局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吴越施工，约定工程范围包括走廊、电梯厅、吊顶、墙面、顶画、乳胶漆、安全楼梯墙顶乳胶漆、局部铝单板；工程总造价约为人民币100万元；工程款结算采用清单计价，依预算单实际面积结算等。吴越将吊顶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韩丕勇,双方约定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40元支付劳务费用。韩丕勇完成涉案工程的吊顶劳务后,于2017年12月14日将其实际施工量提交至吴越,其中所报的吊顶面积为6429平方米。吴越完成全部承包工程后,于2017年1月下旬向凯森公司上报决算资料,申请决算价为1319211.87元,其中决算数据中的吊顶工程量完全依据韩丕勇提交的工程量,凯森公司与监理公司、吴越、韩丕勇指派的工程负责人李刚共同到现场对实际施工面积、施工内容等进行核实和测量,对韩丕勇未施工的吊顶面积当场进行了确认。2018年2月,凯森公司出具《凯森盛世一号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审定表》,最终审定价为1152031.6元,其中审定的吊顶面积为5376.9平方米,后凯森公司将审定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吴越,但韩丕勇坚持要求吴越按其所报工程量和每平方米50元支付劳务费,以致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引发本案诉讼。其一,吴越和韩丕勇均是凯森公司发包工程的施工人,虽然韩丕勇提供的吊顶劳务来源于吴越的分包,但对韩丕勇实际施工的面积应由发包人最终认定。其二,吴越对韩丕勇所报吊顶工程量的确认仅为初步确认,确认的目的是将韩丕勇所报工程量作为决算资料的依据之一,并非是对吊顶工程量的最终确认。其三,发包人根据决算资料进行了现场测量、核实,韩丕勇的工程负责人参与了面积测量全过程。韩丕勇提交的面积因未扣除未施工楼层的面积,故与发包人当场核对的面积不符,韩丕勇的实际施工面积应以发包人审定认可的面积为准。其四,涉案工程经发包人结算后,韩丕勇仍要求吴越按其单方所报工程量核算劳务费时,吴越对于不符合结算面积的费用全部没有认可,一审时韩丕勇提供的证据第二份《工程量》以充分证明该事实。其五,韩丕勇要求吴越支付的劳务费实际来源于发包人,现发包人按测量后所得的实际施工面积向吴越结算了工程款,韩丕勇却要求吴越承担超出结算价认定面积部分的劳务费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吴越是极其不公平的。其六,吴越与韩丕勇达成的工程劳务费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韩丕勇承接后却单方要求按50元每平方米支付,对此,吴越在韩丕勇先后二次提交的《工程量》中均没有给予认可。据此,按发包人审定的吊顶面积和双方协商的单价,吴越应付韩丕勇吊顶部分的劳务费为5376.9×40=215076元,加上吴越认可的地下室吊顶搭架1项x3000,检修口252个×50,封梁4个×450,公司点工1个×300,转料小工22.5个×100,即19950元,吴越应付韩丕勇劳务费235026元。现韩丕勇已实际收到260000元,吴越已超付劳务费。现一审法院在明知吴越和韩丕勇均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吴越与韩丕勇均不具有认定实际施工量权利的情形下,将吴越制作决算资料时所采用的工程量作为吴越应支付劳务费的凭证,该认定显然有违事实和法律,属于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吴越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吴越已超过应付费用履行了向韩丕勇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一审判决基于拖欠劳务费为由认定利息有违事实。其次,双方没有约定劳务费的支付时间,韩丕勇以拖欠劳务费违约为由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因韩丕勇拒不认可发包人对其所实际施工的面积测算,且单方要求涨至每平方米50元结算劳务费才导致双方发生争议,此种情况下,即便费用未结清,也不应由吴越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支持吴越的上诉请求。韩丕勇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韩丕勇带领施工队于2017年9月1日进场开始施工作业,2017年12月14日完工,工程量是由吴越本人与韩丕勇方代表李刚共同测量,双方共同确认过的,不存在任何争议。至于部分作业单价,更是在施工前所商定,此亦符合商业习惯。且吴越在一审庭前与韩丕勇沟通时已承认总价,其拒不付款的理由仅是没钱,其前后言辞不一致,缺乏诚信。二、一审支持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在韩丕勇已经施工作业完毕已分项验收通过，且发包人已经向吴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吴越一直拒不向韩丕勇支付工程款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吴越向韩丕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丕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越向其支付拖欠的工人劳务费116325元及利息（以11632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凯森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吴越、凯森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韩丕勇经杨杰介绍承包凯森盛世1号室内吊顶、封梁、检修口的器材安装劳务工程，该工程由吴越负责。9月1日,韩丕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委托李刚代为管理工地。12月14日，该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吴越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单价为：吊顶6090㎡×50，（未封洞）吊顶85㎡×25，（未挂龙骨、未封板）吊顶119㎡×25，地下室吊顶135㎡×50，地下室吊顶搭架1项×3000，检修口252个×50，封梁4个×450元，公司点工1个×300，转料小工22.5个×200。吴越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12月22日、2018年2月9日转账支付韩丕勇50000元、50000元、60000元，合计160000元。一审庭审中，韩丕勇、吴越一致认可杨杰已就该工程支付韩丕勇38000元。吴越提交李刚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该工程其已支付李刚62000元。韩丕勇只认可其中30000元，表示另外32000元是李刚的个人借款。经询，吴越表示该工程与凯森公司无关。李刚表示该工程吴越向其支付62000元属实，其与吴越之间并不存在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韩丕勇按照约定完成相关项目的施工后，吴越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吴越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计算，该工程劳务费总金额应为338550元。通过法庭调查、双方举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吴越已支付韩丕勇劳务费共计260000元。因韩丕勇委托李刚代为管理工地，故其主张吴越支付给李刚的62000元中有32000元系李刚个人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结合上述情况，吴越还应支付韩丕勇剩余劳务费78550元。关于利息，韩丕勇主张自2018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韩丕勇要求凯森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吴越与杨杰、韩丕勇与李刚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丕勇支付劳务费78550元及利息（以78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韩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0元，减半收取计1395元，由韩丕勇负担395元，吴越负担1000元。因韩丕勇已预交，吴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韩丕勇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吴越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一、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证明韩丕勇分包的吊顶劳务属于吴越承包项目的组成部分，吊顶劳务费用包含在凯森公司给吴越支付的工程款中，吊顶劳务施工面积的审定权属于凯森公司；二、凯森盛世一号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审定表、验收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韩丕勇实际完工量是经凯森公司、吴越、韩丕勇共同实际测量后确认，韩丕勇完成吊顶工程所得劳务费应以发包人审定的吊顶面积为依据进行结算；三、发票12张，证明韩丕勇要求超出审定面积向吴越支付劳务费无事实依据，诉求不合理；四、工程量申报单2份（来源于韩丕勇一审证据），证明吴越对清单中与审定面积不符部分均未予确认，2017年12月14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只是用于拟制决算资料，并非对吊顶完工面积的最终确认，一审认定劳务费单价50元/平方米属事实认定不清。韩丕勇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方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直接关系。韩丕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检修口252个×50”书写有误，应为“检修口252个”。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吴越陈述其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吊顶等工程分包给韩丕勇，涉案劳务费应由其向韩丕勇支付。且吴越认可2017年12月14日结算单上所列明的工程量。经查，一审中，吴越称2017年12月14日结算单系其书写。本院认为，吴越、韩丕勇对2017年12月14日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均无异议。根据吴越上诉状中的陈述，其认可地下室吊顶搭架1项×3000,检修口252个×50,封梁4个×450,公司点工1个×300。故双方争议的是吊顶及转料小工的单价问题。首先，该结算单上各项吊顶及转料小工均注明单价，吴越主张其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不认可该结算单中所写单价，与常理不符。其次，吴越主张双方约定的吊顶单价为40元/平方米并非结算单上所写50元/平方米，转料小工单价为1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上所确定的工程量和单价认定劳务费并无不当，吴越应向韩丕勇支付剩余劳务费78550元。因吴越未向韩丕勇支付下欠劳务费，应承担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吴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吴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侯林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范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