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群，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团结组。公民身份号码：522************74X。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娟，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女，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十一队**。公民身份号码：442************869，系死者莫锦堂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国龙，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十一队**公民身份号码：441************870，系死者莫锦堂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爱连，女，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十一队**民身份号码：441************862，系死者莫锦堂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艳文，女，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60，系死者莫锦堂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群因与被上诉人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5）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粤19民终3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后，刘树群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树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刘树群无需向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返还款项844417元、112371.76元（合计956788.76元）；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树群无需向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支付房产现值一半份额844417元及返还款项112371.76元。一、案涉房产应为刘树群所有，刘树群无需向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返还房屋现值一半份额之义务。莫锦堂赠与其所占有的房产份额是有权处分，对刘树群的赠与是有效赠与。1.2012年8月27日，刘树群与莫锦堂共同购买了案涉房产，该房产的购房款共计574333元，刘树群个人支付了40万元购房款，剩余部分房款174333元由刘树群与莫锦堂共同支付。可见刘树群在购买案涉房产时的个人出资款是40万元，余款174333元才是刘树群与莫锦堂共同共有的出资款，而依据法律规定，该余款174333元双方没有约定各自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刘树群应占有一半的份额87166.5元，即刘树群对购买案涉房产的出资额是487166.5元，莫锦堂的出资额是87166.5元。在莫锦堂与刘树群之间不能形成法律上规定的共同共有关系的情况下，案涉房产应推定为按份共有。刘树群虽没有与莫锦堂约定共有的房产各自享有的份额，但是购买案涉房产的出资额是明确的，刘树群与莫锦堂各自占有的房产份额应当按照出资额确定，即刘树群占有案涉房产出资份额487166.5元，莫锦堂占有案涉房产出资份额87166.5元。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主张上述购房款均是莫锦堂的个人出资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刘树群从未作出过“其账户中的400000元有属于刘树群个人的部分，也有与莫锦堂两人共同积累的部分，但无法区分哪部分是共同积累的，哪部分是个人的。”的陈述，该部分认定错误。3.2015年1月30日,莫锦堂将其所占有的房产份额作价195000元赠与给刘树群，并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2015年2月16日，莫锦堂配合将其赠与刘树群的房产份额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产权登记人为刘树群一人。由此可见，莫锦堂生前赠与房产份额给刘树群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产是刘树群与莫锦堂生前共同生活期间购得，莫锦堂生前在其与刘树群共有财产范畴内将自己所占有份额全部赠与刘树群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莫锦堂对其占有房产份额的处分是有权处分、是有效赠与。因此，刘树群不存在侵占该房产或侵占房产份额的事实，李焕女基于刘树群侵犯其与莫锦堂夫妻共同财产主张赠与无效而要求刘树群返还房产或房产份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退一步来讲，即使莫锦堂赠与房产份额无效，刘树群应当向李焕女返还受赠的房产份额，也应当按照确定的出资额87166.5元为限进行返还，或者以莫锦堂赠与行为发生时其所占有的房产份额为限进行返还，即应当按照莫锦堂于2015年1月30日与刘树群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款195000元为限进行返还，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应按照房产现值的一半份额844417元进行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若认定莫锦堂生前赠与所占有房产份额给刘树群的行为无效，那么刘树群仅需向李焕女返还该部分赠与份额87166.5元。2.再退一步来讲，案涉房产购买于2012年8月27日，房产份额赠与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30日、赠与行为履行完毕在2015年2月16日，购买房产与赠与行为发生期间产生了房产份额的增值，莫锦堂生前对增值部分已经作出了评估，即将所占有的房产份额作价195000元，以此价款对刘树群进行赠与。即使莫锦堂所占有份额在赠与行为前发生了增值，增值后的房产份额作价也应当按照赠与行为发生时莫锦堂生前确认的房产份额即转让价格195000元为限，而不能以房产现值评估1688834元的一半份额844417元进行认定，并判令刘树群按份额844417元折价支付给李焕女等人。三、有关案涉128800元款项的赠与。1.莫锦堂于2015年2月2日向刘树群赠与的128800元，是莫锦堂生前购买人寿保险提前退保的保费，而莫锦堂将该款项转账至刘树群账户的目的是一部分用于支付其住院费用16428.24元，剩余的112371.76元赠与给刘树群，该款项是莫锦堂生前个人财产，其自愿将款项汇至任何一个账户均是莫锦堂的权利，即使是分居多年仍有夫妻关系的李焕女亦无权过问。因此，莫锦堂将该款做赠与处分是有权处分、是有效赠与，刘树群不存在侵占莫锦堂财产的事实，刘树群对112371.76元款项无返还李焕女的义务。2.退一步来讲，如果莫锦堂赠与退保费用给刘树群是无效行为，刘树群应当返还的赠与款项应是47971.76元【64400元扣减支付的住院费用16428.24元】，一审法院判令刘树群应当返还112371.76元是认定错误。退保费128800元，虽是莫锦堂个人名义购买保险后的退款，但购买保险所支出的款项是莫锦堂生前与刘树群共同生活期间所积累，退保也是发生在共同生活期间，转账至刘树群账户也是发生在共同生活期间，因此该款应当是共同共有，而在无法确定具体各自份额的情况，应当等额享有。即该128800元应视为莫锦堂及刘树群等额享有，即刘树群应享有一半份额64400元，莫锦堂生前赠与刘树群款项是另一半份额64400元，并非128800元。而莫锦堂住院期间由刘树群代为支付住院费16428.24元，因此，若认定莫锦堂赠与款项行为无效，则刘树群应当返还的赠与款项是47971.76元，并非112371.76元。四、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无论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还是李焕女主张的法律依据，均杂糅了2个法律关系：一是基于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利而主张的赠与无效法律关系，二是基于侵犯遗产而主张的一般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违反法律规定。五、关于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主体资格问题未进行审查，案涉的房产份额赠与、款项赠与等行为均发生在莫锦堂生前，李焕女可基于刘树群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而主张赠与财产无效，但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非本案适格主体；若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主张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则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所主张的事实与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相符，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的主张理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答辩称：一、刘树群诉称“刘树群对购买案涉房产出资额是487166.5元、莫锦堂出资额87166.5元”既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1.莫锦堂死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所有的购房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及房屋产权证都掌控在刘树群手中，但刘树群却没有提供涉案两房屋所有权证及购房的全部发票及收据，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部分票据，没有提供支付购房款银行转款全部明细。2.刘树群与莫锦堂婚外同居期间，从莫锦堂的银行账户取走、转走大量存款，莫锦堂死后其全部银行卡中余额几乎为零。3.刘树群提供的案涉房屋的付款收据手写签名只有莫锦堂一人手写签名，没有刘树群签名，如果刘树群有支付购房款，手写签名一栏一定会有其手写签名，根据手写效力大于格式效力的原则，应以手写付款人为准。4.刘树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及收入、证明其短时间内有购房能力的证据。从年龄和户籍地址看，刘树群1983年8月13日出生，因家乡贫穷才到东莞打工，没有买房能力。从情理上看，刘树群比莫锦堂小21岁，且刘树群对莫锦堂的感情并不深，在莫锦堂病重期间想回案涉两套房子居住，刘树群并未同意，也不愿参加莫锦堂的葬礼。两套房屋总购房款50多万，刘树群出40万买房养一个比自己大20岁的老人不合情理。综上，李焕女认为购房款都是莫锦堂一人所付，刘树群没有支付购房款。刘树群诉称“刘树群对购买案涉房产出资额市487166.5元、莫锦堂出资额87166.5元”既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二、刘树群主张自己支付案涉两套房子房款40万元，并提供了开户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户名刘树群，账号：260********6982的两张银行明细，一是2012年6月26日存22万元、8月23日取现22万元；二是7月10日存18万元、8月23日取现18万元，共计40万元，因一审庭审时刘树群不能合理说明这两张银行账户提款时间与其提供的购房收据、发票时间不一致，且金额也对不上，李焕女申请法院调取了刘树群的260********6982账户所有明细，经查并没有该两笔款项存取款40万元的银行明细记录。即使该40万存款存在，在多次庭审中法官都问过存折上40多万的来源，李焕女坚称是莫锦堂的一人存款，而刘树群则称是两人共同经营所得。案涉房屋属于共同共有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在本案原第一次判决中，李焕女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份额的事实及对判决结果刘树群没有上诉。现刘树群又主张其出资40万且应按份共有，其该主张既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三、莫锦堂与李焕女是夫妻关系，刘树群与莫锦堂是婚外男女同居关系。莫锦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树群同居有违公序良俗，双方同居行为违反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禁止有配偶与他人同居的法律规定”。莫锦堂在未征得李焕女同意的前提下，用夫妻共同财产以莫锦堂和刘树群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其行为侵犯了李焕女的财产共有权，其赠与行为自始无效，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按评估鉴定的房屋价值判决刘树群返还房屋一半的份额，对李焕女来说已经很亏，但刘树群进一步主张按出资额按份共有且其就该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不足采信。四、刘树群应返还莫锦堂的财产128000元。从莫锦堂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从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2月24日两年多的时间、莫锦堂发病前每月有定期钱存入，发病后不仅没有存款，还频繁取款，大笔资金去向不明。刘树群2015年2月2日将莫锦堂保险赔付的128000元直接转到自己的银行账上，这些钱是莫锦堂与李焕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刘树群没有理由取走莫锦堂银行卡中的存款。一审庭审时法官问为什么转走这笔款，刘树群为了掩饰转走莫锦堂财产的行为，称这笔钱是为莫锦堂看病支付医疗费的。客观上也说明该笔款没有赠与刘树群。莫锦堂需支付的医疗费为仅16000多元，且该笔医疗费用经社保报销，一审判决将报销的钱款从128000元中扣除，剩余部分应予以返还，刘树群不予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五、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均是本案适格主体。案件起诉时，案涉财产因莫锦堂死亡已发生继承，一审判决查明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均是莫锦堂的法定继承人，刘树群称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件是典型第三者侵占原配财产的案件。莫锦堂与刘树群之间的买房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刘树群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承认赠与。刘树群的行为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公序良俗，侵犯了李焕女对共同财产的处置权，该赠与自始至终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莫锦堂将东莞市企石镇东江豪门30栋1605单元和1606单元房屋（约50万）赠与刘树群的行为无效、刘树群返还该房屋。2.依法判决刘树群返还从莫锦堂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中转走、取走的存款：包括2013年4月5日从莫锦堂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中转走的8万元、2015年1月28日从莫锦堂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中转走的128800元。3.依法判决刘树群返还东莞市*************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30万元）。4.依法判决刘树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认定事实：李焕女与莫锦堂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一子两女，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莫锦堂在与李焕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07年底开始与刘树群同居，期间，莫锦堂曾分别于2012年7月和2014年5月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李焕女离婚，均被判不准离婚。莫锦堂因病于2015年3月1日去世。莫锦堂与刘树群同居期间，于2012年8月27日与东莞市盈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购买东莞市*********************、1606室的房产，总价款为574333元。合同约定上述房屋的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4年4月18日，上述1605、1606室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登记的产权人为莫锦堂，共有人为刘树群，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2015年1月30日，莫锦堂与刘树群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适用于二手楼买卖），约定莫锦堂以195000元的价格将东莞市*********************、1606室产权的份额转让给刘树群。刘树群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名为转让，实为赠与，是莫锦堂将上述房产中所占的份额赠与给其所有，故其并无向莫锦堂支付上述合同约定的195000元转让款。2015年2月16日，上述房产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产权人登记为刘树群一人。关于购房款574333元的来源问题，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称购房款574333元都来源于莫锦堂，刘树群没有支付，但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并无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树群则称购房款574333元是刘树群从其自己的账户中取款400000元，剩余部分由刘树群与莫锦堂共同支付。其账户中的400000元有属于刘树群个人的部分，也有与莫锦堂两人共同积累的部分，但无法区分哪部分是共同积累的，哪部分是个人的。2013年3月21日，莫锦堂在东莞市************开办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该餐饮店登记的经营者为莫锦堂，注册资金为100000元。2015年2月4日，刘树群持有“莫锦堂”签名的一份委托代理人证明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了该餐饮店的注销登记手续，注销的原因为经营者病重，申请注销。其后，刘树群以其自己作为经营者于2015年2月15日重新登记注册了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并在原餐饮地址进行经营，原餐饮店的相应财产也投入到新餐饮店的经营当中。刘树群称其已于2017年6月将新餐饮店办理了注销，并将餐饮店的财产予以了处理，处理所得的款项已经用于抵偿欠村委会的租金，包括原餐饮店的部分租金也包括新餐饮店的租金，但其并无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另查，2013年4月5日和2015年2月2日，莫锦堂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曾分别向刘树群账户转账80000元、128800元。对于该两笔转账款项，刘树群主张：2013年4月5日转账的80000元是用于莫锦堂与其共同经营的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平时经营，该款不属于莫锦堂的赠与，刘树群并提供了黄桂森出具的一份收条予以佐证；2015年2月2日的128800元是用于莫锦堂治病，未用完部分属于莫锦堂赠与给其的款项，刘树群为此提供了康华医院供POS机消费单（16428.24元）予以佐证。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对刘树群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刘树群并未参与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经营，刘树群应返还2013年4月5日的转账款80000元；对POS机消费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莫锦堂的住院费用已由社保报销，故刘树群应返还128800元。原审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170号诉讼过程中，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于2016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产东莞市企石镇东江豪门30栋1605单元和1606单元的房屋的现有价值、装修以及对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现有价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正量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9月7日，该公司出具复函，认为对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现有价值的鉴定属于整体资产评估的范畴，该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建议重新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9月20日，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案涉房产东莞市企石镇东江豪门30栋1605单元和1606单元价值907900元。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为此支付评估费4500元（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预交6000元，评估鉴定公司承诺退回1500元），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认为评估价格过低，而刘树群则认为评估价格合理。2016年10月19日，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再次申请对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现有价值及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进行鉴定。但其后于2017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另，莫锦堂的父亲莫肖洪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曾作为原告参加本案原审诉讼，其后，莫肖洪于2016年11月13日死亡，莫肖洪的继承人向原审法院表示放弃莫肖洪在本案中财产权利的继承。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主张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基于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相应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刘树群侵犯莫锦堂财产所有权而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相应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并表示，若刘树群无法返还案涉两房产，其同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刘树群折价补偿，要求刘树群折价补偿房屋的对价款1485666元（按11700元/平方米，按全部份额来计算）。另，重审过程中，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东莞市企石镇东江豪门30栋1605室和1606室的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和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5月9日，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述房产的评估总价为1688834元。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为此支付评估费6722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诉争房屋是莫锦堂与刘树群同居期间于2012年8月27日共同购买的，且在2014年4月18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登记的产权人为莫锦堂，共有人为刘树群，因此，上述房产为莫锦堂与刘树群的共有财产。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主张上述财产为莫锦堂的个人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该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产生的基础是共同关系，没有这种共同关系的存在，就不能发生共同共有关系。这里的共同关系是指法律认可的特殊的共同关系，包括夫妻关系、家庭成员关系以及继承人关系。没有某种特殊的共同关系的共有人之间不能形成共同共有，只能形成分别共有。在我国，共同共有主要是夫妻共有、家庭共有和遗产分割前的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共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共有。可见，约定为共同共有的人也是有法律认可的特殊的共同关系的。具体到本案，虽然莫锦堂与刘树群在购房合同中约定案涉诉争房产为两人共同共有，但因其两人是同居关系，并不属于法律认可的特殊的共同关系，因此，两人之间不能形成共同共有；两人也不属于上述《婚姻法》第十九条可以约定共同共有的主体范围。据此，案涉房产应推定为按份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被告刘树群与莫锦堂并没有约定共有的房产各自享有的份额，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刘树群双方也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莫锦堂与刘树群各自的出资额是多少，因此，对案涉诉争的房产，视为莫锦堂与刘树群等额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该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莫锦堂在与李焕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树群同居，并将其在同居期间与刘树群共同购买的房产中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赠与给刘树群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违背了公序良俗，该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东莞市**********************和1606室房屋联通为一体进行使用，客观上无法单独等份分割予以返还；且房屋产权已经转移登记至刘树群一人名下，亦不适宜分割返还，故宜将案涉房屋应归刘树群所有，由刘树群对莫锦堂在案涉房屋中所占的一半份额予以折价补偿。参照深圳和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述房产的评估总价为1688834元，其中莫锦堂占有一半份额，故应由刘树群折价补偿844417元。莫锦堂已经于2015年3月1日死亡，故刘树群应向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折价补偿844417元。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要求按房屋价值全额补偿没有依据，对其超出844417元补偿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莫锦堂于2013年4月5日向刘树群转账的80000元刘树群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刘树群主张该80000元款项是用于莫锦堂与其共同经营的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经营，并提供了证人黄桂森出具的一份收条予以佐证，根据收条的内容，黄桂森确认2013年4月8日由莫锦堂和刘树群付清了餐饮店的泥水工程款80000元。且收条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与80000元转账款项的金额、时间基本吻合，能合理说明了该笔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对刘树群关于该80000元用途所作的陈述予以确认。据此，刘树群并无侵占该80000元的事实，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要求刘树群予以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莫锦堂于2015年2月2日向刘树群转账的128800元刘树群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刘树群主张该款用于支付莫锦堂的住院费用，但根据刘树群提供的消费单，其只支付了莫锦堂的住院费用16428.24元，余款112371.76元刘树群没有提供证据亦用于支付莫锦堂的住院费用。刘树群认为余款属于莫锦堂对其的赠与。但如前所诉，即使该余款属于莫锦堂对刘树群的赠与，也因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因此，刘树群应将128800元中扣除已经支付莫锦堂住院费用16428.24元的余款112371.76元予以退还。鉴于莫锦堂已死亡，故刘树群应将该112371.76元返还给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关于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要求刘树群返还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问题，虽然原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登记的经营者是莫锦堂，但根据刘树群提供的东莞市企石镇江边洲寮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书、黄谭香出具的证明、黄桂森出具的收条等证据，结合莫锦堂与刘树群同居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原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为莫锦堂与刘树群共同经营，该餐饮店的财产应归莫锦堂与刘树群共有，莫锦堂应享有一半的份额。在原餐饮店注销后，刘树群以自己作为经营者重新注册成立了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在原址经营，并将原餐饮店的财产投入到新餐饮店的经营当中。其后，于2017年6月将新餐饮店办理了注销，并将餐饮店的财产擅自进行了处理。刘树群的行为，损害了莫锦堂在原餐饮店所享有的财产份额的权益。鉴于莫锦堂已经死亡，原餐饮店以及新餐饮店均已注销，返还餐饮店已成不可能，故应由刘树群适当赔偿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的损失。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主张餐饮店的财产价值为300000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曾经在原审时曾申请对餐饮店的价值进行鉴定，但其后又表示不申请鉴定。鉴于餐饮店已经注销，相应的财产也已经由刘树群单方进行了处理，已不具备再进行鉴定的基础。故可参照原餐饮店的注册资金100000元，由刘树群赔偿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莞市**********************和1606室房屋归刘树群所有，由刘树群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折价补偿844417元给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二、刘树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莫锦堂于2015年2月2日向其转账的128800元中的112371.76元给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三、刘树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东莞市企石聚明龙餐饮店的财产损失50000元给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四、驳回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879.2元、鉴定费11222元（4500元＋6722元），由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承担6939.60元、5611元、刘树群承担6939.60元、5611元；保全费3020元，由刘树群承担。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在原一审2017年5月8日庭审过程中，双方出庭的均是其诉讼代理人，刘树群诉讼代理人陈述，案涉房产是刘树群与莫锦堂当时支付现金474333元以及向开发商借款10万元的方式购买，在还完10万元后开发商就开具了574333元的发票，上述购房款刘树群从自己账户中取40万元，剩下是由刘树群与莫锦堂共同支付，该40万元是刘树群自己账户上的钱，应该有刘树群与莫锦堂一起积累的。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连、莫艳文的诉讼代理人陈述，案涉房产购房款都是莫锦堂经营所得，从刘树群提供的房款收款收据上手写部分都是只有莫锦堂一人签名可知购房款是莫锦堂一人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刘树群群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案涉房产问题。刘树群主张购买案涉房产时其个人出资40万元，且莫锦堂已将其所占份额赠与刘树群。对刘树群该主张，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产为刘树群与莫锦堂共有，刘树群主张购买案涉房产时个人出资款4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刘树群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树群与莫锦堂对案涉房产有约定各自享有的份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为莫锦堂与刘树群等额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莫锦堂在与李焕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树群同居，并将其在同居期间与刘树群共同购买的房产中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赠与给刘树群的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将案涉房产归刘树群所有，并由刘树群对莫锦堂在案涉房屋中所占的一半份额予以折价补偿并无不当。刘树群主张无需返还补偿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参照深圳和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总价为1688834元，认定刘树群应向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折价补偿8444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树群就此补偿款提出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转账款128800元问题。刘树群主张128800元扣除医疗费后剩余部分为莫锦堂对其赠与的款项而无需返还。对此主张，李焕女、莫国龙、莫爱莲、莫艳文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即使该款项属于莫锦堂对刘树群的赠与，也因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因此，刘树群应将128800元中扣除已经支付莫锦堂住院费用16428.24元的余款112371.76元予以退还。刘树群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审理程序、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树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39.6元，由刘树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