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民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4752E。法定代表人：庞宪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01859565。负责人：彭贤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亮，重庆市永川区大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因与被上诉人罗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宪德，上诉人信德公司和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上诉人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被上诉人罗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洪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有误。一审开庭前，各方一直在进行庭外和解且就装修款基本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多次与一审承办法官沟通，将和解内容告知法官，并确定在庭审当天罗洪到现场撤诉，但由于罗洪反悔，未按约申请撤诉，且当天由于和解原因，代理人未带委托手续到庭，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后，一审法院却拒绝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的代理律师参与庭审，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此外，在涉案工程的结算内容中包含了罗洪提出的20%的合理利润，涉案工程实际价值仅有220800元，由于罗洪无施工资质导致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只能折价补偿罗洪的实际损失，而不能补偿其预期利润，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已向罗洪支付9000元，因此仅欠125800元。2.根据罗洪在一审举示的合同，合同款是246000元，但结算价款是276000元，中间差额三万，请求罗洪作出合理解释。3.合同签署时，信德公司并不清楚合同相关事宜，也没有参与相关结算，是邓伟与罗洪之间进行沟通。涉案工程仅是在所租赁的场所内修建了一面墙，工程价款远低于246000元，信德公司合理怀疑罗洪与邓伟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信德公司合法权益，请求罗洪提交施工图纸等相关资料。罗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在一审时收到开庭传票后，本人既不出庭，也未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3.《欠条》是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与罗洪对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对欠付罗洪的工程款均予认可；4.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未在一审时提出答辩意见，判决后才上诉，系拖延时间。5.罗洪与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6.欠条上面所结算的工程款项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有差别的原因是因为具体施工所造成的，也得到了双方的认可。7.工程质量问题，双方结算及《欠条》上面已经载明通过了验收。8.《欠条》是双方对所欠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协议，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所欠款项属于违约。9.信德公司称不清楚合同签订的事实和出具欠条的事实的理由不成立，合同及欠条上面均有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的签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向罗洪连带支付房屋装修款181000元，并从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向罗洪连带支付法律服务费9000元。诉讼费用由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以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为甲方、罗洪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渝北区青枫南路31号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装修施工，合同价格246000元。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在竣工后12个月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主动上门维修。2016年12月21日，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向罗洪出具《欠条》，载明：罗洪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8月20日给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全款装修，现已装修完成，通过验收。现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应支付罗洪276000元，除已支付30000元，现欠余款246000元。经双方协商，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负责人颜历华和邓伟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80000元，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80000元，剩余86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若届时未付，罗洪有权向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及其负责人追偿相关利息及损失。实际以银行转账为准。2017年4月10日，邓伟又向罗洪出具欠条，载明欠付罗洪226000元装修款。一审庭审中，罗洪表示尚欠181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另，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系信德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10月9日，罗洪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罗洪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9000元。一审庭审中，罗洪表示不再向颜历华另行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因罗洪系不具有承接建筑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罗洪可参照相应约定享有对应的工程款。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作为付款义务方，依法应承担已付款金额的举证证明责任。因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罗洪关于尚欠工程款181000元的陈述该院予以采信，对罗洪要求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支付装修工程款18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未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罗洪要求以181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对法律服务费9000元，因无明确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因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系信德公司的分公司，故信德公司应当对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向罗洪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洪装修款18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1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部分的范围内向原告罗洪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负担。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部分的范围内向原告罗洪承担支付责任。二审中，信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罗洪举示的《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加盖印章的形成时间与合同尾部其他人签字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对罗洪提交的《欠条》与《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加盖印章时间进行对比鉴定。此外，信德公司于二审询问后向本院邮寄邓伟与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页（均系复印件）。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1日，向罗洪出具《欠条》的系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和邓伟，信德公司并未在该欠条上加盖印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应否向罗洪支付装修款181000元。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虽然《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首部载明“发包方：邓伟”，但从合同内容及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印章的行为来看，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应系合同主体之一。其次，虽然《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因罗洪缺乏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但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与邓伟向罗洪出具了《欠条》，从《欠条》内容来看，涉案工程已完工验收，各方进行了最终结算，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在该《欠条》上盖章的行为足以说明其对施工合同的履行及结算情况予以确认，故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应当按照《欠条》中的结算金额向罗洪承担支付责任。再次，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上诉称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情况不知情，认为其与邓伟系承包经营关系，邓伟与罗洪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因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欠条》上所盖该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无论该印章由何人于何时加盖，均属于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应视为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对合同及《欠条》内容予以认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信德公司作为总公司，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不因其对分公司的民事行为不知情而免除，且信德公司与邓伟签订的承包协议即使真实，也仅系其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在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邓伟与罗洪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下，信德公司和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载明的鉴定事项以及庭后向本院邮寄的《承包合同》、企业信息查询页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邮寄的证据亦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最后，如前述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故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称工程未实际完工，仅应折价补偿罗洪相应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信德公司、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均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已付款金额，故一审法院采信收款人罗洪关于已付款金额的陈述，进而认定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欠付罗洪剩余工程款181000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向罗洪支付剩余装修款181000元，信德公司在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及邓伟提出的一审程序有误的上诉理由，从其上诉状内容可知，一审庭审时，其代理人未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委托他人代为参加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参加庭审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信德公司、信德北部新区分公司及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部新区分公司、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