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2975号原告：赵风虎，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虎，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瑞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何学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兵，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宁夏固原市经济开发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风虎与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瑞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原瑞丰工贸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风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虎、被告固原瑞丰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兵、王永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风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出资物品（清单附后）折价款3480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款10万元；5.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应承担的人工工资220882.80元；6.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休闲洗浴中心”，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被告提供运营场地、包括部分固定设备及室内外全部装修，原告投资部分固定设备其他店面改造及运营开业等前期资金，双方合作利润按照被告享受60％、原告享受40％进行分配。并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并陆续购买各种设备，价值约348000.00元，并对经营场所部分地段予以装修，产生费用l0万元，在经营期间因被告不能承担人员工资，造成雇佣人员上访，为平息此次事件，原告先行垫付全部人工工资，被告应承担比例部分为220882.80元。此后洗浴中心不再营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返还其购置物品，承担人员工资，但被告予以拒绝。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洗浴中心转租第三人，原告购置的全部物品不知去向，原告和被告协商也没有任何结果。现原告起诉。被告固原瑞丰工贸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协议关系，系租赁关系；2.原告在承租涉案洗浴中心期间，因经营不善导致员工工资无法发放，试验区公安局组织协调后被告替原告垫付员工工资102692.00元，因此，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已经顶抵完毕；3.原告所主张的装修费用与被告无关联性，因为装修后的经营系原告原因无法维系，与被告无关，导致的装修损失与被告无关，因此其主张违约金更与被告无关；4.原告租赁被告的涉案场所期间，并未向被告交纳租金，因此，被告保留继续要求原告支付租金的相关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告共向法庭提交十组证据：1.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证明何义兵代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2.《合作协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就九龙湾洗浴中心经营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应当承担的投资额及投资方式，利润分担的方式、合作期限为八年的事实；3.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1份、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份（均为打印件），证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指定的海某账户转款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4.清单1份、票据91张（均为原件），证明原告为实现合作事宜投资项及添附各项设备的事实；5.洗浴中心工资汇总表（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1份25张，证明原告在合伙期间支付人员工资368138.00元，按照协议约定比例，被告应当承担220882.80元的事实；6.《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未经原告同意转租给第三人，洗浴中心所有设施均已由被告处分的事实；7.姬某某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打印件）1份，证明因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单方面断水断电，强行将员工清除出门，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8.收条（原件）2份，证明在九龙湾洗浴中心经营期间，被告公司指派何义兵参与经营的事实；9.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为合作协议履行，将甘AJX**号车辆交付被告使用，并为该车辆购买保险，但被告至今未返还车辆的事实；10.光盘1张，证明原、被告共同将九龙湾洗浴中心装修完毕，做成宣传片，用于确认原告购置的设施及原告主张各项费用相互印证的事实；11.证人倪某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原告将工资交付被告，由被告代为向员工发放，同时证明原告为经营合伙事宜购置各项设施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判决书并未生效；证据2系被告委托何义兵为收回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签订的协议，其目的并不具有合伙性质，且在经营过程中，何义兵及被告均未参与原告的经营管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反映出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交纳租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的事实；对证据4中清单的三性均不认可，既没有被告签订确认，也与被告无关。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或盖章，更不是正规发票，该91张票据与被告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自制表格，不具有真实性，有员工签字栏中的签字人员被告既未聘用又未管理，是否发放与被告无关；证据6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租赁合同从时效来看，完全系原告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致涉案场所闲置八个月后才发生的，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7虽系复印件，但该内容能够真实反映出原、被告并非合作关系，所出具的证明目的是为日后合作经营，但未形成意向，因此能够充分证实原、被告之间不具有合作关系的事实是成立的；证据8只能证明何义兵确认存在运费这一客观事实，并不代表何义兵确认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保险人倪某某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证据10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光盘被告既未参与制作，也不知道其如何宣传；对证据11认为，证人在法庭上承认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明显具有利益冲突关系，故其身份显然不具有客观真实表述事实的特点，证人陈述其参与了前期协商过程，该协商过程仅为意向，证人并未参与后期双方租赁协议的签订，同时该证人非九龙湾洗浴中心管理人员或服务人员，其所陈述显然不符合事实逻辑，因此，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共提交三组证据：1.《九龙湾休闲洗浴中心租赁合同》（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涉案场所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八年，前三年租金统一为每年36万元，从第四年开始按每年租金8%递增，同时合同约定原告可以对涉案场所的设施设备进行有益改造、维修等，所有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等事实；2.九龙湾洗浴中心离职员工工资发放汇总表及工资表、支付清单、领款单57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以上共80张，证明2019年1月23日，因原告不在现场，致涉案场所员工聚众讨要工资、围攻瑞丰大厦，后经试验区公安分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被告垫付员工工资202692.00元（其中10万元系原告派人交来）的事实；3.九龙湾洗浴中心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移交明细（2018年11月10日）、洗浴中心物资盘点表（2019年8月19日）（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租赁场所时对场所内的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进行清点并移交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对原告租赁的涉案场所内残留的物资进行清点并移交给案外人马某某管理使用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合同中乙方的签名系原告书写，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合同主体为原、被告，何义兵是否具有委托权利在租赁合同中无法体现，被告在质证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时称被告委托何义兵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何义兵是否有权限签订租赁合同没有说明，且原告持有的租赁合同并未有被告公司加盖的印章，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印章模糊，无法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0日，在租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为免租期，九龙湾洗浴中心经营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23日，这期间不可能产生租赁费，故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发放工资属实，但所有工资均由原告提供，由证人倪某某与海某当面交付给瑞丰公司财务，由瑞丰公司财务代为发放，如被告支付102692.00元工资，则应提交其公户内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当日具有支付上述工资的能力，故该证据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2018年11月10日移交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移交明细中，马某某、梁某在每一页都签字，但接交人张某某仅在第一页中签字，且张某某的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亦无法确认。物资盘点表仅对案外人马某某需要的物品作了盘点，是否包含原告添置的全部物品是无法确定的。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书，因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2《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原、被告就九龙湾洗浴中心经营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双方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汇款回单、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指定的海某账户转款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证据4清单及票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按照双方协议第二条、第五条，原告出资应按双方确定的清单、费用支出经双方签字方能支出的约定，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5洗浴中心工资汇总表与被告证据2基本一致，能够证明双方支付人员工资的事实，但该部分支出除被告认可原告派人转付10万元，其他款项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系由自己出资或是经营收入所得款支付，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原告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被告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洗浴中心所有设施均已由被告处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7答辩状系打印件，未加盖证据来源于中级人民法院复印、打印属实的印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8收条能够证明在九龙湾洗浴中心经营期间，被告公司指派何义兵对原告采购物品运费及维修支出进行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9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仅能证明原告为甘AJX**号车辆购买保险，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车系原告投入双方合伙的实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0视听光盘内容无拍摄时间，亦无法看出原告购置的具体设施，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1证人倪某某出庭作证证言，因其与原告为合作上的利益关系，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九龙湾休闲洗浴中心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0日在签订合伙协议时，还签订了涉案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该合同租赁期限为八年，与双方合伙期限相同，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以营业场地作为投资，因此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被告入伙的实物投资；被告证据2与原告证据5基本一致，能够证明2019年1月23日，经试验区公安分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被告支付员工工资202692.00元（其中10万元系原告派人交来）的事实；被告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经营场所时对场所内的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进行清点并移交，后被告将案涉营业场所的资产进行清点并于2019年8月19日移交给案外人马某某管理使用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0日，何义兵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休闲洗浴中心”，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被告提供运营场地、包括部分固定设备及室内外全部装修，原告投资部分固定设备其他店面维修改造及运营开业等前期资金，双方合作利润按照被告享受60％、原告享受40％进行分配。协议还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九龙湾休闲洗浴中心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涉及的租赁物即为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的经营场地，租赁期限与双方合作期限一致。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陆续购买了各种设备，并对经营场所部分地段予以装修。在经营期间因原、被告未及时发放人员工资，造成雇佣人员上访，被告公司经公安、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向欠付雇佣人员发放拖欠工资后，洗浴中心不再营业。另查明，原、被告并未对双方经营期间的投入、营业所得以及支出进行清算。现原告起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对个人合伙规定的特征，虽然协议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但有被告公司职员何义兵签字，且何义兵和被告公司自认其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因此双方合伙行为有效，该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关于双方是租赁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在共同经营期间，因管理经营不善，且拖欠雇佣人员工资，导致雇佣人员上访，赵风虎外出，被告将经营场所关停后又租赁给他人，双方合伙关系实际不能继续履行。因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退还保证金，根据双方“保证金在合同期届满后，退还给乙方（原告）”的约定，该保证金缴纳双方并未约定其他条件，合伙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予以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资物品折价款348000.00元、支付装修款10万元、应承担的人工工资220882.80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因双方并未对合伙投入、盈利、支出等进行清算，且原告提供投入购置物品和装修资金的证据被告未签字确认，当庭亦不认可，该部分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风虎与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瑞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由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瑞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风虎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赵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9.00元，由原告赵风虎负担10189.00元、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瑞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哈永祥审判员 郑银花人民陪审员 张学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 红附：与本案相关联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