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孔稳，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梦娟，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申鲁深，男，199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远桢，男，199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赣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芳华，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正刚，男，1997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扬，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志勇，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取保候审，2020年5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莹，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康，男，199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鑫，上海德商（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杜强，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阆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媛媛，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延能，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云南省镇雄县。2012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洁，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凯，男，199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因盗窃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后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宇、钱丽，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吴康、徐延能、黄凯犯抢劫罪，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陈志勇犯诈骗罪，被告人黄凯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聚红、检察官助理方小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九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卓淼（另案处理）负责在嘉善地区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名义的传销组织。至2019年4月该传销组织逐渐在嘉善县××街道××街道××街道××设立多个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该组织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构成，组织内一般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实行逐级管理，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管理“家”内所有事务，并安排“家”中某部分人员协管管理日常工作。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 在将新人骗来后，由新人要进入“家”的主任确定谁扮演黑社会大哥、黑社会小弟、师傅等角色，并安排介绍人（即：将新人骗来的业务员）及“家”中另一名或其他“家”成员一同前去接新人到“家”。在此过程中，介绍人及陪接人员会了解新人的“家”庭情况、经济情况等信息，并反馈给主任，同时找机会以听歌、看视频等为由把新人手机取走。新人进入“家”后，先被带至小房间，由事先安排的人员进行安抚、洗脑。其后，等在门外的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冲进房间，以暴力、威胁方式对新人进行控制、搜身，清点新人携带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在新人反抗时，大哥、小弟、房间内的人就用言语威胁、暴力等方式让新人害怕、服软，逼迫新人说出手机解锁密码，为之后“坐寝”领导查看手机提供条件。之后安排的两名师傅对新人进行24小时全程看守，小弟及“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晚上三班倒轮流值班，将新人控制在“家”。 其他“家”及自己“家”主任会对新人实施“坐寝”以强取财物。坐寝一般为三次，以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等暴力方式；以“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言语恐吓等威胁方式对新人施压，使新人不敢反抗，并查看新人银行卡余额、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在此过程中，师傅不断对新人进行安抚、“洗脑”。在被非法拘禁及被频繁“坐寝”的情况下，新人迫不得已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并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由介绍人或主任前去取款。之后，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最终新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财物会到总管处。传销组织中，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组织规定业务员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会给予不同层级的人一定比例的提成。 新人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组织会继续引诱、胁迫上述业务员继续交钱或和业务员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家人、朋友骗取财物供自己“购买”产品，或者再骗取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 一、抢劫犯罪事实 1、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徐延能被邓根红（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赵孔稳、段正刚与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郭兴高、陈坤、吴边、罗浩、赵薛信、雷文汉（上述十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3日从被害人徐延能处劫得人民币5600元。 2、2019年2月15日，被害人邓某被刘伟英（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邓根红（另案处理）陪着刘伟英共同将被害人邓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赵孔稳、段正刚与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赵平里、吴边、陈坤、黄山、赵薛信、罗浩、刘桂芳（上述十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7日从被害人邓某处劫得人民币11200元。 3、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陈志勇被陈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另案处理）配合陈坤共同诱骗至被害人陈志勇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赵孔稳、钟远桢、段正刚与赵平里、陈龙、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黄山、刘桂英、吴边、赵薛信、张洪忍（上述十一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1月11日从被害人陈志勇处劫得人民币11200元。 4、2019年4月2日，被害人于某被术雅献（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赵孔稳、陈志勇、申鲁深与赵平里、冯俊强、刘伟英、吴凯宾、谢飞飞、王佳维、曾凯、陈坤、刘桂芳、丁周平、邓某、李涛（上述十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于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解救而未果。 5、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吴康被李冬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李冬群共同将被害人吴康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陈志勇与吴凯宾、冯俊强、马帅、刘雪、刘桂芳、宋兴昆、杨威、曾凯、术雅献（上述九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被害人吴康处劫得人民币5600元。 6、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谭某被陈颖（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申鲁深、钟远桢与冯俊强、吴凯宾、王森豪、叶猛、郭兴高、谢飞飞、曾凯、牛栩楠、黄山、余盛林、马记（上述十一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2日从被害人谭某处劫得人民币2800元。 7、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孟某被宋兴昆（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钟远桢、申鲁深与张攀、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黄山、牛栩楠、谢飞飞、曾凯、余盛林、陈坤、谭某（上述十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4日从被害人孟某处劫得人民币36400元。 8、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刘某1被马记（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马记共同将被害人刘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钟远桢、杜强、申鲁深与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叶猛、谢飞飞、余盛林、牛栩楠、黄山（上述八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被害人刘某1处劫得人民币42000元。 9、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申某1被刘伟英（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钟远桢、吴康、杜强、申鲁深与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刘伟英、宋兴昆、谢飞飞、黄山、马帅、曾凯、陈坤、牛栩楠、谭某（上述十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申某1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解救而未果。 10、2019年3月31日，被害人郭某被牛栩楠（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牛栩楠共同将被害人郭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徐延能、黄凯与赵平里、叶猛、冯俊强、吴凯宾、刘伟英、黄山、宋兴昆、黄水香、术雅献、余盛林、杨威、罗浩、汪智涛（上述十三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郭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解救而未果。 11、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赵孔稳被王佳维（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段正刚与赵平里、吴凯宾、郭兴高、宋兴昆、谢飞飞、邓根红、唐国勇、王义（上述八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7月24日从被害人赵孔稳处劫得2800元。 二、诈骗犯罪事实 1、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志勇同吴凯斌、赵平里（上述二人另案处理），以在开店为由，骗取陈志勇堂哥被害人陈某财物，共计100000元。 2、2018年10月18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赵孔稳同被告人王森豪、冯俊强、刘伟英、赵平里（上述四人另案处理）以谈恋爱、开店、女朋友生病为由骗取赵孔稳父亲，被害人赵某财物，共计70000元。 3、2019年初，被告人申鲁深同吴凯宾、赵平里（上述二人另案处理）以买相机、摄影器材为由，骗取申鲁深父亲被害人申某2财物，共计50000元。 三、盗窃犯罪事实 2019年7月10日左右一天早上6时许，被告人黄凯在浙江省绍兴市××镇××路××的停车棚，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张某的帝豹牌电瓶车1辆。 2019年9月初的一天早上7时许，被告人黄凯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工业区××道××楼××室××宿舍内，趁四周无人之际，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窃走被害人刘某2放在左侧床头黑色挎包内的现金260元。 2019年9月13日左右一天傍晚17时许，被告人黄凯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的新旺角停车场，以拉车门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潘某放在浙ＤＦ××××黑色奥迪车中央扶手箱内的现金50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吴康、徐延能、黄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犯罪数额为28000元、81200元、92400元、30800元、5600元、42000元；其中被告人黄凯、徐延能、吴康，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系多次抢劫，且被告人申鲁深、钟远桢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孔稳、陈志勇、申鲁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7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其中，被告人陈志勇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犯罪数额均为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九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徐延能、黄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陈志勇、黄凯均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诉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吴康、徐延能、黄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钟远桢辩称其未参与对被害人申某1的抢劫；其受胁迫参与其中，未从中获利，没有提成，被害人系自愿购买产品。 被告人赵孔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孔稳犯抢劫罪无异议；2.对诈骗罪有异议，被告人赵孔稳受胁迫骗取其父亲钱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案发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不按犯罪处理；3.其系受害人之一，受胁迫参与了犯罪，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申鲁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鲁深犯抢劫罪无异议；2.诈骗事实不宜作为犯罪认定，被害人是被告人的父亲，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的行为可不按犯罪处理；3.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钟远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钟远桢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本案也不符合抢劫罪当场劫取财物的特征；2.被告人属于胁从犯，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段正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段正刚系从犯；3.被告人犯罪动机不明显，犯罪情节相对较轻；4.其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父亲身体不好，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志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勇犯抢劫罪无异议；对于某的抢劫行为系未遂；其系胁从犯，且未造成人员伤亡，未从中获取好处，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2.被告人陈志勇向其堂哥陈某借款的行为构成紧急避险，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酌情免除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杜强自愿认罪认罚；2.其被迫参与犯罪，未从中获利，其也是受害者；3.其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康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2.其行为系犯罪未遂，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未从中获利；3.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4.其在取保候审期间遵守法律法规，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延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延能本身也是受害人；2.其行为系犯罪未遂；3.其系从犯；4.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黄凯也是被害人，其被迫参与犯罪；2.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九被告人抢劫犯罪事实 2014年以来，卓淼（另案处理）在嘉善地区开展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名的传销活动。至2019年4月该传销组织逐渐在嘉善县××街道××街道××街道××设立多个窝点，每一个窝点被称之为一个“家”。该组织成员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组织成员内一般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管理“家”内事务，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上级的授意，安排“家”中多名成员协助其管理“家”里的日常工作，安排“家”里的成员利用互联网或ＱＱ、微信等网上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 将新人骗入窝点前，拟接收新人“家”的主任会确定扮演黑社会大哥、黑社会小弟、师傅的人选，并安排介绍人（即：将新人骗来的业务员）及另一名成员一同前去接新人到“家”。在此过程中，介绍人及陪接人员会打探新人的“家”庭、经济情况等信息，并反馈给主任，同时找机会以听歌、看视频等为由将新人手机取走。新人进入“家”后，先被带至小房间，由事先安排的人员进行安抚、洗脑。之后，等在门外的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以暴力、威胁方式对新人进行控制、搜身，清点新人携带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在新人反抗时，大哥、小弟、房间内的人就用言语威胁、暴力等方式让新人害怕、服软，逼迫新人说出手机解锁密码，为之后“坐寝”领导查看手机提供条件。之后，安排的两名师傅会对新人进行24小时全程看守，小弟及“家”中其他人员会予以协助，将新人控制在“家”。 之后，其他“家”及自己“家”主任会对新人实施“坐寝”以强取财物。坐寝一般为三次，以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言语恐吓等威胁方式对新人施压，使新人不敢反抗，并查看新人银行卡、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在此过程中，师傅不断对新人进行安抚、“洗脑”。在被非法拘禁及被频繁“坐寝”的情况下，新人迫不得已自己交钱或向家人、亲友筹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并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由组织人员前去取款。之后，各“家”主任交叉到其他“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最终新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财物会到总管处。组织规定业务员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会给予不同层级的人一定比例的提成。 新人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组织会引诱上述业务员继续筹钱“购买”产品，或诱骗其他新人到窝点，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徐延能被邓根红（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赵孔稳、段正刚与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郭兴高、陈坤、吴边、罗浩、赵薛信、雷文汉（上述十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3日从被害人徐延能处劫得人民币56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孔稳、段正刚及同案犯赵薛信、罗浩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徐延能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2、2019年2月15日，被害人邓某被刘伟英（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邓根红（另案处理）陪着刘伟英共同将被害人邓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赵孔稳、段正刚与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赵平里、吴边、陈坤、黄山、赵薛信、罗浩、刘桂芳（上述十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7日从被害人邓某处劫得人民币112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孔稳、段正刚及同案犯赵薛信、罗浩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邓某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交易记录等。 3、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陈志勇被陈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另案处理）配合陈坤共同诱骗至被害人陈志勇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赵孔稳、钟远桢、段正刚与赵平里、陈龙、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黄山、刘桂英、吴边、赵薛信、张洪忍（上述十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1月11日从被害人陈志勇处劫得人民币112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孔稳、钟远桢、段正刚及同案犯陈坤、吴边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志勇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4、2019年4月2日，被害人于某被术雅献（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赵孔稳、陈志勇、申鲁深与赵平里、冯俊强、刘伟英、吴凯宾、谢飞飞、王佳维、曾凯、陈坤、刘桂芳、丁周平、邓某、李涛（上述十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于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解救而未果。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孔稳、陈志勇、申鲁深及同案犯谢飞飞、陈坤的供述，被害人于某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5、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吴康被李冬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李冬群共同将被害人吴康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陈志勇与吴凯宾、冯俊强、马帅、刘雪、刘桂芳、宋兴昆、杨威、曾凯、术雅献（上述九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被害人吴康处劫得人民币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志勇及同案犯刘桂芳、马帅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吴康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6、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谭某被陈颖（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申鲁深、钟远桢与冯俊强、吴凯宾、王森豪、叶猛、郭兴高、谢飞飞、曾凯、牛栩楠、黄山、余盛林、马记（上述十一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2日从被害人谭某处劫得人民币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申鲁深、钟远桢及同案犯牛栩楠、马记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7、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孟某被宋兴昆（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钟远桢、申鲁深与张攀、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黄山、牛栩楠、谢飞飞、曾凯、余盛林、陈坤、谭某（上述十一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4日从被害人孟某处劫得人民币364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钟远桢、申鲁深及同案犯黄山、谭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孟某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8、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刘某1被马记（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马记共同将被害人刘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钟远桢、杜强、申鲁深与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叶猛、谢飞飞、余盛林、牛栩楠、黄山（上述八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被害人刘某1处劫得人民币420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钟远桢、杜强、申鲁深及同案犯余盛林、牛栩楠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9、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申某1被刘伟英（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钟远桢、吴康、杜强、申鲁深与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刘伟英、宋兴昆、谢飞飞、黄山、马帅、曾凯、陈坤、牛栩楠、谭某（上述十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申某1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解救而未果。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康、杜强、申鲁深及同案犯陈坤、牛栩楠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关于被告人钟远桢当庭所提未参与本节事实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孟某在2019年3月5日到达嘉善后，被告人钟远桢被安排作为孟某的师傅，孟某被实施“坐寝”后，于3月14日被迫购买产品的事实，且本案多名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均能证实师傅在新人上线前每天需要对新人进行24小时的看管，被告人钟远桢参与本节事实在时间、空间上与其作为师傅参与对被害人孟某的抢劫事实相冲突，故公诉机关指控钟远桢参与本节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钟远桢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10、2019年3月31日，被害人郭某被牛栩楠（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牛栩楠共同将被害人郭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徐延能、黄凯与赵平里、叶猛、冯俊强、吴凯宾、刘伟英、黄山、宋兴昆、黄水香、术雅献、余盛林、杨威、罗浩、汪智涛（上述十三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郭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解救而未果。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徐延能、黄凯及同案犯宋兴昆、黄山的供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孟某的证言，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11、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赵孔稳被王佳维（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段正刚与赵平里、吴凯宾、郭兴高、宋兴昆、谢飞飞、邓根红、唐国勇、王义（上述八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7月24日从被害人赵孔稳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段正刚及同案犯谢飞飞、王佳维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赵孔稳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二、被告人黄凯盗窃犯罪事实 1.2019年7月10日左右一天早上6时许，被告人黄凯在浙江省绍兴市××镇××路××的停车棚，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张某的帝豹牌电瓶车1辆。 2.2019年9月初的一天早上7时许，被告人黄凯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工业区××道××楼××室××宿舍内，趁四周无人之际，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窃走被害人刘某2放在左侧床头黑色挎包内的现金260元。 3.2019年9月13日左右一天傍晚17时许，被告人黄凯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的新旺角停车场，以拉车门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潘某放在浙ＤＦ××××黑色奥迪车中央扶手箱内的现金50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凯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刘某2、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照片，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监控视频，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陈志勇、徐延能、黄凯、钟远桢、杜强、段正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吴康、徐延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对抢劫罪分别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年六个月、三年五个月、二年二个月、二年二个月、一年二个月、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黄凯认可公诉机关提出对其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陈志勇退出违法所得2800元，被告人杜强退出违法所得42000元。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抢劫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钟远桢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1）从主观目的上看，本案所谓“天津天狮”的产品并不存在，被告人却以此为由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声称用于被害人购买产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客观行为上看，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在将被害人骗入窝点后对被害人实施了“水刑”及“割肾”等暴力、威胁、恐吓行为，且该暴力、威胁等行为已足以危及被害人身体健康或生命安全。在被害人交出钱财前，被害人一直被组织人员控制在窝点，不时有再遭受殴打、威胁、恐吓的可能，在与外界几乎隔绝且施暴方人员众多的特殊环境下，被害人基于先前所遭受的暴力、威胁等所产生的恐惧心理并未解除并有不时再发生的可能，故其不敢或不能反抗，最终迫于无奈将财物交给被告人。上列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应以抢劫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2）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各被告人虽分工、作用不同，在犯罪过程中担任的角色不一，或负责组织、指挥、安排，或直接实施殴打、威胁等暴力行为，或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看管、洗脑、取款、收钱等，系有组织地参与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合力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以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均构成抢劫共同犯罪。至于涉案金额特征、被告人是否从中获利以及被告人行为作用等均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但相关情节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诈骗的问题 1.本案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经过组织长时间地洗脑，希望通过补单以从传销组织攫取更大的利益，故向组织提出补单请求并向组织寻求帮助。之后赵孔稳、申鲁深在传销组织人员的帮助下通过欺骗的方式从各自父亲处骗得资金用于各自补单。鉴于行骗核心主体赵孔稳、申鲁深与被骗人之间系父子关系，以及传销活动“骗取财物”的本质特征，同案犯刘伟英、赵平里等人参与其中的目在也是为了获取赵孔稳等人补单后的传销利益，该行为已评价于同案犯刘伟英、赵平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不再另行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志勇以开店为由骗取其堂哥100000元能否认定为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志勇的供述及其堂哥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该100000元系陈志勇向陈某所借的款项，基于被告人陈志勇与陈某之间的亲属关系，认定被告人陈志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借款的证据尚不充分，加之陈某也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陈志勇予以谅解，故对该节事实亦不宜认定诈骗罪。 （三）关于胁从犯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赵孔稳、钟远桢、陈志勇、杜强、黄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列被告人均非窝点新人，都已购买产品上线，上线后的人员一般不会像新人一样继续被组织人员威胁、恐吓等，也不会再受到体罚，基本解除随时可能受到体罚等暴力伤害的危险。尤其是在后期，各被告人均已接受、认可该组织利用违法犯罪行为进行牟利，并接受上级安排，积极参加到该组织的各项违法犯罪活动中，在此过程中并未受到他人言语或行为上的胁迫，故不应认定为胁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问题 关于被告人申鲁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鲁深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前期并未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抢劫犯罪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坦白情节不予认定。但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吴康、徐延能、黄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犯罪数额分别为28000元、81200元、92400元、30800元、2800元、42000元；被告人黄凯、徐延能、吴康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劫得财物；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均系多次抢劫，且被告人申鲁深、钟远桢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陈志勇的犯罪金额有误，予以纠正。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九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抢劫罪部分犯罪事实在被告人着手实施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相应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远桢、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徐延能、黄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吴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段正刚、陈志勇、杜强、吴康、徐延能、黄凯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志勇、杜强已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凯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陈志勇、杜强、吴康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凯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罪，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勇、杜强、吴康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孔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申鲁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钟远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段正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志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杜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吴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徐延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黄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个月，即刑期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扣押在案的退赔款，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赵孔稳、申鲁深、钟远桢、段正刚、黄凯在各自犯罪金额内退赔相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钟爱德 人民陪审员  沈锦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