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马林，男，汉族，1980年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2年5月10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10月27日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被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忠校，男，汉族，1967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大专文化，系黑龙江省长乐山大果沙棘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恒东，黑龙江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旋，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段晓彬，男，汉族，1992年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0年5月15日因非法携带国家规定的管制器具进入公共场所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杨洪涛（绰号小涛），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住黑河市爱辉区。2016年5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孙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7年2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芳，黑龙江清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刘飞（绰号飞飞），男，满族，1992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逊克县，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逊克县。2016年1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5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次日被该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芦燕，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张岩，男，汉族，1995年5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河市爱辉区。2015年10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长春，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魏本全，男，汉族，1985年1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6年1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月19日被该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丹，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国东昕兵（绰号国兵），男，达斡尔族，1989年9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4年5月30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酒后偷开他人机动车被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4年11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4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前罪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9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王凤龙（曾用名王晓龙），男，汉族，1993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2011年9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4年6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5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张成才（曾用名张磊），男，汉族，1991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2020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李明岩（绰号二岩），男，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系黑河市鑫金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力，黑龙江边陲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张磊，男，汉族，1986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5年11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3月3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该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张继龙，男，汉族，1983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周欣（曾用名周鑫），男，汉族，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2年5月10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3年1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3年6月1日因非法携带国家规定的管制器具进入公共场所、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4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5月29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20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6年1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王忠校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刘飞、周欣、段晓彬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林犯敲诈勒索罪一案，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黑11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林、段晓彬、王忠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书记员刘鹏宇出庭履行职务。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黑龙江清平律师事务所罗芳律师担任杨洪涛的指定辩护人，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芦燕担任刘飞的指定辩护人，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丹丹担任魏本全的指定辩护人，黑龙江边陲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力担任李明岩的指定辩护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徐长春、刘杨分别担任张岩、周欣的指定辩护人。上诉人马林、王忠校、段晓彬及辩护人刘永娟、刘旋、姚恒东、尚玉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开庭前依法讯问了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周欣、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张岩、周欣、李明岩的指定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林非法讨债，插手民间纠纷，受雇佣充当“地下执法队”，多次纠集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周欣、国东昕兵、王凤龙、段晓彬、张成才、张继龙、张磊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手段，在黑河市区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及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马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周欣、张岩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事实1.2015年5月13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黑河华融公司诉丁某1、徐某3、丁某2、孙吴亿达特种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吴亿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爱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丁某1给付黑河华融公司借款19.4万元及相应利息；徐某3、丁某2、孙吴亿达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该案在审理期间，黑河华融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时任股东王忠校找被告人马林帮忙催收被害人丁某1的借款，马林让被告人刘飞带人讨债，刘飞遂带领被告人段晓彬及张某5（另案处理）等人向丁某1讨债。2015年8月11日，刘飞按照马林的要求与段晓彬、张某5将丁某1带至黑河市爱辉区金湖洗浴218房间，刘飞、段晓彬、张某5轮班对丁某1进行看管，要求丁某1与丁某2、徐某3联系还款事宜。丁某1使用手机向丁某2求救，丁某2报警，公安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于2015年8月12日14时许至金湖洗浴218房间，将丁某1带至公安派出所了解情况，刘飞向马林报告此事，马林驾车载刘飞到公安派出所门前等候。随后，丁某1离开派出所，马林、刘飞将丁某1带回金湖洗浴，马林要求丁某1待在金湖洗浴客房继续筹钱，刘飞、段晓彬、张某5在金湖洗浴218房间继续轮班看管丁某1。2015年8月14日上午，丁某1离开金湖洗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国内旅客详细信息》，爱辉区人民法院〔2015〕爱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卷宗材料等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等书证，证人徐某1、邵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飞、段晓彬、马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2015年9月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马林纠集被告人周欣、杨洪涛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黑河市爱辉区金湖洗浴二楼一间客房，马林以张某1欠款为由向张某1索要钱款，张某1表示自己没钱并与马林争辩账目，马林遂对张某1进行辱骂、扇耳光，并指使周欣、杨洪涛等人轮流殴打张某1，要求张某1打电话联系还款事宜，至少给付2万元，否则不准离开。当日23时许，张某1带领马林到边某家中借款2万元交给马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说明材料，证人齐某出具的自书材料，证人边某、穆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洪涛、周欣、马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书》《借条》《收条》等书证。二、寻衅滋事事实2009年4月21日，王忠校与于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忠校将位于黑河市爱辉区中央东大街36号房屋租赁给于某1，租期至2016年4月30日止。于某1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改建后用于经营天一会馆。2011年于某1去世，其妻王某1与王忠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由王某1继续经营天一会馆至租期届满。2016年初，被告人王忠校在房屋租赁期满前告知被害人王某1不再出租房屋，因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部分条款的理解有分歧，对天一会馆房屋租赁期满后部分物品的权属问题产生争议，经商谈未果。2016年4月末，王忠校雇佣、指使被告人马林找人据守在天一会馆的正门附近及后院大门处，盯守、阻止天一会馆向外搬运物品，并承诺事成后给予马林及参与人员报酬。马林遂纠集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等人，24小时轮班盯守天一会馆，或坐在天一会馆大厅休息区，多次阻拦天一会馆向外搬运物品并向马林、王忠校报告，马林、王忠校到现场进行处理，持续时间约一周，天一会馆内的办公用品、家具等物品均未能搬离。在此期间，马林为盯守人员提供了饮食及给车辆加油的资金等；王忠校提供了资金用于盯守人员吃饭。2016年5月6日，王某1与王忠校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了租赁房屋的相关交接事宜，王忠校、马林等人对天一会馆的盯守结束。2016年12月28日，王忠校给付马林报酬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租房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被告人马林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69），证人于某2、徐某2、高某、韩某、盖某、孟某、张某2、苏某、李某1、王某2、郭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王某1提供的《协议》、《原天一商务会馆部分物品清单》《黑河天一部分设备明细一览表》，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国东昕兵、张磊、张成才、张岩、张继龙、刘飞、魏本全、王凤龙、李明岩、王忠校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三、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至2017年，张某3为经营生意向被告人马林借款，由被害人杨某1作为担保人并将其建设银行卡（工资卡）及密码交给马林作为保障，后张某3陆续向马林还款。2017年12月1日，马林以张某3未能按期还款为由从杨某1的银行卡支取2.5万元，杨某1收到建设银行短信提示随即将银行卡挂失。后马林再次取款时发现银行卡被挂失，其便以杨某1擅自挂失银行卡的行为构成诈骗为由，以将要告发此事让杨某1“坐牢”并失去工作等相威胁，向杨某1索要30万元。杨某1出于惧怕于2018年1月给付马林10万元，后无力支付余款便通过他人向马林说情，马林同意不再向杨某1索要余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杨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收条》，张某3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合作协议》、《卖房合同》、协议、收条及夏某出具的说明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3、杨洪涛、杨某2、慈某、张某4、马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马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书》及收条。四、违法事实2015年7月，魏本全与刘某2因借款事宜产生矛盾。同年7月12日22时许，魏本全、王某4等人至黑河市爱辉区轩岛快捷宾馆后院，欲找刘某2理论未果。随后，刘某2、毕某与魏本全、王某4在黑河市爱辉区来尚网吧门前发生厮打，公安民警将双方带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兴安边防派出所。期间，魏本全给马林等人打电话欲报复刘某2，马林遂纠集杨洪涛、刘飞、段晓彬、李明岩、张岩、周欣至兴安边防派出所附近等候刘某2，并向周欣、李明岩、张岩分发棒球棒。7月13日2时许，魏本全、刘某2及其妻子赵某从派出所出来，刘某2、赵某乘坐出租车离开，马林驾车载魏本全、周欣、张岩、李明岩，刘飞驾车载杨洪涛、段晓彬追赶出租车。当出租车行驶至黑河市爱辉区老伯爵歌厅门前时被马林驾驶的车辆截停，魏本全将刘某2从出租车内拽出，马林、周欣、魏本全、张岩、李明岩使用棒球棒殴打、脚踢刘某2，赵某报警，马林等人离开现场。7月13日，魏本全、马林、王某4与刘某2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接处警登记表》，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编号201507131）及情况说明，证人车某的证言，刘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魏本全、马林、周欣、李明岩、杨洪涛、刘飞、段晓彬、张岩的供述。综上，被告人马林等人共实施了4次犯罪活动和1次违法活动。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马林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期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公安机关以定期尿液检测为由将被告人魏本全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凤龙在黑河市爱辉区利达宾馆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磊在江苏省沭阳县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张成才在黑河市爱辉区华泰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祝桥镇江镇水闸南路10号布丁酒店将被告人杨洪涛抓获，次日将其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李明岩在黑河市公安局服务大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国东昕兵刑满释放当日被侦查员从孙吴县看守所带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刘飞、段晓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3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三元大厦门前将被告人张岩抓获，当日将其临时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2019年3月9日，公安机关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将被告人周欣抓获，当日将其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张继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王忠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魏本全到案后，于2018年11月13日在黑河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李某强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经查证于2019年3月19日对李某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立案侦查，并由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5日向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已进入审判程序。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及破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李某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刑事侦查卷宗材料、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抵押贷款材料等书证，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前科证明材料，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黑利朋[2019]资鉴字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评判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人马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林没有指使、参与非法拘禁丁某1，不构成此起非法拘禁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段晓彬所提其没有非法拘禁丁某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段晓彬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段晓彬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丁某1的主要事实，包括看管丁某1的方式及人员轮流情况等内容。在法庭审理时，段晓彬对主要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限制丁某1人身自由并提前离开，但不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同时表示未受到侦查机关的刑讯逼供，讯问笔录亦由其签字、捺印；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记录、情况说明与在案其他证据确存在矛盾之处，但能够证实公安派出所出警向丁某1了解情况的事实，故对于段晓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予以使用。第二，在案证据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刘飞、段晓彬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飞、段晓彬、张某5等人系受马林指使向丁某1索要欠黑河华融公司的债务，并按照马林的要求将丁某1带至金湖洗浴包房长时间（2015年8月11日下午至8月14日上午）轮流看管的主要事实，在此期间刘飞有事向马林报告，且刘飞、丁某1所述内容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林、刘飞在公安派出所处警后又将丁某1带回金湖洗浴继续看管，马林要求丁某1待在金湖洗浴客房继续筹钱的主要事实，上述事实并有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金湖洗浴登记入住记录、本院民事案件卷宗材料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马林指使刘飞、段晓彬、张某5等人在金湖洗浴客房内长时间轮流看管丁某1的行为客观存在，且双方力量强弱对比明显，对被害人已经造成心理威慑，所采取的看管方式实际上亦造成被害人行动受限，应当评价为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第三，本案在公安派出所处警前后，对于看管丁某1的行为人、行为目的及手段、看管地点等均具有同一性，且处警时间较短，故公安派出所的处警行为并不影响涉案被告人非法拘禁丁某1的连续性及持续性，亦不影响对本案非法拘禁犯罪的完成形态，即犯罪既遂的认定；且段晓彬与其他被告人将丁某1带至金湖洗浴包房进行看管后，无论其何时离开，在其他被告人仍在继续实施非法行为的情况下，其并未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亦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条件，各被告人对于非法限制丁某1人身自由的参与程度虽有不同，但均应对此事实承担责任。因此，段晓彬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阻断”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此外，对于马林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遗漏其他犯罪嫌疑人的问题，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判。2.对于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将索债型非法拘禁纳入其中，认为该行为具有刑事可罚性，是基于维护社会整体秩序的考虑，对行为人采用不正当手段进行私力救济的刑事否定性评价。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马林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但马林、张某1对本案非法拘禁行为发生时双方是否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供述、陈述内容相矛盾，且没有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双方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但不能直接作为马林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索要欠款的理由，也不能将其理解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所提马林等人阻止天一会馆向外搬运物品的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且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没有“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犯罪动机，所侵害的对象特定、明确，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故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为宜的辩护意见，以及其他部分指定辩护人所提涉案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对天一会馆正常经营活动造成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关于本案寻衅滋事的起因，即天一会馆房屋租赁期满后部分物品的权属问题，在案证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王忠校的供述可以证实，二人对《租房合同》部分条款的理解存在明显分歧，因而对天一会馆部分物品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且该争议尚未经过司法机关或其他有关部门处理。在此情况下，行为人取得、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根据与理由，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对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主观目的及客观行为的认定确有影响，故不宜作出认定，当事人之间的财产纠纷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第二，对于何谓“寻衅滋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寻衅滋事的认定作了一般性规定，即寻衅滋事不仅表现为无事生非，对于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小题大做型”的借故寻衅，也破坏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4月末至5月初，被告人马林纠集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等人，采用在天一会馆前门附近及后门轮流据守、拦截围堵天一会馆搬运物品的车辆、摆场架势示威、聚众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在黑河市的公共区域对天一会馆进行滋扰、聚众造势，持续时间约一周的事实；马林等多人有组织地长时间实施“软暴力”，参与实施的部分被告人还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足以使他人认为暴力、威胁具有现实可能性，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并足以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或者经营，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并且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第四，对于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该罪属于侵犯财产的犯罪，所以不应当脱离侵犯财产罪的性质去解释本罪的犯罪构成，行为人必须具有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这里的“其他方法”应是与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相类似的毁坏财物的方法，而不应当泛指任何方法。结合本案，马林等人所采用的“软暴力”手段，不符合本罪以毁坏财物的方法破坏他人的生产经营的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所提对马林等人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以上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王忠校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王忠校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马林的供述可以证实，其纠集多人盯守天一会馆的行为系受被告人王忠校雇佣、指使，虽然马林对盯守天一会馆是否获得报酬的有关供述内容存在反复，但其能够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即之前系因存在侥幸心理为“保护”王忠校而作出虚假供述，并且在法庭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根据马林的供述提取到了隐蔽性很强的书证，即马林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交易明细，印证了马林所述王忠校于事后给付其所承诺10万元报酬的事实，王忠校辩称此款的性质为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洪涛、国东昕兵、张磊、魏本全等人的供述亦能证实盯守天一会馆的目的是为王忠校收回房屋，对马林所述内容予以佐证。第二，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国东昕兵、张磊、魏本全等人的供述，证人于某2、高某、韩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林等人在盯守天一会馆期间多次围堵拦截天一会馆向外搬运物品，盯守人员并向王忠校或者马林汇报，以及王忠校到盯守现场处理天一会馆向外搬运物品事宜并训斥、责骂在场人员等事实；马林、杨洪涛、张磊、魏本全的供述证实王忠校曾提供资金用于盯守人员吃饭；马林、杨洪涛的供述、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在盯守期间，王忠校提供一台哈弗牌汽车；马林、王某1、高某、郭某所述内容另能够证实王忠校在房屋租赁到期前，派人到天一会馆贴报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忠校雇佣、指使马林纠集多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在黑河市的公共区域对天一会馆进行滋扰、聚众造势的客观事实，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行为对寻衅滋事罪所保护的法益，即公共秩序或社会秩序被破坏的结果发生具有因果力，王忠校需要对结果承担责任，且如前所述，上述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此外，本案中，虽然被害人、各被告人、相关证人有关盯守天一会馆起始时间的所述内容略有矛盾之处，但因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发生于2016年，距离案发间隔较长，有关言词证据的细节内容存在矛盾之处符合客观实际，并且不影响对王忠校雇佣、指使马林纠集多人寻衅滋事的事实认定，亦不影响对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法律评价。第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忠校在与他人产生财产纠纷情况下，不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采用不正当手段进行私力救济，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尽管事出有因，亦属于借故寻衅，其多年担任委员职务及公司高管，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扰乱公共秩序、社会秩序具有认识与希望或者放任内容，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王忠校定罪处罚，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人马林所提杨某1系自愿替张某3还款并实际给付10万元，其没有威胁或者要挟杨某1，没有敲诈勒索杨某1的钱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林系索要合法债务而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马林也没有威胁或者要挟杨某1，其训斥杨某1的行为不属于威胁，更达不到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的程度，故指控马林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于本案的起因，被告人马林与张某3、杨某1均可证实系因杨某1挂失工资卡，马林与张某3、杨某1“协商”此事，但双方对“协商”过程、内容、结果的供述、陈述内容相矛盾，马林并对杨某1给其的钱款性质提出辩解。但在案证据杨某1的陈述与张某3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二人在与马林谈话过程中，马林以杨某1挂失工资卡的行为构成诈骗为由，要将杨某1送进监狱、让杨某1失去工作等，主动向杨某1实施威胁、要挟并索要巨额财物“平事”，后杨某1出于惧怕最终实际给付马林10万元的事实，且在双方谈话过程中，马林指使在场人员打杨某1，马林亦供认当时训斥并辱骂杨某1。上述事实，并有证人杨洪涛、张某4的证言、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收条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以及证人杨某2、慈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此外，杨某1、张某3均证实杨某1从未承诺替张某3向马林偿还全部借款。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马林以将要实行揭发他人“违法犯罪”活动等相威胁，进而强索巨额财物的客观事实，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马林与张某3、杨某1之间存在借贷及保证关系，但马林向杨某1索要钱款的目的并非讨债，所威胁的对象也并非债务人，因此马林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第二，敲诈勒索罪的威胁行为，是指以恶害相通告，以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且恶害不需要实现。本案中，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认为马林放贷是“混社会”的，其因为有工作承受不了这种事，感到害怕而被迫同意马林的要求；并且结合当时双方力量强弱对比、马林辱骂并指使他人打杨某1、杨某1确系公职人员等情节，足以认定马林通过对杨某1实行精神上的强制，使其产生恐惧、畏难心理，不得已而交付财物的事实；此外，本罪在取得他人财物的时间上，既可以是迫使其当场交出，也可以限期交出。综上，马林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6.对于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洪涛、魏本全、李明岩的指定辩护人所提马林、杨洪涛、魏本全、李明岩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非法拘禁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林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周欣、张岩、李明岩、段晓彬、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促成了犯罪结果的发生，对共同犯罪的实施与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忠校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应当以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对于本案恶势力及恶势力的纠集者、其他成员的认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评判意见如下：第一，关于恶势力的认定。（1）2015年7月、8月、9月及2016年，被告人马林纠集多人共同实施4次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共同参与实施2次犯罪活动和1次违法活动；被告人马林、刘飞共同参与实施2次犯罪活动和1次违法活动；被告人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周欣、段晓彬参与实施1次犯罪活动和1次违法活动；被告人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参与实施1次犯罪活动；马林另实施1次敲诈勒索犯罪。因此，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具有时间跨度和参与人员的稳定性，能够认定为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且在一定时期内共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被告人马林等人多次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被侵害对象包括黑河市区内民间借贷的债务人、商务会馆的经营者及其他普通群众，所采用的违法犯罪手段包括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纠集十余人在公共区域对他人及有关场所进行滋扰、聚众造势，以及为泄愤报复纠集多人对他人实施暴力殴打等，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马林并因实施犯罪活动获得巨额赃款及报酬。因此，结合全案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违法所得数额，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方面，足以认定马林等人的行为干扰、破坏了黑河市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此外，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不是仅指案件的社会知晓度或者产生的轰动效应，而是表现为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干扰、破坏和影响程度。（3）马林等人非法讨债，插手民间纠纷，受雇佣充当“地下执法队”，其行为性质、动机、目的、起因均具有不法性，所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侵害群众权益，带有欺凌、强制、压迫的性质，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综上，对马林等人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第二，关于恶势力的纠集者及其他成员的认定。被告人马林在恶势力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按照纠集者马林的组织、策划、指挥，被告人杨洪涛、刘飞三次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魏本全、周欣、张岩两次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周欣曾因违法犯罪多次受过行政处罚、刑事处罚，并曾与马林共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之后又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张岩在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之前或之后的较短时间内，均因实施其他违法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因此，以上被告人平时联系较紧密，对所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动机、起因、对象比较了解，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均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李明岩、段晓彬、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部分被告人的参与具有临时性；张成才、张继龙、李明岩没有其他违法犯罪前科，且李明岩系残疾人，由于其身体方面的特点，对其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应与其他人员有所区别；对于被告人王忠校，现有证据仅证实其雇佣、利用恶势力实施犯罪活动1次。根据现有违法犯罪事实，以上被告人尚不足以认定具有加入恶势力的意愿，均不宜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综上，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马林也不是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刘飞、魏本全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刘飞、魏本全不是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刘飞、周欣、段晓彬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忠校雇佣、指使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张岩、李明岩、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采用“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林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林、杨洪涛、刘飞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非法拘禁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如前所述，各被告人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对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周欣、张岩、李明岩、段晓彬、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上，对于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的指定辩护人及被告人张岩的辩护人所提以上被告人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较轻，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所提，马林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并对指控的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马林如实供述及当庭自愿认罪的部分，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洪涛承认指控的非法拘禁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岩、李明岩、王凤龙、国东昕兵、张成才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本全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欣承认指控的非法拘禁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飞、张继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张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以上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不影响认罪的认定，对于以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段晓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忠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魏本全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魏本全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涉案财产，被告人马林寻衅滋事所得赃款10万元应予追缴；敲诈勒索所得赃款10万元应退赔被害人杨某1。对于在案查封的爱辉区双城国际水岸绿都紫园房产（权利人马林、刘某3，房产证号YG201XXXXX-1），应当在变价后清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分行的贷款余额和利息，剩余的款项连同在案冻结的款项94176.08元（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河市通江路支行，户名刘某3，账号62×××55），以马林所占财产份额为限追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如有剩余返还被告人马林；对于查封的黑河市中央东大街36号房产1户，与指控的犯罪活动无关，应当依法发还权利人。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马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洪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王忠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魏本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国东昕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王凤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九、被告人张成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李明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二、被告人张继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三、被告人段晓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被告人周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马林寻衅滋事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马林退赔被害人杨某1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十六、在案查封的黑河市爱辉区双城国际水岸绿都紫园房产一户变价后清偿银行贷款余额和利息，剩余的款项连同在案冻结的其他款项以马林所占财产份额为限，在追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返还被告人马林。在案查封的其他房产，依法发还权利人；在案扣押的违禁品（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查封、扣押机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负责处理。宣判后，被告人马林、段晓彬、王忠校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马林认为，一、其只是在刘飞与王忠校之间起了介绍作用，其没有与刘飞共同实施非法拘禁丁某1的行为，没有非法拘禁丁某1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拘禁丁某1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二、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与杨某1之间存在因杨某1为张某3承担保证责任而还款的合法的保证法律关系。其向杨某1索要债务，是主张讨要自己的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威胁行为”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其敲诈勒索数额1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3.杨某1挂失银行卡，属单方违约，其才向杨某1索要钱款。三、其认罪认罚的寻衅滋事罪，与同案王忠校的刑期相比较刑罚过重。二审庭审中，马林提出黑河市爱辉区双城国际水岸绿都紫园房产是其妻子刘某3私产及买房子父母出资，认为一审法院对其财产的认定及处罚错误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坚持一审辩护意见、质证意见、上诉事实与理由的基础上，现就一审法院认定的马林敲诈勒索案件补充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杨某1作为担保人，有替张某3还款的义务，在这合法的法律关系基础上，认定敲诈勒索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杨某1给付马林敲诈勒索款10万元，其中4万元是否包含马林先在杨某1银行卡上支取的2.5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3.杨洪涛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笔录，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且卷内针对马林对杨某1有威胁的证据不足。马林对杨某1的训斥行为不属于威胁，更是达不到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的程度。4.杨某1给付的10万元金额，没有超过替张某3保证的范围，不属于非法占有为目的。且马林没有向张某3重复收取。综上，本案敲诈勒索未排除合理怀疑，马林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提交张某3的借款合同和收到条。上诉人王忠校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没有在产生财产纠纷后采取措施不合理、不合法，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合理方式，超出必要限度，属于借故寻衅，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马林等人阻止王某1将洗浴设备、设施搬走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是错误的，其为收回洗浴支出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王忠校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的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本案是由王某1拒绝履行合同期满，增设的各种设备设施不得拆除的约定引发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寻衅滋事侵害的客体。二、王忠校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看管设备设施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即使马林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那也是马林超出王忠校委托范围的行为，王忠校也不能对被委托人超出委托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王忠校在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王忠校没有雇佣事实的存在，王忠校给付马林10万元系借款，而不是王忠校承诺马林事成后给付报酬。马林积极实施看管天一会馆财物的行为动机和目的是为了接管会馆自己经营使用，不存在马林所称“王忠校雇佣”的事实。马林等人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和实施“软暴力”行为。马林等人只是实施看管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没有采取法律禁止的行为。三、王忠校没有借故生非，小题大做。本案王忠校对自己合法财产进行看管的行为，是实施“民事上自助”行为，防止损失的扩大，且并未明显超出合理的解决方式。一审法院认定该犯罪事实引用《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该条款所涵盖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四、马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供述10万元系借款而不是一审开庭时所说的“报酬或好处费”，马林改变供述是因王忠校没有帮助干预司法机关而进行的报复行为。综上，本案没有发生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王忠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提交一份微信号×××发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段晓彬当庭改变上诉理由，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现其认罪认罚，已签署具结书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段晓彬主动到案并在侦查环节如实供述，虽一审庭审时因法律意识淡薄翻供，但段晓彬在庭审后非常后悔。现段晓彬认罪认罚，且无前科，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请求减轻处罚。一审被告人杨洪涛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非法拘禁张某1犯罪中，杨洪涛听从马林的命令实施了殴打张某1的行为，但其殴打时间较短，没有造成张某1身体损伤的后果，也没有影响金湖洗浴客人休息，杨洪涛在本案中属被支配从属地位；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杨洪涛等人在天一会馆蹲守时间五天，杨洪涛参与拦车1次没有实施过激行为，当时天一会馆处于搬迁状态，没有对天一会馆正常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在违法事实中，杨洪涛没有直接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杨洪涛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杨洪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综上，杨洪涛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较轻，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被告人魏本全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魏本全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全程参与，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应认定从犯。在违法事实中，是由于刘某2存在过错引起民事纠纷，魏本全对该起违法事实无异议。魏本全如实供述，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立功情节。建议对一审被告人魏本全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人刘飞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刘飞等人看着天一会馆是为了阻止对方往外搬物品，在刘飞参与的时间内天一会馆没有往外搬物品，所以刘飞没有实施强行阻止的行为；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刘飞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打骂等暴力行为，也未对被害人进行看管，且本案是索债型非法拘禁；刘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综上，刘飞参与实施的犯罪较轻，请求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李明岩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明岩主观恶性较轻。李明岩参与天一会馆的寻衅滋事犯罪时间较短，事先不知情，并且也没有实施具体的阻挡、拦截行为；李明岩无前科劣迹，并当庭认罪服法；李明岩系残疾人。一审法院对李明岩从轻处罚，并认定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被告人张岩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岩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有悔罪表现，且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张岩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周欣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无异议。周欣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周欣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周欣的量刑意见。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周欣、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在二审法院讯问时，除魏本全提出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只有将白色捷达车开到现场，无其他行为；其有立功情况，认罪认罚，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异议外，其他一审被告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马林等人犯罪事实和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认定马林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定性准确，但未认定李明岩系恶势力成员错误。综合本案一审证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林、段晓彬与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周欣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林、王忠校与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张岩、李明岩、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林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除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外，还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的证据予以证实：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段晓彬在二审审理期间认可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认罪认罚。并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马林及辩护人所提马林没有指使、参与非法拘禁丁某1，一审法院认定马林犯非法拘禁丁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所提其与杨某1之间存在因杨某1为张某3承担保证责任而还款的合法的保证法律关系。其向杨某1索要债务，是主张讨要自己的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威胁行为”证据不足；杨某1挂失银行卡，属单方违约，其才向杨某1索要钱款。一审判决认定马林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以上所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马林及辩护人在一审时发表辩解、辩护意见相同，一审法院针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论述充分、正确，二审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马林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上诉人马林及辩护人所提马林敲诈勒索杨某1人民币10万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的在案证据证实，人民币2.5万元和10万元系马林在两个阶段实施的行为。人民币2.5万元是马林以张某3未能按期还款为由从杨某1的银行卡中自行支取。之后马林因杨某1将该银行卡挂失为由向杨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杨某1和张某3证言中均证实杨某1交给马林是现金人民币4万元和微信转账人民币6万元。从在案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能证实马林自行支取的人民币2.5万元从现金人民币4万元中扣除。且该意见也无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马林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王忠校及辩护人所提，一、王忠校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的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本案是由王某1拒绝履行合同期满，增设的各种设备设施不得拆除的约定引发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寻衅滋事侵害的客体。二、王忠校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看管设备设施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马林等人只是实施看管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没有采取法律禁止的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卷内2009年4月21日王忠校与于某1签订的《租房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所装修的室内外装饰物和所增加的房屋面积及增设的各种设施设备不得拆除，且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不支付给乙方任何费用。”从该条款的内容看,王某1欲搬走的办公用品、家具等物品不属于不得拆除的设施设备。因此，现不能评定王忠校有权对该约定不明确设施设备拥有合法权。故上诉人马林、王忠校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王忠校及辩护人所提王忠校打给马林10万元是借款不是承诺的好处费，及王忠校犯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虽然马林在侦查机关曾供述该10万元款系向王忠校借款，但是马林一审、二审庭审中否认该款系借款，且王忠校无证据佐证该款为马林借款。其次，王忠校雇佣、指使马林等人寻衅滋事天一会馆的犯罪事实，不仅有马林等人的供述证实马林等人盯守、看管天一会馆是受王忠校雇佣、指使，以及王忠校给杨洪涛等人拿钱请吃饭等事实。还有原天一会馆的锅炉工徐某2、万能工韩某、维修工孟某、厨师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在天一会馆往出搬运私人物品、租用工具等物品时受到马林等人的阻止，后经与王忠校、看管人员沟通、协商、检查才准许运走。原天一会馆经理高某也证实其与王忠校沟通的事实。再次，马林在侦查机关虽曾供述其要帮王忠校管理天一会馆的经营，但马林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否认该事实，且该会馆最终由王忠校经营，马林未参与经营。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忠校雇佣、指使马林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故上诉人王忠校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5.上诉人马林所提关于一审法院对其财产认定及处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二审庭审中马林提出一审法院处理的黑河市爱辉区双城国际水岸绿都紫园房产是其妻子刘某3私产和房款有其父母出资的问题。但经查阅卷内公安机关调取黑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的房屋信息显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某3、马林，这也与卷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买受人是刘某3、马林相印证，且马林无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马林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6.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明岩属于恶势力成员有误的出庭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在案证据，并综合李明岩在马林等人在实施的犯罪中参与犯罪的程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评判认定李明岩不属于恶势力成员适当。故检察机关所提该点出庭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马林、段晓彬与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周欣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忠校雇佣、指使上诉人马林与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张岩、李明岩、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采用“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林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认定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对上诉人马林、段晓彬、王忠校与一审被告人杨洪涛、刘飞、魏本全、李明岩、张岩、周欣、国东昕兵、王凤龙、张成才、张继龙、张磊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具有的从轻和从重处罚情节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马林、王忠校与一审被告人杨洪涛、魏本全等人的犯罪事实，综合其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马林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适当，对马林等人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马林、王忠校，一审被告人魏本全所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林的辩护人提交的张某3借款合同和收条，虽然时间发生在马林敲诈勒索杨某1之后，但无法证实张某3的后续借款与马林敲诈勒索杨某1具有关联性，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王忠校的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马林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针对王忠校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进行了串供，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段晓彬因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综合评判段晓彬在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的作用、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等因素，可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段晓彬及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除认为李明岩应为恶势力成员的出庭意见外，其他出庭意见符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在案扣押、冻结款物处理得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认定：一、维持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六项，即一、被告人马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洪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王忠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魏本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国东昕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王凤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九、被告人张成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李明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二、被告人张继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四、被告人周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马林寻衅滋事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马林退赔被害人杨某1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十六、在案查封的黑河市爱辉区双城国际水岸绿都紫园房产一户变价后清偿银行贷款余额和利息，剩余的款项连同在案冻结的其他款项以马林所占财产份额为限，在追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返还被告人马林。在案查封的其他房产，依法发还权利人；在案扣押的违禁品（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查封、扣押机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负责处理。二、撤销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的第十三项，即被告人段晓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上诉人段晓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锡英审判员  王兆江审判员  胡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