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90年11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9年2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1年5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 陈某1、陈某2法定代理人：周某，系陈某1、陈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明，男，1946年9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琴芳，女，1950年9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 周某、陈志明、姜琴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尧，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周某、陈志明、姜琴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白龙，男，1964年8月21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中天世纪新城**团14-1，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420XJ。 法定代表人：周裕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及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交通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谢白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工伤保险赔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丧葬费33976元，一审认定社保已赔付又认定是其他法律关系而不予赔付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独立的民事纠纷，并非是刑事附带民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将本案与刑事案件混同，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9170元／人计算生活费不符，上诉人所在地已经注销为居民委员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生活费共计261928.8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照同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但最终是按照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停工留薪计算的，前后自相矛盾。关于已支付医疗费，一审认定谢白龙已经支付505574.23元、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524157.16元没有证据支撑，上诉人不知已付医疗费是多少，也不知辅助器具、康复用品等费用，一审未组织双方质证即认定是事实不清。同样，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应当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又按照上诉人是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标准不统一。最后，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按照一审判决计算总计损失应当为1748386.05元而不是1748412.6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省交通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谢白龙没有掌握方向盘在转弯时发生碰撞，其后又将油门当做刹车而导致汽车冲向施工区域，导致一死三伤，省交通工程公司在施工前已经设置限速提示牌并设有锥筒防护，由于谢白龙的原因导致事故发生，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即便要求省交通工程公司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20%，根据《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交通责任事故书中认定谢白龙承担主要责任，省交通工程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则应当根据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等人损失错误，认定医疗费用错误，没有证据依据，同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按照280元每天的护理费计算过高，同时对于陈劲的实际工资按照同行业平均工资上过高。上诉人员工罗正发在发生事故后向周某支付了598552.94元，又直接向周某等人支付约18万元，一审认定只支付524157.16元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谢白龙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陈劲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1167505.16元，具体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元（280天×100元／天）、住院期间营养费28000元（280天×100天／元）、护理费79674元（280天×150元／天＋后期315天×119.6元／天）、误工费48086.36元（280天×62684元÷365天）、交通费6000元、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陈志明生活费29103.20元（20788元／年×7年÷5人）、姜琴芳45733.60元（20788元／年×11年÷5人）、陈某183152元（20788元／年×8年÷2人）、陈某2103940元（20788元／年×10年÷2人）。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原告损失项目及数额：1、陈劲受伤住院期间，谢白龙支付黔南州医院治疗费505574.23元；陈劲转院后在贵阳市二医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住院治疗期间，产生治疗费计457457.93元（347582.24元＋109875元），社保报销支付150227.47元，省交通公司实际支付307230.46元。此外，陈劲住院治疗和康复治疗期间购买护理用品、辅助治器械等产生费用8992元。陈劲治疗费等实际损失为821796.69元（505574.23元＋307230.46元＋89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元（280天×100元／天），予以确认；3、住院期间营养费8400元（280天×30元／天）；4、护理费79674元（280天×150元／天＋后期315天×119.6元／天）；5、陈劲系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为计件工资，误工费参照同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计48086.36元（280天×62684元÷365天）；6、交通费和住宿费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但产生费用是事实，酌定为1000元；7、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20年）；8、辅助器具费用10147元；9、鉴定费用1300元；10、陈劲转院车辆费用及医师护理费用2600元；11、原告陈志明、姜琴芳、陈某1、陈某2系农村居民人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结合本案陈劲已获工伤保险赔偿的实际情况，按照贵州农村居民上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予以赔偿，被扶养人陈志明生活费为12838元（9170元／年×7年÷5人）、姜琴芳为20174元（9170元／年×11年÷5人）、陈某1为36680元（9170元／年×8年÷2人）、陈某245850元（9170元／年×10年÷2人），计115542元。五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748412.69元。 另认定：1．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以被告谢白龙犯交通事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两年，缓刑四年。2、陈劲受伤后谢白龙给付陈劲53000元，陈劲去世后给付其亲属20000元，计73000元。3、根据原告周某与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结算，陈劲受伤后，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劲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鉴定费等计216952.70元，向陈劲妻子周某预付住院费116026元和支付购买护理用品、辅助治疗器械费用8992元；陈劲去世后支付其2019年6月份生活费和护理费6000元给周某。4、陈劲去世后，社保其中支付丧葬费及子女生活费计37373.56元。5、原告陈志明、姜琴芳夫妇生育有长子陈德刚、次子陈劲、长女陈德梅、二女陈文、三女陈兰。6、贵州2018农村居民上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在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2、二被告分别应实际赔偿五原告损失的数额。第一、五原告亲属陈劲因二被告的过错行为受到损害后死亡，构成民事侵权和工伤损害，形成民事侵权赔偿法律关系和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和相关解释规定，五原告有权获得民事赔偿权利和工伤保险待遇权利，所以，五原告主张民事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谢白龙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谢白龙承担赔偿原告损失60%责任，由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原告损失40%责任。因二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五原告亲属陈劲受伤后死，二被告应对五原告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第二、五原告损失共计1748412.69元，扣除太保财险黔南支公司理赔支付给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理赔款46万元中陈劲所占的30万元（黄长新占10万元、申庆国占6万元），剩余的1448412.69元，由被告谢白龙赔偿869047.61元（1448412.69元×60%），扣除巳支付的医疗费和已支付给陈劲亲属的计578574.23元（505574.23元＋73000元），还应实际赔偿290473.38元（869047.61元-578574.23元）；由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赔偿579365.08元（1448412.69元×40%），加上应给付陈劲亲属的保险理赔款30万元，计879365.08元，扣除巳支付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生活费等计524157.16元（307230.46元＋216.926.70元），还应实际赔偿给付355207.92元（879.365.08元-524157.16元）。第三、五原告主张丧葬费，因社保已经赔付，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谢白龙已给付的7.3万元不应抵扣，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谢白龙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处以刑罚，所以，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已经给付陈劲亲属748780.41元，因部分重复计算，部分系社保依工伤保险待遇支付的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规定，判决：一、被告谢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实际赔偿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计290473.38元；二、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实际赔偿给付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计355207.92元；三、被告谢白龙、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的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1元，由被告谢白龙负担4722元，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49元，五原告负担3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诉请的丧葬费33976元应否支持；2、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3、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否支持；4、一审计算谢白龙支付陈劲的医疗费505574.23元及省交通工程公司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等524157.16元是否有错误；5、一审计算受害人陈劲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是否有误；6、一审划分责任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诉请的丧葬费33976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谢白龙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劲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在陈劲的工伤和民事责任发生竟合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实行差额互补，周某等已获得社保部门支付丧葬费，故其再主张侵权人支付丧葬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谢白龙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获罪，一审判决未支持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对周某等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否支持的问题。我国推进城乡一体化融合发展，对于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因陈劲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付。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被扶养人陈志明生活费为29103.5元（20788元／年×7年÷5人）、姜琴芳为45733.6元（21402元／年×11年÷5人）、陈某1为83152元（20788元／年×8年÷2人）、陈某2103940元（20788元／年×10年÷2人），计261929.10元。周某等五人以上损失共计1894763.15元。一审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第四个争议焦点，即一审计算谢白龙支付陈劲的医疗费505574.23元及省交通工程公司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等524157.16元是否有错误。周某等提出一审认定谢白龙已支付医疗费505574.23元、省交通工程公司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等524157.16元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谢白龙举证时提出已支付505574.23元，周某及代理人无异议。对于省交通工程公司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等524157.16元的问题，一审认定该笔费用由省交通工程公司支付的307230.46元和陈劲受伤后，省交通工程公司支付陈劲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16952.70元组成符合本案事实。省交通工程公司提出向周某支付了598552.94元，因其提供支付598552.94元的依据中有预支部分，并不是结算实际支出，属于重复计算，故周某等人及省交通工程公司提出一审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省交通工程公司二审主张其支付陈劲的医疗费963032.16元，减去社保报销的150227.47元，剩余812796.69元，无依据证实社保部门已报销150227.47元。省交通工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注明：“我司共计付款748780元，由我司共计支付598552.94元，由我司购买社保即由社保付款150227.47元。”省工程交通公司为其职工陈劲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社保部门支付陈劲工伤保险待遇医疗费150227.47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费用扣除。 第五个争议焦点，即一审计算受害人陈劲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是否有误的问题。对于周某等诉请陈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元、护理费79674元、误工费48086元问题，一审已计算支持周某等诉请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某等诉请的营养费28000元问题，一审按照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周某等提出按100元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省交通工程公司提出一审按每天280元计算护理费及误工费计算过高的问题。对于护理费，一审是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省交通工程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问题，一审参照同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省交通工程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个争议焦点，一审划分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谢白龙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省交通工程公司负次要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谢白龙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省交通工程公司承担赔偿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省交通工程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以上损失共计1894763.15元。扣除太保财险黔南支公司支付给省交通工程公司理赔款46万元中陈劲所占的30万元（黄长新占10万元、申庆国占6万元），剩余的1594763.15元，由谢白龙赔偿956857.89元（1594763.15元×60%），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和已支付给陈劲亲属的计578574.23元（505574.23元＋73000元），还应实际赔偿378283.66元（956857.89元-578574.23元）；由省交通工程公司赔偿637905.26元（1594763.15元×40%），加上应给付陈劲亲属的保险理赔款30万元，计937905.26元，扣除巳支付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生活费等计524157.16元（307230.46元＋216.926.70元），还应实际赔偿给付413748.10元（937905.26元-524157.16元）。 综上，上诉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由被上诉人谢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78283.66元； 三、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实际赔偿给付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413748.10元。 如义务人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1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上诉人周某、陈某1、陈某2、陈志明、姜琴芳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71元，由其承担9896.71元，由被上诉人谢白龙承担54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62元；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71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龙霞 书记员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