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汉秋，男，汉族，1951年9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小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财华，男，汉族，1968年9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香，女，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宇。上诉人何汉秋因与被上诉人何明香、陈财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汉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汉秋的借款本金只有75万元错误，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至少应认定为2,426,675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22张借条、银行流水、收入来源证明、证人证言、《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了第21笔借款、第22笔借款上诉人已明确认可全部是借款利息结算后出具的借条外，另外的15笔借款（指《原告何汉秋与被告陈财华、何明香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信息汇总表》上载明的第1笔、第2笔、第3笔、第4笔、第8笔、第9笔、第10笔、第11笔、第12笔、第13笔、第15笔、第16笔、第17笔、第19笔、第20笔，下同），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的借条。被上诉人辩称这15笔借款全部是利息，但其对利息的计算过程漏洞百出、前后自相矛盾。即被上诉人虽然否认这15张借条，但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所以，被上诉人否认这15张借条的辩解，根本不值得采信。2、被上诉人只认可借款只有五笔，借款本金只有75万元，但对这五笔借款的相关事实却无法陈述清楚。根据上诉人举出的银行流水、储蓄业务凭证，一审认定的75万元借款本金中，2015年6月9日的借款50万元，原始借款时间为2013年6月9日。那么，除此之外的25万元借款，是什么时间借的款呢？被上诉人一方面辩称借款本金只有75万元，但在对前述15张借条进行解释时，被上诉人辩称的15种借款本金的说辞版本，逻辑漏洞之多，无法一一列举。试举两例：①2014年11月30日，同一天中，为何一种说法是本金83.5989万元，另一种说法是本金196万元？②2015年5月30日这一天中，为何一种说法是本金75万元，另一种说法是本金154.35万元？被上诉人辩称的15种借款本金的版本中，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对利率的辩称前后存在的矛盾之处很多。举例如下：①双方从1998年开始借款起到2015年10月28日最后一笔借款6万元止，长达27年的时间里，借款的利率是从低到高，逐渐上升的，中间没有下调的情况。月利率从0.5%开始，慢慢调整为月利率1%，再调整为月利率1.5%、2%，2014年6月起，才调整为月利率2.5%，被上诉人辩称的利率为何忽高忽低？②上诉人举出的22张借条载明的月利率均为2.5%，被上诉人主张的2%、2.12%、1.6%的月利率是从什么地方来的？③双方的利率均是以0.5%的幅度上调，双方从来没有实行过2.12%、1.6%的月利率。被上诉人虽然辩称前述15张借条均是利息结转，但对其中的任何一张借条，都不能够进行合理的解释、说明。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4年6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已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220,603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还款共计2,220,603元，包含被上诉人所举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上载明的1,377,000元，上诉人举证的22张借条上的载明的已收利息843,603元。实际上，上诉人在22张借条中载明的收取利息843,603元与被上诉人举证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5月20日的6万元、2016年9月22日的60万元），中间存在重叠包含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实际已归还的本息没有2,220,603元。上诉人在22张借条中批注的被上诉人陈财华、何明香已付利息情况，包括两种情形：一是被上诉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了利息，二是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将相关利息结转到新的借条中。结转新的借条后，上诉人也视为收到了利息，就在借条上进行批注。上诉人批注的收利息情况，收息时间段大致是从2014年6月1日到2016年12月9日之间（不同笔次起止时间稍有悬殊）。而被上诉人归还的2015年5月20日的6万元、2016年9月22日的60万元，也发生在上诉人批注收取利息的时间段范围内。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应为161,457元，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钱支付，被上诉人才于2015年11月30日给上诉人出具了16.1万元的借条（第21号借条）。因此，上诉人所举借条上批注的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收取的利息，实际上并没有收到现金，而是转成了2015年11月30日16.1万元的借条。另外，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这段时间，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应付利息为164,582元，因被上诉人无钱支付，才于2016年11月30日打了16万元的借条（第22号借条），所以，借条上批注的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已收利息，实际上并未收到现金，而是转成了2016年11月30日这张16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归还60万元之日，双方在结算单上载明的2016年5月30日至8月30日期间的利息161,457元，2016年2月30日借款173,000元、2015年5月30日至8月30日期间17.3万元的利息12,975元、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186,500元、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186,500元借款的利息13,986元，全部都是利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银行转账归还的60万元后，就在借条上作了已收取利息的批注。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4年6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已向上诉人支付本息共计2,220,603元，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认可的75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的借款本息为1,768,125元，认定被上诉人已偿还的款项已超出其应负担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远远不只750,000元。所以，被上诉人应归还给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就远远不只1,768,125元。被上诉人已付款项远远没有达到其应付款项，不存在被上诉人已超付款项的事实。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举的借条中，就算部分借条包含利息，也只是应对其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剔除，并非全部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除被上诉人认可的5张借条以外的17张借条全部不予采信，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出具的22张借条中，第21张借条，即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16.1万元，以及第22张借条，即2016年11月30日的借款16万元，是前期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后，将利息结算后打的借条。就算将超过部分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第21张借条应予支持的金额是128,708元（2152760×2%×3-457＝128708），第22张借条应予支持的金额是131,207元（2194426×2%×3-4582=131207）。将第21笔借款、第22笔借款按年利率24%重新核算后，加上第1至第20笔借款，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426,675元。对于上诉人起诉的第9笔借款，2014年11月30日借款147,000元；第17笔借款，2015年5月30日借款115,760元，就算该借款中包含有部分利息，但因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计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所以，应全额认定为借款本金。6、2016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以转账方式归还的60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冲抵。根据结算清单，该60万元冲抵的是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161,457元、2015年11月30日借款16.1万元在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12,075元、2016年2月30日的借款173,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186,500元、利息12,975元（1,173,000元在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利息13,986元（186,500元在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借款26,000元。而上诉人本次起诉的2,487,760元，并未包含上述债权。7、2015年5月20日被上诉人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6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之前已经归还的借款，上诉人并未列入诉讼请求中，所以不应在本案中抵扣。8、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5月6日签署的《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一审判决让违反《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的被上诉人反而获利，助长了借款人赖账的不良社会风气，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017年5月6日，在被上诉人陈财华、何明香聘请的代理人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国灿、在双方的亲戚何汉云的调解之下，双方签订了《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被上诉人在协议中明确认可差欠原告何汉秋借款总金额2,487,760元，双方从和解角度自愿将借款本金确认为160万元，被上诉人承诺在两年半内，分三次还清借款：即2018年3月16日前归还70万元，未还款前以16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计息，每月支付利息1.6万元；2019年1月16日前归还50万元，未还款之前以9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计息，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2019年11月16日前归还40万元，未还款之前，以月利率1%计息，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总共分23次按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本息。其中2018年6月10日，归还协议确定的本金30万元，2018年8月28日归还本金10万元。另分21次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已付利息合计317,000元。即如果按《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20万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分段计算，截止于2019年10月29日，扣除被上诉人的已付利息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利息约89,200元。也就是说，就算按《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继续履行，截止于2019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都还要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89,200元。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达成后，履行过程中，是被上诉人一方违约，没有履行完协议书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上诉人才被迫提起上诉。违约方不应因违约反而获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何明香、陈财华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75万元，借款金额中只有50万元借款有银行流水，其余25万元没有银行流水记录，但被上诉人均讲诚信，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75万元，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200多万元；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陈述借款金额和利息计算具体是多少，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所有借条、利息计算均为上诉人书写和计算，具体谁更有利益向法庭陈述清楚，借款金额究竟是多少，利息是如何计算等，如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到借款本金至少应认定为242多万元，但是从其表述的内容具体是多少上诉人也不清楚。被上诉人认为实事求是在上诉人手里实际借款为75万元。至于在本案中上诉人起诉金额为200多万元原因是上诉人将75万元借款通过利滚利、重复计息的方式累计相加才有涉案借款金额，中途所有的借条和利息计算方式均是由上诉人书写计算后由被上诉人签字，由此说明该说明义务应当为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3、本案中借款实际发生了是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实际累计向上诉人归还250多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已实际支付220多万元，即使按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第28条内容允许双方将借款利息作为本金，但是从实际借款金额75万元占6年多时间，已累计归还了220万元，现上诉人还要请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300多万元，于情于理于法均不服，明显属于违法计算利息产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何汉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财华、何明香共同偿还原告何汉秋借款本金人民币2,487,760.00元；2．判决被告陈财华、何明香共同支付原告何汉秋从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共计20个月的利息995,104.00元；3．判决被告陈财华、何明香从2019年11月8日按月利率2%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何汉秋支付利息；4．由被告陈财华、何明香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明香、陈财华因需资金，在1998年至2013年6月期间分多次向原告何汉秋借款。原告何汉秋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书写了22张借条，被告陈财华、何明香分别或共同在22张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2张借条的具体情况详见下表）。            序号              借条载明的金额（元）              借条约定的借期（年）              借条约定的月利率（%）              借条载明的时间              原告认可在借条中备注的已收现金利息金额（元）              备注                  1              120000              3              2.5%              2014.6.1              72000.00                                2              100000              3              2.5%              2014.8.27              52500.00                                3              65000.00              3              2.5%              2014.8.30              34125.00                                4              130000              3              2.5%              2014.9.1              68250.00                                5              50000.00              3              2.5%              2014.11.8              22500.00                                6              50000.00              3              2.5%              2014.11.13              22500.00                                7              50000.00              3              2.5%              2014.11.24              22500.00                                8              50000.00              3              2.5%              2014.11.26              22500.00                                9              147000              3              2.5%              2014.11.30              66150.00                                10              50000.00              3              2.5%              2014.11.30              22500.00                                11              67000.00              3              2.5%              2014.12.6              30150.00                                12              150000              3              2.5%              2015.2.14              56250.00              被告何明香未在借条中签字                  13              136000              3              2.5%              2015.2.30              51000.00              被告何明香未在借条中签字                  14              100000              3              2.5%              2015.5.11              30000.00                                15              50000.00              3              2.5%              2015.5.20              15000.00                                16              36000.00              3              2.5%              2015.5.30              10800.00              被告何明香未在借条中签字                  17              115760              3              2.5%              2015.5.30              34728.00                                18              500000              3              2.5%              2015.6.9              150000                                19              140000              3              2.5%              2015.8.30              31500.00                                20              60000.00              3              2.5%              2015.10.28              4500.00              被告何明香未在借条中签字                  21              161000              3              2.5%              2015.11.30              24150.00                                22              160000              3              2.5%              2016.11.30                                              合计              2487760                                                        843603                    被告陈财华、何明香认可借条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9日的五笔借款共计75万元为本金，主张其余日期的借条均为利息转化而来。原告何汉秋认可2014年11月30日借款147,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借款115,760.00元的借条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可日期分别为2015年11月30日借款161,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借款160,000.00元的借条均为利息。原告何汉秋对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6日借款67,000.00元、2015年2月30日借款136,000.00元的借条是否包含利息记不清楚，原告何汉秋主张其余借条均为以前借款本金转的借条，并认可22张借条中载明的除最后两笔注明的已收利息情况系转为借条外，其余已收利息均为收到现金，收到现金利息的金额为843,603.00元，另认可除两张利息转的借条之外，其余的借条在转借条之前的利息均已收到。2015年5月20日，二被告向原告何汉秋偿还了60,000.00元。被告陈财华分别在日期为2016年2月30日借款173,000.00元、2016年5月30日借款186,500.00元的借条中签字捺印，该借条原告何汉秋已归还被告。2016年9月22日，二被告向原告何汉秋偿还了600,000.00元，原告何汉秋计算该600,000.00元组成系以2015年11月30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61,000.00元为本金计算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计算为161,000.00元×2.5%×3=12,075.00元，以2016年2月30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73,000.00元为本金计算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计算为173,000.00元×2.5%×3=12,975.00元，以2016年5月30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86,500.00元为本金计算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计算为186,500.00元×2.5%×3=13,987.50元（原告计算系以4,662.00元/月×3个月=13,986.00元），再加上原告提交的借条除2016年11月30日之外的其余21张借条载明的借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161,457.00元，另再加上一笔26,000.00元的借款，以上款项合计161,457.00元＋12,075.00元+173,000.00元+12,975.00元+186,500.00元+13,986.00元+26,000.00元=585,993.00元，再以585,99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2016年9月1日至9月22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585,993.00元×2.5%=14,649.00元÷30天=488.00元/天×22天=10,736.00元，合计585,993.00元+10,736.00元=596,729.00元，再加上，原告何汉秋应向二被告补3,271.00元，被告陈财华主张该600,000.00元系以利息161,457.00元为本金计算复利后所得。另查明，被告何明香、陈财华向原告何汉秋出具的22张借条中，其中2015年6月9日借款的50万元，系2013年6月9日原告何汉秋向被告陈财华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017年5月16日，原告何汉秋作为甲方，被告陈财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认可按160万元作为借款金额，乙方累计欠甲方人民币160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在两年半之内分三次还清，期间按月息一分计算……一、（1）乙方承诺于2018年3月16日之前偿还70万元，未还款之前以16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一分计算，乙方每月支付1.6万元的利息给甲方；（2）乙方于2019年1月16日之前偿还50万元，未还款之前以90万元作为基数，以月息一分计算，乙方每月支付9,000.00元的利息给甲方；（3）乙方于2019年11月16日之前偿还尾款40万元，未还款之前以40万元作为基数，以月息一分计算，乙方每月支付4,000.00元的利息给甲方……九、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款约定进行偿还，则本协议自始无效且作废”。被告陈财华于2018年6月10日向原告何汉秋偿还了300,000.00元，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告何汉秋偿还了100,000.00元。被告陈财华在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共计向原告何汉秋偿还了317,000.00元。后被告陈财华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及支付利息，原告何汉秋遂持上述诉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借款的本金为多少，原告何汉秋主张借款本金为2,487,760.00元，原告何汉秋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及其经济能力，但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需在款项交付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才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因本案原告何汉秋提交的22张借条借款总额高达2,487,760.00元，原告何汉秋并未就除500,000.00元之外的其余借款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二被告交付款项的事实及其自身财产减少的情况，且每张借条均系原告何汉秋自行书写后由二被告分别或共同签字捺印，部分借条经核实确系二被告差欠的利息转的借条，而原、被告均不能向原审法院陈述清楚每笔借款的具体情况，致使原审法院无法核实清楚除二被告认可的750,000.00元借款本金之外的其余借款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何汉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二被告认可的5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75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对原告何汉秋提交的其余17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于2014年6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向原告何汉秋支付2,220,603.00元，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二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何汉秋的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减，从2014年11月8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以7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二被告应向原告何汉秋返还的借款本息为750,000.00元+750,000.00元×2.5%×54.3个月=1,768,125.00元，二被告偿还的款项已超出其应负担的款项，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何汉秋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二被告要求原告何汉秋返还其支出的超过75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因本案二被告还向原告何汉秋出具了其他借条，原审法院虽未支持原告何汉秋其余借条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但二被告也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他借条的借款事实予以推翻，从倡导诚信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对二被告要求原告何汉秋返还其支出的超过75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汉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4,663.00元，由原告何汉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汉秋提交以下证据：习水县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6月3日习水县国土资源局征收了上诉人经营的蜂窝煤厂，征收补偿款共计606,210元，其中有50万元用于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在这个时间点和被上诉人收到的50万元时间一致。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陈财华在《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产生以后的还款如下：①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每月偿付利息16,000元；②2018年6月16日偿付利息15,000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③2018年7月16日偿付利息13,000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16日）；④2018年8月16日偿付利息13,000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⑤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每月偿付利息12,000元；⑥2019年2月16日偿付利息12,000元（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⑦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每月偿付利息12,000元；⑧2018年6月10日偿付本金30万元；⑨2018年8月28日偿付本金10万元。另查明，何汉秋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向陈财华、何明香送达民事起诉状等应诉法律文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还款责任如何认定。（一）关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之间22份借条，总金额为2,487,760元，被上诉人主张其中借款本金只有750,000元。经查，从2014年6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何汉秋支付2,220,603.00元，按照22份借条约定的利息（月息2.5%）计算，被上诉人750,000元借款本金即使全部计息至2019年5月16日，应付利息为926,292元（①2014年11月8日50,000元×2.5%÷30×1650日=68,750元；②2014年11月13日50,000元×2.5%÷30×1645日=68,542元；③2014年11月24日50,000元×2.5%÷30×1634日=68,083元；④2015年5月11日100,000元×2.5%÷30×1466日=122,167元；⑤2015年6月9日500,000元×2.5%÷30×1437日=598,750元），本息合计为1,676,292元。即被上诉人支付的还款（2,220,603.00元）远远超出其应付本息（1,676,292元）。对此，被上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从常理分析，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不只750,000元。（二）由于上诉人何汉秋认可22份借条中大部分属于原借款转条子形成，而对于原始借款，何汉秋表示不能明确，因此，不能简单依据22份借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三）双方在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中约定截止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为160万元，该结算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160万元包含高利息在内，因此，双方当事人的结算结果应予确认，即截止2017年5月16日何明香与陈财华的欠款总额为160万元。关于《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第九条“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款约定进行偿还，则本协议自始无效且作废”的约定，实质上属于双方对合同解除的约定，即在陈财华、何明香违约情形下，《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予以解除。但是，如前所述，该160万元属于双方结算的结果，《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解除与否均不影响该项事实的成立。因此，不能依据《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而否认双方2017年5月16日的结算事实。关于何明香未在《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签字的问题，经查，在22份借条中，除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30日、2015年5月30日以及2015年10月28日四份借条上何明香未签字外，其余18份借条，何明香与陈财华均共同签字。本案中，陈财华与何明香认可系共同借款、共同还款。即表明在何汉秋与陈财华、何明香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陈财华、何明香系共同借款人。因此，对何汉秋而言，其完全有理由相信陈财华的结算行为能够代表何明香，故160万元的结算金额对何明香具有约束力。（四）关于《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订立以前，陈财华、何明香二人偿还的款项，按常理分析，已包括在双方结算结果中，因此，不能予以抵扣。而对于《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订立以后，陈财华、何明香偿付的款项，应予抵扣。由于陈财华、何明香未按照《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予以解除，在此情形下，对于陈财华、何明香的还款责任。不能根据《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的利率确定，而应当根据陈财华、何明香还款时的真实意思认定。经查，《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产生以后，陈财华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按月息16,000元、15,000元、13,000元、12,000元的标准偿付了大部分利息，该付息标准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的利息上限，因此，对于陈财华偿付的上述利息，不能抵扣借款。陈财华另于2018年6月10日偿还30万元，于2018年8月28日偿还10万元，上诉人认可系偿还的本金，故该400,000元应作为本金抵扣，即借款本金应为1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财华、何明香应当向何汉秋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陈财华、何明香于2019年5月16日以后未再偿付利息，且《还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解除，因此，对于2019年5月16日以后，不能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财华、何明香应从收到何汉秋民事起诉状之日（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何汉秋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陈财华、何明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何汉秋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9日起，以本金1,200,000元计，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何汉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63.00元，由陈财华、何明香负担12,000元，由何汉秋负担22,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3元，由陈财华、何明香负担12,000元，由何汉秋负担22,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