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刑初63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委托代理人代俊斌，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陈庆元，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0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销赃罪，于1993年3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敏，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9）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莉萍、郑新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代俊斌、被告人陈庆元及其指定辩护人冯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7日6时许，被害人王某及其丈夫赵某1在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路与21号公路交汇处邮政所门前招揽做工工人时，赵某1因琐事与林某发生扭打，王某看到后即上前帮架。被告人陈庆元看到王某夫妻二人一起打林某，即上前拉扯王某并将其推倒在地，致使王某左髌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庆元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被告人陈庆元的身份材料及前科材料，3、王某的陈述、报案材料，4、医院病历及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证人赵某1、林某、邬某、谌某、胡某1、纪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6、被告人陈庆元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庆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庆元判处刑罚。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庆元有前科劣迹的从重处罚情节，建议在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陈庆元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9年7月27日6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丈夫赵某1在青山区工人村邮局门口揽活，因未叫林某一起做工与其发生冲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上去劝架，被告人陈庆元看见夫妻二人欺负林某，为林某出头，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拉扯、推到地上，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左髌骨骨折，被送入普仁医院救治后住院十日。经中诚法医鉴定所鉴定，后期治疗费2500元，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60日。要求其赔偿医药费人民币7904.71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500元，法医鉴定费304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64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69元，合计人民币43133.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针对控告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武汉市普仁医院出院诊断书及出院记录、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医疗费服务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湖北智仁大药房增值税发票。被告人陈庆元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系看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丈夫和林某打架而上去劝架，没有动手拉扯并推倒王某，不应该对其进行赔偿。被告人陈庆元的指定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自行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庆元故意伤害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6时许，赵某1和林某均在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路与21号公路交汇处的邮局门口等待揽活，林某因赵某1对其出言不逊抬腿踢向赵某1，后二人发生扭打，赵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见状上去帮忙从后方打林某，被告人陈庆元看见赵某1夫妻二人一起打林某，即上前拉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并将其推到地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起身后将被告人陈庆元小臂咬了一口，被告人陈庆元持续对其进行殴打。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左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因被告人陈庆元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在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5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72.71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7904.71元，护理费人民币6394元（38897元÷365天×60天），鉴定费312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60天×50元/天），后期治疗费2500元，误工费15985元（38897元÷365天×150天），交通费人民币269元（虽无具体票据，考虑客观上确有此项支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工人村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陈庆元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办案中心的经过。2、报案材料及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6时，我与赵某1在青山区工人村路口找工时与林某和另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与我们一起因做工引发纠纷，姓林的与赵某1发生推搡，我当时在马路对面，赵某1被打时我没看到，当时现场围了蛮多人，只看见我老公被姓林的推倒在地上，我过来后，不知道姓名的那个人就上来骂我，顺手将我也推倒了，我被旁边的人扶起来后咬了那个人一口，我旁边就有人说你怎么能打女人……我是被人推倒的，打我牙齿，用拳头捶我胸口”。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6点左右，我和老婆王某像平时一样一起在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邮政所门口等着，因为我在汉口花桥社区接了学校屋顶防水的事情，所以要找人给我做事，老林来了，旁边一个姓吴的人说可以找老林给我做事，我就说我不找他，然后老林不愿意听，就把脚抬起来踹我，他没有踹到我，我就用手把老林的腿抱住了，往上使劲一翻，就把老林翻倒在地上，老林起身后就过来打我胸口，然后我就还手打他，我和老林一对一的拉扯打架，后来姓陈的上来拉我，林总在正面用拳头打我的胸口，我老婆看不下去了，就上来给我帮忙，打老林的后部……后来我听到别人说不要打女人，回头看我老婆倒在地上，姓陈的男子还在打我老婆，旁边的人说不能打了，姓陈的人才停手。”。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6点左右，我去青山区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邮政所门口找事情做，遇到那个四川人跟他老婆，旁边有个人说要那个四川人找我做事，那个四川人就说脏话，我当时在旁边听见了不高兴，抬起右腿做样子的要踹他，他就用手扳着我的腿，往上一使劲把我翻倒在地上，我的右胳膊在地上擦伤了，我从地上起来后就用拳头打那个四川人的胸部和腹部，我们就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架，那个四川人的老婆看到之后也上来从后面打我的背部和头部。旁边一个姓陈的看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人，就上来拉架，准备把他老婆拉开，我当时还在和四川人打架，姓陈的和四川人的老婆怎么打起来的我不清楚了，当时有旁边的人解劝说不要再打了，我就去了邮局对面了。”。5、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5点半左右，我从住的地方出门坐公交车到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邮政所门口，等别人叫我们来做工，大概6点左右，我在邮政所门口看到老林和老赵，我知道老林是老板，经常叫别人给他做事，我就开玩笑跟老赵说，你找老林给你做事呀，老赵就骂了一句脏话，老林在旁边听到了，就把腿抬起来，做样子要踢老赵，老赵看老林要踢他，就直接用手抱住老林的腿，使劲往上一掀，把老林掀倒在地上，老林从地上起来以后，两个人就你一拳我一拳的对打，老赵的老婆看见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上来帮忙，两人一人一边打老林，旁边的黑皮看不下去了，就说你们怎么两个打一个呀，用手把老赵老婆一把拉开了，老赵老婆就顺势被拉倒在地上，老赵老婆起来之后就抓住黑皮的胳膊咬了一口，黑皮烦了就开始用拳头往老赵老婆的身上打，旁边的揪毛看到黑皮打老赵老婆，就对黑皮说你再敢打女人我就搞死你，黑皮就不敢再打老赵老婆了……黑皮当时看老赵和他老婆一起打老林，就看不下去了，因为老林和黑皮关系好一些，黑皮上前就把老赵老婆拉倒在地上了，具体用手拉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6、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5点40出门，骑电动车到青山区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的邮政所门口等别人叫我做事，我刚到的时候看到姓林的红安男子和一个四川男子正在对打，我当时站在旁边说都是来做事的，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伤了划不来。姓林的男子和四川男子打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紧接着四川男子的老婆也上前帮四川男子从后面一起打姓林的，三个人一起打了一会之后，旁边站着的黑皮看不下去了，黑皮上前就推四川男子的老婆，把她从马路人行道上推倒在马路上，紧接着还上前打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我当时站在旁边看黑皮一直打四川男子的老婆，我就说他们打架你不要管，你太不像话，凭什么打一个女的，旁边也有人说不要他打女人，黑皮才停手……我们这些在邮政所门口等着打工的人长时间会形成不同的帮派，有事情做的话总是找关系好的人去做，姓林的男子和黑皮的关系就是很好的，姓林的总是找黑皮给他做事，所以黑皮某愿意在姓林的被别人打的时候给他出头……黑皮是上来帮着姓林的打架的，因为他一上来就把四川男子的老婆推倒在马路上，还上去打已经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5点30，我出门骑自行车到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的邮政所门口，我在邮政所门口站了一会儿，刚好看到姓林的红安男子、四川男子站的不远，他们俩关系本来就不好，四川男子骂姓林的男子，姓林的男子就抬腿踢四川男子，还没有踢到四川男子就用双手扣住他的腿往上一掀把他掀倒在地，姓林的男子从地上起来以后就上前往四川男子胸部打，四川男子也还手，两个人扯在一起互相殴打，打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四川人的老婆也上前打姓林的男子，姓林的男子和四川男子面对面打架，四川男子的老婆从后面打姓林的男子，三个人打了一会之后，旁边站着的黑皮看不下去了，黑皮上前就推四川男子的老婆，把她从马路人行道上推倒在马路上，马路人行道和马路刚好有一个台阶，有个高度差，紧接着黑皮又上前打已经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站在旁边的揪毛就说你不能打女人，你再打女人试试看，黑皮才停手不打那个四川人的老婆了……我们这些在邮政所门口等着打工的人很多，有事情做的话总是找关系好的人去做，这样长时间会形成不同的帮派，也就是小集体，姓林的男子和黑皮的关系好，姓林的总是找黑皮给他做事，所以黑皮某愿意在姓林的被别人打的时候给他出头……黑皮是上来帮着姓林的打架的，因为他一上来就把四川男子的老婆推倒在马路上，还上去打已经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8、辨认笔录，赵某1辨认被告人陈庆元是参与打架的人，邬某是在现场的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庆元是黑皮；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庆元就是打她的黑皮；谌某和胡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庆元是参与打架的黑皮；胡某1辨认出谌某就是揪毛。9、病历及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主要损伤为左髌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被告人陈庆元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材料，证实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有前科劣迹。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王某的身份情况。12、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以及武汉市普仁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王某受伤后在武汉市普仁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1天，医疗费用总计人民币7904.71元。13、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5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14、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证实王某受伤后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120元。15、被告人陈庆元的供述，证实“早上接近6点的时候我们在邮局门口集合，我在邮局门口站了一会，就看到姓林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打架，后面来了一个女的照着姓林的后脑勺不停的用拳头打，然后我看不过去了，我就跑过去把那个女的拉开，拉的时候她滑倒了，她爬起来后就把我手臂咬了一口，把手臂咬破了，我问她你咬我做什么，她说我在帮姓林的忙打她……我认识他们3个人，都很面熟，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起务工有2至3年”。关于被告人陈庆元辩称“其系看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丈夫和林某打架而上去劝架，没有动手拉扯并推倒王某，不应该对其进行赔偿”。经查，赵某1和林某因言语引发纠纷，继而双方互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见状帮助其夫赵某1一起对林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陈庆元遂上前帮助林某，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推倒在地致其左髌骨骨折，在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咬伤手臂后又继续对其进行殴打。首先，上述过程有证人谌某和胡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二人均证实被告人陈庆元因平时和林某关系较好，并非劝架而系帮林某打架，直接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推倒在地，后又继续对其进行殴打。其次，被告人陈庆元的供述以及证人邬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庆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之间有拉扯的行为。再次，劝架应是以阻止殴打继续发生为目的，但被告人陈庆元并非对跟其关系好的林某进行阻止，而是直接拉扯推搡另一方并致其倒地，在遭到对方反击咬伤后，立即对对方进行殴打，从其行为可以看出，其并非以阻止殴打发生为目的，而是有偏向性的进行帮架。因此，被告人陈庆元的辩解以及指定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庆元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庆元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庆元系上前劝架，没有动手拉扯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庆元赔偿其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固定收入证明，本院以2019年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作为计算标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庆元赔偿鉴定费3040元”的要求，未超过实际发生金额，本院予以照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证明，本不应支持，但考虑客观上其确有上述损失的事实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陈庆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72.71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诉讼请求且有相应证据和实际确需发生的费用人民币39092.71元，本院均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庆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陈庆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092.71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倪 萍人民陪审员 欧阳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辞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