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46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必勇，男，1969年6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新工建设集团副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址武汉市江汉区。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09年1月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经减刑于2015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于当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童强，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某一部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必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必勇及其辩护人童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胡必勇因经济纠纷，邀约李某1、张某、高某1（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武昌区洪山广场科教大厦E座3楼湖北百兴建筑工程公司内，欲采取拖拽的方式强行将该公司董事长喻某1带离现场。其间，被告人胡必勇及其邀约的其他人员伙同李某1、张某、高某1对极力反抗的喻某1及闻讯赶来的喻某2、殷某实施殴打，致使喻某1、喻某2、殷某的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喻某1、喻某2、殷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胡必勇于2020年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案发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必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3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必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胡必勇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必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接受处罚，但对部分事实有意见，申辩虽然李某1等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本人有关联，但其没有指使李某1实施殴打，其找被害人喻某1的目的是受单位的委托欲洽谈土地开发事宜，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作罪轻辩护，辩护意见如下：1.胡必勇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认定胡必勇指使李某1殴打他人的证据不足，对李某1等人的生效判决书中亦未认定胡必勇实施了殴打行为，仅有对方一人证明。2.胡必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直至开庭审理均能如实、稳定供述，应认定自首。3.胡必勇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予认定。4.胡必勇的父母年迈多病，需要其照顾。请求对胡必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必勇于2017年11月29日受新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委托，负责解决该公司陆家街304地块的相关协调工作，当日胡必勇即邀约李某1（已判刑）等人前往本市武昌区洪山广场科教大厦E座湖北百兴建筑工程公司，欲找该公司董事长喻某1谈判，因喻某1不在办公室而未果。2018年1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胡必勇电话联系李某1至上述地点，李某1随后邀约张某、高某1（均已判刑）到了科教大厦E座楼下一茶馆，见胡必勇等人在打牌后，李某1便独自上到三楼湖北百兴建筑工程公司办公室，经询问得知喻某1在办公室，便要张某、高某1上来准备采取拖拽的方式强行将喻某1带离现场。因喻某1极力反抗，李某1、张某、高某1便对喻某1及闻讯赶来阻止的喻某2、殷某实施殴打，并将喻某1强行带离办公室。随后被告人胡必勇也上楼进入至喻某1办公室，得知同伙告知对方有反抗行为，便要同伙继续对喻某2、殷某实施殴打，后离开现场。经群众报警，巡逻民警当场将张某、高某1抓获，同年3月15日将李某1抓获。被害人喻某1、喻某2、殷某经李某1、张某、高某1的殴打，至其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喻某1、喻某2、殷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胡必勇于2020年1月14日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投案，对上述部分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水果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材料，证明案发后抓获其他同案人员以及被告人胡必勇投案的经过。2.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1）喻某1的报案、陈述及辨认：2018年1月26日下午2点多，有四个人到我办公室说要拉我走，我弟弟喻某2和殷某进来阻拦，就打了起来。后来又来了四个人，我喊叫他们捂住我的嘴，开始打我，把我抬到办公楼外面，准备往车里拖，我一直在挣扎，民警来后他们就跑了。我右眼下面骨裂，嘴巴被打翻了。案发前有个自称胡必勇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说刚从牢里出来，想跟我交朋友，我没有理会，是为了之前我和李某2合作开发产生纠纷的事情。2020年1月2日，胡必勇托中间人约我说和，并说了一些道歉的话，并拿出事先备好的谅解书让我签字。我觉得胡必勇也是受害者，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跟新工集团之间的纠纷引发的，就谅解了对方。经辨认，指认张某、高某2、高某1、李某1系强行拖走并打伤我的人，2号胡必勇是现场指挥并打我的人。（2）喻某2的陈述及辨认：案发当日14:50分许我在哥哥喻某1公司，听到他办公室有一个男的大声说“把他绑走”，我就赶过去，看到喻某1被两个男子强行往外带，另有三四个男子挡在我和殷某之间，我们一出去就被对方的人打回来。我头被砸了下，听到酒瓶碎裂的声音。殷某被对方持铁棍打在身上和头。我和殷某不停地往前冲，他们不时往我和殷某身上打，这时还有个男子就说“喻某1已经被带下去了，我们快点走”，这几个人就往楼下快速离开，我和殷某就跟过去，看到喻某1被对方的人强行塞进车厢，这时民警到现场，抓了三名男子。对方共来了七八个人，我头部被砸肿了，左眼眶被打青了，嘴唇被打出血，左肘部上侧被打肿，我、喻某1和殷某都受伤了。我不知道为何对方要把喻某1带走。将喻某1带出去后其中一个人返回办公室，后面紧跟着进来一个胖圆脸的人，还有一个高个子年轻人（高某2）手上提着公文包，之前在室内阻止我和殷某的人就对这圆脸的人喊了一声：胡总，这两个人刚才还蛮狠，还要跟我们搞。胡总说：他们还敢动手，把他们往死里搞。接着对方三四个人就围着我和殷某打，直到胡总离开才罢手。经辨认，指认出张某、高某1、高某2、李某1是打我们的人，指认胡总即胡必勇系让其他人打人的人。（3）殷某的陈述及辨认，所述内容与喻某2证明的事实一致。证明胡必勇一进门就说“谁让报警的，打他”，我想往外冲时胡必勇骂我，说“还要跑，把他的腿打断”，这时两个光头男又开始第三次打我，胡必勇还用办公桌上的东西砸我。经辨认，亦指认张某、高某1、高某2是打我们的人，胡必勇是现场指挥的人。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易某的证言：我是新工建设集团的总经理，平时在科教大厦A座16楼上班，胡必勇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工地安全及周边关系协调。2018年年初，公司安排胡必勇解决公司与外界的纠纷问题，其中与喻某1武泰闸土地纠纷的问题要他去协调。由于胡必勇不认识喻某1，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办公室，我就带胡必勇及和他一起的两名男子到喻某1办公室（在科教大厦E座3楼）找喻某1，本意是想跟交接一下，说以后陆家街地块的事由胡必勇来负责，那一天喻某1不在。过了一两个星期，听说胡必勇带人去喻某1办公室找喻某1，把他打伤了。喻某1的电话是我告诉胡必勇的。公司董事会上交代胡必勇的工作任务是去沟通，没有安排他去打人或带人走。（2）李某2的证言：我是新工建设集团公司的法人，公司具体的事务性工作都是易某总经理去组织安排。胡必勇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陆家街的地块纠纷也由易某安排人对接。易某找喻某1，但喻某1不在或是回避，每一次去，就是想找喻某1协商，不是想去闹事，后来怎么发生这个事情，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才清楚。（3）刘某、陈某（喻某1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对方在事发前有两次过来找喻某1，但喻某1不在。案发当日14:35分左右，对方一群人直接冲到喻某1办公室，其中四人直接将喻某1架着抬着往外强行带离，殷某、喻某2在阻止其行为时被对方打伤。刘某辨认出7号胡必勇、3号李某1是其中的人。（4）汪祥（民警）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我们在武昌区洪山路省政府对面的马路上巡逻，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说有人在打人，我们一起十几个民警跟着到科教大厦，看到一辆灰色别克旁有几人正拉着两个人往车上扯，我们上去喝止，那些人就开始跑，后来当场抓到三名年轻人。他们拉扯过程中有打人的行为，有人员受伤。（5）王福安（喻某1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有天下午三四点，我在公司外面到喻某4车上拿东西，有两三个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喻某4，像要带我走的样子，我说不是，就走了，也跟喻某4说了这事。案发当日我在办公室听到喻某4办公室发生争吵，看到有人强行把喻某4拉出来，我跑出去，碰到有特警，就跟他们说了这个事，带他们到现场，抓了几个人。两次的人里都有一个矮个子光头，应该是同一伙人。（6）高某2（胡必勇的司机）的证言，仅证明当时在案发现场看见有人打架，以及民警从其身上查获一装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的手提包的事实。4.书证（1）被告人胡必勇的身份信息、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武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刑三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书及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必勇的自然人身份、前处情况及刑满释放的时间。（2）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神舟置业有限公司与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判决确认新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鄂州平银公司将其与湖北神州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武昌区陆家街304号地块开发项目股份转让给新工建设集团。上述事实系引发本案的关联事实。（3）新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证明被告人胡必勇自2017年2月在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4）手机短信截图、委托书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喻某1在案发以前收到胡必勇向其发送短信，告知是新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李某2委托他出面谈判相关事项，以及事后喻某1经中间人出面调合，愿意谅解胡必勇的事实。（5）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刑初60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员李某1、张某、高某1因本案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民警现场从高某2处扣押文件皮包一个，内装有上述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若干及被告人胡必勇的身份证、银行卡等证件。继而证明被告人胡必勇案发时去过现场的事实。（以上物品于2020年1月15日已由公安机关返还给胡必勇妻子邱新丽）6.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94号、第95号、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被害人喻某1、喻某2、殷某均构成轻微伤。7.同案犯供述（1）高某1的供述：案发当日狗子（指李某1）要我和张某帮他收一下帐，我们就跟他上车到了科教大厦，我还看到一起的有六七个人，上到三楼，见有人把对方一60岁左右的男子从房间里往外扯，狗子说要我们帮忙把人扯下去，我和张某等人就把他架着强行带离，他拼命反抗，我就扇了他嘴巴，我们准备带他到车上，但还没上车就被警察拦下了。我不知道狗子和那个人有什么纠纷，就是讲义气去帮忙。（2）张某的供述：关于到案发现场的经过描述与高某1一致。我抬着那个男子的脚，拖着走，过程中他一直反抗挣脱，还踹我，把我指甲盖搞破了，我生气对着他脸打了两拳。是狗子喊我和高某1去的，现场其他人我都不认识。（3）李某1的供述：我之前坐牢跟胡必勇是连案，2017年10月他跟我说有个叫喻某1的欠他的钱，我和他还一起去过武昌区洪山广场科教大厦找过喻某1，当时没有找到。2018年1月26日中午，胡必勇打电话给我说他在科教大厦后面一茶坊打牌，说介绍个事情我做要我到武昌找他。我正好和高某1、张某一起，就跟他们说一起去武昌帮人要账。下午2点半左右到科教大厦E座二楼碰到胡必勇，他没说什么在打牌，我想到之前他来这找人的事，就到三楼找喻某1，他在，我就装作打电话出来，喊张某和高某1上楼去喻某1办公室准备谈事情，这时他们公司有十几人到办公室，我们三人只好强行把喻某1拖出办公室，拖到外面车子旁，看到有警察来，我就跑了。我外号有柱子、狗子、小李。我想帮胡必勇的忙，好在他公司做事。8.被告人胡必勇的供述：新工集团易总安排我负责解决新工建设集团与神舟置业公司赔偿款的协调问题，案发当天中午，我和易某、汪经理等人在科教大厦后面的白茶坊吃饭打牌。我当时想把李阳春介绍桩基的事情转介绍给李某1，就通知李某1也到现场。后来是服务员说楼上有人打架，我就看到柱子和几个人把一个人拉着往门外拖，我就让柱子他们快点走。我没有跟柱子说过让他动手之类的话。我之前确实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和李某1找过喻某1几次，但都没见上面，这一次是李某1的个人行为，事前我不知情。9.案发现场视频及截图，证明2018年1月26日14时44分至51分时段，罪犯李某1、张某、高某1等人在被害人喻某1办公室采取拖拽的方式将喻某1强行带离现场，随后被告人胡必勇亦进入、离开现场的情形。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针对被告人胡必勇申辩其没有指使李某1实施殴打以及辩护人关于“认定胡必勇指使李某1殴打他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同伙李某1经被告人胡必勇电话联系后来到案发现场，虽然二人均不供述到现场的真实目的，但结合事发起因及之前曾经到过该处寻找被害人未果的事实，李某1实际知晓胡必勇要其来现场的真实意图，继而发生此案。在李某1、高某1、张某等人将被害人喻某1强行带走后，被告人胡必勇亦进入现场，并要同伙继续对另两名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述事实与胡必勇申辩其进入现场是为了制止同伙继续实施不法行为不相一致，故对胡必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必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合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必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必勇犯罪后自动投案，能供述部分事实，表示愿意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胡必勇对关键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未对全部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胡必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胡必勇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共有三名被害人，仅有一名被害人对胡必勇予以谅解，另两名被害人并未表示谅解，且本案系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侵害的是社会管理秩序，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并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胡必勇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经证实，本案起因系被告人胡必勇受单位委托处理相关事宜而引发，事发前胡必勇曾带同伙李某1到案发地点找被害人，案发当日也是胡必勇电话联系李某1到达现场，在同伙实施犯罪过程中胡必勇亦进入现场，并要同伙对被害人继续实施殴打。以上案发全过程,每一节点均与胡必勇有关联，故胡必勇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必勇在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至三年十个月间判处刑罚，本院根据上述事实情节，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必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四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骆翠平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升书记员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