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883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祖永，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月5日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刘扬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一部刑诉[2020]Z1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祖永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祖永及其辩护人刘扬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陈祖永担任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门店）销售业务员,负责该门店的销售与催收客户货款工作。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陈祖永通过收取公司客户的货款不上报公司的方式侵占货款共计681569.8元人民币。2020年1月2日，上述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在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报警。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3日通知被告人陈祖永配合调查，同年1月6日，陈祖永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但是辩解没有侵占68万余元，只是侵占了40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害人陈述，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陈祖永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祖永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祖永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陈祖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并提出有退还21至23万元，应认定其涉案金额为40余万元。因被告人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公诉机关当庭撤销对被告人陈祖永的量刑建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本案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40万元；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5.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陈祖永担任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门店）销售业务员,负责该门店的销售与催收客户货款工作。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陈祖永通过收取公司客户的货款不上报公司的方式侵占货款共计681569.8元人民币。2020年1月2日，上述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在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报警。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3日通知被告人陈祖永配合调查，同年1月5日，陈祖永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但是辩解没有侵占68万余元，只是侵占了4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祖永系拘传归案。2.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祖永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3.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性质以及法人代表是潘某。4.字条一张以及对账单：证实陈祖永签字承认有在任职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份）收取该公司销售货款共计681569.8元用于个人用途，未能归还公司，以上全额核对无误，真实有效（附签字明细）。注：对账单有陈祖永签字核对。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陈祖永的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1）显示陈祖永的账户621**********471在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流水中，该账户只要收到进账，资金几乎都是立马被清空转走，该账户的最终余额为零，而且资金的转出并不是一次性的转出，都是分多次不同金额的转出。（2）账户622************547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该账户只要收到进账，资金几乎都是立马被清空转走，该账户的最终余额为零，而且资金的转出并不是一次性的转出，都是分多次不同金额的转出。6.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潘某与陈祖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是在2019年3月31日才知道公司货款被侵占的事情，之前一直相信陈的谎言，而陈祖永也是在2019年3月31日才承认自己有侵占公司的货款。（2）公安机关调取的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3月13日陈祖永通过一名叫超某（陈祖永的叔叔）的转账给潘某1万元，3月19日再次转账9.5万元，3月15日陈自己的账户转账给潘某4万元，4月4日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5万元给潘某，潘某称该款项是陈祖永归还私人借款的钱，而且此时陈祖永也未承认侵占货款事宜，因此不可能是归还公司货款。（三）被害人的陈述潘某：陈述我经营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陈祖永是我公司的销售员，他侵占了公司681569.8元人民币的货款，他收了公司客户的欠款之后不跟公司说并拿着钱就用掉了。2019年1月10日我公司年底和客户对账发现陈祖永已经把客户的欠款收了。2019年3月份，刚过完年等陈回到公司我们就问他是否有把客户的欠款收回，陈不承认。大概是3月15日，我们就带着陈祖永到客户对质，客户把转账记录给我们看，欠款都是分别转到陈的个人银行账户、微信账号和支付宝账号，这个时候陈才承认收了客户的欠款。我们就向陈追回他私吞公司的681569.8元，但是陈一直今天推明天，一天推一天，经常电话也不接，陈还经常以投资的名义骗我公司客人的钱，在外面也谎称是我公司的股东，说我公司经济困难，利用我公司的名义向其他人借钱。2020年1月2日16时许，陈祖永至今还在推脱不肯还钱，我就报警了。陈祖永是在2016年6月份来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最初是在东莞市横沥镇的生产基地工作，当时我们公司刚成立，厂房需要装修，他就协助我做这些事情，后来他就帮忙我处理工厂的一些杂务，到了当年12月底，我们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成立一个销售部门，他就过去那边做业务经理，全权管理这个销售部，当时销售部共有四个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拓展客户，然后向客户推销我们的产品以及催收款项。陈祖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底有陆续向我借钱，共有15万元左右，他在2019年3月份一次性还了我17万元整，当时是因为我手头紧张，于是他就多给了2万元给我，当作我借他的钱，后来我都有陆续还给他。目前我们两已经没有私人债务了。我是2019年4月份知道陈祖永挪用资金的事情，他还给我17万元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侵占公司货款的事情。后来我是在核对花都那边几个客户的账目时发现异常，然后就联系客人核对账目，客户就说这些钱早就已经给了陈祖永了，后来我们就拿客户的未收款的对账单给陈看，陈就承认已经收了这些客人的应收款项，这些钱被他私人挪用了。他在2017年就已经挪用我们公司客户的钱，因为这些小客户我们的财务没有专门去与客户对账，而是由陈去催账，他撒谎说这些客户都还没有给钱，所以我们没有及时发现，直到2019年才发现的。我们和陈祖永对账是在2019年12月20日在花都区狮岭镇皮革城门店内，当时在场的有我和陈祖永以及公司会计朱青山、公司跟单员李孟南在场，当时是逐笔与陈祖永核对这些货款的，他签名确认了这些对账单之后还写了一份声明，这份声明也是他自己自愿写的，我们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证（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当时陈祖永还了17万元给我的时候没有说是用来还侵占的钱，因为当时都还没有人发现他侵占的事情。发现他侵占公司货款之后他没有还过钱，我们要求他一个月内离职，并且在一个月内交接好工作，同时要求他一个月内还清侵占的所有货款，后来我们得知陈祖永在这一个月内还去一些不知情的客户那里收走了四万元左右的货款。他侵占的每一笔货款我们都有跟客户公司核对过。（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陈祖永：（1）对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是辩解有还款20余万元，实际上挪用的资金才40余万。（2）2020年1月3日，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称让我过来配合调查,但是因为当时家里的小孩没人带，所以我就没有过来，需要安排好小孩才能过来，所以在2020年1月5日才过来配合调查。我共计侵占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大约40多万元，具体多少钱没有核算，该公司说我侵占了公司的681569.8元是因为有15-17万元是我向潘某个人借的，还有用一部分钱是用在公司的公事上，共计侵占公司的钱是40多万元的。我是2016年6月份在该公司当业务员，负责销售和催收客户货款，我收回了大约十个客户的部分货款。我侵占的这些钱是被骗走的，有一个客户在我公司拿货时叫我帮他找另外一种材料（该种材料不属于我们公司的产品），我就帮该客户在其他地方采购了40多万元的材料，但是该名客户失去联系了，我就只能拿公司的钱填补这笔账。我已经从公司离职了，但是因为没钱还，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还完公司的这笔钱。我有收回广州鸿包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一般都是客户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卡转账和现金，我没有给收据给他们。我是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上当的，垫付材料费之后客户跑了，我就从2018年11月开始侵占公司的钱来填补。直到2019年3月份，潘某发现账簿不对才知道的。2020年1月2日14时许，我接到公安的电话，但是因为小孩没人照顾，我需要安排好小孩才能到派出所，所以在2020年1月5日16时许，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拿了公司的钱之后一直想着归还，在2019年还了公司20万元左右，因为之前私人向潘某借了17万元左右，后来公司发现我侵占公司有60来万元的时候，就要求我归还这笔钱，我就向公司还了20万元左右，但是潘某说这20万元左右是还给他之前借给我的钱。总体来说就是我借了潘某私人17万元左右，侵占了公司40万元左右，但是今年我还了20万元左右给公司，实际上我现在是借了17万元，侵占了公司20万元左右。我向潘某借钱是没有写借条的，我侵占公司的钱是有能力归还的，但是短时间内还不了而已。公司是2019年4月份通知我还款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五份我在任职东莞市登潘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收取销售货款共计681569.8元的字条是我写的，但是当时因为是潘某写好了，让我抄一遍，我就没有认真对账目，就赌气签字的，我没想到他会报案，还想着在我还清钱之前不会报案的，中间会有足够的时间跟他对账。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7年-2019年对账汇单共计14份都是我自己本人签名的，但是我当时没有认真核对就签名了，但是是跟潘某赌气签的名，我实际上没有挪用对账汇总表上显示的那么多资金，但是现在我也指不出哪一笔不是我挪用的。我挪用的钱是**狮岭这个店是我负责的，我去周边开发客户以及与客户结算货款。该公司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所以账务管理不规范。这些货款的收取有些是现金、有些是微信、有些是支付宝、有些是银行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陈祖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首先，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发现货款被侵占，被告人不承认收回了货款，后其带被告人去客户处对质，客户把转账记录出示，被告人才予承认，被害单位让被告人在对账单签字确认，被告人亦书写一份确认未归还公司金额的字条。其次，被告人供述其所截取的资金用于为客户垫资40多万购买材料，没有提供任何协议、购买凭证等证据证实。而被告人的涉案民生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自每笔货款进账后基本都被清空转走至不同账户，直至案发时其账户的资金余额基本为零，与被告人所供述的资金用途并不相符，上述证据足见被告人持续多次收取货款后据为己有，且被告人任职期间及案发后均没归还过货款，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可以反映其在非法取得本单位财物的所有权，而并非暂时使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祖永的侵占的金额应认定为681569.8元。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的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被害单位提交了有被告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以及被告人确认欠款的字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共截取公司货款人民币681569.8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提出有归还15.5万元给公司的意见，经查，证人潘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超某（陈祖永的叔叔）的转账给潘某1万元，3月19日再次转账9.5万元，3月15日陈自己的账户转账给潘某4万元，4月4日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5万元。但证人潘某证实被告人的还款时间发生在其被发现侵占公司货款之前，上述钱款是被告人归还其本人的借款，且上述转账的钱款均转至潘某个人账户下。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15.5万元为归还给公司的货款，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祖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祖永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祖永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处配合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陈祖永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陈祖永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视被告人陈祖永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祖永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祖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815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仕雯审 判 员 吕海潜审 判 员 周国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冯雪晴书 记 员 关开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