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3民初101号 原告：杨通勤，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凤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景，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住所：柳州市海关路西金桂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15101235M。 法定代表人：谢泉，执行董事。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住所：广西凤山县凤城镇凤阳街**。 法定代表人：梁峰华，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鲜慧，凤山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 被告：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住所：柳州市河西路**河西建材园**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67401132M。 法定代表人：吕爱群，负责人。 第三人（暨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爱群，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临桂县六塘镇广洞村委会望山村**，公民身份号码4503021981××××××××。 原告杨通勤与被告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下称：联勤建筑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下称：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下称: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第三人吕爱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通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景，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法定代表人梁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鲜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联勤建筑公司、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第三人吕爱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通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是2015年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确认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2018年12月26日转入联勤建筑账户45×××47内的1200000元资金是2015年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工程的工程款；判令被告联勤建筑公司将该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支付给原告；3．判令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对联勤建筑公司的12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执行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挂靠被告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承建2015年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6月，项目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在项目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后，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按照联勤建筑公司的授权和指示，将多笔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均支付到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户，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及第三人吕爱群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2018年12月26日，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没有按指定支付的要求，而是将项目工程款1200000元直接转到联勤建筑公司的另一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河东支行，账号45×××47）。因联勤建筑公司有其他债务纠纷，该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导致联勤建筑公司、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无法将该笔1200000元项目工程款支付给原告，造成了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严重后果。凤山县交通运输局因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错误转款造成了严重后果，其作为主管局为妥善处理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问题，于2019年1月28日向象州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但被裁定驳回。原告认为，案涉该笔1200000元资金属于原告实际施工项目工程款，被告联勤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因其错误行为应对该1200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特提起诉讼。 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答辩称，依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非本案适格主体。因为答辩人是与联勤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原告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张权利；答辩人向联勤建筑公司的付款行为并无过失或不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第1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的规定，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需承担民事责任时由联勤建筑公司承担，因此答辩人无论向联勤建筑公司或者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付款，最终利益获得者都是联勤建筑公司，且答辩人已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全部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行为，且该付款行为并无不当或过失，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如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原告拿不到工程款的根本原因是联勤建筑公司有其他债务，账户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导致联勤建筑公司无法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原告，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答辩人并无拖欠工程款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杨通勤应该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张权利，答辩人已完全按照与联勤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且支付行为并无过错，不应再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原告杨通勤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第一次承包人是江西万通建设有限公司； 证据2、凤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 证据3、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 证据2、3证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直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联勤建筑公司； 证据4、工程交工验收鉴定书、工程质量检测评定意见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于2018年6月份交付使用； 证据5、工程款支付进账单及税票复印件1份，证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5次转款中，4次是按照委托转款到联勤建筑第二分公司，但案涉1200000元工程款转到联勤建筑公司； 证据6、财政支付凭证、用款申请清单及税票复印件1份， 证据7、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应付）明细、欠条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凭证复印件1份， 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单复印件1份， 证据9、中国人寿保险合同复印件1份， 证据6-9证明本案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拖欠农民工的工资； 证据10、凤山县交通运输局、凤山县公路管理所证明， 证据11、工程委托管理合同复印件1份， 证据1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 证据10-12证明联勤建筑第二分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委托管理权限及本案原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自己组织农民工施工的合同约定； 证据13、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自认没有严格按照委托付款的要求将1200000元拨付错账号的事实； 证据14、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 证据15、吕爱群身份证复印件1份， 证据14、15证明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吕爱群的身份情况及业务核准范围。 原告杨通勤当庭补交证据两份： 证据1、工程量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第一次承包人江西万通承接时起本案原告就是作为实际施工人； 证据2、天眼查企业实名认证查询（联勤建筑）复印件1份，证明联勤建筑公司在2016年就已经出现经营风险，账户被冻结，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不应选定其作为承包方。 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对原告杨通勤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的合同相对人为联勤建筑公司；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纳税人为联勤建筑公司；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3系凤山县交通运输局为社会稳定，支付农民工工资依联勤建筑公司的请求，为解冻公司账户不得已而为之，其中的认可错误非出于本意；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只能在联勤建筑公司的业务范围内承揽业务，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补充证据1的内容真实，该证据证明江西万通公司才是施工人，原告只是管理者；证据2证明因江西万通公司无法正常完成施工，按照合同将其清场，换做联勤建筑公司进场施工。 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只与联勤建筑公司互为合同相对人； 证据2、《工程委托管理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只与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互为合同相对人； 证据3、联勤建筑公司涉案账户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被查封账户是联勤建筑公司在《合同协议书》中提供的，并指定该账户为工程款收款账户； 证据4、联勤建筑公司及其第二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只是联勤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受总公司的委托，以总公司的名义开展相关业务，非独立核算，无独立资产，非独立法人； 证据5、《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非独立法人，每一笔工程款都是以联勤建筑公司为纳税主体上缴增值税； 证据6、象州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诉指款项为联勤建筑公司的合法财产，答辩人的支付行为无过错； 证据7、工程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答辩人已按照合同履行所有义务，结清所有工程款，不存在欠付行为。 原告杨通勤对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合同上的落款，签署名字是吕爱群，联勤建筑公司的法人不是他，吕爱群也没有委托，按照有关规定，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不能够直接选定联勤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是不合法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有错付工程款的行为，应承担责任；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有一个委托付款的约定，约定转款要转到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户上；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凤山县公路管理所确实违反了委托错付工程款；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拨付错了账户。 被告联勤建筑公司、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第三人吕爱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对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的原告杨通勤提交证据1-5、10-15，补充证据1，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提交的证据1-7，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原告杨通勤提交的证据6-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庭审记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4日，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与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签约合同价：7334067元。2017年2月17日，因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混乱等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经凤山县交通局请示，政府决定，同意县交通局的请示事项，即：1．该项目建设在按照原设计工程量及中标价不变的前提下，由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直接委托一家有资质的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后继续施工；2．请县交通局依法依规组织实施，加快施工进度。2017年3月15日，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与被告联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被告联勤建筑公司承建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签约合同价：7334067元。2018年1月8日，被告联勤建筑公司委托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代联勤建筑公司履行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委托权限：“1、代为签署相关文书协议；2、组织人员、机械设备、材料对本项目进行管理及实施，完善竣工资料；3、收取工程项目款项，支付实施本项目需要的各种费用”等。2017年3月20日，甲方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与乙方杨通勤签订《工程委托管理合同》，将联勤建筑公司承建的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交由原告杨通勤进行组织施工，工程造价约定7334067元；承包方式为甲方委托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安全设施、自负盈亏等大包干方式进行管理施工，乙方自己负责组织人员施工；付款方式：1、合同价款7334067元；2、进度款：甲方按乙方每期申报进度给业主审批后得到的进度款扣除应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用后直接支付给乙方；3、结算款：乙方施工项目竣工验收后由甲方编制结算报告，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后的结算价款扣除应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用后直接支付给乙方。2018年6月6日，凤山县交通工程质量监督室出具案涉工程《工程质量检测评定意见》，建设项目管理综合评价及等级为合格，具备了交工条件，同意交工验收。同日，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出具案涉工程《工程交工验收鉴定书》，同意交工。2019年12月10日，凤山县交通运输局与被告联勤建筑进行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款财务结算，结算单显示合同金额为7334067元，累计变更金额607574元，竣工结算总价7941641元，截止上期累计支付7442783元，竣工决算实际支付498858元。对于竣工结算实际支付的498858元，包括质保金和工程款，经联勤建筑公司申请、委托，凤山县交通局已将该款全额发放给农民工作为工资。 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9月27日、12月1日、2018年1月16日、12月29日，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分别向联勤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46104元、1056533元、1363377元、1376769元、10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向联勤建筑建行柳州河东支行账户45×××47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总计7442783元。前述支付款项税款均由被告联勤建筑公司提供缴费凭证。2019年1月28日，凤山县交通运输局曾以该局财务人员疏忽，2018年12月26日转入联勤建筑建行柳州河东支行账户45×××47的1200000元有误为由向象州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要求解冻该账户，返还案外人，但被驳回。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是事业单位法人，其举办单位为凤山县交通局。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从2017年3月15日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与被告联勤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018年1月8日被告联勤建筑公司委托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代联勤建筑公司履行与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所有权利及义务；2017年3月20日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与原告杨通勤签订的《工程委托管理合同》和实际工程施工过程看，可认定原告杨通勤系案涉的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然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已就案涉工程与被告联勤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给联勤建筑公司或依其委托支付给相对人，而原告杨通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联勤建筑公司或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是否进行最终结算，如何进行工程款结算等，以便查明联勤建筑公司或联勤建筑公司二分公司是否尚欠杨通勤案涉工程款，因此在当前情况下，对原告杨通勤诉请被告联勤建筑公司支付120000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被告凤山县公路管理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认为，凤山县公路管理所于2018年12月26日转入联勤建筑公司账户的1200000元为案涉工程款，但货币属于种类物，不具有专属性，一旦进行支付便形成混同，现原告杨通勤诉请确认将该款支付给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通勤是案涉凤山县乔音至定谭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驳回原告杨通勤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通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海  国 审 判 员  韦  祥  胜 人民陪审员  卢  自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兼书记员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