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刑终270号抗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世民，曾用名陈细民，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容嘉浩，系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705刑初2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明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某明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对于上诉人朱某明的撤诉申请本院已另行裁定，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振宗、检察官助理佘炯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世民及其辩护人容嘉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世民于2019年12月12日8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今古洲开发区******江门市金兴隆五金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无故使用电机头殴打被害人朱某明，致被害人朱某明的头部受伤。随后，被告人陈世民被该公司员工制服。公安人员接报到场处警后，将被告人陈世民送往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听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陈世民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酒精依赖综合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被告人陈世民的供述、被害人朱某明的陈述、证人杨洪伟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世民，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陈世民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世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抗诉机关认为：1.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回复函证实，被告人陈世民作案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酒精依赖综合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查及精神病性症状，并非法律上所指精神病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世民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并适用上述条款对其从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被告人陈世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示，量刑畸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出庭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陈世民为精神病人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不当，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陈世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陈世民对原审判决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的辩护人提出：1.《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存在不当之处，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原审被告人陈世民作案时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依据。2.原审被告人陈世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被告人陈世民于2019年12月12日8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今古洲开发区******江门市金兴隆五金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无故使用电机头殴打被害人朱某明的头部，致被害人朱某明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听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陈世民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酒精依赖综合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陈世民作案时未查及精神病性症状，并非法律上所指精神病人。认定上述事实，除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外，还有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中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关于被告人陈世民寻衅滋事案的情况说明、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关于被鉴定人陈世民鉴定回复函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对抗诉机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出庭意见、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指派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法律和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其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本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情形。对该份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该份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的辩护人所提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显示，原审被告人陈世民作案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酒精依赖综合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查及精神病性症状，并非法律上所指精神病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世民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并对其从轻处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犯罪的事实、犯罪行为性质、量刑情节，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陈世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世民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原审被告人陈世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抗诉机关及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原审被告人陈世民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并对其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刑初2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犯寻衅滋事罪。二、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刑初2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的量刑部分，即有期徒刑一年。三、原审被告人陈世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毅贞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洪福林书 记 员 谢淑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