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凡，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西昌市，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盗窃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洪，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时雄，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西昌市，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科，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凡犯非法经营罪、诈骗罪，被告人李时雄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兴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凡、李时雄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凡、李时雄在本市西客站附近，建立“小凡车队”微信群，在西昌至成都区间从事非法客运活动，收取非法运营车辆驾驶员陈某2、袁某、宋某、谢某、李某1、周某、方某等人每月800至1500元不等的管理费共计2万余元。期间，被告人李凡聘请驾驶员王某、樊某、杨某1、陈某1、蒋某帮其驾驶川Ａ7××××、川ＷＬ××××、川ＷＮ××××、川ＷＲ××××等车辆从西昌至成都从事非法运营，并指使其采用以“买短跑长”、“跟车冲卡”的方式偷逃高速公路费用共计96276元。案发后，犯罪嫌疑人李凡已补缴通行费31618元。 该院根据当庭出示和宣读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和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凡、李时雄未经许可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被告人李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凡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以非法经营罪追究李时雄的刑事责任。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凡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某1没有给其开过车；2.陈某1说的分成比例不对，驾驶员得60%，李凡得40%。 被告人李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的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有牵连关系，不应数罪并罚；2.李凡具有自首情节，证据材料中缺少抓获经过；3.李凡已经退赔部分损失，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时雄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时雄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时雄参与犯罪的时间不长、获利较少，并且没有提出犯意，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凡、李时雄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营运资质的情况下，在本市西客站附近组织开展从西昌至成都区间的非法客运活动。2019年3月至7月，二人共收取非法运营车辆驾驶员陈某2、袁某、宋某、谢某、李某1、周某、方某等人每月800至1500元不等的管理费共计2万余元。 另外，被告人李凡聘请驾驶员王某、樊某、杨某1、陈某1、蒋某帮其驾驶川Ａ7××××、川ＷＬ××××、川ＷＮ××××、川ＷＲ××××等车辆从西昌至成都从事非法运营，并指使驾驶员采用以“买短跑长”、“跟车冲卡”的方式偷逃高速公路费用，共计96276元。案发后，犯罪嫌疑人李凡已补缴通行费31618元。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凡到成都市武侯区××街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高速公路六分局在办理陈某2诈骗案中，发现李凡、李时雄涉嫌非法经营犯罪，遂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7日15时许，民警在西昌市××桥西河边一家露天茶馆将被告人李时雄抓获；2019年7月31日，李凡主动到派出所询问有关涉案扣押车辆川ＷＮ××××的情况，自称系该车车主。 4.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实2019年9月30日在李凡处扣押川ＷＲ××××轿车型小客车一辆；通行费补缴申请二张；宏程达汽车租货报账单六十张；ＥＴＣ储值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卡5101××××7236）；定额发票一本（面值一百元95807777一958077917）。2019年9月27日在李时雄处扣押华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5.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从李时雄持有的华为手机内提取微账号为“×××22”昵称熊哥进行截图提取，共截图20张四页标记为李时雄手机截图一；对好友转账进行筛选，对部分疑似车队成员交纳“管理费”交易记录进行截图提取26张，五页标记为截图二；对微信转账记录进行筛选，对部分疑似组织非法营运活动过程中收取车费，向驾驶员支付乘客车费，以及李时雄与李凡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记录进行截图提取，共189张五十五页，标记为截图三。 6.四川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六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川ＷＲ××××雪佛兰小型汽车的所有人系李凡，2015年4月15日购买；川ＷＬ××××东风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系曾孝飞（实际所有人为李凡），2017年8月7日购买；川ＷＮ××××东风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系石贵云，（实际所有人为李凡），2018年6月6日购买；川Ａ7××××长安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系云南九零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购买。 7.四川攀西高速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收费系统数据平台，调取川ＷＲ××××小型普通客车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逃费83趟次，偷逃高速路通行遇20842元，造成通行卡流失62张，卡赔费1860元，共计22702元； 川Ａ7××××小型普通客车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逃费次数35趟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8575元，造成通行卡流失35张，卡赔费用1050元，共计损失9625元。 川ＷＮ××××小型普通车偷逃通行费的情况：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逃费次数148趟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36904元，造成通行卡流失118张，卡赔费用3540元，共计损失40444元。 川ＷＬ××××小型普通车偷逃通行费的情况：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逃费次数94趟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20805元，造成通行卡流失90张，卡赔费用2700元，共计损失23505元。 8.西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李凡涉案车辆补缴费用情况清单》，证实李凡家人已补缴通行费31618元。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通过一个叫“德昌”的微信号看到招聘驾驶员的消息，从而认识了王茂林。王茂林给了其一把车钥匙和一辆白色的“东风580”7座城市越野车的手续、李凡的电话，后李凡就安排车辆装人到成都，并把乘客拉到成都石羊场，李凡叫其到成都与王哥联系，收的钱是每人150元，大概跑了一个多月就没有跑了。过了两个月，李凡主动联系王某帮跑车，给李凡开了一个多月，挣的钱把油费和过路费除去一人一半，后来王某就开始自己跑了。王某帮李凡他们拉客都是那些串串带到车跟前的，然后他们安排装车。跑车的车都由他们统一管理，并收取加盟费、管理费，5座轿车每月收1500一2000元，7座的收2500一3000元。 帮李凡开车的时候，有段时间客源不太好，为了节约成本，李凡就叫王某偷逃过路费并教我如果从成都到西昌，（因为沪黄高速在修路）有施工便道，从便道下高速不用交通行费，如果要变更下高速的地点，李凡就通知；如果从西昌到成都，就选择换卡，一辆从成都到西昌，一辆从西昌到成都，中途约定一个地点进行换卡，一般都是选择距离终点最近的一个出站口下站，只需交很少的通行费，换卡都是李提前联系好的。还有就是到成都是采取跟车站的方式，紧跟着其他车辆走ＥＴＣ通道（过ＥＴＣ的时候，一般车辆都会减速直接冲过去），这样就不用交通行费，跟车冲站主要在成都绕城高速“衣冠庙”收费站，最右侧的ＥＴＣ通道。 10.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给李凡在西昌至成都路线跑了两个多月的黑车（车牌号是川ＷＭ＊＊4**），毛收入有五万元左右，并采用以换卡买短途跑长途、冲卡等方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有七八千块钱左右，后来自己出来单跑时（因他们有个40多人的群）分两次给李凡交管理费，还有就是自己带车进李凡他们车队的都要交2000元的加盟费和管理费的事实，与王某的证词基本一致。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李凡他们有个西昌至成都跑黑车的群，如果加入他们的车队，5座给800元，7座每月要给1000元的管理费。微信名为“你大爷”的帮李凡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车，车牌为川Ｗ＊＊4**，微信名为“白开水”、“老七”的人在给他们跑车，熊哥是和李凡合伙的人。还教他们如何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事实。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与李凡见面协商跑车的，利润6、4分成，李凡得6。陈某1开的是李凡的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车牌是川ＷＲ××××,主要跑西昌至成都线，客源由李凡安排，还与李凡签过合同，但他没有签字，标题是成都喵行天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李凡和这个公司是合伙关系）。陈某1是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给李凡跑的车，李凡还教其逃费，是从拿到车的第天左右开始逃费的，（车子有ＥＣＴ的，上高速时把卡取了不用，快到成都的时候提前给李凡打电话，李凡安排到高速加油站内换卡，买短跑长的方式）。还有就是泸黄段施工期间，从便道下高速逃费，陈某1和李凡都没有运营资格，就是通常说的“黑车”。基本是当天就把钱算出来分掉，没有记账，陈某1大概估计了一下，逃费有一万多块钱。 其知道除了自己开的这辆“川ＷＲ××××”车外，李凡还有两辆车在从事非法客运，一辆是川Ｗ＊＊6**,一辆是川Ｗ＊＊4**，中间的字母记不清了，李凡有一个车队有18一20个人，是李凡在负责管理，如果有人带车加入车队是要收加盟费的，交1000元、1500元加盟费的，李凡还要抽每个人10、20元，交5000的加盟费的，就不再从每个人头上抽，除了交加盟费外，车队的车每次月要向李凡交“管理费”交多交少不一定（是李凡和老李在收），老李、李凡两个人都是小庙鲁溪村的，在组织客源、安排装客时，李凡不在就由老李安排。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李凡组织了一个车队在跑非法客运，是西昌至成都这条线，陈某2是2019年3月中旬正式加入李凡车队，这个车队由李凡和李时雄在统一组织客源，上客地点有两个，一个是西客站背后希望饲料门口路边，一个是航天首1号小区门口的路边，李凡只负责西昌到成都的客源，返回时不管，带车加入进来的，李凡要收管理费，每月要交1000元，陈某2只跑了一个月。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9年3月加入李凡的小凡车队至同年4月，交了两个月的管理费1200元给李凡（包括300元的现金）。袁某在这个群的时候，这个群有18个人，袁某的车牌是川Ｋ××××。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李凡在西客站有很多揽客的串串，通过李凡给自己驾驶的川ＡＬ××××车西昌至成都装人，给李凡交了2000元的加盟费和2000元的管理费.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李凡（他的电话是184××××9677）。李凡还教宋某从西昌领卡上高速后在成都就紧跟前车冲ＥＴＣ通道，然后把通行卡丢了的方式逃费。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加入李凡车队装客跑西昌至成都的黑的，（从2019年6月底至8月3日），每个月要交管理费800元，还要在每客中收取20一50元不等。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8月25日开始至2019年7月帮李凡开川Ｗｎｙ6**号车，登记的人是石贵云，实际是李凡。从西昌至成都跑非法运营的车，跑的有100多次，每次都是装满了人的，每个月给李凡交4000元的加盟费和管理费总共给了（10个月）交了4万元给李凡，李凡的车队是和一个叫李哥的一起经营的。 18.证人李某1、周某、蔡某、彭某、肖某、张某、赵某、方某、营波、李某2、杨某2的证言，均证实：加入了李凡和李时雄在西客站组织客源发往西昌至成都××队，李凡、李时雄的小凡车队从中收取加盟费、管理费及每个乘客10一20元的费用，李某12000元、周某2000元、蔡某2300元、彭某2000元、肖某1000元、张某900元、赵某300元、方某6500元、营波200元，共计17000余元事实。 19.被告人李凡的供述，“2015年5月至2016年底是帮甘波跑西昌至成都的黑的，2017年春节后我才开始自己跑车的，都是甘波教我们怎么偷逃过路费，是以买卡换卡就是从西昌到成都方向，和成都到西昌方向的车提前联系，在路途中互相交换通行卡，找最近的高速出站口下站的方式偷逃过路费。 川Ａ7××××在运营期间盈利情况：从2017年春节后，自己开了有半年时间，每个月的毛收入大概有14000元左右，大概有8000元左右的利润，这些利润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偷逃过路费挣到的，如果不逃费，基本没什么利润，这个车开了半年共挣了有四万多元。后来这个车就拿给周龙的人在开，我和他四、六分成，他只开了两三个月，这辆车就被租赁公司收回去了，后我又让周龙去开另一辆川ＷＬ××××,我每月每辆车能分到3000多元。 川ＷＬ××××车情况：是一辆蓝色的7座东风580，我请曾孝飞帮忙按揭的，因我和征信有问题，贷不到款，车子落户在他的头上，实际是我在使用,买来后先是樊帅（真名不知）给我开（2017年8月），由我和周龙五五分成，他开了三四个月，周龙接着开，他（从11月）开到2018年3月，因涉嫌虚开发票被抓了，后又是王某、姓赵的、李小兵等人开过这个车，一直跑到2019年7月初，这个车每个月大概也就3000多块钱，车子运营了差不多两年时间，一共盈利了6万左右。 川ＷＮ××××车情况：这辆车是一辆黑色的7座东风580，是2018年6月购买的，也是我找石贵云帮买过来的，是甘波安排蒋某在开，他从2018年8月一直开到2019年7月20多号，每月有3000元，直到蒋某被抓，开的有一年时间，我分到利润有3万多元。 川ＷＲ××××车情况：是一辆白色的5座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买的二手车，2018年春节前后买的，是我的名字，我自己用了三四个月，甘波的车不够用，叫我把这个车拿出来挣钱（跑黑车），这个车他找的姓陈的驾驶员在开，利润我得4，驾驶员得6，姓陈的开了两个月，齐海涛又介绍陈某1（丰哥）在开，他从2018年9月到现在都是陈某1在开，每个月我分得到3000元左右，总共分得两万多块，不到三万元。 我自己组建了一个叫“小凡车队”的微信群，后改名叫“土桥六队社员群”，最多的时候有30多个人，是2018年建起来的，是为了方便我自己的这几辆车之间的联系，之后慢慢拉了几个也在跑车的朋友进来，为了能互相介绍客源，刚建起来时并不热闹，后来到2019年3月我开始自己出来干以后，慢慢招募了一些驾驶员过来，就约了李时雄过来（外号：老李、熊哥、三姨爹），因我觉得一个人常理不过来，我在西昌也没什么关系，既然要出来干车队，就要有人、有关系，李时雄之前帮交警事故中队上过班，万一被交警、运管查到，好找人帮忙解决，他也同意，这样我们就把车队建起来了，我们一起负责联系串串，组织客源，揽客、拉客，给驾驶员排班跑车，7座车每车每月交1000元，5座车每月交800元给我们，但车队好多驾驶员都是之前的熟人，都推托，有收五六百的，也有收七八百的，反正就是不固定。李某1、周龙、黄罡、彭某每月交的是1000元，周某交过一个月1000元，赵某交过500元，袁某交的600元交了两个月，张某交过500元，其他记不清楚了，每个月我和李时雄收管理费大概有五千多六千元，没交管理费的驾驶员有时找我们帮忙补人，我们每个人会抽10、20元，这样车队我和李时雄每人能分到三千多元，我自己有三辆车，我从2019年3月开始自己出来单干，三个车每个月大概能挣九千元，加上管理车队，每个月能挣一万二千左右，多数是李时雄在收，大多是微信转，现金给的少，不管谁收到钱都是马上分一人一半，没有记帐，装客抽的钱，都是当天算了就分掉。从2019年3月到7月，李时雄分红有一万多点，具体金额我也记不清。王端和杨某1我认识，他们没有加入我的车队，也没有交过管理费，他们自己在跑，人不够时会找我补两个。 偷逃过路费情况：在营运过程中，这些车辆都是要逃费的，本来跑黑车收入就很低，利润不高，如果不偷过路费就挣不到什么钱。这些驾驶员基本上之前在甘波车队，不用教他们都知道要逃费，我们加的有个群，大家自己也会私下交流关于逃费的问题，我只教过陈某1、王某怎么逃费。川Ａ7××××车逃了有一万多元，我已补交了一万多元的通行费；川ＷＲ××××我自己开了一段时间，可能逃过十多趟费，别的逃费都是其他驾驶员开车的时候逃的，具体的金额和逃费的次数我不清楚。 通过看了微信名小凡的5份账单后，能确定是我的，主要是我和跑非运驾驶员、串串些的账单，其余是我的生活开支。微信名“熊哥”是李时雄。另外还对微信群的其他人的说明，并证实收取管理费一万多，我和李时雄第一个月分了一两千，第二个月分了三千多，第三个月也分了三千多，后面我就被抓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我名下的就只有川ＷＲ××××这一辆，另外川ＷＮ××××车是上户在我亲戚石贵云的名下，川ＷＬ××××车也是上在朋友曾孝飞名下，实际上这三辆车都是我的，从2019年3月至7月，这几辆车通过非法营运共获利大约有15万左右，除去修理费、油费及分给驾驶员后，净得有5万左右。” 20.被告人李时雄的供述，“我和李凡是同乡、同村关系，2019年3月，他来我家里找到我，约我和他一起跑车（组织车辆搞非法客运），每个月三五千块钱还是有的，我还给他说稳当不，赵恒就是因为发车被抓的了，他说没得事，后我就答应了。 收入分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组织发车挣的钱，收的管理费我们对半分，李凡自己有三辆车，也在车队一起装客，他的车不收管理费，他跑车好几年了，手里积累了一些车辆、驾驶员资源，和很多拉客的串串也有联系，拉拢了一批车辆组织车队，通过串串拉客组织客源，给车队的车辆装客，每辆车按月收取管理费，5座车每月800元，7座车每月1000元，串串在外面揽客的价格不一定，是200一250元人，串串把客人交至我和李凡手里的价格是180元一人，我们再把乘客安排给驾驶员，如果交了管理费的车队驾驶员不再提成，没交管理费的每人我们收10一20元不等，这是从西昌到成都方向的，成都石羊场跑非法客运的车辆很多，李凡还给车队驾驶员介绍了一个外号叫老表的，他们成都的在联系。 车队是从2019年3月左右开始运营的，车队比较松散，经常都有人加入，有人退出，相对比较稳定的大概只有六车辆车（李凡的三辆），其他车子都过来跑一段时间又不跑了，还有些连管理费都没有交过，总的来说，开始运营的第一个月（2019年3月）因为车子少，管理费只收了2000多元，第二个月就要好一些，李凡拉了一些车过来，收了大概7000元左右，平分了3000多元，之后的情况就和第二个月差不多，每个月管理费大概就是7000多元左右，到7月份，我大概分了有9000多元，李凡就被抓了，8月份，我自己一个人还干了十多天，李凡被抓后，好多驾驶员都不敢跑了，我也收不到管理费，大概挣了2000元就没有跑了。 李凡每辆车一个月应该能分四五千元，具体金额我也不清楚，加上他三辆车营运的收入，每个月至少都能挣一万六七千元。 2020年4月13日：李凡被抓后，我自己继续干了一、两个月，但都只是帮跑黑车的驾驶员组织一些客源，从中收取10、20元不等的费用，我自己没有车，没有参与跑车，更没有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同时还对微信群内的名字进行了辨认。 补充证据： 1、西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李凡及其驾驶员利益分成的情况说明：周龙、王某与李凡从事非法营运利益分成：一人一半；樊某、蒋某、陈某1三人与李凡从事非法营运利益分成为：六四分，即李凡得40%；樊某、蒋某、陈某1三人各得60%。 2、四川攀西高速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车辆川ＷＬ××××小型普通客车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情况说明。 四川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六分局：我公司在对车辆异常通行数据稽核工作中发现，川ＷＬ××××存在Ｕ行和非正常出站方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行为，通过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四川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系统数据查询分析平台》调取该车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在四川省内的高速公路通行数据进行分析，该车逃费次数94趟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20805.00元，并造成通行卡流失90张，卡赔费用2700.00元，合计造成高速公路损失23505.00元。 3、攀西高开司收费管理处通行费补缴证明。 4、成都市武侯区××街派出所的民警周仲杨证实到案经过：2019年7月31日20时30分许，我和民警刘伸在单位值班，一名自称叫李凡的男子到我所询问有关我所扣押涉案车辆川ＷＮ××××，其自称系该车车主。经核实，该男子名叫李凡，系我所办理的成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被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我和民警刘伸遂依法将其传唤并进行调查。 成都市武侯区××街派出所的民警刘伸证实的情况一致。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凡犯诈骗罪，数额较大的公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四川省高院的川高法（2011）536号文件，诈骗公私财物五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本案中被告人李凡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数额巨大”。 的规定不符，本案中李凡诈骗金额属于数额巨大。 关于被告人李凡提出杨某1没有给其开过车、陈某1说的分成比例不对的辩护意见，经查，西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李凡及其驾驶员利益分成的情况说明证实樊某、蒋某、陈某1三人与李凡从事非法营运利益分成为六四分，即李凡得40%；樊某、蒋某、陈某1三人各得60%，故该辩解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凡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有牵连关系，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所谓牵连犯事实上存在两个行为，原本成立数罪应当并罚，只有当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结果行为与原因行为之间具有密切关联性，行为人实施该目的行为时通常会使用该手段行为，实施该原因行为时通常会实施该结果行为，才不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李凡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实施诈骗行为，两个行为间显然不具有密切关联性，实施非法经营行为并不会通常实施诈骗行为，两行为间并非类型性关联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凡的辩护人提出李凡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成都市武侯区××街派出所的民警证实其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凡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时雄的辩护人提出李时雄参与犯罪的时间不长、获利较少，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凡、李时雄未经许可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偷逃高速通行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犯李凡犯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时雄犯非法经营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时雄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凡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李时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三、对被告人李凡、李时雄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龚亚红 审 判 员  段必发 人民陪审员  沈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字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