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溪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安萍，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女，汉族，1974年3月4日，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萍，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明，男，汉族，1964年2月17日生，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舟，男，汉族，1991年6月8日生，住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大富乳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春明，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民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银信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舟，该公司董事长。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萍，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大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台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春荣，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溪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上诉人何丽、被上诉人何春明、何舟、江西省大富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乳业）、萍乡市民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萍乡银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上栗县大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4）芦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安萍，上诉人何丽及被上诉人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萍，被上诉人大富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何丽偿还借款本金323000元及利息，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对于何丽在取得贷款后支付的86800元利息的认定错误。何丽支付的该款项并非系恒通公司为何丽提供贷款本金中直接扣除的，因双方此前还存在贷款业务往来，何丽在本贷款之前尚欠我公司利息56600元，剩余款项为何丽自愿先行支付的本次借款合同中的利息，该行为亦未与合同法第二百条相冲突，属于合法的偿还利息行为。且双方在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再次确认了所欠本金的事实，故该86800元不应冲减借款本金。2、何春明作为当时大富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担保合同中签名和盖章为何丽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该担保行为无任何瑕疵。恒通公司对外提供贷款要求第三方担保，除对提供担保的担保人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外，关于担保人内部规定并无法定审查义务，公司内部行为不影响其对外担保的法定效力。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本案中何丽既不是大富小贷公司的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不受该条法条约束。3、大富小贷公司未在2016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认为系恒通公司放弃自身权利。当时恒通公司一再要求大富小贷公司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均遭到拒绝，大富小贷公司也不在《协议书》上签字，该行为不能构成恒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4、原审采信何春明出具的《情况说明》错误。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大富小贷公司为何丽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未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大富小贷公司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并非约束合同效力的法律规范，该规定属于指导公司正确动作即公司权利行使的法律规范，规范的是单方行为，其立法目的在于协调公司或公司内部机构和股东之间的利益关系。而本案中的担保合同属于双方或多方行为，不属于公司法调整对象，原审判决根据此条规定判断合同是否有效缺乏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错误。原审以恒通公司与大富小贷公司性质相同，应当知道公司法对法定代表人担保的限制、本案中其他担保人已提供相应股东会决议说明恒通公司对此明知，及何春明的证人证言这三个理由，认定恒通公司在要求大富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时具有恶意。从立法上看，并无法律强制性规定，法人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必须出具股东会决议。何春明的证人证言在无法定理由的情形下予以采信也是明显不当的。3、原审判决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错误。原审认定大富小贷公司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盖章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因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而无效，对于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恒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而不予审理及裁判。本案中，恒通公司所提起诉讼的借款的未还本金及利息即为恒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大富小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何丽、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辩称，何丽的借款已经偿还，恒通公司计算利息错误，存在提前收取利息及利滚利的情形。何丽在2014年7月10日和2014年7月11日共偿还利息319385元，不是一审认定的86800元，这是借款当日和第二日提前支付的利息。后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重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何丽、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共同偿还借款。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已经由之前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变更为了共同借款人。大富小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恒通公司对大富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6年6月21日除大富小贷公司之外的其他各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原《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变更，为新的合同，该《协议书》大富小贷公司并未盖章确认，证实恒通公司已经免除了大富小贷公司的保证责任。二、大富小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我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公司章程、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意见和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春明未经股东会表决同意在2014年7月10日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加盖公章的行为是越权代表，更何况恒通公司要求大富小贷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时明显是恶意的，《关于印发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意见和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中明确要求小额贷款公司接受省政府金融办的监管，股东不得以持有股份对外提供担保，换而言之，公司更不能对外提供担保。恒通公司与大富小贷公司均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对该规定应该明知，还要求何春明擅自加盖公章，这样的担保自然是无效的。即使是经过股东会表决，该决议亦无效，更何况恒通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提供大富小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另外，何春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于证人证言，何春明系本案当事人，其情况说明应属于其自认的事实。何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恒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丽已经全部偿还向恒通公司的借款。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9月30日，何丽共偿还借款2761392元，2015年12月1日偿还400000元，2016年6月30日偿还65000元，2016年8月31日偿还10000元，2017年7月31日偿还50000元，共计3286392元（包括偿还民生公司的借款）。二、何丽在2014年7月11日支付利息319385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三、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补充协议，而是一份新的协议，2016年6月30日后没有约定利息。何丽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经偿还3161392元，不存在再认可欠款35万元。恒通公司在何春明出狱后为了达到尽快还款的目的，在该《协议书》中放弃利息，符合常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又要求按照2014年的借款合同计算利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恒通公司辩称，何丽所称已偿还涉案全部款项不属实。2016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中各方已经对所欠恒通公司的欠款予以确认。何丽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还款并非其个人向恒通公司支付，付款人并未明确其实际偿还的是哪位借款人的款项。恒通公司根据支付款项的情况，按各借款人借款数额分配在各借款人应该偿还的借款利息及本金内。该《协议书》并非新的借款合同，而是之前合同的延续和补充。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辩称，何丽的借款以及利息已经全部偿还，我方不承担保证责任。大富小贷公司辩称，何丽在上诉中并未要求我方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016年6月21日的《协议书》并非补充协议，而是一份新的协议。理由是相比之前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该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已发生明显变更，对结欠本金及利率也有了变更。本案起诉时间为2014年，而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可见《协议书》是对各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权利变更的确认。从该协议也可以看出恒通公司已经免除了大富小贷公司的保证责任。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丽偿还贷款本金35万元，承担至还清欠款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判令何丽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3、判令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大富小贷公司相互承担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丽、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大富小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恒通公司与何丽及何春明、何舟、肖阳、民生公司、大富小贷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恒通公司向何丽提供贷款本金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借期内月利率按1.2%计，逾期借款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加收50%的罚息等，被告何舟、肖阳、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大富小贷在《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人栏分别签字或加盖公司公章，同意为该笔借款本息及相关应付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分别向恒通公司提交了同意为何丽的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同日，何春明向恒通公司提交担保函，承诺对恒通公司与何丽该笔借款、利息和其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当日，恒通公司向何丽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发放了50万元贷款。何丽收到贷款的第二日即2014年7月11日，又分二次从其个人银行账户预先支付利息86800元给恒通公司。其后，何丽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付息，借款发生逾期。2015年12月1日，何丽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016年5月1日偿还35000元。2016年6月21日，恒通公司与何春明及何丽、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达成《协议书》，确认截止2016年6月15日，何春明欠本金50万元，何丽欠本金35万元，何舟欠本金50万元，大富乳业欠本金135万元，民生公司欠本金14万元，及未付利息等；偿还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每月应偿还的本息；何春明及何丽、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还自愿承担尚未支付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7万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前实际发生的全部贷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对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何春明、何丽、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何春明及何丽、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分别签字或加盖公司公章同意，但大富小贷公司未加盖公章。《协议书》签订后，何丽于2016年6月30日偿还45000元，2016年8月31日偿还10000元，2017年7月31日偿还50000元。根据恒通公司提交的利息清单计算，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前按月息1.8%计算（本金为413200元），利息为74376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2月1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为21279.8元；2015年12月1日偿还本金15万元，后按月息1.5%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本金为236200元），利息为166868.8元。截止2019年11月20日，品除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何丽尚欠借款本金236200元，利息122524.6元。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借款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413200偿还并计算利息。大富小贷公司虽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盖章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但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外对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同意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富小贷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应予以支持。至于担保无效造成的实际损失，应根据双方签订担保合同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因恒通公司未提出赔偿的诉求，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要求,不予审理及裁判，大富小贷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何丽偿还恒通公司截止2019年11月20日止的借款本金236200元，利息122524.6元；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236200元为基数，月利率为1.5%计算），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二、何春明、何舟、江西省大富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萍乡市民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萍乡银信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通公司对大富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4元，由何丽、何春明、何舟、大富乳业、民生公司、银信公司负担5921元，恒通公司负担3813元。二审中，恒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一份、贷款利息凭证6张、网上银行记账凭证2张，拟证实在涉案贷款发生之前，何丽与恒通公司之前存在借贷关系。何丽支付的86800元中有56600元系偿还此前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剩余30200元为何丽自愿支付2014年7月10日至7月20日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包括何丽2200元、何春明2000元、何舟2000元、肖阳2000元、民生公司13200元、大富乳业8800元，共计30200元。何丽经质证认为《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并非恒通公司本案诉请的35万元；对利息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恒通公司单方制作；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以何丽在一审中提供的45张付款凭证的证明目的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何丽对《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何丽与恒通公司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凭证，虽然系恒通公司单方制作，何丽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但结合何丽及恒通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双方均认可何丽向恒通公司归还的款项，不仅包含何丽本人的借款，还包含何春明、何舟、民生公司、大富乳业等借款人的借款。因何丽在归还借款时并未区分归还的是何人名下借款，故恒通公司根据各借款人的欠款情况对所还款项进行均衡分配至各借款人并据此制作的利息凭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银行记账凭证，因何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及开庭审理，补充查明：何丽于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1日分别向恒通公司归还68200元、18600元，至于该款项的性质将在下文予以认定。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何丽尚欠恒通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应如何确定；2、大富小贷公司是否应对何丽所欠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何丽尚欠恒通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恒通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向何丽发放了借款50万元，何丽认可收到该款项。2016年6月21日，何丽、何春明、何舟、民生公司、银信公司、大富乳业与恒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何丽尚欠恒通公司借款本金为35万元。对于该协议书的性质，本院认可一审判决对该协议书的认定，不再赘述。据此，对于何丽尚欠恒通公司的借款本金，双方已在《协议书》中进行了确认，该《协议书》对于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何丽主张其已于收到借款当天和第二天提前支付利息319385元，本院认为，何丽于2014年7月10日及2014年7月11日支付给赖水民的两笔款项182746元及49839元，因恒通公司否认赖水民系其公司员工，何丽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赖水民的身份，故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系何丽向恒通公司的还款。至于2014年7月10日和2014年7月11日何丽分别支付给恒通公司的68200元、18600元，何丽主张系提前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恒通公司主张系何丽归还本案借款合同之前所欠恒通公司的借款利息及支付部分本案借款合同的利息。本院认为，恒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与何丽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何丽对该《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恒通公司二审提供的利息凭证，可以证明何丽与恒通公司在本案借款之前，尚存在未结清的借款关系。上述两笔款项属于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对借款用途的自由支配，不影响借款本金的认定，应认定恒通公司已经发放贷款金额为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恒通公司预先扣除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当，应以纠正。根据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何丽尚欠恒通公司借款本金为35万元，协议签订后，何丽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31日、2017年7月31日归还利息4.5万元、1万元、5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利息清单，截至2019年11月20日，品除何丽已经归还的借款利息，何丽尚欠恒通公司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29700元。恒通公司上诉请求何丽偿还借款本金323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大富小贷公司是否应对何丽所欠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恒通公司作为经营贷款业务的小贷公司，其公司性质决定其应当知道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实际上为本案提供担保的银信公司和民生公司均已向恒通公司提供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说明恒通公司对公司对外担保必须提供股东会决议是明知的。根据恒通公司庭审中陈述，其亦要求过大富小贷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但该公司没有提供。本院认为，大富小贷公司既未向恒通公司提供为他人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亦未提供法定代表人何春明经股东会授权签订担保合同的相关手续，恒通公司仍与何春明签订担保合同，可见恒通公司在签订担保合同是非善意的，担保合同对大富小贷公司不发生效力，大富小贷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恒通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何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4）芦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二、何丽偿还芦溪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3000元，支付至2019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229700元，并以32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三、何春明、何舟、江西省大富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萍乡市民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萍乡银信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芦溪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34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51元，由芦溪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970元，由何丽负担6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毅书记员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