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华厦新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永兴路与育才街交叉口逸升佳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MA07KFR800。法定代表人:吴佩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北京市浩天信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同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公园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88946127T。法定代表人:周福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里鹏，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骏，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轿辅巷**2-21，公民身份号码5102021978********。上诉人衡水华厦新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同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贵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9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同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同贵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合同实质是对签订合同后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的追求，中标只是获取经济利益的途径，不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李俊系同贵公司代理人，其已代同贵公司变更了涉诉合同内容，且同贵公司以其行为予以确认，支付了服务费用；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厦公司和同贵公司均已确认合同变更且实际履行完毕，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判决华厦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同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李骏未作陈述。同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衡水市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2.依法判令华厦公司立即退还运营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同贵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载明华厦公司协助同贵公司以同贵公司的名义参加衡水地区煤改气壁挂炉安装工程投标，并力争确保同贵公司中标。本投标过程中，中标运营服务费总金额为20万元整（贰拾伍万元整），共计分三次由同贵公司支付给华厦公司，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同贵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本合同后两个工作日内，同贵公司向华厦公司支付首笔中标运营服务费10万元（拾万元整人民币），如果在一个月内未中标，未能与发包方签订壁挂炉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华厦公司需将中标运营费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同贵公司账户，且同贵公司不再支付后期中标运营服务费等。华厦公司应向同贵公司提供有关的政策咨询和服务信息，负责将政府部门的信息及时通知同贵公司，如同贵公司资质不符合合同签订要求，华厦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同贵公司前期所支付的中标运营服务费。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5日，同贵公司指定案外人周林、法定代表人周福德向华厦公司先后各转账支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中标运营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华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衡水市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衡水市冀州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冀州区域2017年“气代煤”工程燃气壁挂炉采购及安装入围公开招标公告、中国河北政府采购网检索结果截图、与范森聊天记录截图、冀州盈利分析、河北博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冀州分公司信息、供货合同、与李骏聊天记录、《河北博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与李骏聊天记录、同贵实业及同贵科技企业信用信息、（2019）冀1102民初177号案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拟证明，华厦公司调动业内资源进行商业谈判、促成交易，并为同贵公司介绍锁定了2万台冀州区煤改气安装指标，取得了居间成果。同贵公司质证认为，华厦公司与同贵公司签订的投标服务协议书，目的是同贵公司中标，而同贵公司中标的结果是与相应的发标方直接签订相应的中标合同，而非和其他主体签订，且《河北博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并非华厦公司与同贵公司签订协议所指向的中标协议，而是相应的壁挂炉采购协议。一审庭审中，同贵公司自述，同贵公司在《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签订后没有参加过衡水地区的煤改气投标，没有中标。华厦公司辩称，在《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签订后，政府没有组织招投标，所以同贵公司没有中标，同贵公司也明知此事实不可能中标，但仍然想投资相关项目，华厦公司协助其拿到了安装指标，与最初合同约定的两万台一致，也与最初同贵公司的要求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列举的事实及庭审意见，现将案涉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两点：一、案涉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解除时间；二、华厦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同贵公司20万元服务费，如应退还，资金占用损失如何计算？一、案涉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问题案涉协议书签订的主要目的是华厦公司协助同贵公司以同贵公司的名义参加衡水地区煤改气壁挂炉安装工程投标，并力争确保同贵公司中标。同时，约定如果在一个月内未中标，华厦公司需将中标运营费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同贵公司账户。同贵公司在向华厦公司支付服务费后，同贵公司没有参加任何衡水地区的煤改气投标，亦未中标，合同主要目的未能实现。同贵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向华厦公司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9年4月18日送达华厦公司。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双方之间的案涉协议书依法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至于华厦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煤改气工程是否中标问题，而华厦公司主张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河北博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不管合作与否，都是相应的壁挂炉采购协议，两者分属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故对华厦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华厦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同贵公司20万元服务费，如应返还，资金占用损失如何计算？案涉协议约定，如果在一个月内未中标，华厦公司需将中标运营费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同贵公司账户。2018年4月27日，同贵公司向华厦公司支付10万元服务费，视为合同已经履行，但一个月内同贵公司未中标，嗣后，2018年7月5日，同贵公司又向华厦公司支付10万元服务费，但一个月内同贵公司仍未中标，按约定华厦公司理应在其后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给同贵公司，即华厦公司应于2018年8月7日之前将200000元退还给同贵公司，现华厦公司未履行退还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8日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同贵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的《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二、华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同贵公司运营服务费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同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华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厦公司举示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已合意变更案涉合同，华厦公司促成合作协议的签订，且同贵公司也履行了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同贵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华厦公司无证据证明李俊系受同贵公司委托变更合同，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对确保甲方中标事实的变更。本院认证意见为，华厦公司所举示聊天记录的内容模糊不具体，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合同已合意变更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华厦公司是否应退还同贵公司运营服务费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本案《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问题。华厦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服务协议已经变更并实际履行完毕，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的文义内容分析，华厦公司协助同贵公司参加衡水地区煤改气壁挂炉安装工程投标，华厦公司负有提供居间服务的合同义务，华厦公司负有的协助义务系结果性义务，即华厦公司不仅要有服务行为，还要确保同贵公司能够中标该工程。如果在一个月内未中标，华厦公司需将中标运营费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同贵公司账户。根据最终的合同履行情况，同贵公司没有参加衡水地区煤改气投标，亦没有中标煤改气工程，同贵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合同主要目的未能实现。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华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同贵公司已合意变更案涉投标服务协议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贵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投标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华厦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厦公司是否应退还服务费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问题。华厦公司上诉认为，华厦公司不应退还服务费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衡水地区煤改气工程投标服务协议书》被依法解除后，华厦公司获得200000元服务费构成不当得利，华厦公司应向同贵公司返还该200000元服务费，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同贵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该计算标准与同贵公司的实际损失基本相符，且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判决华厦公司退还服务费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华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衡水华厦新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