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7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东党江措,曾用名巴桑,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市人,藏族,小学文化,无业。于2009年1l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8日被玉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09年12月9日王树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东党江措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东党江措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虞红桂，系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以玉市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东党江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5日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4日将证据补充完毕，本院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更松东周，检察官助理蒲广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东党江措及辩护人虞红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东党江措与才仁旺青、索某某某、尕某某某和两名女子在二级公园喝酒,几人喝完酒后前往一级公园新建路62号秦某经营的商店买烟酒,被告人东党江措因没钱,要求赊账。张某没有同意和被告人东党江措发生了争吵,秦某听见妻子的争吵声后回到商店与被告人东党江措发生争吵,被告人东党江措从商店门口处持一铁锹击打被害人秦某的头部,将被害人秦某打倒在地后逃离了现场。被告人东党江措于2009年11月24日到玉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后经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秦某系左额叶挫伤、左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左额骨凹陷粉碎骨折,整复术中见硬模破损,构成重伤二级;其左额叶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 被告人东党江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具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最后陈述提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东党江措的辩护人虞红桂提出，1、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罪不予认可，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刑法》要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程度，应当以疑罪从无的原则，不予认定。2、关于本案量刑部分：被告人已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属初犯、偶犯，符合对其判处缓刑的条件。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具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玉树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11月27日玉树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80条之规定，决定对“09.11.19”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玉树州人民医院诊断、请假证明证实，2009年12月7日玉树州人民医院开具医院诊断、请假证明，建议巴桑休息。 3、玉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09年12月9日玉树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巴桑办理取保候审，原因为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 4、玉树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证实，2009年12月9日玉树县公安释仿放被告人巴桑（东优江措）。 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9月13日对被告人东党江措进行了入所健康检查肢体状况正常，检查状况患有梅毒。 6、玉树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20年4月20日玉树市公安局向玉树州人民医院调取2009年12月7日出具的诊断请假证明，需要调取巴桑在玉树州人民医院的所有治疗期间的资料，玉树州人民医院医务办公室称因地震原因，09年档案保存不完整。 7、关于调取案卷的回复函证实，2020年4月20日玉树市看守所向玉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函，称由于地震原因，看守所监区倒塌，对于东党江措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无法调取。 证人证言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秦某是夫妻关系，2009年11月19日23时许有一帮年轻人开着一辆警用面包车闪着警灯到万家乐商店来买东西，从车内出来一名小伙进入店内拿一件雪花、一件哈尔滨啤酒及一包黑兰州，对方想让她开票说是拿回去报销，但是其只能开收据，该男子称自己是新建路派出所的想要欠账，但是证人没有同意。之后该男子拿出手机作为抵押又说要对商店进行罚款，罚款的根据是因为这么晚的商店还没有关门。该男子准备要打我，此时秦某从隔壁诊所走过来向其询问情况，并拉住男子的手臂劝架，该男子用力挥了一下手臂并声称是派出所的，朝秦某前额打了一拳，秦某被打出了门外。此时从车里出来了3男1女，几名男子对秦某拳打脚踢，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欠账的的小伙就拿了其放在商店门口垃圾桶中的铁锹朝其老公秦某头部砸了一下就逃离了现场，之后其抱着秦某并将他送往了医院的事实；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秦某为其的姐夫，案发时其本人在场。2009年11月19日23时许四、五名男子及一女孩开着一辆警用面包车警02563，车子后面有公安字样，因为对方要进行欠账，秦某不同意而被打伤，其不认识这些人。打架过程中其在铺子里报警，出门时看见秦某已经被打倒在地，听姐姐张某说是用铁锹打伤的，具体哪个人打的真没看到，打伤秦某的铁锹被他们拿走了的事实； 10、证人旺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19日晚8时许其同索某某某、尕某某某、巴桑、卓玛、达吉在赛马场喝酒，大概喝到一个小时后酒喝完了，巴桑说今天他请客到商店买酒，几个人就坐着尕某某某开的警车到新建路一小卖部，巴桑一个人下车进入小卖部，大概等了20分钟后巴桑急忙忙的出来了，其看见巴桑跑出来被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追着，几人从车内出来，其看见一个汉民进到另一个房子里，几人上去劝架，这时那个汉民从房子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铁锹和铁棒，那个汉民就给另一个汉民一个凶器，其就跑到拿铁棒的人身边准备劝架，他以为要打他就把铁棒朝其甩过来，其跑到另一边捡起一块石头朝他扔过去但没打上，打到他拿的铁棒上去了，其就不敢靠近。回头一看另一个汉民拿的铁锹头被巴桑抢到了，巴桑拿着铁锹头在追那个汉民，接着那个汉民的女的说要报“110”几个人就跑掉了； 11、证人索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19日晚8时许其同旺青、尕玛扎西、巴桑、卓玛、达吉几个人在赛马场喝酒喝到一个小时后酒喝完了，巴桑说今天他请客去商店买酒去，几人就坐尕某某某开的警车到新建路一小卖部，巴桑一个人下车进了小卖部，等了20分钟后巴桑急忙忙出来，看见巴桑跑出来被一个女的和两个男在追，几人从车里出来了，其看见一个汉民进到另一个房子里，几人就上去劝架，这时那个汉民从房子出来手里还拿着铁锹和铁棒，那个汉民就给另一个汉民一个铁锹，其跑上去劝架，回头看另一个汉民拿着的铁锹头被巴桑抢到了，巴桑拿着铁锹头在追那个汉民，接着那个汉民女的说要报“110”几人就跑了的事实经过； 12、证人尕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巴赞培（东党江措）是通过索某某某认识的普通朋友，当天共有4男2女，分别是其与巴赞培、木日俄（旺青）、索某某某、卓玛还有一个女孩不认识，其和索某某某是亲戚关系，其他人都是通过索某某某认识的。2009年11月19日晚六个人在赛马场附近喝酒，晚上22时许酒喝完了，他们就让其开车陪他们去买酒，来到新建路公园旁边某商店买酒，当时巴赞培说：“他有钱。”然后他就一个人下车去买酒，几个人在车内聊天，没过多久几人看见巴赞培就和商店老板娘吵了起来，他还朝老板娘打了一巴掌，几人见状立即下车看怎么回事，这时他就与几个汉民厮打了起来，其当时一直在劝架，但劝不开，就开着车往公园北侧驶去，几个人也就跟着上了车，其将车直接开回了自己的家几个人在附近下了车； 13、证人智某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至2011年担任玉树县司法局长，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帮助一名河南籍男子得到了赔偿，当时其是以律师的身份进行调解，其不认识河南籍男子，但是该男子打电话说自己在玉树经营一家小卖部，因为顾客买东西赊账争吵后被打了，该男子想要委托其帮忙和打他的人做个调解。该男子将住院病历给了自己，并且还把自己被打的情况说明了，想要得到5万元的赔偿，其前往打该男子的家中进行协商，打人的父母拒绝赔偿说打人的不止他儿子一个人，还有好多人。其第二次去协商时对方答应赔偿1.5万元，剩余的钱由其他几个参与打架的人赔偿，其亲眼看到河南籍男子拿到了1.5万元，至于剩余的3.5万元不清楚该男子有没有拿到赔偿。 被害人陈述 14、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11月19日晚上22时许，在万家乐商店隔壁便民诊所内，突然听见有一个警车对讲机内喊关门的声音，其出门去看怎么回事。出门时见有一辆面包警车闪着灯在自己家商店门口，看到警车的侧面喷有公安的字样，后面还有一个编号“028”，大概有4到5个男的及一个女孩，进入商店内见一男子在买两件啤酒和一包烟，该男子开完收据后想要欠账，其妻子以不认识为由没让欠账，该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要作为抵押，其老婆不同意。该男子就在手机上看了一下时间对其老婆说因为这么晚没有关门，所以要进行罚款。其妻子说派出所没有通知，不愿意交钱，该男子准备拉其妻子到派出所，其妻子不去。其就让该男子出门在外面谈，此时该男子的几个朋友从警车里下来站在门口，该男子一直坚持拿走啤酒，秦某老婆没给。其就拉他们出门，一出门他们一帮人就一起将其打倒在地，不知是谁朝秦某前额砸了一铁锹，当时就被打晕过去了，醒来时那些人已经跑了，其妻子就把其送到了医院。后经过其老婆的说明以及自己回想，确定是巴桑打的自己；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5、被告人东党江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11月19日晚其与旺青、索某某某、尕某某某、卓玛及另外一个女孩名字忘了，几个人在赛马场喝酒到晚上22时许酒喝完了，就到新建路去买酒喝烟，当时其因为没钱就以自己的手机作为抵押让老板欠账，但老板没给他欠。这时来了几个男的就将其拉到了外面进行殴打，他们当中有的持有铁锹、有的持有铁棒、扫把等物，自己被那几个持铁锹的人砸到了腰部就倒在了地上铁锹头也掉在了自己的跟前，后其捡起铁锹头用力朝后面挥了一下可能砸在了该商店老板的头部，他们的人都散开了其就立马起身逃跑了的事实； 鉴定意见 16、玉树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副本）证实，2009年11月25日玉树县公安局聘请布拉玛对被害人秦某的伤势进行伤情鉴定，并于2009年12月1日将鉴定情况和结论写成书面材料送交玉树县公安局； 17、玉树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8月26日玉树市公安局聘请青海省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对秦某的头部伤情进行鉴定，被聘请人张旭东、唐国栋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聘请书。 18、玉树县公安局鉴定结论聘请书证实，2009年12月3日玉树县公安局向被害人秦某告知经过法医鉴定后鉴定结论属于重伤，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 19、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书（2009）玉公刑检字第0076号证实，受检者秦某系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颅前额部致左额颅板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额叶脑挫伤伴气颅，其损伤程度属重伤；秦某系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颅前额发界下头皮裂伤轻度影响面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20、玉树州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实，2009年11月19日医师张晓华开具诊断意见； 21、玉树州人民医院医疗鉴定表证实，2009年11月30日开具医疗鉴定表。 22、玉树州人民医院出院证证实，2009年11月30日玉树州人民医院开具出院证，建议秦某到省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23、玉树州人民医院病历附页证实，被害人秦某于2009年11月19日住院后的诊断表现。 24、玉树州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实，2009年11月19日出具检查报告单，诊断秦某的病情。 25、秦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秦某的伤情状况。 26、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青昆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28号证实，被鉴定人秦某系左额叶挫伤、左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左额骨凹陷粉碎骨折，整复术中见硬模破损，构成重伤二级；其左额叶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 27、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都具有鉴定资质。 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28、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辨认人的辨认后，1号索某某某就是站在车门口他以前见过的小伙，5号巴桑就是到铺子欠账，并冒充警务人员的人。 2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置、概貌； 30、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未提取任何现场物品。 31、案发现场平面图证实，2009年9月20日制作了案发现场平面图。 32、现场照片证实，玉树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拍摄了被害人秦某被打伤后的面部照片及案发现场正面、内部照片，便民诊所正面、内部被砸玻璃照片。 33、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该照片为玉树市公安局办案民警韩国忠于2019年10月2日制作，辨认人秦某于2019年10月6日对案发现场万家乐商店正面照和商店门口街道进行了辨认。 34、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该照片为玉树市公安局办案民警韩国忠于2019年10月2日制作，辨认人秦某于2019年10月6日对案发现场街道（位于玉树市一级公园对面）和案发现场秦某商“万家乐商店”进行了辨认。 35、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辨认人张某的辨认后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当时殴打秦某的被告人东党江措。 量刑部分： 3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9日玉树市公安局办案民警韩国忠、索昂久美出具到案经过，2009年11月19日23时许，接到被害人秦某报案，后2009年11月24日9时被告人东党江措来到玉树县公安局民主路派出所刑警中队投案自首并交待了2009年11月19日23时许在玉树市结古镇新建路62号门口用铁锹打伤秦某头部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东党江措以书面传唤的到案方式到案接受调查，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 37、被告人东党江措（东优江措、巴桑）刑事照片正面证实，被告人东党江措的面貌。 38、户籍证明证实，玉树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户籍证明，被告人东党江措出生日期为1990年1月14日，在2009年11月19日案发时已年满14周岁，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 39、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东党江措曾用名为求胡佯到，身份证号码为6327251990********，2017年9月11日从青海省囊谦县觉拉乡那索尼村14号迁入小苏莽乡。 40、协议书证实，因2009年11月19日甲方巴桑等人故意伤害乙方秦某，利用锐器致使乙方秦某头部受伤。2011年12月12日巴桑和秦某达成协议，甲方巴桑一次性向乙方秦某赔偿医疗费15000元。 41、收条证实，秦某于2011年12月15日从巴桑处收到赔偿医疗费15000元。 42、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7月14日秦某谅解了被告人东党江措。 43、和解协议证实，2020年7月14日东党江措、才仁旺青、索某某某、尕某某某的家属向被害人秦某赔偿35万元。 44、收条证实，2020年7月15日被害人秦某收到东党江措、才某某某、索某某某、尕某某某的家属赔偿款3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各证据间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东党江措持铁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能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东党江措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东党江措持铁锹加害被害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偶犯，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基本一致，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东党江措系自首，量刑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认罪案件”普通程序简化审理，并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东党江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已将2009年拘留时间13日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达青 审判员：卓玛才阳 审判员：彭措达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 折 尕 德 吉 书 记 员 ： 德 吉 文 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