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旭建，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江县之一，现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昆仑大道**广西海湾农资综合市场****铺面，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450100330665646B。 法定代表人：叶旭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仁妹，女，1971年2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江**，现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叶旭建、上诉人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勤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仁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9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旭建、上诉人绿勤农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绿勤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在无充分证据且案件存在多处疑点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违反证据裁判规则。1、无客观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蒋芳芳汇款80000元系蒋芳芳代表绿勤农资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诉称蒋芳芳是代表绿勤农资公司向其借款，仅为其一方主张，并无蒋芳芳予以证实。虽然蒋芳芳在2016年1月20日为绿勤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因此推定其个人账户交易往来是代表公司的行为。2、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未将蒋芳芳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事有蹊跷，因为让蒋芳芳参与本案诉讼方有利于保障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3、2016年1月20日的时候，蒋芳芳已经与叶旭建提出离婚，双方于同年3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绿勤农资公司由叶旭建全权接管，但为何被上 诉人诉称蒋芳芳在2017年1月20日还向其支付所谓的当年借款利息9600元？因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本案存在重大隐情，要么本案借款是蒋芳芳个人借款，要么是蒋芳芳与被上诉人串通，恶意制造虚假债务，以达到让叶旭建负债的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收到蒋芳芳转款后同意补写《借条》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蒋芳芳尾号为4983的银行卡与上诉人银行卡发生的转账，并不是蒋芳芳将收取的被上诉人借款转给上诉人，该4983尾号的银行卡已绑定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POS机的银行账户，叶旭建于2017年1月4日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在该POS机分别刷卡套现消费了23850元、23905元、8000元，于1月9日又刷了25580元、4870元，1月25日再刷了20280元。上述刷卡套现资金进入上述4983尾号的银行卡。随后，叶旭建与蒋芳芳微信聊天，要求蒋芳芳将自己刷卡套现的资金转回，所以才有了蒋芳芳账户共计106000元资金到叶旭建账户的流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即使绿勤农资公司对被上诉人负有借贷债务，但一审法院依据叶旭建与蒋芳芳的离婚协议判决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是叶旭建与蒋芳芳两人在离婚财产、债务处理方面的约定，并非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债权人表示愿意承担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公司债权人不能直接主张叶旭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 述，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条》，对蒋芳芳是否向被上诉人借款完全不知情，被上诉人诉讼行为存在诸多疑点，其故意未将蒋芳芳列为诉讼参与人，明显违背一般诉讼常识，一审判决在缺少蒋芳芳的关键性证据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及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仁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仁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偿还赵仁妹借款8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14933元，合计94933元（2019.05.20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绿勤农资公司向赵仁妹出具了一张《借条》，其内容为：“兹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特向金陵镇赵仁妹借款，共借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每年利息按照12％计算，于2018年1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归还，按照借款金额2％支付违约金。”绿勤农资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处加盖公章，叶旭建在“借款 人：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下方签字，并书写落款时间2017年1月20日。 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赵仁妹向蒋芳芳卡号末四位8958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80000元。 再查明：叶旭建与蒋芳芳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后双方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3月10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问题：1、坐落于南宁市中谷蓝枫商务区**枫林阁****房子**，面积：103平方米，房产证尚在办理当中，该房子的所有权归男方叶旭建所有，女方蒋芳芳自愿放弃该房子的所有权。¨¨¨5、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财产全归男方叶旭建所有，女方蒋芳芳自愿放弃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除此之外，无其他共同财产。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1、男女双方向建行贷款购买位于南宁市中谷蓝枫商务区一期枫林阁2单元308号的按揭余额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由男方叶旭建负责偿还，女方蒋芳芳无需偿还。2、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所欠人民 币捌拾万元整由男方叶旭建负责偿还，女方蒋芳芳无需偿还。除此之外，无其他共同债务。 还查明：绿勤农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9日。该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为蒋芳芳，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叶旭建。 又查明：叶旭建名下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新信用社卡号末四位9763的银行账户与蒋芳芳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有多次相互转账的交易记录。其中，蒋芳芳于2017年1月4日、同年1月9日通过其卡号末四位4983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叶旭建的上述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8000元、30000元，蒋芳芳又于2017年1月29日通过其卡号末四位928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叶旭建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28000元。以上，蒋芳芳向叶旭建转账共计106000元。 经法庭询问，赵仁妹陈述蒋芳芳说绿勤农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向其借款80000元，借款时绿勤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芳芳，80000元借款是2016年1月20日转入蒋芳芳账户，当时蒋芳芳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后来蒋芳芳在2017年1月20日付清了一年的利息9600元，并说绿勤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 更为叶旭建，所以将原来的借条收回去了，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其。叶旭建陈述80000元借款是其与蒋芳芳闹离婚期间，蒋芳芳向赵仁妹借的，她用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叶旭建在庭审阶段质证时陈述借条内容不是其写的，叶旭建的签名是其签的，但是其签字时纸张上是没有内容的，因为其公司办业务时经常让其签空白的纸张，所以其认为内容是后面加上去的，且借条有涂改，上面的章也不是其盖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2016年1月20日，赵仁妹向蒋芳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80000元，此时蒋芳芳是绿勤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芳芳有权代表绿勤农资公司收取上述借款。其次，由于绿勤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叶旭建，在原借条的借款期限临近届满时，蒋芳芳向赵仁妹提出收回原借条并出具新借条的要求，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新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蒋芳芳于同年1月4日、同年1月9日向叶旭建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8000元、30000元，转账共计78000元，即叶旭建在新借条出具前已收到蒋芳芳转账的78000元。此时蒋芳芳与叶旭建离婚已有9个多月的时间，双方还发生大额转账的情况必定事出有因，结合绿勤农资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盖章，叶旭建在《借条》上签字，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是叶旭建收到蒋芳芳的转账款78000元后才同 意在《借条》上盖章签字的。再次，新借条的内容虽不是叶旭建本人所写，还款时间也有部分涂改的痕迹，但该借条的内容是蒋芳芳所写，还款时间的部分涂改之处并不影响《借条》的主要内容，即并不影响绿勤农资公司向赵仁妹借款80000元的事实认定。最后，叶旭建虽称因为公司办业务时经常让其签空白的纸张，其签字时纸张上是没有内容的，借条的内容是事后添加的。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叶旭建与蒋芳芳已经离婚，绿勤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变更为叶旭建，叶旭建将其签字并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交由蒋芳芳办理公司业务，明显有悖常理。叶旭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盖章存在严重的风险隐患，但叶旭建却没有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由此造成的损失及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叶旭建对其上述辩解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赵仁妹于2016年1月20日向时任绿勤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蒋芳芳交付了本案借款80000元，且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事后也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盖章，两者的签字盖章行为合法有效，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视为其对本案借款的追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仁妹与绿勤农资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借款期限早已届满，绿勤农资公司仍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赵仁妹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叶旭建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借款原因是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绿勤农资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即本案借款属于绿勤农资公司的公司债务。其次，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6年1月20日，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虽于2017年1月20日才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盖章，但该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借款的成立时间。叶旭建与蒋芳芳离婚的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即本案借款的成立时间在叶旭建与蒋芳芳的离婚时词之前。再次，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绿勤农资公司的股权及财产全归叶旭建所有，蒋芳芳自愿放弃绿勤农资公司的股权，绿勤农资公司及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所欠80万元由叶旭建负责偿还，蒋芳芳无需偿还。综上，本案借款属于绿勤农资公司的公司债务，且时间发生在叶旭建与蒋芳芳离婚之前，按照《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本案债务由叶旭建负责偿还。故赵仁妹主张叶旭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借条》约定每年利息按照12％计算，即年利率为1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午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 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赵仁妹请求绿勤农资公司、叶旭建支付的利息，《借条》有明确的约定，且其请求支付利息的年利率为12%，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标准，故赵仁妹主张绿勤农资公司、叶旭建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赵仁妹主张截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违约金14933元，经计算其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故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借条》约定如到期不能归还，按照借款金额2％支付违约金。由于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其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符合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故赵仁妹主张绿勤农资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违约金为80000元×2%＝16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勤农资公司应向赵仁妹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二、绿勤农资公司应向赵仁妹支付借款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三、绿勤农资公司应向赵仁妹支付违约金1600元；四、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087元（赵仁妹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绿勤农资公司、叶旭建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又查明”部分有异议，认为当时这笔钱是叶旭建刷信用卡套现出来的，由蒋芳芳返还给叶旭建，与本案借贷无关，并就此提出以下新证据证明：银行单据、6页中信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2页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2页兴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1页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聊天记录截图。除此之外，上诉人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被上诉人赵仁妹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并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经质证认为，刷卡记录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蒋芳芳本人。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又查明”部分陈述的是蒋芳芳向叶旭建转款的事实，该事实有南宁市邕宁区农村 信用合作联社高新信用社出具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所证实，故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绿勤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仁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二、若民间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上诉人叶旭建应否对上诉人绿勤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虽然其中以蒋芳芳与叶旭建账户往来情况推定叶旭建关于《借条》的意思表示有所不当，但《借条》上确有叶旭建签字并加盖绿勤农资公司公章，已证实赵仁妹与绿勤农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上述瑕疵对此并不具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一审关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的认定予以确认，即赵仁妹与绿勤农资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公司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因此，叶旭建虽为绿勤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其对绿勤农资公司的债务并不直接承担民事责任，绿勤农资公 司的债务亦非蒋芳芳、叶旭建的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协议书》约定绿勤农资公司及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所欠80万元由叶旭建负债偿还，赵仁妹以此为据请求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成立关键在于上述条款是否形成了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债务的加入。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偿还债务人所负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偿还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由于《离婚协议书》系蒋芳芳、叶旭建就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所达成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的条款仅对蒋芳芳、叶旭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公司债权人并不是“绿勤农资公司及南宁市新艾福贸易有限公司所欠80万元由叶旭建负债偿还”这一条款的当事人，其与绿勤农资公司更不可能成为《离婚协议书》的民事主体，且该条款因《离婚协议书》的身份属性亦不构成依照具体行政行为而在公示状况下向不特定的相对人作出的对公承诺，则公司债权人主张权利之行为并不能致叶旭建与该债权人之间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因此，赵仁妹既未与绿勤农资公司、叶旭建达成三方协议，也未与叶旭建达成双方协议，叶旭建亦未向赵仁妹单方承诺，《离婚协议书》 的上述条款实际上是蒋芳芳、叶旭建在离婚的财产分割中对双方所开办的公司之债务如何承担的内部约定，即在双方内部关系中公司债务的最终承担者是叶旭建，蒋芳芳若因股东身份而基于法定情形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后可向叶旭建追偿，该条款并未形成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债务的加入，故赵仁妹诉请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叶旭建对绿勤农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观上诉人叶旭建、绿勤农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仅为本案借贷事实虚假、如借贷真实则叶旭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借贷真实的前提下并未对绿勤农资公司所负债务内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定的绿勤农资公司应付款项，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㈡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9608号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9608号判决主文第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赵仁妹对上诉人叶旭建的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市绿勤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甘泽英 书 记 员 黄于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