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新和信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79769030C。 法定代表人：游志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康，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三美晨光文具礼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藤路**璟辉商厦****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567318415C。 法定代表人：马玉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滢，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新和信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三美晨光文具礼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美晨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和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美晨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美晨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美晨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三美晨光公司、应就新和信公司欠货款事实及金额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提供的主要证据的真实性被一审判决否认，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A1《供货合同》、A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A4新和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销售单》均不能得出新和信公司欠货款事实及欠款金额。2.《供货合约》明确约定双方对账方式，即以书面《对账函》确认双方账款，三美晨光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对账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三美晨光公司的举证明显隐瞒对自身不利的事实。三美晨光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多处记录不一致，其中前欠款与累计欠款的数据无法统一，三美晨光公司主张的事实与新和信公司提供的一张双方确认的《对账函》亦不符，明显有隐瞒事实的行为。二、在《销售单》真实性已被一审判决否认，且相关事实被新和信公司提供的《对账函》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销售单》为定案依据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及客观、公平原则。 三美晨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新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三美晨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和信公司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89598.67元；2.判令新和信公司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违约金2052.53元（按照拖欠货款的万分之一/日暂计算2019年12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和信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三美晨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和信公司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88944.99元；2.判令新和信公司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拖欠货款的万分之一/日计算，应计至新和信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2052.53元）；3.判令新和信公司承担三美晨光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新和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美晨光公司（甲方）与新和信公司（乙方）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9年3月3日签订《晨光文具伙伴供货合约》，约定合同有效期间分别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2月25日及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均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公开以甲方产品区域分销客户的名义开展销售业务，甲方给予乙方进货金额4%作为返利，甲方提供的特价品、促销品以及分公司通知限价的产品（在采购清单中注明），不参与销售返点的计算；乙方收到货后应及时核对产品数量及累计款项，如有误，应在收货后五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并提出有效证明（照片）以便处理，逾期视为无异议；为保障双方账务准确无误，甲方每月25日轧账，甲乙双方约定每月对账1次，甲方每月25号会将《对账函》传真给乙方，乙方核对无误后应签字确认，并回传给甲方；约定结款日为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清；如乙方应付货款逾期五个工作日迟延未付清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因本合同签订或履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诉讼费用和合理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事项。 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11日，新和信公司分别向三美晨光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30004.15元、4704.7元、12173.56元、16020.5元、4390元、28744.6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10月15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6月12日，新和信公司分别向三美晨光公司转账支付款项30004.15元、4704.7元、12173.56元、16020.5元、4390元、28744.6元，共计支付款项96037.51元。 2018年9月12日，三美晨光公司与新和信公司签订《对账函》，确认8月份货品的对账情况。 2019年6月12日，三美晨光公司与新和信公司签订两份打印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0日17:33:04、2019年6月10日17:33:07的《销售单》。2019年6月10日17:33:04的《销售单》载明打印时前欠款93062.5元，累计总欠款93811.1元，预存款结余90元。2019年6月10日17:33:07的《销售单》载明打印时前欠款65815.1元，累计总欠款93811.1元，预存款结余90元。新和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志林于两份《销售单》空白处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三美晨光公司因案件委托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钰滢，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三美晨光公司与新和信公司签订的两份《晨光文具伙伴供货合约》、《销售单》，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销售单》均载明新和信公司累计总欠款93811.1元，预存款结余90元，而诉讼中三美晨光公司自认应扣除返利和折扣4866.11元，故可认定新和信公司应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88854.99元（93811.1-90-4866.11）。《晨光文具伙伴供货合约》明确约定新和信公司收到货后应及时核对产品数量及累计款项，如有误，应在收货后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三美晨光公司，并提出有效证明（照片）以便处理，逾期视为无异议。新和信公司作为收货方，应知晓其所收到货物金额，但诉讼中新和信公司无法确认其收到货物的具体金额、无法对账，亦未能就《销售单》载明的欠款金额提出相反证据，故新和信公司就其所欠货款金额提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晨光文具伙伴供货合约》约定结款日为新和信公司在收到三美晨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清，否则三美晨光公司有权每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收取违约金。三美晨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新和信公司收到所欠货款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日期，故结合三美晨光公司相应诉请，一审法院酌定新和信公司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以尚欠的货款88854.9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三美晨光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晨光文具伙伴供货合约》约定因本合同签订或履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新和信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诉讼费用和合理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三美晨光公司诉请新和信公司承担实际发生的律师费8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和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货款88854.9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的货款88854.9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新和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三美晨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28元，由三美晨光公司负担64元，由新和信公司负担2227.28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11日，新和信公司分别向三美晨光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30004.15元、4704.7元、12173.56元、16020.5元、4390元、28744.6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笔误，应认定为上述六张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三美晨光公司向新和信公司开具的。 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晨光文具伙伴供货合约》约定双方每月以对账方式进行结算，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依约每月对账结算货款。鉴于三美晨光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新和信公司出具28744.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和信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三美晨光公司转账支付28744.6元，而其法定代表人游志林亦于当日在两份记载累计总欠款93811.1元的《销售单》上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该《销售单》载明的内容，并据此判令新和信公司应向三美晨光公司支付扣除预存款结余及三美晨光公司自认应扣除的返利和折扣后的货款88854.99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由于三美晨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新和信公司收到所欠货款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故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新和信公司既未依据合同约定，及时核对产品数量及累计款项，并在收货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反驳证据证明其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福州三美晨光文具礼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1元，福州市新和信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由福州市新和信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