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30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磊，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现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郝雪，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磊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夏某、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郝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磊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将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城（某地）一期项目中的电力工程交给被害人夏某（男，56岁，北京市人）承包为由，骗取被害人夏某缴纳“茶水费”、“购买招标书”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30万元。被告人赵磊于2019年12月25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赵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称自己虽收取了被害人钱款，但与被害人之间属民事纠纷。被告人赵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磊收取的钱款应认定为200万元，其不具有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未对被害人隐瞒真相，被告人赵磊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磊于2016年以将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城（某地）一期项目中的电力工程交给被害人夏某（男，56岁，北京市人）承包，需支付茶水费、购买招标书等理由，骗取夏某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330万元。被告人赵磊于2019年12月25日被民警查获归案。民警扣押的赵磊出资购买的大众牌甲壳虫机动车1辆及保时捷牌机动车1辆，已移送在案（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1）2020年1月2日：我和万柳阁餐厅的赵经理是朋友，赵经理说他认识一个老板，有供电工程的项目，问我做不做，我就同意了。之后赵经理就介绍我认识了赵磊。因为赵经理介绍我和赵磊认识的时候已经讲明白了我们见面的目的，我就直接说我想在赵磊的四川广安无人机机场建设的项目中做供电工程建设，赵磊同意了。之后我与赵磊就这个项目谈了很多次，赵磊说我想做这个项目得给他转茶水费40万元，我就给赵磊转过去了，后赵磊说这么大的项目这点钱不够，又让我转过去70万，后来赵磊又管我要了20万元，我都给赵磊转过去了。后赵磊说需要购买标书，又管我要了200万元，我也给赵磊转了。我陆续给赵磊转账330万元，这个项目最后没有做成。我从官方渠道了解，确实存在这个项目，我不清楚赵磊有没有资质做。我相信赵磊是因为我认为赵经理介绍的人应该靠谱，通过我和赵磊的按触，他说过他与很多领导关系比较好，有好多是他亲戚，还说过他是红二代。我在赵磊的办公室看见过这个项目的图纸，这个项目从官方的网站也可以查询到。后来工程也没做成，赵磊也不还我钱，我觉得被骗了。我给赵磊的钱我听说都被他花了。赵磊说他给中航集团一个叫曲某的领导花了。这个工程没做成，我一直找赵磊要钱，但他一直就没有还我钱，说他还有其他工程，会让我做，让我把这些钱挣回来，但一直也没有给过。他没和我说四川广安的项目为何没做成。我给赵磊转钱的账户有我的名字、有我爱人名字王文某，谷某、刘某，是我管他们借的钱。让他们直接转到赵磊账户了。（2）2020年1月4日：我和赵磊谈这个项目的时候，赵磊给了我一份《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城（某地）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赵磊说可以把这个项目涉及的电力工程都给我，他就不通过招投标了。赵磊没说好处，我最初的目的就是参与项目，因为我本身是搞电力的，能拿下项目就行。我转给他200万元用于购买标书，但我没见过标书。我转钱后发现情况不对，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和微信方式向他催款，赵磊不提四川项目的情况，他说他在北京有项目，赚了钱再给我。赵磊没有给我任何物品用于抵债。（3）2020年1月15日：赵磊收了我的钱之后没有和我合作，我一直找他要钱他也没有给我，说用其他工程补给我。后来只是带我到海淀看了一家工地，说是他公司开发的项目，等开工了交给我做。（4）庭审陈述：我和赵磊没签过合同。赵磊没有告诉过我项目停了。我给赵磊的钱中200万元是买标书，其他的是跑关系的费用，我们之间没有借款。可行性报告是赵磊给我的纸质版。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四川省广安市经济合作局经济合作一科科长。广安市确实有规划机场建设的项目，项目名称为广安通用航空机场项目，有两家公司到广安建设通用航空机场项目，其中一家是中国国际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代表是曲某，与广安市政府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没有签署具体项目的正式投资协议。我听说2016年左右，因为广安市发现曲某的公司没有资金实力，被广安清退出机场建设项目了。因曲某的公司只是与广安市政府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没有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在这个项目中没有建设资质。此项目没有与曲某的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就是说双方有合作的意向，并没有合作的具体的内容，没有法律效力。该框架协议应该是曲某与广安市政府签订的。该项目现在有规划，没有启动项目，没有合作的公司。3.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航国科航空航天技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我和赵磊在一次航展上认识的，他说自己是北京军区负责警卫的。我和他没有合作过。2015年左右，赵磊带着一个称是香港汇金集团的姓平的男子找我，赵磊说想投资我在广安市一个通用航空项目（广安通用航空产业城），当时赵磊带着姓平的一起从香港过去，赵磊说想全面投资该项目，想让我们把这个项目全部转给他，于是我就从北京飞过去，见面后，赵磊说姓平的有资金投资，让我转给他们，赵磊拿了一个起草好的协议书，我们看过之后对部分内容修改后签订了一个关于该项目股权和法人转让的协议书。签完后我带着赵磊及姓平的与广安负责人员见面。广安高新区相关负责人提出，说赵磊是外资，需要去省里批，比较麻烦，当时没有办成股权和法人转让，赵磊和姓平的一起投资，姓平的出资，因为姓平的是外资，需要重新审批，最后就没有办成。之后这个所谓的合作就没有继续进行，项目当时还是处于我接手，后来四川省政府投资，2018年冬天项目就由当地政府自己投资建设了，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也没再关注过这个项目。我没有花过赵磊的钱，赵磊到我那儿吃饭住宿都是我们公司招待的。关于我任命赵磊为公司副总裁，当时我是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集团的董事长，赵磊说自己要投资这个项目跟姓平的接触，需要一个名义身份好找投资客。我没有给过赵磊任命书，当时我在外地，原件在我手里，我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让他可以给姓平的看，但是我没有授权他做任何事情，他要原件我没有给他。任命书的内容就是任命赵磊为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集团副总。我和赵磊没有合作，也没有经济往来，赵磊没有因为这个项目给我送礼。广安通用航空产业城项目是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投资的，当时我负责该项目，后来该项目由省政府投资地方政府接手，我们就退出了，前期投资的钱也泡汤了。我公司没有投资成功是因为当地政府无法拿出投资项目的产业基金，光让我们出钱，政府不出钱，所以我们就放弃了。我不知道赵磊怎么知道的这个项目，我没有给他说过。广安通用航空产业城没有公开招投标，就是广安市政府2013年或者2014年左右来北京搞的一个招商引资会，邀请我们公司的，去的企业中只有我们公司是搞航空的，所以当地政府就要求我们过去搞这个项目。《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城（某地）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我公司委托别的公司做的，该项目的配电工程不需要招投标，因为政府免费提供，政府建设的有变电站和供水供电站。我没有让赵磊找施工单位，就是让赵磊找投资人。我没听说一个叫夏某或者“夏哥”的人。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舅舅夏某两次以做项目为由向我借款，第一次是2016年4月6日，夏某跟我借100万，我没有，就管我朋友谷某借的，谷某借给夏某70万元，他按照夏某的要求直接打到了赵磊的账户。第二次是2016年6月2日，我舅舅跟我借钱，我当时在朝阳区十里堡附近，就通过手机按照夏某的要求转给了赵磊50万。这两笔钱，夏某都已经还给我和谷某了。5.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因其舅舅做工程需要用钱，于2016年4月6日向我借款100万。我没有那么多，于2016年4月7日，在朝阳区十里堡工行给赵磊转钱70万元。后来刘某的舅舅把钱还给我了。6.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赵磊于2016年分三次先后从我公司——北京某商务会所有限公司租赁办公室12间用于注册9家公司，向我公司或我个人账户缴纳房租，现欠我公司营业执照占用费18万元，双方没有其他合作。赵磊说其认识很多中央领导。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我在北京美好世界航空投资有限公司做办公室文员。2019年12月25日老板被抓，我就不在公司干了。赵磊是我的老板。今天我来配合公安机关把公司的两辆车扣押。一辆是保时捷（绿色，车牌号：×××），一辆是大众甲壳虫（黑色，车牌号：×××）。户名叫王兵，之前是赵磊在用，公司有时候办公人员也用。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夏天给赵磊打工，干了一个多月，我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但我没有具体工作，在单位加班为了显得单位有人。有一个叫曲某的人来过公司。我不知道公司有何具体业务。当时赵磊找了一个机票代理的人来公司，教我们做机票代理，只教了一天就没有在教。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赵磊是美好世界（北京）航空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兼实际经营人。2018年赵磊说他们公司缺会计人员，就让我到他的公司工作。我工资每个月1万元人民币。不是每月都发。公司是做航空地产方面业务。公司及赵磊的其他公司对公账户没有收取过业务款。公司报税全部都是零申报，因为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没有业务收入，所以我申报的时候全部都是零申报。2018年3月左右我借给公司300万左右，因为我听赵磊介绍看好公司的未来发展。1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我曾于2016年4月底至7月初给赵磊打过工。公司叫美好世界航空投资有限公司。赵磊说的项目都没有做成。当时赵磊说买了一个某航空公司的一级代理，让我们在现场操作，出售机票，火车票，我们公司收取火车票每份5元的手续费，机票按航空公司返点给公司。实际当时根本就没有卖出去机票，都是赵磊自己和公司的业务伙伴买的机票，火车票卖了也就三四张。我们在公司就是呆着，公司没有具体业务。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4、5月到赵磊的美好世界航空投资有限公司做出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大家就是在办公桌前坐着。直到我离开公司，公司也没有对公账户。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8日，赵磊以168800元现金购买甲壳虫汽车一辆，王某和一女子协助办理手续，甲壳虫汽车落在王某名下，赵磊自称领导人亲属。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赵磊以578880元人民币购买保时捷Macan一辆，指标在王某名下，赵磊自称领导人亲属，工作与飞机行业有关。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磊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的母亲、姥姥、姥爷没有特殊身份。15.证人战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赵磊有过业务往来，但是都没有合作成功。我公司做通用航空器、机场服务，赵磊找到我说要投资机场建设，并且向我要过一些关于机场的一些资料，我就给过他一些关于机场建设的一些资料，是红头文件，没给过他原件，都是复印件或电子版的不涉密的文件。16.夏某提供的《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城（某地）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某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撰写该报告，论证项目可行性。其中建设单位投资者分别为江西某航空产业有限公司、某机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某）。1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赵磊尾号6492工行账户收款情况为——2016年3月1日收到夏某尾号0480工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6年4月7日收到谷某尾号6627账户转款70万元，2016年4月8日收到夏某尾号0480工行账户转款130万元，2016年6月2日收到刘某尾号4080转款50万元，2016年8月11日收到夏某尾号0480工行账户转款20万元。赵磊收款后随即消费、取款或个人使用（如2016年4月7日收款70万后当日即向裴某缴纳房租26万元）等。18.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赵磊与被害人夏某的短信聊天情况，夏某自2017年9月至2019年11月多次向赵磊索要钱款，赵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19.扣押清单、车辆信息查询、购车手续等证明：民警从孟某处扣押赵磊购买的大众甲壳虫黑色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牌号：×××）、保时捷牌绿色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牌号：×××）。赵磊购买两辆车的相关手续，两辆车的车辆所有人显示为王某。20.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赵磊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磊的前科情况及身份信息情况。21.被告人赵磊的供述证明：（1）2020年1月2日：我和夏某于2014年经人介绍认识。他去过我的公司。2014年我在我东四的办公室和他说某机场有个项目，有水电、变电站的项目，他说如果项目拿下来他可以做。这个项目是曲某联系的，我和曲某（中国某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总裁）去过四川成都、重庆两次，去了曲某的公司，见了当地的领导谈这个项目。夏某给过我200多万元，转账至我的工行账户，具体我记不清楚，可以转账记录为准，我没拿过夏某的现金。这些钱是好处费。大概在2016年左右他问我项目怎么样了，我说在进行当中，他就主动给我工商银行尾号3260的账户转了200万元辛苦费，想让我先把这个项目占上。后又转了一笔钱，大概不是50万元就是70万元，是我当时说项目进展比较顺利，需要一些前期费用，他就给我转了。这些钱的用处包括，我和曲某去四川等地的机票和酒店等费用。那个项目没有办成钱没有退给夏某，他催过我，我让他放心，我拿北京的项目后给他工程就能让他弥补回来，他说要是能有项目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做成的项目。（2）2020年1月3日：我于2014年或者2015年，通过万柳阁餐厅的赵经理介绍参加了夏某的一个饭局，夏某知道我是做工程的，想跟我这拿点供电工程的活。我们认识时我说我有机场的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我是负责四川某机场建设的指挥长（曲某给我任命的，这项目是曲某主席拿的，有任命书）。2016年夏天，曲某带我对四川某机场项目做了考察，当时谈了新能源汽车、某机场航空产业园的项目。我不知道签没签合同，曲某主席负责这事，我就是负责找施工单位和融资的事。我和夏某说考察了四川某机场建设项目，可以合作把四川某机场项目的变电站工程、某机场航空产业园的整个工程项目都给他做，我跟他说项目调研真实的，当时政府的人也见了，我们要向某地发改委去报备，需要一些前期的启动费用（出差的差旅费、报备的费用），我没说具体要多少钱，夏某给我打了200万元人民币。我没和他说工程额是多少，他给我打200万元，说白了叫茶水费，即给我个人的中间人费用，跟公司没关系，他让我拿这些费用去积极地推进项目，把项目给占下来。后来又陆给我转了50万或者70万，也是补给我的茶水费即前期费用。四川某机场是政府项目，曲某不是政府的人，这个项目是曲某的，他和市长对接，和政府协调，我负责招商引资和施工单位。夏某这个活没干成，他一直找我要钱，我和他说项目还在推进，在推进中花了好多钱，我说他这个损失我一个人承担，我再找新的工程项目弥补他的损失。夏某给我的270万元，我用于四川某机场项目的开销、出差、住酒店和吃饭，给四川某机场的投资方买礼物等。资方当时是一家香港的公司叫某香港投资公司。我给他法人平某买的礼物等花了100多万。平某没有帮我融到资金，后来项目就停顿了，我就一直再找其他的合作方。在某项目上，我就是中间人，项目成了，我拿盈利方盈利的百分之十。（3）2020年1月9日：2014年左右我通过参加航空展览认识了曲某，2015年年底曲某跟我说在四川某地有一个建设通用航空产业园的项目，可以一起合作，曲某说这项目缺乏资金和缺少施工单位，看我能不能联系到施工单位和融资启动这个项目。曲某在微信里给我发过一张盖过中国某航空产业集团公章的任命书，任命我为副总裁，负责某机场这个项目。后我就开始找资金和施工单位，也和他一起去过某市去报备这个项目。我从某地回来以后，和夏某说我们已经和某地发改委报备这个项目了，我给了夏某某地航空产业园的蓝图和可研性报告，跟他说某地航空产业园所有的变电站以及和电有关的项目全都给他做，他说给我一些前期费用，分几次给我的工行转了300万左右（以银行实际转账为准）。我跟夏某说一笔200万元是招投标的费用，其他的钱是弄项目的周转费用，就是促成项目的招待费。300万元中，接待曲某等人消费花了100多万（吃饭、住宿、往返机票，还有给平某买东西）。剩下的200万我付了办公房的房租（给了房东裴某），还做了一个机票销售平台运作和维护花了几十万元。我跟夏某要的一笔200万元某机场的招投标的费用，这些钱有一部分就没用在招投标上面，用在我自己公司的运营上面了。某机场项目因为政府和曲某之间的原因没做成。我收的200万元人民币的招投标费用没有退给夏某，我一直和夏某沟通准备用别的工程用于弥补。曲某不知道我和夏某要200万元的招投标费用。因为资金是我找，施工单位也是我找，我就没和夏某说。夏某给我转账330万元中，我记不清为何200多万取现金后的用途。（4）2020年1月23日：2016年间，我与合作方夏某合作进行了房地产开发，一直合作至今。他给我转过330万元，是因为我给了他7、8副字画。我和他是合作关系，他帮了我。我没说过我认识中央领导，我只对他说，机场建设项目及地产开发。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诈骗。（5）庭审供述：我没有诈骗夏某的故意，我们之间是民事纠纷。我收取的夏某钱款中，200万元是和项目有关，我都花在了曲某等人的住宿费、机票费上了；还有70万元是借款，剩下的60万我记不清了。2018年曲某跟我说项目停了，我告诉过夏某。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赵磊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赵磊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回应如下：一、被告人赵磊对被害人夏某隐瞒了真相。在案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曲某与某市政府签订的是投资框架协议，没有签署具体项目的正式投资协议”，“框架协议就是说双方有合作的意向，并没有合作的具体的内容，没有法律效力”。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该项目的配电工程不需要招投标，因为政府免费提供，政府建设的有变电站和供水供电站。我没有让赵磊找施工单位，就是让赵磊找投资人。我没听说一个叫夏某的人”。赵磊即便不是与四川某地当地政府亲自签署协议的人，其在向夏某允诺相应事项并索取相应款项时，应当以清楚了解项目相关情况为前提。证据证明，赵磊直接对被害人夏某允诺“可以把这个项目涉及的电力工程都给夏某，不通过招投标”。被告人赵磊在庭审中称自己告知过夏某项目停止，但夏某对此予以否认。上述情节反映出赵磊自始对夏某隐瞒了项目的真实情况，即对夏某隐瞒了真相。二、被害人夏某基于对赵磊隐瞒真相产生的信任向赵磊给付了钱款。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赵磊和夏某二人之间存在借款纠纷。被告人赵磊在向夏某允诺不实事项的同时，亦向夏某出示了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材料，骗取了夏某对赵磊所述项目情况的信任，从而多次按照赵磊要求给其给付钱款。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等，可以证明赵磊先后收取了夏某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30万元而非200万元。三、被告人赵磊在明知不能完成夏某请托事项的情况下拒绝返还钱款。关于钱款去向，赵磊称花在了曲某等人的住宿费、机票费等事项上，但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项目就由当地政府自己投资建设了”，“我没有花过赵磊的钱，赵磊到我那儿吃饭住宿都是我们公司招待的”。在案银行流水显示，赵磊收到夏某相应钱款后或随即缴纳自己公司的房租，或进行消费、取现。聊天记录显示，赵磊明知项目停滞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推脱索要钱款的夏某，期间，赵磊花费巨额钱款购买汽车两辆，说明即便赵磊在有部分款项可以退赔被害人的情况下，仍拒绝返还钱款。上述情节均反映出赵磊对夏某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赵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夏某钱款的主观故意，实施了非法占有被害人夏某数额特别巨大之钱款的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赵磊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物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赵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31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磊退赔被害人夏某的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含在案扣押赵磊出资购买的大众牌甲壳虫机动车一辆（车牌号：×××）及保时捷牌机动车一辆（车牌号：×××）的变价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