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6刑初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春红，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纯，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红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31日，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30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2020年7月29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再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9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驰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衡阳市御龙康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龙公司）是一处由梁某（已判刑）、“甘总”（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经营的卖淫窝点，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该窝点闭门营业，由楼面部长通过微信、电话、朋友圈等形式介绍、对外宣传卖淫服务，并负责与嫖客直接联系。待嫖客上门后，由楼面部长亲自带领上楼，在答对当日的开门暗号后，再将嫖客带入窝点内的房间，并安排卖淫女进入房间供嫖客挑选，待嫖客选好卖淫女后，先行结账，嫖资由前台统一收取，卖淫女随后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赵春红于2018年4月被梁某聘为该卖淫窝点的“桑拿部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包括对卖淫女进行考勤以及对卖淫女提供的卖淫服务进行考核奖惩。2018年6月6日晚，公安机关对该窝点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了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张某、马某椰等十一名卖淫女。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同案犯梁某、谢某、伍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蒋某华、由某玉、张某、刘某祥、马某椰、朱某平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订房表、客人记录表、积分本、收款单、POS收款凭证、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春红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赵春红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春红对起诉书指控她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她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她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赵春红的辩护人提出，1、某宾馆桑拿部对卖淫女没有进行管控和管理，仅是提供了一个卖淫场所，且赵春红在桑拿部只是执行一个领班的职责，而本案的主要嫌疑人“甘总”、谢某1目前在逃，致使证据链上存在重大缺陷，因此，对赵春红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赵春红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对赵春红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黄某注册成立御龙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足浴、桑拿按摩、美容美发；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该公司长期租赁衡阳市某宾馆**作为公司住所地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8月16日，黄某将御龙公司转让给梁某（系黄某妻弟），并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年11月23日，黄某代表御龙公司继续续租某宾馆四楼作为公司经营场所，并以足浴和桑拿作为公司主要经营项目，其中，桑拿部由公司聘请的“甘总”负责管理全面工作事务，被告人赵春红则协助“甘总”管理桑拿部的日常运营及人员管理事务。因经营效益不佳，梁某、“甘总”和赵春红、谢某1（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他人介绍和网络招聘的形式，招聘卖淫女在桑拿部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赵春红、谢某1根据“甘总”和梁某的指示，在桑拿部内负责管理具体事务和卖淫女。该桑拿部因有容留他人卖淫嫖娼行为于2018年4月间被公安机关查处，梁某因此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此后，梁某、“甘总”和赵春红等人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对外以桑拿部进行装修、停止营业为名，对内实行闭门营业模式，要求桑拿部的李某、伍某、谢某（均已判刑）等楼面部长先通过电话、微信、朋友圈等形式介绍、宣传桑拿部的卖淫服务，并负责与嫖客进行直接联系。待嫖客上门后，必须由楼面部长带领上楼，在答对当日的开门暗号后，楼面部长再将嫖客带入桑拿部内的房间，并安排卖淫女分批次进入房间供嫖客挑选，待嫖客选好卖淫女后，嫖客需先行买单，卖淫女随后提供卖淫服务。为加强管理，御龙公司桑拿部对卖淫女在上岗前进行专门培训，并要求卖淫女交纳一定的押金，对卖淫女的上班及休假时间进行统一管理，并制定了明确的考勤、奖惩规定，同时，按照身高和长相等将卖淫女按模特、超模、车模、名模、名星等级别分为几个等级，各等级人员的卖淫价格不等，并由前台统一收取嫖资和登记各楼面部长、卖淫女的业务成绩，卖淫女则根据卖淫次数按300至700元不等的标准计算提成。为方便交流工作，赵春红还建立了“精英群”的微信群，由赵春红告知楼面部长、前台人员每日开门暗号，以及上述人员通过该群给嫖客订房、安排卖淫女上钟等。2018年6月6日晚，衡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对该桑拿部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蒋某华、丁某杰、刘某祥、朱某平等人以及李某丹、由某玉、张某、马某椰等十余名卖淫女，并当场抓获了梁某、李某、伍某、谢某。经查，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6日间，该桑拿部共计接待嫖客2818次。2019年9月间，赵春红经衡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做其家属工作后返回衡阳市，但未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9月17日，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民警在开展云剑追逃行动中，通过技侦手段获知赵春红常在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五一文文具店附近出没，并获取了赵春红所使用手机号码后，通过伪装快递小哥与赵春红取得联系，待赵春红前去取快递时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梁某的供述证明御龙公司原系其姐夫黄某的公司，因该公司经营一直处于亏损，他就受让了该公司，并于2017年8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黄某也没有让他支付转让费，该公司系他个人独资公司，“甘总”和赵春红系他聘用的工作人员，“甘总”是桑拿部的总经理，负责管理桑拿部的全面工作，赵春红和谢某1是经理，协助“甘总”管理桑拿部的具体事务和管理卖淫女，李某、谢某、伍某等人担任楼面部长，负责招揽、接待嫖客，他们都是按固定工资加提成的方式计算报酬的。因为公司经营效益不佳，梁某、“甘总”和赵春红在桑拿部内开始组织人员从事卖淫嫖娼服务，并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采取闭门营业的方式进行，由桑拿部的楼面部长与嫖客进行联系，待嫖客上门后，由楼面部长带领上楼，在答对当日的开门暗号后，楼面部长给嫖客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每次嫖客消费的情况，他们都会进行登记造册，以方便确定各人的提成的事实；2、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8年4-6月份间在御龙公司桑拿部担任楼面部长职务，主要工作时每天上班时用手机微信、电话招揽嫖客，叫他们来某宾馆桑拿部嫖娼，他的工资底薪是2600元一个月加提成，他的提成是按每个嫖客提成10元，公司对每个卖淫女规定一个牌号即3-9开头，不同开头的牌号其价格档次不同，从700元至1100元不等，提前预约可以优惠50元，他们工作人员的手机里都加了一个“精英群”的微信群号，赵春红等领导都是在微信群里面给他们发号指令的事实；3、同案犯谢某的供述证明她于2018年4月底到御龙公司足浴部上班，5月份调到桑拿部担任楼面部长职务，她的主要工作时每天上班时用手机微信、电话招揽嫖客，叫他们来某宾馆桑拿部嫖娼，她的工资底薪是2200元一个月加提成，他的提成是按每个嫖客提成13元，公司桑拿部是由“甘总”全面负责，经理赵春红负责桑拿部的日常运营，主管黄某1负责管理我们楼面部长等行政工作，楼面部长有梁某、刘某、伍某、何某、李某等人，他们主要负责接到嫖客到房间并安排卖淫女给嫖客和告诉卖淫服务价格及销售工作，财务是姓吴的，负责财务开支，结算发放工资，培训师主要是负责培训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技巧等。顾客以前可以直接去桑拿部由楼面部长安排，近期因全国严打，赵春红就建了一个工作微信群叫“精英群”，赵春红在微信群里安排工作，桑拿部开始闭门营业，先由楼面部长联系熟客到某宾馆楼下，再由楼面部长将嫖客带到桑拿部门口，在说出当日暗号后才会开门，到达里面后再由楼面部长安排房间和卖淫女给嫖客。公司对每个卖淫女规定一个牌号，不同开头的牌号其价格档次不同，从700元至1100元不等，提前预约可以优惠50元的事实；4、同案犯伍某的供述证明她于2018年5月初到御龙公司桑拿部担任楼面部长职务，她的主要工作时每天上班时用手机微信、电话招揽嫖客，叫他们来某宾馆桑拿部嫖娼，她的工资底薪是2500元一个月加提成，她的提成是按每个嫖客提成15元，公司桑拿部是由“甘总”全面负责，经理赵春红负责桑拿部的日常运营，“妈咪”谢某1负责管理卖淫女，楼面部长有梁某、“小军”、“雯雯”、谢某、李某等人。公司对每个卖淫女规定一个牌号，不同开头的牌号其价格档次不同，从700元至1100元不等，提前预约可以优惠50元的事实；5、证人黄某、邓某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房屋租赁及物业管理合同证明2017年8月间，黄某将御龙公司转让给其小舅子梁某，8月16日，双方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随后御龙公司与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继续租赁衡阳市某宾馆四楼作为公司营业地，并用于经营足浴和桑拿服务的事实；6、证人由某玉、张某、马某椰、刘某、邹某、高某香、李某、刘某艳、黄某容、杜某芹、胡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们经人介绍或是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衡阳市某宾馆桑拿部从事卖淫工作，由赵春红或谢某1对她们进行面试和讲授全套服务内容后，才办理入职手续，上班分为早中晚三个班，上岗前由专人负责对她们进行卖淫服务培训，之后以3、5、6、8、9等为开头的几个等级的工号给她们进行编号，分别定价为550至1050元以上不等，嫖资由前台统一收取。她们根据开头工号不同按每个钟点提成300至700元不等的标准计算提成，提成每周由财务发放一次，公司最初会从提成中扣除一些钱款作为押金，相关避孕套等工具由公司统一提供。她们由桑拿部经理赵春红和“妈咪”谢某1对她们进行管理，不能随意离开桑拿部，每个月只有七天的例假期休息，不在例假期请假需要向赵春红请示，否则每天罚款一百元。桑拿部提供卖淫的房间有20至30间，卖淫女有30至40人的事实；7、证人张某、马某椰、朱某平、由某玉、丁某杰、蒋某华、刘某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6日晚，上述人员在衡阳市某宾馆四楼的桑拿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事实；8、证人曹某山、刘某辉、阳某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于2018年6月6日晚，在衡阳市某宾馆桑拿部准备嫖娼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事实；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系御龙公司桑拿部的前台收银员，御龙公司桑拿部内有组织卖淫嫖娼活动，桑拿部是通过隐秘方式来招揽嫖客，嫖客支付的嫖资由前台统一收取，每次嫖娼的结账单由她负责收集，再交由公司财务统计卖淫女、楼面部长等人工作数量的事实；1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系御龙公司的会计，负责统计楼面部长、卖淫女和公司其他员工的每月工资和提成的事实；11、证人施某、唐某的证言证明她们在御龙公司桑拿部负责后勤工作，御龙公司桑拿部内有卖淫嫖娼服务的事实；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证明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对某宾馆四楼桑拿部进行现场勘验，桑拿部内共有洗浴房间26间的事实；13、“精英群”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甘总”、赵春红等管理层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群方式指挥、安排楼面部长等员工配合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14、扣押物品清单、公司呈文、营销培训内容、技师大会记录本、卖淫价格表、桑拿订房登记表、技师提前下钟本、技师反馈本、积分本证明桑拿部的卖淫服务有着明确经营管理制度，形成了相应的书面文件，并对2018年4月10日至6月6日间桑拿部内各楼面部长接待嫖客的具体次数予以了记录，其中，桑拿部共计接待嫖客2818次的事实；15、证人周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民警在获知赵春红临时活动范围后，采取蹲守、电话哄骗等方式，将赵春红约出来，并在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五一文文具店附近将赵春红抓获的事实经过；16、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雁公（治）决字［2018］第033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梁某因其经营的衡阳市某宾馆四楼足浴中心在2018年4月23日有容留他人卖淫嫖娼行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6日对梁某作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处罚的事实。被告人赵春红亦予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红接受梁某的聘用，协助“甘总”管理招募卖淫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进行有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春红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赵春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春红应认定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赵春红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赵春红的辩护人提出赵春红具有从犯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归案后，赵春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赵春红的辩护人提出赵春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春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4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 亮人民陪审员 罗 毅人民陪审员 龙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文娟代理书记员 刘丽鹏            校对人：李  文  娟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第（一）项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