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国勇，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业职业，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8月11日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辩护人宁耀、徐斌，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查纪红，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哈尼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3日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6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许国勇、查纪红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云042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许国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的事实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查纪红与被害人廖某等3人打麻将赌博，被告人查纪红及其朋友输掉部分的赌资。2018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查纪红伙同许国勇等人经事先预谋，将被害人廖某骗至河西人民大坝山上，以要回查纪红及其朋友以前打麻将赌博输给廖某的10000元钱为由，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当场抢走廖某人民币6000元现金。随后，将廖某拉至河西农贸市场一商铺，逼迫廖某用信用卡套现4000元给被告人许国勇、查纪红，之后才允许廖某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查纪红为向其要回1个月前他和朋友所输赌资，于2018年1月26日中午12点40左右，伙同许国勇等人，将其和朋友蔡某、王某1骗至河西人民大坝山上，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当场抢走其人民币6000元现金，并将其拉至河西农贸市场一商铺，逼迫其用信用卡套现4000元给被告人许国勇、查纪红的事实。2、证人蔡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被告人许国勇、查纪红采取殴打、语言威胁的方式向廖某抢走10000元的事实，被抢过程中，廖某已明确向两被告人说明其所赢金额未达10000元。王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查纪红为廖某的微信好友，被告许国勇为逼其三人交出手机、逼廖某还钱并称如不还钱将活埋廖某、打廖某耳光的人。3、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的一天，其受查纪红相约与两名红河州的女子打麻将赌博，结束时其输了1000多元，估计查纪红也输了1000多元，期间查纪红还向其借了几百元钱；此后，其未委托查纪红要回所输赌资，也不清楚查纪红向对方要钱之事。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一、二年前的一天中午，其受许国勇相邀到河西人民大坝的路边，见到许国勇、查纪红及其3个不认识的红河州口音的女人，经听双方交谈后才明白是查纪红向其中一名女人索要此前打麻将输掉的几千块钱赌资的事实。期间一直是许国勇在和对方交谈，三名女子凑出部分现金，其中一名女子还到里用信用卡刷卡取现，但金额不清楚。5、被告人查纪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要回此前其和朋友输掉的赌资，经与被告人许国勇事先协商后，于2018年1月26日中午将被害人廖某及其两名女性朋友骗至河西人民大坝路边，许国勇采取殴打、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迫廖某退还10000元赌资的事实。期间许国勇、李某1开车带着廖某到上取钱，其留下看守其余两名女子。钱取回后，放三名女子离开。其和许国勇、廖某均称其输掉3000多元、其朋友输掉7000多元。廖某在被抢过程中曾说她未赢得10000元赌资。6、被告人许国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初的一天，查纪红让其帮忙要回此前其和朋友输掉的赌资10000元，经商量让查纪红将被害人廖某及其两名女性朋友骗至河西人民大坝路边，其要求被害人将10000元钱退还查纪红，在此过程中曾用言语吓过对方，被害人凑了6000元现金后，其开车拉着被害人至通过刷信用卡套现4000元的事实。7、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抢劫地点的现场情况。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8年1月20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许国勇在许学清（已判刑）等人邀约下，行至当天与许学清发生吵打的河西社区张某1家门前，持长刀对张某1家门窗等物进行打砸，并将路过劝架的王某2睾丸刺伤。经鉴定，王某2伤情为轻微伤。后许学清又以许国星在打砸期间受伤住院为由，强制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2000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河西“老红斌烧烤店”遇到许学清，因两人之前有矛盾，后两人发生吵打并被旁人劝开后各自回家。当晚，许学清相约其子许国星、侄子许国勇至其家门口，用刀砍砸其家大门、厨房门窗。其全家人躲在家中未敢出来。其朋友的儿子王某2路过劝架时被对方用刀划伤睾丸。之后，许学清又以许国星在打砸期间受伤住院为由，强行向其索要人民币2000余元。2、证人李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许学清与张某1在烧烤店发生吵打并被旁人劝开，当晚许学清和其小儿子再次至张某1家门前争吵的事实。事后，许学清以其儿子手指在当晚受伤为由，向张某1索赔。3、证人邱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某1回家不久便有多人欲强行进入家中寻找张某1，其母女二人用力抵住大门，门外之人砍砸其家门窗。事后，许学清以其儿子手指当晚受伤，向张某1索赔2000元。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许学清父子在张某1家门前争吵，因认识许学清故上前劝架。后见许国勇持长刀赶来，许学清父子上前抢刀，其也上前抢刀，在此过程中其左边睾丸被刀误伤。5、被告人许国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因二叔许学清在河西与人发生吵架，其受二叔及堂弟许国星相邀赶至张某1家门前。之前发生的事不清楚，之后其未打砸过东西，后警察赶到，其发现许国星的手指受伤。6、通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王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家门窗被砍砸的现场状况。（二）2018年3月25日22时30分，被告人许国勇及许国星、陈尧龙（二人已服刑完毕）酒后在通海县通海县第二中学生活区门口、通海县第二中学生活区操场内无事生非，无故对路过的通海县第二中学教师杨某、鲁某二人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杨某、鲁某均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两人在通海县第二中学生活区门口、生活区操场内无故被许国勇、许国星、陈尧龙殴打，致二人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二人均为轻微伤。二人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许国勇。2、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看见三个伙子在通海县第二中学生活区门口殴打杨某、鲁某。其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许国星为其中一人。3、同案犯陈尧龙、许国星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证实：案发当晚，其二人和许国勇饮酒后在通海县第二中学生活区殴打过两名男子及此二人已被刑事处罚的事实。4、被告人许国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听陈尧龙事后陈述，其与陈尧龙、许国星于2018年3月25日晚上在通海县第二中学旁边与他人发生打架。其因饮酒过量失去当晚的记忆。5、鉴定聘请书、（通）公（司）鉴（法损）字（2018）51、5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杨某、鲁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当晚实施殴打的地点。此外，原判还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两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佐证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列事实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调查核实，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国勇、查纪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公民财物之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许国勇持刀恐吓他人以及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益，构成寻衅滋事罪。许国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共谋并实施抢劫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案之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查纪红当庭作无罪辩解，此前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审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人身权不受侵犯及正常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国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许国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查纪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许国勇、查纪红退赔被害人廖某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四、随案移送的光盘二张，附卷保存。上诉人许国勇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过重。理由是：其至始至终都是被查纪红所骗，才向被害人索要赌博输掉的钱财；其目标只是为了索要查纪红输掉的赌资，并非抢劫，按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一般不应认定为抢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许国勇犯抢劫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许国勇没有抢劫意图，其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2、不能将同案被告人查纪红的犯罪性质和许国勇的行为作同类评价，因为在索要财物的主观故意上，二人的动机不一样。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国勇、原审被告人查纪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之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利，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许国勇持刀恐吓他人以及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益，构成寻衅滋事罪。许国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许国勇、查纪红共谋并实施抢劫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许国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查纪红在邀约许国勇帮其要回输掉的财物时，许国勇并未问清缘由，且在当场强索财物时，不许被害人申某并动手打了被害人，其主观上对强索财物的行为目的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对被害人当场实施暴力，劫取财物，且把查纪红与其二人之前的合谋目的得以实现作为行为犯意，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许国勇是受骗的辩解和辩护人认为二人的主观故意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许国勇将被害人拉到僻静处，对其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强索财物，此行为具有典型的抢劫特征，与敲诈勒索罪不相符，因此，对辩护人认为许国勇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许国勇和原审被告人查纪红对被害人强行索要财物之行为，距查纪红与被害人的赌博活动已一月有余，时间和空间上均发生了变化，且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许国勇和原审被告人查纪红向被害人强行索要之财物已远远超过了查纪红所输财物的数额，因此，上诉人许国勇认为按照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上诉人许国勇和原审被告人查纪红所具有的累犯情节，认定二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并依法量刑，所作量刑也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均无不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泳材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信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