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龙，男，1967年3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浙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光，内蒙古琛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华，内蒙古琛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宝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被上诉人东阳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二审程序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不充分，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以公寓抵顶工程款的合意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且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理由如下：1.虽然上诉人的儿子王海刚于2015年2月15日在记账凭证、领（付）款凭证、收条上签字，因为在当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必须先在收条和领付款凭证上签字后才能领取抵顶工程欠款的公寓。王海刚在未收到案涉工程款时先签了字，领付款凭证有伪造添加“（B10-B820）、(B10-B907)”的内容。2.本案上诉人并没有同意将上述两套公寓网签于案外人名下。结合被上诉人举证的两份《说明》，说明中均显示时间为2015.2.15，不是2014年，此时正值农历腊月二十七马上过春节，因此办不了退网签手续，并不是2014年双方达成合意。此事在2017年5月11日上诉人起诉后庭审时被上诉人认可2014年时间为笔误，实际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这份说明下有王海刚的签字，实际签字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被上诉人也认可是补签。一审法院却认为是2014年达成合意，时间认定错误。另外两份说明对应的抵顶房屋都是Bl0-820，该两套房屋所有权早在2015年2月15日登记在案外人的肖某和王某名下，此时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属于他人，而被上诉人和王海刚在说明上签字处分他人房屋的签字无效，王海刚根本无权处分他人房屋。退一步说，假如王海刚签字有效，他的真实意思是当时腊月二十七办不了退网签手续，但最终也要将公寓网签于王海刚或上诉人名下。3.上诉人对此纠纷早在2015年就提起诉讼直到一九年持续在主张，况且只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上诉人就有权主张，并不是只有当时主张才证明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被上诉人事先写好，上诉人不签字就拿不到拖欠款95000元。再看承诺书内容，仅指10＃楼主楼工程款，并不是上诉人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上诉人施工内容还有10＃楼地下室，还有DS4商业楼，95000元不涉及这两部分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为在以公寓抵工程欠款内容的《说明》上有王海刚签字就视为房屋已经完成抵顶、工程款支付完成，这是法律适用错误。1.房屋抵顶行为是实践性行为，只有将案涉公寓网签于上诉人名下才完成工程款支付，双方达成合意的诺成行为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把工程款已经付清。2.限于上诉人文化程度较低，为了得到拖欠的95000元，上诉人在承诺中被迫签字，但这是有所限制的承认，上诉人的自认与事实不一致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而本案事实真相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不一致。东阳三建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了以房顶债约定。首先，从在案的证据来看，不论是案涉工程的全部付款凭证、还是领（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签字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直至最后一笔工程尾款的结算均是由上诉人王宝龙的儿子王海刚签字领取的。且上诉人王宝龙亦是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故，可以证明案涉公寓相关的收条、说明中上诉人王宝龙儿子王海刚的签字同样具有代理效力，系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其次，对于所有的领付款凭证，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时，上诉人均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状中所述伪造添加纯属主观臆断，毫无事实根据可言。再次，从上诉人儿子2015年2月16日签署的收条及说明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案涉的两套公寓抵顶938220元的工程款。并且将该案涉房屋网签至上诉人指定的名下。故该以房抵债的事实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抵账行为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最后，在以房抵债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又就工程欠款进行了核算，最终确定余款为95000元。其后，上诉人如数支付了上述款项，被上诉人的儿子亦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无债务存在。故，该以房抵账的行为系真实有效的。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发生，均是由上诉人引发的。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王宝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382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86524.73元（自2017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两项合计1024744.73元；3.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1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翔国际项目部（发包方、甲方）签订《东阳三建正翔国际二期住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正翔国际，承包范围是R10#楼主楼及地下室，DS4商业楼。2016年11月5日，经原、被告双方核算，工程款合计3566462.3元。原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信息表，信息表分别载明：截至2016年11月28日的数据更新，位于包头市××区、S2-820公寓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网签于王某、肖某名下。欲证明；王某、肖某于2015年2月15日购买案涉两套公寓，该两套公寓的所有权在2015年2月15日已归王某、肖某所有，王海刚未经二人同意的签字行为无效，无权处分该两套公寓。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起诉的金额实际就是两套房屋的顶账金额，其中907号公寓抵顶给王文华和原告二人，另一套全部抵顶给原告，也就是本案的诉讼标的。王海刚系原告的儿子，工程由原告与王海刚一起承建。根据该证据的记载，该两套公寓按照原告的指示将907号公寓网签于王某名下，820号公寓网签于肖某名下。该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已按约定完成以房顶账事宜。原告陈述，2015年12月12日，原、被告对增加工程量金额予以核对，数额为103500元。案涉工程款合计3669962.3元，被告已支付2731742.3元，原告主张的欠付938220元，即是正祥国际广场B10-907、B10-820两套公寓的抵顶价格。被告陈述，案涉工程总价款是3566462.3元，后又增加零星的工程量169748.7元，两项合计3736211元，被告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2794991元，以位于正祥国际广场B10-907、B10-820两套公寓的抵顶工程款938220元，被告已经全部付清。被告提交领（付）款凭证，记账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及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转账凭证、回单，正翔国际（二期）合同内工程量结算单，东阳三建正翔国际项目部零星工程结算单，收条，说明，承诺书，工程款统计表格。欲证明：以房抵债金额为93822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938220元的情形。两份2015年2月16日的领（付）款凭证分别载明：领款人王海刚（王宝龙）领取二次结构（抵公寓B10-907）254200元，领款人（盖章）王海刚；领款人王文华领取二次结构（抵公寓B10-907）300000元，领款人（盖章）王代。两份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包头市××区、B10-820公寓，折价分别为554200元、681020元，分别另加销售成本3000元，收款单位（人）王海刚，王代王文华。两份说明主要内容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翔国际项目部，王海刚（王宝龙）在东阳三建包头正翔项目部承包二次结构工程，现王海刚（王宝龙）同意将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7号正翔国际小区B10-820公寓一套折抵工程款252700元，抵顶王文华工程款298500元，由于2014年2月15日需要办理网签，退办网签需要三个工作日，时间不足，望贵司直接将网签所有权办理为王某，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贵司无关，王海刚，王；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翔国际项目部，王海刚（王宝龙）在东阳三建包头正翔项目部承包二次结构工程，现王海刚（王宝龙）同意将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7号正翔国际小区B10-820公寓一套折抵工程款681020元，由于2014年2月15日需要办理网签，退办网签需要三个工作日，时间不足，望贵司直接将网签所有权办理为肖某，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贵司无关，王海刚，王。承诺书载明：本人王宝龙在正翔国际二期B10#楼二次结构尾款95000元，尾款付清后跟东阳三建无任何经济纠纷，特此承诺，承诺人王宝龙，2019年1月15日。经质证，原告对领（付）款凭证、收条、说明及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及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转账凭证、回单中有王海刚及原告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对零星工程的结算价格不一致，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仅仅是针对两套房屋对应的金额，总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双方不存在差异，工程款中对应的938220元并未实际支付，即未将两套房屋实际过户给原告。对正翔国际（二期）合同内工程量结算单，东阳三建正翔国际项目部零星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未将该笔款项记入已付款中，原告实际收到工程款2731742.3元。工程款统计表格中载明的已付金额与原告计算的金额不一致，对真实性不认可。2015年2月16日的收条由王海刚签字，该收条涉及的是B10-907房屋，同日的领付款凭证也有王海刚的签字。两份说明中均没有记载时间，王海刚在两份说明上签字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3月1日，对应抵顶的房屋都是B10-820，但该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早在2015年2月15日登记在案外人肖某和王某名下。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被告骗取王海刚在收条上签字，王海刚的签字无效。另外说明中的意思是王海刚与王某、肖某素不相识，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可能同意将两套房屋抵顶在两人名下。且说明中时间正值2015年春节期间，显示退出网签需要三个工作日，因时间不足，无法办理，被告的意思是最终将这套房屋网签于王海刚的名下，并没有将房屋网签于王某、肖某名下的意思表示。王海刚虽是原告的儿子，但是王海刚的签字并没有原告的授权委托，虽然之前王海刚领取了工程款，但其不是工程负责人，不能类推出王海刚当然能够接受抵顶房屋，对其代理的范围不能任意扩大，抵顶房屋是实践性的法律行为，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生效要件。对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承诺书的内容由被告书写，恰恰显示是除了房屋之外的尾款95000元未付，至于有无经济纠纷是由证据来决定，原告已收到除房屋款项之外的尾款95000元。被告又述，两份说明中将同一套房屋网签于王某和肖某名下的原因是两份说明系打印件，房号没改，就是指B10-907号。两套房屋同时办理网签，B10-820号房屋网签于肖某名下，B10-907号房屋网签于王某名下，王海刚的签字确系后补，但具体时间不清楚。根据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信息表，两套公寓网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也可以印证网签时原告不在场，原告又着急办理网签，故原告指定网签于王某和肖某名下。王海刚是原告的儿子，在全部工程款结算的凭证中均有王海刚的签字，且庭审中原告也认可王海刚的代理行为，被告有理由相信王海刚有代理权。但原告的代理人在涉及两套公寓的收条、尾款凭证、说明中又否认王海刚的代理事实。王海刚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在承诺书中签字确认，该承诺书明确载明付清尾款95000元后与被告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原告又述，原告主张的两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价格与被告提交的收条、说明、付款凭证中的价格不一致的原因是两套房屋涉及销售成本分别是3000元、1500元。820号公寓折价681020元，另加销售成本3000元是684020元；907号公寓抵顶给两人，应给付原告的款项是252700元，加上1500元的销售费用，得出25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向原告履行了以房顶账约定。首先，关于王海刚的代理人身份，从被告提交的案涉工程的全部付款凭证看，无论是领（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签字处的领款人还是银行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均是原告的儿子王海刚。包括2019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95000元，亦是由被告的账户转账支付至王海刚的账户，且原告均予以认可收到相应的工程款，未曾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王海刚在工程款结算的过程中有权作为原告的代理人收款、签字。与案涉公寓相关的收条、说明中同样有王海刚的签字，但原告却否认王海刚的代理人身份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虽然两份说明中载明的公寓房号均为B10-820，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领（付）款凭证、收条，及原告对于房屋抵顶价格的陈述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价格一致的事实，可以证实原、被告以案涉两套公寓抵顶工程款938220元并网签至原告指定人名下已达成合意，被告所述房号相同是打印错误情况属实。再次，从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时间看，被告支付大部分工程款集中在2014年至2016年这一时间段，2017年和2018年仅有几笔付款，最后一笔尾款支付的时间是2019年2月2日。原、被告双方对于以房抵债达成合意是在2014年，案涉公寓网签时间是在2015年，至此，被告已按照双方的合意将案涉两套公寓网签于案外人名下。这期间被告仍陆续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如果将案涉公寓网签于两案外人名下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为何在此期间一直未向被告主张，直至2019年双方结算尾款时也未提出，还向被告出具承诺，承诺尾款支付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尾款，顾名思义，是最后一笔款项。如果此时被告并未实际履行以房抵债的义务，原告还作出尾款付清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的承诺，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宝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2元，减半收取计7011元（原告王宝龙均已预交），由原告王宝龙负担。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宝龙提供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1764号案件中东阳三建举证的证据，以证实被上诉人在领（付）款凭证上伪造添加内容，以及两份说明中的时间应为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东阳三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依据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王宝龙的主张，2015年2月15日，当时已经春节，时间比较紧迫，上诉人王宝龙想快速抵顶公寓，因此将公寓抵顶在两位案外人处，所以2015年2月15日按照上诉人王宝龙的要求办理了网签手续，办完之后，上诉人王宝龙的儿子给上诉人补签了说明和收据。上诉人王宝龙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信息表，以证明案涉公寓已经在2015年2月15日登记在案外人肖某、王某名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权处分，该证据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东阳三建是否通过以房抵债形式支付了上诉人王宝龙工程款。首先，从领（付）款凭证、收条、说明和实际网签情况看双方是否履行了以房抵债行为。2015年2月15日，正翔国际小区B10-820号、B10-907号公寓分别网签到案外人肖某、王某名下。2015年2月16日，王海刚在领（付）款凭证、收条上签字，其中收条上写明收到正翔国际小区B10-820号、B10-907号公寓以及相应的折抵价款。为了说明以房抵债及网签问题，王海刚又出具说明，写明直接将房屋网签至肖某、王某名下。王海刚系上诉人王宝龙的儿子，工程款一直由其领取，一审判决认定王海刚签字的行为系有权代理并无不当。领（付）款凭证、收条、说明和实际网签情况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王宝龙与被上诉人东阳三建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且被上诉人东阳三建履行了以房抵债行为，上诉人王宝龙称并没有同意将上述两套公寓网签于肖某、王某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王宝龙提出网签在前，说明上的签字时间在后，双方当事人无权处分案外人财产的问题，说明上的签字系后补，结合王海刚签字的收条和说明中的内容，说明实际签署日期在网签之后不足以证明无权处分。其次，王宝龙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反映被上诉人东阳三建已经履行了以房抵债行为。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王宝龙出具承诺书，承诺B10#楼二次结构尾款95000元付清后，与东阳三建无任何经济纠纷。上诉人王宝龙称该承诺书并不包括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以房抵债并没有实际履行，但是根据尾款付清后无任何经济纠纷的表述，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宝龙主张被上诉人东阳三建未通过以房抵债形式支付其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2元，由王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志强审 判 员 包杏花审 判 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华 婷书 记 员 张景文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