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桑达工业区****63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16430P。法定代表人：郑雄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新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970108629XD。法定代表人：刘兵选。原审被告：吴四团，男，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冈市。上诉人深圳中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中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四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未正确适用法律。1.中凯公司在2016年6月12日向中澜公司支付的30万元是中澜公司与中凯公司经充分协商和核算后，中凯公司支付给中澜公司用于办理委托事务支出的费用。该30万元已全部用于中澜公司根据中凯公司提出引入债务重组方的要求，组织人力物力为中凯公司拟定资产重组方案、在全国各地寻找和协调有意向对中凯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的资产管理公司等事务发生的差旅费、人员费用、资产重组方案制作费用、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及交际应酬等费用的支出。该30万元是中澜公司受中凯公司的委托办理中凯公司事务支出的费用，应由中凯公司承担。2.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与中澜公司完成并达到为中凯公司引入债务重组方的目标没有必然的联系。该30万元是中澜公司为办理中凯公司事务支出的费用，并不是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支付引入债务重组方的报酬。中凯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也明确该承诺书的承诺与中凯公司的其他承诺不相抵触、独立执行。即使中澜公司没有成功为中凯公司引入债务重组方，该费用也应由中凯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认为中澜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凯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中澜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中凯公司引入债务重组方，中凯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已明确确认中澜公司完成了引入债务重组方的义务。4.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支付30万元是在2016年6月12日，确认中澜公司完成引入债务重组方义务的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符合中澜公司接受中凯公司委托收取办理中凯公司事务的费用到完成委托事务的时间逻辑顺序。5.如认定中澜公司与中凯公司在本案发生的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中澜公司即使没有为中凯公司引入债务重组方，中凯公司也应支付中澜公司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而该30万元恰恰是中澜公司与中凯公司经核算并协商一致的中澜公司为办理中凯公司委托的事务应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中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要求中澜公司向中凯公司退还没有法律依据。中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澜公司的上诉请求。1.中凯公司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中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四团，吴四团自称其所控制的公司也就是中澜公司能帮助中凯公司下属企业山西XX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引入债务重组方。中凯公司出于对中澜公司的信任，并应中澜公司的要求和指令，于2016年6月12日给吴四团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由中澜公司给中凯公司出具收据。中凯公司在中澜公司发来的草拟好的《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费支付承诺书》签字盖章。2.《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费支付承诺书》虽是中凯公司单方出具，但同时也约定了中澜公司的义务和收益。该承诺书中明确说明，在中澜公司为XX公司成功引入债务重组方后，后续的承诺内容才成立，成功引入的标志是中凯公司与深圳市XX华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华宇公司）签署相关协议书。依据《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中澜公司成功引入债务重组方后，债务重组方实际出资额的5%为重组顾问服务费，债务重组涉及的资金都是以亿为单位出资，中澜公司一旦引入债务重组方XX华宇公司后，其收益可想而知，但截至今日长达四年时间，双方仍未签署任何协议。而且，中凯公司下属的XX公司是煤矿企业，债务重组涉及很大的资金，这么大的重组项目，自2016年6月12日吴四团收取30万元后，不论是中澜公司、吴四团本人，还是中澜公司所找的XX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一次都没有到煤矿实地考察尽调，此与引入投资不符。据此，事实上中澜公司所谓为中凯公司引入重组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欺诈行为，目的就是为欺诈中凯公司30万元款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凯公司已提前支付了30万的顾问服务费，但中澜公司一直未居间成功，理应退还该笔30万元顾问服务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凯公司同意支付必要的费用，但要求中澜公司提供自2016年6月12日收到30万元之日起到2016年12月30日止期间，围绕引入债务重组方XX华宇公司所发生的必要费用的正规发票，经中凯公司核实确为办理此事项的必要费用，中凯公司同意支付，否则不能予以支付。5.吴四团作为中澜公司的绝对控股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对中澜公司的决策有绝对的话语权，一审中凯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表明吴四团明确表示同意退还该笔30万元的顾问服务费，即使其他股东不同意，未形成决议，吴四团也能完全代表公司的意志，因此，中澜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吴四团未发表诉讼意见。中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澜公司、吴四团偿还顾问服务费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澜公司、吴四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中凯公司向吴四团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梅林支行尾号3911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6年6月16日，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载明：中凯公司通过中澜公司（以下简称居间人）的协商和安排，成功引进XX华宇公司作为中凯公司关联公司XX公司债务重组方（具体内容见中凯公司与XX华宇公司签署的《协议》）。中凯公司承诺按XX华宇公司在本次债务重组过程中实际支出的金额的5%（税后）支付给居间人作为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其中2%顾问服务费由XX公司支付，中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在协议签署当日支付100万元，剩下的顾问服务费按XX华宇公司债务重组中每次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延迟支付时间不超过10个自然日。居间人在收到顾问服务费时不需办理任何收款凭证，税费由中凯公司承担。居间人的顾问服务费转入吴四团在深圳农业银行梅林支行尾号3911的账户视为收妥……本承诺书为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无条件保证兑现的，与中凯公司其他承诺不相抵触，独立执行。2016年7月28日，中澜公司向中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中凯公司30万元，收款事由“债务重组顾问费”。另查明，中澜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郑雄辉。股东：吴四团（持股90%）、冯芬芳（持股10%）。以上事实有《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中凯公司主张涉案30万元系其出具《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前预先支付的顾问服务费，因中澜公司未依约引进重组方，应向中凯公司退回该30万元。中澜公司抗辩主张其已履行了引入资产重组方的合同义务、该30万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的差旅费等前期费用，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因中澜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应向中凯公司退回涉案30万元。中凯公司还主张中澜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起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凯公司主张吴四团为中澜公司持股90%的大股东、吴四团为实际收款人，吴四团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凯公司偿还顾问服务费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中凯公司预交），由中澜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中澜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引进XX华宇公司作为中凯公司关联公司XX公司债务重组方”，即促成XX华宇公司与XX公司就债务重组事宜达成合意、订立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中澜公司作为居间人是否须向委托人中凯公司退还顾问服务费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中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经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或有赖于其报告的订立合同的机会，XX公司与XX华宇公司就债务重组事宜订立合同，即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以促成合同成立，故中澜公司无权要求中凯公司向其支付报酬。中澜公司主张，其收取的30万元顾问服务费系其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载明，中凯公司向中澜公司支付涉案30万元顾问服务费在内的“实际支出金额”，前提条件是“中澜公司成功引进XX华宇公司作为XX公司债务重组方”，在中澜公司并未促成XX华宇公司与XX公司订立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从事居间活动支出必要费用的情况下，中澜公司应向中凯公司返还该30万元顾问服务费及资金占用费用。中澜公司以中凯公司向其出具《不可撤销的债务重组顾问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为由主张中凯公司认可涉案30万元顾问服务费系中澜公司实际支出费用，有悖于该承诺书的文义及中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深圳中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