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初11号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港天大厦******。负责人：黎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华，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周庆，男，汉族，1990年7月14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案外人）：徐红英，女，汉族，1960年2月22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案外人）：周庆珍，女，汉族，1985年12月28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案外人）：周庆祝，女，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第三人（被执行人）：贵州安顺今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div>法定代表人：阳正威，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被执行人）：安顺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div>法定代表人：阳正兴，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被执行人）：贵州省安顺中药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新区头铺/div>法定代表人：阳正威，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汉族，1982年9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以上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女，汉族，1990年5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夏羽，女，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阳正威，男，汉族，1954年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金礼惠，女，汉族，1957年1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住，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谭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仕刚，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安顺汇资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二环廉租房**iv>法定代表人：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志，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与被告周庆、徐红英、周庆珍、周庆祝及第三人贵州安顺今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旦公司）、安顺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厦公司）、贵州省安顺中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中药厂）、夏羽、阳正威、金礼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依法追加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关办事处）、安顺汇资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第三人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第三人东关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仕刚、第三人汇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庆、徐红英、周庆珍、周庆祝、第三人夏羽、阳正威、金礼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执异163号执行裁定；2.判决继续执行今旦公司所有的位于安顺市房屋；3.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与今旦公司、商厦公司、中药厂公司、夏羽、金礼惠、阳正威金融不良债权追偿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黔民初7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因被告以丰景华府项目Ｂ6栋16层1号房屋系其拆迁安置的房屋为由向贵州高院提出执行异议，为此贵州高院作出（2019）黔执16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了该查封房产的执行。现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认为上述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安顺协和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与今旦公司无关，对今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在涉案房屋执行异议听证期间称异议房屋系征收安置房，为证明该主张其提供了《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但该协议并非今旦公司与被告所签订，而是由作为征收部门的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作为经办机构即拆迁单位的“安顺协和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今旦公司针对涉案房屋仅与汇资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仅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拆迁关系，执行异议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签订于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之后，在被担保债权未获得清偿之前该处置行为对抵押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在执行异议期间提供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28日，而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早在2013年6月27日已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处房产在安顺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191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之规定，由于该处置行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且担保债权也未获得清偿，该处置行为对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不产生效力。三、被告未在查封前合法占有该涉案房屋，不具备排除执行异议条件。法院已于2016年5月5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根据被告在执行异议期间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案件相关证据资料，2017年4月1日，被告与汇资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被告。因此，被告所提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具备排除执行的条件。四、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唯一住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满足排除执行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周庆、徐红英、周庆珍、周庆祝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述称，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房屋已经交付多年，购房人的利益应予保护。夏羽、阳正威、金礼惠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东关办事处述称，第一，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同意今旦公司将在建工程对外出售，对于本案所涉房屋的抵押权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已经丧失。第二，周庆等获得丰景华府B6-16-1号拆迁安置房是通过拆迁安置产权置换发生的物权变动，所获得的物权具有绝对性和排他性，能够对抗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基于款项没有得到清偿的普通债权请求权，应当排除执行。第三，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首次查封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在此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款项已达到70%以上，且房屋已经交付安置户占用使用。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排除执行的情形，应当排除执行。汇资公司述称，首先，汇资公司作为政府平台公司，根据西秀区政府的会议精神及文件指示，购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源提供给东关办事处，是为了安置给被征收人，保证被征收人的生存权和居住权，并非一般的商品交易行为。第二，汇资公司与今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于法院查封之前，汇资公司已经履行了所有义务，房屋亦已交付使用，被征收人的期待权优先于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的一般金钱债权。第三，以产权置换为补偿方式的拆迁安置协议是以物易物的互易合同，被征收人享有特殊物权，案涉房屋已经通过置换方式发生物权变动，故案涉房屋应当排除执行，请求驳回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及负责人身份证、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工商信息。拟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第二组：（2019）黔执异163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执行异议被驳回后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在法律规定的15天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三组：《抵押合同》、房屋交易登记产权信息表（抵押权）及抵押物清单、（2016）黔民初7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3年6月27日涉案房屋已经抵押给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并经贵州高院作出的生效文书确认，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组：（2017）黔执34号民事裁定书、（2017）黔执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附件。拟证明：因今旦公司未履行相应清偿债务的义务，涉案房屋已被贵州高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周庆、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东关办事处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案涉在建工程抵押期间，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已经同意今旦公司销售抵押物，其抵押的优先受偿权已经丧失。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与各第三人的调解书形成时间是2016年10月17日，东关办事处与今旦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政府的征收决定会导致物权变动，因此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对于案涉的拆迁安置房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案涉房屋在查封前已经安置完毕，也应当排除执行。汇资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东关办事处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汇资公司与今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月27日，法院查封时间在此之后，且汇资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交付安置户使用，应当排除执行。周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身份证明、《安顺市西秀区头铺23号路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及交纳物业费的收据（2017年4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拟证明：案涉房屋是通过安置补偿取得，2016年拿到房屋钥匙，并从2017年装修入住。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案涉房屋系汇资公司于2016年1月向今旦公司购买，但东关办事处在未取得案涉房屋处分权时早在2014年就与被告签订安置协议，对安置协议不予认可。物业费收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和时间，不予认可。其余当事人对于周庆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今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3年4月18日取得预售许可，是在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后，今旦公司可以对外销售案涉房屋。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抵押人在销售房屋时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其余当事人对于今旦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东关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证明：主体资格。第二组：《安顺市西秀区头铺、麒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处理黄果树大街H2地块国有建设用地有关情况的专题会议纪要》、《东关办事处关于23号路项目建设资金使用情况的报告》、《拆迁安置房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头铺H2地块回迁安置房，经东关办事处、今旦公司、汇资公司等确认，案涉拆迁安置房用于周庆等拆迁安置。第三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结算协议》、《住房入住通知单》、《棚户区改造拆迁赔偿房屋钥匙领取凭证（存根）》、《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周庆等获得案涉拆迁安置房，东关办事处于2017年3月31日通知入住，周庆等自2017年4月1日占有使用至今。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东关办事处的征收补偿方案及会议纪要均产生于在建工程抵押后，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私自处置抵押物的行为违法，不予认可。钥匙领取凭证显示移交单位为汇资公司而非今旦公司，对该凭证亦不予认可。周庆、汇资公司对于以上证据无异议。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请法庭依法核实。汇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拟证明：主体资格。第二组：西府党呈【2015】8号请示、西府党呈【2015】22号请示、西府纪【2016】5号、区常纪【2016】6号、区常纪【2016】13号、西府党呈【2016】10号、西区城投呈【2016】199号、西区城投呈【2016】102号。拟证明：汇资公司在西秀区指导下，收购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源作为安顺市西秀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安置房源，系棚户区改造政策的有效推进，案涉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第三组：《商品房买卖合同》、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终414号民事裁定书、《监管协议》。拟证明：1.2016年1月27日汇资公司向今旦公司购买了商品房，约定了房屋面积、点位、数量、单价等的事实，该买售行为发生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法院查封损害了被征收人及汇资公司的合法权益。2.汇资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安顺中院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汇资公司已经向今旦公司支付前期约定的1000多万涉案房屋款项，支付比例达到70%。后续款项待办理完相关手续后再行支付。3.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同意今旦公司对外销售丰景华府的房产，且销售的款项进入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监管的银行账户，汇资公司向今旦公司购买房产时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是知情的，但没有提出异议。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项、第2项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汇资公司购买安置房房源时违背了政府指导意见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存在过错。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认可，对《监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事实上未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达不到汇资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周庆、东关办事处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监管协议》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请法庭依法核实。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故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4月18日，今旦公司获得其开发建设的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H2地块丰景华府A6、A7、B3B4、B5B6栋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许可证号为（2013）商房预字第007号。2014年10月26日，甲方东关办事处与乙方周治勇签订《安顺市西秀区头铺23号路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一、征收范围涉及乙方的房屋及附属物需拆除，其中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313㎡，乙方负出具有效的房屋权属依据交甲方，于2014年10月30日前搬迁完毕腾房交给甲方。乙方选择的安置方式为住宅安置。四、选择住房安置补偿方式：甲方以临黄果树大街丰景华府（安置房）B区6号楼16层1户型143.66平方米1套对乙方进行安置。双方并对大于或小于应安置面积如何补偿、过渡费、安置补偿费等作出约定。周治勇于2016年7月26日去世。其妻子徐红英、子女周庆、周庆珍、周庆祝四人于2017年3月22日在当地村委会见证下签字确认，四人均同意将二十三号路周治勇签订的补偿协议、尚未结算的过渡费、回迁安置房转为周庆名下，由周庆全权办理。2017年3月15日，东关办事处（甲方）与周治勇（乙方，周庆办理）签订《产权调换结算协议》，对安置补偿进行结算，并明确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办理完交房手续，乙方收到安置房钥匙。2017年3月31日，东关办事处向安顺市西秀区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住房入住通知单》，确认周庆等需办理丰景华府小区入住事宜。2017年4月1日，汇资公司与周庆办理了钥匙领取手续。2015年6月9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党组关于提请审议购买西秀区作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的请示》【西府党呈（2015）8号】及其附件《购买西秀区作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的方案》载明，为消化西秀城区范围内房开企业已建现房存量，同时落实在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房的要求，经区人民政府研究，建议购买剩余商品房存量1551套179827㎡商品房作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购房主体建议由区人民政府委托区城投集团与房开企业签订购买协议。2016年1月27日，今旦公司与汇资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第二条销售依据：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预售许可证号为（2013）商房预字第007号”。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丰景华府”第B6、A7幢共35套，建筑面积4622.58平方米。第七条计价方式与价款：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3100元，总价款为14329998元。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期限：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买受人应当在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房价款10000000元，待相关手续办理完成时，再支付剩余尾款。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134号民事判决查明，自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汇资公司向今旦公司付款共计64401250.80元，其中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35套房屋支付的价款为1000万元。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作为原告，以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夏羽、阳正威、金礼惠为被告提起金融不良债权追偿及担保合同纠纷诉讼。2016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6）黔民初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者查封、扣押今旦公司、商厦公司、安顺中药厂、夏羽、阳正威、金礼惠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45348686.64元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6年5月5日，查封了今旦房开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在建工程项目项下房产（字号为“安市房建西秀字第Ｊ140004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部分建筑面积74173.74平方米的住宅、商业用房及车库），本案案涉房屋在查封范围内，查封期限为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2016年10月1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制作（2016）黔民初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今旦公司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重组债务本金18430万元及利罚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对今旦公司位于安顺市西秀区项目即安市房建西秀字第Ｊ140004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在建工程房产（以登记机关登记为准）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依据（2016）黔民初7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查封今旦公司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在建工程项目抵押房屋317套（包括案涉房屋）。2017年8月11日，本院依据（2017）黔执34号执行裁定书，以（2017）黔执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今旦公司在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共计46套。查封房屋包含了案涉房屋。2019年4月25日，本院又作出（2019）黔执恢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续行查封今旦房开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在建工程项目抵押房屋317套、抵押车库总面积19660.49平方米等，仍包括本案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为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2019年7月9日，周庆等四人对查封案涉丰景华府Ｂ6-16-1号房屋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9）黔执异16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徐红英、周庆珍、周庆祝、周庆征收安置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房屋的执行。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于2020年3月5日收到上述裁定，并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7日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以及举证质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庆等四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依法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其因抵押权而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其中，“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是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能够对抗抵押权的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和已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消费者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关于消费者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作出了更进一步的规定，应参照适用。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政府通过其平台公司（汇资公司）以向房地产企业（今旦公司）购买商品房的形式对被拆迁人进行的拆迁安置，汇资公司购买该房屋后并不自行持有，而是需要分配给被拆迁人所有，此种安置形式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合法有效。今旦公司虽未直接与被拆迁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汇资公司是基于政府对拆迁安置工作的统一安排向当地房地产企业批量购买住房，对于汇资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用于拆迁安置这一目的各方当事人都是明知的。从表象上看，汇资公司并非普通消费者，但在实质上而言，其背后代表的确是以个体购房者身份存在的被拆迁人，故被拆迁人可基于其普通消费者身份主张其享有物权期待权，而其是否享有法律保护的物权期待权仍然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本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5月5日，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27日，即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庆等四人名下尚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再次，汇资公司已支付的价款已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故周庆等四人关于其享有受法律保护的物权期待权的主张成立，当可排除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基于其抵押权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于长城资产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8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