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5638067458，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经济开发区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肖钡。诉讼代表人肖钡，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龙小林、罗宇，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江，男，1963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余都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9日被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检察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戴启旺，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肖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2019）赣08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肖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张文斌、检察官助理姚珍出庭履行职务，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肖钡及辩护人龙小林、罗宇、上诉人肖江及其辩护人戴启旺到庭参加诉讼。因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看守所和公安监管医院暂停提讯，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0月22日，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成立，被告人肖江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肖钡（被告人肖江之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郭某2（被告人肖江之妻）、肖钡二人，公司主要经营药品批发和医疗器械等项目。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佳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肖江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北川羌族自治县仙斛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川仙斛芝公司”）、达州鸿阳堂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鸿阳堂公司”）、达州交甸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交甸公司”）、达州和贵堂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和贵堂公司”）、达州信甲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信甲公司”）、达州盛春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盛春堂公司”）、达州圣药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圣药堂公司”）、宣威市长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威长达公司”）、云南桃妮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桃妮公司”）、梁平县时珍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平时珍公司”）、梁平县景军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平景军公司”）、盐城市谯郡堂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谯郡堂公司”）、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威德辉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金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金博公司”）、盐城市新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新耀公司”）、射阳县启德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启德公司”）、射阳县吉兴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吉兴公司”）、射阳县兴启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兴启公司”）、思南县创新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南创新公司”）等19家公司为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17份，发票金额合计85433052.95元，税额合计11106296.38元，价税合计96539349.33元，上述发票均已抵扣，抵扣税款用于被告单位佳源公司的经营。被告人肖江作为佳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直接实施了联系开票、操控资金回流等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佳源公司接受北川仙斛芝公司开具的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513880.8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2016年7月22日，佳源公司接受达州鸿阳堂公司开具的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66479.0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3、2016年7月22日，佳源公司接受达州交甸公司开具的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55285.3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4、2016年7月22日，佳源公司接受达州和贵堂公司开具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42987.0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5、2016年7月至8月，佳源公司接受达州信甲公司开具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28861.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6、2016年7月至8月，佳源公司接受达州盛春堂公司开具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95628.0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7、2016年7月22日，佳源公司接受达州圣药堂公司开具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95546.4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8、2016年11月至12月，佳源公司接受宣威长达公司开具的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805348.1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9、2016年12月，佳源公司接受云南桃妮公司开具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18787.56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0、2016年12月，佳源公司接受梁平时珍公司开具的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72831.9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1、2016年12月，佳源公司接受梁平景军公司开具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24424.8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2、2017年2月至4月，佳源公司接受盐城谯郡堂公司开具的1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296966.8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3、2017年2月20日，佳源公司接受盐城威德辉公司开具的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17838.11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4、2017年2月17日，佳源公司接受盐城金博公司开具的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53193.6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5、2016年7月，佳源公司接受盐城新耀公司开具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74774.6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6、2017年2月至4月，佳源公司接受射阳启德公司开具的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691837.4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7、2016年10月26日，佳源公司接受射阳吉兴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633957.6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8、2016年10月26日，佳源公司接受射阳兴启公司开具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86282.1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19、2017年2月至4月，佳源公司接受思南创新公司开具的1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431385.1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肖江于2018年1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佳源公司及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佳源公司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在吉安市青原区国税局补缴了税款4277372.64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佳源公司在吉安市公安局退缴了违法所得3027266.84元，在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了违法所得7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肖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佳源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药品和医疗器械等项目，肖江是佳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资金、税控机、密钥、发票专用章、公章等均由其控制；他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北川仙斛芝公司、达州鸿阳堂公司、达州交甸公司、达州和贵堂公司、达州信甲公司、达州盛春堂公司、达州圣药堂公司、宣威长达公司、云南桃妮公司、梁平时珍公司、梁平景军公司、盐城谯郡堂公司、盐城威德辉公司、盐城金博公司、盐城新耀公司、射阳启德公司、射阳吉兴公司、射阳兴启公司、思南创新公司等19家公司为被告单位佳源公司开具了9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5433052.95元，税额合计11106296.38元，价税合计96539349.33元，且全部抵扣，抵扣的税款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了；上述发票虽无真实交易，但是按照正规货物交易来做资金走账等，大部分有资金走账，是从佳源公司打款到对方公司，对方公司再通过个人账户转回到肖江个人在工商银行青原支行的账户，肖江的该个人账户也用于佳源公司经营，其中有几家公司佳源公司未向其打款，但在公司会计账上挂了应付账款；打款的资金是佳源公司的，打款都是他安排会计陈某操作的。北川仙斛芝公司、云南桃妮公司、射阳兴启公司、射阳启德公司、射阳吉兴公司、盐城金博公司、盐城谯郡堂公司、盐城威德辉公司、盐城新耀公司所开的发票中有部分曾发过货给佳源公司，佳源公司后来都退货了，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并未退回，仍然到税务局进行抵扣。经肖江辨认，北川仙斛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锁某。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佳源公司的会计，佳源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是肖江；她每月看公司进项发票不足时就会跟肖江汇报，肖江就会去外面联系一些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公司的账户和肖江的一个在工商银行青原支行个人账户是她在操作使用，她是根据肖江的指示去操作这两个账户；2016年1月至2017年期间，佳源公司接受起诉书所指控的19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但都制作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入库单等资料，并做了资金走账，这19家公司大部分有资金走账，是从佳源公司打款到对方公司，对方公司再通过个人账户转回到肖江个人在工商银行青原支行的账户，这些资金最终又回流到佳源公司账上；其中有几家公司佳源公司未打款，但挂了应付货款。3、证人肖钡、郭某1的证言，证实肖钡是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钡和郭某1是佳源公司的股东，肖江是实际控制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实际控制的盐城新耀、射阳吉兴、射阳兴启、盐城谯郡堂、盐城金博、盐城威德辉、射阳启德七家公司开给佳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货物交易，都是肖江向其购买的。5、证人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北川仙斛芝公司为佳源公司开具了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开具的发票也有货款支付，其收到佳源公司的货款后立即安排会计全部打回肖江完成资金回流；2016年初他电话跟肖江联系开票的，2016年3、4月北川仙斛芝公司发了一车中药材到佳源公司，肖江抽检之后说不行，他又把货拉回来了。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北川仙斛芝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老板是锁某。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思南创新公司是他拿蔡永波的身份信息去注册的，这个公司就是用来开发票的。公司的银行卡都是在张红光手中，是张红光告诉他开票的数量金额，然后他告诉李会计，由李会计去开票，开了发票后他通过快递将票邮寄给张红光。8、证人潘某、余某、全某、郭某2、刘某、凡某的证言，证实达州交甸公司、达州鸿阳堂公司、达州和贵堂公司、达州信甲公司、达州盛春堂公司、达州圣药堂等15家公司会使用达州合纵联横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平台，该15家公司的申报纳税工作都是达州合纵联横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达州合纵联横公司的人根据该15家公司负责人提供的下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在网络平台上录入相同数据，收到开票信息资料后在网上下单虚假购买药材，将相关的资料提供给财务，由财务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该15家公司会同需票企业伪造资金流。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听“凡总”的要求帮他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伪造购销合同、入库单、过磅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出库单等。达州交甸公司、达州鸿阳堂公司、达州和贵堂公司、达州信甲公司、达州盛春堂公司、达州圣药堂等15家公司的工资单、入库单总表都是他制作的。10、证人潭步川、孙某的证言，证实潭步川、陈义负责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某负责卖票，开票的企业有梁平时珍、景军、利川等企业。购买发票的公司根据提供的开票公司的账户，把钱转入开票公司账户后开票公司马上转回去形成资金流水。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应张丽琼的要求在宣威长达公司做兼职会计，就是根据张丽琼提供的台账、单据去宣威国税局开发票。12、北川仙斛芝药业有限公司、梁平景军公司、梁平时珍公司、云南桃妮公司、宣威长达公司、达州鸿阳堂、达州交甸、达州和贵堂、达州信甲、达州盛春堂、达州圣药堂公司的基本信息，北川仙斛芝公司、达州鸿阳堂公司、达州交甸公司、达州和贵堂公司、达州信甲公司、达州盛春堂公司、达州圣药堂公司、宣威长达公司、云南桃妮公司、梁平景军公司、梁平时珍公司、盐城谯郡堂公司、盐城威德公司、盐城金博公司、盐城新耀公司、射阳启德公司、射阳吉兴公司、射阳兴启公司、思南创新公司给佳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佳源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览表，宣威长达公司进项税转出纳税申报表，宣威长达、北川仙斛芝、盐城金博、射阳吉兴、射阳启德、盐城谯郡堂、盐城威德辉、盐城新耀、射阳兴启等公司及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吉安市国税局对佳源公司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情通报，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江西省盐城市国税局、四川绵阳市国税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佳源公司的情况说明，佳源公司2016年至2017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认证结果清单，佳源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佳源公司及肖江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交易明细，肖江、肖钡、郭某1三人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关于梁平时珍、梁平景军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宣威市公安局关于宣威长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肖江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北川仙斛芝公司、达州鸿阳堂公司、达州交甸公司、达州和贵堂公司、达州信甲公司、达州盛春堂公司、达州圣药堂公司、宣威长达公司、云南桃妮公司、梁平时珍公司、梁平景军公司、盐城谯郡堂公司、盐城威德辉公司、盐城金博公司、盐城新耀公司、射阳启德公司、射阳吉兴公司、射阳兴启公司、思南创新公司等19家公司为被告单位佳源公司开具了9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5433052.95元，税额合计11106296.38元，价税合计96539349.33元，且全部抵扣的事实，抵扣的税款用于佳源公司经营。13、被告人肖江的供述，证人肖钡、郭某1、陈某的证言，被告单位佳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佳源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完税证明，佳源公司及肖江个人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佳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范围为药品批发、医疗器械等，肖江是佳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江在工商银行青原支行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涉案发票的资金最终回流至佳源公司或肖江个人账户，均用于佳源公司经营。14、被告人肖江的供述及被告单位佳源公司2016年至2018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青原区罚没收入缴款通知单、青原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单位佳源公司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向吉安市青原区税务局补缴税款4277372.64元，案发后在吉安市公安局退缴了违法所得3027266.84元，在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了违法所得700000元。15、吉安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肖江的归案情况说明及讯问笔录、认罪书，证实被告人肖江于2018年1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16、佳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佳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7、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江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佳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7份，发票总金额为85433052.95元，虚开税额为11106296.3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肖江作为被告单位佳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人肖江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佳源公司共退缴非法所得8004639.48元，对被告单位佳源公司及被告人肖江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人肖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3、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非法所得3101656.9元，上缴国库。上诉单位佳源药业上诉称，1、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前，该单位就以自查自纠的方式向青原区国税局补缴税款427万余元，该部分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2、不排除该单位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不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力的个体户、公司购买材料，为抵扣这些真实交易产生的税款，向相关涉案单位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这种行为本质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认定为刑法上的虚开行为；3肖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该单位的行为，肖江的行为体现不了单位的意志，也未为上诉单位谋取利益。原判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在二审庭审时，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法定代表人肖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请求本院对该单位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1、既然肖江的行为体现了佳源药业的单位意志，则肖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属自首，就应当认定单位也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单位在立案被查之前，主动补缴税款427万余元，有悔罪表现；3、佳源公司长期从事药业生产、销售，是一家实体企业，不同于司法实践中纯粹为了骗取国家税款的“无资金、无场地、无机构”的三无企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其从轻处罚，有利于保障企业的正常发展，同时也能让企业持续为社会经济发展做出贡献。上诉人肖江书面上诉提出原判将公司在立案被查之前退缴的税款427万余元认定为其犯罪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判量刑畸重。二审庭审时，肖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江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从促进民营企业发展的角度出发，请求本院对肖江适用缓刑。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上诉单位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代表人当庭代表公司当庭认罪，公司为当地经济发展作出了一定贡献，为体现民营企业司法保护政策，落实“六稳六保”要求，在量刑上应该与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空壳公司应有所区别，建议二审法院对佳源公司改判并处罚金10-15万元。上诉人肖江在二审庭审期间认罪悔罪并表示愿意积极退缴赃款，建议人民法院视其庭审表现及后续退赃情况，改判肖江有期徒刑三到五年。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佳源公司辩护人提出佳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肖江有自首情节，作为被肖江实际控制的佳源公司也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肖江虽系佳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并非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江自首情节的效力无法及于佳源公司。故佳源公司辩护人提出佳源公司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佳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7份，发票总金额为85433052.95元，虚开税额为11106296.38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肖江作为上诉单位佳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肖江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单位佳源公司共退缴非法所得8004639.48元，对佳源公司及肖江可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尽管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审期间认罪，但原判对佳源公司量刑适当，佳源公司及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佳源公司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期间肖江认罪认罚，肖江家属代佳源公司退缴了剩余全部赃款，可在原判基础上对肖江予以从宽处罚，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肖江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肖江从宽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但肖江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肖江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江西佳源药业有限公司非法所得3101656.9元，上缴国库；二、撤销该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肖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上诉人肖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