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普天信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周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琼,女,侗族,1982年1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虎,男,汉族,1986年7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庄军领，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怀臣，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再审申请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与被申请人庄军领、崔怀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梁民初字第3234号民事判决。汇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鲁08民终1471号民事裁定。汇付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08民申2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琼、陈飞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庄军领、崔怀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汇付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具体理由如下：1、申请人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2016）鲁08民终1471号开庭传票载明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上午10时，因2016年4月21日申请人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另有案件需要处理，担心无法按时到达济宁中院参加本案审理，申请人通过代理人于2016年4月1日向二审法庭递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书》，承办人口头告知同意延期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6条的规定，申请人已经向二审法院递交了书面延期申请，且已经得到了二审法庭的口头许可，申请人系2016年4月1日提出申请，传票指定的开庭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如果二审法庭不同意申请人的延期申请，应当在开庭日期截止前向申请人明示，并以书面形式告知申请人不予同意的决定和理由。二审法庭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程序违法。2、本案二审未依法向代理人送达书面出庭通知，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6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代理人在向二审法庭递交手续后，即成为二审合法的诉讼参与人，承办人除了要向当事人进行书面通知外，还应当向代理人送达书面出庭通知。二审法庭未向代理人送达书面出庭通知，属于程序违法。3、在本案的交易过程中，汇付公司仅仅是根据交易各方的指令提供支付结算的技术服务，既不知悉更不会参与各方之间的具体交易，汇付公司与原审原告庄军领无直接法律关系。4、庄军领、崔怀臣案涉刷卡套现交易涉嫌刑事犯罪，并经由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业经司法审计及判决，已被认定为刑事犯罪。庄军领不应因其违法犯罪行为而受益。5、本案原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原一审判决认定庄军领与汇付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与崔怀臣无直接法律关系，不符合事实。其判决认定汇付公司不当得利不符合事实，亦违反法律。汇付公司未从庄军领之刷卡行为获利，反而是遭受重大损失。请求撤销（2015）梁民初字第3234号民事判决及（2016）鲁08民终147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庄军领、崔怀臣未作答辩。庄军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及时返还不当得利款16445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按照被告崔怀臣的要求，陆续将1429759元现金存入原告自己卡号为62×××01的信用卡，并在被告上海汇付公司的POS机上以消费的名义进行了1644500元的刷卡操作。原告刷卡的1644500元直接进入到被告上海汇付公司的银行账户，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上海汇付公司至今既未结算亦未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点，一是本案是否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二是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应当由被告崔怀臣与被告上海汇付公司共同返还，还是应当由被告上海汇付公司返还以及不当得利的数额范围。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原告作为信用卡持卡人，具有利用自己的信用卡进行消费、结算的权利。被告上海汇付公司作为汇付POS机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人，负有对其名下POS机管理及监督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原告的刷卡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上海汇付公司之间，本案诉争款项由原告银行账户直接汇入被告上海汇付公司的银行账户，在双方之间未进行消费结算的情况下，被告上海汇付公司占有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原告的利益受损与被告上海汇付公司的受益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与被告上海汇付公司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应当由被告崔怀臣与被告上海汇付公司共同返还，还是由被告上海汇付公司返还以及不当得利的数额范围问题。作为给付型不当得利而言，不当得利请求权应当由给付人向直接受领人进行主张，不能向该法律关系之外的人请求。原告与被告上海汇付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与被告崔怀臣无直接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汇付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崔怀臣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数额范围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被告上海汇付公司自2014年1月8日起一直占有原告汇付的1644500元，并从中获取利益，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上海汇付公司拒不返还。由此，被告上海汇付公司在原告处获得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本金1644500元及自2014年1月9日起上述账户现金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庄军领现金1644500元及相应利息（计息期间为2014年1月9日起至本院指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庄军领对被告崔怀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1元，由被告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汇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15）梁民初字第3234号民事判决；2、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裁定本案按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5元，由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依汇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述，2016年4月21日该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另有其他案件需要处理，原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向原二审承办人递交书面的延期审理申请书后，已得到原二审承办人的口头同意，但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已取得原二审同意延期审理。且根据当时的实际交通工具情况，汇付公司亦能够于次日到达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庭审。本案原二审审理期间，汇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的王志刚律师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书，根据该申请书载明的内容，王志刚律师已知悉本案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王志刚律师的诉讼权利并未灭失和受到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汇付公司在本院原二审审理期间未到庭系有正当理由，故汇付公司据此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二审裁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08民终1471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孙 红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