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25刑初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继龙，男，汉族，1977年1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因赌博曾受过行政处罚一次。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依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长远，黑龙江超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宾检刑检一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继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继龙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其辩护人刘长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继龙与被害人潘某1（女，39岁）曾某持多年情侣关系，后潘某1与殷继龙分手。殷继龙多次试图恢复情侣关系未果，遂心生愤恨。2019年8月16日6时许，在宾县宾州镇学府小区潘某1家附近，殷继龙持事先购买的尖刀尾随潘某1行至宾州镇中心街均信担保公司门前处时，与潘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殷继龙手持尖刀捅刺潘某1颈部、胸部等部位数刀，导致受害人潘某1受伤倒地并呼救，殷继龙见有在场人员靠近时以言语威胁阻止对方报警、施救，后逃离现场。潘某1被现场人员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潘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经侦查，被告人殷继龙于2019年9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殷继龙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继龙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殷继龙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殷继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没想杀死潘某1，没有捅刺潘某1颈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案是因殷继龙与受害人感情纠葛问题一时冲动引起的故意伤害行为，其只是想发泄下心里的不满，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殷继龙没想致受害人于死地，故能及时收手，没有发生严重后果。本案中殷继龙没有剥夺他人生命，受害人也没有死亡，故殷继龙不能构成杀人罪。殷继龙犯罪情节比较轻微，受害人颈部、胸部受伤，被鉴定为轻伤二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系偶犯、初犯，又有法定的减轻情节自首，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殷继龙予以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继龙与被害人潘某1（女，40岁）曾某持多年情侣关系，后潘某1提出与殷继龙分手，殷继龙不同意，试图恢复情侣关系未果，遂心生愤恨，扬言要杀人。2019年8月16日6时许，在宾县宾州镇山水庭苑小区潘某1家附近，殷继龙持事先购买的尖刀追随、挟持潘某1行至宾州镇中心街均信担保公司门前处时，殷继龙手持尖刀扎潘某1颈部、胸部等部位数刀，导致潘某1受伤倒地。殷继龙见有在场人员靠近时以言语威胁阻止对方报警，后逃离现场，潘某1被现场人员送往宾县人民医院救治。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经宾县人民医院诊断潘某1伤为失血性休克，颈部开放伤，胸壁开放伤，双肩开放伤，左前臂开放伤，右前臂开放伤。手术记录记载：在胸骨切迹上纵行创口，长约4.0cm，深及气管右侧，甲状腺下级离断，颈部创口向右侧延皮纹延口约3.0cm，颈部浅静脉出血缝合止血，移开纱布锁骨上颈总动脉处鲜红色动脉血喷涌，七号丝线缝合出血处，考虑颈总动脉损伤。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志记载：血压偏低，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颜面及口唇苍白，颈部正中创口较深，可见纱布填塞，可见缝线，双手末端循环稍差，皮温略低，双下肢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确定诊断：颈部外伤，多发刀伤，右上肢刀伤，休克，颈部清创术后。据手术记录记载：见颌下及前胸壁各一处刀伤创口，其中颌下创口给予缝合，胸壁创口长约4cm，颈部可见两处创口，其中纵行创口长约10cm，其内填塞纱布一块并可见缝线线尾，横行创口长约4cm，颈部纵行创口内可见部分颈前肌断裂，剪短缝合线线尾，清除坏死组织，创腔内电凝止血，于颈部创腔内留置引流管两枚，缝合创口。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潘某1右颌下、颈前、胸前臂及双上肢创口瘢痕，达轻伤二级；轻度失血性休克，达轻伤二级；左腕部分肌腱断裂术后，左腕功能缺失15%，达轻伤二级。被告人殷继龙于2019年9月19日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本案的案发、立案及被告人殷继龙投案经过。2.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殷继龙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照片。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殷继龙身份证号，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曾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一次。4.（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110号鉴定书：作案工具尖刀上血迹与潘某1基因型相同。5.（黑宾）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111号、（黑宾）公（刑技）鉴（法临复）字[20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潘某1伤后在宾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颈部开放伤，胸壁开放伤，双肩开放伤，左前臂开放伤，右前臂开放伤。手术记录记载：在胸骨切迹上纵行创口，长约4.0cm，深及气管右侧，甲状腺下级离断，颈部创口向右侧延皮纹延口约3.0cm，颈部浅静脉出血缝合止血，移开纱布锁骨上颈总动脉处鲜红色动脉血喷涌，七号丝线缝合出血处，考虑颈总动脉损伤。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志记载：血压偏低，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颜面及口唇苍白，颈部正中创口较深，可见纱布填塞，可见缝线，双手末端循环稍差，皮温略低，双下肢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确定诊断：颈部外伤，多发刀伤，右上肢刀伤，休克，颈部清创术后。据手术记录记载：见颌下及前胸壁各一处刀伤创口，其中颌下创口给予缝合，胸壁创口长约4cm，颈部可见两处创口，其中纵行创口长约10cm，其内填塞纱布一块并可见缝线线尾，横行创口长约4cm，颈部纵行创口内可见部分颈前肌断裂，剪短缝合线线尾，清除坏死组织，创腔内电凝止血，于颈部创腔内留置引流管两枚，缝合创口。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潘某1右颌下、颈前、胸前臂及双上肢创口瘢痕，达轻伤二级；轻度失血性休克，达轻伤二级；左腕部分肌腱断裂术后，左腕功能缺失15%，达轻伤二级。6.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侦查员提取被告人殷继龙所使用手机。7.辨认笔录：被告人殷继龙辨认出伤害潘某1所使用的尖刀。8.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案发现场情况。9.被告人殷继龙与郭某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上殷继龙流露出要杀人，郭某对其进行了劝解。10.被告人殷继龙与其姐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上殷继龙流露出要杀两个人，其姐对其进行了劝解。11.被告人殷继龙与潘某1微信聊天记录：潘某1提出分手，殷继龙极力想挽回。12.被害人潘某12019年8月22日的陈述材料：我与殷继龙是同居关系，在一起生活了6、7年了，但是一直没有结婚证，这几年我俩分分合合得有三四次了。大约在7、8月份之前我向殷继龙提出分手，当面说过，电话里说过，微信也说过。殷继龙不同意分手，他说过“要整死我”，当时我没有当回事。在2019年7月末殷继龙在哈市一宾馆用刀挟持我一宿，第二天被我哄至宾县我弟弟的戴尔电脑店，被我哥哥潘某2打了两个嘴巴。我哥哥说你有杀人许可证啊，天天要杀要剐的，后来被我弟弟拉开了。我哥就让我俩冷静冷静，殷继龙就走了，走后殷继龙给我打电话说他没钱了，然后我给殷继龙微信红包转的200元钱，殷继龙就走了。2019年8月初殷继龙通过电话跟我说:给我买了一块手表要给我邮寄过来。在2019年8月14日那天我收到了一块手表，我当时就给殷继龙打电话说：“手表收到了，但是我不要”，我问他怎么处理这块手表，他说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行你就砸了吧。2019年8月15日早晨殷继龙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呢，我说我在宾县早市吃饭呢，我俩当时又说了几句话后我说要结账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给我母亲和孩子买点吃的就回家了。2019年8月16日早晨6点钟左右我从家里(宾县宾州镇山水庭苑小区3号楼8号车库)出来，当时还下着小雨，我手里拿着一把蓝色带格子的雨伞，走到铭福宾馆门前的时候，我当时在道东由南往北走，这时殷继龙从宾馆的方向往我这走来。他走到我跟前对我说“咱俩往前走吧”，就这样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我俩走了不远，他就一边走还一边问我“咱俩还能不能过了”，我当时说“我跟你说的还不清楚吗”。然后他就过来推着我意思让我往前走，当我走到加油站路口时候正好赶上红灯，我就站在那等绿灯。这时殷继龙就拽我往右拐走了不几步，殷继龙就从我后面用手搂住我的脖子说“今天我杀了你”，然后我就感觉刀就扎到我脖子了，瞬时我就感到血出来了。我就用手去捂脖子，这时雨伞就掉地上了，紧接着他又扎了我几刀，我当时蒙了不知道被扎了几刀，也不知道刀都扎在什么地方了，我感觉我往西跑了没几步就倒在一个水坑里了。这时我听见殷继龙对人说“你要是救她我就弄死你”，然后我就昏迷了。在昏迷过程中我感到有个女的在救我，我记得我当时说了一句“我不行了”，那个女的对我说“你坚持住，你能行”，然后我就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我清醒时发现我在医院的病房里，当时警察也在现场问我扎我的人是谁？叫什么名？什么关系等，我就记得这些了。13.证人李某1的证言材料：2019年8月16日6时20分左右，我和我媳妇下楼去早市，我手里拿着垃圾袋，往石油大厦小区的斜对面的垃圾箱去扔垃圾袋，看见一名女子在前面走，穿的挺暴露的，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伞，在这名女子身后的跟着，两人距离大约两米左右。我扔完垃圾袋以后，我就往去早市的红绿灯方向走，我走到红绿灯以后，我在等红绿灯时，我就看见那名男子在均信担保的正门拿着伞，伞顶方向向西，他俩在伞东侧站着，挡着他俩的上半身。他俩好像在那争吵，我就对我媳妇说，这两口子在那吵架呢，我就开始过道，刚走几步远，我就听见那名女子在均信担保门前喊救命。我回头就发现那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并用手中的刀往这名女子的脖子上扎，具体几下我没注意，我看见那名女子用胳膊挡了几下。我就告诉我媳妇快走，并且我打电话报警，那名男子扎完那名女子后就往东边跑了，被扎的女子向西走了，被扎的女子向西走了五、六米远的距离就倒在地上了。报完警我又打的120急救电话，后来120急救中心的人就来了，把被扎女子拉走了。我第一次看见扎人的男子的时候，就是这名男子打着伞在被扎的女子身后跟着，大约相距2米左右，当时走到石油大厦门卫附近，他俩在从南往北走，我是从石油大厦院内出来。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尖刀，刀身是亮银色的。我看见那名男子左手抓着那名女子的衣领，右手用刀扎的那名女子的脖子。我就看见扎脖子一下，还有没有扎我就看不清了。14.证人颜某的证言材料：2019年8月16日早上6点20分多，我开车从加油站西边七小学门前的道口出来，从加油站内穿过往东行驶，行驶到均信担保门前时看见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的正在互相撕扯。当时由于他们拿着一把伞，伞顶朝西，正挡着他们的上半身，我也看不见是怎么撕扯的，后来就发现那个女的被男子按倒在地上了。他们拿的那把伞就已经掉在旁边的地上了，这时我看到那个男子还在打那个女的，跟前还有一个男子就往道北走了。这时我就从车上下来了，往他们跟前走的过程中，那个女子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西走了几步就摔倒了。那个男子手里拿着刀看见我过来了就对我说：“你要敢报警，我就把你也攮死”，我一见这种情况，我就退回我的车里，把车门锁上了。这个男子就手里拎着刀沿着道南的人行道往东走了，我看这个男子走了，我就再次下车对倒地的女子施救，在施救过程中，我发现那个女子的颈部被扎伤了，后来发现那个女子的左手腕处也受伤了。在我对该女子施救过程中，该女子说:报警，救我，我快要死了，并且有休克表现，我就对她进行颈部压迫止血，胸外心脏按压，并且不让她睡觉。15.证人潘某2的证言材料：潘某1是我亲妹妹，和殷继龙就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但是没登记。他们在一起得有几年了，但是我不清楚具体几年了。2019年8月6日早上7时零几分，我妹妹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回来了，那个男的跟我回来了，在我弟弟高凤超的戴尔电脑店呢，我就说知道了，我就去电脑店了。到电脑店我就打了那个男子一嘴巴，殷继龙说你是我大舅哥打我是应该的，我还想打那个男的，被我弟弟高凤超拦下来了。我弟高凤超想报警被我拦下来了，我说我先和那个男子聊聊看看这事怎么处理。殷继龙我们就开始谈，殷继龙就说对我妹妹潘某1怎么怎么好，这些年挣得钱都给我妹妹花了，我妹妹就说，上你家我一天也没呆着，也天天干活。说了将近十分钟，翻来覆去这点事，我就说你俩都冷静冷静，消停消停，都好好想想，然后殷继龙就走了，我也走了。我打殷继龙一嘴巴是因为我妹妹潘某1不想和殷继龙过日子了，殷继龙就一直纠缠我妹妹潘某1，并威胁我妹妹潘某1。我听我妹妹潘某1和我说过两次，我妹妹潘某1不想和殷继龙过日子，就拿刀杀我妹妹，在我没见到殷继龙之前和我说的。16.证人赵某的证言材料:我没有工作，平时就是在县里垃圾箱捡破烂。大概是2019年8月16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在宾县鑫海会馆西侧道西垃圾箱里捡破烂时捡到一把刀，刀是木把、单刃、刀身能有20公分长度。我摸刀了而且我还用水冲了刀上的血迹，我还将刀在附近的台阶上剐蹭几下，现在刀上血迹已经不明显了。17.证人崔某的证言材料：殷继龙是我舅家的弟弟，我们是表兄弟关系。殷继龙昨天(2019年9月18日)下午16时左右来我家了，在我家里跟我说他把他妻子用刀扎了，我就劝他说:“你就投案自首吧，跑是没用的”，他就同意了，所以今天我就开车带他来宾县公安局投案了。我听殷继龙说是因为他妻子欠他钱，管他妻子要钱，他妻子不给，他就刀把他妻子扎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间开始在一起的，听殷继龙说他们在一起生活十年了，也没有共同的孩子。18.证人曲某的证言材料：我是宾县西城街安然之家快捷宾馆的服务员。殷继龙是2019年8月15日上午10点多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登记平台不好使，我是到晚上才把他录入到平台系统的。他入住的是二楼的888房间，他来办理入住的时候手里挎个黑色的旅行包，上身穿的迷彩服，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戴个深色太阳帽。他没有办理退房，他入住的宾馆是68元一晚，他押了100元钱还没有退，他住的房间内黑色包的还没有拿走，包里有刮胡刀、充电器、毛巾火车站乘车证明、钱包，钱包内有几张银行卡和一个驾驶证。殷继龙办理入住后他好像来回出去好几趟，具体我记不清了。他没有领其他人来，办理入住的时候也是他自己。19.证人贾某的证言材料:我是宾县中心街铭福宾馆的服务员。2019年8月15日18点27分，一个叫殷继龙的男子到我们宾馆住宿，当时我让他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他跟我说身份证没带，他跟我说的身份证号码，还给我出示的微信内的身份证照片。我看见身份证和本人一致，我就给他办理了登记，然后他就上楼了，楼上待了一会儿这个男的就出去了，晚上20点多钟左右，这个男的拿的烧烤回来的，在就没有出去过。第二天(2019年8月16日)早上6点多钟，这个男的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走，我说你要退房啊，这个男的说不退房，晚上我还要在这住，然后他就出去了。在外边这个男的跟一个穿浅色衣服的女人唠了会嗑，说了一会之后这两个人就并排往北走了，当天晚上这个男的也没有回来住。当时他来的时候上身穿的迷彩服，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戴个深色太阳帽。20.证人殷某1的证言材料：我是黑龙江省北安市建设农垦社区的居民，在建设农垦社区疯狂小串二毛五上班。殷继龙是我的爸爸，我母亲跟我父亲离婚后就一直没有联系。21.证人殷某2的证言材料:我是黑龙江省北安市建设农垦社区的居民，现在在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经营清明殡葬用品。殷继龙是我的哥哥。今年的8月15日，我哥殷继龙在微信上跟我说过要杀两个人，我跟他说你杀谁不犯法，他也没跟我说过要杀谁。22.证人高某2019年8月20日的证言材料：我和殷继龙都是北安市建设农场的，我们相识十多年，朋友关系。殷继龙大约40多岁，原先在建设农场种地，养过鸡鸭鹅，后来在建设农场杀猪，后来又出来打工。他这个人干活挺实在的，老实巴交的。2019年6月末通过我找的刘某，在锦州市海参养殖厂看圈。殷继龙与第一个媳妇十多年前离婚了，有一个儿子和殷继龙在一起生活，后来殷继龙认识哈尔滨宾县的一个女的（潘嘉雯）。他俩在一起生活七八年，但是殷继龙就是心眼小，谁要和他媳妇说点什么，他就觉得有什么事了。另外殷继龙还有个弟弟和殷继龙的妈妈还在北安市建设农场一起生活呢，另外他还有个姐不知道在哪住，别的亲属我也不知道。他的朋友也不太多，要好的朋友也没几个，我就算是他的好朋友了，还有一个李三在建设农场住呢。我们分离大约有一个多月，我把他介绍到辽宁省锦州市海参养殖厂，他在那看圈，他和李某2一起干活。我和刘某一起干活，后来刘某活干完了，我就走了，殷继龙还在那干活。我俩就是经常通过微信聊天，很少打电话，我也不记他的电话号码，我们聊天微信是×××微信昵称雯雯，头像是他现在哈尔滨宾县的媳妇。原先那几年他俩关系挺好的，后来这几年我们分开了，不太了解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样了。但是2019年7月份殷继龙刚到锦州海参养殖场看圈时，殷继龙的媳妇给殷继龙打电话没打通，把电话打到我手机里来了，我接的。因为我们原先总在一起，都很熟悉，所以在电话里说：她不想跟殷继龙过了，我还劝他媳妇尽量在一起过，实在过不下去，你也慢慢地冷淡殷继龙，别直接分手。我当时还问过殷继龙的媳妇，你俩原先过得挺好，因为啥分手，殷继龙媳妇说：你别管了，也没说具体什么原因。大约十多天前，我和我媳妇打电话时，我媳妇告诉我说，殷继龙的大舅哥把殷继龙打了，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我媳妇与殷继龙的媳妇关系挺好的，他们经常聊天。就是大约半个月左右，殷继龙的岳母病了，殷继龙去看他岳母时被打的。我感觉他俩挺好，没听说有什么风言风语的，在锦州海参养殖厂我和殷继龙媳妇通电话时，他媳妇还让我劝劝殷继龙在那好好干，别总往家跑，但也明确说她不想和殷继龙过了。殷继龙的经济条件不好，身上也没钱，听媳妇说，上次回宾县看岳母生病时，被大舅哥打了，临走时身上没钱，他媳妇给他二百元钱走的。23.证人郭某的证言材料：我是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乃霖万和海参养殖厂的经理，殷继龙是我们乃霖万和海参养殖厂的工人。殷继龙是2019年6月28日来的，是通过刘某介绍来的。殷继龙在这工作期间，平时很少说话，性格内向，很少和他人聊天，打电话也是背着人打。殷继龙在这工作期间，总共离开过四次，其中6月28日上班，6月29日就请假了，后来又请了一次假，最近8月5日请假离开的，8月10日回来上班的，8月14日下午又走的，但没有请假，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殷继龙在这工作期间，借过两次钱，其中在第二次请假时向我借了500元钱，8月5日请假时向我借了1000元钱，两次借钱我都时用手机给他转的帐。殷继龙向我借钱时，没说什么用途，但是第一次借钱时说他媳妇有外遇了，要跟别人跑，她手里还有我十多万块钱，我得回去看看，就这样我给他转了500元钱。8月5日他请假时朝我借了1000元钱，我也是给他转的帐，他说岳母有病了，他得回去看看。8月14日下午离开时，没和我请假，直接走的，但是8月15日晚上给我发微信说：经理，对不起，我没有请假。我问他咋了，他说：“哎，完了”，我说啥完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做傻事，他回微信说：“杀”，然后就不回微信了。我就把微信给刘某看，让刘某给他打电话劝劝，他就开始不接电话了。殷继龙在微信没说杀谁，但我意识到殷继龙说话很极端，要做傻事，于是我就让刘某劝劝他。24.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乃霖万和海珍品厂海参看护工作人员，通过刘某来的。殷继龙来后我们在一起干活，也在同一房内居住但不在一个屋。殷继龙好像是六月末，七月份来的。他在这干活期间，很少说话，就知道干活，来这以后请过两次假，具体时间说不清了，最后走的就没回来。与殷继龙一起工作时，与我们都没有争吵，他打电话总是背着我们，单独到一边电话。他的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也不和谁沟通，好独来独往的，很少和他人一起聊天。殷继龙最后大约是14号左右走的，我听殷继龙向我请假说是他岳母有病了，他走的，刘某开车送走的。25.证人刘某的证言材料：我是乃霖万和海参养殖厂承包网箱工作，这个公司原属于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后来单独分出来的乃霖万和公司海参养殖厂。我和他都是从黑龙江北安市建设农垦的老乡，都认识，无亲属关系。大概一个多月前，是通过北安的一个朋友高某介绍，殷继龙想找份工作，我问我们经理郭某是否用人，郭某同意后，我吸收殷继龙在我们公司负责看护参圈工作。殷继龙在乃霖万和养殖厂期间在养参厂旁边的寝室房居住，殷继龙的妻子没在这居住过。我见过殷继龙的妻子，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听说是宾县的，他们是后结合的。我是前三年时在北安垦区开超市，殷继龙领着他媳妇到我超市买东西时，殷继龙给我介绍那个女的是他妻子，是哈尔滨宾县的。殷继龙在这工作大概一个多月时间，中间还出去过两次。我知道的是2019年7月来时走过一次，2019年8月14日走过一次，这次是我送走的。2019年7月走的具体原因不知道，听说是因为他母亲有病，回去探亲走的。这次他走了多长时间回来的我不知道，他走和回来都不和我们说，都和郭某请假就可以。2019年8月14日，殷继龙走时殷继龙说他岳母喝药了，他请假去哈尔滨宾县看望岳母。2019年8月14日殷继龙走后，我给他打电话，他总不接，发微信也不回，我就问他们一起的李某2时怎么回事。李某2说他走之前好像和他媳妇在电话里吵吵了，所以我挺惦记的，就多次给他打电话。2019年8月14日殷继龙走时是当天下午13时左右，殷继龙找到我说哈尔滨宾县的岳母喝药了，让我开车送他到闫家镇，他着急回宾县看他岳母，我送他去的闫家镇。26.被告人殷继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材料:我和潘某1两个人在一直在一起搭伙生活，现在她不想跟我过了。2019年8月16日6、7点钟左右，当天还下着雨,我在宾县街里加油站东边的道南路边用刀扎的潘某1。我没想用刀去扎她，当时第一刀是划伤的，后来我看见血之后我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了，然后我用刀扎了她几刀。过程是2019年7月24日，我从广东湛江务工回到哈尔滨市，当天晚上我跟潘某1在哈尔滨市的一个旅店住的。2019年7月26日，我大庆市的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那里待两天，当天我就坐车去大庆了，到大庆之后，我给潘某1打电话她不接，发视频她也不接，我感觉她有些不对劲。2019年7月27日上午我坐车回的哈尔滨市找潘某1，我跟她说咱们两个人在一起打工吧，老这么分着不行，当时她跟我说行。当天下午我就找不到潘某1了，我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什么事你自己解决就行，我回家了(宾县)”。我手里当时就剩几百块钱了，没办法去宾县找她，我就联系的我老乡刘贵有，2019年7月28日，我通过老乡刘某介绍到辽宁盘锦市去看参圈。我在盘锦看参圈的第四天，我一直联系不上潘某1，我跟老板请假回哈尔滨。我在去盘锦市的途中，我电话联系上潘某1了，我跟她说我要回去找她，她跟我说你别回来，你在那里挣钱吧，现在家里缺钱。正赶上当时我在湛江打工时给我转过来二千块钱，我给她转了一千四百元钱。这中间我们一直通过电话在联系，我给她发视频她一直不接，我问她在哪里，她跟我说她在北京，我感觉她一直在骗我，应该是外边有人了。在2019年8月3日，我通过抖音加的潘某1，在抖音上通过聊天试探她，我当时问她多大，丈夫是干什么的，她跟我说她今年四十岁，说的丈夫也不是我，我确定她外边肯定是有人了。2019年8月5日，我坐车回宾县找潘某1，我跟潘某1说其他人都是假的，就我一个人是真的，当时她也承认她外边有人了。她跟我说她可以跟我一起去打工，但是她母亲年纪大了，她得照顾她母亲，跟我说找她大哥商量一下。然后我跟潘某1一起去她弟弟开的戴尔电脑店里，我跟潘某1在电脑店里等她哥。后来她哥来到电脑店里什么都没有说就把我打了。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潘某1跟我说你回去好好干活吧，我要是不跟你过也不可能拿你的钱。她也说跟我一起好好过，我就坐车回盘锦看参圈了。在这期间我们也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语音联系，聊的都挺好。在2019年8月13日，潘某1给我发微信说不过了，我说你不跟我过你得把我给你还饥荒的钱给我啊，潘某1跟我说没有，爱哪告哪告去，跟我说完之后，潘某1就把我的微信和电话拉黑了。2019年8月14日，我就坐车回宾县找潘某1了，在我往回走的途中，潘某1把的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了，给我打电话说我给她买的手表到了，但是她不要，问我怎么处理。我说你要就要，不要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跟我没有关系。2019年8月15日，我坐车到宾县县医院跟前下的车，我给潘某1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她跟我说在家跟前的早市吃饭。我到宾县的早市去找潘某1，我看见她在早市吃饭，但我没有上前跟她说，后来她跟我说她要结账了，就把电话挂了。她吃完饭就往家走，我就跟在她后边，一直看着她回家。她回家之后，我在早市吃口饭就往宾县街里溜达，溜达到一个市场看见有卖刀的，我就买了一把刀，买完刀后我又回到早市跟前，在早市跟前我开了一个宾馆。在宾馆内待到中午左右，我就出去吃饭了，吃完饭后我又回宾馆呆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出去在潘某1家小区对面开了宾馆。我住的那个房间能看见从小区出来，正好我能看见潘某1跟谁一起走。2019年8月16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看见潘某1打着雨伞从小区里出来，我就跑出去找她了。我走到潘某1跟前跟她说媳妇别生气了，咱们两个人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她跟我说咱们俩个人不可能了，别跟我说了，我还要给我妈买早餐呢。我一直跟她说到加油站道口的东边的道边上，她还没有跟我和好的意思，我把刀从衣服里拿出来，用左手搭着潘某1的肩膀，右手拿着刀架在潘某1的脖子上。潘某1看见我用刀架在她脖子上用胳膊一挡，刀把她的脖子划出血了，我和潘某1都从马路牙子上跌下来倒在地上。我当时看见血后脑子就一片空白，我从地上起来后接着在潘某1的脖子上扎了好几刀，后来潘某1说了句还不报警，我就停手了。我看见有个小姑娘用手机在照相，我问她在干啥啊，然后就拿着刀往东走了，走到第一胡同的时候我就往南走了。我把刀直接扔到胡同口的第一个垃圾箱内了，扔完刀之后我就接着往胡同里走，走到距离胡同口没多远的位置，我就把我的两个手机扔到左侧的一个草堆了里。我通过其他胡同绕到我扎潘某1的地方，看见她不在那里了，我就往南奔着大地跑了。当时刀把她的脖子划出血，我就控制不住了，当时失去理智了，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扎了，用刀都扎在她的脖子上了，记不清扎了她几刀。我当时上身穿得绿色迷彩服，下身穿得蓝色裤子，脚穿黑色白底网鞋，头戴蓝色鸭舌帽。我没跟郭某说过我要杀人的话，我跟他说过我可能要犯错了，回不来了。我跟我弟弟殷某2说过要杀两个人，我要杀潘某1的哥哥和潘某1有男女关系的叫东升的男子，因为潘某1的哥哥打过我，不讲理，叫东升的这个男的和潘某1有男女关系。没有杀，因为我没看见这两个人。我扎潘某1的刀是在宾县一个市场上的摊位上买的，一把木把的刀，刀刃大约长十多公分。27.视听资料：案发前后被告人殷继龙行动轨迹、案发时案发现场及目击证人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和活动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殷继龙手持尖刀连续扎被害人潘某1身体要害部位颈部及胸部数刀，直接威胁被害人潘某1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殷继龙当庭否认其扎被害人颈部的事实，辩解其没有杀害潘某1的故意。从案发前殷继龙向他人流露要杀人的意思表示，到准备作案工具尖刀后跟踪潘某1，挟持潘某1后用尖刀对潘某1要害部位颈部、胸部进行扎刺，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殷继龙有杀害潘某1的故意和行为。殷继龙虽主动投案，当庭表示认罪，但不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殷继龙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对其从轻处罚。殷继龙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继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玉晗审判员  胡景奇审判员  付俊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国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