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054202B。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明，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翾，男，199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钢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2027332B。法定代表人：桂淑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钢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鹏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明、王宇翾，被上诉人钢鹏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11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钢鹏劳务公司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钢鹏劳务公司未开足额发票，中铁公司有权拒付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须由钢鹏劳务公司现开具发票再支付工程款，而非附随义务。一审中，钢鹏劳务公司尚欠发票金额为3621055.75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中铁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二、工程质量的维修是钢鹏劳务公司的义务，而中特公式通知缺陷维修是附随义务，中铁公司有权扣除质保金。一审中，中铁公司举示了案涉工程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并通知了钢鹏劳务公司，但其不予理睬。由于钢鹏劳务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无论中铁公司是否通知，其均应当履行保修职责。钢鹏劳务公司辩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钢鹏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中铁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3854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13854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以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2标项目经理部为甲方、重庆钢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2标龙头寺公园站-重庆北站区间暗挖隧道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作业地点：龙头寺公园站-重庆北站区间，合同5.2.2约定结算款支付方式为：在甲方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一律通过甲方指定开户银行转账支付......在支付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与业务一致的发票。合同12.2约定......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在合同附表1中，载明工程项目名称的暂定数量及合价，并且均约定其费用组成中包括了税金。合同签订后钢鹏劳务公司进场施工，后甲乙双方形成了《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2标龙北区间隧道结算、支付情况统计表》，载明涉案工程开累结算额5770870.02元，应扣质保金5%为288543.5元。另查明，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工程土建10102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2020年1月22日，涉案工程项目部向钢鹏劳务公司支付了15万元，钢鹏劳务公司认可该费用为支付质保金，庭审中中铁公司认可138543.5元质保金尚未支付。钢鹏劳务公司关于发票陈述，虽开具的发票未达到结算金额，但原因在于中铁公司。2020年6月16日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10102标项目部向钢鹏劳务公司发出了《关于中铁北京工程局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2标龙北区间渗漏水处理的函》，载明钢鹏劳务公司施工的部分存在严重漏水情况，要求返工复工。钢鹏劳务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钢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暗挖隧道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中铁公司应当向钢鹏劳务公司退还质保金，中铁公司辩称保修期是五年尚未届满，在保修期内施工的部分存在漏水情况且钢鹏劳务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故中铁公司不应当退还质保金给钢鹏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的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在合同工程质保期满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视其工程质量情况支付。该约定中对工程质保期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结算（二）》第八条的规定，质保金应该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支付，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19日已经竣工验收，故该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虽中铁公司在钢鹏劳务公司起诉后向钢鹏劳务公司邮寄了要求履行保修义务的函，但该函件发出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年质保期，故对中铁公司的这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铁公司主张的钢鹏劳务公司未能足额开具发票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中铁公司不能据此对抗钢鹏劳务公司要求主张退还质保金的主义务，但钢鹏劳务公司毕竟未足额开具发票，违反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钢鹏劳务公司要求主张质保金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钢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138543.5元；二、驳回重庆钢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8元，依法减半收取2814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834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因中铁公司与钢鹏劳务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钢鹏劳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及电子查询打印件，拟证明钢鹏劳务公司已经向中铁公司邮寄了剩余发票。上述证据经质证，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中铁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钢鹏劳务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向中铁公司通过顺丰速递邮寄了案涉工程的剩余发票。二审中，中铁公司陈述，放弃未开发票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中铁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支付期限，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按照上述规定，中铁公司应当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没有不当之处。对于中铁公司提出的支付款项须以钢鹏劳务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以及保修义务的问题。首先，因中铁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未开发票的抗辩理由，本院对此不再审查；其次，对于保修义务问题，即使中铁公司按照规定支付了质保金，但并不代表钢鹏劳务公司不再履行保修义务，如中铁公司认为，钢鹏劳务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保修义务，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质保金支付不存在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8.15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