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春，女，1975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法，男，1963年4月10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管所，住所地江西省吉水县县城下文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162118220B。法定代表人：罗新民，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棠武，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管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某春自2003年3月底至今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管所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保持长期“两不找”的状态，即陈某春自2003年3月底起未实际向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提供劳动，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不支付劳动报酬。此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亦也不符合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裁减人员的条件。同时，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他法律法规还规定了劳动者可以保持双重劳动关系。因此，从法律上看，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不能单方解除与陈某春的劳动关系。2.《2016年社保局名单》《2019年上岗人员工资表》《2019年12月31日止挂编人员统计表》《2008年6月粮食局下岗失业人员情况调查表》《吉水县粮食局2013年之前挂编人员名单》《2007年挂编人员身份置换会议记录》《吉水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办理陈祥荣新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均说明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持续至今具有劳动关系。因此，从事实上看，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不能单方解除与陈某春的劳动关系。3.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不能用行政行为和几个文件了结，一审判决对“两不找”的法律适用问题也未予以解决。因此，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解除与陈某春的劳动关系严重违法。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辩称，陈某春自2003年3月底至今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某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水劳仲字[2019]第80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支持陈某春仲裁申请从2003年至今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春于1990年4月始在县粮食局劳动服务公司工作，2001年调入吉水县葛山粮管所（现名称为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管所）工作。后粮食企业改革，虽然陈某春未参加竞争上岗，亦未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但陈某春于2003年5月15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签订了《吉水县粮食企业改革职工自愿挂编协议书》，协议约定：自愿挂编的职工工龄、社会保险金和医疗费等均截止到2003年5月底止；自愿挂编后，单位不再安排工作，不发给生活费，不负责缴纳社会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由陈某春自行缴纳；自愿挂编后可申请办理职工身份置换手续，其工龄截止2003年，补偿金标准按吉水县府发[2002]105号文件执行，若调出本系统工作，工龄可连续计算，但单位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此后，陈某春离开所在单位，至今未在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处从事任何工作。2019年，陈某春向吉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仲裁陈某春从1989年9月至今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存在劳动关系。吉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仲裁裁决书，裁决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在1990年4月至2003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因陈某春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为推进和落实粮食企业改革，2002年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加快全省国有粮食企业改革与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即赣府厅发[2002]38号文件；吉水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18日发布了《关于批转县粮食局关于吉水县粮食企业双置换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即吉水县府字[2002]105号文件；吉水县人民政府又于2003年5月9日发布了《关于批转粮食局进一步深化粮食企业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即[2003]9号文件；吉水县人民政府又于2007年8月13日发布了《关于批转粮食局进一步深化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即[2007]19号文件；因前述文件相关内容，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在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中已详尽阐述，经核对，与文件内容属实，故对于文件内容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陈某春、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对于2003年3月份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执焦点为2003年3月份之后至今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为落实粮食企业改革的政策，按照上级文件要求进行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改革，对在编的企事业干部、全民工、合同工、大集体工实行竞争上岗，陈某春作为单位人员之一，对相关文件具体内容可能不熟知，但对企业内部的管理方案应该是明知的，陈某春未报名参加竞争上岗，视为其已经放弃了上岗的权利。且陈某春在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处签订了自愿挂编协议书，协议书亦明确了陈某春自愿挂编后，单位不再安排其工作，不发给生活费，不负责缴纳社会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由陈某春自行缴纳等相关条款，从协议内容上可知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其次，从2003年3月份之后，陈某春未在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处上班，没有向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提供劳动，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亦未支付报酬给陈某春，陈某春的行为不受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的约束，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换言之，双方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和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虽然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但在2003年3月份之后双方在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陈某春诉请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陈某春陈述因其未领取经济补偿金，说明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仍存在劳动关系，这与陈某春、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必然联系；陈某春另陈述吉水县社保局系统上人员类型显示陈某春为在职，说明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就存在劳动关系，吉水县社保局系统上显示在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社保局不具有认定陈某春、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存在劳动关系的职能，应以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要件，不能依据系统的显示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故系统显示在职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之间亦并无必然联系；因此对陈某春的此两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管所在1990年4月至2003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某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某春负担。二审中，陈某春向本院提交了粮食系统下岗人员谢远乾的《吉水县社会保险局企事业单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收缴通知单》、两张《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拟证明谢远乾系粮食局挂编人员，其2003年后就业的单位给他缴纳了社会保险，但吉水县社保局不认可，故应认定谢远乾的原单位挂账买了社会保险。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质证认为，《吉水县社会保险局企事业单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收缴通知单》《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分别有吉水县社会保险局、鹤仙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公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职工下岗后社保手续的办理系社保部门的事情；有进贤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印章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案外人谢远乾非本案当事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自2003年底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该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自2003年3月底起未发生用工事实，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用工这一基础即不存在，依据前述规定，陈某春与江西省吉水县城关粮食所自2003年3月底起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并无不妥，陈某春的上诉理由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某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某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戴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