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圳维，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尧国，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尚夸，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媛娴，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磊，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建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泽方，男，1998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兴松，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方东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圳维及其辩护人刘尧国、被告人罗尚夸及其辩护人廖媛娴、被告人吴磊及其辩护人黎建兄、被告人周泽方及其辩护人谢兴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9日晚上，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和邹某、杨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奥斯卡”酒吧玩，后双方一起到新化县上梅镇“粥谋天下”吃夜宵。2018年12月10日0时许，彭某（已起诉）在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奥斯卡”酒吧过道里被人从后面抱了一下，认为是杨峰所为，便质问杨峰，杨峰否认，双方发生争执。杨峰与袁圳维、周泽方、邹某等人驾车准备离开时遭彭某拦截，袁圳维威胁要撞死彭某。后彭某被朋友拉开，杨峰一方的人对彭某说他们是去上梅镇吃宵夜，随便彭某想怎么搞，他们在“粥谋天下”夜宵店等着。彭某认为受了委屈，分别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陆某（系彭某母亲）和某（已起诉），陆某等人先赶到“奥斯卡”酒吧附近，易某纠集伍某2（已判刑）及黄鑫、张某2（另案处理）随后赶到，得知杨峰等人去了上梅镇“粥谋天下”吃夜宵。彭某和陆某等人先行赶去和对方理论，易某又打电话要毛国杰（另案处理）到“粥谋天下”等，然后与伍某2、黄鑫、张某2四人乘车随后赶到“粥谋天下”，此时毛国杰也刚好赶到。易某等人质问杨峰时，袁圳维等人与易某等人发生口角，双方相互挑衅。易某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甩棍、砍刀。见此，袁圳维、吴磊、罗尚夸、周泽方、杨峰等人见势跑到“粥谋天下”夜宵店厨房寻找工具。袁圳维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双手各持一把、罗尚夸从夜宵店里拿了一条木质凳子、周泽方拿了一只不锈钢铁盆、吴磊没有找到东西空手跑出来。随即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吴磊、袁圳维、罗尚夸等人被易某、伍某2、黄鑫等人致伤，易某被袁圳维用菜刀砍伤。经鉴定，吴磊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罗尚夸、袁圳维、易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分别被电话传唤到案；同月11日，被告人周泽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均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袁圳维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袁圳维、罗尚夸、吴磊经电话传唤到案，对起诉书指控的没有异议，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周泽方主动投案，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袁圳维的辩护人刘尧国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易某是被袁圳维砍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易某的法医鉴定不具有合法性。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圳维系起组织、指挥的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袁圳维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持械聚众斗殴是指事先准备使用刀枪、棍棒等器物打架斗殴，而袁圳维等人没有携带任何器械到现场。 被告人罗尚夸的辩护人廖媛娴的辩护意见是：1、罗尚夸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2、罗尚夸有立功情节，从伍某2的到案材料显示案发后罗尚夸与吴磊共同带领巡特警抓获伍某2到案；3、罗尚夸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被告人吴磊的辩护人黎建兄的辩护意见是：1、吴磊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械的行为，且对被告人袁圳维为斗殴而持两把菜刀的行为进行积极阻止，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2、吴磊有立功表现，吴磊的供述和伍某2的到案经过均证明吴磊与罗尚夸、周泽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伍某2；3、吴磊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被告人周泽方的辩护人谢兴松的辩护意见是：1、周泽方所持不锈钢盆不是“器械”，周泽方不是持械聚众斗殴；2、周泽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伍某2，属于立功；3、周泽方在本案中发挥作用小，只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晚上，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和邹某、杨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奥斯卡酒吧玩。2018年12月10日0时许，彭某（已起诉）在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奥斯卡酒吧过道里被人从后面抱了一下，认为是杨峰所为，便质问杨峰，杨峰否认，双方发生争执。杨峰与袁圳维、周泽方、邹某等人驾车准备离开时遭彭某拦截，袁圳维威胁要撞死彭某。后彭某被朋友拉开，杨峰一方的人对彭某说：他们是去“粥谋天下”吃宵夜，随便彭某想怎么搞，他们在“粥谋天下”夜宵店等着。彭某认为受了委屈，分别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其母亲陆某和男朋友易某（已判刑），陆某等人先赶到奥斯卡酒吧附近，易某纠集伍某2（已判刑）及黄鑫、张某2（另案处理）随后赶到，得知杨峰等人去了上梅镇“粥谋天下”吃夜宵。彭某和陆某等人先行赶去和杨峰一方理论，易某又打电话要毛国杰（已判刑）到“粥谋天下”等。然后与伍某2、黄鑫、张某2四人乘车随后赶到“粥谋天下”，此时毛国杰也刚好赶到。易某等人质问杨峰时，袁圳维等人与易某等人发生口角，双方相互挑衅。易某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甩棍、砍刀。见此，袁圳维、吴磊、罗尚夸、周泽方、杨峰等人见势跑到“粥谋天下”夜宵店厨房寻找工具。袁圳维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双手各持一把、罗尚夸从夜宵店里拿了一条木凳子、周泽方拿了一只不锈钢铁盆、吴磊没有找到东西空手跑出来。随即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吴磊、袁圳维、罗尚夸等人被易某、伍某2、黄鑫等人致伤，易某被袁圳维用菜刀砍伤。经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娄星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1号、［2018］临鉴字第479号、［2018］临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认定：吴磊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袁圳维之损伤构成轻微伤；罗尚夸之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法临）字［2019］158号鉴定书认定：易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分别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周泽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吴磊、袁圳维、罗尚夸、周泽方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2日，公安民警在“海洋宾馆”处抓获伍某2的情况。 3、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民警曾拓、罗建雄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吴磊、袁圳维、罗尚夸于2019年6月10日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6月11日，周泽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吴磊、袁圳维、罗尚夸、周泽方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二乙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阴性。非吸毒人员。 5、彭某手机号码186××××4554和某手机吴码17680703001的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0日易某、彭某的手机通话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粥谋天下”店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卫生已打扫干净，未见其他异常。 7、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康某、杨峰、罗尚夸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均能在侦查机关提供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伍某2是在“粥谋天下”参与打架的人；康某、刘某、杨峰、袁圳维、罗尚夸、彭某均能辨认出易某是在“粥谋天下”参与打架的人；伍某2辨认出张某2（外号“张国庆”）；易某辨认出毛国杰（外号“杰傻”）、张某2（外号“豹再”）；张某2辨认出黄鑫（外号“林杰”）。 8、娄底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罗尚夸被诊断为左枕颈部刀刺伤术后伴皮下积气；袁圳维被诊断为左前臂3处刀刺伤，三角肌部分断裂，左胸壁3处刀刺伤；胸大肌部分断裂，左背部1处刀刺伤，斜方肌部分断裂，头部1处刀刺伤。吴磊被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下肺裂伤、左侧第10、11肋骨折，双下肺部分肺不张、左上叶部分肺不张，胸壁皮下气肿，左下肢多处刀刺伤。 9、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娄星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磊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10、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娄星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袁圳维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11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娄星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尚夸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12、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法临）字［2019］158号鉴定书证明，易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她与彭某、张某1在奥斯卡酒吧玩，彭某称其在奥斯卡酒吧上厕所出来时杨峰抱了她，但是杨峰一直不承认，双方争论起来，彭某说“你们等一下，把事情说好再走”。这时对方的人在催说要去吃夜宵了，杨峰对彭某说“不管你是想搞架也好，把事情说好也好，过下我到‘粥谋天下’等你”。随后杨峰上了车。对方有两部车子，一辆是黑色雪佛兰小车，一辆是白色路虎车，一前一后准备离开，彭某跑到雪佛兰小车的前面不准对方走，雪佛兰小车的司机边从车上下来朝彭某骂“娘个逼的，信不信我开车撞死你”。他们见势把彭某拉到一旁，对方的车子就离开了。彭某哭着打她妈妈的电话：说“妈妈你快过来，有人要开车撞死我”。他们在那等了一会后，彭某的妈妈和叔叔开车过来了，在车上，彭某把事情告诉了她妈妈，并要去“粥谋天下”找对方，她妈妈答应了。于是一起来到上梅镇天华南路的“粥谋天下”夜宵店，刘某、张某1先到那里已经在和对方的人在店子门口谈，随后彭某的妈妈和叔也走到店门口，过了一会，彭某要下去和对方的人说，于是她妈妈就跟着彭某去了店子门口，此时彭某的男朋友易某等五六个年轻男子也过来了，因为人很多，她站在外围看，突然听到双方的人吼了起来，这边有个人拿了一根甩棍举着问对方什么意思，她把甩棍抢了下来，叫他们别吵了，对方根本不听，随后打了起来，她看到易某拿了匕首刺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则从店子里面拿了菜刀和凳子来打，场面很混乱，只打了一会就停了下来，她看到对方有几个人身上出了很多血，彭某的右手手臂也出了血，这边的人打完就跑了。随后民警过来了，把受伤的人送至医院治疗，把他们就带到所里来调查了。他们这边是彭某的男朋友易某带过来的五六个年轻男子，对方也是在门口谈事情的五、六个男子。这些人中他只认识易某和“峰胖子”。后面他知道一个叫伍某2的人在场打架。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彭某说是杨峰摸了她肚子，彭某要找杨峰讲清，就不准杨峰他们走。杨峰他们就扬言要找就到“粥谋天下”找他们。彭某就喊易某等人赶到“粥谋天下”，与杨峰等人发生了争执，双方就打起来了。先是彭某跟杨峰吵起来，易某与五六个人过来了后，易某和杨峰对骂，两人指手画脚，杨峰那边说要搞还是怎么的，易某就掏出一把匕首冲上去，对着杨峰，双方就打起来，杨峰一方的一名男子拿了两把菜刀出来砍，还有一个拿凳子砸，易某方有人拿甩棍打，双方打在一起。彭某上去拉架,右手受伤流血。杨峰方追着易某他们砍，易某方就跑了，后警察来到现场。她看到杨峰那方有四个人受了伤，都出了血，一个脖子出血，一个背部被搞伤，有两个手臂受伤。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怪杨峰摸了其肚子，要找杨峰讲清，不准杨峰他们走，杨峰他们就扬言要找就到“粥谋天下”找。彭某就喊了易某等人赶到“粥谋天下”，与杨峰等人发生了争执，易某拿出一把匕首冲上去对着杨峰，双方就打起来了，杨峰一方一男子拿了两把菜刀出来砍，罗尚夸拿凳子来砸，易某那边有的拿甩棍、匕首打，双方打到一起。杨峰一方罗尚夸的脖子出了血，吴磊的背部和腿部被搞伤，杨峰和一个男的手臂被搞伤。 1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1点多，他在自家店里陪朋友吃饭，突然听见包厢外面很吵，他出来后发现是外面马路有人吵，他下大厅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睡衣的二十多岁的胖子冲了出去，这个胖子是他们的顾客。他正准备出去看一下，他们的收银要他赶紧报警，他就叫厨师报警，后他看到大厅有血，他就知道架已经打完了。 17、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1点左右，店内来了一桌大概20来人的客人，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楼上就下来大概10来人，其中还有一名男子（穿黑色外套）直接到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跟着他们一群人到外面去了，过了不到两分钟就又进来一个背上全是血的男子，男子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外跑，跑的时候撞到了店里的桌子，他才知道外面在打架，打架的过程他不知道。店内监控坏了二个月，不能回放和保存视频。 18、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1时许，他一直在厨房内炒菜，突然有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男子冲了进来，拿起案板上的两把菜刀就要往厨房外冲出去，他想肯定是去打架的，急忙对那人说搞不得，他和厨房里配菜的员工还在门口拦着年轻男子，但根本拦不住。他想把刀拿回来，到门口时看见外面已经有人受伤了，马路上的人已经打完架了，有的人已经跑了，他看见厨房里的两把菜刀在店门口的停车位上摆着，他就把刀捡回来了。他捡刀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冲进来想拿刀，但是没有拿到刀就坐在大厅椅子上，他看到他腿部有血。 19、陆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1点左右，她接到女儿彭某的电话，说有人要用车子撞彭某，要她过去，她要表弟“大艳”先过去，她开车去了奥斯卡酒吧。到酒吧后看到彭某和三个女孩子在一起，彭某跟她说在奥斯卡酒吧和一个女孩子玩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摸了彭某的腰，彭某就和对方吵了几句，对方想开车离开，还要开车撞，讲对方很猖狂，在“粥谋天下”等彭某，彭某要她去和对方理论。她、“大艳”、彭某还有一个女孩子一起去了“粥谋天下”，到了后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其中刚好有她认识的人，她就下车打招呼，问下情况，叫彭某留在车里，刚聊几句就又来了四、五个年轻男子，他们也问为什么要摸彭某,对方讲没有。然后双方就吵了起来，吵的时候又从店里出来了几个人，又进去“粥谋天下”拿了一些菜刀跟凳子出来,这时彭某的那四、五个男性朋友也从衣服里掏出匕首还有甩棍打了起来，彭某见状就下车扯，彭某的手臂也被捅了一下，后来民警就来了。 2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来投案自首的。2018年12月9日晚，他、罗尚夸、杨峰、周泽方、吴磊、袁圳维等人到奥斯卡酒吧玩，后去“粥谋天下”吃夜宵。他在酒吧门口时看到杨峰和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在争吵，当时周泽方、袁圳维也在那。那女孩说杨峰摸了她，杨峰说没有摸，两人在争辩。他当时说了一句：走，吃夜宵去。袁圳维要他开车，袁圳维坐副驾驶位置，后面坐哪些人不记得了。那女孩拦车不让走，袁圳维说：“娘卖Ｂ的，你还不走撞死你算了”。后女孩被同伴劝开。后袁圳维就对那女孩子说：“我们一在去‘粥谋天下’吃夜宵，你们想怎么搞只管来”。然后他开车去了“粥谋天下”，罗尚夸、吴磊等人已经在二楼坐好包厢。后那女孩的母亲陆姐来了，他去和她讲。不知怎么的，他们这边袁圳维、罗尚夸、吴磊、杨峰、周泽方等人和对方几个年轻“鬼仔”打了起来。他报了警，他看到袁圳维双手各拿了一把菜刀、罗尚夸手里拿了一条凳子、周泽方手上拿一只金属盆，杨峰当时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没注意，对方有四、五个“鬼仔”，手里都拿了东西，吴磊当时手里没有拿东西。后警察来了，对方都跑了。吴磊、袁圳维、罗尚夸三人都受了伤。他方参与打架的有罗尚夸、袁圳维、周泽方、杨峰、吴磊五人。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外号“奇宝几”的朋友从新化资江二桥往火车站走，走到天河新村对面的加油站时，黄鑫在一台黑色的小车上喊他,他上车后发现车上一共有五个人，后排坐着易某、伍某2、黄鑫，在车上他问黄鑫是去哪里做什么，黄鑫让他先别问那么多。车子一直开到梅苑开发区的奥斯卡酒吧岔路口的夜宵摊旁边，后排的四个人都下了车，开车的和副驾驶的两人没下车，到那后他听到易某女朋友站在路口哭诉被人欺负，要去找对方。没一会，易某女友和她两个女性朋友上了一辆车，他听说是去“粥谋天下”，然后他和某、伍某2、黄鑫四人坐车赶往“粥谋天下”，上车的时候他看到黄鑫背的黑色包里有一根棍子，这时才知道他们是去“粥谋天下”打架，但他没有作声，也跟着去了。到那后他、易某、伍某2、黄鑫就一起下车了，他看到易某女朋友和她妈妈跟几个男子在“粥谋天下”夜宵店门口说话，他们就走了过去，“四哥”、“保罗”、杨峰、“磊哥”等人从“粥谋天下”走了出来，易某跟他们在讲话，没一会易某和杨峰等人都吼了起来，对方几个人就跑到店子里面拿着家伙冲了出来，“保罗”手里拿了一条木凳子，另一个两手各拿一把菜刀,拿着家伙就与易某、伍某2、黄鑫打了起来，他跟“四哥”则站在夜宵店旁边台阶上不敢过去帮忙打，他看到易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与“磊哥”及拿两把菜刀的男子对打，黄鑫拿根棍子与“保罗”打，伍某2和哪些人在打没注意，“磊哥”被易某打倒在地，易某用匕首捅“磊哥”，“保罗”用凳子砸易某,打了几分钟后，易某、伍某2、黄鑫就往二桥方向逃跑，“保罗”那伙人还追了一下，“保罗”、杨峰、“磊哥”、易某身上都流了血，他担心警察来抓，就一个人悄悄地走回家。他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拿凶器。 22、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1点许，他接到易某的电话要他带“东西”（意思是打架用的工具）去奥斯卡酒吧，于是他就拿着甩棍藏到右手衣套里面搭车过去了，到了后易某的女朋友彭某在马路上哭喊着“要和对方的人说清楚”，走路有些颠簸，看起来喝醉了，易某及彭某的几个女性朋友都在拉着彭某，彭某打电话叫她妈妈过来了，期间易某也叫来了两个朋友，他们中间有个人认识对方的“峰胖子”，对“峰胖子”发了信息知道对方在“粥行天下”。随后彭某和她妈以及其女性朋友先过去，他们打车也过去了。他们到那时看到彭某的妈妈和对方在谈，彭某站在旁边，对方否认摸了彭某的屁股，也否认要开车撞她，易某听到这样的话就和对方吵了起来，这时“杰傻”也过来了。对方的人走到夜宵店里面拿了两把菜刀和几条凳子抓在手上与他们这边的人对峙，双方的人突然动起手来，他就冲上去掏出甩棍朝对方身上乱打，易某和“杰傻”则拿着匕首往对方的身上捅，另外两个朋友也从背包里面拿出工具打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就拿着凳子和菜刀打他们这边的人，打了一会，易某朝他们喊了一句跑，他们就赶紧跑了。易某的耳朵和手上受了刀伤，牙齿也掉了几块，其他几个人基本没受伤。易某是他的好兄弟，叫他过去打架，出于兄弟的感情和义气，他一定是要帮忙的。彭某没有对我及其他几个朋友说要帮忙打架，我也没有听到她叫易某帮忙打架。 23、被害人彭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9日晚上，她和康某、刘某、张某1一起到梅苑开发区奥斯卡酒吧喝酒，上厕所后她准备往外走时感觉有人从她的身后抱了她，她反过头看了一下，身后一名胖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她问“谁在摸我”，对方没有人承认。走到门口后，她质问杨峰是不是他摸了，杨峰不承认，此时和杨峰的另外一个男子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还是？”杨峰坚持不承认，这时对方的人已经上了车，并在那里喊“走了，夜宵去，随便你怎么搞，我们在粥谋天下等你。”随后他们准备驾车离开，她心有不甘，就跑到三台小车前拦住他们，对方车主下车朝她吼骂“你还不走就撞死你”，就离开了。随后她哭着打妈妈电话，又打电话给易某，对易某说“我在奥斯卡被人欺负了，你快过来接我回去。”她在那等了一会，妈妈和舅舅就开车来了，她和康某等人上了车，在车上，她提出要去“粥谋天下”找对方,她妈妈也表示找对方问一下情况。到“粥谋天下”夜宵店后，她和妈妈和对方的人理论了一会，易某等五六人也过来了，突然双方吼了起来，对方的人到夜宵店拿了菜刀和凳子在手上，双方打了起来。对方的人用菜刀、凳子砍这边的人，这边的人就拿出匕首打对方。她看到易某用匕首在刺对方，还有人用甩棍在打，三四个受了伤,出了很多血。整个场面很混乱，她也被人砍了手上一刀，打了一会这边的人就全部跑掉了。她叫易某来一是保护她的安全，二是想让杨峰给一个满意的答复。易某的牙齿和耳朵受伤了，对方也有好几个人受伤了，其中吴磊的伤情比较严重。 24、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女朋友彭某打电话给他说在奥斯卡酒吧内被人骚扰，要他去接，对方还说要开车撞她，彭某说“你认为我被人摸了也没事的话，那来不来随便你，你要不来，我一个人去找他们”。他听后就带了一把黑色匕首,并打了林杰的电话，告诉林杰，彭某被人欺负，要林杰带好“东西”喊两三个人就行了。他打个的士接上林杰（指黄鑫）、伍某2、“豹再”（张某2）三人，在车上跟他们三人讲彭某被人骚扰，到那先看看情况再说，三人都同意了。他们到奥斯卡酒吧附近找到彭某，彭某站在马路边大声喊“没受过这个委屈，他们在哪里，我要去搞他们”。彭某当时应该喝多了酒，和她在一起的三四个妹子在扯住她，他就上去问彭某对方是谁，在什么地方，彭某直说要去搞对方，与她一起的一个朋友说对方有两车人，有一个外号“峰胖子”的，现在在“粥谋天下”吃东西。他知道“杰傻”经常在奥斯卡酒吧玩，就打电话问他认识“峰胖子”吗，“杰傻”说不认识，问有什么事，他说老婆被人摸了，“杰傻”问他在哪里，意思要过来帮他，他说在奥斯卡酒吧，等下要去“粥谋天下”，“杰傻”说就来。没一会彭某的妈妈开车到现场把彭某带走，他想是要到“粥谋天下”去找对方，就对着车内问了一句“我们要不要过去”。车内有人要他们另外坐一辆车过去。他们也叫了个的士一起赶到“粥谋天下”，他们到那后看到彭某和她妈妈等三四个人与对方十多个男的在说话，他直接走过去，对方有一个穿睡衣的胖子喊了他“阿伟”，说没有摸彭某。他就要那个胖子把摸的人喊出来，站在胖子后面一个20多岁的“鬼仔”就冲他喊“你要何里？”，他当时就火了，回了一句“你想何里”，这个“鬼仔”就冲进“粥谋天下”里面，各持一把菜刀出来，他看见后就把裤带里的匕首拿了出来，因为对方站的比他们高，他对伍某2说退到马路上去，对方就全部冲上来打，其中一个拿凳子朝他头上砸了一下，他对着那人刺了一匕首，对方五六个人围着他打，另外的人在和伍某2、林杰打，那个拿菜刀的用菜刀砍他，他右边耳朵背后被砍了一刀，牙齿被打掉半个，他就用匕首乱捅，具体捅了几个人，捅到哪个位置记不清了。后来有人喊了一句“跑”，他和伍某2、林杰三人就都跑掉了。匕首是他案发前一个月买的，每天都随身携带，目的是和别人搞架时不会吃亏，是一把黑色折叠式，总长十多厘米的匕首。他知道伍某2他们都带了凶器，因为他让林杰他们带上东西的，在逃跑的时候他看到伍某2拿一根金属铁棍，林杰拿了一把长约30多厘米的砍刀。 25、同案人杨峰的供述证明，彭某称他抱了她，并拿出手机打电话说“我被人抱了，你还当我是你老婆的话，就赶快来奥斯卡”。他朋友“四哥”就来喊他去“粥谋天下”吃夜宵，彭某不准他走，要他等易某过来，等了一会易某还没来，“四哥”就拉着他上了车，彭某来拦车，袁圳维说“莫我撞死你”，彭某哭哭啼啼打电话给她妈妈，张某1她们把彭某拉开，他们就开车走了。易某等人从的士上下来，其中一个男的背了一个包，易某手上拿了一把匕首，伍某2拿了一把匕首，林杰拿了一根甩棍，易某质问他是不是抱了彭某，他说没有，袁圳维、罗尚夸等人也到门口了，易某他们想打他，被张某1她们拉住，袁圳维见易某拿了东西，就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出来，罗尚夸、吴磊各拿了一条木凳子出来，易某等人就冲上来，易某拿匕首捅罗尚夸，捅在罗尚夸的脖子上，吴磊已经被人打翻在地，易某就拿匕首捅吴磊的背上多下。他上去把易某踢开，易某反手用匕首往他左手臂上捅了一刀，林杰、伍某2等人与罗尚夸、袁圳维打，打了几分钟,易某他们跑了，后警察来了。袁圳维的手臂和胸口、背上、头上都被打伤了，吴磊的右腿上被搞了一刀，背上被易某用匕首捅了多下。彭某的右手臂上有伤，不晓得怎么搞的。他没有抱彭某。当时易某、伍某2各拿了一把匕首，林杰拿了一根甩棍，“哪吒”手上拿了一把小斧头，“张国庆”没拿东西，“哪吒”和“张国庆”站在旁边没动手，背书包的男子从包里拿出甩棍和斧子分配给他们。 26、被告人袁圳维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9日晚上，他、吴磊、杨峰、罗尚夸、“四哥”等人在奥斯卡酒吧玩，10日凌晨0点左右，他们准备去“粥谋天下”吃夜宵，有四个妹子拦住他们的车不准走，讲杨峰摸了她们其中一个人，要讲清楚了才能离开，要他们等5分钟，她要喊人过来。他们等了几分钟准备走，那个称被摸了的妹子就拦在车前，后被朋友拉开，“四哥”就开车带他们去了“粥谋天下”，他和“四哥”、周泽方上去二楼找罗尚夸、吴磊去了，杨峰就在门口，后“四哥”也下去了，后听说刚才拦车的妹子带人过来了。他下去后看到对方的人和杨峰、“四哥”在对吼，他也在边上吼了几句，对方有个人冲过来用匕首捅了他肩部后面三刀，罗尚夸就在店里拿了一条凳子出去，他跑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他看到易某不知道和谁在对搞，他冲上去一阵乱舞，他不记得有没有舞到易某身上，反正他被易某捅了许多刀。这时他们这边有个女的说吴磊被砍翻了，他过去看吴磊的情况，对方又围上来几个人捅了他几刀，捅完就跑了，他就打110报警了。对方有七八个人，都是20岁左右的青年，全部拿了匕首、砍刀、甩棍等武器。对方捅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用凳子等物品挡了他们。杨峰手臂被捅了一刀，他身上被捅了八刀，左手手筋也断了，吴磊背上被捅了一刀，伤到了脚，罗尚夸脖子上被捅伤了。 27、被告人罗尚夸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9日晚，他和吴磊、袁圳维、“四哥”等人在奥斯卡酒吧玩，12月10日凌晨0点左右，他和吴磊、艳姐、“健哥”及其女朋友五个人去“粥谋天下”吃夜宵，“四哥”、袁圳维还在奥斯卡酒吧玩，后“四哥”打电话说等下过来。过了20分钟左右他们就过来了，“四哥”到了后就拿手机打110报警电话，对他说刚才过来时有台车跟着，要下去跟人家说一下。然后“四哥”和袁圳维就先后下去了，他听到楼下吼起来了，就下去看，看到袁圳维正被人砍，他就到店内拿了一条木质凳子上去把砍袁圳维的人挡开，对方就有人来搞他，有一个人把他推倒在地上，拿刀砍了他脖子一刀，这时吴磊来救他，吴磊被人推倒在地，背上被捅了一刀，吴磊用脚去踢对方时，脚也被捅了一下，这时对方可能看到警车上来就跑掉了,他就去医院救治了。吴磊背上被捅了一刀伤了肺部，左脚也被捅了一刀，袁圳维身上被捅了八刀，他脖子后面被捅了一刀。捅伤他的叫易某，易某用的是一把10ｃｍ左右的弹簧匕首。 28、被告人周泽方的供述证明，他和袁圳维、邹某发现杨峰和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一直在争辩，那女孩拿出手机打电话，邹某准备开车离开时，那女孩又来拦车，袁圳维就大声对女孩吼了一句“你不让开，莫撞死你”，后女孩被人扯开，袁圳维就大声对窗外的女孩说“我们在‘粥谋天下’等你，你想要怎样只管来找我们”，邹某说“我们在‘粥谋天下’吃夜宵，你们要搞架只管来”。邹某等人来到夜宵店后，邹某对大家说“来夜宵店时他对拦车的妹子说了，如果她要喊人来吵架，就到‘粥谋天下’夜宵店来，只要对方敢动手，他就打派出所电话关死对方”。袁圳维拿了两把菜刀，他拿了一只不锈钢盆子，罗尚夸拿了一把木凳子，杨峰当时好像拿了一把炒菜用的铁铲，他们拿了家伙后，袁圳维、罗尚夸、杨峰三人和某方拿匕首、甩棍的对打，场面比较混乱，袁圳维一只手拿菜刀高高扬起，是否砍中人不清楚，杨峰也是和对方一个在对打。罗尚夸被易某用匕首捅了一刀，捅在后脑上，吴磊就空手上来去踢易某，易某就持匕首冲上来捅吴磊，吴磊滑地摔倒了，易某冲上去捅了吴磊背上一匕首，吴磊用脚去踢，易某就用匕首朝吴磊腿上猛刺，吴磊身上到处都是血，站都站不起来，易某他们就开始跑，他和罗尚夸、袁圳维、杨峰等人拿着家伙去追，但没追上，后派出所民警来了。易某方有一个没有动手打，其他人都拿了凶器动手打了。他们这方动手的有他、袁圳维、罗尚夸、吴磊、杨峰。 29、被告人吴磊的供述证明，一个女孩拦着杨峰说杨峰摸了她，不准杨峰走，杨峰说没有摸。那个女孩看上去喝了不少酒，情绪很激动，他和袁圳维、周泽方等人就先开车走了。后他们在“粥谋天下”二楼喝茶，听到门口有吵闹声，是奥斯卡酒吧那个女孩及另外六七个男青年,那几个男青年手上都拿着匕首，有一个拿了砍刀,其中为首的是那个喝醉酒女孩的男朋友易某，易某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对他们说“你们要哟里”，并喊“帮我搞死他们”与易某一起的男青年也向他们冲来。他们见对方都拿了凶器，袁圳维、罗尚夸等人就往店子内跑，袁圳维拿了两把菜刀出来，罗尚夸拿条木凳子，易某拿匕首捅了罗尚夸的脖子，他去抢易某的匕首，易某反手捅在他背部上，他用脚去踢易某拿匕首的手，易某拿匕首在他左脚上捅了两下，他被捅翻在地上一两次，他爬起来往店里跑，倒翻在店子里，后被送医救治了。罗尚夸的脖子被捅伤了，袁圳维身上被捅了六七下，杨峰的手也被捅了。易某方只有一个没有动手打，其他人都拿了凶器。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他、袁圳维、周泽方、罗尚夸、杨峰。 另查明，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的亲属与彭某达成和解协议：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四人一次性赔偿了彭某经济损失8000元；彭某自愿放弃追究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法律责任。彭某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和解协议证明，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的亲属与彭某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四人自愿一次性赔偿彭某经济损失8000元。 2、收条、谅解书证明，彭某母亲代领了赔偿款8000元，并对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四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尚夸、吴磊、周泽方是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圳维系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我国刑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是指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在聚众及准备斗殴中行为积极并起重要作用的一般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根据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袁圳维系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圳维系首要分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圳维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被告人袁圳维系积极参加者为妥。被告人袁圳维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圳维系起组织、指挥的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泽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赔偿了彭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聚众斗殴犯罪属于必要的共同犯罪，我国刑法分则条文对必要共同犯罪的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即主、从犯等均以不同的称谓对各犯罪主体进行了区分和规定，并对不同称谓的犯罪分子规定了不同的刑罚幅度。因此，对我国刑法分则规定的必要共同犯罪的犯罪人，只需依据刑法分则的规定定罪量刑，不能再适用刑法总则有关共同犯罪主、从犯的规定进行评价，否则就是重复评价。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聚众斗殴罪，其构成主体只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法条本身对犯罪主体称谓的规定和表述，已明确区分了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主次、大小。综上，被告人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圳维的辩护人提出，袁圳维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持械聚众斗殴是指事先准备使用刀枪、棍棒等器物打架斗殴。而袁圳维等人没有携带任何器械到现场；被告人罗尚夸的辩护人提出，罗尚夸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吴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磊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械的行为，且对被告人袁圳维为斗殴而持两把菜刀的行为进行积极阻止，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周泽方的辩护人提出，周泽方所持不锈钢盆不是“器械”，周泽方不是持械聚众斗殴。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是指各种枪支、治安管制器具、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持械”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直接使用器械斗殴，或者在斗殴中携带并且显示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持械既包括事先准备器械并在斗殴中使用，也包括在实施斗殴过程中临时就地取材获得器械并使用。具体到本案，四被告人虽然事先未准备作案器械，但在斗殴现场，被告人袁圳维双手各持一把菜刀、罗尚夸持木凳子、周泽方拿一只不锈钢铁盆等工具斗殴，该方参与人员均明知同案人使用器械而无人阻止，属于对持械斗殴的默认和放任。因此，被告人吴磊本人虽未持械，但基于共同犯罪，其行为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吴磊的辩护人提出，吴磊对袁圳维持两把菜刀斗殴的行为进行了积极的阻止，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尚夸、吴磊、周泽方的辩护人均辩护提出，被告人罗尚夸、吴磊、周泽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伍某2，应认定为立功。经查，伍光斌于2019年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尚夸、吴磊于2019年6月10日到案，被告人周泽方于2019年6月11日到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根据该解释规定，明确限定了犯罪分子检举揭发、协助抓捕等立功表现的时间应当在“到案后”。显然，伍某2系在三被告人到案前被抓获，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圳维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易某是被袁圳维砍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易某的法医鉴定不具有合法性。经查，被告人袁圳维持菜刀砍伤易某的事实。有被害人易某陈述证明，被告人袁圳维、罗尚夸、吴磊、周泽方供述及鉴定意见佐证，足以认定。且被告人袁圳维持菜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在斗殴中是否直接致伤了易某，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关于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鉴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适用标准准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不存在矛盾，可以认定并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圳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罗尚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三、被告人吴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四、被告人周泽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立平 人民陪审员  蔡佑清 人民陪审员  晏爱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杨自红 代理书记员  刘文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