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新城区子龙路子龙花园小区樱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769781889M。负责人：熊啸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星，江西三松（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红，女，1983年0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江西大乘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陈永红的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会信用代码913610007057881412。负责人：吴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英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华平，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河下镇会信用代码：91360503794759288N。法定代表人：张晓琴，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杨华平、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非本案保险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2、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以适用免赔条款，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应认定上诉人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3、陈永红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在原一审举证过程中，陈永红提供的三份增值税发票共计金额24485.3元，因赣Ｆ×××**小车驾驶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未扣除责任比例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4485.3元与事实不符。陈永红答辩称：1、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查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事由不成立，可以变更案由，判决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减少司法资源的浪费。2、如果二审判决认定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请恢复保险合同案由，改判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在车辆损失范围内履行代位赔偿义务。3、一审判决判令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2485.3元，已扣除了交强险及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的责任比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规定可以变更案由，避免诉累，如果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就不是适格的主体；2、陈永红在我司已经理赔了，双方已达成了协议，视为本次保险合同的终止。在没有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该协议不得撤销，一审判决适当；3、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已删除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免赔的情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平、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陈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代位赔偿车辆维修费22485.3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3日10时26分许，第三人杨华平驾驶车牌号为赣Ｋ×××**号重型货车，沿抚州市高新区高新五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高新五路火炬五路路口20米时，与黄亮驾驶的沿火炬五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车牌号为赣Ｆ×××**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361003420190002381号)认定，当事人杨华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黄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员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经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定损，赣Ｆ×××**号车辆维修费为31979元，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2000元。被告人民财保险抚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了7493.7元。另查明，第三人新余汽车运输公司是赣Ｋ×××**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4月18日00时起至2020年4月17日24时止。原告陈永红是赣Ｆ×××**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在被告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1月17日0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两机动车在道路上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而引起的赔偿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焦点为事故车辆赣Ｋ×××**驾驶员杨华平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是否免除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提供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认为事故车辆赣Ｋ×××**驾驶员杨华平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当免除责任。但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只有投保人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日期栏空白，保险公司也只有初审情况而没有复核意见、复核人签字，日期栏也是空白，该免责条款没有产生效力，不能证明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关于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还辩称，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答辩人非财产保险合同中相对方，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原告另行向答辩人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不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减少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审理。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三人杨华平负主要责任，原告陈永红负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按7:3比例各自承担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已按次要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了原告陈永红的损失，剩余损失22485.30元应由被告(追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第三人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永红汽车维修费22485.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元，由第三人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经查，一审中，原告陈永红起诉被告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第三人杨华平、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请求被告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代位赔偿其车辆维修费22485.3元。后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于2020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被告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为被告。本案案由实际已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认为事故车辆赣Ｋ×××**驾驶员杨华平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其在商业三责险内应当免除责任。因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只有投保人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日期栏空白，保险公司也只有初审情况而没有复核意见、复核人签字，日期栏也是空白。一审判决认定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未履行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另，陈永红所有的赣Ｆ×××**车辆维修费共计人民币31979元，扣除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车损2000元，尚余29979元，由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按7：3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永红车辆维修费20985.3元；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永红车辆维修费8993.7元，扣除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已赔付陈永红车辆维修费7493.7元，尚应赔付1500元。综上，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以及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大地财保丰城支公司其他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认定清楚，但计算赔偿车辆维修费的方式和金额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永红的车辆维修费20985.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永红的车辆维修费1500元；以上需履行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元，由新余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