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才良，男，194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刘会德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玉芬，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刘会德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杰，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刘会德的儿子。 被告人孙政军，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410************838，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叶县田庄乡孙娄庄**。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莉，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二部刑诉【2020】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政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才良、游玉芬、刘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政军及其辩护人孙莉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3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孙政军与被害人刘会德在惠州市惠东县******华丽鞋厂门口桥头路段，因双方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而发生争执。此时陈永亮（已判决）与“小帅”（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皇冠小汽车（车牌号鲁G*****）途经该路段，孙政军见“小帅”下车，即持摩托车锁与“小帅”一起对被害人刘会德进行殴打，陈永亮泊好车亦走过来对刘进行拳打脚踢，后三人合力将刘会德抬到桥边抛到桥底后逃离现场。同年12月30日刘会德在惠州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会德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坠）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9月3日，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将孙政军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政军无视国法，结伙殴打被害人后又将其从桥上抛致桥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政军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才良、游玉芬、刘杰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孙政军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孙政军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41178.37元、人血白蛋白药费6940元、交通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3680元、尸体冷藏费109500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75.2元，以上共计1102120.07元。 被告人孙政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愿意接受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起诉书对被告人孙政军的指控存在一些不实之处。事实是被害人拿摩托车锁挑衅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被告人才夺下摩托车锁开始互殴；2、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被害人先持摩托车锁殴打被告人；3、本案是激情犯罪，并没有经过策划和预谋阶段，最终将被害人丢弃于桥下的目的只是为了尽快结束互殴；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希望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孙政军与被害人刘会德在广东省惠东县******华丽鞋厂门口桥头路段，因双方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而发生争执。此时陈永亮与“小帅”（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皇冠小汽车（车牌号鲁G*****）途经该路段，“小帅”从副驾驶座下车，陈永亮驾驶小车到旁边停车。孙政军见状即持摩托车锁殴打刘会德，“小帅”过去帮助殴打，陈永亮停好车后亦走过来参与殴打，后三人一起将被害人抬起，并从桥边将其抛到桥底驾车逃离现场。后刘会德被送往医院救治，同年12月30日刘会德在惠州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会德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坠）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9月3日，孙政军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孙政军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6月2日，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政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及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材料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黄埠镇华丽鞋厂桥头边，华丽鞋厂面向滨河路，滨河路呈东西走向，滨河路相交于环城路，环城路呈南北走向，华丽鞋厂的西南方向向三米左右是一座桥，此桥正好在环城路于滨河路相交之间，该路面为水泥路面，现场没有可疑的痕迹物证。在桥下面是干涸的地面。现场测量：桥面石栏距桥底为283厘米，其中污水沟至桥面水管高度为200厘米。 2、治安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11月3日17时47分许，被告人孙政军驾驶摩托车往环城路（直行方向），被害人刘会德驾驶电动车从滨河路驶入环城路，在交汇处两车相撞，随后两人下车；17时49分许，陈永亮驾驶小车途经，“小帅”从副驾驶座下车，陈永亮驾驶小车在旁边停好，孙政军拿出车锁殴打被害人刘会德，“小帅”过去帮助殴打，二人殴打致被害人刘会德倒地，“小帅”过去找陈永亮，孙政军勒住被害人脖子到桥边，随后陈永亮、“小帅”过去，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陈永亮、孙政军抬起被害人，被害人摔倒在地，“小帅”过去帮助抬起被害人，三人一起将被害人抬起，并从桥边抛到桥底，随后三人驾车离开。 3、广东省惠东县********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相关医疗诊疗资料证实：（1）死者刘会德左颞部的条状瘢痕，边缘不整齐，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钝物作用所致，解剖见相应部位头皮下无瘀血、颅骨骨折，据此分析，该损伤为非致命伤。（2）死者刘会德左背外侧、左腰部外侧、左肩部、左肘部及右肘部的色素减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躯体与外界钝物碰擦所致，且均为非致命损伤。（3）查阅惠东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知，其损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左侧份、斜坡及蝶窦左侧壁骨折，并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及后鼻道积液（血）、左侧枕顶部头皮下血肿、左侧第8、9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广泛、多发，体表除左枕部创口外，均为挫擦伤或皮下瘀血，符合高坠所致外轻内重、广泛多发的特征。死者左侧枕顶部头皮下肿胀、右侧头皮下未见肿胀、挫伤，其颅骨骨折于左枕部后颅窝内及蝶窦左侧壁，颅内血肿形成于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据此分析，死者刘会德头部的损伤符合运动的头部与较大接触面的物体（类地面）碰撞所致的减速运动损伤。（4）经查阅惠东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和惠州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知，死者刘会德头部外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左额叶、左侧小脑半球多发脑挫裂伤，双侧基底节、左侧丘脑脑损伤，经手术开颅减压治疗后逐步好转，但因肺部继发感染（肺炎克雷伯菌、铜绿假单胞菌）于2013年12月30日出现不省人事、GCS值3分、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微弱，血压测不出等症状，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结合《中华医学会惠州（东江）病理学会病理诊断部病理诊断报告书》知其大脑神经元灶性变性、灶性水肿伴局灶软化灶形成、双肺重度充血水肿伴休克肺形成，综上分析，死者刘会德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坠）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鉴定结论：死者刘会德系因生前头部损伤（高坠）致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局灶软化坏死并继发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4、证人邹建明（被害人工友）证言：2013年11月3日下午，我们在黄埠镇华丽鞋厂后面的建筑工地做工，下午17时40分许下班，刘会德驾驶电动车就离开工地，约几分钟我驾驶三轮车也离开工地，当我驾车到华丽鞋厂桥头边时，看见三名男子殴打刘会德，有两名男子抓住刘会德，其中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用大锁打刘会德的头部，我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三名男子很凶，我怕他们会打我所以不敢去阻止，刘会德被打晕过去后，三名男子把他抬起来丢到河中间去，接着三名男子驾车往环城路吉隆方向跑了，我马上找老乡把刘会德从河里抬起来放在我的三轮车上送往黄埠医院。 那条河没有水，三名男子中有两名身穿白色上衣，其中一名身体偏胖。 5、证人刘志德（被害人弟弟）证言：2013年11月3日17时许，我哥刘会德开一电动摩托车，在黄埠镇环城路与滨河路交汇处桥头路边与对方一男子也坐了一辆电动摩托车相撞后双方发生口角，后我哥刘会德把手机拿出来后对方见状就用拳头打我哥刘会德，后来来了一部小车，车上下来二个人，跟我哥相撞车的人随即从摩托车处取到一把长锁砸向我哥头部，接着三个人合力将刘会德丢到桥下水沟里。当天晚上事发后我哥被送去黄埠医院。事情刘会德的老婆游玉芬打电话告诉我。 6、证人刘杰（被害人儿子）证言：我父亲叫刘会德以及刘会德的家庭情况。 刘杰对死者刘会德尸体辨认。 7、同案人陈永亮供述：2013年11月3日下午17时许，我开车（车牌号鲁G*****，黑色丰田3.0小轿车）载着“小帅”准备去黄埠天润市场，到了大坑桥华丽鞋厂门前路段时，遇到我朋友孙政军，我看到他与一名中年男子发生争执，这时孙政军就过来跟“小帅”说：“小帅，你下来帮我打死他”，说完，“小帅”就下车跟着他过去，于是我就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刚停好，这时，“小帅”跑过来跟我说：“孙政军要拿刀”，我不肯他拿，然后我跟“小帅”一起走过去，这时我看到与孙政军发生争执的那名中年男子用双手抱着孙政军，孙政军手里拿着一把大锁，衣服上全是血，我跑过去一把拽住那名男子的衣服说：“怎么回事”，那名男子说：“妈的，你们等着”。然后我就用力推了那名男子，然后他和孙政军又打起来了，这时“小帅”也过去帮忙打那名男子，具体怎么打得我记不清楚了，打了大约两三分钟时，孙政军把那名男子甩到地上，并用手抱着那名男子的头部，“小帅”抱着那名男子的双腿，两人合力一起把那名男子抬起，然后丢下大坑桥下面。将那名男子丢下桥后，孙政军叫“小帅”把他的电动车推回去，这时我就回到我的车内将车启动，孙政军也跟着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就开车载孙政军往国会酒店方向开去，在车上孙政军跟我说：“刚才我拿大锁砸了那名男子，打得有点重，你载我到国会酒店。”到了国会酒店门前时他又说：“你载我去鹅埠镇，于是我就开着车载孙政军到鹅埠镇去。”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永亮辨认出孙政军；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驾车离开现场的视频截图中坐在副驾驶位的孙政军及驾驶员即其本人。 8、被告人孙政军供述：案发当天下午17时多，被害人骑电动车在案发现场一桥头的十字路口撞倒我，当时我也骑电动车，后两人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他拿车锁打我，我用拳头打他，陈永亮（“陈亮”）开载“小帅”路过现场，他们两人过来帮忙，陈永亮提议将被害人丢到旁边的水沟下面去，他和“小帅”抬着被害人上身，我抬着腿，三人合力将被害人丢到水沟下面，被害人在水沟下面不会动了，后我们三人开车离开现场。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孙政军辨认出陈永亮；指认现场视频监控截图及驾车离开现场的视频截图中坐在副驾驶位的其本人。 9、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政军的经过。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政军、被害人刘会德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1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政军依法审讯的过程。 12、本院（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9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陈永亮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并赔偿原告人刘才良、林术珍、游玉芬、刘杰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96890.87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户口本、身份证等身份证明材料、医院住院诊断等病历资料（住院57天）、医疗费票据、收据（金额148118.37元）、死亡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政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具有过错及互殴的意见，经查，监控视频证实，两人一直在路口交汇处站着，在“小帅”下车后，孙政军便拿出摩托车锁殴打被害人，“小帅”也参与殴打，后陈永亮过来也参与殴打，三人一直在殴打被害人，并一起合力将被害人抛到桥底，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量刑裁量。被告人孙政军与被害人刘会德骑摩托车相撞后，应理性地、合法性处理纠纷，却与陈永亮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再将被害人抛到桥底，并导致被害人最终死亡，主观恶性大，犯罪性质恶劣，依法予以惩处。考虑到被告人孙政军归案能稳定供认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处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孙政军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孙政军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才良、游玉芬、刘杰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本院作出的（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处同案人陈永亮应赔偿原告人刘才良、林术珍、游玉芬、刘杰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96890.87元，被告人孙政军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政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政军对本院作出的（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同案人陈永亮应赔偿原告人刘才良、林术珍、游玉芬、刘杰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96890.87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汉加 审判员  唐荣平 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