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2，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女，200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2，系余某1母亲，身份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2，系陈某1母亲，身份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兴，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4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平，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余某2、余某1、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苏某、陈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在遗产分配时对余某1、陈某1未予照顾，请求纠正；一审对陈维苟去世后，上诉人余某2为了维护遗产的增值保值和经营所支付的费用、清偿的债务没有予以认定和处理，请求纠正；一、二审诉讼费依法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被告余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原告苏某、陈某2人民币193798.23元”错误。1.未扣除2019年1月25日陈某2的个人信用社代偿款302647.07元，即陈某2从遗产中事先取得了302647.07元，此款项应当抵扣。2018年1月25日，陈某2个人到信用社贷款30万元，由陈根林承担保证责任。陈根林在归还之前向陈维苟、余某2夫妻100万元借款时，只归还了606000元，预留了为陈某2承担保证还款的金额。2019年1月25日该笔贷款到期，因陈某2处于强制戒毒期间，陈根林代为偿还贷款本息302647.07元，并将凭证原件交给余某2，视为已归还100万借款，故陈某2的个人银行贷款本息实际由余某2从遗产中代偿，应予扣减。2.将2018年8月16日止的银行存款全部认定为陈维苟、余某2二人所有不当。该存款系四名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余某1、陈某1虽无劳动能力但自出生时起在家庭中通过受赠等方式所得的款项均有父母监护储存，银行存款是包括两女儿共同生活期间的积累、增值、受赠、抚育费用等收入混同在一起，家庭积蓄当为全部家庭成员共有。陈维苟个人财产仅占全部银行存款的四分之一，即使继承，也只能就该部分存款作为遗产继承分配。二、陈维苟去世后，余某2已支付的苗木经营费用及尚未清偿的苗木经营费用、丧事宴席欠款等债务，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还是由当事人另行在苗木及苗木征收补偿款的继承纠纷中处理，既没有明确也没有认定。三、本案的房产已经处理，但房屋的装修费用、欠款没有进行处理。四、继承人余某1、陈某1是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未成年人，在遗产分配时，对二人没有予以照顾。五、本案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未依法负担，致上诉人多承担费用。 苏某、陈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陈维苟与上诉人余某2共同存款中的一半为被继承人陈维苟的遗产，并无不当。虽然被继承人陈维苟生前与上诉人余某1、陈某1共同生活，但正如上诉人所陈述，余某1、陈某1并无劳动能力、无收入，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余某1、陈某1有受赠等情况以及受赠金额，陈维苟与余某2的银行存款在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的增值仍属陈维苟与余某2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应当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所以一审将被继承人陈维苟和上诉人余某2共同存款中的一半，即968991.15元认定为被继承人陈维苟的遗产是正确的。二、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款收息凭证，都证明了被上诉人陈某2的贷款是由担保人陈根林归还，实际上，这个贷款也是用于苗木的经营。第二，一审在处理被继承人陈维苟抚恤金、丧葬费中，丧葬费用已扣除了6万元。第三，房屋的装修费用，一审在判决书中载明，可以在该套别墅分割时另行主张，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没有处理。第四，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对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虽然余某1、陈某1年少，暂时没有劳动能力，但并不存在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情形，理解法条不能掐头断尾的来理解，一审法院将遗产均等分割于法有据。第五，缴纳诉讼费时，苗木部分的诉讼费并未计算在内。苗木征用款虽然在本案中未分割，但一审已明确可以另行主张。诉讼费用的承担也是合理合法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某、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各当事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陈维苟的遗产：（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房产，其中：1.华埠镇华康路（方园茗居）10幢301室，面积128.4㎡；2.华埠镇（银泰锦华苑）10幢Ｂ02，面积267.33㎡；3.城关镇江××路××号，面积45.41㎡；4.城关镇江××路××号××号，面积45.41㎡；5.华埠镇工商弄35号，面积313.61㎡；6.××镇××弄××号××室，面积42.39㎡；7.华埠镇百盛路124、126号，面积167.88㎡；8.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Ａ4幢211室，面积42.38㎡；9.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Ａ4幢213室，面积42.38㎡，为陈维苟和余某2夫妻共同财产，10.桐村镇王畈村，面积390㎡为陈维苟个人财产。对该项请求中1-9项房产为被继承人陈维苟和余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苏某、陈某2要求分割属于被继承人陈维苟房产的五分之二，并在对上述房产分割变价前的收益要求分割五分之二；二、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维苟的各类苗木499.078亩，估价3300万元（其中华埠镇许家源村2、3、4、5、6、7、8、9、10、11组合计218.825亩，12、13、14、15、16、17、18组合计176.473亩，联盟村16亩，桐村镇严村村87.78亩），该项请求中苏某、陈某2要求分割该财产的五分之二；三、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维苟的苗木征用补偿款5349100元的70％即3744370元，该项请求中苏某、陈某2要求分割3744370元中的五分之二；四、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维苟的银行存款969021.58元（被继承人陈维苟和余某2夫妻共同存款为1938043.17元），该项请求中苏某、陈某2要求分割969021.58元中的五分之二；五、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维苟的开化农商银行的股金27315元，该项请求中苏某、陈某2要求分割其中的五分之二；六、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维苟的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72900元，该项请求中苏某、陈某2要求分割其中的五分之二；七、对房产及各类苗木的价值协商确定，协商不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评估确定；八、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某2、余某1、陈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维苟生于1965年1月6日，于2018年8月16日因病去世。陈某2系其与前妻所生儿子。余某2与被继承人陈维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年××月××日生育女儿即陈某1。余某1系被继承人陈维苟继女。 一、被继承人陈维苟与被告余某2夫妻共同财产： （一）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店面：（1）位于华埠镇（银泰锦华苑）10幢Ｂ02房屋一套，面积267.33㎡，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2）位于城关镇江××路××号店面一间，面积45.41㎡，登记时间2015年10月20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3）城关镇江××路××号××号店面一间，面积45.41㎡，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4）××镇××弄××号××，面积313.61㎡，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5）××镇××弄××号××室店面一间，面积42.39㎡，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6）××镇××路××号××，面积167.88㎡，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7）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Ａ4幢211室店面一间，面积42.38㎡，登记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8）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Ａ4幢213室店面一间，面积42.38㎡，登记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登记权利人为余某2、陈维苟。（二）夫妻共同所有的存款：经查询、审核，被继承人陈维苟去世后留有夫妻共同存款为人民币1937982.30元，现由余某2保管。扣除余某2应得夫妻共同财产外，遗产为968991.15元。（三）夫妻共同所有的股金：经查询，被继承人陈维苟在浙江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拥有股金27315元，开户时期为2018年5月28日，该笔股金为夫妻共同所有，扣除余某2应得夫妻共同财产外，遗产为13657.50元。二、被继承人陈维苟去世后，开化县华埠镇人民政府向被继承人陈维苟亲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72900元。扣除余某2支付的丧葬费用（酌定）60000元，剩余抚恤金及丧葬费为1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死亡后，未留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被继承人陈维苟未留有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各当事人均为被继承人陈维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位于开化县××镇××路××号（方圆茗居）10幢301室的房屋是余某2个人财产还是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陈维苟生前与余某2已就该套房屋作出夫妻财产约定，签订了《关于夫妻间财产的约定》，并将该套房屋登记在余某2名下，根据我国婚姻法和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该套房屋为余某2个人财立，不属于遗产。故苏某、陈某2要求将该套房屋作为遗产分割，于法相悖，不予支持；（2）被继承人陈维苟所遗留的各类苗木是否有500亩及其中是否包括余某2婚前经营的苗木。余某2提供的开化维哥家庭农场《营业执照》载明，注册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经营者为余某2，经营范围为苗木种植、销售。该营业执照系婚后领取，由此可见，现有苗木不能排除夫妻共同经营的可能。苏某、陈某2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继承人案涉苗木准确具体的面积、品种、数量、价值，同时，余某2婚前亦经营苗木，现有苗木中是否包括余某2婚前经营的苗木及若包括苗木，其具体数量、品种、价值等事实，凭现有证据均难以确定。此外，因苏某、陈某2未能提供案涉苗木具体的面积、品种、数量，因此，案涉苗木亦不具备评估条件，故该项诉请证据不足，苏某、陈某2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诉讼解决；（3）关于苗木征用补偿款分割问题。因案涉苗木补偿款来源于案涉征用苗木，所征用的苗木是余某2婚前苗木还是夫妻共同经营的苗木，其中被征用的属被继承人陈维苟的苗木数量、价值等事实，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因此，在上述问题解决前，该补偿款亦不宜分割，故该项诉请，证据不足，难以支持；（4）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是否属于遗产及如何分配问题。抚恤金系有关单位按照有关规定给予其近亲属或者其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丧葬费是对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务支出的一种经济帮助，用以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所遇到的实际困难。上述抚恤金和丧葬费虽不属于遗产范围，但应参照遗产处理。根据法律规定，有权提出请求的赔偿权利人是被侵害人的近亲属，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顺序原则上按照继承的法定顺序行使。在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前，应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剩余部分适当分配。本案中各当事人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都有权依法参与分配。但在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前，应扣除余某2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60000元，剩余抚恤金及丧葬费依法分配。综上所述，苏某、陈某2的诉请，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苏某、陈某2要求将位于开化县××镇××路××号（方圆茗居）10幢301室的房屋作为遗产分割，于法相悖，不予支持；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陈维苟的各类苗木的诉请，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苗木准确具体的面积、品种、数量、价值，且案涉苗木亦不具备评估条件，故该项诉请证据不足，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诉讼；要求分割苗木征用补偿款的诉请，因案涉苗木补偿款来源于案涉苗木征用土地，所征用的苗木是余某2婚前苗木还是夫妻共同经营的苗木，现有证据难以确定，故该项诉请，证据不足，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诉讼；要求分割房产变价前收益的诉请，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苏某、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存款等系被继承人遗产的代理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提出分割房产变价前收益、分割苗木等代理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某2、余某1、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位于××镇××路××号（方圆茗居）10幢301室的房产为余某2个人房产，不属于遗产等代理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其提出存款为家庭四人共同所有等代理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下列财产由苏某、陈某2与余某2、余某1、陈某1共同继承，苏某、陈某2各享有10％份额、余某2享有60％份额、余某1、陈某1各享有10％份额：位于华埠镇（银泰锦华苑）10幢Ｂ02房屋一套，面积267.33㎡；位于城关镇江××路××号店面一间，面积45.41㎡；位于城关镇江××路××号××号店面一间，面积45.41㎡；位于××镇××弄××号××，面积313.61㎡；位于××镇××弄××号××室店面一间，面积42.39㎡；位于××镇××路××号××，面积167.88㎡；位于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店面一间，面积42.38㎡；位于；位于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店面一间42.38㎡。二、被继承人陈维苟遗产存款人民币968991.15元，由苏某、陈某2、余某2、余某1、陈某1各继承193798.23元，余某2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苏某、陈某2人民币193798.23元。三、被继承人陈维苟遗产开化县农商银行股金13657.50元，由苏某、陈某2、余某2、余某1、陈某1各继承2731.50元。四、被继承人陈维苟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人民币12900元，由苏某、陈某2、余某2、余某1、陈某1各继承2580元。余某2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苏某、陈某2人民币2580元。五、驳回苏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838元，由苏某、陈某2负担19467元（已预交），由余某2、余某1、陈某1负担2937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向本院提交陈根林的借条复印件两份（原件已被陈根林收回），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某2信用社贷款本息302647.07元为陈维苟及余某2代为归还。被上诉人陈某2、苏某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其次只能证明案外人陈根林向陈维苟借款的事实，借条上注明是2019年1月7日还清100万元，与上诉人陈述不符，如果两份借条都成立的话，陈根林借款应该是130万元；不能确定该两份借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申请本院向案外人陈根林调查取证，拟证明上诉人余某2为被上诉人陈某2垫付信用社贷款本息302647.07元的事实。本院依申请向陈根林取证，对于其证言，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质证认为：1.没有事先说好陈根林剩下的借款要给陈某2还贷款，是陈根林担心借款到期承担责任自行截留的，当时陈维苟已经不行了。2.剩下的几万元没有给余某2，是抵销了陈维苟生前的烟酒钱。3.是否是陈维苟要求陈根林还贷的事实已经无从考证，但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某2的这笔贷款确实是从陈维苟和余某2的财产中支付的。4.即使陈维苟生前同意让陈根林替陈某2归还贷款，也不等于这笔钱由陈维苟和余某2两人承担，陈维苟个人不能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陈某2、苏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维苟生前已对陈某2的贷款做了交代，与陈根林已经说好，当时陈某2在戒毒所，虽然贷款是陈维苟死后还的，但其生前已经处置。如果余某2认为陈维苟越权，可以提起撤销权之诉，但现在时间已过，证明余某2认可了陈维苟的做法。被上诉人陈某2、苏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某2认可系陈根林替其归还了信用社贷款，结合陈根林的证言及借条等，可以证明陈根林以替陈某2归还贷款抵销其从陈维苟处的部分借款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某2的信用社贷款本息302647.07元是否应计入遗产。结合本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陈根林向陈维苟、余某2借款100万元，并于2018年7月6日归还了606000元，此时余某2应已知晓剩余款项的处理，即使余某2此时不知，其二审提交的2018年11月7日陈根林签字的《借条》中已经陈述“借到余某2叁拾万元”“该叁拾万元陈某2在华埠信用社贷款，是本人担保，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该贷款还清”，此时余某2也已知晓陈根林会以其向陈维苟、余某2的借款替陈某2偿还信用社贷款，如余某2对此处置有异议或认为该笔30万元仍应由陈某2本人归还，则其将借条还给陈根林以及未在事后向陈某2主张则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陈维苟与余某2已对该笔陈某2的信用社贷款作出处置，现余某2要求计入遗产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一审法院将陈维苟与余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剔除一半后进行均等分割，并无不当。虽余某1、陈某1为未成年人，但并不符合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情况，故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认为应当予以照顾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认为银行存款为家庭共同财产，但又未能举证证明余某1、陈某1对该存款有所贡献以及具体的数额，故其认为银行存款陈维苟只占四分之一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丧事宴席费用，一审已酌情支持60000元；对于苗木经营费用、房屋装修费用等，一审法院已告知上诉人可以另行处理。另，一审法院依法分摊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余某2、余某1、陈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上诉人余某2、余某1、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扣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程顺增 审 判 员 刘小伟 审 判 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潘 婷 书 记 员 郑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