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109号原告：毕莉静，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迎，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毕莉静与被告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学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莉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莉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毕莉静款项共计1751084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毕莉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和公司支付款项1751084元并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失（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失之和以175108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中650321.78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549816.22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550946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中和公司与北京学慧公司为国内从事职业培训类教育机构，北京学慧公司系中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二被告经营期间，毕莉静以公司形式承接了二被告国内八个地区的分校外包业务及天津呼叫中心外包业务。上述业务于2018年9月份终止合作，毕莉静与中和公司签订《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就终止合作后有关结算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后因二被告未按约付款，毕莉静于2019年1月向贵院起诉。贵院经审理认为毕莉静与中和公司签订的《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系毕莉静代表天津览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览海公司）等九家公司所签订的，并非毕莉静个人行为，故裁定驳回毕莉静的起诉。上述裁定生效后，基于法院裁定认定事实，天津览海公司等九家公司依法作出债权转让，将合作终止后其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毕莉静，由毕莉静行使该债权。现因二被告不履行清偿义务，特诉至法院。被告中和公司辩称，一、毕莉静并未按一揽子协议约定向中和公司交接八个城市工作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学员资料、报考信息、学员服务所包含内容，中和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二、中和公司并未收到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因让与人未通知中和公司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有关债权转让对中和公司不发生效力。三、有关债权让与人并未与毕莉静签定债权转让协议，有关债权转让未成立和生效。债权人转让债权须与受让人达成转受让债权的协议。即便达成协议也只是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在债务人接到债权人发出的债权转让的通知且知道了通知的内容后转让合同开始生效。未经通知或通知没有送达债务人，转让合同不生效，受让人无权向债务人主张履行债务。四、让与人是否是债权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毕莉静虽提交了天津览海公司等九家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但并未提供这九家公司与中和签订的相关协议以证明这九家司系涉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性质及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不得被转让。毕莉静亦未提供这九家公司与中和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以证明涉案债权是否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因此，涉案债权并未有效转让，中和公司亦无需向毕莉静承担任何义务。五、天津中和学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学慧公司）及广西学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学慧公司）的债权未转让。天津学慧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明确通知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其债权未转让。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系在2020年5月19日收到法院传票及对方证据材料才知道债权转让一事，因此，在债权人明确提前告知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其债权未转让的情况下，有关债权未转让。广西学慧公司的债权转让文件只有毕莉静的签字，并无该公司盖章，而且该债权受让人就是毕莉静，显然毕莉静与该债权转让具有完全的利害关系。因此，毕莉静个人的签字不能代表广西学慧公司的意思表示，广西学慧公司并未作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六、毕莉静起诉金额与一揽子协议金额不一致，中和公司对其起诉金额不予认可。一揽子协议未约定违约金，对其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被告北京学慧公司辩称，一、毕莉静起诉所依据的一揽子协议是由中和公司与毕莉静签订的，北京学慧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北京学慧公司无需对《一揽子协议》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需要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进行约定，学慧公司未同任何方约定对一揽子协议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北京学慧公司和中和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实体，二者肯定都是对外独立承担债务责任。因此，北京学慧公司无需对一揽子协议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中和公司（甲方）与毕莉静（乙方）签订《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约定甲方为国内从事职业培训类教育机构、乙方(一)曾在甲方任职，(二)并独立注册公司承担甲方分校外包业务，(三)以及其名下天津览海公司承接甲方呼叫中心外包业务。现因乙方个人原因，从甲方离职，并结束与甲方其他业务合作，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任职方面：乙方不再担任甲方副总裁职务，其职务期间负责甲方人力资源管理以及销售工作，乙方于2018年9月10日提出辞职，甲方批准其离职，并于2018年9月14日办理完成上述工作交接。乙方承诺正常交接上述工作，并在任职期间没有违反劳动法以及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范围所约定的有损公司利益行为;并承诺离职后不做有损于甲方公司的事情。甲方正常结算其在职期间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务方面纠纷。乙方不存在涉及行政绩效等方面财务问题，后期如有遇到，甲方不予追究;如有前期未发现重大有损于公司利益的十万元以上问题，应分清责任予以确认评判。二、对于乙方承接的分校外包业务，按原签署的小创业协议要求，除深圳、南京两城市到2018年9月底终止协议外，其他六城市于2018年9月15日终止，甲方按原协议正常结算协议终止前乙方应得利益。乙方承诺正常交接八城市工作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学员资料、报考信息、学员服务所包含内容，以确保分校工作有效稳定持续。乙方经营期间垫付费用甲方予以支付。甲方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乙方八月应结算部分(金额陆拾伍万零叁佰贰拾壹元柒角捌分)，其他部分于双方对账后在2018年10月31日前结清。三、天津览海呼叫中心外包协议双方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因乙方原因，此次约定提出提前终止协议作为对甲方补偿，甲方不再结算九月份呼叫中心费用。双方无其他关于此项下纠纷。甲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算乙方未结算费用(金额:伍拾伍万零玖佰肆拾陆元)。综上所述，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上述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愿体现，并承诺后期不采取损害对方利益事宜。如有违反，经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的守约方有权对违约方采取法律行动。该协议尾部有毕莉静签字、中和公司盖章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和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毕莉静于2019年将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支付1751084元及逾期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称《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中的“小创业合同”指加盟合同。各方当事人确认：《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共涉及南京学慧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学慧公司）、贵州学慧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学慧公司）、深圳学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学慧公司）、广州学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学慧公司）、成都中际智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际公司）、太原易职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易职公司）、天津学慧公司、天津览海公司、广西学慧公司共九个公司的业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毕莉静提交南京学慧公司、贵州学慧公司、深圳学慧公司、广州学慧公司、太原易职公司、成都中际公司、天津学慧公司、天津览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均为：关于毕莉静承包的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的外包业务，毕莉静以上述公司名义与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毕莉静系该业务的实际受益人。合作终止后，由毕莉静与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结算及收取所有款项，上述公司予以认可。该案另查明，北京学慧公司与贵州学慧公司签订的《学慧网产品加盟协议书》，约定北京学慧公司授予贵州学慧公司品牌使用权，并委托贵州学慧公司为其学院提供招生和相关服务。北京学慧公司与深圳学慧公司签订《产品加盟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学慧网产品加盟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合作费用及结算方式进行补充。中和公司与天津览海公司签订《呼叫中心外包服务合同》，约定天津览海公司负责中和公司400电话接听记录和线上咨询者的接待录入工作。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毕莉静签订《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的行为，非其个人行为。虽毕莉静与中和公司签订《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但毕莉静个人无权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463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毕莉静的起诉。上述裁定作出后，毕莉静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毕莉静提交南京学慧公司、贵州学慧公司、深圳学慧公司、广州学慧公司、成都中际公司、太原易职公司、天津中和公司、天津览海公司、广西学慧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向毕莉静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邮件查询记录单、邮寄视频欲证明上述九家公司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了毕莉静，毕莉静向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的注册地址送达了《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债权转让确认书》载明：“基于（2019)京0115民初4636号、（2019)京02民终6720号民事裁定书，我公司与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学慧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终止后我公司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包含毕莉静与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下我公司享有的债权等全部债权权利（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下统称上述债权）。我公司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毕莉静,上述债权归毕莉静所有，就上述债权，毕莉静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学慧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基于（2019)京0115民初4636号、（2019)京02民终6720号民事裁定书，就我公司与贵方外包业务合作终止后我公司对贵方享有的债权，包含毕莉静与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下我公司享有的债权等全部债权权利（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下统称上述债权）。我公司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毕莉静,上述债权归毕莉静所有，请向毕莉静履行清偿义务。”邮寄查询记录单显示中和公司、北京学慧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签收上述材料。中和基石公司、北京学慧公司主张广西学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对此不予认可。毕莉静则主张其系广西学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广西学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上述材料。毕莉静提交自行制作的2018年9月份应结算分成清单欲证明除《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约定的费用外，中和公司应另行向其支付分成416211.336元、应结算考试费108845元、应结算垫付费用24760元。中和基石公司、北京学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毕莉静提交中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贾齐出具的《已转让校区结算时间确认书》欲证明贾齐承诺中和公司逾期结算的，每逾期一日须支付违约金5000元。中和基石公司、北京学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和公司提交《撤销债权转让通知》欲证明天津学慧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撤销了债权转让。《撤销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就毕莉静于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项下我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我司现撤回于2019年11月19日对毕莉静作出的债权转让。上述债权仍归我司所有，请对我司进行清偿。”针对该证据，毕莉静主张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天津中和学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权予以撤销。经询问，毕莉静主张双方已就《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约定的“八城市工作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学员资料、报考信息、学员服务所包含内容”完成了交接，但无法提供相关交接手续。毕莉静主张中和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前系北京学慧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和公司与北京学慧公司经营混同，故北京学慧公司应当对中和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在（2019)京0115民初46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共涉及南京学慧公司、贵州学慧公司、深圳学慧公司、广州学慧公司、成都中际公司、太原易职公司、天津学慧公司、天津览海公司、广西学慧公司共九个公司的业务。故上述九家公司有权将《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中所涉债权予以转让。九家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行性规定，该《债权转让确认书》合法有效。毕莉静提交的邮件查询记录单、邮寄视频足以证明其已向中和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中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天津学慧公司虽然出具了《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但未经受让人毕莉静同意，故该《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不产生撤销债权转让的效力。故毕莉静有权依据《债权转让确认书》《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向中和公司主张权利。《中和教育与毕莉静一揽子协议》约定中和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毕莉静支付650321.78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毕莉静支付550946元，中和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对于毕莉静要求中和公司支付1751084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毕莉静主张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失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毕莉静要求北京学慧公司对中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毕莉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和公司与北京学慧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对于其要求北京学慧公司对中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和公司主张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时，一方先行履行债务将使自身债权面临风险。为避免该风险，合同法规定了同时履行抗辩权，通过强调双方债务在履行顺序上的制衡关系，敦促欲获得对待给付的当事人也履行自己的义务，增设履行激励。一般来说，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没有牵连性，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制度。本案中，中和公司向毕莉静支付合同价款属于主给付义务，毕莉静向中和公司交接八城市工作手续属于从给付义务，二者之间并不存在牵连性，故中和公司不能以毕莉静未履行从给付义务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故对于中和公司有关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毕莉静支付合同价款1201267.78元并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损失（以65032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49816.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毕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0元，由毕莉静负担10798元（已交纳），由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33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腾 飞书 记 员 王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