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苏蒙，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小燕，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喆，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王苏蒙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苏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小燕，被上诉人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杨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苏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欠条中截止到10月3日上诉人共进货122349元，回货款65913元，欠付款56436.33元。被上诉人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举证的10月3日销货单金额31201.78元，在起诉时计算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提货总金额时重复计算该笔货款，存在让上诉人多支付的情形，明显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而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6436.33元更是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仅凭销货单认定上诉人拉走了价值1441224.44元的货物，根据被上诉人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自己的出入库凭据计算出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375314.08元，属于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到虽在销货单上签字，但并没有拉走货，上诉人因为销售货物并未盈利从2018年12月24日开始就不再经营蒙牛产品的酸奶进行售卖。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可以证实其2018年12月24日开始在为边董礼工作，蒙牛货物是从边董礼的库房拉走，各盟市做该产品的分销商就一人，上诉人提供的边董礼记录的发货和回款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在该时间段代理产品进行售卖，2018年12月14日之后的货款都是被上诉人永泽商贸向边董礼要的钱，微信和银行转账都可证明该事实，一审中法官对上诉人申请追加被告的请求未进行审查，也没有同意该请求，属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代理蒙牛产品售卖期间，被上诉人永泽商贸与代理商（上诉人）口头约定过代理商售卖到各超市产品需要做专门的展柜，该笔费用由被上诉人永泽商贸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各超市和被上诉人永泽商贸签订的陈列协议可以证明展柜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陈列费由被上诉人永泽商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陈列费用都是由上诉人交纳，上诉人提供超市出具的收据也能证明该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货架租赁协议是被上诉人与超市签订，租赁费应由被上诉人永泽商贸交纳，上诉人代缴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永泽商贸给上诉人支付，陈列展柜费用可以抵顶上诉人尚欠的货款，但并不是拖欠货款431750.41元。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案涉欠条是双方核对了2018年10月3日之前的销售单后经结算形成，一审上诉人对于截至2018年9月28日共欠款56436.33元的事实是认可的，2018年10月3日款项未计算至该欠条结算的金额之中，不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42张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只是抗辩称没提走价值1441224.44元的货物，上诉人的这一抗辩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双方所发生的业务均是以销售单上双方签字确认为准，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应举证其付款情况，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无证据向法庭出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举证数额认定已付款和未付款的金额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从未口头答应过陈列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陈列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31750.41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被告有经销奶产品的买卖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奶产品，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6436.33元，被告就上述欠款于2018年10月31日自愿签写了欠条。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在原告处共计提货1441224.44元的奶产品。双方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认可的被告书写欠条属实，被告在2018年8月31日前欠原告货款56436.33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42张供货单上均有被告签字，被告也认可属于其签字。原审法院可以认定被告从原告处提过价值1441224.44元的奶产品。被告称在2018年12月14日后再没有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属于另外的人与原告发生业务，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的证人证言只是证明证人何时在哪里工作，不能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12月14日后再未发生业务往来。故对被告提出的2018年12月14日后再没有发生业务往来的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不认可。被告提出应该收取原告陈列费用和原告应该承担被告垫付的陈列费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没有对陈列费的事情进行约定。被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列费由原告承担，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其他人关于陈列费约定的合同对于该案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被告提出微信转账记录3张，证实在2018年11月7日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3笔4100元、5600元、10000元，共计19700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2453元、5500元、10000元，合计17953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6500元、21000元，合计27500元，以上总计65153元，证实因为原告未将这笔款项计入已付款项中，原告诉求的数额与实际不符；对被告的这一节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从原告的2018年11月8日财务记账单上可以看出被告支付款额73885元大于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数额65153元。可以证实原告2018年11月7日到8日收到被告的货款已涵盖被告这一数目。原告也认可被告这一给付款包含在2018年11月8日财务记账单内。故对被告所称该笔款未计入账单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前共计拉走原告价值1441224.44元的奶产品，原告根据自己的出入库凭据1441224.44元的供货单计算被告仍欠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前的货款375314.08元。被告在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货款全部结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在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前仍欠原告货款375314.08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被告现共计欠原告货款431750.41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王苏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内蒙古永泽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31750.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内0302民初1030号被上诉人诉边董礼合同纠纷案件中由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边董礼提货回款明细及销售单，以证明2019年1月至4月的酸奶销售是边董礼，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客户很多，被上诉人与边董礼的销货单与王苏蒙无关，并不代表上诉人王苏蒙没提货，被上诉人是总供货商，被上诉人已分别起诉上诉人与边董礼；上诉人提交（2020）内0302民初1030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与蒙牛公司协商过产品陈列费，总公司每月返30000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产品协议，可以证实上诉人垫付了展柜陈列费给各超市。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庭审笔录中仅为边董礼的陈述，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产品陈列协议以证明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陈列费12900元。被上诉人经质证对陈列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诉人王苏蒙与超市签订的陈列协议与其无关。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边董礼提货回款明细及销售单仅能证实边董礼与被上诉人具有交易往来，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12月14日后不存在交易往来，也不能证明边董礼及上诉人各自签字的销售单据是基于同一笔交易，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回款明细及销售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中仅有边董礼的陈述，且其自认无证据证明其关于陈列费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陈列协议并非是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陈列费达成协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记载，截至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货款56436.33元，上诉人以提货时间作为结算时间与欠条记载内容不符，上诉人应依照欠条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56436.33元。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27日共向被上诉人给付65153元货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入账，该笔款项应从欠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核减。经本院审查，上诉人给付的65153元货款仅为其应付货款的一部分，上诉人未能证明给付的65153元回款所涉货物批次的提货时间及提货金额，一审法院以2018年11月8日财务记账单中记载的上诉人提货金额及回款金额作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当日提货金额大于上诉人2018年11月7日和8日回款数额65153元，故驳回上诉人关于回款数额65153未计入账单的抗辩理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4日之后不再经销案涉奶产品，而是由案外人边董礼与被上诉人进行案涉奶产品买卖，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据中均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已根据边董礼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向边董礼主张其经销奶产品期间发生的货款，上诉人未能证明边董礼经销货款已涵盖其欠付货款，上诉人应承担给付其签字确认结算单所结算货款的合同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垫付的陈列费应在欠付货款中予以核减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陈列费协议，且被上诉人对陈列费用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苏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6.26元，由王苏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硕审判员 魏 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贾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