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11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丰，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田丰、陈和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1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4日以宁江检诉刑变诉[2019]2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张丰犯诈骗罪作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友年、汤筱娴、蒋四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丰及其辩护人黄田丰、陈和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底，被害人吴某通过手机婚恋交友软件ＭａｒｒｙＵ认识赵林龙（另案处理）。赵林龙谎称掌握某赌博网站漏洞，让吴某向其提供的账户内汇款，共骗得吴某人民币（下同）300000元。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张丰和罗钦钦（在逃）、钱张建、张国（已起诉）事前明知该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将该钱款转入张国的两张银行卡上取出，交上游诈骗团伙。2019年3月30日至31日，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外汇投资为由，让被害人汪某向林灌浦账户内多次汇款，共骗取汪某223935元。被告人张丰和罗钦钦（在逃）、钱张建、张国（已起诉）事前明知该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将该钱款转入张丰购买的徐文欣银行卡上取出，交上游诈骗团伙。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张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丰事前明知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帮助转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丰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张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丰辩称，其帮助取款是事实，但其不知道所取的款是诈骗来的，其认为其取款行为性质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丰事前无共谋、无获利，参与取款次数少、时间短，在案无证据证明张丰事前明知转移款项的来源与性质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证明张丰事前明知的证据不确实、充分；2.关于犯罪数额，张丰应以实际参与的取款数额定罪处罚，在案无证据证明张丰参与了本案二被害人被诈骗款项的取款；3.张丰具有从犯、坦白、退赔退赃、被害人谅解、初犯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在减轻处罚的同时在三至十年档次就低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底，被害人吴某通过手机婚恋交友软件ＭａｒｒｙＵ认识赵林龙（另案处理）。赵林龙谎称掌握某赌博网站漏洞，让吴某向其提供的账户内汇款，共骗得吴某300000元。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张丰和罗钦钦（在逃）、钱张建、张国（已起诉）事前明知该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将该钱款转入张国的两张银行卡上取出，交上游诈骗团伙。2019年3月30日至31日，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外汇投资为由，让被害人汪某向林灌浦账户内多次汇款，共骗取汪某223935元。被告人张丰和罗钦钦（在逃）、钱张建、张国（已起诉）事前明知该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将该钱款转入张丰购买的徐文欣银行卡上取出，交上游诈骗团伙。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张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张丰退赔汪某40000元，取得汪某的谅解。同案犯钱张建、张国共同退赔吴某10000元。钱张建、张国共同退出获利赃款1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29日晚钱张建让其帮助取了一次款，当天其和张国一起去的，其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一共取了4万元，其卡上的钱是从一个叫徐文欣的账户上转来的，钱是钱张建和张国从外面搞来的，其知道钱肯定是来路不正的。其操作张国的手机登录徐文欣的手机银行账户，向其建设银行卡转账2万元，还向另一张卡转账2万元，随后到银行ＡＴＭ机上取出该4万元交给了张国。其帮助参与所取的钱不是给了张国就是给钱张建。钱张建与张国一直做这种事。其提供了自己包括其亲戚多张银行卡给钱张建和张国使用，钱张建还买银行卡和张国使用，徐文欣的银行卡是钱张建让其通过微信找人在网上买的，买了有六、七张，500元一张，一共花了3500元，钱是钱张建给的。取款的银行卡都设置成统一的密码。转入徐文欣卡上的汪某的款项后被取出或转账，交给了上家。取款过程中有时候需要试卡，防止被冻结，钱取不出来。其与罗钦钦见过一次面。听钱张建说，取款一万元有20元的收益，对于提成三人商量过，但其没有拿过，钱张建和张国喊其吃过几次饭。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其通过网上的一款ＭａｒｒｙＵ相亲交友软件认识了一个自称叫赵林龙的人，后双方互加了微信，经过聊天对该人取得了一定的信任。赵告知其是负责维护澳门赌博网站的，赵发现一个在网上赚钱的办法，即在指定的时间段买入一定数额的款项（即充值），即可以按照一定的赔率赚取一定数额的钱款。2019年3月5日及3月6日，其在赵的安排下，按照赵的要求帮助赵在有关网页上填写了相关信息，赵进行了相关充值，第一次充值50万元，赚取了12500元，第二次充值100万元，赚取了10万元，并进行了提现。两次充值的账号均为户名：刘爽中国工商银行62×××26。在第二次操作时，在赵的建议下，其也在该网站上进行了注册，并用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刘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赚了1000元。当晚其又向刘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赚了35000元，均进行了提现。3月7日，其再次通过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分别向刘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10万，该30万充值进去后显示赚了几万元，但其充值的30万元及赚取的钱一直无法提现，之后再与赵联系即联系不上了。其与赵未见过面，也未视频过。（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30日，其由一陌生微信好友推荐下载了一款关于外汇投资平台的软件ＫＶＢ国际昆仑ＡＰＰ，后有一程某带其操作该软件。2019年3月30日及31日其先后分九次向该平台投资转款共计223935元，其平台账户显示金额为721285元，但其无法将款提出来，平台客服人员说其不够提现资格，要求其继续打款，其方知道被骗。其将款转入的户名为：林灌浦工商银行卡号62×××35，微信好友的微信号码是×××,程某的ＱＱ号是33×××07，其是用其手机捆绑是建设银行卡62×××64转账的。3.证人证言（1）同案犯钱张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5年左右认识一名叫罗钦钦的男子，该男子让其帮助转款，可以从中获利，罗让其下载了一个聊天软件Sugram，罗在该软件中的名字叫“Tony.楽”，其联系了张国，把他也拉进Sugram软件聊天群，包括表哥张丰，其在该群叫“谢谢惠顾”，张国叫“哈哈”，张丰叫“巧克力”。罗让其准备几十张银行卡，并告知其有老板找他洗网络诈骗的钱，罗让其不要害怕，并说网络诈骗的警察抓的都是主犯。其让张国也准备银行卡的，有时其让表弟张国去取，有时一起去取。其准备了其自己及亲戚名下的十余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罗先将款打入其准备的上述银行卡的某几张卡里，再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款汇集转至其银行卡，然后再去柜台将款取出来，将款转到罗指定的银行卡里。其帮罗取款几百万。2019年2月，罗让其等人带着银行卡去福建厦门取钱。后安排张国、张丰去厦门取款，在去厦门之前，其与张国还对银行卡进行了验卡，防止卡被公安冻结。其告诉张国这些钱都是网络诈骗和网络赌博来的。为了多准备卡就让张国、张丰他们一起帮忙的。不知道钱是罗从哪边诈骗来的，进了其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后，罗再让其等人在网银上操作转账，分批转出，最后转到张国他们的银行卡上，其与张国等人再将钱取出来，再存到罗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张丰、张国在厦门取款有几十万元。款取出后，罗直接联系人将张国他们取出来的钱让人拿走了，罗给其等人返点。徐文欣的卡是张丰办的。卡都设置成统一的密码，等一有款到账，接到群里的信息就去取款。取款有提成，每万元有200元，每次张国去取其会给张国好处费。好处费一般都是放在其处。取款赚了一万元左右，给了表弟张国一点好处费，自己得了七、八千元。其与张丰多拿一点，张国少拿一点，因为其和张丰有车，张国没有车。有时其请张国、张丰他们吃饭，给张丰车加油，其记得给过张国二、三千元，给过张丰一千余元。（2）同案犯张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表哥钱张建、张丰使用Sugram软件聊天讨论取款的事，其与钱张建、张丰在该聊天软件中的名字分别叫“哈哈”、“谢谢惠顾”、“巧克力”。钱张建让其多次持多张银行卡去银行自助服务区或柜面取款。钱张建召集其与张丰参加取款，他认识上家，其取款多一些，有时其没时间，就让张丰去取。2019年3月其到厦门一个工商银行的柜面取了二十几万的现金，是罗钦钦安排其到厦门去的，其只和钱张建联系，在厦门一共取款几十万元。其不知道钱的来源，钱可能来路不正，钱张建喊其与张丰帮他取款，要倒几手，取款有提成，帮助所取的款项都是转到其卡里的，其取过三、四十万元。钱张建和张丰转账的多，取现其多一些，其主要负责取款，取过很多次，多少次记不清了，取的钱汇给上家，有时现金也给钱张建，钱张建给了其3000元。3月31日其帮助取现20000元，钱张建分给其3000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等多人被人组织至缅甸，以网络上做外汇微盘套利，利用漏洞赚钱为诱饵，通过在网络平台推送二维码给对方，预约程某进行操作，让对方注册账号充值，通过网络实施诈骗。2019年3月底，其将“昆仑国际”平台二维码发送给一被骗者，该受害人首次充值20000元，后将手机给了“阿乐”他们，后来该被害人一共充值了二十多万元。4.书证（1）吴某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交易明细、民生银行（账号62×××45）支付业务回单及刘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6）交易明细、徐银良工商银行卡（卡号62×××84）交易明细、张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45）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明吴某于2019年3月7日通过招商银行将20万元、民生银行10万元，共计30万元转至刘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刘爽将含吴某转入的30万元，共计44.9万元转入案外人徐银良工商银行卡，随即该款被转入被告人张国62×××45卡（20万）、62×××55卡（24.9万），同日，张国用工商银行62×××45卡在厦门芙蓉支行取款20万元，用招商银行62×××55卡在厦门分行海天支行取款24.9万元。（2）林灌浦工商银行账号14×××76（原卡号62×××35，新卡号62×××91）、林阿龙民生银行账号62×××55、朱传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7、徐文欣工商银行账号62×××97、张丰宁波银行账号62×××26、张国工商银行账号62×××32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3月30日及31日，汪某先后向林灌浦上述账号分9笔转账，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20000元、34000元、30000元、23735元、31200元、23500元、21500元，共计223935元，随后部分款项由林灌浦账号转入林阿龙、朱传金账号，部分转入徐文欣账号，转入林阿龙、朱传金的部分款项随后亦转入徐文欣卡账号，转入徐文欣的汪某该部分款项后通过网银转账、跨行汇款、ＡＴＭ机取款均被转出或取出。（3）被害人吴某与赵林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吴某与自称为赵林龙的一男子于2019年2月28日相识。后在聊天中，吴某按照赵提供的信息帮赵在网上履行相关手续，并提示赚取钱款，赵要求吴某充值转款，款项均转至刘爽中国工商银行62×××26账户上等事实。（4）被害人汪某与樱花雨落（微信号×××，自称静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月30日双方联络上后，静静让汪某下载一款有漏洞的赚钱平台，可以充值套利，并让汪某注册账户，帮汪某联系程某。后汪某先后向户名为林灌浦尾号为上述1935的银行卡转款，后款项转入平台后无法将款提现的事实。被害人汪某与程某的聊天记录，证明汪某在程某的诱导下向平台充值，后无法提现的事实。（5）2019年1月18日，钱张建（谢谢惠顾）与罗钦钦（TONY楽）通过Sugram软件聊天记录，内容显示：钱：“我们做的这个其实我也有点虚”，TONY楽：“虚什么？，平台不停的再换，哪怕有一天被查到了，跟银行卡毛关系，人家抓的是主犯”，钱：“跟我们不搭嘎啊”，TONY楽：“你没看新闻吗？，这种案子都是抓主犯”，钱：“我刚刚看了啊”，TONY楽：“下面那些银行卡人家查都不查”，钱“关个一、二年不怕”，TONY楽：“压根不会来查，警察也知道，查银行卡没有用，那些被警察查到的，都是自己被骗钱了，然后报警投诉，警察才管”，钱：“对的”，证明钱张建对于罗钦钦让其所取的款的性质即是诈骗而来的钱，并且对于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抱有侥幸心理和无所谓的态度。（6）“2019钱进”Sugram软件聊天群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2月26日，TONY楽：“要去厦门做啊，那边要求一定要拿现金，不要存银行了，”巧克力：“海宁不能做了吗，那只能去厦门了，厦门银行不知道管的严不严”，谢谢惠顾：“肯定没有这里好取，”TONY楽：“准备一下去厦门吧，先去熟悉环境，下周一开始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谢谢惠顾：“巧克力、哈哈你们两先去”，哈哈：“小的累（音晓得嘞）”，巧克力：“下个星期就要打过来了吗？”TONY楽“是的”。2月28日，TONY楽：“能去的先去两个，先去探探路什么的…”，谢谢惠顾：“哈哈，要不你先去”哈哈：“晓得了”。3月8日，巧克力：“TONY楽：今天又坏了预约的有没去拿[流汗]”，TONY楽：“忘记了还是？”巧克力：“钱没打过来，一共才打过来23万多，我们约了100万”，TONY楽：“哈哈，那个钱多多（小弟）私下催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巧克力：“他这个进钱太不正常”，哈哈：“也是难得催催”，……。3月30日，TONY楽：“还要走10个”，巧克力：“好我去叫他”，哈哈：“好，还是徐文欣账户？我测试”，谢谢惠顾：“哈哈，到了哇”，哈哈：“张波有空”，谢谢惠顾：“你们两去取一下好了，要么我也来后面帮忙啊”，哈哈：“那到不用了”等，证明罗钦钦在Sugram软件的ID叫“TONY楽”，钱张建叫“谢谢惠顾”，张国叫“哈哈”，张丰叫“巧克力”。2019年2、3月份，罗钦钦、钱张建、张国、张丰商量曾在浙江海宁取款，后海宁不能做了，到厦门去取，钱张建有20几张卡，张国有30几张卡，钱张建称一天用2张，1月用2次，最好弄个100张卡，取款方便，钱张建安排张丰、张国先去厦门，张国表示知道了，张国询问接钱的人是否和珠海一样比较隐秘，张丰称有罗钦钦把关放心，罗钦钦说其他几个团队也全部会去厦门，钱张建让张国先去，张国说知道了，以及聊到资金何时到账，有多少张银行卡，达到资金多少要去取出来，张国按照罗钦钦的指示办事，钱张建让张国开卡，对卡进行测试，张国表示已在做了（取款），罗钦钦、钱张建让张丰也要过去了，在厦门取款过程，取款后收取一定的好处费，张丰让罗钦钦有什么通知他，钱张建、张丰、罗钦钦就取款中存在的困难，张国测试徐文欣卡等事宜进行协商、安排。5.视频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钱张建、张国在银行ATM柜员机或者柜面取款的事实。6.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2日、4月1日，被害人吴某、汪某在发现被骗后分别向警方报案，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而案发。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张丰被抓获归案。7.谅解书、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丰退赔被害人汪某40000元，取得汪某的谅解。同案犯钱张建、张国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10000元，取得吴某的谅解。8.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张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丰辩解其行为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不属于诈骗，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丰事前无共谋、无获利，参与取款次数少、时间短，在案无证据证明张丰事前明知转移款项的来源与性质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证明张丰事前明知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本案中，经查，（1）被害人吴某、汪某的钱款均因通过电信网络被诈骗，继而转入到本案被告人及其他同案犯准备的银行卡上，在同案犯钱张建的安排下，吴某的款项由张国分二次从银行取出，汪某的款项转入到张丰购买的徐文欣的银行卡后，款亦被陆续取出或转走；（2）钱张建的供述，证实其对所取款项的来源是诈骗而来是明知的，且其告知过同案犯张国；（3）从聊天记录可以确认，钱张建、张国及被告人张丰对所取的款项的来源是诈骗所得应是明知的，聊天中，罗钦钦（ＴＯＮＹ楽）告知钱张建（谢谢惠顾）钱是诈骗来的，警察查的都是被骗的被害人报警的，抓的是诈骗的主犯，对于下面持银行卡转账的人根本不会去查，而且平台不停的换，根本无法查。钱张建表示做这个也有点虚，关个一、二年不怕；钱张建、张国及被告人张丰与罗钦钦在软件“2019钱进”Ｓｕｇｒａｍ软件聊天群中对诈骗的被害人的款项，就准备银行卡，银行卡的数量、试卡、到款的数额、预约取款数额、如何取款、利润如何提成等均进行过商量，钱张建取款达到数百万元，张国几十万，为了取款准备了数十张银行卡，并且为取款张丰在网上买卡（包括徐文欣的卡）等，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丰对所取的款项即使在钱张建不告知的情况下，主观上亦应当是明知的。根据有关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故被告人张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张丰该辩解及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丰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参与的取款数额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同案犯钱张建、张国及本案被告人张丰，在实施的诈骗犯罪取款过程中相互协商、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在所取的款项中，各人取款并不具有特定的针对性，尚且在汪某被骗的该笔款项中徐文欣的银行卡系由张丰购买，即使张丰未实际参与本案二被害人被骗款项的取款，张丰仍应对所取全部款项负责，故张丰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张丰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丰在归案后虽就取款的手段、方式等部分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但在多次讯问中避重就轻，对其他同案犯在厦门取款的主要事实亦未作出供述，就连徐文欣卡是由其购买一直否认，直到钱张建供认后才予以供认，不能认为张丰具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丰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部分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丰建议在减轻处罚的同时在三至十年档次就低量刑，并适用缓的辩护意见，根据张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应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丰系初犯，部分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丰在共同犯罪中的事实、情节、所起的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丰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二十九万元、汪某人民币十八万三千九百三十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宜贵人民陪审员  张 竞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陶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