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连斌，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高中文化，农民，住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4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云兰，女，1987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云南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现住双峰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4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被告人叶黑拉，绰号叶拉，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云南省，佤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7月17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玉罕万，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云南省，傣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11月2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成绩，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善根，曾用名陈樟树、陈华，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云和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8月20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善达，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许福，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喜粮，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衡阳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4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及其辩护人王峰、被告人玉罕万及其辩护人成绩、被告人陈善根及其辩护人胡善达、王许福、被告人彭喜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肖连斌之子肖某因长相问题未找到对象。2016年8月，肖某在同乡王1某（已死亡）介绍、带领下到云南找到被告人陈善根为其物色对象。缅甸籍女子玛依（又名易易托、叶某）被当地人贩子以介绍到中国打工骗至中国云南，后被交到被告人陈善根手中。被告人陈善根以13万元的价格将叶某卖给肖某。 2、青年曾3某因年龄、长相问题未找到对象。2018年3月，被告人肖连斌怂恿曾3某及其亲戚到云南省物色对象。因在云南未找到合适的对象，被告人肖连斌带曾3某偷渡、辗转到缅甸邦康，从当地人贩子手中购买了缅甸籍女子那某（阿某）。被告人肖连斌收取曾3某13万元，将其中约9万元付给缅甸人贩子。那某（阿某）被曾3某带回家中，几日后出走，被曾3某家人找回。 3、2018年12月，缅甸籍女子肯被当地人贩子以介绍到中国打工为由骗至中国云南，后被交到被告人叶黑拉手中。被告人王云兰、肖连斌向叶黑拉支付1万元定金，将肯带回湖南娄底。被告人肖连斌先后将肯控制在周某的宾馆、曾2某的出租房、葛某家、曾1某家。期间，被告人肖连斌以12.8万元的价格将肯卖给湖南省双峰县荷叶镇朱目村贺丁，通过被告人王云兰上交给被告人叶黑拉6万元，剩余钱款二被告人平分。2019年1月，贺姓男子因肯无法生育将其退回，肖连斌退还12万元。彭1某了解到肖连斌手中掌握着外地女子，在被告人彭喜粮的带领下到曾1某家查看肯，并向曾1某、肖某了解行情。几天后，被告人肖连斌13.6万元价格将肯卖给彭1某之子彭斌（智障）。被告人彭喜粮在场见证了交易过程。被告人肖连斌发给彭喜粮100元红包，以感谢彭喜粮给彭1某带路。 4、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玉罕万在湖南省娄底市高铁站将缅甸籍女子南某（玉某）交给被告人王云兰出卖，收取王云兰1万元定金。被告人王云兰带被害人玉某回家休养后，将其交给肖连斌出卖。被告人肖连斌将玉某控制在曾1某家，因其精神不正常一直未卖出。后被告人彭喜粮联系肖连斌有人要买老婆。同年4月9日，被告人肖连斌带玉某到衡阳县××乡街上，被告人彭喜粮托人找到其之前所讲的买家。买家因玉某精神不正常且来路不明，拒绝收买。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在金溪街上向当地群众推销“玉某”时，附近群众报警。衡阳县公安局溪江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被害人玉某一起带走，由此案发。同年6月14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玉某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被害人那某（阿某）、肯（美玲）、南某（玉某）已被遣返。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扣押物品决定书、办案说明等书证，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谭某、李某、葛某、曾1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的陈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以出卖为目的，拐骗、接送、贩卖外籍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其中被告人肖连斌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玉罕万，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分别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喜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肖连斌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但他没有主动联系曾3某，是曾3某主动找他去云南和缅甸的；肯是自愿嫁过来的，不是被拐卖的，他没有向叶黑拉支付1万元定金；他把玉某退给王云兰的原因是因为玉某不爱劳动。 被告人王云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她不知道这些女子是被拐卖的，不知道玉某是弱智，对彩礼钱也有异议。 被告人叶黑拉辩称，肯是自愿嫁过来的，她只是一个媒人，肯的姐姐给了她2000元。 被告人叶黑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叶黑拉犯拐卖妇女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叶黑拉收取了6万元；本案的翻译人员没有翻译资质；叶黑拉系从犯。 被告人玉罕万辩称，玉某是她的亲戚，她没有骗玉某。 被告人玉罕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玉罕万犯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玉罕万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偶犯，且其患有严重疾病，母亲亦患××晚期，无人赡养。综上，请求对玉罕万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善根辩称，叶某是王1某介绍的，118000元也是汇到王1某的账户上，担保书和协议是保证叶某一年不跑，如果叶某跑了，路费及开支从中扣除，另外再介绍一个人过来。 被告人陈善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陈善根犯拐卖妇女罪没有异议，但陈善根系从犯，且陈善根没有摧残、虐待妇女的行为，现叶某自愿与肖某共同生活，请求对被告人陈善根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喜粮辩称，是肖连斌要他带路他才去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的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肖连斌之子肖某因年龄大、长相不好，在当地未找到对象。2015年9月，肖某在同乡王1某（已死亡）介绍、带领下到云南找到被告人陈善根为其物色对象。缅甸籍女子玛依（又名易易托、叶某）被他人以到中国打工为由骗至中国云南，后被交到被告人陈善根手中。被告人陈善根以13万元的价格将叶某卖给肖某。 2、青年曾3某因年龄大、长相不好未找到对象。2018年3月，被告人肖连斌怂恿曾3某及其亲属到云南省物色对象。因在云南未找到合适的对象，被告人肖连斌带曾3某偷渡到缅甸邦康，从当地人贩子手中购买了缅甸籍女子那某（阿某）。曾3某的父亲向被告人肖连斌转账13万元，肖连斌将其中约9万元付给缅甸人贩子后与曾3某将那某（阿某）带回云南。后那某（阿某）被曾3某带回家中。几日后那某（阿某）离家出走，被曾3某家人找回。 3、2018年12月，缅甸籍女子肯被他人以到中国打工为由骗至中国云南，后被交到被告人叶黑拉手中。被告人王云兰、肖连斌向叶黑拉支付1万元定金，将肯带回湖南娄底。被告人肖连斌先后将肯控制在周某的宾馆、曾2某的出租房、葛某家、曾1某家。后被告人肖连斌以12.8万元的价格将肯卖给湖南省双峰县荷叶镇朱目村贺丁，并通过被告人王云兰上交给被告人叶黑拉6万元，剩余钱款与王云兰平分。因肯无法生育，贺丁于2019年1月将肯退回给肖连斌，肖连斌退还贺丁12万元。彭1某了解到肖连斌手中掌握着外地女子，在被告人彭喜粮的带领下到曾1某家查看肯，并向曾1某、肖某了解行情。几天后，被告人肖连斌13.6万元价格将肯卖给彭1某之子彭斌（智障）。被告人彭喜粮在场见证了交易过程。被告人肖连斌发给彭喜粮100元红包，以感谢彭喜粮给彭1某带路。 4、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玉罕万将缅甸籍女子南某（玉某）带至湖南省娄底市高铁站交给被告人王云兰出卖，收取王云兰1万元定金。被告人王云兰带玉某回家休养后，将其交给肖连斌出卖。被告人肖连斌将玉某控制在曾1某家。后被告人彭喜粮联系肖连斌有人要买老婆。同年4月9日，被告人肖连斌带玉某到衡阳县××乡街上，被告人彭喜粮托人找到其之前所讲的买家。买家因玉某精神不正常且来路不明，拒绝收买。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在金溪街上向当地群众推销“玉某”时，附近群众报警。衡阳县公安局溪江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及玉某一起带至公安机关。同年6月14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玉某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被害人那某（阿某）、肯（美玲）、南某（玉某）已被遣返。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肖连斌现金3020元，冻结被告人肖连斌银行存款53873.53元，冻结了被告人陈善根银行存款99809.5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彭喜粮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陈善根系接到传唤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办案说明证明：王1某已于2018年9月去世；衡阳县公安局将与本案有关的拐卖妇女帮助犯线索、收买被拐卖妇女线索移交至双峰县公安局。 4、扣押物品决定书附照片、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叶黑拉手机、银行卡、协议书、保证书等物品；扣押陈善根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陈善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王云兰与叶黑拉的聊天记录；扣押肖连斌银行卡、现金等物；侦查机关冻结肖连斌、陈善根银行账户情况。 5、肖娴、肖某、肖连斌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8月27日，肖娴向陈善根邮政银行账户转账118000元。 6、谴送非法入境外国人接受回执等材料证明：那某（阿某）、南某（玉某）、肯（美玲、美婷）已被谴返回缅甸。 7、立案决定书证明：双峰县公安局对曾3某收买被拐卖妇女案立案。 8、叶某左腿伤疤近照。 9、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7月13日，衡阳县公安局民警对陈善根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 10、辨认笔录证明：“肯”辨认出肖连斌、王云兰；彭东北辨认出肖连斌；王云兰辨认出叶黑拉；“那某”辨认出肖连斌、曾3某；叶某辨认出陈善根；肖某辨认出叶某；陈善根辨认出王1某、肖某；玉罕万辨认出王云兰；叶黑拉辨认出玉罕万。 11、鉴定意见 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玉某”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缅甸人，到衡阳生活二十多年了，会汉语、衡阳话，母语缅甸语、傣族语。谭某发现南某（“玉某”）智力明显低于正常人，基本无法交流，没有表露出救助意愿。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上午9点多钟，有两个男子带一个女的在她店门前阶基上耍，她听到一个摆摊的老板问年轻大一点的男子在干什么，那个男的说“我带了一个外地女子在这，你们这里有没有找对象比较困难的男的，可以把这个女子娶回去做老婆”，摆摊老板问要多少彩礼，那个男的说要13万元介绍费。她老公说这肯定是拐卖人口并报警。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贺新辉的儿子贺丁快30岁了还没有找老婆，贺新辉联系肖连斌，让肖连斌介绍一个老婆。2018年年底，肖连斌带了一个女的到贺新辉家里。她听说这个女的是缅甸的。 15、证人彭1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他吃酒时听当地人讲肖连斌在做婚姻介绍，手中有妹子卖。因他儿子彭斌有点弱智，他想帮彭斌买个老婆。回家后他跟彭喜粮讲了这回事，彭喜粮讲他认识肖连斌，知道肖连斌家的具体位置。几天后，彭喜粮带他到肖连斌家，当时只有肖连斌儿子在家，他在这户人家看见一个外地妹子，觉得还可以，就问要多少钱，肖连斌的儿子打电话给肖连斌，肖连斌在电话中说一共有138000元，他要肖连斌把价格降低一点。3月份的一天，他去肖连斌的姐夫家见到肖连斌及肖连斌介绍的妹子，肖连斌同意以136000元的价格把妹子介绍给彭斌。3月22日，肖连斌同妹子到他家，他给了肖连斌136000元，其中100000元是彩礼钱，36000元是肖连斌的介绍费，肖连斌还书面担保书，承诺如果女方二年内悔婚或出走，由肖连斌退还彩礼100000元。他和彭斌没有看见过妹子的身份证件等东西，肖连斌说妹子是外国人，没有身份证件。 16、证人葛某的证言及照片证明，2018年下半年冬天某一天早上，肖连斌将四个妇女带到他家，说这四个妇女到他家吃饭加住宿，100元一天，有三个妇女寄住两天两晚就走了，还剩一个妇女呆了将近7天才离开，事后肖连斌给了他700元钱。他不知道肖连斌将这四个妇女带至何处了，因为言语不通，他听不懂她们说的话，她们也听不懂他的话。 侦查人员提供肯、南某（玉某）照片，葛某证明肯是肖连斌带来寄住在他家的，不认识南某（玉某）。 17、证人曾1某的证言及照片证明，肖连斌一共在他家寄住过四个缅甸女子，其中一个会说普通话，她们在家他住了十多天。其中一个被肖连斌嫁到了溪江乡彭东北做儿媳妇，一个被肖连斌带去衡阳县金溪镇被抓了，一个被肖连斌嫁给了本组的一个人，一个被肖连斌嫁到同村。肖连斌没讲要他看准这个女子，不准跑之类的话。 侦查人员给他看了两张照片（肯、南某），他证明这两个人是肖连斌带来寄住在他家的，其中一个智力有问题。 18、证人曾2某的证言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24日，肖连斌租住他在宝农中学对面楼层的房屋，肖连斌没有说租房目的，租房当天晚上肖连斌带了一个女的在身边，后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他又看见两个女的住在房子里，还有一次看见他们时多了一男一女。他问肖连斌怎么住了这么多人，肖连斌说他是做媒的，一个妹子要十多万。 侦查人员提供了两张照片（肯、南某），他证明肖连斌带肯到租住房住过。 1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照片证明：肖连斌于2018年7月22日、9月2日、12月31日带人在他宾馆开房，带过的三个女的他都登记了。肖连斌要他介绍男方买家给他，他没有介绍。 侦查人员提供了两张照片（肯、南某），他证明2018年12月31日，肖连斌带肯到宾馆开房。 2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听别人说王1某家中有缅甸妹子可以介绍，便通过中间人带他去了王1某家。王1某说他的上线要收13万元。2015年9月13日，他、妹妹肖娴坐高铁到西勐县，见到了陈华，陈华带他们看了两个妹子，妹子不同意，后在一个宾馆见到叶某，他同意了，陈华写了一个担保协议，他们签好字后，他在邮政银行转账13万元给了陈华，对方名字是陈善根，开户行是农村信用社。叶某说她是缅甸邦康人，她在中国没有户口。王1某说13万元包括做媒的钱，叶某和他一起生活3年，他没有看到叶某身上有钱，也不知道叶某的娘家人是否拿到钱。 曾3某大龄未婚，想找云南老婆，要肖连斌做媒。正月十五左右，肖连斌外出后打电话给他，要他带王某2、曾3某等人去云南。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一日左右，他、曾某4、曾3某、王某2一起去了云南澜沧县，看了几个妹子都没看中，后他就回来了，浙江的毛道迨带王某2、曾某4、曾3某去了勐连县找云南妹子。曾3某说共付了128000元钱，缅甸女子没有证件。 21、证人曾3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初十左右，他找到肖连斌了解娶云南女子的情况，肖连斌说只要去云南就会百分之百把妹子带回来，保证两年不会跑走，肖连斌还要他准备20万元钱。之后肖连斌到云南物色女的，几天后肖连斌要肖某带他去云南看人，来回费用由他负责。2018年3月7日，他和肖某、王某2、曾某4到云南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他要澜沧县看了4、5个妹子，都没有谈成。后肖连斌说去缅甸，他和肖连斌偷渡到缅甸，在邦康的一个宾馆看了两个妹子，他选了“阿某”（那某），肖连斌和缅甸媒人讲好礼金13万元，他父亲转了12万元到肖连斌的银行卡上，肖连斌取了8、9万元给缅甸媒人，后他们偷渡回到澜沧县，他父亲又给了肖连斌1万元。回到湖南后，“阿某”一般在楼上睡觉，有一天早上，他叫“阿某”起床吃早点，“阿某”没有起来，他打了她，她就跑了，后他和家人把“阿某”找了回来。 22、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曾3某舅妈。曾3某经肖连斌介绍认识了一个缅甸妹子，该妹子不会讲中国话，她也听不懂中国话，只会点头摇头。妹子自称是“阿某”，她不知道曾3某找“阿某”花了多少钱。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曾3某的姨父。曾3某年纪大了，长相不好，在当地找不到对象。2018年冬月初七八左右，肖连斌、彭凡奇到曾3某家做媒，讲到云南去找女子做老婆，十五万元左右，保证一两年不会走，曾3某及家人请肖连斌做媒。肖连斌十五左右去了云南。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一日，他、曾某4、曾3某、肖某到云南澜沧与肖连斌汇合，曾3某看了几个妹子，双方都不满意。肖连斌叫他们去缅甸看，他不同意去，后肖连斌和曾3某到缅甸看了两个妹子，他提醒曾3某要看看女子的爸爸妈妈，但曾3某没有看到，肖连斌说先打13万元才能带妹子过来，他和曾某4将钱转到肖连斌卡上。肖连斌将女子带回，肖连斌讲还要2万，曾某4又转了2万元给肖连斌，之后他们五人一起回家。住了几天女子就走了，他们家人出去把女子找了回来。曾3某和女子没有办手续，女子没有身份证件，没有姓名，不会讲中国话，也没有办理入境手续。 24、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曾3某的父亲。曾3某年纪大了，长相不好，在当地找不到对象。肖连斌讲帮曾3某做媒，到云南找女子做老婆，保证一两年不会走，他同意了。肖连斌正月十二去了云南。2018年农历二十日，他和王某2、曾3某、肖某一起到云南澜沧县和肖连斌见面，曾3某见了几个妹子都不满意。肖连斌说去缅甸看看，他不肯去，肖连斌就和曾3某去了缅甸，曾3某看中了一个妹子，肖连斌说叫“阿某”，要先打12万元才能将妹子带过来，他和王某2转了钱给肖连斌。肖连斌将妹子带回来后说还要2万元，他汇了1万还是2万元给肖连斌，他们双方的银行卡都是邮政储蓄银行的。 2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曾3某的母亲。曾3某年龄大了，在当地找不到对象。后彭某2带肖连斌到他家，肖连斌说去云南看妹子，花十万可以带回来，一两年不得跑。2018年正月初八左右，肖连斌去云南，正月二十日，曾某4、王某2、肖某、曾3某一起去云南，十多天左右带回一个妹子，妹子听不懂他们说话，不和他们交流，没有身份证件信息，自称“阿某”。有天早上，曾3某叫“阿某”吃早餐，阿某不下来，曾3某就打了“阿某”一个耳光，“阿某”从后门跑走了，后被他们找了回来。 26、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肖连斌打电话给他，问他有男子要讨老婆不。后他带肖连斌到曾3某家，肖连斌讲云南那边有大把没有结婚的女子，讨云南老婆价钱贵一点，可以办结婚证，讨缅甸老婆便宜一点，暂时不能办结婚证，想讨的话可以去那边看。后肖连斌约曾3某、王某2、曾3某父亲去云南那边，过了七八天，肖连斌打电话给他，讲他们从云南那边带了一个缅甸女子回来，他问多少钱，肖连斌说花了十三四万，是曾3某父亲付的钱。 27、被害人肯的陈述证明，她25岁，是缅甸人，会说缅甸语和一点简单的中国话。她是被人从缅甸骗到中国来的。她丈夫死后，她在缅甸打工，认识了名叫piuseng的女子，piuseng说带她到中国打工，她就和另一个女子跟着piuseng到了缅甸的仰光车站，到车站后，piuseng要她们把钱物、衣物、手机交给她保管，她们和piuseng从仰光车站坐到莱答亚，piuseng带她到中国边境，交给了一个会说缅甸话，又会说中国话的女子，这个女子骑摩托车带着她在边境山路上一直绕，最后到了中国境内，在中国境内有一男（肖连斌）一女（王云兰）在等她们，她把证件交给了王云兰，肖连斌和王云兰带她坐车到了湖南。在火车上，王云兰让她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肖连斌和王云兰是带她去中国找工作的，她相信了，便跟着肖连斌和王云兰到了一个县城，后王云兰走了，她跟着肖连斌到他家中，她又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用缅甸语和她说，要介绍她给别的男人做老婆，她不同意，说要回缅甸，肖连斌就把手机抢走挂掉了。之后她和另外三个女子被锁在一个房间里，那三个缅甸女子陆续被肖连斌介绍（卖）出去，她被换了几个居住地方，住了一个月后，肖连斌带了一个男的到她面前，告诉她要把她卖给这个男的做老婆，肖连斌说会给她女儿和姑姑寄钱，由于她不会说中国话，也没有亲人在身边，只能同意嫁给这个男的做老婆。嫁过去一个月左右，这家人对她不好，带她去医院检查看能不能生小孩，后这家人将她退给肖连斌。在肖连斌家住了三个月左右，肖连斌将她卖给了她现在居住的这户人家，她看到肖连斌和这户人家签了协议，她不知道协议内容，肖连斌要她在协议上盖手印，她就盖了手印。这户人家拿了很多现金给肖连斌。她不相信这个男的会寄钱给她的孩子，她没有办法逃走，她身上没有钱没有证件，又不懂中国话，不知道警察在哪里，只有给他们做老婆。她在缅甸办过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肯”。 侦查机关带她到双峰县荷叶镇指认被关押的房间，她指认了荷叶村双合村加油站附近一栋民宅，这户人家叫葛某。她们是2018年12月份过来的，之前她和三个缅甸女子在街上的一个出租房生活过一段时间。她不知道肖连斌和葛某是什么关系，葛某没有使用其他手段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只是刚来的时候要她们不要出房门。 2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她来湖南有四五年了，是一个叫“沫沫”的人带她来中国打工的，后经过几个缅甸中介的手统一交到“艾拉”手上，“艾拉”用车将她偷渡到云南。来中国之后，“艾拉”把她们交给了两个男人，一个“艾拉”的叔叔，一个是陈善根。过了一段时间，肖连斌、肖某来云南从陈善根手中接她回湖南省双峰县给肖某做老婆，陈善根拿了9万元钱，但她没有看到肖连斌给陈善根钱，“艾拉”也没有给她家人钱。她是准备到中国打工赚钱的，她想回家，但肖连斌没有给她钱，她自己回不去，又找不到警察。她和在湖南的缅甸女孩子聊天的时候，这些女孩子有一些讲自己是来中国打工的，被骗过来和别人结婚了，现在没有钱，回不了家。 29、被害人那某（“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家里人想让她出去打工，她没有办身份证，跟着一个女的到了邦康，在邦康的宾馆里，来了一个中国老头和一个男青年，老头对她说到中国打工，可以每天给家里打电话，她就跟着老头和男青年偷渡到孟连县，后来和男青年的父亲和某一起到男青年的家里。她当时以为是来打工，是被骗子骗来的，不知道是来这里嫁人的。男青年和他家人不许她跑远，只让她呆在家里，没有带她去过派出所。她不喜欢这个男青年，不想生活在这里，但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养不起小孩，想回家，把小孩给男青年带。 30、被告人肖连斌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因大儿子肖某长相问题没找到老婆，通过隔壁村一个姓王的到云南买了一个缅甸媳妇，后来又有人问他是否还有缅甸女子可以买来做老婆，他觉得有利可图，就开始做这件事了。 他与王云兰合作，王云兰带来的女孩在交给他之前，所有开支由王云兰负责，交给他之后，所有的开支由他负责；女孩子嫁出去后，根据女孩子的年龄、长相、身高等条件由他支付给王云兰8-10万元不等的价钱；他赚的钱就是通过男方出的介绍费而来。 2018年3月7日，他带曾3某、曾3某的父亲、曾3某的姨父去了云南勐连县，找当地的媒婆介绍了一些云南妹子给曾3某，没有成功。他和曾3某偷渡到缅甸的邦康县城，在宾馆看了两个女孩，曾3某看上了年龄小的姑娘。缅甸的媒婆说要付13万元，曾3某的父亲分两次转了13万元给他们，他给了12万元给缅甸的媒婆，当时缅甸妹子的父亲不在场，他不知道缅甸媒婆是否付钱给缅甸妹子的家人。这个缅甸女的逃走过一次。 2018年11月的一天，他在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碰到王云兰，王云兰说她有个朋友送了一个缅甸女孩子过来，要他一起去，他同意了。他们在云南省打落市接到女孩子，王云兰在信用社ＡＴＭ机上转钱给送女孩过来的老板。他和王云兰以及缅甸女子一起回到湖南省双峰县。后王云兰说这个女孩交给他卖掉，他就在荷叶镇一个宾馆开了房，安排这个缅甸女子住下。后来一个姓贺的找到他，要给他的儿子介绍女孩子，姓贺的转账给他12.8万元，其中给缅甸女孩子老板10万元，除住宾馆、车费钱、吃饭钱外，他和王云兰每个人分得1万元。2019年1月份，姓贺的男子将这个女子退回给他，他退了12万元，王云兰没有退钱。2019年3月份，彭1某来到公司找他介绍对象，他又以13.6万元将缅甸女子卖给了彭1某当儿媳妇，他没有分钱给王云兰。他没有看到缅甸女子的手机和证件。 2019年4月的一天，王云兰打电话给他，说她那里有一个缅甸籍妇女，要他帮忙找个男人。后王云兰把缅甸女子送到他家，他将女子送到曾1某家。缅甸女子只有衣服，没有手机和身份证件。2019年4月9日早上7时许，衡阳县溪江乡富强村大屋组一个姓彭的男子打电话给他，说衡阳县金溪镇有一个男子想找老婆。上午9时许，他就带着这个缅甸女子到富强村老桥与姓彭的男子见面，姓彭的男子让他在路边等他，他找到想找对象的人的母亲，但这户人家不要缅甸人，要找一个云南的可以打结婚证的。后来旁边人问缅甸子女的情况，他说要13万元，价格可以商量，准备离开时，公安机关赶到将他抓获。 这两个缅甸女子是王云兰从云南花钱买来的，但他不知道是从谁手里花了多少钱买来的。他们当地普通的婚姻介绍费用是200元一天，吃住行开支男方全包，这几个女的他收费这么高是因为这个事风险很大，有些外国女孩子会跑掉，所以他们会多收一些费用。他先后将这两个缅甸女子寄住在曾1某家、葛某家以及财源宾馆。 他儿媳妇是缅甸人，是王1某带他去云南找陈善根，花13万元带回家的，连女孩子的姓名等基本情况都不清楚，不知道女孩子家里人有没有拿到钱。 31、被告人王云兰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上旬，叶黑拉叫她接一个缅甸姑娘，她当时在云南，碰到肖连斌。后她和肖连斌一起到云南省打洛市从叶黑拉安排的一个女人手中接到了缅甸女人，支付1万元给叶黑拉。缅甸姑娘叫“肯”，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和财物。他们三人回到湖南后，肖连斌带着缅甸女孩去了他家。同月下旬，肖连斌说这个女子介绍出去了，赚了10万元，后肖连斌给了他6.9万元，他将其中6万元给了叶黑拉。缅甸女孩在别人家待了一段时间后，又被退回给肖连斌。一段时间后，肖连斌又将这个女孩介绍出去了，肖连斌没有分钱给她。 2019年3月6日，玉罕万带玉某搭乘高铁到娄底市高铁站，然后打电话给他，要她去接玉某。她按照玉罕万的要求，转了1万元给她作路费。玉罕万说玉某有羊癫疯，只要给玉某找一个好人家，给玉罕万6万元也可以，3、4万也行。她将玉罕万带回湖南家中，检查休养两天后交给肖连斌。肖连斌问她要多少钱，她说只要10万元。肖连斌说玉某有点傻，可能没人肯出10万，她让肖连斌看着办。她不知道玉某有没有被介绍出去，肖连斌没有给她钱。 她将这两个缅甸姑娘托付给肖连斌，让肖连斌替这些姑娘找老公，从中赚一点钱。她没有看到她们的证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过来的，但是都不是通过合法手段到中国境内的。 32、被告人叶黑拉的供述与辩解，她参与拐卖妇女是缅甸的妇女。她是中间人，上线有“大姐”和“阿蓝”，下线有陈善根、王云兰和“汪师傅”。她不知道王云兰和陈善根与买家谈的价格，听说每卖一个妇女收取10万元左右，王云兰或陈善根给她4-5万元，她收到后付给上线，上线给她2000元介绍费，下线给她3000元介绍费。她的下线是通过银行卡或微信转账到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卡里，她再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转给上线。她不清楚下线收到买家的钱后是否给缅甸妇女的家人。2018年夏天的一天，“阿蓝”说有一个缅甸妇女叫美玲（肯），要她帮忙找买家。她联系了王云兰，王云兰向她转账汇款了1.5万元定金，“阿蓝”将美婷送到澜沧，她打电话叫王云兰去澜沧接美婷，后王云兰将美婷接去湖南。大约1个月后，王云兰打电话说人已经顺利卖了，并向她的银行卡里汇了4.5万元，她给了“阿蓝”5.5万元。缴获的协议是她的上线把缅甸妇女交给她后，为了信誉保证，她写给上线的协议，每交给她一个缅甸妇女，她写一个协议给上线，上线的人又写一个保证书给她。 33、被告人玉罕万的供述与辩解，在缅甸小勐拉时，玉某的哥哥说要将玉某托付给她找对象，最少要5万元彩礼。后她带玉某到娄底高铁站，她联系了王云兰到高铁站接玉某，并跟王云兰说给玉某找个好人家，彩礼钱最少要3-4万元，王云兰向她微信转账1万元作为路费和辛苦费。 34、被告人陈善根的供述与辩解，她和叶黑拉是生意伙伴，从事的是从缅甸、云南等地带姑娘回内地，介绍给内地找不到老婆的男子，他们从中收取费用，叶黑拉负责提供缅甸女人，他负责联系要买老婆的男方，主要是叶黑拉跟男方谈要多少钱，他只跟男方谈论他要多少钱的介绍费。侦查员收缴的协议里说保证女方会在男方家待一年，这个协议是为了吸引男子来买老婆。他没有看到叶黑拉带过来的缅甸女人有身份证件、手机和随身物品，他不知道是谁扣押的。 几年前的一天，王1某联系他，说有两个人想找老婆，没多久王1某就带着一男（肖某）一女（肖娴）到他家里，他带他们看了几个云南的姑娘，云南姑娘都不同意。之后他和王1某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找缅甸姑娘。他带着王1某他们去了孟连县一个宾馆，在宾馆里让叶某和肖某见面，双方都满意，具体谈了多少彩礼钱他不知道，王1某和肖某签了份协议，他也在协议上签字，肖某和肖娴把叶某带回湖南了，最后王1某给了他住宿费、开车劳务费1800元，在协议上签字辛苦费2000元。给他作为车费油费。 35、被告人彭喜粮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农历二月初的一天早餐，溪江乡富强村南阳堂的邱仁初碰到他，问他彭东北的电话。后邱仁初骑摩托车搭彭1某来到他家前坪，邱仁初讲等会去双峰县看外国妹子，他搭着彭1某一起去了双峰县神冲街上。他们一起当地一个外号“曾老师”家中看缅甸女子，肖连斌给他100元作为摩托车油费，并要他介绍买媳妇的男的，承诺介绍成功的话将给200元一天的工钱。2019年农历3月初4，唐菊香说她有一个在金溪的亲戚想买一个能打结婚证的女人回去做儿媳妇，要他帮忙联系肖连斌，他答应帮忙。农历3月初5，肖连斌带缅甸女子来找他，他带路去找唐菊香，唐菊香发现女子不正常，唐菊香的亲戚不要缅甸人，双方没有谈拢。围观的人问肖连斌怎么卖，肖连斌说女的是缅甸的，十三万可以买走。后不久民警将他和肖连斌当场抓获。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以出卖为目的，拐骗、接送、贩卖缅甸籍妇女，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彭喜粮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被告人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喜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叶黑拉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叶黑拉犯拐卖妇女罪的证据不足，叶黑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连斌辩称，肯不是被拐卖的，他没有向叶黑拉支付1万元定金；被告人王云兰辩称，她不知道这些女子是被拐卖的，不知道玉某是弱智，对彩礼款有异议；被告人叶黑拉辩称，肯是自愿嫁过来的，她只拿了2000元；被告人叶黑拉的辩护人辩称叶黑拉没有收取6万元；被告人玉罕万辩称，她没有骗玉某。经查，被告人肖连斌供述他接到肯后，王云兰在信用社ＡＴＭ机上转钱给送女孩的老板，被告人王云兰、叶黑拉均供述王云兰向叶黑拉支付了定金，王云兰还供述玉罕万说玉某有羊癫疯，缅甸籍女子肯亦陈述自己是被骗到中国来的，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均证明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明知肯、叶某等人是缅甸籍女子，没有身份证件，以打工为名把她们骗到湖南，卖给当地人做老婆，从中挣取钱财，本案各被告人所得的钱财是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收买缅甸籍女子的人家的陈述认定的，故对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及叶黑拉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叶黑拉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的翻译人员没有翻译资质。经查，翻译人员是指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接受公安司法机关的指派或者聘请，为参与诉讼的外国人或无国籍人、少数民族人员、盲人、聋人、哑人等进行语言、文字或者手势翻译的人员。本案中，谭某等人系缅甸人，会缅甸语和汉语，且与被告人、被害人无利害关系，具备翻译人员资质，故对被告人叶黑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善根辩称，叶某是王1某介绍的，118000元是汇给王1某的；被告人陈善根的辩护人辩称，陈善根系从犯，且陈善根没有虐待妇女，请求对被告人陈善根从轻处罚。经查，肖某证明并辨认出是陈善根带他们去看了叶某，支付了13万元给陈善根，且有肖娴向陈善根邮政银行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人陈善根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陈善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喜粮辩称，是肖连斌要他带路他才去的。经查，被告人彭喜粮明知玉某是缅甸人，无身份证件，且系智障，仍与肖连斌一起将玉某带至金溪街上，意图以1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被告人彭喜粮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玉罕万的辩护人请求对玉罕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连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31年4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云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黑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玉罕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善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2019年7月17日至8月20日被刑事拘留的期间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彭喜粮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对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肖连斌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王云兰人民币三万四千元，被告人叶黑拉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玉罕万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善根人民币十三万元（其中侦查机关已冻结被告人肖连斌银行账号资金五万三千八百七十三元五角三分、被告人陈善根银行账号资金九万九千八百零九元五角九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 娟 审 判 员  彭 辉 人民陪审员  刘美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旷敏 书记员陈洁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