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民终3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宏兴，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1。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康**，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919。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灼儿，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倩玲，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浩源，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0。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灼儿，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倩玲，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山市坚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委会陈小朗。 法定代表人：符联亨，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女庭，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炎壮，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3。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女庭，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宏兴因与被上诉人李康**、郭浩源及原审被告台山市坚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隆公司）、林炎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宏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康**、郭浩源负担。事实和理由：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形成挂靠关系，非运输合同关系，伍宏兴仅拖欠李康**、郭浩源全部运输费用合计34447.81元，非35073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2014年，李康**、郭浩源的9723号车辆挂靠伍宏兴车队，为坚隆公司运输砂石、煤等，每月向伍宏兴支付车辆管理费500元，由伍宏兴与坚隆公司结算运费后全额转给李康**、郭浩源，双方就运输坚隆公司砂石的业务形成的是挂靠关系，非运输合同关系。二、自2015年5月1日起，除伍宏兴自己所有的车辆外，原挂靠在伍宏兴车队的车辆(包含李康**、郭浩源的9723号车辆)不再挂靠在伍宏兴处为坚隆公司运输砂石，李康**、郭浩源也没再支付车辆挂靠管理费给伍宏兴，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挂靠关系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日后，双方不再就坚隆公司业务上存在关系，此有伍宏兴提交的缴纳管理费的《收据》及2019年3月12日、2019年6月12日的微信对帐中李康**均确认“坚隆运费”最后结算日期2015年4月等证据可以证明。三、结合伍宏兴提交的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知，李康**在与伍宏兴对账中，没有提出异议，且最后确认双方全部运费(包括坚隆公司业务外的其他运输业务)为34447.81元，足以证明伍宏兴拖欠李康**、郭浩源全部运费为34447.81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四、李康**、郭浩源起诉至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2015年5月1日后坚隆公司的费用向伍宏兴追索，相反，李康**、郭浩源直接找坚隆公司对账，很明显，是因为李康**、郭浩源无法从坚隆公司得到款项，才向伍宏兴追索的。五、坚隆公司、林炎壮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与事实不符。坚隆公司、林炎壮提交的证据《结算表》中的混凝土砼款是伍宏兴在坚隆公司任职时对外销售混凝土的款项，双方当时真实意思仅是为了协助公司追回该对外销售款，伍宏兴当时也没有看到结算表后附的附件，伍宏兴也从没有就李康**、郭浩源2015年5月1日后在坚隆公司的运费作出过任何意思表示，故不能证明伍宏兴就此确认了李康**、郭浩源诉请的290660.06元运输费用。 李康**、郭浩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伍宏兴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足认定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李康**、郭浩源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期间挂靠在伍宏兴的运输队，接受伍宏兴的管理和安排为坚隆公司等从事运输砂石煤等业务。期间，伍宏兴共拖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合计350733.22元。伍宏兴在一审提供的三份证据能够证实运输持续时间和拖欠运输费的金额，且与坚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欠款确认表》运输期间和运输费相互印证。一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并确认伍宏兴拖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合计350733.2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伍宏兴财务刘莹莹代表签署的《2015年9723车现金记帐表》显示，李康**、郭浩源挂靠伍宏兴运输持续时间起码从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其中有对帐李康**、郭浩源为坚隆公司运输砂石的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份，之后的运输费并未对帐。根据该记帐表，伍宏兴确认截止2018年8月4日该记帐表作出时，含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坚隆公司运费及其他业务运输费合计302881.16元，伍宏兴已支付242808元，仍拖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90073.16元，后来支付了30000元，目前拖欠运输费60073.16元。第二，李康**、郭浩源提供《2015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和《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证实，李康**、郭浩源在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为伍宏兴运输砂石，经对帐运输费合计290660.06元。李康**、郭浩源提供的《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经坚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炎壮确认，郭浩源9723号车归属于伍宏兴的车队，伍宏兴的车队至2017年12月31日止运费合计1974717.5元（含9723车），上述款项在伍宏兴与坚隆公司砼款中冲减。第三，李康**、郭浩源提供的《2015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和《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所主张的运输时间和运输费金额与坚隆公司提供的《欠款确认表》“砂、石车辆运费”1974717.50元完全一致。而且，伍宏兴及坚隆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均确认了《欠款确认表》的真实性，双方均承认1974717.50元运输费已经抵扣了相对应的砼款，相当于伍宏兴已经收取坚隆公司该运费，李康**、郭浩源才是实际承运人，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伍宏兴应当向李康**、郭浩源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运费290660.06元。二、伍宏兴故意以挂靠关系模糊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目的是为了逃避付款责任。伍宏兴上诉主张仅拖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34447.81元缺乏证据证明违背客观事实。第一，经各方当事人一审确认，坚隆公司的运输业务是直接发包给伍宏兴，再由伍宏兴组织运输队进行运输，相关的运输费是由伍宏兴与坚隆公司对接结算后，再支付给车队的各运输车辆，包括李康**、郭浩源的9723号车。李康**、郭浩源加入伍宏兴的车队接受伍宏兴的管理和安排承接运输业务，伍宏兴向李康**、郭浩源支付运输费，一审判决也明确认定了运输合同双方为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李康**、郭浩源与坚隆公司之间并不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李康**、郭浩源已经按照指示安排完成了运输，伍宏兴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第二，李康**、郭浩源提供的《2015年9723车现金记帐表》显示，伍宏兴以扣减运输费的方式收取伍宏兴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份的管理费3000元，可见每月的管理费为500元。伍宏兴收取管理费均直接在运输费中扣减，从未向李康**、郭浩源开具收款收据。2015年6月以后，伍宏兴一直以坚隆公司未支付运输费为由拒绝与李康**、郭浩源对账，因此还未扣减相应的管理费。第三，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的陈述，伍宏兴提供其单方面开具的管理费《收据》，无法证明自2015年5月1日起，李康**、郭浩源的9723号车脱离伍宏兴的管理，双方解除运输合同关系。第四，伍宏兴提供的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只能证实刘莹莹曾于2018年2、3月份向李康**发送过对账表，李康**并没有对该对账表作出同意或没有异议的意思表示，无法证实李康**确认伍宏兴仅拖欠运输费34447.81元的主张。第五，李康**、郭浩源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显示，李康**、郭浩源曾多次向伍宏兴主张2015年6月以后的砂石运输费，由于伍宏兴一直以坚隆公司未支付运输费为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李康**、郭浩源只好直接向坚隆公司主张。坚隆公司及林炎壮尊重事实，为李康**、郭浩源提供《2015、2016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确认9723车辆的运输数量及金额，并且已经与伍宏兴结算完毕运输费的事实。第六、坚隆公司和林炎壮提供《欠款确认表》等证据足以证实伍宏兴已经收取涉案运输费290660.06元的重要事实，与本案处理存在重大关联，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举证规则。伍宏兴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该《欠款确认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判案依据之一，结合李康**、郭浩源提供的《2015、2016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认定伍宏兴已经收取涉案运输费290660.06元证据确凿充分。三、9723号车是由李康**、郭浩源轮流亲自驾驶运输，运输费是二人的唯一经济收入来源，伍宏兴无视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隐瞒多年前已经收取坚隆公司涉案运输费的事实，企图侵占李康**、郭浩源的合法收入，行为非常恶劣。伍宏兴称其在签署《欠款确认表》时并没看清楚内容，否认收取了李康**、郭浩源涉案的运输费，但并没提供证据证明。伍宏兴明明早已经收取了涉案运输费，面对李康**、郭浩源的多次催款却矢口否认，还将责任推卸给坚隆公司。伍宏兴的行为不但构成违约，还企图侵占李康**、郭浩源的合法收入。请二审法院维护公平正义，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坚隆公司、林炎壮共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坚隆公司、林炎壮无关。一、坚隆公司、林炎壮与李康**、郭浩源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李康**、郭浩源与伍宏兴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李康**、郭浩源通过伍宏兴取得业务，与伍宏兴结算，通过伍宏兴收取运费。而李康**、郭浩源与坚隆公司、林炎壮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也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坚隆公司的运输业务仅与伍宏兴联系，且仅与伍宏兴结算，坚隆公司与李康**、郭浩源之间根本不存在管理关系和业务往来关系。李康**、郭浩源的运输业务是通过伍宏兴取得的，李康**、郭浩源受伍宏兴管理，李康**、郭浩源的运费与伍宏兴结算，本案债权债务实际上是李康**、郭浩源与伍宏兴之间的，与坚隆公司、林炎壮无关。二、坚隆公司与伍宏兴已结算全部运费，不拖欠伍宏兴运费。坚隆公司与伍宏兴已结算全部运费，伍宏兴在《欠款确认表》签名盖指模，一审中伍宏兴再次确认《欠款确认表》的真实性。双方在《欠款确认表》中已就坚隆公司在2017年12月份之前的全部砂石运费1974717.5元结算，伍宏兴明确同意1974717.5元运费在其欠坚隆公司的混凝土砼款中冲减，坚隆公司不拖欠伍宏兴运费，相反伍宏兴仍拖欠坚隆公司混凝土砼款10756414元。根据《欠款确认表》以及林炎壮于2019年3月5日签名的《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可知，伍宏兴与坚隆公司结算的运费1974717.5元中已包括郭浩源的9723车辆的运费290660.06元。因此，李康**、郭浩源主张的运费是与伍宏兴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坚隆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坚隆公司、林炎壮无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伍宏兴的无理上诉。 李康**、郭浩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宏兴、坚隆公司、林炎壮向李康**、郭浩源支付运输费350733.2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伍宏兴、坚隆公司、林炎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康**、郭浩源共同出资购买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用于合伙经营运输活动。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李康**、郭浩源挂靠伍宏兴经营的运输车队为坚隆公司从事运输砂石等业务，并由李康**、郭浩源向伍宏兴支付管理费。交易习惯一般由伍宏兴与坚隆公司联系有关运输业务，再由伍宏兴安排李康**、郭浩源进行运输，李康**、郭浩源在运输过程中将相关地磅表单交付坚隆公司，其后由坚隆公司与伍宏兴进行对账，对账后坚隆公司向伍宏兴支付运输费用，再由伍宏兴向李康**支付运输费用。2018年8月14日，伍宏兴向李康**、郭浩源出具《2015年9723车现金记账表》载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坚隆运费”合计204432.75元；10月、11月“沙场至司前运费”合计64710.8元；“2016年4月磷肥厂至沃兴运砂运费9车”2055.36元；“2016年渡头至月山路口泥51车及牛湾至沙场3车沙”5726元；2016年6月、6月至7月、7月至8月及2018年2至5月的“运煤费”合计25956.25元。以上费用共302881.16元，伍宏兴已经支付242808元，尚欠60073.16元。2019年3月5日，林炎壮代表坚隆公司向李康**、郭浩源出具《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记载“运载人”为伍宏兴，其中“9723（郭浩源）”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运输费合计290660.06元，并备注“伍宏兴2017年12月31日止运费合计：1974717.5元（含9723车）。上述款（1974717.5元）在伍宏兴欠坚隆公司砼款中冲减。”另外，伍宏兴与坚隆公司进行对账后出具的《欠款确认表》，确认伍宏兴欠坚隆公司款项合计10756414元（“2017年12月底止混凝土砼款”14783711.5元、“杨尚孝担保工地”-42612.5元、“已起诉工地”-2009967.5元、“砂、石车辆运费”-1974717.5元）。 综上，伍宏兴欠李康**、郭浩源的运输费用为《2015年9723车现金记账表》中尚欠的60073.16元以及《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中的290660.06元，合计350733.22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 一审法院判决：一、伍宏兴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康**、郭浩源支付运输费用350733.22元及利息（以350733.22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康**、郭浩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0.99元（已由李康**、郭浩源预交），由伍宏兴负担。李康**、郭浩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60.9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伍宏兴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6560.9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李康**、郭浩源挂靠伍宏兴经营的运输车队接受伍宏兴的管理从事运输业务，李康**、郭浩源与伍宏兴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李康**、郭浩源根据伍宏兴的指示对外进行运输业务后，伍宏兴应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伍宏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伍宏兴尚欠李康**、郭浩源多少运输费用。 伍宏兴上诉主张其尚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用为34447.81元，并非350733.22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伍宏兴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确认其与李康**、郭浩源经对账后确认尚欠的运输费用为34447.81元，经查，伍宏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显示其单方向李康**发送了“结存”金额为34447.81元的记账表，但李康**并未对此作出明确表示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李康**对上述记账表表示无异议或构成默认。一审判决对伍宏兴主张尚欠运输费用34447.81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李康**、郭浩源提交的由林炎壮代表坚隆公司出具的《砂、石车辆运载情况表（2017年12月份）》的内容显示“运载人”为伍宏兴，其中“9723（郭浩源）”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运输费用为290660.06元，包含该290660.06元款项在内，坚隆公司共欠伍宏兴运输费用1974717.5元。该运输费用与经伍宏兴和坚隆公司对账后确认的《欠款确认表》中记载的“砂、石车辆运费-1974717.5元”相一致，且双方均同意该运输费用用于抵消伍宏兴欠坚隆公司的“2017年12月底止混凝土砼款”的相应款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康**、郭浩源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仍挂靠于伍宏兴经营的运输车队为坚隆公司从事运输砂石等业务。伍宏兴提交的李康**向其支付的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交通管理费的收据，不足以证明伍宏兴与李康**、郭浩源从2015年5月1日起不存在挂靠关系。伍宏兴主张其与李康**、郭浩源从2015年5月1日起不存在挂靠关系，依据不足。再次，坚隆公司、林炎壮一审提交的《欠款确认表》有伍宏兴与坚隆公司、林炎壮的签名、盖章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运输费用的认定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最后，承前分析，伍宏兴和坚隆公司已将“9723（郭浩源）”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运输费用为290660.06元用于抵消伍宏兴欠坚隆公司的“2017年12月底止混凝土砼款”的相应款项，可视为伍宏兴收取运输费290660.06元。一审法院结合《2015年9723车现金记账表》所确定的欠款数额，确定伍宏兴尚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用350733.22元，处理正确，并无不当。伍宏兴上诉主张其尚欠李康**、郭浩源运输费用为34447.81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伍宏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0.99元（已由伍宏兴预交），由伍宏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健文 审 判 员 李炎途 审 判 员 梁智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永强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