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29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1，男，200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南宁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万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智和路33号八桂绿城·富康园2号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51862329。 法定代表人：郑大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琴敏，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高，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37276B。 法定代表人：张恩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慧敏，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规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莼，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规部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蒋再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浚，男，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万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町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公司”）、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勘察设计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在立交桥防护栏悬挂了安全警示标语“禁止翻越”，立交桥入口处悬挂有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但是在竣工验收前，立交桥有可能存在不安全、不稳定因素，入口处应当摆设明显的路牌警示标志，但被上诉人将这些警示标志收集撤走或丢弃在路边。中铁四公司作为承包人疏于管理，应当承担责任。2019年5月14日初验为合格工程，也不属于竣工验收，2019年9月6日为涉案立交桥正式验收。一审对法律适用错误。中铁四公司作为承包施工人，应当对其建造的构筑物承担管理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万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对涉案项目疏于管理不属实，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已经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完全是上诉人自身违法行为造成，后果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中铁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第四勘察设计院辩称：同意中铁四公司的答辩意见。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连带赔偿296005.22元（其中医药费219974.49元，护理费6260.73元＝58594／365×39天，住宿费12870元＝330×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39天，营养费3000元＝100×3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凌晨1时许，陈某1与二同学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亭洪路延长线立交桥，陈某1爬上立交桥机动车道防撞护栏，在跳跃立交桥中间隔离空隙时，不慎摔落至桥底，造成摔伤的严重后果。事发后，陈某1于6月8日1时26分许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南宁急救医疗中心急救科治疗，体检“闻及酒精味”，诊断“初步印象：1.颅脑损伤？2，内脏损失待查；3.四肢多发骨折；4.头皮挫裂伤；5.酒精中毒。”陈某1住院治疗39天后，于2019年7月17日出院，期间支出门诊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39＋36.3＋2148＋697＋3117.17＋865.80＝6903.27元，住院费213071.22元，合计支出医疗费219974.49元。案发地点位于亭洪路延长线立交桥机动车道防撞护栏处，立交桥入口处悬挂有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标识，防撞护栏上钉挂安全警示标语“禁止翻越”。 另查明，万町公司与第四勘察设计院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委托代建合同》（合同编号：南总合【2016】第XX号），约定由万町公司委托第四勘察设计院作为亭洪路延长线立交工程的代建单位，负责组织XX路XX线立交工程的实施。第四勘察设计院的代建管理内容包括施工管理、安全管理等方面。第四勘察设计院与中铁四公司签订《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南外合（2017）第XX号），由中铁四公司承包建设XX路XX线立交工程。2017年2月13日，南宁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关于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复原则同意初步设计的XX路XX线立交工程的主桥工程及附属工程。2019年5月14日，铁四院（湖北）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竣工初验报告》，报告结果为“外观检查：综合评分为90分；实测实量：平均合格率90%（主控项目：合格率均达100%；一般项目均达合格规定。）；质保资料：综合平评分为93分；项目综合评分90.9分。该单位工程评为合格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对陈某1的损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第四勘察设计院是XX路XX线立交工程的代建单位，即工程发包人，其答辩称该工程设计合格，防撞栏符合设计高度，结合南宁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XX路XX线立交工程的主桥工程、附属工程初步设计已于2017年2月13日通过南宁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审核，故对第四勘察设计院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陈某1主张空隙隔离护栏不符合安全高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铁四公司是XX路XX线立交工程的施工单位，即工程承包人，其答辩称在案发时已尽到安全管理和警示义务，根据《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竣工初验报告》，该工程已于2019年5月14日通过初步验收，初验结果“该单位工程评为合格工程”，初验存在问题及整改情况中未发现防撞护栏、安全标识、照明设施问题。结合双方提交的案发现场照片，立交桥入口处悬挂有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标识，防撞护栏上钉挂安全警示标语“禁止翻越”。故对中铁四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陈某1主张该立交桥未设立警示牌、未完善安全保护设施，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某1主张该立交桥尚未竣工验收即允许市民通行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而竣工验收是对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和工程质量要求的全面检验过程，南宁市亭洪路延长线立交工程的工程设计通过南宁市发展改革委员会的审核，而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涉及工程质量问题，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故对陈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万町公司是XX路XX线立交工程的建设单位，其答辩称其与第四勘察设计院签订委托代建合同，案发时该工程项目尚处于整改阶段，并未移交万町公司管理，结合《南宁市XX路XX线（规划X路～X路）工程上跨铁路立交工程委托代建合同》（合同编号：南总合【2016】第XX号）及三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万町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之规定，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均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对陈某1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案发后，医院在对陈某1进行抢救治疗时，体检“闻及酒精味”，诊断“初步印象：5.酒精中毒”，本案案发时，陈某1系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陈某1未满16周岁，饮酒驾驶电动车行驶至案发地点，属于交通违法行为，其行为本身存在很大的人身危险性。案发地防撞护栏之间间隔一米多，距离地面高度十米左右，陈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应该能预见跨越一定间隔的防撞护栏存在摔落的危险，陈某1过于自信能够跨越成功，且陈某1当时处于酒后状态，增加了这一行为的危险程度。陈某1明知存在种种危险，仍置自身安全于不顾，无视防撞护栏上的安全警示标语“禁止翻越”，攀爬防撞护栏并试图跨越护栏间隔，因未成功跨越而摔落至地面，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陈某1的故意跨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某1凌晨一点仍未回家，违法驾驶电动车，其监护人监管失责，未尽到监护义务。陈某1本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对陈某1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因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主张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赔偿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40，由陈某1负担。 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对陈某1的人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责任，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如何承担。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主张外，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作为一名初中生，应当知道酒后在立交桥上徒步跨越防撞护栏存在高度危险性，但其无视防撞护栏上的安全警示标语，攀爬并试图跨越护栏间隔而摔落至地面，导致其受伤入院治疗，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后果系其故意跨越立交桥防撞护栏造成，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万町公司、中铁四公司、第四勘察设计院对其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