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雄权，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爱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先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1。法定代表人：杨礼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欧雄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先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雄权上诉请求：改判欧雄权无须向先禾公司偿还7.2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欧雄权自2015年5月入职先禾公司，一直勤勤恳恳工作开拓业务。但先禾公司经常拖欠欧雄权的业绩奖金。2018年4月，欧雄权离职之前，与杨礼安核算工资，经核算，欧雄权在其收取的案外人辜**的货款上扣减了自己应得的工资与业绩奖金，并已将剩余的货款8000元支付给杨礼安。因此，杨礼安对于相关情况是知情并同意的，现先禾公司又对欧雄权提起诉讼，要求欧雄权偿还涉案货款，属于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欧雄权的上诉请求，维护欧雄权的合法权益。先禾公司辩称：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欧雄权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侵害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已全面审核本案的全部证据，认定欧雄权侵害先禾公司的财产，欧雄权应将相关财产返还先禾公司，先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欧雄权偿还先禾公司货款10.49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25日起以同期银行利息计1.92万元总计12.414万元。一审庭审中，先禾公司明确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0.49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雄权于2015年5月18日入职先禾公司，任职销售经理。先禾公司称欧雄权作为销售业务经理，收取客户蔡**和辜**支付的货款后，未将货款退还给先禾公司，并提交了证明。其中一份证明主要载明：“2016年-2018年4月24日期间，先禾公司账上体现欠付货款32940元，蔡**已全部付清给先禾公司业务员欧雄权，蔡**不再欠先禾公司货款。（备注：2018年4月24日前的）。”蔡**在证明人处签名。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先禾公司称证明人处蔡**的签名是蔡**本人签的，并主张蔡**说该款系现金支付的，但没有收据。欧雄权对该证明不予确认，主张其没有收到蔡**的32940元，并提交另一份证明，上部分与先禾公司提交的证明一致，但该证明下方有写明“此证明有修改过，与我签名时的日期有误，日期是2016年至2017年4月24日，此证明的32940元是在2017年底所对的剩货的款数，未算入汇款数。蔡**2010.1.20”。欧雄权称其提交的证明下部分的内容是蔡**手写的，签名亦是蔡**本人所签。先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笔迹有不同，而且欧雄权提交的是在复印件上写的东西，与本案无关。先禾公司提交的另一份证明主要载明：2018年2月15日支付先禾公司货款3万元，2018年4月22日支付先禾公司货款5万元，共计8万元货款已支付给先禾公司的业务员欧雄权。（用微信支付）辜**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先禾公司明确其诉求1中的货款构成包括欧雄权收取了蔡**的32940元和辜**的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雄权应否向先禾公司偿还货款。欧雄权确认其收取了辜**支付的72000元货款，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欧雄权收取该货款是因为先禾公司尚拖欠其工资和提成，希望先禾公司与其进行对账，对账后多还少补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雄权可另行向先禾公司主张。对先禾公司主张欧雄权返还72000元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先禾公司主张欧雄权收取了蔡**支付的32940元货款，提交了证明，该证明实质属于证人证言，先禾公司未申请蔡**出庭作证，且先禾公司主张蔡**说该3294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亦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亦未能提交相应的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欧雄权对此不予确认，故，先禾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对先禾公司要求欧雄权返还3294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欧雄权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先禾公司偿还72000元及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先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欧雄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元，减半收取1391元（先禾公司已预交），由先禾公司负担437元，由欧雄权负担954元（欧雄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先禾公司）。二审期间，欧雄权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先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中劳人仲案字［2020］1020号劳动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欧雄权在仲裁中称其与先禾公司并未进行工资结算，该内容与其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经庭审质证，欧雄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并认为先禾公司在其离职时拖欠其巨额工资，除本案已结算的7.2万元外，先禾公司尚欠其工资13万多元，因此欧雄权提起劳动仲裁，但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败诉，其正另寻途径追讨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先禾公司（甲方）与辜**（乙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第六条特别条款约定“乙方付款必须汇入甲方的开户行账户或者指定账号，未经甲方财务同意不得支付给业务人员或其他账户，否则甲方不予认可。”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先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甲方委托代表处签有“欧雄权”字样的签名，该合同还载明了先禾公司指定的汇款收款账户信息等内容。2.2019年3月7日，辜**出具的证明载明“2018年2月15日支付中山先禾公司货款3万元、2018年4月22日支付中山先禾公司货款5万元，共计8万元货款已支付给中山先禾公司业务员欧雄权（用微信支付）。”3.2020年2月10日，欧雄权以先禾公司拖欠其工资，拖欠其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的业绩提成奖和年终提成奖等费用为由，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先禾公司向其偿还（支付）：拖欠的2018年2月至4月的工资12000元、2015年至2018年4月的出差垫付费用7588元、2015年至2018年4月为公司从银行提款用于出差使用的手续费1010元、2015年至2018年劳动所得的业绩提成金70000元、2015年7月少发的工资500元、工作满一年补带薪休假一个月的工资4000元、公司口头承诺补偿的3万元、出差电话补助费7200元。2020年4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1020号仲裁裁决书，以欧雄权的仲裁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由，驳回了欧雄权的全部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先禾公司主张欧雄权非法侵占公司客户辜**向先禾公司支付的货款7.2万元，并提交了先禾公司与辜**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以及辜**向先禾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其该主张。经查，上述《经销合同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辜**）付款必须汇入甲方（先禾公司）的开户行账户或者指定账号，未经甲方财务同意不得支付给业务人员或其他账户，否则甲方不予认可。”根据该约定，客户辜**应将先禾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至先禾公司的开户账户或者指定账号，除非征得先禾公司财务的同意，不得直接支付给先禾公司的业务员。因此，欧雄权收取公司客户辜**支付的货款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欧雄权应举证证明其收取该部分货款已征得先禾公司的同意，否则其无权收取相关货款。欧雄权作为该合同的经办人，其应知晓该合同约定的上述内容。欧雄权应举证证明其收取辜**支付的货款已征得先禾公司的特别许可，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欧雄权以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反推其收取先禾公司客户辜**支付的上述款项已征得先禾公司的同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欧雄权上诉主张，其经征得先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礼安的同意，将其收取的辜**支付的货款中7.2万元的款项用于抵扣先禾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资与业绩奖金。但先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欧雄权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该主张，故欧雄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欧雄权应向先禾公司返还货款7.2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双方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雄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上诉人欧雄权已预交），由上诉人欧雄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韦健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