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8486号原告：关海，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强，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县兴垡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垡上村委会东300米。法定代表人：张春江，厂长。被告：夏征琼，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海与被告北京市大兴县兴垡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兴垡厂）、被告夏征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2393号民事判决。关海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96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强，被告兴垡厂之法定代表人张春江，被告夏征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垡厂、夏征琼连带赔偿我财产损失共计16958883元；2.判令夏征琼向我返还租金160000元；3.由兴垡厂、夏征琼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4日，我与夏征琼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由我承租夏征琼转租的位于大兴区青云店镇兴垡厂内北院一套，租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2017年3月29日凌晨，被告在北院中私自搭建的违法建筑内的水泵电机因线路故障起火，导致我在北院库房中的成衣、面料全部烧毁，火灾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兴垡厂、夏征琼是火灾发生的罪魁祸首，在火灾的发生中存在诸多重大失误，最终给我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巨大经济损失。鉴于兴垡厂、夏征琼均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对我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后，兴垡厂、夏征琼为了逃避责任，均拒绝跟我商谈赔偿事宜，无奈之下我不得不聘请律师进行维权，未曾料到兴垡厂却先行提起诉讼以达到恶人先告状之目的。对此，我只能放弃进行协商解决的努力，只好提起本诉，以求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恳望贵院能够公平审理此案，切实通过司法判决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害，同时，也恳请贵院给予那些只求租金不讲消防责任的房东们应有的惩罚。恳望判如所请。兴垡厂辩称：一，起火点能够证明就是水泵电机导致火灾发生，水泵电机是由关海所安装，他是用来厂房及办公室水循环空调使用，我的证人荆某已出庭作证是关海所安装，火灾过后，关海把所有的柜机空调、挂机空调全部拆走，上水管、回水管还在现场装着。二，关海所提到的我厂的建筑是违章建筑，是不符合逻辑的，我厂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期限永久，我厂在本厂院内建的厂房不属于违建，我厂当时是垡上乡政府工业企业，在当时那个年代政府就没有什么房产证，所以本厂建筑不属违建。三，我租给夏征琼是空厂房，车间的所有设备及线路全部拆除，我的证人赵某已出庭作证，厂房及办公室所有线路是他们从配电室直接现跑的线路。四，我厂为了清理失火现场的渣土还花费了清运费290789.69元，这些还应该由关海赔偿，我厂不应对关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夏征琼辩称：一，本案原告以“关海”个人身份提起诉讼，我认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有违民事诉讼法。根据关海的诉讼事实与理由，原告的主体应该是一家加工企业，即便是个体工商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二，关于水泵电机的权属，根据调查的事实只能推定是使用者关海安装所有。首先，我与兴垡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我与关海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中都没有出现水泵电机，也就是说租赁合同在签订中本来就没有安装水泵电机的存在。其次，水泵电机的安装使用只能是使用人关海根据生产需要租赁后自行安装的。三，造成火灾发生的过错责任完全在关海。从厂房租赁使用时间看，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火灾2017年3月29日，时间为两年多。也就是说水泵电机之前应该是运行良好的状态，其损害或者说因故发生火灾，只能是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使用人应该负担全部责任。四，关海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证明要求，没有证明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关海提供的统计表等显示其工作人员有库管曹克强、会计于宏祥、负责人曲永香单方制作的统计表等，其与关海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不相符，除非关海是个体工商户或者是公司，否则无法具备相应的岗位设置。其次，关海所提供的证据无论从其形式上、内容上都没有体现出与关海及其诉讼请求的关联性，并且对其合法性与真实性也无法予以确定。五，关海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体的损失金额。首先，关海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在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上无法认定。其次，关海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证据支持。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17、21、24、25条之规定，关海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特别巨大，依法应该具有相关的金融账户、税务登记证件号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等相关的纳税资料，但是关海却没有提供相应的金融账户、税务登记证件号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等相关的纳税资料、纳税证明、相关发票等凭证来证明自己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所以，关海所谓的损失都是子虚乌有。七，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我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责任，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我没有实施加害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者过失，在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上，我不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关海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5月27日，兴垡厂（甲方、出租方）与夏征琼（乙方、承租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位于兴垡厂院内，租赁建筑面积为3500平方米，厂房租赁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34年8月7日止，租赁期20年。第一个五年：2014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每年租金为300000元。乙方在租赁期间，有权对该厂房进行分租或转租，甲方不得干涉。租赁期间，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2014年12月14日，夏征琼（甲方、出租方）与关海（乙方、承租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出租房屋位于大兴区青云店镇垡上金属制品厂内北院一套，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租赁期间乙方负责对房屋的维护保养，其费用均由乙方支付……租金为320000元。甲方租给乙方的院落建筑物是合格的建筑……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资源，保证乙方正常生产，但费用按规定自理。之后，关海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2017年3月29日0时40分许，兴垡厂内北院库房起火，案涉火灾导致关海存放在此的衣物、面料等被烧毁。根据（2018）京0115民初12393号案件卷宗中的视频可以看出，在起火的房间内堆放着大量衣物。《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亦记载，“库房内部堆放布料、棉、麻等服装加工原材料。库房内部北侧有监控摄像头，向南部拍摄；南侧墙体中间部位有一水泵电机……经查看监控设备，能确定库房起火部位在南侧墙下。并在南侧墙下提取电源线、水泵电机残骸，送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检测。”《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并未注明被烧毁的衣物、面料的具体数量、价值。案涉火灾发生后，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大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6号），该认定书载明2017年3月29日0时57分（报警时间），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兴垡金属制品厂院内库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库房烧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0时4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库房南侧水泵电机处，起火原因为水泵电机线路故障引发成灾。另查明，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曾经向兴垡厂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兴）（消）兴罚决字[2017]第173311号｝，该决定书记载，大兴消防支队消防监督员在对兴垡厂进行监督检查时，发现该单位未及时发现并消除火灾隐患，致使发生火灾，该单位不符合《北京市消防安全责任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兴垡厂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再查明，兴垡厂曾就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将关海、夏征琼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7441号一审判决，认定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关海、夏征琼连带承担70%责任，兴垡厂承担30%责任。后兴垡厂、关海、夏征琼均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1129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京02民终11129号终审判决还认定：“兴垡厂、夏征琼、关海均否认水泵电机为自己安装，兴垡厂上诉称该水泵电机系关海安装，所有权归关海，用于厂内水循环等，其上诉认为关海有管理职责，但其未就此主张提交书面合同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夏征琼上诉认为水泵电机处起火系在使用中造成。关海上诉不认可水泵电机由其安装，但未举证证明在其实际使用租赁区域过程中对水泵电机连通作业提出异议。且根据消防部门在火灾事故后的处理结果，即已对兴垡厂、夏征琼和关海分别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各方亦未就此提出行政诉讼，故三者皆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且现三者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水泵电机由何人安装、所有和单独使用。鉴于发生火灾时，关海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对其使用的区域有管理职责，而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房屋内放置的大量衣物客观上亦有引燃作用……而夏征琼作为转租人，现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履行相关职责义务……金属制品厂作为出租人，亦是对该区域负有一定管理职责和消防责任的主体。”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关海表示称因当时没有统计出损失情况，未向公安消防支队申报过财产损失。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5月15日前往案涉厂房所在地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各方当事人提及的水管穿过多个房间及建筑残骸，且多个房间及建筑残骸中水管的直径不一，部分水管外壁直径约31毫米，部分水管外壁直径约42毫米，部分水管外壁直径约47毫米，部分水管外壁直径约54毫米，部分水管外壁直径约59毫米，而起火的水泵电机所连接的水龙头的水管的外壁直径约23毫米。关于起火水泵电机的安装主体问题，兴垡厂称水泵电机系关海所安装，并用于循环办公室及库房内水冷空调中的冷却水。夏征琼称水泵电机只能是使用人关海根据生产需要在承租后自行安装的。关海对兴垡厂及夏征琼所述均予以否认，辩称起火的水泵电机的体积、功率都比较小，而水管的直径则比较粗，所以起火的水泵电机无法用于循环水冷空调中的冷却水，兴垡厂、夏征琼所述不可信。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协议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海、兴垡厂、夏征琼对案涉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各自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二是案涉火灾造成关海财产损失的具体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兴垡厂承担30%的责任，关海、夏征琼连带承担70%的责任，该认定对本案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关海、夏征琼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应根据其二人对于火灾发生及损害结果产生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案中，关海承租案涉厂房用于存放衣物，至案涉火灾发生时，关海使用案涉厂房已经二年有余，即便起火的水泵电机并非关海所安装，关海作为案涉厂房的实际使用人亦应当在承租期间尽到日常巡视、安全检查、谨慎使用等义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关海应当知晓衣物、面料属易燃物品；作为服装加工行业从业者，其在仓储等环节中更应当提高警惕，完善措施，杜绝消防隐患；但关海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前述义务，故关海对火灾的发生应承担较多责任。夏征琼作为转租人，未尽到《厂房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向关海提供合法建筑物的义务，其对火灾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生效判决的认定及上述考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由关海、兴垡厂、夏征琼各自对火灾承担60%、30%、10%的过错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海在本案中要求兴垡厂、夏征琼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其应就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为证明其损失情况，关海提交《垡上金属制品厂北院面料库存月报表2017年3月》、《垡上金属制品厂北院库房库存月报表2017年3月》，上述报表系关海单方制作，没有每种物品的品牌、材质、尺寸等信息，也没有具体的供货方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更没有付款凭证、交接凭证、相应的金融账户、税务登记证件号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税务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报表不予采信。关海还提交建新皮革（收货款清单）、建新皮革（出货清单）、建新皮革（退货清单）等证据，上述清单记载的数据与《建新皮革商行供货及付款和欠款2017年》中记载的相关数据可以相互印证，同时结合监控视频内容、《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情况，本院认定关海曾经于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从建新皮革商行采购面料，面料的具体价值以付款金额为据，即1970000元。对于关海提交的《益东纺织供货付款记录》（2015年、2016年、2017年）及益东纺织票据，因该证据材料只能显示益东纺织持续向关海供货，而关海并未提交每月成衣数量、每月销售数量等证据证明其出货情况，若只进不出，则会造成关海的资金被采购和仓储环节大量占用，存货周转率过低、资金流动不畅，不符合服装行业一般经营模式，且案涉厂房的货物连续三年只进不出，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单据情况及服装行业经营特点，结合监控视频内容、《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本院现场勘验结果，本院在计算关海从益东纺织处采购的面料相关损失时，仅考量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的采购情况，面料的具体价值以进价总和为据，即468758元；对于关海关于2016年11月4日前的进货亦属于此次火灾造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为佐证其库存损失情况，关海还提交加工费结算清单，但该结算清单系关海单方制作，结算清单中每月工人数量变动幅度较大，工人工资亦差距悬殊，且每个工人每月发放工资的变动幅度也较大，同时关海亦未提交劳动合同、取款凭证、社保证明等证据对其主张的用工情况予以佐证，故对于关海提交的加工费结算清单，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监控视频内容显示，火灾发生前厂房内存有衣物，火灾导致衣物损毁必然造成关海相应财产损失。通常而言，对于损毁灭失的货物损失，虽无法直接鉴定评估其价值，但一般可借助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交接凭证、税务发票等证据予以确定；关海作为从事较具规模的服装加工的主体，基于成本、收益以及税收等结算的需要，其应该保留上述所列举的材料，但本案中关海未提交过上述证据材料。故对于关海的损失情况，本院仅能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考量服装行业快销性和季节性的经营特点，以及关海的实际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考虑。根据前述证据认定及上述考量情况，本院以认定的关海于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从益东纺织处采购面料及关海于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从建新皮革商行采购面料为基数，酌定其中一半即价值1219379元的库存面料仍处于待加工状态，而其余原材料已被加工为成衣。关于成衣的价值，因关海并未举证证明其成衣的实际销售价格情况，本院参照2016年以及2017年服装行业规模以上企业销售毛利率以及关海的实际经营成本等情况，酌情计算其上述成衣的销售价格为3212057元；还应注意到，依服装行业经销特点，成衣并不会在同期全部出库售出，一般会存在部分库存，就此，本院酌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制成的成衣中60%已经出售，剩余40%认定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综上，本院酌定此次火灾造成关海面料与成衣的价值为2504201.8元。综合关于责任的认定及关海的损失数额情况，兴垡厂应赔偿关海财产损失751260.54元，夏征琼应赔偿关海财产损失250420.18元。关于关海要求赔偿租金损失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关海已经实际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160000元；夏征琼认可收到上述租金，但认为场地仍有部分房屋可用，且其也向兴垡厂缴纳了租金，主张租赁合同仍能继续履行；兴垡厂主张其并非与关海建立租赁关系，不同意赔偿租金损失。就此本院认为，因关海租赁厂房系为从事服装加工、存放等业务，因火灾事故原因，其确无法再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由此必然导致其该部分权益无法得以实现，因此为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本院根据上述房租缴纳情况以及火灾发生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此次火灾造成关海租金损失为130000元。综合本案责任的认定情况，兴垡厂应赔偿关海财产损失39000元，夏征琼应赔偿关海财产损失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大兴县兴垡金属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海财产损失及租金损失790260.54元；二、夏征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海财产损失及租金损失263420.18元；三、驳回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14元，由关海负担11685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大兴县兴垡金属制品厂负担57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夏征琼负担19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春生人民陪审员  乔卫国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利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