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8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浩，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珙县文聚街**，现住宜宾市翠屏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2月21日被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兴文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曾观强，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张权，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平，男，1984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户户籍地及现住址珙县荷花村****。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5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抓获，2019年1月1日被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兴文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申秋实，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浩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平犯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学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浩及其委托辩护人曾观强、张权，被告人刘平及其指定辩护人申秋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浩因琐事与何某发生矛盾，欲对何某进行报复。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浩电话邀约被告人刘平并指使被告人刘平携带一支火药枪从珙县驾驶摩托车到兴文县。2016年5月29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刘平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李浩至兴文县何某家附近，被告人李浩待何某回家后使用火药枪对何某进行射击，导致何某被火药枪击中受伤入院治疗。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何某于2016年5月29日受伤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平趁周瑞波家二楼无人之机，从周瑞波家一楼水管处攀爬至周瑞波家二楼阳台进入周瑞波家中实施盗窃，被周瑞波发现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浩、刘平使用火药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平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浩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追究被告人刘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平既犯故意伤害罪，又犯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浩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刘平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浩、刘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撤回对二被告人主、从犯划分的指控意见。 被告人李浩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拒不认罪。 其辩护人曾观强提出：1.本案证据存在诸多违反常理的情形，李浩被陷害的机率很大。①指控共谋的证据不明；②李浩2016年到案后供述案发时间段在好再来按摩厅按摩，且李浩当时留红色长发，体貌特征非常明显。但2016年的供述没有该记录，也没有调取李浩上班门市、居住小区及好再来按摩厅的相关监控录像进行排查；③案发行走路线有监控卡口，但未提取该监控录像印证李浩到过案发现场。2.刘平的供述存在多处不合常理和自相矛盾情形。①刘平的有罪供述内容前后不一，当庭翻供，称其有罪供述是被侦查人员威胁和欺骗后所作，悔过书也是侦查人员写好模板后照抄的；②刘平与李浩的爱人任某2存在特殊关系，在本案中与李浩有利害关系，且是在案发之后的2年8个月才作出的有罪供述，其供述的可信度不高，并有栽赃陷害李浩的犯罪动机；③案发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按照时令节气应该是20时许才天黑。刘平供述自己骑摩托车到达兴文县与李浩合面时天都黑了，但从提取的兴文县久庆镇冷水垭监控视频来看，该视频记载的摩托车驶入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16时07分，从该监控路段到两人会面地点，中途时间最多半个小时，不可能出现天黑情况；⑤作案工具的来源去向、案发当天的天气情况、两人会面时，李浩是否戴头盔，刘平的供述前后不一。3.目击证人所证称的持枪嫌疑人体型与李浩的体型不相符合。黄某和罗某1证称嫌疑人体型胖，骑摩托车的同案犯体型瘦。熊某证称嫌疑人好像穿着羽绒服，说明嫌疑人的体型至少表现为臃肿。这三个证人证言印证了持枪的嫌疑人体型偏胖。但李浩自2016年以来，体型一直偏瘦，而刘平的体型高大。二被告人的体型与嫌疑人的体型不一致。4.本案关键物证作案工具火药枪缺失。5.秘密证人都是触犯重罪的在押人员，其内心对法律和道德的认可无法揣测，为了减轻处罚所作的陈述无法保证其客观性、真实性。6.本案在侦查阶段是以故意杀人立案，属于重大犯罪案件。但侦查人员在对李浩的多次讯问均未进行录音录像，在对刘平的讯问中也大部分没有录音录像，其取证程序严重不合法。7.本案的犯罪动机不明，存在多种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①李浩、刘平均是珙县人，被害人是兴文县人。证人王某、任某1证称任家和何家有生意竞争矛盾，李浩只是任家的女婿，不认识被害人，没有作案的直接犯罪动机；②刘平与李浩爱人任某2有特殊关系，刘平显然有栽赃陷害李浩之嫌疑。③刘平与李浩系亲家关系，刘平现生活困顿靠偷窃度日，而李浩生活条件较好，李浩没有关照刘平，刘平有心生怨恨而诬陷李浩的可能性。8.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不能说明是李浩所为，且没有案发当晚的通话记录。9.技侦资料没有提供原始依据，兴文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李浩无罪。 其辩护人张权提出：1.证据不足。①作案工具火药枪未查获，共谋证据、现场指纹、照片、录音录像、犯罪路线的监控视频均没有提供。②李浩无作案时间，任某2证称案发当晚9点至11点，李浩和任某2家人在一起。③侦查机关对李浩的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李浩提出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侦查机关未予调查核实。2.事实不清，存在多种可能性。现只有刘平供述与李浩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刘平无论指控与谁共同犯罪，谁就是刘平的共犯，李浩具有可替代性。目击证人证言也只能证实有两个人作案，一个人打击被害人，一个人骑车将之接走，不能证实是李浩枪击被害人。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李浩无罪。 被告人刘平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其有罪供述是公安民警逼迫、恐吓所为，对盗窃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平否认其有罪供述，指控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盗窃事实成立，刘平也认罪，但刘平属盗窃未遂，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浩因琐事与何某发生矛盾，欲对何某进行报复。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浩电话邀约被告人刘平从珙县驾驶摩托车到兴文县与其汇合。2016年5月29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刘平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李浩至兴文县何某家附近进行埋伏，被告人李浩待何某从外面回来走进家门时，使用火药枪对何某背部进行射击，导致何某背部被火药枪击中受伤入院治疗。作案后，被告人李浩乘坐被告人刘平驾驶的摩托车返还古宋镇城区，刘平驾驶摩托车返回珙县。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何某于2016年5月29日8时许的入院诊断为火器伤，其胸背部、双上肢、腰背部、臀部以及右下肢有40余外大小不一圆点形暗红色疤痕，符合枪击形成，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平趁周瑞波家二楼无人之机，从周瑞波家一楼水管处攀爬至周瑞波家二楼阳台进入周瑞波家中实施盗窃，被周瑞波发现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共同的书证 1.户籍户籍信息，被告人李浩生于1984年2月15日、被告人刘平生于1984年1月3日，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013）宜珙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2013）宜珙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平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5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浩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2月21日被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 （二）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浩、刘平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何某于2016年5月29日零时许报案至兴文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后于2016年5月29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刘平的抓获说明，证实兴文县公安局在侦办本案故意伤害案件中，通过走访、摸排并查看相关影像资料，发现李浩、刘平有重大嫌疑。2016年6月8日，兴文县公安局对刘平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月1日，刘平因入室盗窃被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兴文县公安局民警持拘留证前往珙县公安局将刘平带回兴文县公安局。 3.被告人李浩的抓获说明，证实兴文县公安局在侦办本案故意伤害案件中，通过走访、摸排并查看相关影像资料，发现李浩、刘平有重大嫌疑。2016年6月8日，兴文县公安局对刘平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月1日，刘平因入室盗窃被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兴文县公安局民警持拘留证前往珙县公安局将刘平带回。刘平供述自己于2016年5月29日与李浩到找人报复，看见李浩手持一把黑色火药枪朝一名男子背部开了一枪，随即两人逃离现场。据此，兴文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对李浩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3月20日17时许，兴文县公安局民警在宜宾市翠屏区通讯手机店将李浩抓获。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小地名小河子，中心现场位于何某住宅一楼西南角木门处。现场勘验实物提取铁砂弹丸6颗、擦拭提取疑似血迹棉签6根。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罗某1、黄某指认出本案故意伤害案中，案发当时在现场等候的摩托车停放的地点，即兴文县“武氏乌鱼庄”和“石灰窑村分路口处，与被告人刘平供述的等候地点一致。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兴文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6日对宜宾市珙县德行街**任某2住所进行搜查，在任某2处扣押了射钉枪一支、仿真枪一支、枪筒一截、黑色羽绒服一件、苹果手机一部；兴文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在被告人李浩处扣押了人民币126元，苹果5Ｓ手机一部。 6.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兴）鉴（法临）字［2019］004号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被害人何某于2016年5月29日8时许的入院诊断为火器伤：全身多处异物残留、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何某被枪击致双上肢、右侧腰背部、右侧臀部、右大腿及全身多处受伤住院，共取出22颗铁珠，部分铁珠位置较深，取出困难。其胸背部、双上肢、腰背部、臀部以及右下肢有40余处大小不一圆点形疤痕，疤痕呈暗红色，以上疤痕符合枪击形成，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了刘平、何某。 7.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宜宾分公司客户信息表、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手机号码159××××1277的机主是李浩；手机号码137××××1742的机主是袁某，但实际持机人是刘平。 8.中国移动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159××××1277在2016年5月1日至6月6日的通话记录，证实159××××1277（机主李浩）与137××××1742（持机人刘平）在此期间有9次通话，其中在案发当天的2016年5月28日有3次通话。 9.手机号码159××××1277（机主李浩）的通话录音，证人梁某、肖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浩曾经购买弹药，用枪伤人，因为没有整实在，还想继续购买子弹的事实。 10.中国移动公司宜宾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附图，证实移动公司基站接受手机信息的覆盖半径范围约2公里；案发当晚，公司基站接受到手机号码159××××1277的信息，案发地点距离该基站不到2公里。 11.兴文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采取技术侦察措施，突出一个嫌疑号码137××××1742（实际持机人刘平）在2016年5月29日零时许的行动轨迹，与刘平供述的作案后逃离路线相吻合。 12.被害人陈述，他家住兴文县，隔壁是武氏乌鱼庄。2016年5月28日晚上11点过，他和家人吃宵夜时喝了三瓶啤酒，然后开车回家。大概在29日凌晨到家，他停好车走最后面，左脚刚跨进家门，背后“砰”的一声响，就感到背后一阵剧痛，他回头没看到人，只看见一团蓝色的烟扩散开来，第一反应是隔壁武氏乌鱼庄的天然气管爆了，他没有在意，然后就去上厕所。他从厕所出来后才感觉身上痛得有点凶，又感觉有血从手臂上流下来。这时，周围的人都因为这一声响围过来看热闹，有一男一女骑着摩托车路过他家门口时，过来问发生啥事情，还说刚刚看到有人抱着枪跑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枪打了。他怀疑是任某1那家人干的。任某1是卖鱼的，他们何家与任家的矛盾已经很多年了，在鱼生意有竞争，从货源到客源上，一直都有冲突、有争执。 13.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她家住兴文县。2016年5月29日凌晨零时左右，她在家里听见“砰”的一声，就跑出家门去看，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摩托车没有熄火是燃起的，随后就有一名带着头盔的男子上了摩托车，然后两人就骑着车子往外面的大公路走了。摩托车是125型，骑摩托车的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戴着头盔。 （2）罗某2的证言，2016年5月29日零时许，她的丈夫黄某骑摩托车搭载她经过武氏乌鱼庄岔路口附近时，听见“砰”的一声，他们就把车停下了往阳光医院这面看，她看到一个人（好像戴着一个头盔）从武氏乌鱼庄里面跑出来上了一辆摩托车，然后往古宋城区方向跑了。她和黄某就倒回去看，看见武氏乌鱼庄旁边一家卖鱼的一个年轻男子全身是血从家里走出来，旁边人说这个男子中枪了。 （3）黄某的证言，2016年5月28日23时许，他驾驶摩托车搭载老婆罗某2，从古宋镇城区方向往石灰窑村方向行驶，行驶到阳光医院分路进去，在武氏乌鱼庄和石灰窑村分路口附近时，听见“砰”的一声，他马上把车停下来，转头看见一个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岔路口，车子是启动的，没有开大灯，车头朝向城区方向，另一个男子从武氏乌鱼庄里面跑出来，边跑边把一支枪装在一个鱼竿包里面，把包包挂在右方肩膀上面，飞快的上了那辆摩托车，然后往古宋城区方向跑了。装枪这个男子有30多岁，身高在1米7、8左右，身材偏胖，头上戴了一个头盔，枪支长度有7、80公分，装枪包包是那种装鱼杆的包包，颜色没看清楚。摩托车是一辆125类型的两轮摩托车，车身颜色和有无牌照没有看清楚，但成色有点旧。骑摩托车的男子也是30岁左右，衣着特征和体型没有看清楚。然后他就骑摩托车掉头往武氏鱼庄方向走，走了二三十米远，看见武氏乌鱼庄隔壁卖鱼的一个年轻男子的背上和腰上全是枪眼，还在流血，那个小伙子才意识到自己被枪打了。他就跟小伙子说看见两个人骑着摩托车拿着枪往古宋城区方向跑了。他到达小伙子家门口后闻见一股火药味，那支枪应该是火药枪。 （4）古某的证言，她家住兴文县。2016年5月29日凌晨，她都睡觉了，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起床来看，看见公安都来了，听说是何某被抢打伤了。她就想起2016年5月28日晚上11点左右，她在家里洗脚时，看见一个戴帽子、背着一个长包包的男子从她家门口路过往何某家方向走，可能是这个人用包里背的枪打伤了何某。 （5）罗某1的证言，他家住兴文县。何某是石灰窑村的人，现住武氏乌鱼庄隔壁，在经营鱼生意。2016年5月28日差几分钟到12点的时候，他回家停车时看见自己住房的侧边叉路处停有一辆摩托车，车子没有熄火，一个瘦高个30来岁的男子骑在摩托车上，不停地回头往武氏鱼庄方向看。他把车锁好准备进屋时，听见武氏鱼庄方向“砰”的一声响，接着看见一个一米六左右的有点偏胖的男子，抱着一个长方形的7、80厘米长的东西，肩上背着一个8、90厘米长的包包，戴着一个头盔，穿一件深色的有点像雨衣或羽绒服的上衣，从武氏乌鱼庄方向跑到那辆摩托车处，摩托车就往大公路方向走了。随后，他看见黄某骑着摩托车搭载老婆从侧边公路调头转来，黄某说那辆摩托车往古宋城区方向去了。他马上走武氏乌鱼庄方向去看，走到何某家门口，看见何某从家里走出来，背上、腰杆上、手臂后面都在流血，才知道是何某被枪打了。 （6）熊某的证言，她家住兴文县。2016年5月28日晚上11点过，她和丈夫罗启贵送父亲出去时，在她家北面的岔路口处，她看见一个陌生男子从武氏乌鱼庄方向走过来，这个男子有30岁左右，中等身材，好像戴着帽子，穿得比较厚，好像是一件羽绒服，背着一个长的渔具包在腋下。这个男子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个男子的手机铃声响了，这个男子把手机拿起来看，她就看到了他的脸，是个陌生男子。当晚12点过，她听见“砰”的一声响就起来看，才晓得是何某被枪打伤了，她估计就是她看见的那个陌生男子打的。 （7）方某的证言，何某是她的丈夫。2016年5月29日凌晨零时许，何某在自家门口被人用枪打伤了。当时他们吃完夜宵回家，何某因停车走最后。她进门时听见“砰”的一声，当时以为是天然气管子爆了，然后何某就去上厕所，何某从厕所出来后他们才看到何某身上有血。这时，一对男女骑摩托车跑来给他们说“有一个娃儿手里有枪，搭着摩托车跑了，是两个娃儿骑车跑的”。之后邻居罗国超和罗老黑（外号）也过来说“这两个娃儿在那个石包那里耍了很久，你们被按实在了”。 （8）姚某的证言，何某是她儿子，他们一起居住在兴文县武氏乌鱼庄旁边的自建房屋。2016年5月29日晚上12点过，她都已经睡了，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就下楼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黄某就过来说“不晓得谁开枪，我看见一个人好像抱着一支枪刚跑过去坐摩托车跑了”。黄某刚说完，何某就从厕所出来了，她看见何某的背部有血，何某把上衣脱了之后，她看见何某的背部有很多黑点，上面还流着血，这时大家才意识到何某被人用枪打了。何某平时在古宋镇东大街卖鱼。 （9）任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浩是他的丈夫，刘平跟他们是亲家关系，刘平是珙县人，平时住。2016年5月27日下午，刘平骑一辆红色摩托车搭载着她和娃儿李雨恒从到兴文县，最后她是在古宋镇交通宾馆下的车。到了之后，因为天下雨，她就带起娃儿回农贸市场李浩卖鱼的门市。刘平说要去周家找朋友就骑摩托车走了。当时她戴了一个黑色的头盔，到了兴文县后，她就把头盔拿给刘平了。刘平骑的是一辆红色125型摩托车，没有车牌，黑色的尾箱，刘平还将一个军绿色、一米左右长的迷彩包包顺着绑在摩托车右边。这个迷彩包包，她看见刘平装过一回衣服，还装过两次枪。因为刘平随时都从家中将迷彩包包提出去，之后又提回来，当天装的是什么不清楚。她到了兴文与刘平联系过，刘平说他在周家。她在兴文县她母亲的家里，她的父母、兄弟任某3、兄弟媳妇任敏、侄儿任子豪和丈夫李浩都是住这里。她和母亲一起睡楼上，李浩睡楼下。2016年5月28日晚上9点左右，她是和李浩、儿子、侄儿一起坐鱼车回家的。回家后她就跟娃儿洗澡，李浩在楼下房间里躺起，当晚她没有和李浩睡在一起。她在睡觉之前下楼喝水，看见李浩的房间是亮的，李浩还喊了她一声，时间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晚上11点过，郭敏叫她出去吃万氏烤鱼，李浩没有跟他们一起。12点过她回家，没有去李浩的房间，不知道李浩在家没有。2016年6月6日，警察在她珙县家里搜出来的枪是刘平和李浩的，一把是80公分的长枪，一把是20公分的短枪，还有一件黑色的衣服和一根枪管样子的东西。她不清楚枪是什么时候放在她家里的，2015年下半年，刘平到她家住了一两个月，家里面就有枪了。她第一次看见长枪是2016年年初，她看见刘平和李浩拿起这杆枪出去打鸟，另外还拿了一把更长的枪一起出去打鸟。她问李浩那把更长的枪是谁的，李浩说是别人的。在她家里搜出来的这把长枪，是近段时间才发现的，当时她还以为是玩具枪。搜出来的长枪拿出去打过鸟，她看见过刘平把黄色的粉粉装在枪上面，还在枪管里面装上黑火药。搜出来的黑衣服是李浩从兴文穿起回珙县的，之后就放在珙县，刘平有时也在穿。扣押的苹果手机是她去年买的，手机号码是137××××8056。刘平和李浩的关系相当好，他们是监狱里的狱友。刘平的电话是137××××1742，李浩的电话是159××××1277。刘平平时骑的摩托车是李浩在兴文买的，之后一直都拿给刘平骑。经混合辨认，任某2辨认出李浩、刘平。 （10）任某3的证言，任某2是他的姐姐，李浩是他的姐夫。李浩平时和他在兴文县卖鱼，任某2和儿子长期住珙县。大概二十天前，任某2来过古宋，任某2来古宋的第二天晚上，他的爱人郭敏就喊任某2去吃烤鱼，时间是晚上11点左右，地点是光明坝万氏烤鱼。吃烤鱼的有他和郭敏、任子豪、任某2、李雨恒。李浩没有去吃烤鱼，不晓道李浩去哪里了。吃烤鱼当天晚上收工后，他是开车回家，李浩是骑一辆黑色的木兰车回家的。当晚9点过他回家就没有看到李浩，之后他们一起出去吃烤鱼的时候李浩都没有回来。他们吃了一个多小时的烤鱼，12点过他回家就睡觉了，不晓得李浩在家没有。 （11）王某的证言，他以前是做鱼生意的，当时兴文县就只有他、任某1、何某三家在做鱼生意，从2018年起他就没有做鱼生意了。任某1家和何某家有矛盾，任家的人有点蛮横。他和任家是邻居，有一次他和任家产生矛盾，还被任某1的儿子任某3打了。任某1的儿子任行、任某3感觉比较社会。何某被枪打之后，公安抓过任某1的女婿李浩，那段时间任家人比较紧张，平时他们家人都是很霸道的，那段时间他们家就比较安分，也没有到处闹事。何某被枪打，他们私下聊天，包括何某，都怀疑是任家的人干的。 （12）任某1的证言，他是做鱼批发生意的，店子叫任氏水产，李浩是他的女婿，2016年在他的店子里面打工。他们做鱼生意的之间都有竞争关系，相互拆台，经常拌嘴。 （13）廖某的证言，他和刘平都被关在兴文县看守所9号仓。刘平跟他说自己是因为帮朋友的忙去打人，还涉枪被关进来的。因为这个事情刘平的朋友以前被抓过，但是30多天后就放了，说公安没有找到枪，没有证据，刘平的朋友是不会承认的。前几天，公安带刘平出去，回来后刘平说他认了两个事情，一个是刘平骑车子搭朋友，刘平看见朋友扣枪，说这次可能要遭了。人们问枪打到哪里，刘平说公安说打在背上。 （14）曾某的证言，他和刘平被关在兴文县看守所9号仓。刘平自己说是因为涉枪的事情被关进来的，具体情况没有说。 （15）秘密证人甲的证言：他与李浩一同被关押在兴文县看守所14仓。李浩跟他说2016年，在古宋温水溪，他和朋友刘平拿枪打了一个姓何的男子，是用“火冲”打的，姓何男子的父亲是木某。李浩说自己跟姓何男子有点矛盾，就想去教训姓何男子。刘平是从老家珙泉过来帮他的，刘平到了兴文县后，两个人就一起骑着李浩的摩托车到了温水溪，两个人还带了头盔，怕被别人认出来。在温水溪刘平用“火冲”打了姓何男子，然后两个人就骑走跑了。事情办完后，李浩留在古宋老丈人处，刘平自己骑车回去了，李浩说是刘平拿枪打的。李浩说自己没有认罪，公安机关应该没有证据，反正他都把“火冲”扔了，具体扔在哪里，他自己也忘了。李浩还说现在不认，还有机会，出去后他会补偿刘平。李浩说他和刘平老家都在，还一起服过刑，关系很好，刘平比李浩先关进来。后来他在劝李浩认罪时，李浩就没有说是刘平用枪打人，但李浩也没有承认是自己用枪打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火冲”就是火药枪，李浩说是一把打散籽籽的火药枪。 （16）秘密证人乙的证言，他和李浩被关进兴文县看守所14仓。他听李浩说，李浩之前和另外一个同伙骑摩托车到兴文用散弹枪打了一个人的背，是从背后开枪打的，那个人的背伤到了，事后还把散弹枪销毁了，打枪那里没有监控拍到他，他和同伙去的时候都是伪装了的。李浩还说他的同伙比他先进来，希望同伙把这件事情扛下来。李浩没有讲同伙的名字，就说是亲家，而且是劳改的时候认识的。李浩还说他和同伙骑摩托车去的时候，都是带了头盔的，看不到脸，而且那个地方没有监控。 1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浩的供述，2015年5月他服刑出来，就在兴文县任氏昌源水产门市上班，帮岳父卖鱼。任某2是他的妻子，平时任某2和儿子李玉恒住珙县二招待所对门四楼他父母的房屋。刘平是他的朋友，又是亲家关系，他们是在汉王山监狱服刑时的狱友，平时联系少。2016年3月，刘平来过兴文，跟他打了一个电话，面都没有见就走了。他和刘平最后一次见面是好几个月前，近段时间他和刘平没有通过电话，他不知道刘平的电话号码。2016年5月下旬，任某2带娃儿来兴文来耍过，刘平没有来。2016年5月底，他在门市卖鱼送鱼。他的手机号码是159××××1277，189××××4863这个号码他没有用过，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用。2016年5月27日晚上，他没有去过温水溪，当晚9点到12点，他在光明坝家中休息。当天任某2和娃儿到了兴文。他不认识何某。 （2）被告人刘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在监狱服刑时认识了李浩，两人是亲家关系。2015年11月底，李浩叫他来兴文县李浩老丈人开的卖鱼店子帮忙，他来干了一个多月，2016年2月份就回珙县了。2016年5月底，李浩打电话喊他到兴文来。到了兴文后，他骑摩托车搭载李浩，李浩指路，到了县城边上，李浩下了摩托车，他在路边等着，李浩拿自己的火药枪去打了一个人，然后从巷子里跑出来，上他的摩托车，他又载着李浩进城来。进城后，他把李浩放在路边上，自己就骑着摩托车回了。他不认识李浩打的人，听李浩说有矛盾，但具体什么矛盾不清楚，李浩说是想把这个人打伤。后来他听李浩说没有把人打死，这个人只是受了点伤。李浩用的是一把火药枪，他看见李浩开枪时，有火花喷出来。枪是李浩的，应该放在珙泉李浩的老房子里，或者被李浩藏在珙泉的金山上，他之前看见李浩在这两处放过枪。这件事情，他和李浩之前商量过，商量了分工、伪装的事情，商量结果是李浩拿枪打人，他只负责骑摩托车接应。当天他们两个人一人戴了一个摩托车头盔，摩托车是男式摩托车，红色的，没有牌照，没有档风玻璃。他骑摩托车是走龙头镇、红桥镇那条大路到的兴文县，回珙县也是走的这条路。当天他到了兴文中医院沿河边过去一个单位门口，等了半小时，李浩骑着一辆踏板车过来。李浩喊等他一下，又骑着踏板车往旁边的坡上走了。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浩从坡坡下来，手里提了一个花色的长方型鱼竿包（当时不知道包内有什么，之后才晓得是一把黑色的火药枪）和一个头盔。李浩用的是一把黑色的，80、90公分长的火药枪，打的是铁砂子，很小的那种，打出去是散的。当天李浩穿的是黑色外套，长袖的。 15.被告人刘平书写的悔过书一份，其内容是：2016年5、6月份，李浩叫他去兴文耍。到了兴文，李浩叫他骑车送李浩到城外，停好车后，李浩说去找个人，教训这个人，叫他在路边等着。李浩从一条小路进去，一会儿天下着雨，就听到一声响，他看到那边有火花，李浩拿着一把黑色火药枪，指着对面，对面有个人影。然后李浩就跑了出来，坐上车。他骑车，李浩指路，到了一处小路，李浩下车，叫他走了，他就骑车回珙泉了。他认识到帮李浩做错事，请求从宽处理。 16.被告人刘平的辨认笔录： ①2019年1月31日，刘平辨认了2016年5月28日16时07分在S309省道191KM+300M（兴文县冷水垭）方向由东向西（进城）处卡口照片一张、2016年5月29日01:02分在S309省道214KM+300M（太平村）方向由东向西车道1交通卡口照片一张，照片中骑摩托车戴头盔的男子就是其本人进入、离开兴文县的照片。 ②2019年1月28日，经混合辨认，刘平辨认出李浩。 ③2019年1月28日，刘平带领公安民警来到兴文县，刘平走到处，辨认出该处是自己停车等待李浩的地方（拍照2张，图一、图二）；随后刘平站在岔路口上指着好风景家居方向辨认出该方向就是其停车后李浩走的路线（拍照1张，图三）；随后刘平带领侦查人员朝好风景家居方向走去，在走到一处场坝时，刘平辨认出李浩就是站在这里的（拍照1张，图四）；随后刘平站在该处场坝的路边上辨认出当时李浩就是站在此处拿枪对着对面的人开枪的地方（拍照2张，图五、图六）；随后刘平到何某家门后处辨认出该处就是当初被李浩用枪打伤人所站的位置，当时这个人是背对着李浩的（拍照3张，图七、图八、图九）。 ④2019年1月28日，刘平带领侦查人员经过兴文县中医院朝兴文县水务局方向走去，到兴文县，辨认出此处就是案发当天与李浩碰头的地点（拍照2张，图十、图十一）。 17.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兴文县公安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刘平带出看守所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全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一张；对犯罪嫌疑人刘平第七次、第十次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二张，该三张光盘制作过程无修改删减，取证合法。 18.兴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兴文县公安局因为未找到本案涉案枪支，故未进行刑事鉴定，也未对刘平、李浩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立案侦查。 19.兴文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刘平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于2019年6月6日转至长宁县看守所，2019年9月28日再次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至今。经核查，刘平被关押于兴文县看守所期间，兴文县人民检察院驻县看守所检察室未收到刘平关于遭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相关控告和材料。 2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李浩因涉嫌本案犯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列为刑拘在逃犯，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归案。 （三）关于指控被告人刘平犯盗窃罪的证据：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杨某于2018年12月31日19时19分报案至珙县公安局珙泉派出所，珙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31日对刘平入户盗窃案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珙县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说抓到一个小偷，随即出警将犯罪嫌疑人刘平带回珙泉派出所接受调查。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盗窃现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珙县荷花路，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珙县荷花路周瑞波住宅二楼。 4.被害人陈述 （1）失主肖清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她在自己家里的一楼大厅烤火时，听见丈夫周瑞波在二楼吼家里进小偷了，叫抓小偷。她就跑到二楼，看到周瑞波在楼梯间抓到一个陌生男子，后来周瑞波把这个陌生男子带到院坝里，周围的邻居看见抓住小偷了都跑过来卡门，没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把小偷带走了。她的家位于珙县荷花村2组28号，是二楼一顶总共三楼的自建房屋，二、三楼还没有安装防护栏。经混合辨认，肖清敏辨认出到她家偷东西的男子为刘平。 （2）失主周瑞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他家住珙县荷花村2组28号。2018年12月31日19时左右，他在家里准备上二楼去拿钥匙，刚走到二楼阳台就看见一个中年陌生男子在二楼的走廊上，就把这个男子逮到了，然后喊邻居过来帮忙，大家把这个男子捆绑后放在场坝里，没过一会儿派出所警察就来了。经混合辨认，周瑞波辨认出到他家偷东西的男子为刘平。 5.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他在耍，有个陌生女子过来喊他报警，说是因为周瑞波家抓到刘平，刘平好像是去偷东西，有人在打刘平，怕打出事，他就拿电话打了110报警。后他去周瑞波家，看到有很多邻居在院坝头，刘平睡在院子中间。经混合辨认，杨某辨认出周瑞波、刘平。 （2）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他在家里看电视，接到邻居张国龙的电话，说抓到小偷，喊快点到周瑞波家里去。他马上走到周瑞波家，看到周瑞波和其他四、五个男性邻居把荷花村4组的刘平按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上。周瑞波的老人肖建贵拿来一根麻绳，大家又合力将刘平捆住，拖到周瑞波家的院坝里面，后来警察就把刘平带走了。经混合辨认，严某辨认出刘平。 （3）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晚上19时许，他听到周瑞波吼了声“逮到强盗了”，就立即跑到周瑞波家，看见周瑞波和廉升才他们已经把一个中年男子按倒在地上，他也帮忙将该男子的手绑好，一起将该男子抬到周瑞波家场坝里，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经混合辨认，张某辨认出在周瑞波家的小偷即是刘平。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他是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在珙县荷花池一人户家二楼准备偷腊肉和衣服时被房主抓到了。当时他路过这户人家，看到二楼没有人，灯也没有开，就想去偷两件衣服穿，偷点腊肉来吃。他从一楼的水管爬到二楼的厨房，没有看到腊肉，准备离开时在楼梯上被房主发现了。 7.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珙县公安局民警对涉嫌入室盗窃的犯罪嫌疑人刘平进行第一次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一张，制作过程无修改删减，取证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浩、刘平使用火药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平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浩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追究被告人刘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平既犯故意伤害罪，又犯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平提出自己是被公安民警逼迫、恐吓作出的有罪供述，其对作案路线的指认也是公安民警带领完成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刘平进行讯问录口供时，有同步录音录像，其取证没有违法不当之处；羁押场所的驻所检察室也未收刘平被逼供的相关反映；作案路线的同步录音录像也证实是刘平带领公安民警对作案路线、等候地点、开枪地点进行指认；对刘平使用的手机信号基站定位分析与其供述的逃离路线相吻合；刘平自书的悔过书与其有罪供述内容一致；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浩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浩与被告人刘平在案发前一个月有频繁的通话记录，特别是在案发当天即有三次通话记录；案发当晚，李浩所使用的手机信号出现在距离案发现场最近基站的覆盖范围内；案发后，李浩与他人的通话录音反映出李浩有持枪伤人的行为及打算继续购买子弹的故意；秘密证人证实李浩所说的同伙人信息、被害人信息、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作案交通车辆等细节问题与本案查明的客观实际相吻合；故本院认为指控李浩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浩、刘平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可以不划分主从犯，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情节及手段，分别对其量刑处罚。被告人李浩、刘平使用枪支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可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浩、刘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平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兴文县公安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姚 刚 审判员 曹仲康 审判员 陈 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明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