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2267号原告: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万寿路**经开大厦**房。法定代表人：李祥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室内装修工程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京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瑞富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第****div>法定代表人：朱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霞，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峰，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天公司）与被告中信室内装修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第三人重庆瑞富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摩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被告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王爽，第三人瑞富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霞、苏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摩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6435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2643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8日，被告（总包方、甲方）与原告（原名为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方、乙方）就“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外幕墙工程”签订《室外幕墙工程合同》。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之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并约定工程价款经建设单位(即本案第三人)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15日已投入使用。2014年7月20日，经原告与第三人确定，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总造价分别为1196.7万元和1804.1万元，但第三人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及第三人催收，截止起诉之日，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21743624.54元，尚欠8264358元未付。因涉案的两份合同所涉工程同时施工，同时竣工，第三人向原告所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区分款项为室外幕墙工程款项还是室内装修工程款项，故原告主张室外幕墙工程的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将剩余工程款列为室内装修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原告认为，依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未履行的，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本案第三人并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工程款，故被告应当对欠付部分向原告履行支付责任，并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信公司辩称，被告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在整个施工项目中只起到监督管理作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总包方，而是总包管理方，施工总包管理单位不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1、被告仅代表第三人对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总体管理和目标控制，并且只收取了管理酬金，分包单位也是由第三人直接选择，相关合同也是第三人与原告确定。从总包合同以及分包合同还有原告方向税务机关提供的发票申请资料三者共同来看，本案中原告、第三人都是明知被告是只承担监督管理职责，未参与工程施工。根据工程总承包合同7.1.8条以及8.1.18条可知，被告无法从第三人处收取工程成本，工程成本是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施工合同关系，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结算协议，表明原告已经自行选择了第三人作为结算主体，意味着双方对新的施工合同做了最终总结，并确认了最终的付款义务。第三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无法收取工程成本，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必然导致被告没有款项来源，没有能力支付。支付之后也没有救济渠道，合同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原告直接向第三人出具了抬头为第三人的发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是实际发生了经济往来的，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外发生经济业务，收取款项后才能开具发票，若原告与第三人否认合同关系，那么他们开具发票将可能构成虚开发票的刑事犯罪。原被告未就施工项目进行验收，且原告直接向第三人缴纳了履约保证金或开具了履约保函，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施工合同关系。2、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被告并不是该条款中规定的债务人，关于该法条中第三人的规定，第三人不满足该条中对第三人的规定，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所指的第三人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只承担支付债务的义务，不应享有其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而本案中第三人不仅履行了付款的义务，还享有了比如调整价格、结算、收取发票等权利，因此不满足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对第三人的规定。被告作为国务院最终管理的央企，财务管理是非常规范的，若只承担付款义务，不收取发票，严重违反了财务管理制度及法律规定，不查清楚案情可能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造成严重后果。本案若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是不符合常理的，正常情况下是建设单位与总包方签署建设施工合同，总包方与分包方签署分包合同，总包方在施工过程中是要赚取工程利润的，本案中被告未收取到任何工程利润，因此进一步证明被告只是总包管理人，承担整个项目的监督管理职责。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瑞富行公司辩称，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是原告诉请的涉案合同项下付款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从原告提供的两份涉案合同来看，该两份合同的签署主体是被告与原告，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告诉讼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当是被告，与第三人无关。基于涉案合同的约定以及被告的答辩，第三人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发表如下几点意见：1、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第三人认为原告诉请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第5.1的约定，原告诉诉请的工程款应当是在结算完成且经甲方即本案被告和本合同约定的相关咨询单位确认后才符合支付该工程款的条件，但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仅仅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该结算未经咨询造价单位，也没有本案被告的参与，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实际未达成任何结算。而且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代被告支付工程款之前，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先开具相应的发票，但是原告始终未提供该工程款发票。2、第三人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中的结算金额以及结算协议的达成时间。第三人认为，实际的结算金额应当从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30008000元中扣减2000000元，第三人之所以与原告签订该份结算协议，一是因为被告未与原告达成结算协议，二是因为原告多次非法聚集农民工围堵第三人的营业场所，基于原告的违法行为，原告的部分人员曾被公安机关予以拘留，因为该行为的影响极坏，也迫于政府压力，第三人不得不与原告签署了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并非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意味着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建立了所谓的新的施工合同关系。两份结算协议的实际达成时间是2017年5月18日，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7年5月19日之后；3、第三人已按涉案合同约定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1893642.54元，而非其主张的21743642.54元，因此差额部分的150000元也应从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第三人前述已付工程款中，原告尚有11215500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开具发票。4、原告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应根据合同约定从应付未付工程款中扣除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应扣除的金额为655000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2月5日,瑞富行公司（发包人）与中信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就重庆中央娱乐广场改造工程项目工程（管理）总承包事宜达成以下约定：总承包范围：经双方确认的本项目各单项工程及室内、室外改造工程。总承包内容：根据经发包人确认的施工图纸，由承包人实施工程总承包，内容包括：（1）配合发包人完善项目功能的策划、方案设计与可行性研究论证；（2）协助发包人办理工程建设前期手续；（3）协调工程周边关系；（4）提供成熟的工程管理体系文件；（5）组织招标采购工作；（6）工程实施和协调；（7）工程进度管理；（8）设计合理化管理；（9）合同管理；（10）采购管理；（11）工程投资与造价控制管理；（12）档案管理；（13）工程质量管理；（14）职业健康、安全和环境管理；（15）施工现场管理；（16）工程竣工验收；（17）工程保修和移交；（18）工程保险等。工程总承包方式：承包人接受发包人的委托，按本合同规定的总承包范围和内容，以经发包人确认的施工图为依据，对本工程实施工程的总承包。合同价款组成及支付：本合同价款由工程成本及固定比例酬金组成。工程成本为工程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结算价，由发包人委托的具有相应造价咨询资质的第三方审定，结算方式按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执行。工程成本暂估为7000万元……以发包人最终确认的预算为准。酬金即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总承包管理费，本工程酬金为固定比例酬金，取费基数为工程成本总价，取费费率为10%，固定比例酬金暂估为700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成本：由承包人按时编制详尽的款项支付凭证，报经发包人批准，由发包人按计划直接支付给有关施工单位（分包商）。施工单位的付款方式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商议确定并由承包人于分包合同中明确。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3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3天。总体工程验收：总体工程完工后由发包人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承包人负责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准备工程（管理）总承包范围内的竣工资料和有关资料，由发包人统一归档。工程结算：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单位报送所承包工程的结算书，承包人编制材料设备采购结算书、工程（管理）总承包酬金结算书。发包人或咨询公司和承包人在收到施工单位提交的结算书后14日内分别进行审核并统一意见后，由发包人或咨询公司和承包人共同与施工单位进行核对，各方（发包人、承包人、咨询公司、施工单位）确认后，由发包人或咨询公司出具结算审计报告。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其他约定。2013年4月28日，中信公司（总包方、甲方）与摩天公司（原名为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更名为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包方、乙方）就“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外幕墙工程”签订《室外幕墙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内容（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恒通云鼎裙楼室外地坪到九层的室外各种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外门窗、雨蓬、通风百叶等幕墙系统、所有幕墙系统的连接件、结构埋件或其它紧固设施、所有幕墙系统的基层二次结构外墙、外墙的防水砂浆等、所有幕墙的竣工清理和结构清洁等。本工程合同总价为11000000元，其中已包含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该合同价款为本工程室外地坪至地上九层幕墙范围的全部费用，包含上述承包范围工作内容的全部人工、材料、机械、……等全部费用。另外，合同价款不包含脚手架费用，另行签订脚手架协议。本合同价款为室外地坪至地上九层幕墙范围的包干价格，在合同实施期间，如施工范围不发生变化，设计方案无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甲方、咨询单位共同认可的设计方案变动，则合同总价不因其它因素发生变化而调整变动。但如果结算工程量小于合同报价工程量，结算时需要据实扣减。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且乙方完成的幕墙深化设计经甲方和建设单位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预付款，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80%且经甲方和本合同约定相关单位确认后支付工程进度款，但累计工程款包含预付款支付至90%后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完成且经甲方和本合同约定相关单位确认后付款至结算价的95%，剩余5%待2年保修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付清。2、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限：在具备本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后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3、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4、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的结算，甲方应组织咨询单位和建设单位对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60日内予以审核。5、上述所有付款均需由甲方委派人员签字确认并报建设单位审批后由建设单位直接付款给乙方指定的基本账户，乙方向付款单位即建设单位出具发票。6、乙方应于建设单位支付每期价款的同时向建设单位提供正式发票，否则建设单位有权顺延支付该费用，建设单位及甲方均不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合同工期：甲乙双方确认合同工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乙方无条件执行甲方的进度计划安排（包括新调整的进度计划）。乙方应于2013年5月1日前进场。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0、对乙方的付款申请进行审核签字，未经甲方同意，建设单位不得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0、乙方应于2013年5月8日前向甲方提交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总计划中应提供幕墙备料、制造、试验和安装的各分项进度计划。乙方提交月度、周工程进度计划及相应的进度统计报表时间为：每月25日前提交本月月报，包括下月工程进度计划和本月工程统计表，每周四前提交周报，包括下周的进度计划安排和本月的工程完成情况以及需要甲方和建设方协调的相关问题等。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其他约定。2013年7月10日，中信公司（总包方、甲方）与摩天公司（分包方、乙方）就“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内容（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的下列工程：负一层至六层所有室内装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二次结构墙；所有天棚、墙面、柱面、地面的、地面的装饰面层和基层相关找平层、保护层；栏杆、扶手；门及五金安装等。[具体内容及范围详见由建设单位（重庆瑞富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同）、设计单位、甲方、乙方共同确认的对应合同报价的招标图纸及商务谈判过程中形成的：“施工工艺及选材要求答疑”、“造价控制施工工艺的调整”中的相关约定]。合同价款：4.1、本工程合同总价为：11703555元整；付款方式：5.1、合同签订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预付款，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80%且经甲方和本合同约定相关单位确认后支付工程进度款，但累计工程款包含预付款支付至90%后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完成且经甲方和本合同约定相关单位确认后付款至结算价的95%，其余5%待2年保修期满后付清。5.2、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限：乙方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及付款申请；甲方、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进度款付款申请后7日内，对乙方的工程量报告及付款申请作出合理评估并签发付款证书；在经建设单位确认符合本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按付款证书确定的金额于次月5日前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给乙方。5.3、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5.4、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的结算，甲方应组织造价咨询单位和建设单位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60日内予以审核。5.5、上述所有付款均需由甲方委派人员李伦才签字确认并报建设单位审批后由建设单位直接付款给乙方，乙方向付款单位即建设单位出具发票。合同形式、进行调整价款的范围及工程量确认：6.1、本工程采用合同报价图纸确定范围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方式，但主要材料如超过本合同后附预算书中对应材料单价，可据实调整差价并按现行相关文件计取其他相关费用，暂定价清单内容（具体见本合同后附预算书中对应清单项）可根据实际情况并根据6.3.3进行调整；6.2允许进行调整的价款及调整工期的范围：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变更及新增内容（包括设计方案的变更、施工范围的增加或减少），当施工范围减少时，直接从合同总价减去减少范围对应的报价，其他情况经甲方、造价咨询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认可后进行调整。具体价格调整方式见6.3条。合同工期：203年7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乙方无条件执行甲方的进度计划安排（包括新调整的进度计划）。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合格，符合国家地区规范、标准及图纸要求。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1.1.10、对乙方的付款申请审核签字，未经甲方同意，建设单位不得支付乙方工程款。补充条款：14.4、乙方应于收到预付款的五日内向建设单位交付10%的有效期90天的履约保函。乙方应于收到预付款的两日内向甲方交付60万元的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和合同总价2.3‰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的费用，其中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施工结束并经甲方确认后7日内，由甲方扣除相关罚款后无息返还给乙方。14.5、建委等相关职能部门收取的农民工工资保障费、合同总价2.05‰的综合服务费等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并由甲方代为办理相关事宜。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其他约定。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摩天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2月25日，涉案的恒通云鼎裙楼主体部分投入使用。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未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室外幕墙于2013年12月25日投入使用，室内装修于2014年1月25日全部投入使用。瑞富行公司向摩天公司累计支付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1893642.54元。摩天公司在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渝中区税务局申请代开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的发票过程中，瑞富行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日和9月3日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渝中区税务局出具了《证明》，载明总包单位中信公司在上述两个项目中只起监督管理的作用，相关工程进度款由瑞富行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摩天公司未向瑞富行公司开具足额的涉案工程款发票。摩天公司与瑞富行公司达成关于室内装修工程和室外幕墙工程的《结算协议书》两份，摩天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上手写的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瑞富行公司提交的关于的《结算协议书》上手写的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摩天公司和瑞富行公司均认可协议书上加盖了摩天公司和瑞富行公司的公章，加盖公章的时间为2017年。协议书分别载明“摩天公司承建的由瑞富行公司投资建设的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之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由贵司与我司聘请总承包施工单位中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信公司在收到工程结算资料后，与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咨询单位共同审核了摩天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经审核后建设单位于2014年5月底向重庆摩天公司提出了反馈意见，随后各方开始就工程结算金存在差异问题进行协商和讨论，经过多次协商和沟通，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达成结算意见。建设单位与摩天公司确认的结算总造价为1804.1万元。”、“摩天公司承建的由瑞富行公司投资建设的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之室外幕墙工程，该工程由贵司与我司聘请总承包施工单位中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信公司在收到幕墙工程结算资料后，与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咨询单位共同审核了摩天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经审核后建设单位于2014年2月底向重庆摩天公司提出了反馈意见，随后各方开始就工程结算金存在差异问题进行协商和讨论，经过多次协商和沟通，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达成结算意见。建设单位与摩天公司确认的结算总造价为1196.7万元。”2017年5月18日，瑞富行公司与摩天公司达成《关于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载明：由摩天公司承建的《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外幕墙工程》和《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内装修工程》在完工后，摩天公司按照总包单位要求提交竣工和结算资料后，项目结算正式进入结算审核程序，咨询公司（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瑞富行委托对其结算进行审核，初审结束经建设单位、咨询公司、总包单位讨论后向摩天公司提出初审结果，并要求摩天公司根据初审结果及时反馈意见。摩天公司根据建设单位、咨询公司和总包单位要求及时就初审结果提出了反馈意见。由摩天公司承建项目于2014年7月从回结算洽谈，期间瑞富行公司通知咨询公司和总包单位前来共同洽谈，咨询公司和总包单位项目负责人仍表示以尊重瑞富行公司和摩天公司当事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为准，对当事双方及瑞富行和摩天公司达成的结算一致意见认可，随后就摩天公司承建的《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外幕墙工程》和《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的两合同结算事宜，瑞富行公司与摩天公司双方开始就工程结算金额存在差异问题进行协商和讨论，但是经过多次协商和沟通，摩天公司确认结算价3000.8万元和建设单位认可结算价存在200万元差异，后经施工方与建设单位协商在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全部工程余款，工程结算价按2800.7万元计，如超出该期限未全部支付工程余款，双方同意该工程结算总价按3000.8万元计。另查明，案外人深圳市华海诚信电子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于2014年以中信公司、瑞富行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华海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的《LED幕墙屏工程合同》，该工程约定瑞富行公司为实际付款方，陆续向其支付款项后仍拖欠部分款项，故要求中信公司和瑞富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中信公司和瑞富行公司该案中提起了反诉，要求华海公司对涉案的LED显示屏及附属设施进行维修，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即损失。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8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信公司向华海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华海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履行维修LED屏幕墙的义务，驳回了华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中信公司、瑞富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华海公司、中信公司以及瑞富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渝05民终7228号《民事判决书》，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7日，中信公司以瑞富行公司为被告，以摩天公司、北京地大龙祥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瑞富行公司支付中信公司总包款项781780元以及摩天公司工程款653万元和北京地大龙祥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万元，共计787.178万元。后中信公司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庭审中，摩天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完工后，已将工程资料及结算材料全数提交给中信公司，摩天公司未留存完整的资料。其明确表示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认为涉案工程不需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且由于涉案工程交付瑞富行公司使用多年，已无法核实涉案工程交付时的客观情况，不具备工程造价鉴定的基础条件，故摩天公司对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不申请司法鉴定。中信公司陈述在整个工程中其只是总包管理方，承担的是监督管理作用，从中提交的瑞富行公司开具的证明以及摩天公司与瑞富行公司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都对此进行了阐述。摩天公司是与瑞富行公司办理的结算，所以摩天公司不曾向中信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及结算材料。瑞富行公司陈述根据摩天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款、第4款的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和支付均需要中信公司的确认，相应的施工资料、竣工资料、结算资料均是由摩天公司报给中信公司审核，相关的材料也应在摩天公司和中信公司之间留存。瑞富行公司可能保存有零散的资料，但是也无法确定。庭审中，摩天公司举示了《资料接收证明》，拟证明：摩天公司于2014年5月20之前向中信公司、瑞富行公司移交了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该资料接收证明上加盖有瑞富行公司的公章，在中信公司资料接收人处有“刘鹏”的签名，但未加盖公章。摩天公司称刘鹏是中信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中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无法核实，根据合同的约定，中信公司的现场代表应当是李伦才，刘鹏的身份不清楚，对刘鹏签字的文件不予认可，且资料接收证明上面没有中信公司的盖章，中信公司没有就结算与摩天公司和瑞富行公司进行过任何交接。瑞富行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瑞富行公司举示了2013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和2014年1月3日的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第三页上加盖有中信装修恒通云鼎裙楼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拟证明：摩天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从瑞富行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摩天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合同第13.6条的约定，每逾期一天按照5000元每天计算逾期完工违约金，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应直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室内装修逾期113天（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月15日），逾期违约金为565000元；室外幕墙工程逾期49天（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18日），逾期违约金为245000元。摩天公司质证对会议纪要和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会议纪要中写明了幕墙和室内装修工程进度缓慢的原因是存在相关专业交叉作业的复杂情况，必须在结构改造完成后才能进行室内装修及室外幕墙的施工，因此造成实际完工日期与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不一致的结果，并非是摩天公司的原因造成。在工作联系函中关于六楼装修的问题，也是因为摩天公司为配合瑞富行公司开业，经瑞富行公司同意后暂停施工，暂停期间不应算作施工的周期。虽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但该约定的是合同相对方的责任，即使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也应由中信公司向摩天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瑞富行公司不能就工期是否延误的情形作为其扣减工程款的依据。且瑞富行公司与摩天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办理了结算，表明双方对工程价款以及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确认，不应再以工期为由主张扣减工程价款。会议纪要是中信公司组织召开形成并制作的，会议纪要明确写明刘鹏系中信公司工作人员，中信公司否认刘鹏的身份与客观事实不符。中信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没有加盖骑缝章，对第一页和第二页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信公司只是项目的总包管理单位，刘鹏不是中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第三页上加盖的章，需要进行核实。对于工作联系函上面李龙的签字是否是中信公司项目经理李龙的签字，需要核实。摩天公司与瑞富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新的合同关系的履行情况，中信公司只是一个总包管理方，履行的只是管理义务。庭审中，中信公司举示了一份《专家论证意见》，该专家论证意见系中信公司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孙鹏教授、候国跃教授、卢代富教授对本案中信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本案是否适用《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进行论证。该三人于2019年7月9日出具专家论证意见，认为本案应根据多份合同和协议的实质约定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推断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中信公司在法律地位上仅是摩天公司与瑞富行公司聘请的总承包管理人，其只有收取固定酬金的权利，履行管理义务并承担管理失职的法律责任，没有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也不是债务人，从而也不适用《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摩天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中信公司与瑞富行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在形式上不具备施工项目管理的形式要件。中信公司与瑞富行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均符合总承包合同所要求的基本内容。中信公司与摩天公司在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摩天公司下达施工指令，进行工程量的签认以及工程进度款的审核，召开施工例会等行为是其履行总承包人职责的行为。摩天公司根据中信公司和瑞富行公司的要求，以及为了使中信公司减轻税负，才向瑞富行公司直接开具发票。瑞富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中信公司自行委托相关第三方出具的意见，仅是某些个人根据中信公司的提供的有利事实作出的对其有利的解释，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裁判的依据，只能作为中信公司的单方陈述。该专家论证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中信公司与摩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内容、结算、付款、工程量的确认、材料设备的供应均需要中信公司与摩天公司发生相应的权利义务，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也与瑞富行公司没有关系。至于出具发票、办理结算、代付工程款等，仅是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所签署合同实际履行的表现，并不能否定中信公司与摩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也不能因此构成瑞富行公司与摩天公司之间形成新的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室外幕墙工程合同》、《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就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摩天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室外幕墙工程合同》、《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瑞富行公司向摩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现瑞富行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因瑞富行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只是基于与中信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其付款，而非工程款支付的真正主体，根据法律规定，摩天公司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即工程款支付主体中信公司支付。至于中信公司辩称其实质为摩天公司和瑞富行公司聘请的总承包单位，在整个施工项目中只起到监督管理作用，不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应根据各自签署的合同内容来判断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相应权利和义务。中信公司与瑞富行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均符合总承包合同所要求的基本内容。中信公司与摩天公司签订了《室外幕墙工程合同》、《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分包合同，约定了材料设备的供应，工程内容、工程量的确认，工程价款的调整，工程结算及付款等均需要中信公司的确认，中信公司是承担的作为总承包单位的权利和义务。至于中信公司提到的出具发票、办理结算、瑞富行公司代付工程款等，仅是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所签署合同实际履行的表现，不能以此否定中信公司作为分包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综上，中信公司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摩天公司与瑞富行公司出具的《结算协议书》及《结算说明》的效力问题。根据摩天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室外幕墙工程合同》、《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摩天公司向中信公司提交工程的结算，中信公司组织造价咨询单位和建设单位在提交结算报告后60日内予以审核。此外，施工范围的增加或减少，材料价款的调整等都需要经中信公司的认可。根据上述合同的该约定，中信公司必须参与、确认工程的结算。对摩天公司举示的瑞富行公司与摩天公司出具的《结算协议书》及《结算情况说明》，没有加盖中信公司的公章，中信公司在庭审中也不认可该《结算协议书》及《结算情况说明》，故瑞富行公司与摩天公司的《结算协议书》的效力不能及于中信公司，故摩天公司不能以与瑞富行公司办理的结算协议的金额11967000元和18041000元为依据主张中信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本案中，摩天公司、中信公司、瑞富行公司均未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涉案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的施工资料、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摩天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室外幕墙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摩天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室外幕墙工程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为11000000元，室内装修工程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为11703555元。摩天公司现主张合同约定价款之外的工程价款，应负有举证责任。但摩天公司未举示任何工程增量和材料价款调整的证据，对于其主张的合同价款之外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同约定价款之内的工程款，涉案室外幕墙和室内装修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但是分别在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15日投入使用。中信公司和瑞富行公司也未举示任何工程减量和材料减价的证据，故对于合同约定价款之内的工程款，中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摩天公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瑞富行公司已经向摩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1893642.54，室外幕墙和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1000000元和11703555元，尚有809930.46元未支付。摩天公司主张室外幕墙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尚欠的工程款为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故中信公司应当向摩天公司支付工程款809930.46元。根据室内装修工程的第五条5.1款约定，结算完成且经甲方和本合同约定相关单位确认后付款至结算价的95%，其余5%待2年保修期满后付清。5.4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的结算，甲方应组织造价咨询单位和建设单位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60日内予以审核。按照上述约定，室内装修工程应当在竣工验收后14日内交接结算，并在60日内予以审核。涉案室内装修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但于2014年1月15日全部投入使用，故2014年1月15日开始后的14日内应提交工程结算，并于60日内进行结算审核，即中信公司应当于2014年3月31日之前办理完工程结算审核。5%的工程款即585177.75元应在2016年1月16日支付。现原告要求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时间从2014年7月20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809930.46元未付工程款中的224752.71元应从2014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585177.75元应从2016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摩天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室内装修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09930.46元；二、被告中信室内装修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224752.71元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付清止；其中585177.75元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付清止）；三、驳回原告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计取69650元，由被告中信室内装修工程公司负担11900元，由原告重庆摩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绍月人民陪审员  刘保平人民陪审员  安占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浩书 记 员  徐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