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学堂，男，1962年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宾道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斌，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照，广西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亮，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韦学堂因与被上诉人梁锦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229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学堂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大化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缔结合伙关系时，没有约定合伙经营的承包林地740亩速生按第二次树根苗折价作为被上诉人合伙投资款。2006年9月，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与大化县大化镇坡了村和龙马村签订坡了、板一、板二、外一、外二、外三、外四、塘内8个屯的雷电、录笔、真武、狗尾等林地共740亩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种植速生按，合同期限20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两个村群众发生土地权属争议，两村群众经常干扰阻拦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后经过上诉人多次与两个村的村干和群众协调，促成两个村和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的承包纠纷才平息。2013年12月，被上诉人砍伐第一批林木后知道，当地群众对被上诉人承包的林地意见很大，有事无事都要进行骚扰，没有一个当地有威望的人参与承包，是无法继续承包下去的。由此，被上诉人就邀请上诉人合伙经营第二次树根苗，由于是好朋友，就没有签订合伙合同。双方在协商合伙相关事宜时，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出第二次树根苗折价作为其的投资款，双方仅约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利润共享，亏损共担，被上诉人一方负责财务收入管理。根据被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显示，合伙后，上诉人总投资504365元，被上诉人总投资489209元，上诉人多投资15156元，投资金额基本相等，证明双方合伙开始时，没有约定第二次树根苗折价10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合伙投资款的事实。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答辩和陈述，对上诉人关于第二次树根苗折价作为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没有约定的主张无异议，对这一事实，依法应予确认。二、《结算单》未经上诉人签字订可，应为无效。2018年10月，双方将成林的林木砍伐出售后，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同时，经双方协商同意，被上诉人将740亩的承包地和地面上未成材的幼林木以3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上诉人独自承包经营，上诉人继续享有履行原被上诉人与坡了村、龙马村签订的承包林地740亩土地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11月初，双方对合伙进行结算，由于上诉人没有文化，加上对于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不知情。因此，就由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方的财务管理员梁海宁自行结算。被上诉人和梁海宁经结算后，将结算清单给上诉人审核后，告知合伙时的第二次树根苗折价为10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从利润中扣除，上诉人称当初被上诉人你强烈要求我参加合伙，放弃对树根苗折价的请求，现你又提出折价100万元，上诉人不同意，并表示同意从利润中给被上诉人扣减10万元，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并在结算单上余额项目栏的100万元删除。为了避免矛盾，好合好散，上诉人请来双方的好友韦仕强和韦振祥等来一起吃饭，顺便说服被上诉人，最后没有说成。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支付利润40万元给上诉人。过后，被上诉人将第二次结算单交给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发现结算投资项目写有青山头10万元，而在利润项内又扣减了100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敌意弄虚作假来麻弊上诉人，想让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上诉人表示反对，并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2018年12月初，被上诉人把第三次《结算单》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仍然以争议的100万元青山头作为投资进行结算。由此，上诉人将《结算单》和记账簿一起收回，然后交给他人帮审核，上诉人对其他收支结算单的数据均予以认可，对青山头100万不予以认可，由此引起纠纷。上诉人认为《结算单》系被上诉人单方的民事行为，上诉人表示不予认可，未在《结算单》上签名，《结算单》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效力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1、本案双方对《结算单》中的其他收支数据没有异议，上诉人主张树根芽苗可以折价为10万元没有协议，是其自愿给的，被上诉人表示同意。被上诉人主张树根芽苗作为投资款100万元，系上诉人同意的，《结算单》中记载投资10万元是笔误，纯属无中生有，由于《结算单》没有经双方签字认可而无效。根据法律关于谁主张、谁举证，举不出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按照《结算单》中的其他没有异议的利润结算数据和被上诉人少支付给上诉人盈利45万元的利润。给付树根芽苗投资款10万元因合伙合同没有约定系上诉人自愿支付的，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并提供第二次结算单予以注明，因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完毕。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认可青山头作为投资款100万元，第二张结算单中记载投资款10万，实际100万元，少了一个“0”，是笔误，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强调上诉人承担10万元的举证责任，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原则规定。2、一审法院推定《结算单》中投资款10万元，实际是100万元，少了一个“0”是笔误，认定《结算单》的证据有效，是十分错误的。(1)结算单是发生争议后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未经上诉人签字认可，其来源不合法。(2)根据合伙结算交易习惯，公平的结算，是一次性结算完成的，而本案三次结算三次发生争议，不可能存在数字笔误的情况。尤其是发生争议后，上诉人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同意给付10万元，被上诉人表示同意，第二次《结算单》上的投资项的记载青山头10万元与上诉人的陈述相符，而利润项内实际又扣减了100万元，这不是笔误，是数据加减的失误，严格地说，是被上诉人为了侵占上诉人的财产而故意而为之，因此，本案《结算单》的内容不真实。(3)给付投资款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支付后确认的，否则该项投资是不存在结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尚未发生且有争议的投资款与其他各项收支数据之间有关联，来作为争议的100万元存在事实是错误的。因此，缺乏三性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三次陈述前后矛盾来认定上诉人认可10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就算是逻辑推理也离不开客观事实。本案上诉人从第一次结算发生争议开始一直到案件审理全过程，一直否认被上诉人的主张。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回答的问题也没有前后矛盾。而一审法院把与争议实体无关的支节问题，作为案件认定的证据，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伙合同，口头协议时也没有约定树根芽苗折价10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投资款。从本案双方合伙后投资款项数额基本相等的事实来看，依法应当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合伙关系终止后结算时，被上诉人突然主张树根芽苗折价100万元，上诉人没有同意，也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结算单》应当无效。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锦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二、韦学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韦学堂上诉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缔结合伙关系时，没有约定合伙经营的承包林地740亩速生按第二次树根苗折价作为被上诉人合伙投资款”错误。1、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合伙时梁锦斌已投资经营“青山头”的计价，而不仅仅是740亩速生按第二次树根苗折价，“青山头”包含了梁锦斌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和地上林木（含上述树根苗）的所有权。2、双方合伙前答辩人梁锦斌己自行完成投资不低于370万元，不计入合伙投资成本，明显不符常理。3、若缺失了梁锦斌合伙前投资，也就不存在承包经营权和地上林木所有权，仅凭双方合伙后投资（梁锦斌约49万元、韦学堂约50万元），双方的合伙都不存在经营基础。4、从韦学堂一审的三次陈述可完全确定，韦学堂明知且认可把“青山头”当作梁锦斌合伙投资成本。（二）韦学堂主张“《结算单》未经上诉人签字认可，应为无效”与其一审起诉、二审上诉请求及结算过后行为自相矛盾。1、《结算单》为韦学堂实际持有控制并提交一审起诉作为主要证据，若按韦学堂二审主张，《结算单》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舍弃该《结算单》，一审也就不存在主要证据，更应驳回韦学堂的一审诉讼请求。2、韦学堂上诉请求支持一审诉讼请求，若按韦学堂二审主张，《结算单》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也就同样没有了主要基础证据，二审也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双方结算后，韦学堂已以多次行动表明接受并履行结算结果。首先，2018年11月，韦学堂接受梁锦斌40万元款项，没有提出其他任何结算结果异议；其次，2018年12月19日，结算一个多月后，梁锦斌把合伙承包经营权和地上林木所有权中梁锦斌份额转让给韦学堂，作价30万，即2018年12月19日“青山头”双方作价60万元，韦学堂并未对前面结算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再次，2018年12月19日，结合双方其他项目收支数，韦学堂还应付款给梁锦斌，韦学堂于当天通过微信向梁锦斌支付了一万元，以行动表明接受并履行结算结果；最后，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与覃国体就案外事件达成《违约协议书》，协商分配资金梁锦斌21.2万元，韦学堂10.5万元，韦学堂也未就本案结算结果提出任何异议。（三）韦学堂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效力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1、韦学堂擅自曲解一审认定，颠倒了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韦学堂主张“青山头”为10万元，应对其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作出三次前后明显不一致且矛盾的陈述，应承担作出合理解释的责任；梁锦斌主张“青山头”应为100万元，已作出合法合理合情的“书写笔误少一个0”的辩解及充分举证，双方也已实际履行。2、韦学堂二审诉状中多次无理无据胡乱主张梁锦斌同意“青山头”1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韦学堂一审、二审都主张其没有文化不识字，但一审梁锦斌提供韦学堂亲笔书写记录的材料有文字、有数据、有计算。3、韦学堂一审三次明显相互矛盾的陈述，完全体现其不诚信诉讼，相对正好完全体现梁锦斌的陈述客观真实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明确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己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梁锦斌的陈述不仅完全符合常理，而且也进行了充分举证。三、本案的关键事实。1、韦学堂三次陈述明显不一致且相互矛盾，一次陈述：结算当天不知道“青山头”作价100万元；二次陈述：差不多一个月发现此问题；最后陈述：结算当天梁锦斌把“青山头”作价100万元。不诚信诉讼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往往都无法自圆其说。2、韦学堂自2018年11月结算履行至2019年5月一审起诉前，从来没有向梁锦斌提出过结算结果异议。韦学堂过后四次行动表明接受并履行结算结果。只是在临起诉前不守诚信拿笔误细节作文章反悔，意图侵占答辩人财产。3、梁锦斌陈述完全一致，符合常理，且有充分证据支持。4、梁锦斌在合伙前对承包经营权和地上林木自行完成大额投资，不可能不把其当作合伙投资成本计算，不可能仅凭双方合伙后的共约99万元投资当作合伙投资成本而各分一半利润。5、2013年12月刚合伙时的“青山头”肯定比2018年12月转让时更值钱，作价100万元计入合伙成本完全符合常理。2018年12月19日梁锦斌把合伙的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自有份额转让给韦学堂，作价30万元，即韦学堂自有份额也为30万元，即2018年12月“青山头”还值60万元，2013年12月刚合伙时，承包年限和林木收益期比2018年12月还多出5年，林木芽苗一次种植，承包期内只需维护收益，2013年12月价值绝对在100万元以上，不可能只是10万元。综上，韦学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韦学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尚欠原告的合伙盈利分配款4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6年9月12日与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坡了村坡了、板一、板二、外一、外二、外三、外四、塘内8个屯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承包740亩林地用于种植林木，承包期20年。2012年4月10日被告与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坡了村民委员会、龙马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间，原告与被告合伙承包被告与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坡了村坡了等8个屯承包的雷屯、录笔、真武、狗尾等林地种植经营速生桉树。合伙期间被告负责管理财务，收入和支出均由被告一个人管理。2018年11月，原、被告合伙结束后经结算，被告亲笔书写“结算单”，其内容：一、收入部分：1、6762方×680元/方＝4598160元；2、柴火536.91吨＝79712元（韦收68917元，斌10795元）；合计4677872元。二、费用开支：1、生活费用74053元。2、管理工资41200元.3、办证费100000元.4、砍伐费用6762方×75元/方＝507150元，合计722403元；剩余额：4677872元－722403元＝3955469元。三、前期投资：1、青山头100000元。2、哺育期993565元（韦付504365元、斌489200元）。利润：3955469元－1993565元＝1961904元÷2＝980952元。韦：980952元（利润分成）+504365元（前期投资）＝1485312元+50000元（办证费）＝1535312元－68917元（已领柴火钱）＝1466395元。被告按“结算单”付给原告合伙盈利分配款，于2018年11月14日被告付给原告40万元。2018年12月1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林地用地、速生桉转包合同》，被告把原、被告原合伙经营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林木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30万元。当日经原、被告结算后，原告还通过微信转账一万元给被告。2020年6月11日该院第二次开庭，庭审中，原告陈述：“…结算时，被告说要100万元青山头费，我不同意，大家一起投资，利润应当一起平分，后来有了矛盾，那晚被告指名叫韦仕强参与调解，那晚调解不成功。最后账目是他算，账目记账就在那本笔记上，后来我的账没有全部到户头，我不同意他的那个账。…”。被告陈述“…2018年11月底在他家结算，结算现场有梁海宁，全程在场，费用开支由我登记，平时木材的数量价格、销售往哪里由梁海宁登记。所以有两本登记笔记本，当天结算后，原告讲要拿笔记本给他的股东看，从那时之后，我想要拿来看，他就不给了。结算时我们已经讲好青山头是我的，价值100万元，结算时，原告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6月19日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于同年7月10日作出（2019）桂1229民初805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桂12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诚实守信为人之本，亦是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原告韦学堂在本案诉讼中，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向法庭作了三次不同且矛盾的陈述；第一次陈述为：“青山头折价为10万元，被告作100万元计算，利润少了90万元，被告就多得45万元，原告少得45万元。”；第二次陈述为：“被告梁锦斌结算单列清后让我复核，我不懂算，在朋友帮忙算了之后才发现少了90万元，发现时离结算差不多一个月了……。”；第三次陈述：“结算当天，被告梁锦斌将青山头作价100万元，我不同意，当天在我家吃晚饭时，为此还邀请了双方的两个朋友韦仕强、韦振祥来说合此事，但未能协商……”。简而言之即：“被告梁锦斌将青山头10万元作100万元计算，少了90万元利润；发现少90万元利润是在差不多一个月以后；结算当天青山头折价100万元其不同意。”原告韦学堂对其前后不一致且矛盾的陈述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原告韦学堂对本案的主要事实没有如实陈述，存在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青山头是10万元”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梁锦斌青山头10万元系笔误，实际为100万元的辩解意见，符合常理和行业交易习惯且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讼》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学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韦学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韦学堂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明及收据，证明2012年4月18日韦学堂以现金方式交纳林场两期承包金83250元给马山村委，因为合同签订人是梁锦斌，故收据写的是梁锦斌；2、证明，证明2018年4月2日韦学堂通过信用社汇款支付两期承包金41625元给马山村委，因为合同签订人是梁锦斌，故收据写的是梁锦斌；3、收据，证明2012年7月11日韦学堂交两期林场承包金27750元给坡了村委会，该村委会出具了收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从证据的三性方面审查并决定是否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韦学堂请求梁锦斌支付合伙盈利款45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针对韦学堂和梁锦斌的诉辩意见，首先，案涉合伙项目由梁锦斌于2006年开始独自投资经营直至2013年韦学堂入伙，梁锦斌原先独自投资经营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林木根苗（本案双方所称的“青山头”）在韦学堂入伙前为梁锦斌单独所有，是2013年韦学堂和梁锦斌开始合伙经营项目的基础，2018年双方终止合伙清算时青山头折价作为梁锦斌前期投资符合案件事实，亦符合商业经营惯例。其次，2018年梁锦斌退伙，合伙项目由韦学堂继续独自经营，为此双方将租赁期余下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林木根苗作价600000元，双方各占一半份额，韦学堂支付30万元折价款给梁锦斌。2018年时租赁期余下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林木根苗能作价600000元，而2013年时租赁期余下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林木根苗仅作价100000元不符合常理，故梁锦斌主张结算单上的“青山头100000元”为笔误，实际青山头为1000000元更符合常理。再次，韦学堂关于青山头存在三次陈述，第一次陈述为：“青山头折价为100000元，被告作100万元计算，利润少了90万元，被告就多得450000元，原告少得450000元。”；第二次陈述为：“被告梁锦斌结算单列清后让我复核，我不懂算，在朋友帮忙算了之后才发现少了900000元，发现时离结算差不多一个月了……。”；第三次陈述：“结算当天，被告梁锦斌将青山头作价1000000元，我不同意，当天在我家吃晚饭时，为此还邀请了双方的两个朋友韦仕强、韦振祥来说合此事，但未能协商……”。韦学堂对同一内容先后作出三次不同的陈述，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韦学堂提供的证据未达到足以证明青山头作价10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韦学堂认可结算单上的其他合伙账目，仅对青山头一项是1000000元有异议。另一结算单内容显示，在所有合伙账目最终结算之后，韦学堂还应补给梁锦斌20000元，而韦学堂于结算时间之后通过微信支付10000元给梁锦斌，韦学堂辩解该10000元是支付请村委干部聚餐的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以上事实说明结算之后韦学堂实际履行了结算单载明的义务，视为其认可结算单的内容。韦学堂辩解不认可结算单内容结算单无其签名应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韦学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韦学堂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学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