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2民初1575号原告：田瑞和，男，汉族，1962年09月01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告：樊树枝，女，汉族，1990年11月20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告：田书语，女，汉族，2016年03月15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法定代理人：樊树枝，女，汉族，1990年11月20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委托代理人：聂先亮，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海生，男，蒙古族，1981年05月14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代理人：孙志强，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20077959311XK（1-1）。负责人：李永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燕，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与被告白海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0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树枝及其和原告田瑞和、田书语的委托代理人聂先亮、被告白海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志强、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申请撤回了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诉称：2018年01月05日，被告白海生驾驶晋Ｂ×××**救护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21公里处，由于路面湿滑、有积雪，致使车辆与中央护栏相撞，造成田志强被车辆压死。晋Ｂ×××**救护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险。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63563元。被告白海生辩称：1、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志强系甩出车外后被案涉车辆压死，田志强已处于车外，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本案道路湿滑，路面积雪是导致事故及车辆侧翻的原因之一，白海生保留对高速公路的追偿权；3、白海生垫付70000元；4、请法院依法核定原告的损失，并依法予以处理。被保险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定原告总损失；2、事故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不计免赔率险，应免赔20%的事故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投保范围；4、投保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及其属性，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5、田志强非事故车辆的车外人员，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6、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01月05日08时30分许，在京港澳高速公路721KM+20M（西幅）处，被告白海生驾驶晋Ｂ×××**小型专用客车（120救护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21KM+20M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所驾驶车辆与中央护栏相撞后，将乘车人受害人田志强、袁小红、朱志强、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甩出车外后，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受害人田志强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白海生、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受伤，车辆受损和高速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01月26日，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做出许公交认字【2018】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海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不负该事故责任。2018年01月22日，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许莲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田志强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再查明，原告田瑞和系受害人田志强父亲，原告樊树枝系受害人田志强妻子，原告田书语系受害人田志强女儿。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做出许公交认字【2018】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海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不负该事故责任。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白海生、被告保险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投保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相关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其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保险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受害人田志强的身份是否转化为“第三者”。交强险及商业险约定的“第三者”具有不特定性，只有发生事故时其才有具体性和特定性。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涉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对二者身份的认定应依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身体所处位置予以确定。“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的，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田志强在事故前虽处于车上，但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及被告白海生、受害人文彬茜、赵翠英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在肇事车辆与中央护栏相撞后，受害人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均被甩出车外，肇事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受害人田志强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损害结果发生于车下，且是受到来自涉案车辆本车的伤害。根据上述事实，受害人田志强的身份自其甩出车外并与乘坐车辆发生碰撞时发生了转变，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属于商业险承保的“第三者”范围。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田志强非事故车辆的车外人员，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5772.56元的辩解，因受害人田志强女儿田书语的扶养人为田志强和本案原告樊树枝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5772.56元（21971.57元/年×16年÷2），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受害人田志强死亡的事实以及被告白海生承担的事故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关于被告白海生给付原告的70000元，因其当庭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核定为：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7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37790.46元。因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被告白海生系侵权行为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原告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白海生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原告的下余损失827790.46元，因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且被告白海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827790.4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海生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27790.46元。三、驳回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2元，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负担2963元，被告白海生负担123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建森审判员  武燕子审判员  张建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贺庆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