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1民初933号原告:夏大才，男，1969年9月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告:杨友芝，男，196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三华，兴化市西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夏大才与被告杨友芝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苏128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被告杨友芝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提起上诉，泰州中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853号民事裁定，以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并陈述了新的情况，致泰州中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确认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苏128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大才、被告杨友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大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友芝立即删除发表在兴化市民论坛上的非法侵权网贴；2、责令杨友芝在兴化市民论坛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杨友芝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两次诉讼费用4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24日及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被告以“afgtr”为网名多次在兴化市民论坛上发布“实名举报江苏兴化安丰国土所副所长夏某违纪、违法行为”和“夏大才以权谋私、滥用职权以及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勒索”等侵权网帖，案外人柏传宜以”dsxc”为网名在上述主帖中跟帖。上述网帖中内容指名道姓、胡编乱造、侮辱诽谤原告，致使原告社会价值及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名誉权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被告杨友芝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请已于2017年12月14日结案，其再次提起诉讼为重复诉讼。第二、被告在兴化市民论坛发帖的目的是呼吁、督促、请求市委、纪委和国土部门引起重视，对被告的举报的相关事实给予明确答复。第三、被告发表的文章没有直接指名道姓，而是原告对号入座，且该帖在兴化市民论坛存活的时间并不长，跟帖的网民很少，对原告名誉没有任何影响，没有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第四、经被告举报，兴化纪监部门已经对原告立案查处，具体处理意见会在今年4月底给被告明确答复。综上，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发表的文章内容属实且不具有违法性，同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故被告发帖行为与原告的名誉受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夏大才系兴化市安丰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担任副所长一职。被告杨友芝自2015年12月19日起在兴化市民论坛等相关论坛以实名举报的方式发布夏大才违法违纪的相关网帖。2016年12月15日，夏大才以杨友芝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苏1281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判决：1、杨友芝在兴化市民论坛向夏大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杨友芝向夏大才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元；3、驳回夏大才其他诉讼请求。杨友芝不服，向泰州中院提起上诉，泰州中院审理后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苏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杨友芝未履行（2016）苏1281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夏大才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杨友芝向夏大才出具了道歉信并支付了精神抚慰金。2017年11月24日起，杨友芝以“afgtr”、“为反腐佐证”为网名，多次在兴化市民论坛实名发布“投诉兴化国土局行政不作为、乱作为，恳请市委、市政府、市纪委各位领导查办”、“国土大老爷你听见我的呐喊吧—兴化市国土局局长包振琪涉嫌懒政、怠政”、“致兴化市市委李书记、黄市长，纪委刘书记一封上访公开信”、“反腐倡廉，依法公正何在？上访公开信”等网帖，以实名举报的方式反映“兴化市国土局安丰国土所副所长不详名”、“兴化市安丰国土X副所长”相关问题，内容有“…这种行为属不属对抗组织调查”、“…像这样的提升是不是带病提升”、“这位副所长的妻子称‘上兴化办事，请客打招呼我家他花掉现钱18万元’”、“有关X副所长违纪违法的事实及佐证”、“倒卖倒买宅基地，从中捞取不义之财”、“自己一个房子办两个土地证（一个国有土地证，一个集体土地证），弄虚作假，损坏国家利益，个人得好处”等内容，上述网帖经发布后有大量网友跟帖评论。夏大才认为被告侵犯其姓名权、名誉权，遂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2019）苏1281民初1995号案件过程中，杨友芝发布的上述网帖已被删除。另查明，2020年6月19日，中共兴化市纪委兴化市监委派驻第八纪检监察组（以下简称纪监部门）给予夏大才政务记大过处分。纪监部门对夏大才所作政务记大过处分决定所依据的违规办理“一宅两证”的有关事实，在案涉举报信中予以涉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本院（2016）苏1281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书和泰州中院（2017）苏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收、兴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友芝道歉书、兴化法院（2017）苏1281民初7213号民事判决书、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行审148号行政裁定书和泰州中院（2017）苏12行终152号行政裁定书、杨友芝在兴化市民论坛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网帖截图，被告杨友芝提交的（2016）苏1281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书、泰州中院（2016）苏12刑终187号刑事裁定书、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纪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本院（2017）苏1281执4103号结案说明书、重点信访举报和思想核查专项事项巡查反馈的清单、兴化市国土局关于杨友芝信访事项告知书、本院（2016）苏1281民初100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的名誉直接关系到公民个人的社会地位和尊严。公民享有名誉权，任何人不得采用暴力、口头、文字等方式公然侮辱和诽谤他人。本案被告杨友芝以实名举报方式在兴化市民论坛发布相关网帖，杨友芝提出其发布的网帖内容属实，不具有违法性，兴化纪监部门对其举报的原告夏大才的违法事实已经有了具体的处理结果。本院认为，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无论举报属实与否，都不得侵害他人名誉权；但是，公民应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行为，而不得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如果公民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而造成他人名誉损害，该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杨友芝虽已向纪监部门进行了举报，但其在案涉网帖内容未经过有关部门调查认定的前提下即在公共论坛上发布，已经逾越了法律规定的界限，客观上造成了夏大才社会评价的降低，其行为构成名誉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夏大才要求杨友芝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道歉方式，本院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造成的影响范围及客观可操作性等因素，同时为降低社会影响，酌情认定道歉的方式采取由杨友芝向夏大才书面道歉较妥。对于夏大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考虑到案涉举报信中涉及纪监部门对夏大才处理的有关违规办理“一宅两证”的事实，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夏大才要求杨友芝赔偿两次诉讼费400元的诉请，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理涉。杨友芝辩称其发布的网帖中未直接指名道姓，而是夏大才对号入座。本院认为，因杨友芝与夏大才纠纷由来已久，且杨友芝多次在兴化市民论坛发布针对夏大才的网帖，其通过网络发布上述举报信等内容，让一般读者立即将网帖中的“兴化市国土局安丰国土所副所长不详名”、“兴化市安丰国土X副所长”与夏大才联系起来，具有明确的指向性，故杨友芝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友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大才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夏大才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友芝承担，此款原告夏大才已缴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100元。（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颜莉曾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人民陪审员  邹学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 助理  朱锦程书 记 员  林清华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