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笑梅，女，1996年6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小海豚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MY29P0J。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太和商业广场9-5、9-6、9-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银燕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楚，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笑梅（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小海豚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云07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查清事实后，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尽管上诉人对一审支持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921.90元及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用14444.44元的诉讼请求表示感谢。然而一审判决却采信了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并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后就从丽江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离职到被上诉人处就职的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关某、陈某在《调查笔录》中似是而非的陈述以及无法确认证据来源的“短信和入职流程”，甚至还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交的“第11组证据”的三性进行了确认！然后错误认定“原告自被告处离职后应聘于古城区祥和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并自2018年6月底入职，原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从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竞业禁止期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关于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刻意偏袒被上诉人的问题。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采证时，对于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应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类的《调查笔录》以及无法确认证据来源的“短信和入职流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认定“原告自被告处自行离职后应聘于古城区祥和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并自2018年6月底入职，原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事实上，一审主审法官当庭与丽江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平通话，马平明确表示上诉人曾到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应聘，但并未就职，但一审判决却将马平的陈述记载为“马平陈述杨笑梅曾到亿婴中心应聘，但不是他进行的面试，平时他不在中心进行管理，谁面试的不清楚”，却采信了既未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关某、陈某在《调查笔录》中似是而非的陈述，作出了“被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的毫无事实依据的认定。一审判决为了刻意偏袒被上诉人，已然不顾采信的证据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的问题，自然更不会去顾及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究竟是怎样！事实上，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的问题，在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7民终146号裁定书中已有体现。二、一审判决将“应聘”等同于“从事”，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否认，上诉人离职后确实到丽江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聘，但是并未到丽江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违反竞业禁止指的是“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业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应聘就等同于从事，上诉人应聘后并未从事，上诉人的应聘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的损失，一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承担6个月的薪酬12000元的违约金也确实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并且存在刻意偏袒被上诉人之嫌，为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恳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误，撤销一审判决后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每月26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竞业禁止期的经济补偿；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用14444.4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至10日的工资921.90元；4.判令被告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5.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1日，原告杨笑梅与被告小海豚服务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担任亲子老师，工作地点为聪明树早教中心，合同期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被告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工资，税前月工资为底工资2000元，课时费每节20元；双方按国家及当地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被告为原告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被告违反合同规定，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应为被告出具解除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原告则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合同双方还约定原告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被告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并保守原告的商业秘密，维护被告的知识产权，原告由被告出资培训后辞聘的，若双方就培训问题订有合同，按合同约定处理，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原告应返还培训费，培训费用包括培训缴费、出差补助、车船费等因本次培训发生的全部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保护商业秘密合同书》和《竞业禁止合同书》，《保护商业秘密合同书》中约定了原告承担的保密义务和违约责任，《竞业禁止合同书》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禁止掠夺学生条款、禁止劝诱职工条款，原告承诺在其和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6个月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域内不得组建、参与组建与被告同类且有竞争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的生产或经营的企业或公司，或者受雇于从事与被告同类且有竞争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在原告和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6个月内，原告不得直接、间接影响或者试图影响公司的学生关系，在原告和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12个月内，原告不得以不正当手段直接或间接或帮助他人劝诱被告掌握商业秘密的职工，或关键岗位上的职工离开公司，如原告违反上述合同义务，原告应向原告支付不少于6个月薪酬的违约金及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如果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超过该违约金，原告应当补足该差额部分。根据被告工作安排，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聪明树早教中心教师培训协议书》，约定原告前往北京参加聪明树相关教学课程培训，培训期限自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9月9日，其他费用为20000元，原告培训后应为被告服务不少于3年，培训结束后，三年内因自身原因离职的，原告应交回被告支付的所有经费（含培训经费、食宿费用、交通费、受训期间的工资、奖金、津贴等），并向被告交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开始到被告处工作，并按照协议前往北京参加了培训。2018年6月11日，原告因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和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沟通无效后自行离职。2018年6月底，原告至与被告属同一行业的亿婴中心应聘并入职。2018年7月16日，被告以申请人的名义对原告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原告履行6个月竞业限制期约定，停止侵权行为，履行关于服务期的约定，退还培训费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要求原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对侵权行为作出正式的赔礼道歉。原告以反申请人的名义对被告提起仲裁反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解除，裁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加班工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并补交原告的社会保险金。丽江市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古劳仲案字（2018）第16号《丽江市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应支付尚未履行的服务期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14444.44元，及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被告应及时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至10日的工资921.90元，被告应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原告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共14307.77元，对双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因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庭审查明，被告至今未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金，也未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至10日的工资921.90元，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社会保险机构能否补办缴费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保护商业秘密合同书》《竞业禁止合同书》《聪明树早教中心教师培训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认定意见如下：第一，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竞业禁止期的经济补偿。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合同，原告在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解除后6个月内不得参与与被告同类且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或者受雇于从事与被告同类且有竞争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被告才承担经济补偿的义务，综合本案庭审及有效证据证实，法庭确认原告自被告处离职后应聘于古城区祥和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并自2018年6月底入职，原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二，原告是否需向被告返还培训费。原告确认在入职后参加了由被告组织的培训，但辩称该培训项目未产生培训费用。对此，双方在《培训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培训结束后三年内因原告自身原因离职的，原告应交回被告支付的所有经费包含培训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是原告离职的原因之一，而非因原告自身原因离职，故原告无需向被告返还培训费用。第三，针对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应当履行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但未履行，若社会保险机构存在不能补办缴费的情形，原告可另行主张经济赔偿。另被告拖欠原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工资921.90元，依法应予以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丽江小海豚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笑梅支付拖欠的工资921.9元；二、原告杨笑梅无需向被告丽江小海豚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4444.44元。三、驳回原告杨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笑梅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为“银燕丽”，因被上诉人公司成立于合同签订之后，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银燕丽是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合同由被上诉人履行。本案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竞业禁止期经济补偿以及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依据是否充足。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订立竞业限制条款、竞业限制的范围、违反竞业限制应承担违约责任等。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竞业禁止合同书》作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应严守竞业禁止义务，如有违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上诉人在竞业禁止期内遵守了竞业禁止约定，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经济补偿。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后，是否到“亿婴天使早教中心”任职的问题，双方均对此作出陈述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丽江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平接受一审法院当庭电话调查时陈述，上诉人“来应聘过，我没有面试过她，其他人是否面试过不清楚”；曾经在“亿婴天使早教中心”任职的关某、陈某证实上诉人曾在亿婴天使早教中心上过课；通过“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工作号“180××××****”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关于杨笑梅同事的入职流程核查”证实上诉人经过了申请、面试、试岗、试岗考核几道程序，上诉人亦表示认识发送该“入职流程核查”的阿婷，当时也是阿婷给予面试，但要马平再面试一次。上述证据综合证实了上诉人到与被上诉人开展相同业务的“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应聘并任职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竞业禁止条款，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竞业禁止期经济补偿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0组证据，对原审判决在认证部分表述的“第9-11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的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为“第9-10组”。原判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第8组证据中的短信和入职流程核查以及第9-10组证据的三性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杨笑梅是否在“亿婴天使早教中心”任职这一事实，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评判后结合对马平、阿婷、关某等人当庭电话核实的内容作出的认定，并非仅依据某份单一证据认定的事实。而且，丽江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平陈述杨笑梅是否在“亿婴早教中心”任职时，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是“她来应聘过，我没有面试过她，但是其他人是否面试过她我不清楚，平时我不在园里管理。现在亿婴天使也没有开了”，而并非是上诉人提出的马平明确表示上诉人并未在亿婴天使任职。因此，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时刻意偏袒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上诉人既到“亿婴天使早教中心”应聘，且已实际任职，提供了教学服务。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将“应聘”等同于“从事”，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为其补交社会保险，但前提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办理补缴手续。因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都没有提交可以补缴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其请求依据不充分，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纳。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上诉人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论证说理，适用法律错误。但是，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作出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