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61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乐乐，又名李乐，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籍贯暨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住石家庄市藁城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2日由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丽娜、程娟娟，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男，1984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籍贯山西省大同市，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藁城区，住。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乐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冀0109刑初5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乐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李乐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5月1日下午，在藁城区某某医院西门口处，柴某在被告人李乐乐的摊位买被子时，与李乐乐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乐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柴某左眼眶壁骨骨折致眼球内陷为轻伤一级；左眼外肌损伤致斜视、复视可为轻伤二级。后经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柴某的左眼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受害人柴某伤后住院治疗，住院六天，支付医疗费3993.61元，鉴定费3280元及部分交通费。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乐乐供述证实，2018年5月1日16时许，一个在我摊上买被子的人和我打架来。 今天下午我在某某医院门口摆摊卖东西，有个人到我摊位买被子，因为价格问题，他对我不满意，并对我说难听话，我因为这个人说话难听就说不卖了，这个人嫌我说不卖了，就把被子扔到地上，我也没说什么，就喊我媳妇李某把那个人扔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放到我家车上，并说不卖了，那个人就问我，你说什么的，我又说不卖了，那个人上来就照着右腿部踹了一脚，我和他就打到一起，我俩拳头巴掌互相打，期间都没拿家伙，打了没多长时间，就不打了，我看见他打电话叫人，我不是本地人，害怕挨打就离开现场去医院看伤了。我在打架过程中，我被对方摔倒在地上，右手无名指被划破了，胸口被对方抓伤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伤。在打架过程中我媳妇拉架来，她没参与打架，就我两个人打架来。 2、受害人柴某陈述证实，2018年5月1日下午16时左右在藁城区某某医院西门口东侧附近，我被人把眼睛打伤了。那天下午我去藁城某某医院看病人，因病人住院观察我就到医院门口去买被子和床。出去之后我就到医院门口东侧一摊上看了看有没有被子，我就问那个上岁数的妇女被子怎么卖，她说40元一床。当时我考虑就用一晚上不用买那么好的，我就去医院东边利某达超市去看看，到利某达一问说一床被子65元，后我就又到刚才的摊上去买，到后那个上岁数的妇女不在，换了一个年轻的妇女，我就问她一床被子多少钱，她说：55元一床，你要最低50元。问后我又看到我刚才买床时见到的那个小伙子他们是一家人，我就问那个小伙子你家被子多少钱一床，那个小伙子说35元一床，说着那个女的就说开那个男的啦，我看他们俩为价格吵了起来。就说：你们俩也别吵了，这样吧就按刚才老太太说的40元算了。那个年轻的女的说：谁说40元啦。我说：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40元。正说着那个上岁数的妇女也走到了我们跟前，她听到之后就说：我说的。那个年轻的妇女说：不行，就是50元，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我说：那不要了，就把被子放在跟前就走了。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那个男的骂我。我听到他骂我就生气了，转过身就骂他你骂谁呢，就这样说赶话就相互推搡了起来。后来那个小伙子就动手打我，一拳就打在我的左眼上，在我背后还有人用东西打我的后脑勺，后来我就跑，那个小伙子就追我，在追的期间那个小伙子就摔倒了，后来我就晕了，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了后就没有人了。那个小伙子在打我时没有拿东西，就是用拳头打的。在我背后打我头部的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的，我头部被打了一个疙瘩，左眼被打骨折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我不知道对方受伤没有，反正我没有打他，就是有伤也是他追我时摔倒形成的。 3、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实，我是干个体的，在藁城区某某医院西门东侧摆摊卖杂货。2018年5月1日下午李乐和人打架当时我在现场来。当天下午有个年轻人到我们摆摊的地方卖被子，我们卖的被子最低价45元，他嫌贵，到别的摊上去买，结果他转了一圈，又返回到我的摊上，拿起一床被子，他要出40元买这床被子，我们不卖，他嫌李乐说不卖了，就对李乐说难听话，还把手中的被子扔到地上，李乐就喊我将被子捡起来，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争吵时那个人上来就踹了李乐腿部一脚，两个人就互相撕扯打到东边绿化带地方，在绿化带地方互相推搡（对方撕扯李乐胸口衣服，李乐推搡对方肩部）都摔倒在绿化带。我不认识和李乐打架的人。两个人都有外伤，李乐手破了，对方用手捂着脸，看不见具体哪伤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我拉架来，当时也拉不开。 （2）冯玉明证言证实，我是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门诊主任。柴某眼球突出（轻伤一级）测量及左眼肌损伤（轻伤二级）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眼球突出度测量要做眼眶轴围薄层横断面ＣＴ加三维重建，测量精确到微米；眼肌检查需要查眼位、同视机、三棱镜及马氏杆，由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主任医师和鉴定中心辅助专家及三位鉴定人专家（三位鉴定人都是主任医师）共同审核病历现场检查确定眼肌损伤情况。我们检测柴某左眼0.68ｃｍ，右眼0.88ｃｍ。左眼凹陷2ｍｍ检测过程是依据的ＣＴ加三维重建的检测结果。藁城区中西医某某医院采用的方法我不太清楚，另一点在藁城区中西医某某医院的出院记录，当事人是刚刚出院，眼部有肿胀，还需要恢复，并且恢复还不太稳定，所以存在差异。具体法大法庭鉴定研究所如何鉴定的我不太清楚。目前眼部眼球凹陷度测量的方法是ＣＴ加三维重建测量和眼球突出计测量，在ＣＴ测量时还分三种具体测量方法：1、双眼眶外眦角连线测眼球角膜最高处垂直距离；2、外眦角眶额缝与鼻内眦鼻骨连线；3、眶内容积测量。我们用的是外眦角眶额缝与鼻内眦鼻骨连线测量方法，这个方法目前比较准确。在司法鉴定中，这几种方法都允许使用。《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指南》和《视觉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都是司法部出的鉴定规范，《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指南》2011年司法部出的指南，是司法部的统一培训教材，《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规范》2016年司法部出台的规范，内容和项目与《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指南》大同小异，这两个规范指南司法部都没有进行废止，只是《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规范》可以代替《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指南》。我们运用的《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指南》是符合司法部规定的。2018年11月26日是藁城区公安局工作人员给我们单位打电话咨询，并且预约来做法医鉴定，真正的受理时间是2018年12月5日，是由当事人填写的法医鉴定申请书，2018年12月6日是鉴定日期。程序是符合规定的。 （3）项某证言证实，柴某左眼11.0ｍｍ，右眼13.5ｍｍ，眼距97ｍｍ，是通过眼球突出计测量和委托人提供的眼眶ＣＴ片测量得出的数据。左眼内陷程度测量结果为13.5ｍｍ-11.0ｍｍ＝2.5ｍｍ，在2ｍｍ以上。我们在鉴定意见书中说明了左眼内陷程度达2ｍｍ以上。根据柴某提供的病例，藁城区中西医某某医院对柴某眼球突出度的测量时间是2018年5月8日，柴某是在2018年5月1日与他人争执左眼被打伤的，藁城中西医某某医院是柴某受伤7天后测量的，当时柴某受伤的左眼病情由于肿胀并未稳定，不能够反映眼球内陷呈度的最终状态。我单位对受伤被鉴定人的鉴定要求是伤情稳定后再做鉴定，伤情稳定一般在受伤3个月至6个月以后。河北眼科医院检测柴某左眼0.68ｃｍ，右眼0.88ｃｍ，左眼凹陷2ｍｍ，与我单位测量数据有差距，眼球突度计测量方法本身有一定的主观误差，每个人得出的左眼和右眼突出度的绝对值可能会有部分差别，但这并不影响左右眼突出度差值（相对值）的测量结果。故我单位和河北眼科医院均测量柴某左眼内陷程度2ｍｍ以上，我所还有ＣＴ测量法加以印证，该结果是准确客观的。我单位2019年6月27日出具对柴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大【2019】医鉴字第829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鉴定人两人及两人以上都符合规定，并且其有鉴定资质。 4、受案、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手续。 5、司法鉴定意见书 （1）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冀眼法医鉴中心［2018］临检字第49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柴某左眼眶壁骨折致眼球内陷为轻伤一级；左眼外肌损伤致斜视、复视可为轻伤二级。 （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9］医鉴字第8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柴某的左眼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3）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A1-0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乐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石家庄市藁城某某医院、石家庄市藁城中西医某某医院病历，藁城某某医院门口监控视频光盘，说明。 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民警赶到现场双方当事人都不在现场。在现场制作现场图一份，制作勘验笔录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两张。柴某指出本组照片中7号照片（7号即李乐乐）上的人就是将其打伤的人。 8、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9年1月23日17时许，石家庄铁路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刘博、郝亮在石家庄站西广场抓获网上在逃人员李乐乐，身份证号：1301241986××××××××，该人因故意伤害案被河北石家庄市公安局藁城分局新华派出所网上追逃。 9、李乐乐伤情照片。 10、户籍证明、个人电子档案。 11、柴某的省某院ＣＴ检查单，彩超报告单，某某医院病历检查单，省某某医院报告单及其他门诊病历复印件。 12、李乐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光盘的文字整理版，其称这是当时在北京的录音，还有证人可以证明当时公安机关的传唤存在问题，如果正常传唤，我们是能够到案的，也能证实当时是李乐乐妻子李某报警的。 13、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李乐让我报警的。当时是中午1点左右，用的一个送货的人的手机拨打的110，警察出警了，有两个民警去的，他们让李乐包扎后下午去新华派出所。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程序、司法鉴定结果、司法鉴定人员身份、司法鉴定对鉴定结论作出的说明等辩论意见，经审查认为，第一，被告人一方在不服第一次鉴定结论后，就提出了重新鉴定，也一同到第二次鉴定机构作重新鉴定，证明了被告人对第二次鉴定机构的认同。第二，两个鉴定机构对被害人的检测数据和鉴定结论基本一致，且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对检测数据和鉴定结论作了说明，故对被害人的伤情结果，应当确认为轻伤一级。第三，重新鉴定时的鉴定人员是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且没有界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的相关规定，应确认其级别符合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乐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案发时李乐乐的亲属先报警，后被告人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因当时受害人未做法医鉴定，现被告人对鉴定提出异议，不影响投案自首的构成，故对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乐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乐乐在案发后当天有自动投案情节，供认打斗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李乐乐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乐乐同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将赔偿款额提交法庭，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乐乐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提出误工费的计算数据，经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证据有瑕疵，误工费应按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应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四周为宜即6天＋28天＝34天，护理期限应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二周为宜即6天＋14天＝20天。受害人柴某的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3993.61元、鉴定费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６天＝660元、护理费110元×20天＝2200元、误工费110元×34天＝374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合计14673.61元。关于提出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因未实际发生，不予裁判；关于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等情节，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乐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乐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共计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4673.61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乐乐及其辩护人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下午，在藁城区某某医院西门口处，被害人柴某在上诉人李乐乐的摊位买被子时，与上诉人李乐乐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李乐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柴某左眼眶壁骨骨折致眼球内陷为轻伤一级；左眼外肌损伤致斜视、复视可为轻伤二级。后经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柴某的左眼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柴某伤后住院治疗，住院六天，支付医疗费3993.61元，鉴定费3280元及部分交通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李乐乐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家庄市藁城某某医院、石家庄市藁城中西医某某医院病历，柴某的省某院ＣＴ检查单，彩超报告单，某某医院病历检查单，省某某医院报告单及其他门诊病历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李乐乐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先后由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委托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柴某的检测数据和鉴定结论基本一致，鉴定人员也对检测数据和鉴定结论作出了说明，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结果具有法定效力。上诉人李乐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打斗，并致他人轻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李乐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乐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打斗，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乐乐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