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仰宇、林曼衡，均系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亚辉，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倪海，均系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荣，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亚辉、郑海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赖亚辉、郑海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赖亚辉的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赖亚辉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其城乡规划代码为220，根据粤高法39号文的规定，应当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予以计算。尤其是，在粤高法39号文中也明确规定，农村居民主张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至少以下一项证据：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3.经营者伟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范围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但赖亚辉提供的房产证登记权属人也非赖亚辉，也即是说赖亚辉并没有提供上述任何一项证据予以支撑，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依法是不能按照城镇标准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赖亚辉也无法提供水电费发票等，无法证明真实长期居住在城镇地区，因此依法不能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各项请求。另外，赖亚辉也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满一年，因此，应按赖亚辉的实际的户口性质即农村户口标准予以计算，但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仍支持按城镇标准计算赖亚辉的残疾赔偿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与赖亚辉在事故中的伤情程度、当地的经济水平、判例实际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赖亚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海荣未作答辩。赖亚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赖亚辉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伤残限额优先赔付）；2.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赖亚辉554,395.47元，保险公司减少或免除赔偿部分由郑海荣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郑海荣予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19时30分，郑海荣驾驶粤V*****小型普通客车，自东往西沿葵和公路行驶，途经省道S337线79KM+500M处，随尾碰撞到同向在前由赖亚辉牵行的自行车和赖亚辉，造成赖亚辉受伤和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4日，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来公交认字[2019]第0525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海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赖亚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赖亚辉被送往广东省惠来县慈云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双下肺创伤性湿肺；3.左侧胸腔少量积液；4.左侧5-8肋骨骨折待排；5.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天，医疗费2,073.71元。同年5月26日转入普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累及上肢伴有下肢多个部位的骨折（右）；2.锁骨多段骨折（右）；3.多发肋骨骨折；4.胫腓骨下端骨折（双）；5.踝关节脱位（双）；6.多处损伤；7.2型糖尿病不伴有并发症；8.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9.抑郁症”。2019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157天，医疗费360,399.82元。赖亚辉共住院158天。医疗费共362,473.53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了340,310.91元，郑海荣垫付了6,073.71元，赖亚辉自付16,088.91元。2020年1月5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5月25日赖亚辉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九级伤残2处；2.后续治疗费45,000元；康复费11,000元。3.护理期172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9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4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粤V*****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郑海荣，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赖亚辉的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普宁市*************，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农村。赖亚辉与林良音系夫妻关系，自1980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至今。林良音拥有位于普宁市**************北套房屋一套，该房屋位于城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从事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2019年6月4日，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来公交认字[2019]第0525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海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赖亚辉无责任。对上述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故对于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予以采纳。关于赖亚辉应认定为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的问题。赖亚辉的户籍地址虽然是农村，但其与林良音系夫妻关系，自1980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至今。林良音拥有位于普宁市**************北套房屋一套，该房屋位于城镇。据此，应确认赖亚辉居住于城镇，认定其为城镇居民。结合庭审各方的诉辩及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赖亚辉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62,473.53元。赖亚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合计362,473.53元），结合病历、费用清单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可。保险公司要求核减赖亚辉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赖亚辉的医疗费用中有多少属于非医保用药以及该非医保用药明显不属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必须使用的药品，或者该非医保用药的使用与治疗没有明显的关系。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赖亚辉二次住院共158天。按每人每天的伙食补助费100元的标准计算，100元/人/天×158天×1人﹦15,800元。3.后续治疗费45,000元；康复费11,00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后续治疗费45,000元；康复费11,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4.营养费1,050元。赖亚辉构成九级伤残二处，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1%。因此，营养费应为5,000元×21%＝1,050元。5.护理费26,88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护理期172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4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护理费的计算公式为：住院期间150元/天×30天×2人+150元/天×128天×1人＝25,200元；出院期间120元/天×14天×1人＝1,680元；合计26,880元。赖亚辉请求的护理费47,210元，超出部分予以核减。6.残疾赔偿金138,817.8元。赖亚辉至定残之日已64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的标准。其赔偿指数为21%，其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16年×21%＝141,341.76元。赖亚辉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为138,817.8元，予以支持。7.误工费不予支持。赖亚辉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且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依法不予支持。8.交通费4,740元。赖亚辉于市内住院158天，支持其交通费4,740元的诉求。9.司法鉴定费3,410元。赖亚辉主张司法鉴定费有发票凭据，且系因本事故合理、必要支出费用，应予认定。10.辅助器械费用不予支持。赖亚辉诉请的辅助器械费用1,020元，没有医嘱或相关鉴定意见，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赖亚辉九级伤残二处的损害结果，由此给其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或相当程度的精神利益的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并综合考虑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给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综上，赖亚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20,171.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粤V*****小型普通客车由保险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赔偿赖亚辉120,000元，剩余赔偿款为500,171.33元由保险公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抵扣保险公司已垫付的340,310.91元、郑海荣已垫付的6,073.71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赖亚辉273,786.71元。赖亚辉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郑海荣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赖亚辉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辩称赖亚辉的部分诉求不合理的问题，已作如上叙述，在此不再重复；其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赖亚辉273,786.71元。二、驳回赖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3.95元，由赖亚辉负担6,263.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4,28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赖亚辉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赖亚辉在一审提交的房产证明，能够证实林良音拥有位于普宁市**************北套房屋一套，该地区属于城镇区域。虽然该房屋只登记在林良音名下，且赖亚辉的户籍地址是农村地区，但鉴于赖亚辉与林良音是夫妻关系，据此，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赖亚辉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赖亚辉的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赖亚辉九级伤残二处的损害后果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孟彬书 记 员 黄佳虹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