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日燎，男，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生，男，汉族，1973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六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和，男，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六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弟，男，汉族，1980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六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抱弟，女，汉族，1983年5月17日出生，住怀集县**********扬三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月，女，汉族，1950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六队。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珍，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俏倩，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佛山市******。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刚英,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隆,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松，男，汉族，1985年6月7日出生，住广西省陆川县*************。上诉人熊日燎因与被上诉人李洪生、李红和、李洪弟、李抱弟、罗月（以下简称李洪生等五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朱海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日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被上诉人李洪生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珍、郭俏倩、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刚英、朱坤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日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熊日燎无需赔偿381728.3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洪生等五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朱海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并非朱海松的上班时间，其行为不能认定为与工作有关，是其个人行为。熊日燎对车辆的作业是有要求的，车辆停放在停车场，每天早上八点，由工作人员三人到齐，才能出车工作。事故发生的时间，并非上班时间，也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只有朱海松一人使用车辆。该车当天的工作安排地点是凤岗镇，事发地点与凤岗镇是相反的方向，朱海松是私自使用车辆。因此不能认定为朱海松当时是在履行工作职责，由此所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朱海松承担，熊日燎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朱海松是通过同行介绍的，熊日燎在招聘朱海松时已检查其所提交的驾驶证、中型专项作业车驾驶资格证，已经尽到了谨慎的义务，所以，熊日燎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熊日燎已经履行了谨慎之义务，不存在过错，而且事故发生时朱海松并非是在履行工作职责，熊日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熊日燎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洪生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熊日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熊日燎作为案涉车辆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的车辆所有人，其聘请的员工朱海松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不具备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驾驶资格，且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判决认为熊日燎在对朱海松的驾驶证进行审查时未能尽到谨慎义务，没有了解朱海松所持有的B2驾驶证能否驾驶中型专项作业车，从而认定熊日燎存在一定的过错是正确的。退一步讲，该车辆的类型属于其他营业车辆，就算朱海松具备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也不代表其取得了案涉车辆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车型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与驾驶证不符的，仍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认定熊日燎存在过错正确。二、熊日燎与朱海松属雇佣关系，朱海松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熊日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熊日燎与朱海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朱海松根据熊日燎的指示驾驶熊日燎所有的中型作业车前往怀集县作业时，因重大过失致李盆养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熊日燎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且熊日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事发当天朱海松驾驶属于熊日燎所有的专项作业车时并非在履行职务，为保护受害人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朱海松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在本案中，根据中型非卸载专项作业车的工作车性质、所有权归属和一般社会经验，其表现形式显然是履行职务行为或者至少应认定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发生时朱海松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正确。再者，熊日燎在一审时仅提供了朱海松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资格，证明其对朱海松的驾驶证进行审查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在明知朱海松没有中型非载货作业车资格时，仍雇佣朱海松驾驶涉案车辆进行作业，熊日燎二审重新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仅能证明朱海松具有交通运输从业资格，不能证明朱海松具有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资格，故熊日燎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万步来讲，即使熊日燎对朱海松的驾驶资格尽了谨慎审查义务，但其作为雇主，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雇主并不因为在雇员选任上尽了谨慎义务就可以免责，因此朱海松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李盆养死亡，熊日燎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熊日燎的上诉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部分的判决无异议，请二审法院维持该部分判决。二、对熊日燎提出的上诉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表示异议，理由如下：1.熊日燎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关事实依据。2.熊日燎所述的朱海松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表示异议。根据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驾驶人朱海松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车发生事故，且其驾车逃逸，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朱海松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表示异议。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意见，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朱海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洪生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承保范围内赔偿本次事故造成李洪生等五人的经济损失578697.5元（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朱海松、熊日燎承担；2.本案受理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朱海松、熊日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3日，朱海松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沿425县道（栏中线）由南（栏马）往北（冷坑圩）方向行驶，05时40分许行驶至怀集县县*****栏马至三坑路口9KM+500M（怀集县*********）处，与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的李盆养发生碰撞，造成李盆养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朱海松驾驶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逃逸。经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确认，认定朱海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盆养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熊日燎支付了丧葬费53289.5元给李洪生等五人。死者李盆养家庭属非农业集体户口。李盆养与妻子罗月生育了李洪生、李红和、李洪弟、李抱弟四个子女。另查明，熊日燎与朱海松属于雇佣关系。朱海松具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资格证，但没有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驾驶资格。陈英梅是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的车辆所有人，2019年10月15日，经与熊日燎协商，二人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合同书》，约定陈英梅将该车辆转让给熊日燎，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熊日燎为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洪生等五人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以及责任的承担问题。对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李洪生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洪生等五人在本起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106579元/年÷2=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受害人李盆养已年满70周岁，应计算10年，其属居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所确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420660元（42066元/年×1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了李洪生等五人亲属李盆养死亡，确实给李洪生等五人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害人年龄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费用损失，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故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人数和天数为3人3天，李洪生等五人均为农村户口，故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068.34元（43327元/年÷365天×3人×3天）。综上，李洪生等五人损失总数额为545017.84元。对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怀集交警认定朱海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盆养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朱海松驾驶的肇事车辆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已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都规定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赔偿的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对朱海松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所承担的李洪生等五人损失，在车辆投保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之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70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给李洪生等五人。其余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死亡赔偿金等共435017.84元，由于朱海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朱海松承担。虽然肇事车辆粤Y*****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已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车辆驾驶人朱海松只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资格证，但没有中型专项作业车驾驶资格，已被交通管理部分认定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且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该情形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朱海松是熊日燎的雇员，本案熊日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海松在开车过程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为保护李洪生等五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朱海松在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因为朱海松在驾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而且，熊日燎在对朱海松的驾驶证进行审查时，未能尽到谨慎义务，没有了解朱海松所持有的B2驾驶证能否驾驶中型专项作业车，因此，熊日燎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朱海松应与雇主熊日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熊日燎已支付了丧葬费53289.5元，扣减该部分后，朱海松与熊日燎尚应连带赔偿381728.34元（435017.84元-53289.5元）给李洪生等五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给李洪生等五人；二、限朱海松、熊日燎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连带内赔付381728.34元给李洪生等五人；三、驳回李洪生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8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93元，由李洪生等五人负担721元，朱海松、熊日燎负担4072元。本院二审期间，熊日燎提交了以下证据：1.从业资格证，拟证实熊日燎雇请朱海松前审查了其资格证，已经尽了谨慎义务；2.广州市联合泵业租赁签证单，拟证实事发时朱海松不是在履行职务；3.视频光盘，拟证实朱海松平时的工作需要三个人一起出车。经质证，李洪生等五人称，其对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签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熊日燎自己填写，没有经过第三人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朱海松不是根据熊日燎的指示前往其他工地，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该签证单只能证实2019年10月11日有人租赁该设备，不能证明2019年10月13日事发当天朱海松的工作地点是在凤岗镇，而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朱海松在怀集履行职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视频的内容无法看清，无法显示朱海松平时工作时需要三人一同出车。根据熊日燎的陈述，即使三人一同工作也是在工作操作过程中，而朱海松事发时是前往工作地点的过程中，最起码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从业资格证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签证单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而本案事故是发生在2019年10月13日，所以该签证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无法证明朱海松是与其他员工三人一同出车。一审判决查明“朱海松具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资格证”，因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载明该事实，而朱海松在一、二审中亦无到庭提交原件核对，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熊日燎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故雇员的行为是否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应当从行为人的主观意思和行为的客观性质两个方面加以判断，“从事雇佣活动”通常包括：1.雇员依据雇主的指示在自己职权范围内行为；2.为了完成职权范围内的事务所为的辅助行为；3.为了雇主之利益的合理行为（也可能是超越职权的行为）。本案中，熊日燎在庭审中确认事故发生当天，朱海松需要外出执行工作任务，虽然熊日燎主张朱海松是在非上班时间私自使用车辆，而不是在履行工作职责，但熊日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熊日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熊日燎在雇佣朱海松时是否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并不影响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由于朱海松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雇主的熊日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鉴于朱海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且肇事后逃逸，其存在重大过失，故朱海松应与熊日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朱海松在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并判决朱海松与熊日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熊日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6元，由上诉人熊日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