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19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杰，女，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0XXXX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徐杰之夫，公民身份号码：61010XXXX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加，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徐杰之女，公民身份号码：61010XXXX8********。 被执行人：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路**绿地SOHO同盟。 法定代表人赵科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 法定代表人常清皓，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常清皓，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被执行人：刘芮，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 被执行人：赵科明，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杰与被执行人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赵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执恢23号之四执行裁定驳回徐杰的执行申请，徐杰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9月3日进行听证，徐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李易加参加了听证。本案已审查终结。 西安中院查明，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徐杰以生效判决第5页第16行“另查明，公司的工商档案刘芮、赵科明均系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44%、51%；常清皓此前系中通公司的出资人、股东，2013年7月16日，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常清皓变更为赵科明。徐杰称常清皓与刘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后来离婚，刘芮又名刘某甲，并提交了刘芮给其发送的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刘芮承认贷款属实，且刘芮与常清皓正在想办法努力还款。”据此称“刘某甲就是被执行人刘芮（身份证号XXXXXXX********）”要求执行刘某甲。 执行中经查，西安中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第1页倒数第二行载明“刘芮，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XX镇XX村**。”后经西安中院向礼泉县公安局叱干派出所调查，被执行人刘芮在上述（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已于2016年8月17日被礼泉县公安局叱干派出所以“无迁入记录，查无此人”注销身份信息。 经查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013年3月18日，刘某甲（身份证号XXXXXXXXXX********）作为陕西汇丰瑞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前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召集股东会议，“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本公司第八次股东会议应到全体股东刘某甲、常清皓2人，实到股东刘某甲、常清皓2人，新到股东刘芮、修长龙2人列席会议，代表100%表决权符合法定程序……”,由此可见刘某甲与该公司股东即本案判决被告刘芮非同一人。 另经查询公安部门户籍档案，发现刘某甲（身份证号XXXXXXXXXX********）系甘肃省金塔县人，于2010年8月18日因夫妻投靠户口迁至陕西省榆林市松阳区，信息档案曾某甲栏没有显示“刘某甲曾某甲刘芮”的记录,且查刘芮档案信息也无判决中“刘芮又名刘某甲”的曾某甲记录。且根据公安机关查询的身份信息对比，刘某甲(甘肃金塔身份证号XXXXXXXXXX********)与刘芮(陕西礼泉身份证号XXXXXXX********)也不是同一人。 关于民事判决中“徐杰称常清皓与刘某乙系夫妻关系”,经查刘某甲、常清皓婚姻档案,档案显示常清皓与刘某甲曾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离婚登记。档案记录中未查到常清皓与刘芮有婚姻登记的记录。 2019年11月8日，西安中院向作出（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的该院民三庭函询请求明确刘芮的身份以及刘芮与刘某甲是否为同一人。2019年11月12日，该院民三庭复函称，“‘刘芮’与‘刘某甲’很大程度上系同一人……” 西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4）项要求被执行人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要求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权利义务主体明确。在该案中，义务人刘芮在上述（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已于2016年8月17日被礼泉县公安局叱干派出所以“无迁入记录，查无此人”注销身份信息，导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主体不明确。且经函询作出执行依据的审判部门后，依然无法明确义务人刘芮的身份信息，亦不能确定“刘芮”与“刘某甲”系同一人。故申请执行人徐杰申请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据以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应当明确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申请执行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执行申请。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2017年4月出版的《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320条载明：“申请执行人对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申请执行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综上，申请执行人徐杰据以申请执行的（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义务主体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徐杰的执行申请。 徐杰复议称，请求：1、撤销西安中院（2019）陕01执恢2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确认“刘芮”与“刘某甲”系同一人，申请执行人有权执行刘芮、刘某甲名下所有财产；3、督促西安中院向徐杰送达（2018）陕01执2076号“冻结刘芮上海钼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执行裁定书，并查明该公司的资金流水走向情况；4、督促西安中院调查刘芮、刘某甲、常清皓、常成智名下的上海购房情况；5、督促西安中院将已经查封、冻结的刘芮、刘某甲及其丈夫常清皓名下财产的执行回执及调查材料由徐杰复印留存；6、督促西安中院贯彻《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开裁判文书的规定》，履行信息公开义务，公开本案所有执行文书。事实和理由：1、徐杰本人一直主张刘芮、刘某甲是同一人，和常清皓是夫妻关系，只是不知道刘芮和刘某甲不是同一个身份证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甲（又名刘芮）、常清皓和申请执行人徐杰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为“刘芮”被注销，导致债务关系不存在，不能因诈骗犯的狡诈让受害人蒙受巨额损失。2、《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和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事实。（2018）甘0902刑初381号刑事判决书中及酒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讯问笔录中显示，刘芮与刘某甲是同一人。陕西省公安厅对刘芮、刘某甲所做人像对比相似度高达75.47%，完全可以确定为同一个人。3、西安中院（2019）陕01执恢2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与2018至2020年西安中院下达的其他执行裁定书矛盾。4、有多起和申请执行人同时期、同被告、同事实的案件是在刘芮身份证被注销后执行的。 本院查明，西安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徐杰与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赵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安中院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一、被告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徐杰借款本金1900万元，并支付利息505.2万元；二、被告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赵科明对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赵科明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追偿；三、驳回原告徐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2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赵科明共同负担。审理中，西安中院对各被告采取公告送达。徐杰依据该生效判决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安中院2018年10月24日以（2018）陕01执2076号案件立案执行，2018年12月6日对该案终结执行，2019年1月25日恢复执行。该院向被执行人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赵科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以及司法公开告知书等法律文书，以上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判决义务，也未报告财产。 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徐杰称刘芮为转移资产将姓名改为刘某甲，西安中院将被执行人刘芮变更为刘某甲，并对刘芮及刘某甲名下的财产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1、（2019）陕01执恢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赵科明在金融机构的欠款、债券、股票、股权、基金份额等人民币2500万元；或扣留、提取其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的财产。2、（2019）陕01执恢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刘某甲（又名刘芮）名下下列房产：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的房产，......。共查封刘某甲名下房产5套。3、（2019）陕01执恢2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刘芮（又名刘某甲）名下陕AXXX**奥迪K33汽车一辆；......。4、（2019）陕01执恢23号执行决定书，决定：注销刘某甲的有效出入境证件。 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刘某甲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刘某甲现在兰州女子监狱服刑。西安中院执行卷宗中材料，（一）（2018）甘0902刑初381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载明，1、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刘某甲使用刘芮的身份信息在酒泉市工商局登记注册酒泉市肃州区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刘某甲使用刘芮的身份信息在酒泉市工商局登记注册酒泉市肃州区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芮，注册资本1亿元。......3、书证21，2012年8月9日刘某甲的户口因结婚由金塔县XX镇XX村转入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分局上郡路派出所。刘芮的户籍信息已于2016年8月17日注销；......。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李某1辨认，刘某甲就是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芮；经辨认人何某1辨认，刘某甲就是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芮；经辨认人刘某2辨认，刘某甲就是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芮；经辨认人万某辨认，刘某甲就是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芮。5、证人何某2证言，“我在东坝中学教学的时候刘芮是学校的学生，刘芮以前的名字叫刘某甲，......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参加婚礼了，她的名字就变成刘芮了。”6、同案犯常某1供述，证实2010年我和妻子刘某甲创办了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创办时法人代表是我，后来法人代表变更为我的侄子，刘某甲是董事长，我和刘某甲是实际控制人。7、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证实酒鼎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是我用刘芮的名字登记的，没有用我的真实姓名刘某甲登记注册。......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2010年我和丈夫常某1在西安成立的，我们是实际控制人。（二）酒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17年9月18日对刘某甲的讯问笔录中显示，1、被讯问人刘某甲，曾某甲（别名）刘芮。2、“我就找人托关系办了一套姓名“刘芮”，身份证号码是XXXXXXXXXX********，户籍地址是陕西省礼泉县XX镇XX村**，办理这套户户口我没有去过户籍地派出所，我办事的人说“刘芮”的身份信息是有效的”。3、公安机关讯问“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刘某甲’登记注册酒泉市肃州区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答“一方面我觉得刘某甲这个名字太俗气，不好听；另一方面是我所有资产都在刘芮名下。所以我在登记酒鼎小贷公司的时候就使用的是‘刘芮’的身份。” 2020年9月3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802民初430、431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均为徐杰，被告之一为刘某甲（又名刘芮）。43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告刘某甲未到庭、未提供证据。在庭前辩称，被告刘某甲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常清皓是否签订过被告刘某甲不清楚，具体情况要问被告丈夫常清皓。......刘某甲与刘芮系同一人......；431号判决书中载明，被告刘某甲未到庭、未提供证据。其在开庭前辩称，......刘某甲与刘芮系同一人......；430、431号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均载明：另查明：......，二、原告徐杰因民间借贷纠纷将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赵科明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于上述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徐杰借款本金1900万元，并支付利息505.2万元。2019年10月30日，在该案执行的过程中，执行法院在调取酒航公司工商信息中发现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三、被告刘某甲又名刘芮。2012年8月9日，被告刘某甲的户户口因结婚由金塔县XX镇XX村转入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分局上郡路派出所。芮的户户籍信息已于2016年8月17日注销.....。经向榆林市榆阳区法院了解，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 2019年11月8日，西安中院向作出（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的该院民三庭函询请求明确刘芮的身份以及刘芮与刘某甲是否为同一人。2019年11月12日，该院民三庭复函称，......，我庭认为，“刘芮”与“刘某甲”很大程度上系同一人......，即“刘某甲”同时在用“刘芮”和“刘某甲”两个身份对外活动，虽然在同时期这两个户户籍信息曾同时存在，果公安机关从技术上能够认定“刘芮”与“刘某甲”为同一人，请你庭依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处理。 陕西省公安厅人像对比查询，刘芮身份信息照片与刘某甲身份信息照片比对，相似度为75.47%。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西安中院驳回徐杰的执行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中，徐杰据以申请执行的（2018）陕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之一为刘芮，生效判决对徐杰要求常清皓、刘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并判决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常清皓、刘芮支付徐杰借款本金及利息。徐杰与郧西海亿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发生之时，被告刘芮确系使用“刘芮”的身份信息进行社会活动。“刘芮”的身份信息于2016年8月17日被咸阳市礼泉县公安局叱干派出所以“无迁入记录，查无此人”注销，可见该身份信息系经公安机关排查后确认的虚假身份信息。该身份信息虽被注销，但不能据此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就此消灭，如能够确认使用“刘芮”身份信息的人员的真实身份，则该人员应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由刘某甲作为被告人的生效刑事判决及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可见，刘某甲供述其曾办理并使用“刘芮”的身份信息，刘某甲的上述供述应视为其对曾某乙“刘芮”身份信息、“刘芮”即是其本人刘某甲的自认。刘某甲因设立酒泉市肃州区酒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犯罪活动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该企业基本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刘芮”，生效刑事判决列明被告人为刘某甲，应视为该生效刑事判决已对“刘芮”即为刘某甲予以明确，生效刑事判决中亦有多处证人证言证明，“刘某甲”即为“刘芮”，两个姓名为同一人刘某甲。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430、43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某甲对“刘某甲与刘芮是同一人”亦有自认。由上述刘某甲的自认、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结合公安部门对“刘某甲”与“刘芮”的人像比对及西安中院民三庭对案件情况的复函，可以印证“刘芮”是被告人刘某甲使用的另一身份，其真实身份为刘某甲。 陕西汇丰瑞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陕西中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前公司名称）系常清皓、刘芮夫妇实际控制，且当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刘某甲，该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不宜作为认定刘某甲与刘芮是否为同一人的直接证据。经刘某甲供认，“刘芮”系其托人办理的另一身份，公安部门的户户籍档案中没有“某甲曾某甲刘芮”或“刘芮又名刘某甲”的曾某甲记录、婚姻档案中未查到常清皓与刘芮有婚姻登记记录符合常理，西安中院依据上述股东会议记录、户户籍档案及婚姻档案信息认定无法明确义务人刘芮的身份信息，不能确定“刘芮”与“刘某甲”系同一人有失片面。西安中院在将被执行人刘芮变更为刘某甲之后，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刘某甲对其即为刘某丙未予以否认，亦未对相关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西安中院以申请执行人徐杰申请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据以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应当明确的规定，径行驳回徐杰的执行申请显属不当。对徐杰所提请求撤销西安中院（2019）陕01执恢23号之四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徐杰主张的其他复议请求，不属于复议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涉及。 综上，西安中院（2019）陕01执恢23号之四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执恢23号之四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贾文军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婧 书 记 员 王 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