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荣金花，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博能，四川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金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永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金花及其辩护人邱博能,鉴定人张海涛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28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荣金花与被害人何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9日何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遭荣金花反对并心生不满。同年8月14日9时许，荣金花从荣县乘车赶到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的公婆师某家，找到居住在此的何某1商谈离婚等家务琐事，过程中二人发生争执。当日13时许，何某1要求荣金花离开，荣金花进入卧室收拾个人物品，期间，何某1进入卧室再次催促荣金花离开，引发其不满，二人发生争执、抓扯，荣金花摸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何某1挥舞、捅刺，刺中其左侧胸部、左大腿后侧和右中指部位后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1系单刃利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及下腔静脉致大出血死亡。据此认定被告人荣金花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检查、辨认、搜查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相关指控证据。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金花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且家属在开庭前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荣金花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荣金花当庭辩称其并无伤害被害人何某1的主观故意，整个过程自己只有持刀挥舞的动作，没有持刀捅刺的行为，自己不知道何某1是怎么受伤的。 被告人荣金花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激情故意伤害犯罪案件，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于犯罪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2.案发后，荣金花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原地等待，无拘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和坦白；3.荣金花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荣金花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荣金花与被害人何某1于2015年7月16日在自贡市大安区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之后二人在外地务工至2017年底共同回到荣县生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8月9日何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遭荣金花反对并心生不满。同年8月14日9时许，荣金花从荣县乘车赶到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的何某1母亲师某家，找到暂居住在此的何某1商谈离婚等事宜,二人发生争吵。13时40分许，荣金花进入该房屋主卧室内，之后何某1也进入主卧室，双方在主卧室内再次发生争执、抓扯。被告人荣金花持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长28.5厘米的“楚家刀”牌单刃水果刀，将被害人何某1左侧胸部肋缘、左大腿后侧等部位捅伤，在卧室外的师某听闻打斗声后进入卧室，见荣金花手持水果刀便上前抢夺凶器，将荣金花双手控制压服在床，并叫在家中的孙子何某2出屋呼救。争抢中师某左胸、右小指掌指关节被划伤。在楼下摆摊补鞋的丁某闻讯赶至现场，见状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其他群众也拨打了110报警。医生赶到现场后，丁某夺下了荣金花手中的水果刀。医生经检查确认何某1已死亡，荣金花被赶到的公安民警现场抓获。经法医鉴定，何某1系单刃利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及下腔静脉致大出血死亡；师某损伤系轻微伤。案发后，荣金花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案发后，民警进入案发现场时，被告人荣金花正在卧室床边沿哭泣，并要求民警将其击毙等情况。 2.户籍证明、婚姻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荣金花、被害人何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双方系2015年7月16日办理的婚姻登记。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某房屋。……室内饭厅鞋架自上而下第三层处见一把全长28.5ｃｍ、刀刃长16.5ｃｍ、刀柄长12ｃｍ、附着疑似血迹的“楚家刀”牌木柄单刃尖刀……主卧室内靠西墙正中双人床距南侧床边沿11ｃｍ处见一黑色提包，内装有水果刀3把、“楚家刀”字样纸盒一个、居民户口薄一本、何某1、荣金花身份证及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双人床北侧地面紧贴双人床见一具呈仰卧状，头西脚东，双手位于胸前附着有血迹的男性尸体等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案发后，侦查人员对现场相关血迹、单刃尖刀等物品予以提取、送检的情况。 4.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荣金花位于四川省荣县的住所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可疑物品及对被告人荣金花金色ｖｉｖｏ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和恢复的情况。 5.医院急诊记录、民事诉讼相关资料、110报警记录、本案相关电话号码的机主信息、通话清单及基站信息等。证明案发当时被害人何某1的伤情及其起诉离婚的情况；现场群众向110报警及本案相关电话号码的通话情况。 6.接受证据清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接收师某提交的左胸处有一长约15ｃｍ、周围见3×15ｃｍ疑似血迹口子的黑白相间无袖背心一件，右大腿处、左大腿外侧均见疑似血迹齐膝短裤一条；依法扣押了荣金花所穿、且均带有血迹的白色上衣一件、黑色短裤一条。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物证尖刀一把。证明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荣金花虽未能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凶器，但在庭审中，经被告人荣金花当庭辨认，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在案的木质柄尖刀一把，确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8.自公物鉴（法医）字［2019］1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对死者何某1进行检验：死者左侧肋缘见肠系膜膨出体表外，将系膜放回腹腔后，左侧肋缘见一长6㎝、呈弧形、左钝右锐、进入腹腔且边缘整齐的裂口，右中指第二指节内侧见一长2.2㎝、边缘整齐、深及肌层的斜行裂口，左大腿后面中上1／3见一边缘整齐、大小为5.2×0.7㎝、深及浅肌层的横行裂口。解剖见左侧第6肋软骨下缘及第7肋软骨上缘线性骨折，左第6、7肋之间肋间肌完全纵行断裂，双肺呈失血貌，腹腔内共有血液及血凝块约3000ｍｌ，肝左叶左侧缘见一长3.8㎝、边缘整齐的裂口，胃浆膜见一深及粘膜下组织、长3.5㎝的浅表裂口，腹主动脉见一细小破裂口，血液从血管内向外溢出，下腔静脉见一长0.4㎝的纵行裂口等，并提取死者心血、十指指甲拭子备检。鉴定意见：被检死者何某1符合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及下腔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9.自公物鉴（法临）字［2019］2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检验：师某左胸部见7.5ｃｍ长损伤愈合瘢痕，右小指掌指关节处见3ｃｍ长损伤愈合瘢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师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0.自公物鉴（法物）字［2019］1140号《鉴定书》、提取笔录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本案相关检材和样本并送检，经鉴定：（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楚家刀”刀柄上1、4号拭子可疑斑迹中均检出女性ＤＮＡ，与师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2×1023；（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何某1双手指甲共7处拭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男性ＤＮＡ，与何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0×1025；（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案发现场客厅、主卧室等12处疑似血迹拭子；师某短裤、无袖背心、右衣包等5处疑似血迹拭子；荣金花右手虎口、右手手腕、左手中指根部、左脚脚踝等4处疑似血迹拭子；荣金花黑色短裤及白色Ｔ恤等6处疑似血迹拭子；何某1米色长裤4号疑似血迹拭子上均检出人血，与师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2×1023;（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楚家刀”字样背面刀刃拭子、“楚家刀”字样面刀刃表面拭子；主卧室房门、衣柜、玉溪烟蒂等4处疑似血迹拭子；荣金花左手手肘内侧疑似血迹拭子；荣金花白色Ｔ恤2处疑似血迹拭子；何某1米色长裤、白色短袖Ｔ恤等8处疑似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与何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0×1025;（5）送检的17号位卧室双人床凉席上疑似血迹拭子、荣金花右脚踝上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师某、何某1的全部ＤＮＡ分型等情况。 11.赔偿、谅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及询问何某3、罗某、师某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荣金花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赔偿10万元的协议，被害人家属向法院表示谅解荣金花，并请求对荣金花从宽、减轻处罚。 12.证人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10时许，荣金花提一手提包，很气愤的样子来到自己的家里找何某1。不久何某1回到家中后，与荣金花在客厅里因为离婚之事发生争吵。12时40分许，自己与何某1外出吃午饭后回到家中，见荣金花起身进入主卧室并关上了门，自己叫何某1进去查看情况。两三分钟后，听到何某1在房间大喊：“荣金花你要咋子？”自己感觉语气不对，即进入主卧室后看到何某1左手捂住出血的右胸斜躺在床上，荣金花双腿站立在床尾，左手持一把沾满血的尖刀且刀尖对着何某1悬在半空，右手按住何某1的左腿。自己见状前去拖荣金花手上的刀，并抓住荣金花的右臂往自己怀里拉，后又抓住荣金花的双手手腕，荣金花边反抗边说要拉着何某1一起死等话，且不停的哭闹和呼喊救命，自己的左胸、右手小拇指被划伤。在家中的孙子何某2听到响动进入卧室，自己叫何某2立即下楼去找丁某来救人。十五分钟后丁某进屋见状即拨打了120和110。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对何某1进行检查，当场宣告了死亡结果。同时证实何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自己是不支持的。 1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上午，二妈荣金花来到奶奶师某在自流井区的家里，找二爸何某1谈离婚的事情，两人发生了争吵。中午自己与何某1、师某外出吃了午饭又回到家中后，荣金花将何某1叫到了主卧室，不久就听到师某喊自己去报警并找丁某上来，自己进入主卧室看到荣金花手里拿着一把刀，何某1坐在床边上，左腹部已经被捅伤，满身都是血，师某拉住荣金花的手，制止荣金花动手，自己就在客厅里拿上师某的手机，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下楼叫其他人帮忙，最后是丁某报的警，不久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同时证实荣金花手里的刀长十多厘米，有刀尖，金属材质。 14.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4日13时50分许自己在摊位上补鞋时，看到何某1与其母师某及侄子何某2在外面吃完饭回家。几分钟后，何某2从楼上跑下来哭着叫自己上楼救命，自己随即先后拨打了120和110报警。进入何某1家客厅左边卧室后，见何某1躺在床与家具之间的地砖上面，胸口位置、地上、床上都是血，经呼喊无回应，师某在向自己呼救。医生到后经对何某1进行检查，宣告了死亡结果。当时医生看到师某按住的凶手手里有刀，还喊自己把刀抢过来，自己过去直接强行从凶手手里把刀拖出来放在了进门左手方的鞋架的中间层，不久公安就来了。同时证实凶器刀柄三指宽，刀刃约五寸长，有刀尖、单刃及案发后，丁某辨认出在现场提取的7号尖刀即自己从凶手手中拖过来的刀。 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自己接到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分诊台的急诊指令后，同工作人员赶到同兴路的案发现场，进入卧室后看到伤者平躺在地上，靠近窗户位置分别有一中年、一老年女子均坐在地上哭泣，身体趴在床上，手下共同按着一把刀，刀尖露在外面，自己告诉丁某床上有刀。后见丁某手里拿着那把刀，准备放在饭厅一个架子上面。经检查伤者大量出血，左腹部上有一处长约5ｃｍ、被利器所致的伤口，肠组织外露，无脉搏和生命体征，确认已死亡，随即自己宣布了死亡结果。同时证实老年女子右手手掌外侧及靠近掌指关节处、左侧胸壁分别见一长4ｃｍ、10ｃｍ的伤口，均系被利器划伤。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母亲荣金花来电话哭诉她在自贡，可能把何某1杀死了。自己立即拨通何某1家座机电话后,听何某3之妻讲荣金花把何某1杀死了。同时证实何某1和荣金花2015年结婚时，关系还比较好。2019年8月10号左右，听荣金花讲何某1已将离婚起诉书交到法庭去了，自己才知道二人在闹离婚，自己感觉荣金花是不愿意离婚的。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3时52分，老公何某3来电话讲听丁某说嫂子荣金花把何某1杀到了。自己在赶回同兴路的途中，荣金花打来电话一直重复哭诉“我把何某1杀了”。到家后，看到师某双手握拳缠着纱布坐在沙发上哭，医生说何某1已死亡。卧室内，何某1仰面倒在衣柜和床之间的地上，荣金花盘腿坐在床上、面对卧室门边哭边打电话，向对方说她把何某1杀死了。同时证实何某1和荣金花以前感情还可以，但最近因荣金花打牌之事闹得有点凶，何某1去法院起诉离婚，荣金花不同意。 18.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自己听母亲师某的邻居丁某说，当日13时30许，二哥何某1在自流井区同兴路国土局后面师某的家中被荣金花捅伤了。何某1和荣金花平时关系时好时坏，但最近在闹离婚，荣金花不同意，故何某1向法庭起诉了离婚。 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自己在自流井区的一理发店时，突然有个10岁的娃娃（何某2）从对面楼房跑下来喊补皮鞋的丁某去帮他家里劝架，丁某立即与何某2上楼去了。约十分钟后二人又下来，丁某说杀到人了，何某2说他二妈在二爸右腰位置上捅了一刀。丁某报120后，自己也用手机打通了110号，并与旁边的一位大姐共同报了警。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1日至12日的一天中午，一个着灰色上衣、黑色裤子、体型中等、身高大概一米六、约40多岁的中年女子到其在荣县长山镇迎宾街经营的“志权五金经营门市”买了一把楚家刀，刀的标签上贴有“木柄6寸尖刀”字样，标签价格28元，刀单刃、刀柄木质、刀全长约20㎝，刀壳使用黄色纸盒包装，上面印有“百年传承，手工锻造，楚家刀”。另证实，该女子买刀时心情不是很好，感觉很郁闷的样子及案发后，陈某1辨认出当天到自己店里购买尖刀的女子系被告人荣金花。 2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2时许，自己与何某1、师某、何某3等人在自流井区煤炭坝吃的午饭，13时许吃完午饭后，何某1与师某等人就回家去了，后才听说何某1被害了。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自己在家门口时，听到有人在吵架，之后看到补鞋子的丁某往对面的楼上跑去，不久就听丁某说打120和110，并先后看见120医护人员将受伤的师某、警察将一名女子从对面楼上带下来。 23.鉴定人张海涛的当庭证言。证明对何某1在尸表检验中发现了三处创伤：左侧肋缘、右中指内侧分别见一边缘整齐裂口，左大腿上见一整齐裂口。解剖检验见伤口进入腹腔，肝、腹主动脉等均有伤。腹腔内共有血液及血凝块约3000ｍｌ。被检死者符合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及下腔静脉致大出血死亡。鉴于死者有软骨骨折，脏器损伤，故致命伤肯定是在受力的情况下形成的。 24.被告人荣金花的供述及视听资料。供述自己与丈夫何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何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自己担心因此会被他人看不起，遂于2019年8月14日7时许，从荣县乘车到自贡找何某1沟通离婚的事。9时许，自己到了自贡市自流井区何某1母亲师某家后，见何某1不在家,即电话告诉了何某1。9时30分许何某1回来后，自己提出去外面商谈离婚的事，也可以不起诉，直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何某1不同意，坚持由法院判决。其间，何某1、师某等人外出吃午饭时，何某1还说我们现在已不是夫妻了，何家不欢迎自己，并与师某一起赶自己走。13时许，何某1等人饭后回到家中,自己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何某1一直在旁边冷嘲热讽，并要自己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走，以后不要再来了。自己听后觉得已经死心了，即进入主卧室并关上门，欲拿上衣服后离开，五六分钟后，何某1突然进入卧室又叫自己滚，并拉着自己的左手往卧室外拖，二人产生拉扯，何时智叫自己不要逼他，否则要整死自己，自己当即情绪失控，对何某1说自己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自己会整死自己，然后用右手从包内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长约20ｃｍ的直柄单刃尖刀，右手持刀，并将刀尖放在自己的左侧胸前。何某1见状冲上来抓住自己的右手进行制止，自己右手持刀向何某1站的方向乱舞了几下进行避让，但具体次数、是否刺中对方自己并不清楚，何某1后退了一两米后仍叫自己滚。此时师某进入卧室用双手抓住自己持刀的右手并压在床上，同时在呼喊何某1，后又叫何某2去叫楼下丁某打120，自己才发现何某1倒在床头，皮带下面位置在出血，但自己不知道何某1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后房屋中陆续来了很多人，听一男子讲没有气了，自己很恐惧，不久警察来将自己带到了公安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荣金花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故意伤害其夫何某1身体健康，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对荣金花应当依法在此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决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规定，对荣金花还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的规定，对荣金花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一把还应予没收。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对荣金花表示谅解，故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荣金花的辩护人提出荣金花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因荣金花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引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于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荣金花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荣金花虽未离开现场，但归案后至庭审中，一直否认其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坚持辩称其当时因为阻止被害人来制止自己自杀，自己只有用手挥舞刀避让的动作，并无捅刺的行为，也不知道被害人是何时、如何受伤的，其上述避重就轻的辩解明显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荣金花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荣金花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荣金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32年8月14日止）。 二、本案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萍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凌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 冰 书 记 员 王书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