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晟满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中和路蓝色经典兴苑****。法定代表人：杨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宇，云南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斌，男，1977年2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清，男，197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发，男，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现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上诉人云南晟满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满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满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承担。事实和理由：晟满仓公司虽与杨红签订过铁矿山开采合同，但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该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在一审中已查明，杨红收取的劳务费是由玉溪方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合公司）支付，最后结算单是由方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绍本出具（李辉所出具方合公司石屏县纪母百铁矿施工队采矿结算单与李绍本出具系同一组证据）。另，因杨红已与方合公司结算，如由晟满仓公司承担本案费用，则晟满仓公司无法再与方合公司结算，此对晟满仓公司显失公平。杨红、许永清、杨应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晟满仓公司立即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支付拖欠的费用938868元（其中施工费335792元、保证金262400元、停工费340676元）及该资金占用利息121427元（自2018年3月2日起以938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16日止，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938868元还清之日止），共计1060295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晟满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系个人合伙关系。2017年11月28日，杨红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晟满仓公司签订《铁矿石开采合同》，承包晟满仓公司在石屏县记母白铁矿山的铁矿石破碎、装车运输及劳动力、技术装备的组织工作，开工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六、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单价包干合同，即乙方完成约定工程量按月计算，付至总工程量85%，次月工程量补足上月15%，以此类推，单价为税后单价（铁矿工程量按实际测量为结算依据）。1.铁矿石破碎挖运至堆放点按每吨34.00元计量，外运工程量运距18公里范围内。不足18公里按实际运输公里数市场价计价，超出18公里运距另计（不含爆破）。经过破碎铁矿石后面积不得大于60公分。......七、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1.乙方进入施工场地后，按甲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指导采工施工，如不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拒付该款项。九、违约责任：......2.因天气原因及地质灾害造成的停工，双方协商解决。3.本工程如遇村民阻扰及手续不全等原因导致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经济赔偿。”合同签订后，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分三次向晟满仓公司交纳保证金共计300000元。之后，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按约开始作业，杨应发作为管理人在石屏县记母白铁矿山进行管理，晟满仓公司则指派毕成林作为其公司的管理人对其公司在石屏县记母白铁矿山的工作进行管理，之后，毕成林又将管理工作交由李辉负责。2018年3月2日，李辉在“玉溪方合商贸有限公司石屏县记母白铁矿施工队采矿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劳务费335792元、停工损失340676元、保证金300000元。同日，晟满仓公司依据该结算单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杨红、杨应发工程结算款小写：335792.00元。”2018年3月14日，晟满仓公司持上述结算单与方合公司结算，方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本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4月5日，晟满仓公司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晟满仓公司欠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保证金30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还150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全部退清。欠条出具后，晟满仓公司陆续退还杨红、许永清、杨应发保证金37600元，尚欠262400元。另查明，晟满仓公司与方合公司签订过矿山开采合同（石屏县记母白铁矿山），方合公司是矿山开采合同的发包方。晟满仓公司在与杨红签订《铁矿石开采合同》时，知道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系个人合伙关系。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晟满仓公司的原因，发生他人堵路，致使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作业停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晟满仓公司与杨红签订的《铁矿石开采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杨应发、许永清是否有权依据该合同向晟满仓公司主张权利？二、李辉在“玉溪方合商贸有限公司石屏县记母白铁矿施工队采矿结算单”上的签字确认是否能视为晟满仓公司与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结算？晟满仓公司是否应按该结算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支付劳务费、停工损失及退还保证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杨红向晟满仓公司承包石屏县记母白铁矿山的矿石破碎、装车运输及劳动力、技术装备的组织工作，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铁矿石开采合同》，但实为劳务承包，且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受约束。上述合同虽系杨红与晟满仓公司所签，但晟满仓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是个人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杨应发、许永清有权向晟满仓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毕成林系晟满仓公司在矿山上的管理人，毕成林在管理过程中又将矿山的管理工作交由李辉负责，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根据李辉的指示及要求按约履行，并完成了一定的合同任务，李辉从事的是晟满仓公司安排给毕成林的工作，应视为晟满仓公司在矿山上的管理人员。晟满仓公司在质证过程中辩称李辉系方合公司的管理人员，李辉在“玉溪方合商贸有限公司石屏县记母白铁矿施工队采矿结算单”上的签名只能视为杨红、许永清、杨应发与方合公司的结算，但针对该意见晟满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反，晟满仓公司又在之后的庭审中承认其公司对矿山上的工作有组织及管理，该项工作具体由李辉负责。鉴于杨红、许永清、杨应发与方合公司无合同关系，晟满仓公司在本案中自认毕成林系其公司的管理人员，而在（2020）云0426民初76号案件中，其却又陈述毕成林系方合公司的管理人员，且根据晟满仓公司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出具的劳务费欠条系在李辉在“玉溪方合商贸有限公司石屏县记母白铁矿施工队采矿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当日及欠条中的金额与结算单当中的金额相符的事实，不能排除晟满仓公司对毕成林、李辉的身份有故意隐瞒，以逃避债务责任之嫌，故对晟满仓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李辉在“玉溪方合商贸有限公司石屏县记母白铁矿施工队采矿结算单”上的签字确认应视为晟满仓公司与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结算。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已按约履行了一定的工作量，晟满仓公司应当按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完成的工作量向三人支付劳务报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晟满仓公司与他人沟通协调不到位的原因致使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停止作业，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晟满仓公司应当支付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因停工产生的损失，应当按杨红、许永清、杨应发与李辉的结算金额支付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劳务费及停工损失费。关于保证金，系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向晟满仓公司交纳以保证合同的履行，后因晟满仓公司未按月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支付劳务费，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晟满仓公司在向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合同涉及的矿山已停止作业，并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将杨红、许永清、杨应发交纳的保证金300000元予以退还。事后，晟满仓公司退还部分保证金，尚余262400元未退还，故对杨红、许永清、杨应发要求晟满仓公司支付劳务费335792元、停工损失费340676元及退还保证金262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红、许永清、杨应发主张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未作过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云南晟满仓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杨红、许永清、杨应发劳务费335792元、停工损失费340676元及退还保证金262400元，共计938868元。二、驳回原告杨红、许永清、杨应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2元，减半收取7171元，由原告杨红、许永清、杨应发负担821元，被告云南晟满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20）云0426民初76号案件中，郭飞翔陈述，其帮杨红拉了一个多月的矿，中间因下雨路滑停工，村民堵路也停过工。一审庭审时，晟满仓公司代理人、杨红对于郭飞翔陈述的停工原因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晟满仓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遗漏认定了停工的原因，停工原因不是晟满仓公司造成的，而是方合公司造成的。对此，根据郭飞翔在（2020）云0426民初76号案件中的陈述，停工的原因有下雨路滑以及村民堵路。一审时，并无证据证明村民堵路是由于何种原因造成，故一审认定因晟满仓公司的原因造成他人堵路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晟满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本案造成村民堵路的原因，故对其提出停工原因是由于方合公司造成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停工损失是否应由晟满仓公司承担？杨红与晟满仓公司签订的《铁矿石开采合同》中约定：“3.本工程如遇村民阻扰及手续不全等原因导致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经济赔偿。”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只要遇村民阻扰导致停工，损失则由晟满仓公司赔偿，本案各方均认可郭飞翔在另案中的陈述，即本案存在村民堵路停工，因此因村民堵路造成的损失应由晟满仓公司赔偿。对于停工损失数额，有2018年3月2日李辉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证实，晟满仓公司虽然认为李辉系方合公司工作人员，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中晟满仓公司代理人陈述李辉为矿山负责人，对一审认定毕成林将矿山交由李辉负责这一事实，晟满仓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损失的数额也应予以认定。此外，对于劳务费、保证金，二审中晟满仓公司对该数额不持异议，且对晟满仓公司出具的欠条、收条不持异议，故对该两笔费用的数额亦应维持。综上，上诉人晟满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2元，由上诉人云南晟满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