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易信路**。代表人：高荟茹，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洪，男，1974年5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孟，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木，男，1988年6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华，男，1983年11月13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洪、徐春木、黄小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伤残鉴定结论出来以后产生的各项医疗费用、检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发票金额为75元、600元、180元、123.32元、200元、66元、35元、123.32元的发票都是在鉴定之后才产生，属于治疗终结以后才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改判；2.编号为1184725号收款收据非正式医疗票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编号为1184725号收款收据170元，应当以正式的医疗发票为准，不排除已经包含在被上诉人杨永洪出院医疗费用中，应当由被上诉人杨永洪举证证明该费用不包括在出院时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中；3.被上诉人杨永洪误工期过长，误工费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永洪按照每天135元计算误工费用于法无据，每天不超过90元较为合理；同时关于误工期应仅为123天并非鉴定结论180天，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裁判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4.护理期过长，护理费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永洪的护理期限应为住院期间存在护理情况为限也即护理期限为30天，按每天135元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永洪未明确护理人员职业，又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日工资为135元的证明，属于举证不能的情形，按照每天135元计算护理费用于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5.营养期过长，营养费过高。以住院期间时间30天计算营养费用期间较为恰当合理，且在出院医嘱中并未写有需要加强营养，每天50元营养费用过高，不超过30元较为恰当合理。6.被扶养人费用计算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在计算该项费用时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计算，关于李怀兰赡养费的计算，被上诉人杨永洪已举证证明李怀兰有四个子女，赡养费用计算应当除以四，而非一审判决的除以二，一审认为李怀兰的长子和三子在去世前有没有预留下母亲李怀兰赡养费问题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杨永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杨永洪主张自身权益而引发，且被上诉人杨永洪主张被抚养人只能除以二而非除以四，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杨慧云于2002年9月30日出生到2020年9月30日就满十八周岁，杨慧云的抚养费不满一年，杨东虎于2009年4月25日出生到2020年4月25日已满11周岁，杨东虎的抚养费计算年限仅为7年而非8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范围，上诉人不是侵权人，无义务承担该费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永洪辩称：上诉人提到的在鉴定之后才产生的其他发票确系被上诉人前往镇康进行进一步的治疗费用，由于其未做过手术，后期医疗费不方便鉴定。1184725号的收据是属于卫生用品，未在住院发票里且应当得到支持。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请法院以司法鉴定为主，司法鉴定是中立的机构，其依据专业进行评估，一审参照其从事的农林牧副渔进行认定，营养费以每天50元，符合当地标准。被上诉人曾经确实有四个兄弟姐妹，有两人系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死亡。被上诉人的母亲李怀兰一直生活在孟定镇且户口已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户口予以支持。关于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以事发之时予以计算抚养年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春木、黄小华均无答辩意见。杨永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徐春木、黄小华共同承担杨永洪各项损失共计99388.00元，先由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若仍有不足由徐春木、黄小华承担；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02日，徐春木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黄小华，同时黄小华系该车辆实际登记车主）沿323国道由耿马方向往清水河方向行驶，14时10分许，当其行驶至323国道Ｋ2974＋200Ｍ处时，其所驾车辆在掉头过程中与杨永洪驾驶的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永洪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永洪被送往耿马孟康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1、左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共住院30天。后杨永洪相继到孟定光明医院、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镇康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20年1月2日杨永洪委托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经鉴定杨永洪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事故发生后，徐春木为杨永洪垫付了13000.00元医疗费。此事故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春木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杨永洪承担次要责任。事发时徐春木驾驶的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50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永洪现尚有长女杨慧云（2002年9月30日生）、长子杨东虎（2009年4月25日生）需要抚养，有母亲李怀兰（1943年6月16日生）需要赡养。杨永洪父母共生育四个儿子，但长子与三子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永洪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虽其中170.00元的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但系杨永洪入院后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辩称司法鉴定以后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医疗费认定为11815.84元；2.残疾赔偿金23804.00元，予以认可；3.误工费认定为24300.00元；4.护理费认定为9000.00元；5.营养费认定为450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000.00元；7.杨永洪父母虽共同生育四子，但长子和三子已去世，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长子和三子在去世前预留了母亲李怀兰的赡养费，故一审认定赡养费为5863.75元，长女杨慧云抚养费认定为1172.75元，长子杨东虎抚养费认定为9382.00元；8.司法鉴定费1800.00元，予以认可；9.拖车施救费100.00元；10.精神抚慰金1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6238.34元。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本案应由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赔偿杨永洪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赡养费、扶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5022.50元；在医疗费项下赔偿杨永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00元。交强险理赔范围外的费用含拖车施救费共计9415.84元，杨永洪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为2824.75元，被告徐春木承担70%的责任即为6591.09元，因徐春木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购买了50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故6591.09元应由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承担。徐春木提前垫付的13000.00元医疗费，杨永洪在获得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理赔后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理赔杨永洪各项费用共计91613.59元；二、由杨永洪在获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县支公司的理赔后三日内返还徐春木垫付的13000.00元医疗费；三、驳回杨永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3.00元，由杨永洪承担26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县支公司承担209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00元，杨永洪承担540.00元，徐春木承担1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杨永洪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永洪提供五份证据：一份孟定镇色树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李怀兰一直是在孟定镇与其次子杨永清生活，自离开至今未曾在本辖区居住生活；一份杨永清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杨永清的房产证在孟定海关宿舍区；一份是杨永清的教师资格证，欲证明杨永清在孟定下城国门学校教书；一份孟定镇色树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杨永洪家经济收入在农村以养殖、种植为经济来源，个人年收入52000元。一份耿马县孟定下城国门学校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李怀兰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一直随次子杨永清在孟定海关宿舍区生活居住。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对三性不认可，李怀兰是否同杨永清在城镇生活应当由杨永清居住地的相关居委会进行核实证明，而不是由色树坝村委会证明，其证明离开本辖区并不能证实李怀兰就是到杨永清处居住生活；第二、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份证据对杨永洪与杨金芳在农村生活靠养殖为生没有异议，但对年收入52000元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收入52000元的；第五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坚持离开户籍所在地到其他地方居住生活的应当由所属辖区的派出所或者社区出具相应的居住生活情况。本院认为，杨永洪提供的第一份证据证明李怀兰不在孟定镇色树坝村委会生活，本院予以采信；第二、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份证据证明杨永洪与杨金芳在农村生活，本院予以采信；第五份证明能证明李怀兰在其次子杨永清处生活居住，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支持伤残鉴定结论出来以后产生的各项医疗费、检查费用；编号为1184725号收据费用是否正确；2.一审确认杨永洪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费用计算是否正确；对抚养费计算的标准及数额是否正确；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75元、600元、180元、123.32元、200元、66元、35元、123.32的发票确系鉴定之后才产生，但这些费用系该事故的治疗费用，属于该事故的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编号为1184725号收据170.00元的票据属于非正式发票，但系杨永洪入院后产生的卫生等费用，亦属于该事故的必要费用且未包含在被上诉人杨永洪出院医疗费用中。1184725号收据有医院的公章，能证明确系该事故住院时医院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是主要证据、中心证据，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一审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杨永洪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计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李怀兰的户口登记簿上记载2012年6月23日起农转城，其户口登记簿上载明其服务处所为“河外街道”，且耿马县孟定下城国门学校出具的证明能证实李怀兰一直与其次子杨永清居住生活，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李怀兰有四个子女，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李怀兰的长子和三子已去世，故实际赡养人为二人，一审按二人分担赡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杨慧云、杨东虎抚养费一审按照2019年09月02日事发之时予以计算抚养年限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依据交强险获得赔偿的内容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永洪因本次事故造成残疾，杨永洪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肇事机动车在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故应由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易门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