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松柏，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梅，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以燕，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图，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祖答，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冰，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恒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雷松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梅，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庄，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松柏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图，原审被告厦门恒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松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志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当追加第三人未追加。1.本案周志图另案起诉王军柳并作了财产保全，详见（2019）闽0213财保86号，其诉讼标的包含了本案的讼争标的，存在重复诉讼，重复计算租金（或称占用费）问题。实际上，周志图根本没有必要提起本案的诉讼，只要其与王军柳间的诉讼结果生效，则该生效法律文书结果可以直接约束雷松柏，雷松柏也将完全按其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周志图的权利完全可以得到保障。2.雷松柏使用讼争厂房的权利来源于与王军柳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雷松柏实际承租使用讼争厂房长达六年（2014年起承租）之久，此前一直依约缴交租金给王军柳，不存在占用或侵权之事实。周志图于2019年1月通过竞拍才取得该讼争厂房产权，若需要与雷松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则周志图应当主动通知雷松柏，并可同样通过财产保全方式要求雷松柏停止向王军柳缴交租金，将租金交存到法院。但周志图直到2020年4月9日才找雷松柏商谈签订租赁合同事宜，这一重要事实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周志图已确认，但一审判决有意回避这一事实。周志图在2020年4月22日便提起本案诉讼，根本没给雷松柏协商的时间，雷松柏自始至终没有占用厂房的故意，并不构成侵权。3.即使要说占用厂房，也只能认定是王军柳占用厂房。王军柳将厦门市翔安区两幢有产权的厂房及该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分别出租给几个人使用，在另案中，周志图只诉了王军柳占用厂房而未诉实际承租使用人，同理，本案情况与其另案实际情况是一样的，故本案至少应追加王军柳作为第三人，因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雷松柏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军柳为本案第三人，王军柳本人也递交了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书，但均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批准。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而未追加，程序错误，请求二审予以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周志图诉称雷松柏霸占讼争厂房，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本案讼争厂房系雷松柏依据与王军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有偿承租使用，并不存在占用或侵权的情况。王军柳向雷松柏提供了其与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并经漳州市中级法院调解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等手续，证明其享有讼争厂房的使用、出租权，其租期自2012年4月30日至2032年4月30日（20年），并可依法转租，在该租赁合同解除确认之诉最近才经省高院二审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此前雷松柏与王军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仍合法有效，雷松柏向王军柳支付了押金且租金厂房部分付至2020年4月30日，研发楼部分已付至2020年8月31日。也就是说，雷松柏在此前系合法的次承租人。2.周志图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存在瑕疵。讼争厂房没有合法批建手续，竞拍公告将该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包含在内，将其当成一个整体拍卖，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并没有评估价值，无法独立计价。故周志图也只能整体诉王军柳返还厂房，而不能单独起诉返还该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根据《物权法》，登记为权利人才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周志图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存在瑕疵。三、讼争厂房租金标准及起算时间点判决错误。1.如上所述，雷松柏系合法租赁使用讼争厂房，并依租赁合同约定缴交租金。周志图在2020年4月9日才向雷松柏主张权力，要求雷松柏与其另行签订租赁合同，雷松柏可以与其另签租赁合同，但向其缴交租金的起算时间点应从2020年5月份起算，而不应当不顾雷松柏已向王军柳支付过租金的情况下，让雷松柏从2019年1月份起再向周志图支付一次租金，即雷松柏需支付双重租金，这显然违反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让雷松柏（次承租人）成为无辜的受害者。一审判决让雷松柏另行向第三人王军柳追偿已支付租金，这又将增加一个案件，明显是浪费不必要的司法资源，也给雷松柏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本案追加第三人王军柳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若不追加第三人王军柳，2020年4月份之前的租金也应判决由周志图自行向王军柳在另案中进行主张。2.关于租金标准。雷松柏与王军柳之间的2014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金为每平方米14元，现该厂房市场租金标准大约为每平16-18元，且是参照有产权厂房租金的标准确定的，无合法批建手续厂房的租金实际应更低些。一审法院直接参照相邻有产权厂房的租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 周志图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认定雷松柏系非法占用厂房，本案不需追加王军柳作为第三人，也不存在重复诉讼。1.周志图取得讼争厂房系通过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拍卖取得的。鑫求精公司被裁定宣告破产，讼争厂房原有的租赁关系已被解除，现周志图是讼争厂房的权利人，目前为雷松柏实际占用，雷松柏非法占用厂房的事实清楚，且无需追加王军柳参加诉讼。至于雷松柏与王军柳之间若存在租赁合同纠纷，可另案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周志图与王军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物为：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研发楼、292号厂房及设施设备，而本案的诉讼标的物为：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单层结构厂房。王军柳主张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不包含本案讼争厂房，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物不一致，雷松柏上诉称周志图存在重复起诉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厂房占用费每月每平方米25元及占用费起算点为2019年1月21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讼争厂房的原产权人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依法解除鑫求精公司的合同，并通过邮寄、登报公告、张贴公示等方式通知各债权人申报债权，雷松柏理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或者合同关系。在2019年1月21日周志图取得房产所有权之前，如有支付租金，也应支付至管理人处，不应支付给任何第三方。2.自2019年1月21日起，周志图即为讼争厂房的所有权人，而雷松柏占用使用至今，并未向周志图支付任何占用费。雷松柏以已向案外人支付租金至2020年4月，而抗辩占用费应从2020年5月起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雷松柏实际于2019年1月21日起至今占用周志图所有的厂房，侵犯了周志图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应全部向周志图支付。若雷松柏因与王军柳存在租赁合同纠纷，雷松柏应另案向王军柳主张，而不能作为其拒付占用费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占用费的起算点符合事实及法律法律。3.占用费的标准经评估机构及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经厦门审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92号厂房的租金单价为25元/平方米/月，且（2019）闽0213民2315号生效判决书亦采纳上述评估报告，按2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占用费。三、为减少社会矛盾，减轻司法资源负担，周志图自愿降低租金与雷松柏通过协商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在2020年8月1日顺利收回厂房，25元/平方米/月占用费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截止。2020年7月22日，在一审判决之后，周志图与雷松柏就讼争厂房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18元。同时，周志图与案外人厦门澄志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就292号西南面厂房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租金低于法院判决的占用费是周志图为了避免加重司法执行难度，加快促成双方调解，自愿让利、以低于市场租金水平的标准将讼争厂房出租给雷松柏，以达到顺利收回厂房的和平结果。本案一审判决的占用费应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 厦门恒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其同雷松柏的意见。 周志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雷松柏立即搬离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二、判令雷松柏向周志图支付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搬离止的占用费（厂房面积159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每月25元的标准计算）；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200元由雷松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16日，厦门中级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2破21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破产。为清偿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所欠债务，管理人于2018年12月14日发出“关于拍卖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292号、288号、290号工业房产的公告”的竞买公告，竞买公告载明：拍卖标的为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292号、290号、288号工业房地产，厂区内另有单层钢结构厂房一栋，檐高10.5米，中脊高11.2米，跨度32米，面积约为1592平方米，另有栋钢结构、砖墙、彩钢板屋顶，单层，层高3.1米，面积约为140平方米:门卫室及门卫室旁自行车棚，研发楼后简易结构仓库以上均无合法批建手续，故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鉴于该厂房无合法批建手续，无法单独评估作价，故不单独计算价值，与四幢厂房整体拍卖，以评估价做为拍卖底价。周志图以最高价竞得。2019年1月1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破2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292号、288号、290号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周志图所有，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周志图时转移等事项。后周志图要求雷松柏返还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号-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未果。周志图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允如上请求。 另查明，周志图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厦门恒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雷松柏名下价值1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闽0213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周志图名下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周志图因此支付申请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3200元。 再查明，原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研发楼、292号厂房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租金价格经厦门审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赵岗路288-292号研发楼的平均含税租金单价为13元/平方米·月，292号厂房的税租金单价为25元/平方米·月。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为1年，即在2019年7月9日到2020年7月8日期间内有效。 再查明，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单层钢结构厂房（檐高10.5米，中脊高11.2米，跨度32米，面积约为1592平方米）为雷松柏长期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周志图通过司法拍卖平台以最高价竞得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292号、290号、288号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根据（2017）闽02破2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周志图于2019年1月21日已经取得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财产权。雷松柏占用周志图通过司法竞拍所取得原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单层钢结构厂房，已经侵害合法财产权益，故周志图请求法院判令雷松柏立即搬离并返还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单层钢结构厂房的诉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周志图请求法院参照相邻赵岗路292号租金标准判令雷松柏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搬离并归还周志图厂房之日止期间的占有费（占有费按厂房面积1592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25元计算）的诉求，鉴于雷松柏已实际侵占周志图所有的上述厂房的事实，雷松柏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周志图合法财产权益，故依法予以支持。对周志图请求法院判令雷松柏向其支付因保全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的诉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法院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周志图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负担”的规定，因本案系雷松柏侵权行为引起的，也判决雷松柏应返还侵占周志图的厂房，故周志图的该项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周志图请求法院判令雷松柏向其支付因诉讼保全而支付的保全责任保险费3200元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周志图提供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雷松柏侵权行为引起本案诉讼，周志图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周志图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周志图的损失，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周志图提出占用厂房面积为2600平方米及讼争厂房系厦门恒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雷松柏共同占用的诉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至于雷松柏提出讼争厂房系其向王军柳租赁，申请追加王军柳参加诉讼。厦门鑫求精塑胶有限公司已被裁定宣告破产，讼争厂房原有的租赁关系已被解除，现周志图是讼争厂房的权利人，目前讼争厂房为雷松柏实际占用，周志图要求雷松柏返还占用的讼争厂房及支付占用费，无需追加王军柳参加诉讼，若雷松柏与王军柳租赁合同存在纠纷，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雷松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并返还周志图周志图所有的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单层钢结构厂房（檐高10.5米，中脊高11.2米，跨度32米，面积约为1592平方米）；二、雷松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志图支付占用周志图所有的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赵岗路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单层钢结构厂房的占用费（占用费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搬离并归还周志图上述厂房之日止，按厂房建筑面积1592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25元计算）；三、雷松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志图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200元；四、驳回周志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6829元，由周志图负担1911元，雷松柏负担4918元。 二审审理期间，雷松柏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周志图实际是在2020年4月才要求返还厂房；2.实际上，雷松柏一直合法占用，自2014年起承租讼争房产，所有租金都是从2014年缴交到2020年；3.一审法院依据的评估报告在一审中并没有作为证据质证。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雷松柏提交如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两份，拟证明雷松柏与周志图于2020年7月22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诉争自建钢结构厂房1592平月租金标准为人民币18元。周志图与案外人欧阳金平于2020年8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诉争厂房研发楼2层，每平月租金标准为人民币11元。一审判决参照厦门审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针对有产权厂房租金的评估价格每平25元计算，没有依据。2.2019－2020年房租缴交明细、2015年起银行转帐凭证、雷松柏与王军柳的微信记录，拟证明自2015年起，雷松柏依照与王军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按时足额缴交了租金。王军柳向雷松柏催缴租金并指定了朱瀚洵的收款帐户。3.翔安法院《保全告知书》（2019）闽0213财保86号，拟证明2019年7月3日，周志图就诉争厂房起诉王军柳并保全王军柳财产，且通知一些次承租人即日起停止向王军柳支付租金，并将所欠王军柳的已到期租金交存本院。但该保全告知书未将雷松柏列为被告知的对象，因此雷松柏并不知情，且依租赁合同继续向王军柳支付租金。4.微信记录，拟证明周志图于2020年4月9日才通过律师联系雷松柏协商解决方案，告知厂房过户事宜。因此雷松柏支付租金给王军柳并使用厂房并无过错。周志图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18元，并不能反映市场的实际租金水平。两份租赁合同雷松柏是有选择的提供，第二份合同研发楼平均租金是13元，事实上周志图与案外人签订的研发楼租金是25元，评估报告也只评估13元，并不能真实反映市场的真实水平。为了尽快收回厂房减少司法资源，所以约定的租金标准低于市场标准。证据2双方款项往来及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也告知雷松柏有义务申报占用厂房的租赁状况，且交付租金也是交付到管理人，雷松柏本人存在重大失误和过错。证据3与本案无关，是本案周志图起诉王军柳，案件标的物是研发楼，王军柳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周志图只能针对王军柳，本案中直接面对的是雷松柏，才起诉雷松柏。证据4周志图希望通过和平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雷松柏拒绝归还所以才产生诉讼。厦门恒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意雷松柏的举证主张。本院上述证据经分析认为，证据1仅能反映目前承租价格水平，与周志图诉求自2019年初的租赁价格因市场因素等诸多原因，不能完全予以参照。对证据2，因本院于2019年1月即裁定讼争房产属于周志图所有，故雷松柏应向周志图支付占有使用费。对证据3保全告知书，系针对研发楼及292号厂房租金，并未包含本案讼争的房产，即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并非同一标的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4周志图自法院裁定属其所有时即有权利，与何时主张，并无必然关联性。 本院认为，首先，雷松柏上诉主张周志图已经另案起诉王军柳并作了财产保全，存在重复诉讼，如上所述，本案中周志图诉讼标的物为288-292号厂区内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厂房，与周志图诉王军柳一案并非同一标的物，故对雷松柏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周志图自2019年1月15日起基于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享有的权利，其向实际使用人雷松柏主张权利存在法律依据，故雷松柏上诉主张应向王军柳诉求占有使用费，并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再次，一审判决比照生效判决中认定的评估结论判处本案中雷松柏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并无不当。雷松柏并无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之认定，亦确认有无产权目前对其使用承租房产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占有使用费标准。至于雷松柏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占有使用费起算时点有误，如前所述，周志图自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后即享有权利，而非以其向雷松柏主张权利的时间作为占有使用费计算的起点。综上，雷松柏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上诉人雷松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