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50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静，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湖南省南县。2017年7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智祥，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云辉，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潘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港，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殷强，男，199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被告人赵琪，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被告人赵武，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智，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星星，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被告人钱清，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少成，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淼良，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静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兰林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下旬至2019年12月中旬，被告人郭静为非法牟利，在长沙县交汇处的安歆品御酒店，开长包房组织卖淫活动。其中以每月10000元的工资聘用“陈豪”（经查为何军，另案处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聘用“小胖”（经查为胡雁飞，另案处理）负责收取嫖资、账务统计以及工资发放；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接待一个嫖客提成10元的条件聘用被告人王云辉为“妈咪”负责对失足妇女的管理、安排上钟以及发放提成；以每月底薪2000元、招嫖一个客人提成150元至200元的条件聘用被告人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为业务员负责网络招嫖、接待客人以及打扫房间卫生等服务；以每成交一次提成500元至600元等条件招募失足妇女冯某1、廖某、钱某、尹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根据其长相、服务内容设定1200元、1400元、1600元等“全套服务”价格在该酒店进行卖淫活动。2020年12月19日21时许，由被告人王云辉安排，违法行为人曹某、邓某（均已行政处罚）分别在该酒店五楼520房、529房以1200元、1400元的“全套”价格与失足妇女廖某、冯某1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民警现场查获。2019年12月20日0时许，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在该酒店被民警传唤；同年12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郭静主动至长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静采取管理他人卖淫的方法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为组织卖淫者提供帮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七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静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静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下。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云辉、殷强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不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赵琪、赵武有期徒刑二年以下，不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何星星有期徒刑二年以下，不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钱清、李淼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不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下。公诉机关提交了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号截图、刑事判决书、特种行业许可证、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开房记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钱某、廖某、曹某、冯某1、邓某、尹某、周某、邱某的证言；被告人郭静、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何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八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郭静的辩护人提出，1.郭静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2.郭静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云辉的辩护人提出，王云辉系初犯、偶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武的辩护人提出，赵武系初犯，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被告人钱清的辩护人提出，钱清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罚金五千元以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静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明知被告人郭静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然接受雇佣为其提供帮助，均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郭静的辩护人提出郭静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⑴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容留卖淫是指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的行为。容留卖淫罪中的容留行为与组织卖淫罪中的容留手段在客观表现上具有重合性,均为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提供了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保证并促使卖淫活动的顺利进行。二者的区别在于,容留卖淫罪中的容留仅仅是卖淫活动的一种辅助性的行为,容留者和卖淫者没有管理和控制的关系，也不直接策划安排、干预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⑵本案中，被告人郭静以长沙县安歆品御酒店订立长包房作为卖淫窝点，幕后指使、安排何军作为卖淫窝点的现场主管人员，负责全面管理日常工作；雇佣“小胖”负责收取嫖资、账目统计、发放工资；雇佣被告人王云辉作为“妈咪”，负责协助管理、招聘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上钟及发放提成；雇佣被告人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作为业务员通过网络招揽嫖客、接待客人、打扫房间卫生，上述人员分工明确、职责特定，各自发挥不同角色作用，属于组织卖淫活动中的组织行为。⑶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供述与卖淫女即证人钱某、廖某、冯某2、尹某的陈述证实该卖淫窝点的卖淫女有划分等级并区分工号、对卖淫活动统一定价、统一收费，统一安排调度卖淫活动的开展，要求卖淫女在指定房间限时接待嫖客等，卖淫服务结束后，再按照与卖淫女事先商定的嫖资提成标准分成，属于组织卖淫活动中的管理行为。综上，被告人郭静的行为并非单纯的为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卖淫场所等便利条件，而是纠集多名卖淫女有组织、有管理的从事卖淫活动，对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郭静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钱清的辩护人提出钱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清作为业务员，负责招揽接待嫖客，该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是卖淫活动得以实施的关键环节，直接影响和促成卖淫活动的顺利开展，被告人钱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同为业务员的被告人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相当，均系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静主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辉、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云辉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被告人王云辉在辩护人潘鹏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可本案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建议刑罚和适用的程序。该具结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作为公诉机关与被告人沟通协商、协商一致的法律文件,具有法定效力。（2）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体现“从宽”程度和幅度的具体载体,是公诉机关基于被告人的认罪认罚,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和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作出的具有司法公信力性质的承诺。“认罪认罚”中的“认罚”的实质要件是“同意量刑建议”。被告人签署具结书即意味着其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3）本案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在起诉后并未发生变化，被告人王云辉受雇参与本案，为主实施了协助管理、招聘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上钟及发放提成等行为，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较之于被告人殷强、赵琪、赵武、何星星、钱清、李淼良等业务员更为突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公诉机关对其提出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没有明显不当，应予采纳。综上，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云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三、被告人殷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四、被告人赵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五、被告人赵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六、被告人何星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七、被告人钱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八、被告人李淼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易赛洋人民陪审员  瞿建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