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燕林，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梅，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聪，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谭燕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谭燕林13418.9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谭燕林33995.82元；三、驳回谭燕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元（谭燕林已预交），由谭燕林负担9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529元。谭燕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人保公司、潘聪赔偿谭燕林139844.87元（争议金额92430.1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人保公司、潘聪负担。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公司向谭燕林支付保险金37995.82元（较一审判决金额减少9418.9元）；二、由谭燕林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的处理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上诉人谭燕林认为，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药品发票、医院处方筏、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谭燕林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应为52547.69元。一审法院认为谭燕林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庭审中提出，故对变更后的医疗费不予支持，从而认定医疗费用为44315.46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规定，谭燕林因病情再次加重需要住院治疗，其必然会产生医疗费用，故谭燕林实际产生的医疗费52547.69元应由侵权方承担。一审法院少支持了8232.23元。另，谭燕林因涉案事故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1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22日在仁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2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计51天，疾病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均写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医嘱写明“全休一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及护理天数为33天、误工时间为63天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谭燕林的护理费应为7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100元，误工费应为9615.03元。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谭燕林增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均是在一审诉讼辩论终结之后补充提交的，其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间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且人保公司对其新增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审理时并不知情，人保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也不同意对此进行调解。因此，谭燕林一审庭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另，误工费属重复主张，不应支持。谭燕林因涉案事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已在（2018)粤0224民初395号判决（以下简称395号判决）项下领取了残疾赔偿金。我国对残疾赔偿金性质的认定采取“劳动能力丧失说”，且在一定程度上吸收“所得丧失说”。即在判断残疾赔偿金时应充分考虑被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此后的误工费。本案中，谭燕林在第一次定残后已足额领取了相应的残疾赔偿金，虽其声称现在又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但该主张并未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因此，谭燕林再次诉请误工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重复主张，请二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潘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谭燕林一审诉请赔偿医疗费44315.46元、护理费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7478.9元，一审法院根据谭燕林的诉请依法均予以全额支持。而谭燕林二审期间不服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部分均为其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谭燕林未在法定期限内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一并审理并无不妥。且因人保公司不同意就谭燕林增加的诉请进行调解，也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谭燕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公司认为395号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已包含此后误工费，谭燕林再次诉请误工费属于重复主张，该主张依法无据。谭燕林因涉案事故致残住院治疗，该治疗时间与395号判决确定的误工时间并不重叠，一审法院根据谭燕林此次的误工时间并参照当地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人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谭燕林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谭燕林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谭燕林提起本案诉讼系因第一次起诉后伤情加重而导致伤残等级提高，且谭燕林的伤情加重并非自身疾病及其他外伤所导致，而是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与395号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并不存在重复起诉情况。并且本次起诉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已扣除首次起诉的两个十级伤残对应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明显不当的。谭燕林为农业户口，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30%=103008元。因395号判决已经判决残疾赔偿金31926.84元，则残疾赔偿金差额为:103008元-31926.84元=71081.16元。同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照八级伤残的系数进行计算，则谭燕林的父亲谭保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1.30元/年×5年×30%÷5=4623.39元，母亲朱火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1.30元/年×10年×30%÷5=9246.78元，因395号判决已经判决谭保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65.63元，朱火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1.93元，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差额为：9932.61元[(4623.39元-1365.63元）+（9246.78元-2571.93元）]。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请予以支持谭燕林的残疾赔偿金71081.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32.61元。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采取司法实践及理论界通用的劳动能力丧失说，且在一定程度上吸收所得丧失说。谭燕林在395号判决中已经依法领取了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潘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去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天鉴定所），让其就本案鉴定相关情况进行答复。南天鉴定所于2020年9月1日作出粤南[2020]法临函字第563号《函》回复我院，回复内容为：颅脑损伤所致功能障碍为典型的一处损伤多发功能障碍，即颅脑损伤后遗障碍可以为智力精神障碍，肢体偏瘫，言语功能障碍等，因而颅脑损伤所致残情评估应当包含临床功能障碍检查及精神功能障碍检查。本案，被鉴定人住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双颞叶脑挫伤并出血、右颞叶脑梗塞脑肿胀、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骨、左颞顶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右额颞顶大骨瓣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气管切开术，右侧额颞顶骨颅骨缺损修补术等治疗，病情稳定，鉴定时经司法精神病鉴定人行精神检查及智力测试确认存在：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边缘智力，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其功能障碍程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8.1.1款规定，应当评定为捌级伤残。贵院提供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北江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18号鉴定意见（以下简称418号鉴定意见），该所只进行临床肢体功能障碍检查，而未进行精神智商测试，因此其评定是基于临床检查的评定，结论并不完善，而本所鉴定意见是基于临床运动障碍及精神障碍的全面评估，因而对其鉴定意见存在覆盖关系。首先，南天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9]临鉴字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60号鉴定意见）分析得出：谭燕林目前尚遗有“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边缘智力，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的残疾状况，最后评定谭燕林的伤残等级为捌级。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亦依法有据。其次，经查，南天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包含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等，故其对谭燕林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是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再者，谭燕林是在右侧额颞顶骨颅骨缺损修补术后才在南天鉴定所进行鉴定，而北江鉴定所对谭燕林进行鉴定时，谭燕林尚未进行右侧额颞顶骨颅骨缺损修补术，且北江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仅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其并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故其评定仅基于临床肢体功能障碍检查。因此，综上所述，本院对南天鉴定所复函称“其鉴定意见是对北江鉴定所的418号鉴定意见的覆盖”意见予以采纳。故谭燕林诉请其因涉案事故构成捌级伤残而应获相应的赔偿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1060号鉴定意见，谭燕林的伤残等级为捌级，且谭燕林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69年4月4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03008元（17168元/年×20年×30%）。又因395号判决已判赔给谭燕林31926.84元残疾赔偿金，故谭燕林在本案中可获残疾赔偿金71081.16元（103008元-31926.84元）。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395号民事判决确定，谭燕林父亲谭保星被扶养年限为5年，母亲朱火清被扶养年限为9年5个月，且其父母育有五名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330.52元[（15411元/年×5年+15411元/年×9年+15411元/年÷12个月×5个月）×30%÷5人]。因395号判决已判赔393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谭燕林在本案中可获被扶养人生活费9392.96元（13330.52元-3937.56元）。关于鉴定费，上诉人谭燕林认为，其因涉案事故伤情再次加重，右侧额颞顶骨颅骨缺损，并继发性癫痫，于2018年10月9日第二次住院治疗，并进行颅骨修补手术。2019年7月2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重新对谭燕林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谭燕林的伤残等级为捌级。且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相关规范。由此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实际发生的，属于涉案事故给谭燕林带来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和潘聪赔偿给谭燕林。一审法院认定谭燕林在第一次起诉时已向其提交伤残鉴定结果，谭燕林再主张第二次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支持谭燕林第二次定残构成八级伤残的意见，相应的该鉴定费则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谭燕林应当自己承担的举证成本和诉讼风险，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潘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谭燕林因涉案事故致残，其为查明自身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亦属其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且1060号鉴定意见为本院所采纳，鉴定费亦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鉴定费4532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谭燕林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谭燕林再要求人保公司和潘聪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项构成重复起诉”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谭燕林伤情加重导致的伤残等级提高与涉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涉案事故给其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本次起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己扣除首次起诉的两个十级伤残所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与首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明显不当的。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因谭燕林构成八级伤残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相应的该项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潘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人损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谭燕林因涉案事故遗有“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边缘智力，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的残疾状况，并被评定为捌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故本院根据谭燕林的伤残情况及侵权人的过错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因此前395号判决已判赔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中谭燕林应获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0000元。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营养费属重复主张，交通费证据不足，均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谭燕林的住院时长33天及市内交通费30元/天的标准，认定谭燕林交通费损失为990元，显然是直接适用了粤高法〔2018〕39号文。但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根据粤高法明传〔2018〕144号之规定，本案尚不能适用39号文。因此交通费的认定仍应适用人损司法解释中关于交通费应提供有效费用凭证的规定。而谭燕林未提交任何交通费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谭燕林认为，其事发后一直在进行治疗，继而一直在产生交通费用。直至今日，谭燕林的伤势仍然因为颅骨修复等后遗症问题未能得到解决，谭燕林定残为八级伤残之后已经在适用2018年39号文的规定时间内，故应当按照39号文的相关标准予以认定交通费。被上诉人潘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粤北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小结）》等记载，谭燕林住院天数为33天，出院后需加强营养。谭艳林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为照顾谭燕林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谭燕林的住院时间以及当地的经济状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990元并无不妥。而营养费亦有医院开具的医嘱为据，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营养费为950元并无不当。人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谭燕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4315.46元、营养费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7478.90元、护理费4950元、残疾赔偿金71081.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9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990元、鉴定费4532元，以上费用合计156990.48元。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共计48565.46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共计108425.02元。根据395号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70252.49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9747.51元（110000元-70252.49元）。因人保公司承保的粤F*****小型驾车的驾驶人潘聪在涉案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剩余82070.08元[（156990.48元-39747.51元）×70%]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9747.51元给谭燕林，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2070.08元给谭燕林。综上所述，谭燕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谭燕林39747.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谭燕林82070.08元；上述第二、三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谭燕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谭燕林已预交），由谭燕林负担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75元，由谭燕林负担461.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749元。谭燕林已向本院预交2110.75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16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已向本院缴纳50元案件受理费，还应再向本院缴纳16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