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市南岗区河沟街******。法定代表人：吴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梅，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武松，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涛，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斌，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雪峰，男，汉族，1979年1月31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靳武松、张德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禧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1日禧年公司与张德斌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经过结算，4楼总计应付工程款5875618元，已于2015年全部付清，多付的194382元转入了动力中心工程款中，故禧年公司与靳武松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存在禧年公司欠付张德斌工程款的情况，所以不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靳武松辩称，1.禧年公司作为该工程发包方，应对全部工程进行监督，并积极进行验收，对于未及时进行验收应承担连带责任。2.禧年公司表明已将5875618元工程款给付张德斌，但该款项并不能证明是给付4号楼工程的结算款，并不是全部的工程款。3.禧年公司故意拖欠工程款不给，恶意将工程款转移，应对工程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张德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靳武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由张德斌支付拖欠的4号楼的强电、消防电、消防水、人工费和材料费，合同内工程款为1775500元，合同外47000元，合计18225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德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德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禧年公司与张德斌对所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靳武松与张德斌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东巴里果园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强电消防水电工程布线、线路测试、验收合格等；承建范围为G4#楼红线范围内强电消防水电系统设备及安装工程；安装数量约1500平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期为按甲方（张德斌）的指定时间进场施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约为192万；工程费单价为128元/平方；付款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测试成功即付兑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保持期为一年，一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在签章部分，甲方签字处为张德斌，乙方签字处为靳武松及张喜明，签约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签约地点为果园街东巴里小区并加盖了哈尔滨三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靳武松于2014年9月28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1月10日施工完毕。张德斌共向靳武松支付工程款12.3万元，分别于2015年1月3日向靳武松支付1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向靳武松支付2万元，2015年8月4日向靳武松支付0.3万元。靳武松与张德斌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抵账协议》一份，约定张德斌抵给靳武松位于南岗区××××601房屋，面积为61.34平方米，金额为48万元，抵东巴安里小区4号楼，强电消防工程，总价工程款，甲方张德斌负责给乙方靳武松更名。该房产至庭审结束时止未过户至靳武松名下。另查明，香坊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表述案涉工程是张德斌与禧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禧年公司是东巴安里果园小区开发建设单位。再查明，张德斌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提起公诉，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黑0110刑初55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张德斌以哈尔滨三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禧年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建了位于哈尔滨市××东巴安里小区动力中心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禧年房地产公司以现金、房产等方式向张德斌支付了工程款700余万元。”判决：张德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靳武松、张德斌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为靳武松所主张的工程款给付义务人应为谁及应如何计算工程款。一、关于靳武松与张德斌所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案涉工程为涉消防水、消防电，施工合同相对方应有消防资质，但本案靳武松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应的消防资质，且张德斌在签订该合同时应知晓靳武松无资质之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资质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故靳武松与张德斌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靳武松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二、关于靳武松所主张的工程款给付义务人应为谁及应如何计算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虽禧年公司以其与靳武松非合同相对人为由进行抗辩，主张其不应为工程款给付义务人；张德斌以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为由进行抗辩，主张其不应为工程款给付义务人。但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0日竣工，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张德斌应积极履行合同，促使禧年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验收，且根据靳武松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张德斌的自认，张德斌已向靳武松支付部分工程款，可以推定张德斌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且质量合格。虽作为工程的总发包方的禧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发包给案外人陈国玲，但其并未提交建设施工合同予以佐证其主张，故禧年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且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发包方，禧年公司应积极对其开发的工程进行监督并对已完工程积极验收，故案涉工程在完工后未能及时验收的责任应由张德斌、禧年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靳武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也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禧年公司辩称其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陈国玲，但根据其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仅为禧年公司向陈国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而未证明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的数额应为多少，且禧年公司未提交工程结算的证明材料，无法证实其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工程承包人，故禧年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靳武松向张德斌、禧年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计算方式问题，靳武松主张张德斌、禧年公司给付靳武松工程款1775500元的问题，因张德斌、禧年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而使案涉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及决算，因此靳武松依据合同所约定的总价款1920000元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张德斌抗辩其以房抵付工程款480000元的问题，虽靳武松与张德斌签订了以房抵债合同，但张德斌并未按合同将该房过户至靳武松名下，因此，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视为已给付。靳武松的诉请合理部分应为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920000元扣除靳武松自认的张德斌已给付的144500元，张德斌应给付靳武松1775500元，故靳武松的诉请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关于靳武松主张的合同外工程款47000元的问题，因靳武松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靳武松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靳武松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系张德斌、禧年公司的怠于履行义务的原因，故靳武松的该项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张德斌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靳武松工程款共计1775500元；二、张德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靳武松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张德斌给付靳武松工程款共计1775500元、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靳武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禧年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工程结算协议书、《张德斌明细款（4号楼）》，拟证明2020年8月11日禧年公司张德斌（三野公司）达成协议，就香坊东巴安里动力中心、4号楼、红军街1号等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最终经过结算，4号楼工程2015年就已经足额支付给张德斌5875618元工程款，4号楼多付的194382元转入动力中心工程。该组证据证实禧年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存在欠付张德斌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二为（2018）黑0110刑初29号案卷材料第45、47页。拟证明禧年公司就案涉4号楼工程拨付给张德斌的施工费为5875618元，与证据-4号楼明细款金额一致。靳武松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于2020年8月11日及2020年8月12日由张德斌、哈尔滨三野公司、禧年公司三方签订，但一审判决载明2016年张德斌及禧年公司拖欠靳武松工程款。该组证据是禧年公司后签订形成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15年已经把相应款项给付到位。对证据二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禧年公司是否对张德斌给付靳武松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禧年公司主张与靳武松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靳武松与张德斌之间系合同关系，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禧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禧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发包方，应积极对其开发工程进行监督并对已完工程积极验收，故涉案工程在完工后未能及时验收的责任应由禧年公司与张德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也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是施工人承担责任。禧年公司诉称已经与张德斌达成协议，就香坊东巴安里动力中心、4号楼、红军街1号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而未能证明该工程款支付结算给香坊区东巴安里街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4号楼的数额是多少，且未能提供上述工程款是采取何种方式交付，故禧年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0元，由黑龙江禧年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勇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