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13672号原告李某某，女，汉族，1976年5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某某，男，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诉被告姜某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被告姜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郭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因原告要办理大额银行贷款，被告作为协调中间方向原告收取相关费用。前期原告按被告要求支付了105万元，被告承诺贷款办不成退还所有费用。后被告没能办理贷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偿还1万元，下余104万元被告至今未偿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偿还原告10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姜某某辩称：一、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劳务合同纠纷。100万元系李某某代表河南锦之豪置业公司转给被告的预付劳务费，并非没有法律根据的不当得利，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收到的100万元，虽然是李某某向被告转账，但该款项并非是李某某个人款项，而是被告为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和融资服务的费用。是李某某代表河南锦之豪置业公司转给被告姜某某的劳务费用。由于原告李某某系河南锦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河南锦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股91.06%的大股东是陈坤，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是河南锦豪置业有限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实际控制该公司的人也是陈坤，被告收取的是为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之豪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和融资服务的服务费，并非为原告李某某个人办理贷款协调的费用。因此，本案原告并非适格的原告，其起诉主体错误，同时，本案的案由也错误，双方并非不当得利，而是锦之豪公司与被告的劳务合同纠纷。二、被告姜某某仅仅收到了100万元的劳务费，从未收到过另外的5万元，也从未退还过1万元。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可以看出，另外5万元是原告代表锦之豪公司转给本案的中间人赵振华的款项，是锦之豪公司支付给赵振华的中介费，而不是支付给被告姜某某的，被告从未见过也未收过。这更加证明了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纠纷。三、被告是在中间人赵振华的介绍下为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融资的专项劳务服务，其预付的100万元系前期支付的劳务报酬，不存在退还问题。1、被告是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聘用的专为其公司名下土地融资提供融资服务的，100万元系前期预付的服务费用。本案的基本事实经过：案外人赵振华原系郑州银行陶瓷城支行副行长、后在郑州银行资产保全三中心工作，其与锦之豪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陈坤关系较好（被告已经在庭前申请追加赵振华（中间介绍人）为本案共同被告），赵振华受锦之豪公司委托主动联系被告，让被告作为业内专业人士，专职为锦之豪公司土地融资项目提供劳务服务，赵振华是被告与锦之豪公司之间的中间人，被告基于对赵振华身份的信任，同意辞职，专门为锦之豪的融资提供服务。2019年9月中旬，赵振华作为中间人受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找到被告，称锦之豪公司有几块土地，需要专业的融资服务，愿意前期支付被告100万元的劳务费用，前提是被告必须辞职，专门为锦之豪公司提供服务。并承诺如果被告为锦之豪公司名下土地寻找到融资方，融资成功的将另外按照融资总金额的3%支付给被告融资居间费用。后期融资成功3%比例收取的居间费用是由被告与赵振华共同所有。被告非常信任赵振华，由赵振华代表被告与锦之豪公司签订关于3%的居间服务协议，赵振华明确告知被告他已代表被告和锦之豪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2019年10月10日，锦之豪公司通过股东李某某的账户向被告转账100万元人民币，李某某在诉状中提出的105万元不符合实情，另外5万元可能是赵振华自行收取，至于诉状中所称“偿还1万元”被告根本不知情，被告从未也没有理由向其退还费用。被告同意为锦之豪公司进行专项劳务服务后，与锦之豪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陈坤面谈多次，陈坤对前期支付给被告100万元劳务费是明确认可的，被告即从原单位辞职，专项为锦之豪公司提供融资服务。陈坤对融资成功后按照融资金额3%收取的另外的居间费用方案从来都是认可的。被告从未向陈坤、赵振华承诺过融资不成功全部退还劳务费用，锦之豪公司融资未成功，只是不再收取3%的居间费用。如果是因为锦之豪自身恶意的原因造成的融资不成功，其还应当承担居间费用的违约责任。2、被告为提供融资服务，辞职以后全身心投入为锦之豪工作了八个月之久，产生巨大损失，因锦之豪公司刻意隐瞒事实才导致融资未能成功。被告原是河南致创置业有限公司的融资副总监，为了该项融资服务，被告特意辞职，收取了100万元劳务费，从2019年9月30日起办完离职手续，全身心投入到为锦之豪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及融资服务中，被告离职前仅工资收入每月近四万元，每月纳税几千元，为了此次融资服务耗费八个月，仅工资损失三十多万元。被告在整个融资服务过程中勤勉尽责，未能实现融资是因为锦之豪公司刻意隐瞒事实，2019年9月24日赵振华称将锦之豪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发给被告，被告就开始向公司提出辞职，为锦之豪公司提供劳务及融资服务，锦之豪公司名下土地系其母公司锦豪公司购买后，登记在锦之豪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9）开封市不动产权第0019633号（以下简称该土地为63#地块），面积38986.7平方米，位于河南省××路南侧、××大街东侧，63#地块旁边的62#地块同样登记在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9）开封市不动产权第0019639号，地块面积24638.5平方米。被告为这两个地块寻找融资方，为此被告先后联系中旅银行、兴业银行、洛阳银行、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不断沟通融资方案，在这个过程中产生各种费用支出三十多万元。经过被告的努力，最后选择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方案即“以收购金融贷款不良的形式进入（63#和62#地块共抵押贷款12500万元人民币，贷款银行为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新增贷款8000万元人民币左右用于项目建设，项目公司需要引入品牌开发商建业地产，建业地产小股操盘”，并将该方案反馈至赵振华和锦之豪公司，赵振华及锦之豪公司的陈坤均同意该方案，并通过被告与代建方建业详谈了代建方案。随后，被告陪同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员与建业人员多次深入公司开展尽职调查，但尽职调查过程中发现融资地块存在重大隐瞒：一是，63#地块和62#地块存在出让金返还用于安置房建设的情况，且返还资金已被挪用。63#地块和62#地块，锦之豪公司共缴纳出让金477608250元，土地出让金共返还42700万元，这返还的42700万元土地出让金应当用于安置房建设，但实际调查中发现锦之豪公司账户上并没有这部分资金，且锦之豪公司未能向被告及资金方提供这部分资金合理去向。这一情况直接导致项目建设资金出现重大亏空，项目投资利润率为负值，严重不符合投资安全原则。另外，调查中还发现锦之豪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报表中记载实收资本1000万，但无法查到1000万实收资本到账凭证，且原告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比如资金方投资之前注册资本金实缴到位及土地返还款挪用资金回流等补救措施。上述两项锦之豪公司刻意隐瞒的重大瑕疵直接导致融资方案无法落地，致使投资方、代建方不愿再继续洽谈合作，融资失败。本次融资的失败完全是因为锦之豪公司刻意隐瞒真相，才导致融资未能成功，但被告为此已经辛苦付出，产生了巨大的费用开销。3、第一次融资因锦之豪隐瞒事实未成功后，被告为锦之豪公司又提供了一次劳务及融资服务。2019年12月，中间人赵振华再次找到被告，说锦之豪公司在开封还有土地让被告继续提供融资服务，锦之豪公司称杞县土地是锦之豪公司实际控制的，让被告寻找融资方或合作方，经过协商被告前期劳务费用包含在上次一百万元内，不再单独收取费用，融资成功仍另收取3%的费用。三块土地位于开封市杞县××经××路东侧，规划路北侧，都登记在开封市厚宏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被告继续接受委托为锦之豪公司提供融资服务，锦之豪公司所称三个地块相邻，被告积极联络资金方和合作方，先后多次深入杞县地块考察，并安排项目投资利润测算，项目沙盘推演，公司背景调查、聘请设计院对地块设计强排方案（均有工作底稿），最终确定合作方和合作模式反馈给赵振华及锦之豪公司，赵振华及锦之豪公司都是同意并催促被告积极推进的，合作方确定后开始谈判及合作协议修改较对，在此过程中被告积极协调，努力斡旋，不断根据锦之豪公司要求修改合作协议，斡旋合作方作出适当让步。经过多次斡旋、合作协议多次修改，合作协议最终一稿于2020年3月27日发给赵振华，由赵振华转呈锦之豪公司，然后被告开始等待对方答复。期间，锦之豪公司多次表示肯定会签合同，以至于被告及合作方所有工作铺排都是按照签合同去落实，在这个过程中被告也放弃了很多工作机会，为寻找合作方花费各项费用二十多万元。但在等待原告签署合作协议过程中，合作方人员反馈杞县地块上开始搭建售楼部，被告得知情况后询问赵振华，在被告的逼问下赵振华及锦之豪公司的陈坤才说出已经把项目卖给别人并收取对方定金1000万元。赵振华解释锦之豪公司觉得另外一家合作方的条件没有被告介绍的合作方条件优厚，所以锦之豪公司想等待另外一家合作方自动违约时（2020年5月底约定第二笔土地对价无法支付给锦之豪公司时）提出解约然后和被告介绍合作方合作。被告在他们的欺骗下开始继续等待，并安抚合作方，继续和合作方洽谈，期间持续花费各种费用，直到最后锦之豪公司明确告知无法劝退另外一家合作方而和被告方介绍合作方合作时，被告才停止劳务及融资服务。这次融资服务的未能成功，完全是锦之豪公司为了获取优势谈判条件恶意欺骗被告让被告做融资服务，以另一合作方将要加入，获得与现在合作方谈判中的优势地位，是赤裸裸的欺骗，是卑鄙的商业诈骗，不仅使被告无法取得可期待的融资金额3%的服务费用，更是给被告造成不可估量的商业信誉损失。综上所述，首先，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也不是李某某所称为其办理贷款，而是为锦之豪公司提供劳务和融资服务，李某某仅仅是代锦之豪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劳务服务费用，其并没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被告先后两次为锦之豪公司提供劳务和融资服务，从2019年9月24日开始至2020年5月底，整整八个月的时间，被告尽职尽责的为锦之豪公司服务，即使疫情都没有耽误工作，大年初八被告就费尽艰难返回郑州继续为锦之豪公司服务；在整个融资服务过程中，被告尽心尽力，每次都找到了合适的出资方，制定了让锦之豪公司认可的融资方案，但是由于锦之豪公司刻意隐瞒事实、蓄意欺骗才导致融资合作协议无法达成。被告尽心尽责本来目的是要赚取融资金额3%的约几百万元的服务费用，在这个过程中被告光工资损失就有三十多万，还有各种其他花费六十多万，前期收取的100万元劳务费用连被告投入的成本都不够，且因为锦之豪公司的原因还给被告在融资圈业内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的商业信誉损失。锦之豪公司现在却伪造事实，反而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编造理由让公司的股东李某某以不当得利的名义起诉被告，完全是无理取闹、滥用诉权，李某某仅仅是转账人，其没有资格提起诉讼，更没有资格要求被告返还居间服务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其账户62×××14向被告账户62×××98转账100万元。二、原告在庭审中称，其要办理一亿五千万的商业贷款，通过案外人赵振华与被告认识，被告说其可以成功办理银行贷款，双方约定办理贷款的总计费用大概600多万元，前期先行支付100万元，另外5万元说是办理空壳公司，基于被告的承诺，原告向被告账户直接支付100万元，另外还支付有5万元。贷款成功办理，原告全额支付600万元，贷款若未办理成功，被告退还前期收的全部费用。三、被告在庭审中称，其不认识原告，只知道收到的100万元是锦之豪公司转款，当时口头约定系锦之豪公司名下土地及锦之豪公司实际控制土地办理融资事宜的劳务费。约定的这100万元是给其的劳务费用，包括前期被告的工资、差旅费、餐费、协调费等。双方约定的是如果融资成功，再按照融资额的3%支付600万，相当于融资服务的居间费。现融资事宜没有完成，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04万元。经核实，李某某为河南锦豪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河南锦豪置业有限公司系河南锦之豪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系委托合同，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被告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原告系委托方，被告系受托方。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双方关于100万元的性质问题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贷款未成功办理，即委托事务未能完成，被告应当退还该费用，被告认为该费用系办理贷款的劳务费，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该100万元系原告向被告预付办理贷款的费用，现贷款没有办理成功，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预付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事务不能完成归责于被告，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报酬，考虑到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以及因办理委托事务被告有可能支出一定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15万元为宜，原告提供的证据仅显示其向被告支付100万元，故被告仍应向原告返还85万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某返还85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91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006元，由被告姜某某负担62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姜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何 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