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737号原告：朱怡卿，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院**楼****内**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怡卿与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怡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被告奇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怡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3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怡卿是摄影师，创作了《中国第一家七星级酒店三亚亚特兰蒂斯，把水族馆也搬进了酒店》（内含摄影作品13幅，文字889字，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开设头条号（笔名：麻小薯的流浪馆）、搜狐号（笔名：麻小薯）用于发表其创作的作品。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m.look.360.cn”中擅自使用原告的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奇虎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作品由“麻小薯”发表于搜狐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账号是原告，此外，根据搜狐号协议，原告已将涉案作品维权权利授予了搜狐，原告无权就侵权行为单独提起诉讼。2.被告未存储原告作品，涉案作品系通过网页实时转码技术展示于被告的页面上，通过点击“查看原文”就可以跳转到原告发表作品的搜狐页面，该网页实时转码技术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3.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远超过行业的平均标准。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怡卿为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事实，提交：“搜狐号”网页打印件及作品原图，其中网页打印件显示账号名称为“麻小薯”，运营者姓名为“**卿”，证件号码为“3****************9”，该账号发表涉案文章《中国第一家七星级酒店三亚亚特兰蒂斯，把水族馆也搬进了酒店》其中包括图片13幅，文字889字。庭审中，朱怡卿当庭展示了“麻小薯”账号的登陆页面及涉案作品的电子原图。奇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作品维权权利属于搜狐公司，朱怡卿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且涉案作品中部分为朱怡卿本人肖像照片，这些作品的拍摄者不是其本人，其对这些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对于涉案作品中包含朱怡卿肖像问题，朱怡卿主张该部分作品是其先调整相机的光圈、快门选定位置后再由他人摁快门，摁快门的动作并不能形成作品，该部分作品的著作权人仍为原告。本院注意到涉案摄影作品中共有3幅系朱怡卿肖像照。为证明侵权事实，朱怡卿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625号公证书，证明“www.360.cn”网站的经营主体为奇虎公司，被告在网站“m.look.360.cn”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及文字作品。奇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作品是通过转码技术进行转载的，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奇虎公司提交《搜狐服务协议》，证明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属于搜狐公司，原告并不享有维权权利。朱怡卿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条款限制用户权利、加重用户义务属于格式条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对于知识产权的约定应当是无效的。朱怡卿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图，能够证明其享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注意到，上述协议关于知识产权部分载明：用户授予给搜狐的是非独家的使用权和转授权的权利。奇虎公司提交《光明图片签约摄影师规范及稿酬标准》，证明涉案作品的价值不高。朱怡卿不认可该证据。朱怡卿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奇虎公司侵权获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朱怡卿提交涉案作品在“搜狐号”发表截图和涉案作品原图，奇虎公司主张朱怡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麻小薯”账号主体，故不能证明朱怡卿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庭审中朱怡卿当庭登录“麻小薯”的百家号账号，账号内容与其提交的发表截图一致，故本院认定朱怡卿系通过“麻小薯”的搜狐号发表涉案作品，结合朱怡卿提交的电子原图，本院认定朱怡卿系涉案图片作品及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而搜狐用户协议上关于知识产权约定：用户授予给搜狐的是非独家的使用权和转授权的权利。据此，本院认定朱怡卿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奇虎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奇虎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朱怡卿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www.360.cn网站是奇虎公司经营，该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奇虎公司认可公证书真实性，但主张其未存储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系通过网页实时转码技术展示于其网站的页面上，因而不构成侵权，但其并未就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从公证书可以看到涉案作品展示的网站域名为奇虎公司的网址，并未存在不同网站的明显变化，故本院对朱怡卿提出奇虎公司通过其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主张，予以采信。现本院认定奇虎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奇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涉案作品中包含朱怡卿肖像的作品权属问题，朱怡卿主张这类摄影作品系摄影师本人决定后路人帮助按下快门形成，权属应当归属于其本人。然而，朱怡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难以认定本案中3幅朱怡卿肖像照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于朱怡卿本人，对该3幅作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度，市场价值，同时考虑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为4036元。原告还主张合理费用为支出的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但与其他案件组成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较少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1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怡卿经济损失4036元及合理支出100元；二、驳回原告朱怡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元，由原告朱怡卿负担20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