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直巷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豪，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科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内黄善辉自筹资金兴建的厂房第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31DD1L。法定代表人：张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张科，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上诉人张灿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科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灿公司）、原审第三人张科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1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科灿公司。事实与理由：1.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第一，根据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应在每个会计年度期末召开一次定期会议，执行董事负责召集并主持股东会，然而公司执行董事张科从未履行其召集、主持股东会的职责，也不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执行董事职责，导致公司自设立至今两年多时间里无法召开股东会，张灿的股东权利无从行使，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公司治理模式也形同空设；第二，张科利用其控制公司账户之便，长期通过各种名目向其私人账户转移资金，累计转移金额高达1483692元，收取客户现金货款后并未交公司入账，完全违背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勤勉、尽责要求，严重损害公司及张灿的利益。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张灿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一，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较差、亏损严重，对外负债较多，欠付供应商货款累计已达78万元，为维持经营曾经向曾少永、胡胜等人借款高达33万元，并且拖欠房东中山市阜沙镇全盛金属制品厂租金、水电费等费用12万余元，房东已向公司发出搬厂通知，要求公司在限期内搬离，公司已无法正常营业，张灿与张科双方投资公司经商盈利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第二，如前述，张科长期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金，已经严重损害张灿的股东权利，如公司继续存续，张灿的损失将继续扩大。3.公司僵局已经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解决公司的经营困境，张灿曾多次与张科商谈解决方案，提出张灿退股并将公司完全交由张科自己经营等方案，但张科拒绝，既不同意出资受让张灿的股权，也不积极寻求、提出解决方案，对公司的经营困难置若罔闻，张灿已竭尽其所能采取的途径，公司僵局仍然无法解决。本院庭审过程中，张灿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1.在2019年11月20日，张灿与张科就是否解散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张灿认为应当尽快解散公司并进入清算程序，但是由于张科认为应当先提出对公司现有债务问题的解决方案后才同意解散，故双方当时并未达成解散公司的合意，但从股东会召开及会议纪要显示，张科的意思也是同意解散，至少要先解决公司债务，即张灿与张科已经无法通过股东会的机制解决现有的问题。2.科灿公司目前的所有资产设备已经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查封，并对外拍卖用于执行公司员工依据劳动仲裁主张的工人工资，故科灿公司已无任何机器设备和材料，无继续存续的可能。被上诉人科灿公司、原审第三人张科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张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科灿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科灿公司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科。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投资人或股东分别为张科、张灿，各认缴出资额均为25万元，出资比例均分别为50%，出资时间均为2046年12月6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科灿公司章程之第七章“公司的组织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中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在每个会计年度期末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八章“公司的解散、清算”中第五十五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九章“公司的其他规定”中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程于2016年12月9日订立。2016年12月9日，张灿、张科签名的科灿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载明：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本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选举张科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任期三年。选举张灿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2018年5月7日，科灿公司出具两份收据（补开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张灿投资款合计25万元。科灿公司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显示科灿公司在2017年、2018年均有对外发生款项支付交易，且有多笔款项系科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所为。2018年10月账户中仍存有少量余额。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6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7日科灿公司分别出具收据，收据主要载明向曾少永借款合计23万元、向胡胜借款10万元，均作为科灿公司周转资金，且均由法定代表人张科担保还款。2017年1月10日，科灿公司与中山市阜沙镇全盛金属制品厂缔结厂房租赁合同，并约定租赁该厂的厂房，月租金为6840元。2018年12月30日，中山市阜沙镇全盛金属制品厂向科灿公司出具通知，通知载明科灿公司欠该厂厂租、水电费、员工伙食费用128275元，经多次催交未果。故决定终止与科灿公司的租赁合同，且于2019年1月20日前结清所有费用并搬离厂房。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张灿与张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部分聊天内容如下：“有没有想想办法。现在有第三人选了。饶生还在东莞还没回来，现在先去谈第三人员。”“尽快落实，然后快速处理。我这边顶不了几天，上头及工人压力大。真顶不住被分单出去就难上加难。”“嗯。”“有消息及时在这个微信沟通。”“嗯。”“晚上有没有时间，一会回我电话。”“今晚找我，单独见面协商。不见其他人。忙完再说。预计8点后才有空。到时再微信联系。”“嗯。”“你今天没供货？新股东名字及身份证号什么时候发来？”“新股东还没确定，货在装。”“开始供货代表你有诚意，完善手续资料，好好做你的生意，重拾你的信用才能生存。送货之后把签收了的送货单发我。以后每次送货都将签收了的送货单发我。”“现在差钱这个问题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货在装。”“预计本月供多少产值？”“应该30万，我算了一下。”“尽量多供，成本少花钱少的先出。”“是这样呀。”……2018年9月10日，移交人张科、承交人张灿及科灿公司在移交清单中达成如下协议内容：2018年9月10日张科将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移交给张灿，张科继续保管“法人章”。从即时起各自保管，各人不得违反公司法、公司规章制度或者其他法律法规使用。如违法使用，违法使用人承担所有责任。一审庭审中，张灿称公司继续存续对其造成的损失一是无力承受巨额资金投入，二是张灿与张科之间存在矛盾，不再具备继续经营公司的合意，若不解散公司也不可能恢复正常经营。公司面临的困境为对外负债越来越多，生产的产品难以回款，部分货款由张科收取后不知去向。张灿对于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和僵局曾向张科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一是进行融资寻找新的投资方；二是尽快将公司现成品、半成品售出获取回款以解决困境。但由于张科不配合，最终上述方案均未能实施。张灿不同意通过公司回购股份或张灿受让股份以及公司减资、分立等方式解决争议，公司已经符合诉讼解散的法定条件，请求法院判决公司解散。科灿公司称张灿过于夸大公司的经营困难，无事实依据。按张灿说法公司负债多就解散公司，不利于保护员工和债权人以及国家利益。张科称，其对于公司困境的解决方案一是追索货款去向，二是寻找有意向入资的合伙人。但目前与张灿的关系仍未理清，意向入资合伙人不能进行入资。三是目前客户除了中山市朗俊卫浴有限公司外，其他供应商均表示大力支持。公司解散条件不成就，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没有资金回购张灿的股份，但可以由张灿让给张科，或者减资或公司分立。一审法院认为，私法自治是现代民商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张灿与张科以共同合意投资成立科灿公司，目的是为了实现双方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其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在科灿公司成立后，张灿与张科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当共同妥善经营和管理公司。然则，现张灿单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强制解散公司。对于张灿的该诉讼请求，一审作如下分析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之规定，公司解散方式概有三种，一是协议解散公司；二是约定公司解散事由；三是法定解散公司。而不同的解散方式之适用条件亦不相同。现张灿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公司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由，请求法院解散公司。故此，张灿系行使法定解散公司之权利。但张灿以法定方式通过司法强制解散公司，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对此，依据上述法律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之规定，股东请求法院强制解散公司，除须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外，还应同时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三个条件。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之主体资格条件，从前述一审查明的科灿公司的股东人员、出资额及所占比例以及科灿公司出具的收据（补开收据）看，张灿持有科灿公司50%的股份，且已于2018年5月7日向科灿公司支付出资款项。故张灿已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之主体资格条件。然而，虽然张灿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之主体资格条件，但还应具备其他条件。而对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作了进一步的界定，并明确列举了四种情形，即“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与张灿主张解散公司的事由以及一审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其陈述而查明的情况看，张灿诉求解散科灿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强制解散公司的条件。理由如下：一、就张灿主张科灿公司之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前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一方面，张灿与张科作为科灿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于2018年9月10日在移交清单中达成关于科灿公司公章之管理使用的合意，并由张灿与张科签字以及科灿公司盖章。从该移交清单之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可以认定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了有效的决议。故科灿公司尚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以及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另一方面，从微信聊天的内容和时间看，张灿与张科作为科灿公司的股东，在2018年11月、12月期间亦有对公司中的具体事务进行协商和沟通。综上，科灿公司股东之间虽暂时存在矛盾和冲突，但尚未达到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现张灿主张科灿公司之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执行董事长期未召开股东会，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二、就科灿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从前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看，亦不足以证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就张灿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从前述科灿公司向案外人出具的收据及公司欠负的租赁费用看，主要是由于科灿公司经营亏损且对外负债，导致公司无法盈利，张灿作为公司股东存在利润损失。但就张灿主张的该种损失，从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分析，张灿主张的上述损失不能成为解散公司之事由。故此张灿主张科灿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三、就张灿主张科灿公司陷入僵局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亦缺乏足够充分有效的证据予证明。从前述微信聊天内容、移交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看，在科灿公司运营过程中，张灿与张科之间对公司具体经营事务等都有参与并协商沟通。同时，对于张灿所称公司陷入僵局之情况，张灿与张科有通过寻找其他人投资入股或出售公司产品以获取公司运营资金而解决公司面临的困境，但张灿也确认除上述张灿所述的措施外并未尝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下列方式解决分歧，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二）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三）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四）公司减资；（五）公司分立；（六）其他能够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之规定，公司股东还可以通过“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公司减资、公司分立”等其他方式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但从张灿对科灿公司采取的救济措施和其在本案中的陈述看，张灿并未尝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也未举证证明通过上述等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故此，张灿主张科灿公司陷入僵局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信。另，对于张灿与张科在本案中对彼此提出的关于转移或侵吞公司财产的问题，其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之事由，亦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所应当审理的范围，故一审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灿诉请解散科灿公司，一审不予支持。而对于科灿公司及张科在本案中提出的不同意有关解散公司之抗辩，一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灿负担。二审期间，张灿向本院提交下列新证据：1.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快递单及送达记录、股东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股东会议决议事项表决表、股东会会议决议、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张灿与张科于2019年11月20日就公司结算事宜召开了股东会，但张科要求必须先对公司现有债务及各方面问题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现未有具体解决方案要，因此不同意解散公司。2.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及阿里司法拍卖网信息打印页，用于证明一审判决之后，科灿公司目前所有资产设备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并于2019年10月10日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用于清偿工人工资，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另科灿公司因拖欠其他债权人货款，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未能履行，科灿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被法院列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继续存续的可能。科灿公司、张科未出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张灿向本院保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则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张灿作为股东请求解散科灿公司的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又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张灿、张科作为科灿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各占50%的股权，公司原先由张科负责管理，对外交易及借款均是张科经手，因双方之间发生矛盾，相互不再信任，虽然张科于2018年9月10日向张灿移交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张科继续保管“法人章”，张灿可以参与公司经营，但事实上因双方股权比例结构问题，双方就部分重大事项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比如在公司出现亏损、资金周转困难时，需要股东继续增资，但两名股东无法就公司增资问题以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形成决议。且一审判决之后，两名股东召开股东会，未能通过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即说明公司股东会已不能解决双方之间的这种冲突。现科灿公司目前所有资产设备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并于2019年10月10日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公司已无经营资产，无法正常经营；科灿公司因拖欠其他债权人货款，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未能履行，科灿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被法院列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继续存续的可能。故，科灿公司两名股东之间互不信任、矛盾不可调和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的本质属性已经不相符，且公司亏损、资金周转困难时，股东不愿意继续投入资金，也无法就公司增资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二审期间，科灿公司、张科未出庭应诉，本院无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基于二审期间科灿公司出现的新情况，张灿作为持股比例超过10％的科灿公司股东诉请解散科灿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灿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二、解散中山市科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科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科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