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孙×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山西省柳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1，山西晋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山西晋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孙×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2，山东省夏津县人，现住山东省夏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因（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刘×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1、白×，被上诉人刘×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损失11万元（即在商业限额内不予赔偿150505.09元）；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司机章文勇违反法律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车，其违法行为在事故认定书中有所体现，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而且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经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无视保险合同的约定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王×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我们一家从2009年开始就在柳林县城居住，一审中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及物业费收据，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刘×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章文勇并不是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其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是2004年6月10日，事故发生时期并不属于实习期。   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24064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交通费5215.10元、辅助器具费2644元、摩托车拖车费2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53元，合计140353.36元；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待鉴定后予以确定；2、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查明事实：原告王×与妻子穆江云于2008年1月5日共同生育有一子王宏。2017年5月22日，原告认购了柳林县石家沟廉租房小区西面沿山坡修建的护坡房屋第4号楼第8层第04间，在柳林县县城内居住。原告父亲王应平出生于1958年4月13日、母亲刘虎林出生于1961年11月28日，现居住于山西省××县走马梁，夫妇一生共同只生育有三个儿子：长子王建明、次子王×--原告、三儿子王建强，而未生育有女儿。×××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均为被告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30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机动车商业险，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各险种之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12月2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日24时止，且均为不计免赔率。2019年5月9日00时30左右，章文勇（准驾车型A2，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08月30日）驾驶×××、×××号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48线（三大线）54KM+100M柳林县北大街口路段右转时，与同向右转的原告王×无证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本起交通事故；2019年5月23日，山西省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12512019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文勇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先被送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医院，后经该院建议被转送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经门（急）诊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前动脉及腓总动脉损伤、左踝及左足皮肤脱套伤、左足部皮肤裂伤，于2019年5月9日7时56分入住该院治疗至2019年6月12日12时06分出院、实际住院共34天；出院诊断：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踝及左足皮肤脱套伤，左足部皮肤裂伤，腮腺炎，左小腿腓动脉、胫前动脉栓塞；出院注意事项：针道常规护理、避免感染、必要时门诊就诊，卧床休息、左下肢支具固定，患肢适当功能锻炼、避免负重运动，加强营养，术后半年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必要时手术治疗，术后6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支出医疗费用52497.92元。原告因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其门（急）诊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架术后，于2019年10月8日15时58分入住该院治疗至2019年10月30日15时15分出院、实际住院共22天；出院诊断：左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架术后骨不愈合、左足背动脉损伤、左足第2跖骨骨折；出院医嘱：切口每3天于正规医院换1次药、术后2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适度遵嘱功能锻炼、避免早期负重，术后1月、2月、半年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必要时院外抗凝；支出医疗费用65889.04元。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刘×2垫付13000元。2019年7月4日，柳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柳人社工伤认【2019】101号《关于山西柳林宏盛聚德煤业有限公司职工王×的工伤认定决定》，同意认定山西柳林宏盛聚德煤业有限公司职工王×于2019年5月9日零时30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原告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已通过工伤处理完毕。2020年5月12日，山西正仁司法鉴定所作出正仁司鉴【2020】临鉴字第04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左胫腓骨骨折不愈合导致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因损伤后骨不愈合建议评定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根据情况可能需再次行左胫腓骨骨折不愈合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及内固定取出术，建议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为捌仟元至肆万元，或按实际发生额给付；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500元。原告于2019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6日在山西省柳林县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共支出门诊治疗费7446.60元，支付山西新源正通科技有限公司股胫腓固定器费1800元，支付北京同仁堂吕梁药店有限责任公司柳林药店手动轮椅车、医用腋拐费844元,支付在柳林县中医院进行大关节松动训练、等速肌力训练费800元，支出交通费4629元。除以上的经济损失外，原告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有：误工费5393.48元/月（原告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0天/月×368天（鉴定建议误工期为受伤至鉴定前一日）=66160.02元；营养费30元/天×368天（鉴定建议营养期为受伤至鉴定前一日）=11040元；护理费46693元/年（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365天/年×368天（鉴定建议护理期为受伤至鉴定前一日）=47007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山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56天（两次住院共）=5600元；残疾赔偿金31035元/年（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九级伤残）=12414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王宏（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年×7年÷2（原告夫妻二人）×20%（九级伤残）=13853元，父亲王应平（山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2元/年×19年÷3（原告兄弟三人）×20%（九级伤残）=11617.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章文勇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且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车辆，与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清楚、各自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明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对原告进行赔偿、后再按章文勇和原告所承担交通事故主次责任以七三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因被告刘×2与事故车辆的关系不能确定，故原告要求的、不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项目应由被告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以七三比例负责赔偿，但原告应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与刘×2为其垫付的费用予以返还；被告方未根据原告受损的实际情况积极予以相应赔偿致使原告提起诉讼追偿，责任全在被告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方承担，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偿王×医疗费（包括功能训练费）8246.6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误工费66160.02元、护理费47076.78元、交通费4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1040元、残疾赔偿金124140元、辅助器具费2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70.87元（其中：王宏13853元、王应平11617.8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3350007.27元中的270505.09元（在实际履行时应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王×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中的245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王×退还刘×2人民币13000元；四、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5元，减半收取计2922.50元，由高唐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以事故车辆驾驶员章文勇系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为由，主张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章文勇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A2实习期，确定实习期目的是为了驾驶员熟悉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性能、状况，增驾实习期并不意味着不具备驾驶资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可知，实习期仅指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后的实习期，驾驶员章文勇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其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第三，双方对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上诉人要求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购买合同书及缴费票据，均能证明其居住在柳林县城，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文   审判员 薛鑫斌   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