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4民初4386号 原告：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691048106，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合欢路**。 法定代表人：AndreasSchindler，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禹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98081J，，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碧眼社区华强创意公园**1202 法定代表人：张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新丰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00787970851P，住，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紫城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李国烜，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文，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杰力公司）、新丰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杰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深圳杰力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431968.62元，并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如被告新丰杰力公司不能证明深圳杰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新丰杰力公司的财产，新丰杰力公司对深圳杰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深圳杰力公司多年来一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原告向深圳杰力公司供应各类绝缘材料制品。另外，原告的关联企业常州依索沃尔塔电气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也曾向深圳杰力公司供应各类绝缘材料制品。2012年12月10日，深圳杰力公司在两份对账单上签名盖章，确认至2012年11月30日止，深圳杰力公司尚欠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货款4189738.80元，尚欠原告货款6070128.73元。由于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均由原告负担，因此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对深圳杰力公司的债权转由原告享有。至2013年12月6日，原告又与深圳杰力公司对账，深圳杰力公司认可至2013年11月30日止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8912930.62元。自2014年开始，经原告多次催要，深圳杰力公司于2014年支付原告货款800000元，2015年支付400000元，2016年支付880962元，2017年支付100000元，2018年支付300000元，共计支付原告货款2480962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6431968.62元。鉴于深圳杰力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由被告新丰杰力公司出资设立。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1、2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深圳杰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582901.02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4756878.54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止），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各时段的欠付金额为基数，从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新丰杰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深圳杰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对账单二份，证明至2012年11月30日止，深圳杰力公司尚欠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货款4189738.80元，尚欠原告货款6070128.73元。 2.商务局批复及工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兼并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其原有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 3.对账单一份，证明至2013年11月30日止，深圳杰力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912930.62元。 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相关信息，证明深圳杰力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新丰杰力公司系唯一出资人。 5.从2009年开始统计原告销售产品后开具发票给深圳杰力公司的清单一份、发票十张，从2009年开始统计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销售产品后给深圳杰力公司的清单一份、发票六张。证明原告从2009年开始先后累计向深圳杰力公司销售产品合计27832590.32元，并全部开具了发票。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从2009年开始先后累计向深圳杰力公司销售产品合计71405341.2元，并全部开具了发票。以上合计99237931.52元。发票所载的购货单位、销货单位以及货物名称规格型号等内容证明案涉业务往来的法律性质是买卖。 6.深圳杰力公司在案涉两份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后向原告及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共计付款3676966.51元的全部明细一组。证明2012年12月10日深圳杰力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后，自2012年11月30日共向原告和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付款3676966.51元。收款收据及银行电子回单所载内容显示深圳杰力公司给付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 7.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的沈小萍社保缴纳情况和发票抵扣情况，深圳杰力公司为沈小萍缴纳社保的期间为2010年1月-2016年10月，证明原、被告双方2012年对账以及2013年由深圳杰力公司发送的企业往来询证函均是沈小萍代表深圳杰力公司所作，沈小萍作为财务人员有权进行对账，并且对账单已加盖深圳杰力公司红色印章。关于发票抵扣情况，深圳杰力公司对于原告、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开具给其的案涉发票在2011年1月1日收到后全部进行了抵扣，2011年1月1日之前收到的发票抵扣情况目前深圳市税务局正在协调有关部门在10个工作日内回复。 两被告辩称：1.贵院应当依职权审查双方真实法律关系来认定涉案管辖权，并就审查结果出具书面管辖裁定。2009年7月7日，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向深圳杰力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约定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授权深圳杰力公司为广东地区总代理，负责该公司产品在广东地区的销售和货物的仓储业务。从授权书内容可以看出，深圳杰力公司仅负责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产品在广东地区的销售和仓储，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商事独家代理合同关系，为代理关系，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纠纷应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即深圳杰力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法院对案件拥有管辖权是诉讼合法之前提，原告恶意隐匿既有的真实法律关系的证据（代理授权书），意图规避案件法定管辖，本案在查明双方真实法律关系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5条之规定依职权就本案管辖权进行审查，并书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深圳杰力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原告不适格，且其诉请证据存疑待证。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在没有事先告知，且代理产品尚有库存的情况下，无故解除深圳杰力公司的代理权，导致深圳杰力公司无权再为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管理在库产品，故多次提出需要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赔偿解约损失以及收回在库未售出产品、承担仓储费用等。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虽口头答复解决，实质却回避上述问题，双方迟迟无法达成代理权终止后的处置方案，原有产品尚存库中无法出库。期间被告与原告未建立新的任何法律关系。现原告声称与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合并，并承继该公司债权债务，但是被告从未收悉上述情况，也不知悉上述公司合并，目前法庭核实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仅是当地外资管理部门的内部审批文件，根据公司法以及企业法人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如果公司合并，需要履行公司法有关公司合并手续，如清资核查、编制财报、通知债权人、注销公司、登报公告等，但是截止本案一审开庭前原告均未提供上述法律文件。再次，原告向深圳杰力公司主张所谓货款的依据为企业询证函，该函件的寄发主体从印章上根本无法确定为原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讼资格；原告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被告无法核实真实性，不排除原告虚假诉讼；企业询证函仅是内部财务管理的反映，服务于财务报表，是公司内部审计证据，并非公司对外意思表示。同时该函明确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该企业询证函既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也不能作为请求权的直接证据，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函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无论根据新旧民事诉讼法，即使原告承继了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的债权债务，其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其也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综上，原告以公司合并为由作为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的债权债务主体提出诉讼尚缺乏相应的直接证据，原告资格无法确定。3.双方真实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要求深圳杰力公司支付货款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即使原告合法承继了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的债权债务，但是双方法律关系并未改变，因为自2012年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与深圳杰力公司终止代理关系后，双方并未建立新的法律关系，在终止代理关系后，深圳杰力公司是在根据合同法第92条规定，对合同相对人尽到“后合同义务”，即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下，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违约收回深圳杰力公司代理权后，其所享有的权利也仅是相关代理产品的返还权，而非买卖合同所对应的货款请求权。原告仅凭存疑的两份对账单及一份企业往来询证函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必要涉及要素，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未决争议，但绝非欠付货款。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存在疑点：签字存疑。原告称对账单及函系其传真给深圳杰力公司后，由深圳杰力公司财务核对签字加盖公章后回寄，但从其提交该证据原件的外在形式来看，经办人签字字体明显非原字体，原告所述与常理不符；型制存疑。该组证据形成方式若为传真，相关文本必然会附带传真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外在形式完全不一致；公章存疑。该组证据所涉深圳杰力公司盖章部分，就该公章真实性，因经办人离职且深圳杰力公司经核查未查到该对账单的用章申请，故深圳杰力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其真实性，据此代理人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4.原告主张新丰杰力公司就深圳杰力公司的所谓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新丰杰力公司虽系深圳杰力公司的母公司，但两公司均系合法设立的独立法人，两公司场地、财务、人员等均不存在混同情况，原告此项主张毫无事实根据。同时，深圳杰力公司就其财务独立性事宜进行审计，以期证明两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情况。综上，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尚需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与深圳杰力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声称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合同凭证，也无运输送货证明，原告仅凭三张字迹模糊、真伪不明的对账单、询证函就要求被告支付几百万的货款，显然缺乏基本的证据和法律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两被告补充以下答辩意见：1.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系依据其提交的两张未提交原件的对账单合计的金额，扣除深圳杰力公司支付的金额得出，该逻辑明显存在错误。原告提交的两张对账单仅为复印件，两被告均不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两张对账单真实性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深圳杰力公司实际已向原告支付的金额远不止原告认可的300万元，根据双方往来所涉发票及被告实际支付的金额，被告并不拖欠原告款项，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问题，被告不拖欠原告款项，其提出逾期付款的损失没有依据，即使原告可能存在损失，原告未提交相应损失证据，原告主张该计算方式明显过高。2.两被告不存在混同，被告愿意就是否存在混同进行司法审计，或者提供被告公司的财务账册作证，在新丰杰力公司实际已提交不存在混同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新丰杰力公司对深圳杰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两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1.深圳杰力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一份，系深圳杰力公司委托审计公司审计。证明两被告公司业务财务管理、人员管理、资金财产、实际住所、公司规章制度均系独立存在，两被告系独立法人，双方间不存在混同。 2.深圳杰力公司与原告、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对账清单2张、银行承兑汇票11份。证明深圳杰力公司2009年-2018年向原告支付价款99528423.31元，2009年7月-11月深圳杰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告未予计算及抵扣，即11份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6896117.6元。 3.深圳杰力公司开具至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2009年至2012年间，原告陆续向深圳杰力公司采购电工产品，原告应付深圳杰力公司采购款（原告53600.35元，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4662693.62元）应进行抵扣，原告主张金额未计算在内进行抵扣。 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对账单上的章不是原件，是扫描件。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原告提交的仅是批复，欠缺完整性，被告向法庭申请调查令，调取案涉两家公司合并所涉的材料。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金额是据此证据计算，在原告未提交原件且被告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其主张案涉款项的组成，及其主张该笔款项所对应的货物是否发货及被告是否签收。原告提交的两份对账单上深圳杰力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或是复印件，因时间比较久，经核实无法确定深圳杰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申请对两份对账单、一份企业询证函上深圳杰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应提供工商部门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备注栏基础信息中没有发现常规的财务记账凭证附有的买卖合同或相应协议，仅有原告自己形成的货物清单，且货物清单中未见深圳杰力公司有关人员签字确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虽然发票备注的是销售类型，但从法律关系上讲，发票不是界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其仅是双方存在交易行为的纳税凭证。2009-2012年原告开票金额为99237931.52元，而深圳杰力公司从2009-2018年实际向其付款金额为99528423.31元，被告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原告开票金额。对证据6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付款的金额、时间、对应关系方面均不能够反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仅截取了2012年之后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双方真实的交易关系，亦无法查清双方争议的基础事实和金额。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的承兑汇票基本是以1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主，转账记录也是10万元，这种付款规律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因为根据日常的买卖交易，其付款要么是分期分批付款，要么是一次性付款，应该是有整有零的。而在代理关系中，可以采取先发货后付款，或者是先付款后发货等双方认可的交易方式，最终双方进行年度或季度对账再支付。对证据7发票信息的汇总没有与原告提交的发票清单完全对应，而且清单也无法显示原、被告双方的信息，所以对关联性存疑。对沈小萍社保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明确对案涉两份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沈小萍的签字非原字迹，沈小萍不记得有签过字。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1月25日形成的审计报告是深圳杰力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该报告中的有关凭证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互相独立，也不能证明深圳杰力公司财产具体去向，同时该报告也不符合公司法62条的规定。在该报告24、25页，深圳杰力公司记账凭证中审核人员是沈小萍，而沈小萍也是涉案三份对账询证函的签字人。对证据2两张清单不予认可，该对账清单是深圳杰力公司自行制作，且极为混乱，关于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对账清单，开票明细01319162、01319163是深圳依塔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没有提供背书转让情况，原告无法核实是否已经收取，并获得票面金额。对证据3经原告核实，其中一张2009年的02679733发票原告并没有收取及抵扣，其他复印件的发票原告全部收到。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深圳杰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和供货的增值税发票均是发生在2012年11月30日对账之前，发票和付款凭证即使是真实的，也已经双方确认无误，2012年11月30日的对账已经包含了深圳杰力公司之前的付款和供货。本院认证意见：1.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对账单。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称对账单上的公章是双方通过传真方式对账后由深圳杰力公司盖章回寄给原告，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称其是涉外单位，每年需审计，每年年底向各单位发送对账单进行对账。深圳杰力公司收到该对账单后以扫描件的形式还给原告，后原告业务员去深圳时要求深圳杰力公司提供对账单原件，深圳杰力公司当时说没有找到原件，但在电脑上找到了扫描件，便将扫描件打印后重新加盖公章给原告。深圳杰力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对账单上的章不是原件，是扫描件。同时以“时间久，无法确定公章真实性”、“真实性存疑”为由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第一次庭审时被告称深圳杰力公司一直使用同一枚印章，后其在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深圳杰力公司公章已实际更换过，原公章根据法律及相关部门规定已物理销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故对于两份对账单上加盖的深圳杰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因被告在庭审中始终未明确真假，仅表明其无法确定、存疑等，依据上述规定，应视为其对公章真实性的确认。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两份对账单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由机关单位出具的红头文件，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该企业往来询证函下方载明“FROM：FAXNO.:0755273352332013.12.69:07P1”,其中“075527335233”系深圳杰力公司对外广告网页中记载的传真号码，“2013.12.6”与该函上手写内容落款日期一致。被告称其向沈小萍电话核实该函的真实性，沈小萍回复因时间太久不记得是否签过该文件及相关文件加盖印章，就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称该证据形式系传真件符合特征要求，且该证据中手写内容部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原告与深圳杰力公司对账单上手写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虽对三性不予认可，但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已自认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原告持调查令至相关机关单位调取而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下文阐述。7.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下文阐述。8.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对账清单系被告自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承兑汇票复印件，未记载背书转让信息，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发票，原告确认收到除2009年02679733以外的发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本案法庭辩论程序终结后，深圳杰力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一份，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其2009年支付原告、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的付款明细及凭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属于深圳杰力公司自行举证范畴，且深圳杰力公司的申请时间已超出其举证期限，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深圳杰力公司自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2009年7月7日，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向深圳杰力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授权深圳杰力公司为广东地区总代理，负责公司产品在该地区的销售和货物的仓储业务……自2009年7月7日起，烦请上述地区的客户将所有订单发往深圳杰力公司，由该公司负责所有材料的备库及开票发运。如发现有任何服务不周之处，请直接向本公司投诉。2012年12月10日，原告向深圳杰力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11月30日，深圳杰力公司欠款金额为6200158.33元。“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一栏手写有：我单位应收贵公司款项：2008.5.5EM6-LO规格0.125×1000重量2549.60kg，金额130029.6，抵销后应付贵司6070128.73。”日期处显示为“2012.12.10”，经办人处显示有“沈小萍”的签名，单位签章处显示有深圳杰力公司的公章，均为复印件形式，但前述手写内容上另行加盖了深圳杰力公司的公章。同日，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向深圳杰力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11月30日，深圳杰力公司欠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款项237157.70元（发票号00190934余额）、3952581.10元（发票号00190935-00190938），合计4189738.80元。在该对账单上“数据证明无误”一栏单位签章处显示有深圳杰力公司的公章，日期处显示为“2012.12.10”，经办人处显示有“沈小萍”的签名，均为复印件形式，但日期和签名上另行加盖有深圳杰力公司的公章。2013年8月19日，常州市商务局出具《关于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常州依索沃尔塔电气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批复》一份，载明同意原告吸收合并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原告为接纳方，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为加入方；同意解散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合并后的原告承继……2013年10月18日，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办理注销登记。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深圳杰力公司向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原告分别付款合计554000元、642005.61元，均是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履行。2013年12月6日，深圳杰力公司发送传真一份，内容为原告向深圳杰力公司发送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常州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截止2013年11月30日，深圳杰力公司应付原告9193891.52元，备注为“应收账款”，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请在结论中说明，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在该函件“2.如果不符，请列明不符事项”一栏手写有“以上金额不符，本公司应付贵公司8912930.62，不符事项：①2013.10.11常州合成应付深圳杰力150931.30未扣减；②2008.5.5深圳依塔从南浔华源采购EM6/0.125，数量2549.6kg，单价51，金额130029.60，贵司一直未扣减（备注：深圳依塔业务已转给深圳杰力）。”落款处显示为“深圳杰力财务沈小萍”、“2013.12.6”及深圳杰力公司的公章。此后，深圳杰力公司陆续向原告付款合计2480960.9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因深圳杰力公司一直未付清剩余款项，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新丰杰力公司设立于2006年5月12日，注册资本5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国烜，股东为杰力电工（香港）有限公司。深圳杰力公司设立于2009年2月1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国烜，股东为新丰杰力公司，持股比例100%。2019年10月12日，新丰杰力公司收取本案的应诉材料。2019年10月22日，深圳杰力公司收取本案的应诉材料。2019年10月25日，深圳杰力公司股东变更为新丰杰力公司、张智成，分别持股95%、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智成。2019年11月25日，深圳佳和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其接受深圳杰力公司的委托对深圳杰力公司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财务状况，账务、发票开具及其他方面的管理情况和经营的独立性进行审计，未发现深圳杰力公司与新丰杰力公司存在财产界限不明，公司财务、账册、税务管理不规范现象，也未发现新丰杰力公司占用深圳杰力公司资产的现象，关联交易正常公允。审计报告附有2019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验资报告、2018年5月深圳杰力公司和新丰杰力公司工资发放记账凭证及工资表、新丰杰力公司员工手册等附件，其中深圳杰力公司两份2018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载明审核、过账人员为沈小萍。原告向深圳杰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深圳杰力公司，销货单位为原告，并载明货物为复合材料，发票备注栏记载有出库编号。 庭审中，原告称其及关联企业与深圳杰力公司素有往来，原告及关联公司将货物供应给深圳杰力公司，由深圳杰力公司对外销售。深圳杰力公司相当于地区总代理，深圳杰力公司与原告及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深圳杰力公司与其下游客户或终端用户也存在买卖关系。自2012年11月30日至今，深圳杰力公司没有新购原告产品，涉案货款的付款时间应确定为深圳杰力公司收到货物时，原告早已在对账前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深圳杰力公司也早已收到货物，故深圳杰力公司已经构成逾期付款。被告称沈小萍是深圳杰力公司的财务，于2010年入职，2017年、2018年离职，具体时间不记得。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和深圳杰力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本院依据双方业务往来的具体情况进行确定。另因常州市商务局已出具文件确认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故原告有权对依索沃尔塔与深圳杰力公司之间的业务进行结算。 对于原告与深圳杰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深圳杰力公司称双方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深圳杰力公司主张的款项均系所供货物的价款，若深圳杰力公司为原告（依索沃尔塔电气公司）代理人，按照常理，原告应向其支付相关代理费用，且应由原告向客户直接开具发票。而事实上，根据被告提供的授权书，是由客户直接向深圳杰力公司发送订单，深圳杰力公司收取客户订单后负责所有材料的备库及开票事宜，深圳杰力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系独立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按照原告指示进行交易。原告将广东地区的销售业务全部转给深圳杰力公司，原告不再与该地区的其他客户发生业务往来，而只与深圳杰力公司开展业务。因此上述交易模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深圳杰力公司的欠款金额。原告将企业往来询证函作为本案证据提供，该函上载明原告确认深圳杰力公司至2013年11月30日的欠款金额为9193891.52元，深圳杰力公司认为部分款项应予扣除，确认的欠款金额为8912930.62元。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诉状中已表明其认可深圳杰力公司的扣款主张，即至2013年11月30日，深圳杰力公司欠款金额为8912930.62元。此后原告自认又收到款项合计2480962元，同时提交了对应的全部付款凭证（实际合计金额为2480960.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至原告起诉时，深圳杰力公司欠款金额为6431968.62元。原告变更后的欠款金额6582901.02元与原告此前自认事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告认为其与深圳杰力公司未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深圳杰力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支付，现原告主张自双方对账时深圳杰力公司按照对账金额支付货款，并从对账之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此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原告也未提供双方对账前被告付款的情况，故对双方的交易习惯无从判断。双方对账后，深圳杰力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付款时间上没有固定规律，付款金额上以10万元居多。此外，原告提供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即至2013年12月6日该函发送时原告已表明其并未向深圳杰力公司催付所有款项，此后至2018年8月1日，深圳杰力公司陆续向原告付款。在此过程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催要款项。即使前述对账时间为深圳杰力公司货款支付时间，原告此后对此也已进行变更，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确认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为宜。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新丰杰力公司的法律责任。原告与深圳杰力公司自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至本案立案时，深圳杰力公司的股东均为新丰杰力公司，即深圳杰力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为加强公司治理和监督制约，防止一人股东控制公司，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的行为，更好地保护交易相对人的利益，公司法对一人有限公司作出必须年度审计的特别规定，以取得保护与规范的平衡，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深圳杰力公司应当对双方交易开始至本案立案时即2009-2019年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进行逐年审计并形成各个年度的审计报告。深圳杰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主要针对深圳杰力公司、新丰杰力公司是否独立进行审计，选取的资料为2019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018年5月工资发放记账凭证及工资表，不包含其他年度财务会计资料，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2009-2019年度公司财务状况。事实上，深圳杰力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系其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形成，该审计报告是为应对本案新丰杰力公司列为被告作出。公司法规定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法定审计，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现深圳杰力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进行审计，不能排除其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原则的合理怀疑。原告主张新丰杰力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6431968.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431968.6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二、被告新丰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向原告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98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8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常州依索沃尔塔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承担33015元，由被告深圳市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新丰杰力电工材料有限公司承担618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刘永丽 审 判 员  戴晓燕 人民陪审员  吴国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