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真亮，男，1958年7月20日生，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云南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鑫港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汇都中心****2604-26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6979825683。法定代表人：杨云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良，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桂梅，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史朝军，男，1979年10月6日生，现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李真亮与被上诉人云南鑫港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公司）、史朝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真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被上诉人鑫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良、白桂梅，原审被告史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真亮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2.改判鑫港公司支付李真亮工程欠款278万元及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82828.7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合计2862828.77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税率计算的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7250元由鑫港公司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漏。第一，李真亮与案外人徐启院及史朝军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第二，原审被告史朝军在2018年1月之前系鑫港公司职工，史朝军与鑫港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李真亮认为，史朝军作为内部承包人，其实施的行为系代表鑫港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鑫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鑫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李真亮与鑫港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李真亮和史朝军是合伙关系，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原审被告史朝军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真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港公司、史朝军支付李真亮建设工程价款及保证金278万元，并支付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61.16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两项合计339.16万元；2.判决鑫港公司、史朝军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李真亮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要求由鑫港公司、史朝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7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2014年7月4日，鑫港公司中标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施工工程，中标价2443.0471万元，工期9个月。2014年7月17日，永仁县重点公路建设工程项目指挥部与鑫港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发包给鑫港公司施工，合同价2443.0471万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工期280日。2016年5月8日，李真亮、史朝军、徐启院签订《合伙承包协议》，约定合伙承包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工程，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竣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甲方（史朝军）占40%股份，乙方（徐启院）、丙方（李真亮）二方各占30%的股份，按所占股份比例出资，出资额以工程实际需要出资。合伙期间一方退伙将严重影响合作项目建设进行的不得退伙；退伙需经另二方同意方可实行，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的，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2016年4月13日李真亮转账120万元给史朝军，2016年5月6日李真亮转账20万元给史朝军。徐启院未出资。2016年8月12日，鑫港公司(甲方)与史朝军（乙方）签订《劳务经济责任内部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工程，乙方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对该项目进行承包。开工日期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经李真亮、史朝军结算，李真亮投入保证金140万元、工地投资50.7万元（95.7万元-45万元）、工程队退场费用33.1534万元（55.2558万元×60%），合计223.8534万元，并约定：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资金实际到帐日，自本日起有关以上的本项目的合作协议自行作废，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名。2018年7月5日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3004.0516万元。2018年12月11日，史朝军向李真亮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李真亮永仁县维新公路LM2标段工程款278万元，其中含永仁县社保局未退保证金73万元，以上款项同意由业主代扣代付。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正在审计中。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李真亮、史朝军、徐启院三人共同签订《合伙承包协议》，后徐启院未进行合伙投资，未参与合伙，由李真亮与史朝军共同合伙施工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工程，后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对合伙项目进行了退伙清算，合伙终止，史朝军继续施工剩余工程。现李真亮主张该笔退伙费，起诉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李真亮与史朝军之间的欠款由合伙关系产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成立，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李真亮主张鑫港公司支付欠款278万元，并支付2018年12月1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李真亮与史朝军系合伙关系，与鑫港公司无关，故李真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真亮主张史朝军支付欠款278万元的诉讼请求，史朝军辩解其出具的《结算单》《欠条》系李真亮以史朝军借用资质要向有关部门反映相要挟的情况下所写，退伙结算时，对合伙项目的亏损、税款、管理费等未进行分配，李真亮应分配的资金仅为897641.04元，但其并未提交受要挟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退伙结算单由其本人签字，并在两年后又出具了《欠条》，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李真亮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真亮主张史朝军支付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61.1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上对利息没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82828.77元（278万元×4.35%÷365天×250天），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税率计算的利息。李真亮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7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李真亮申请保全鑫港公司对永仁县重点公路建设工程项目指挥部的工程价款债权，根据查明事实，史朝军与鑫港公司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李真亮只能申请保全鑫港公司应付史朝军的工程款份额，保全对象不符，且财产保全保险费17250元并非李真亮为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史朝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真亮欠款2780000元及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82828.7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合计2862828.77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税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33元，由李真亮负担5290元，由史朝军负担28643元。二审中，李真亮对一审认定的鑫港公司与史朝军签订《劳务经济责任内部协议书》，约定：鑫港公司承建永仁县维的水库至新村公路路面工程第LM2标段工程，史朝军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对该项目进行承包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不属于转包关系，史朝军是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李真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1月以前，史朝军系鑫港公司员工，鑫港没有设立项目部，系按照内部协议授权史朝军负责施工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鑫港公司提交鑫港公司社保纳费人员明细，欲证明史朝军不是鑫港公司员工。经质证，李真亮认为该明细表系打印件，是鑫港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足于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社保纳费人员明细系鑫港公司单方制作，且仅凭缴费名单，也不足于证实史朝军不是鑫港公司员工，故对该份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李真亮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和认为遗漏的事实，因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史朝军与鑫港公司的关系本案不作认定，故李真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提异议并不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2.李真亮诉争的款项应由谁支付？本院认为：李真亮、史朝军与案外人徐启院三人共同签订《合伙承包协议》，后徐启院未进行合伙投资，未参与合伙，但李真亮已按合伙协议投入资金，参与管理，应认定李真亮与史朝军之间系合伙关系。二审期间，李真亮认可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亦认可李真亮与史朝军之间系合伙关系，但认为涉案工程系鑫港公司授权史朝军负责施工，史朝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鑫港公司承担。从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来看，协议系史朝军以个人名义与李真亮、案外人徐启院三人签订，《结算单》《欠条》也是史朝军以个人名义出具给李真亮，并无证据证实史朝军代表鑫港公司与李真亮合伙。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李真亮诉请的款项也是由合伙关系产生，合伙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合伙人承担，与鑫港公司无关，故李真亮要求鑫港公司承担支付史朝军与李真亮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史朝军在退伙结算时出具《结算单》给李真亮，并在两年后又出具了《欠条》给李真亮，在本院二审中。史朝军也认可双方合伙关系中止，同意支付欠条载明的金额给李真亮，故一审的判处并无不当。关于李真亮认为应由鑫港公司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问题，是合伙组织与鑫港公司的关系，并非李真亮个人与鑫港公司的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关系，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李真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3元由上诉人李真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绍兴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