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欢粦，男，汉族，住广东省梅县******沟湖。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中昶，男，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帆，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雨，女，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帆，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欢粦因与上诉人闫中昶、被上诉人雷春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丘欢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闫中昶、雷春雨支付762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中昶、雷春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76220元工资已由丘欢粦垫付给四名员工，闫中昶应当与丘欢粦进行结算。双方合伙期间均有派人参与项目部工作，其中张冠雄等四人系丘欢粦派驻工地的员工，丘欢粦已将该四人的工资垫付，故闫中昶应当支付。二、结算单的性质在于对账，并非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但会计陈晓单方面写下要求付至张冠雄等人的卡内。根据丘欢粦提交的录音证据，闫中昶及其姐姐承认欠款的事实，也承认应当归还包括工资在内的欠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闫中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闫中昶向丘欢粦退还投资款1065737.39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丘欢粦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自闫中昶向丘欢粦退还第一笔投资款时，双方的合伙协议正式解除，此后涉案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与合伙协议无关。2017年10月9日，闫中昶退还第一笔投资款，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其后丘欢粦再以合伙关系为由要求闫中昶支付挖机、汽车租赁费用等没有依据，闫中昶不应当支付挖机、汽车租赁费用95514元。二、《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清算后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退款总额已经包含了合伙关系中的全部债权债务。因此，即使存在挖机、汽车租赁费用，也已经包含在结算总额中，无需另行支付。雷春雨答辩表示与闫中昶的意见一致。丘欢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中昶向丘欢粦退还投资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237471.39元；2、闫中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丘欢粦支付逾期退还投资款等款项的资金占用费67390.65元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3、雷春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闫中昶、雷春雨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7日，丘欢粦、闫中昶签订《06汕头至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八片山隧道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就双方合伙投资06汕头至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八片山隧道工程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后因双方未能继续合作，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在丘欢粦收到闫中昶按本协议支付的第一期付款金额时，双方合伙协议正式解除，双方原合作关系终止；闫中昶分四次退还丘欢粦全部投资款6865737.39元和资金使用费500000元，合计7365737.39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本协议书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2300000元，2018年2月5日前支付2200000元-2500000元，2018年3月25日前付清剩余全部款项给丘欢粦；自闫中昶退还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起，丘欢粦不再参与本工程的管理工作；自闫中昶退还第二笔投资款之日45日内，丘欢粦必须协助办理名下的两部铲车的过户手续，过户到闫中昶指定人员名下；如丘欢粦在闫中昶退还第三笔投资款之日前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闫中昶将在第三笔投资款中扣除两部铲车的购买金额674000元，待过户手续完成后再将该部分款项退还给丘欢粦。《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闫中昶于2017年10月3日向丘欢粦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10月9日向丘欢粦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2月5日向丘欢粦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2月7日向丘欢粦支付299900元、于2018年2月8日向丘欢粦支付1700100元、于2018年2月9日向丘欢粦支付100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向丘欢粦支付300000元。2018年1月21日，闫中昶的财务人员陈晓向丘欢粦出具《结算单》，载明实发工资张冠雄36600元、张碧昌15621元、曹朋常18833元、陈友军5166元，合计76220元，确认无误发到每个人卡里面。2019年1月7日，丘欢粦、闫中昶的财务人员共同签署《八片山隧道结算单》，载明应付合计145666元，本结算款应由闫中昶向丘欢粦支付款项。2019年1月21日，闫中昶的财务人员陈晓出具《结算单》，载明实付合计50152元，此款从丘欢粦机械租赁费中扣除。另查明，庭审时，闫中昶、雷春雨自认双方为夫妻关系。此外，闫中昶辩称丘欢粦尚未办理铲车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引发的纠纷。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闫中昶应向丘欢粦支付款项的金额，其中2019年1月7日的145666元经过双方财务人员确认，但2018年1月21日的76220元工资载明分别支付至四人银行卡，而不是由闫中昶支付给丘欢粦，故闫中昶应支付给丘欢粦的款项为7511403.39元（7365737.39元+145666元），扣除闫中昶已付款6300000元及2019年1月21日《结算单》确认的50152元，闫中昶尚需向丘欢粦支付1161251.39元。关于利息，闫中昶逾期付款，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丘欢粦计付利息。利息经一审法院审核以及根据丘欢粦主张，闫中昶应向丘欢粦计付的逾期利息合计25730.54元。此外，闫中昶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其中以1065737.3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6日开始计算，以9551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至于闫中昶辩称的丘欢粦尚未办理铲车的过户手续，闫中昶没有依据证明铲车需要办理过户手续，且闫中昶事实上已支付了第三期款项。故对闫中昶此项辩驳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丘欢粦主张雷春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中，丘欢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闫中昶、雷春雨共同经营及本案债务属于闫中昶、雷春雨夫妻共同债务，对丘欢粦主张雷春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闫中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丘欢粦退还投资款1161251.39元及利息（利息暂计25730.54元，此后利息以1065737.39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6日开始计算，以95514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开始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丘欢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4元，由丘欢粦负担1495元，闫中昶负担15049元。本院二审期间，丘欢粦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现金支出凭单、转账记录以及录音资料各一份，拟证明丘欢粦已将76220元工资垫付给四名工人，且闫中昶在录音中承认向丘欢粦偿还该笔费用。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闫中昶应否向丘欢粦支付工人工资以及挖机、汽车租赁费用。关于挖机、汽车租赁费用，该笔费用虽然是发生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之前，但双方在合伙关系解除后另行制作结算单，并由双方财务人员签名确认。结算单中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由闫中昶向丘欢粦支付，意思表示清楚，之后闫中昶也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判决该笔款项由闫中昶支付给丘欢粦并无不妥。闫中昶提出该笔款项已经包含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人工资部分，已由闫中昶的财务签名对数额予以确认，且丘欢粦也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向工人垫付，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该笔费用应否由闫中昶承担。涉案双方原是合伙关系，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合伙关系解除的基本原则是项目归边经营，由闫中昶向丘欢粦退还投资款及其他费用。诉争的工资是丘欢粦因合伙项目支出的费用，如该笔款项已经包含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则无需闫中昶的财务人员在终止合作后另行确认，在丘欢粦提出要求时，闫中昶也可以明确予以拒绝。而事实上根据丘欢粦提交的录音资料，在丘欢粦要求闫中昶承担该笔款项时，闫中昶及其在场亲属多次表示对财务签名的材料予以认可，更未明确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可以看出，该笔工人工资76220元并未包含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由闫中昶承担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该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以及付款情况，闫中昶应向丘欢粦退回投资款1065737.39元（7365737.39元-6300000元），支付工人工资及挖机、汽车租赁费用171734元（145666元+76220元-50152元）。对于利息部分，2018年3月25日前，由于闫中昶迟延退还投资款产生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为25730.54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尚未退还的投资款1065737.39元，利息从2018年3月26日起计算。工人工资和挖机、汽车租赁费用171734元鉴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利息均从起诉之日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标准在2019年8月21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闫中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丘欢粦退还投资款1065737.39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3月25日前产生的利息为25730.54元，2018年3月26日后的利息以1065737.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限闫中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丘欢粦支付工人工资和挖机、汽车租赁费用171734元，并从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丘欢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均由闫中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