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3刑初68号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某，女，1986年8月8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8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文明，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女，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松梅，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兰英，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芦检刑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某、叶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杨兴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宋红、胡雅莉参加的合议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杰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某及其辩护人陈文明、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朱松梅、夏兰英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8月27日延期审理，9月9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日，胡某与柳某（均已另案处理）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旅游、海外医疗实施诈骗，公司为实施诈骗专门建立培训部、市场部、医疗部、外联部、客户部、企宣部（设计部）、票务部、财务部等多个部门，胡某、柳某通过召开招商会、名媛会等在全国各地寻找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的代理商，指示各省级代理商寻找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的美容院。唯托公司对公司的员工、下属代理商、美容院进行专门培训，从诈骗对象的物色、冒充“国外专家教授”的包装、伪造药品的包装、伪造发票、伪造体检报告、诈骗模式等实施诈骗行为。犯罪过程：1.预谋环节。培训：由唯托公司组织对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进行专业培训，再由各地代理商对美容店进行培训。培训内容：①如何筛选客户。②如何铺垫客户。③如何跟进客户。唯托公司要求代理商和美容店做好被害对象的隔离，禁止被害对象之间互相沟通。④如何配合成交。要求代理商和美容店老板冒充客户的身份，禁止跟被害对象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诈骗被害对象营造有利氛围。⑤如何售后管理。客户部定期给被害对象进行电话回访，回访中要求被害对象到国外进行复查，准备对被害人实施第二次诈骗行为。⑥海外医疗的具体流程。另外，胡某聘请广州岭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程虎对员工进行专业培训，培训员工如何规避法律风险，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审讯。2.犯罪预备环节。出国之前，唯托公司伙同各省级代理商、美容院搜集客户信息，筛选客户，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和美容院，物色特定客户作为“优质客户”上报到唯托公司作为诈骗对象。物色对象条件是：每年在美容店消费2万元以上，有钱；有意识，非常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职业不能是公检法、记者、律师、医务人员等特殊人群；不能是癌症病人。代理商将这些诈骗对象的信息提供给唯托公司，公司派区域经理、代理商到受害人所在的美容院了解其财产状况以及自身病史、家族病史等信息，并制作出一份《客户分析表》。在出国前，公司根据收集的信息制定诈骗方案、设定诈骗金额。3.实施诈骗环节。代理商和美容店按照唯公司的培训要求，以免费出国旅游为幌子引诱被害人出国。唯托公司安排企宣部的苏某、曾某伪造体检报告、假药。确定被诈骗对象后，唯托公司安排苏某、曾某在公司事先伪造好被诈骗人的重金属检测报告，报告中都予以设好被诈骗人各种重金属含量超标指数，同时唯托公司安排唐某、廖某、郑某等人事先准备好相应数量的假药带出国给被诈骗对象服用。随后公司安排区域经理、代理商以及美容院老板或员工将受害人骗至泰国曼谷、马来西亚吉隆坡、日本东京、阿联酋迪拜等国外城市著名医院参加体检，在体检之前唯托公司安排假冒国外当地教授的乔某、何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对被诈骗对象进行讲课讲座，健康讲座的实质目的是为了诈骗被害人进行前期铺垫，获取被害人对假教授的信任。而唯托公司则事先租赁了医院房间，安排公司的无行医资质的乔某、何某1等人冒充成这些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利用前期健康讲座的铺垫和收集的受害人的《客户分析表》、伪造的医院体检报告，谎称受害人身体有重大疾病或患癌症的趋向、心脑血管硬化、重金属超标等疾病，同时，公司安排人员自称是“专家教授”的助理，伙同陪同的区域经理、公司员工、代理商、美容院老板按公司统一培训的话术配合“教授”给受害人“下危机”（指会得各种癌症），同时营造出被害人患疾病的恐惧氛围，使受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错误的危机意识，被迫接受这些冒充的“专家教授”开出的十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治疗方案，收到的却是不明配方的廉价保健药物。事后，按照唯托公司30%、各省级代理商20%、美容店老板47%、假教授3%的提成比例分成。为掩盖犯罪事实，胡某还花巨资安排苏某等人在网上删除受害人的举报信息。经查，唯托公司利用海外医疗为幌子诈骗被害人1815人，诈骗金额5.21亿余元，涉及全国26个省，涉案代理商146家，涉案美容院762家。被告人阳某于2016年5月进入唯托公司，系唯托公司泰太美的区域经理，系公司核心层成员，其在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配合胡某、柳某、吴某（另案处理）、杨某、何某2、张某、假教授乔某和何某1、代理商、公司员工及美容院老板等人对河南地区、山西地区、浙江地区的被害人徐某等人进行诈骗行为，为唯托公司获取非法利益。经鉴定，截至2017年11月，阳某涉案金额高达2273.9万元。个人按唯托公司回款2-3%提成。被告人叶某于2016年5月进入唯托公司市场部泰太美品牌的区域经理，系公司的核心层成员，其在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配合胡某、柳某、吴某、杨某、何某2、张某（均另案处理）、假教授乔某和何某1、代理商、公司员工及美容院老板等人对福建地区、浙江地区的被害人熊某等人进行诈骗，为唯托公司获取非法利益，经鉴定，截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叶某涉案金额高达1078万元，个人按唯托公司回款2-3%提成。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对账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某、叶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阳某、叶某均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阳某、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阳某的辩护人陈文明提出，被告人阳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阳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朱松梅提出，叶某只是公司员工，不可能掌握全局的信息，对公司实施诈骗并不明知，只是对其中的一些事情有怀疑。对公诉机关指控叶某参与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受害人没有报案的，不认为自己被骗，应当剔除。案件量刑部分，叶某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愿意退赃，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对叶某的量刑还应当参照同案其他人员的标准量刑。经审理查明：一、以胡某、柳某（均已另案处理）为首成立的以唯托公司为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某与其弟媳柳某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胡某担任总经理，柳某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某负责管理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柳某负责管理公司市场部、培训部；在公司成立后，胡某组织策划下，由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其中，“泰浪漫”项目杨某（已另案处理）任北区总监，何某2（已另案处理）任南区总监，王某（已另案处理）、江某1（已另案处理）、刘某（已另案处理）任区域经理；“泰太美”项目郑某2（已另案处理）任南区总监，辛某（已另案处理）任区域经理；“泰神奇”项目张某（已另案处理）任北区总监；杨某2（已另案处理）先进入公司曾任“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后任培训部总监；邓某（已另案处理）任客服部负责人及出团财务人员；唐某（已另案处理）任医疗部负责人；舒某（已另案处理）任财务部负责人；陈某（已另案处理）任外联部负责人；苏某（已另案处理）任企宣部负责人；曾某（已另案处理）系企宣部员工；郑某、廖某（均已另案处理）系医疗部员工。胡某、柳某还聘请无医生资质人员乔某、何某1（均已另案处理）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方式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某、柳某通过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举办招商会，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刘某2、蔡某（均已另案处理）等132家代理商和陈某2等803家美容院（其余代理商、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参加。在唯托公司的指导下，美容院利用自身客户对其信任，以免费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要求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组织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及体检医疗意愿的被害人人群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来西亚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境外体检中，乔某、何某1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假名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实施“下危机”方式，从而接受唯托公司要求乔某、何某1向被害人推荐的9.8万元至300万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某、柳某策划指挥下，美容院负责人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压单，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问题，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负责人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某、何某1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在胡某、柳某的领导和安排下，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某、何某1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根据胡某、柳某的要求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某、何某1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具的治疗药；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某、何某1见诊中，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向被害人提供，给乔某、何某1用于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帖的假药，还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二、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被告人阳某于2016年5月份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先后负责山西、河南市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58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2739000元，个人违法所得343183.67元。2.被告人叶某于2015年11-12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负责陕西市场，对接上美约集团公司，2016年7-8月离职。2016年9月叶某又再次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先后负责河北、福建市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26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780000元，个人违法所得203802.46元。被告人叶某于2019年4月11日在湖北省武汉市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8日临时羁押在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阳某于2018年7月1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至2018年7月17日羁押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在本院审理阶段，叶某退缴赃款人民币233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受害人熊某的陈述，证明她一直在宁化县城关“女人话题”美容店做身体保养。2017年4月份美容店老板陈某约她一起去泰国旅游，她支付了9800元团费，在厦门坐飞机去的泰国，这个团里还有好多不认识的人。到泰国后在一些景点游玩，第二天晚上有晚会，其中插播了专家的健康讲座。第三天，她们这个团就有100多人去泰国康民国际医院做免费体检。陈某说自己申请晚了，没有申请到免费体检，只帮她约到了。体检完第二天陈某就带她去医院拿了报告，有两三个医院专家就说她身上很多毛病要调理，还提供了很多治疗方案，专家都是说普通话。陈某就在一旁解释那些专家讲的专业术语。专家教授说要调理好她的毛病要100多万元，她就选择了几项，需要支付72.5万元，她是刷银行卡支付的。之后他们又去了泰国的景点旅游，在回国的那天早上有人送药品给她，说是医院的。她带了三、四个疗程的药回国。在药品中她看到唯托国际海外医疗好转反应手册，她没看到其他团员的药。她回国后一个多月，又收到了快递来的药品，但不知道是哪里寄的。2.受害人徐某的报案及陈述、照片，证明她在水芙蓉美容院做保养，和美容院老板郑某3关系很好。2016年底郑某3和她说流行做海外医疗，唯托公司有几家海外合作医院，技术先进，荷尔蒙和血液净化项目很好。美容店有去迪拜游玩名额，只要交2万元就能获得，还能顺便做个体检。她就向郑某3转了2万元。2017年初，唯托公司的美容导师曼曼就在水芙蓉美容院和她碰面。曼曼向她介绍了和唯托公司合作的几个医院。她说自己身体代谢不好，曼曼就推荐她去迪拜，说迪拜做血液治疗比较好，还介绍了迪拜医院可以做荷尔蒙、干细胞调理身体，特色项目是重金属排毒。然后曼曼询问了她的身体情况，做了记录，并收了她的护照。2017年3月14日郑某3和她一起乘飞机到了迪拜，唯托公司很多人来接机，当晚她们入住星级酒店。第二天郑某3和唯托公司的员工带她去迪拜一家医院体检，之后全程陪同游玩。两天后体检报告出来了，郑某3和唯托公司员工带她到医院一个办公室找赛琳教授见诊。赛琳教授自我介绍了一下，讲自己经常荷尔蒙保养身体，58岁自然分娩生了小孩。看了她的体检报告后，赛琳教授说她身体里癌原因子很高，特别是肝，如果5年内不做治疗患肝癌的可能性有80-90%，重金属也超标。应该去净化血液做重金属排毒治疗，她说带的钱不够，郑某3帮她垫了10万元。随后郑某3和一个工作人员带他到另外一个医院打针，回国后她收到了郑某3转交的口服药。几个月后她将10万元钱还给了郑某3。她给口服药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公安人员。3.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水芙蓉美容养生店金城国际广场和蓝堡湾店的经理。徐某是蓝堡店的客户。孙小平是做化妆品生意的。2016年底，孙小平告诉她有一个出迪拜的名额，只要交1.96万元，就可以由郑某3带店里一名客户去迪拜，客户还能去迪拜体检。她和徐某关系不错，就告诉了徐某，徐某说可以。孙小平约了老师在他们美容店和徐某见了面，孙小平称那个老师为阳老师。之后孙小平告诉她出行的时间，她就和徐某一起去了迪拜。到达时很多人接机，她们入住星级酒店，接下来几天都是陪徐某游玩。然后她和唯托公司的人带徐某到医院体检，次日见诊了赛琳教授，赛琳教授看了徐某的体检报告说有些指标不正常，肝脏有个指标超标，给徐某开了29.8万元的治疗项目。徐某钱不够她还帮忙垫了10万。然后工作人员带徐某做治疗。孙小平在徐某付钱治疗后告诉她这个钱美容院有分成，能分到治疗款的47%。之后几天她就陪徐某游玩。回国后，孙小平将徐某的药都寄到她那里，她转交给了徐某。徐某也将钱还给了她。美容院拿到了徐某成交的29.8万元的47%，她从中拿了1000元奖金。4.受害人情况一览表、客户出团确认函、成交明细表、护照复印件、行程单，证明接受“出国医疗”的受害人情况，叶某、阳某经手客户资料已由公安机关交二被告人核实确认。5.客户分析表，证明唯托公司、代理商、美容院对每个客户分析，并制定诈骗方案情况。6.检测报告、客户疗程确认单，证明唯托公司为诈骗客户制作的虚假检测报告情况，以及给客户制订疗程情况。7.对账单、成交明细返款表，证明唯托公司与河南太青春泰太美团、山西美凯露泰太美团、北京太青春迪拜团等进行对账情况，以及返款情况。8.提取笔录、微信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何某1手机中提取他与唯托公司胡某、柳某等人就如何实施诈骗进行沟通的情况，客户成交情况，以及提成情况。公安机关从柳某平板电脑中提取备忘录情况。公安人员从苏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胡某等人的聊天记录情况。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阳某辨认陪同客户出团的美容院员工肖惠艳、出团客户穆萍萍、陈淑焕、河南北京太青春公司老板孙小平、带客户出团美容院老板张绍娟的情况，徐某辨认阳某就是曼曼，郑某3辨认阳某就是阳老师。唯托公司医疗部唐某辨认公司其他员工的情况。曾某辨认赛琳教授、何尚教、唐某。10.出入境记录，证明阳某、叶某等人出入境情况。11.提成发放表、工资表，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阳某经手诈骗的被害人涉案金额为22739000元，其在公司收入为343183.67元，被告人叶某经手诈骗的被害人涉案金额为10780000元，其在公司收入为203802.46元。12.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寄押证明、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叶某于2019年4月11日在湖北省武汉市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8日临时羁押在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阳某于2018年7月1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至2018年7月17日羁押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13.人口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14.同案人员胡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初她开始筹备成立唯托公司，公司股份她占40%、朱红雯占20%、柳某占40%。2015年8、9月份朱红雯离开公司。她任公司总经理，柳某任市场总经理，公司股份她和柳某各占50%。公司做海外大健康项目，下设后勤和市场两大板块。后勤板块有行政部、外联（旅游）部、医疗部、财务部、票务部、企宣部、市场板块有客服部、培训部、市场部，市场部下有三个市场品牌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其中泰太美总监是郑某2和吴某。市场部总监负责管理下面的区域经理，区域经理负责服务下面的代理商，对代理商出团名单的审核并向客服部确认可否出团。区域经理的职责是负责对接代理商，督促代理商组建人员负责对美容店进行海外大健康项目的培训，与有意向出团的客户见面，介绍海外行程、医院、体检以及医院物色的治疗，并要客户填写体检预约表，收取客户和美容院陪同人员的护照。另外区域经理在客户三人以上时陪同客户出团，对接客户的海外吃住行。唯托公司对外宣传旅游路线、海外医院和海外大健康项目，公司主要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和网站进行宣传。旅游路线有泰国、马来西亚、迪拜、日本、瑞士、法国、德国。海外医院有泰国三美泰国际医院、康民医院和康民国际医院健康管理中心，马来西亚太子阁医院、还有一家干细胞中心，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日本癌研有明医院，瑞士、法国和德国没有具体签约的医院也没有带过客户。海外大健康项目有荷尔蒙治疗、细胞净化治疗、重金属排毒治疗、干细胞治疗、免疫提升治疗、免疫细胞治疗、GMP器官修复治疗，私人订制口服疗程。私人订制口服疗程普通价格是9.8万元，加强型是12.8万元，荷尔蒙治疗价格是19.9万元起，细胞净化治疗价格是9.8万元起，重金属排毒治疗价格是19.78万元起，干细胞治疗价格是69.9万元起，免疫提升治疗是19.9万元起，免疫细胞治疗价格是89.9万元起，GMP器官修复治疗价格是16.8万元起。客户在海外的行程，第一天到达海外机场，由当地导游和外联部的工作人员接机，客户有美容店陪同人员、代理商陪同人员和带队老师（区域经理）陪同，当天晚上入住五星级酒店，当天晚上由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召集代理商和美容院陪同人员开会前会。医疗部会将安排好的体检顺序告诉代理商和美容院陪同人员。客户不参加会前会。第二天早上在海外医院体检，当天下午，泰国和迪拜会召开健康说明会，在泰国如果申请到医院的会议室就在医院开，没有申请到就在酒店搭建场地召开。迪拜都是在医院会议室召开的。马来西亚的客户会参观太子阁医院的干细胞中心，由陈世彪博士的工作团队负责讲解介绍干细胞中心和干细胞治疗。当天晚上会在酒店举行欢迎晚宴。第三天泰国和迪拜会安排客户见诊教授，解读体检报告，销售健康疗程，销售成功的客户在医院进行治疗，马来西亚的客户上午在酒店参与一堂瑜珈课程，下午在酒店参加健康说明会。第四天泰国和迪拜是继续安排没有见诊的客户见诊教授，其他客户出去游玩，马来西亚的客户安排去医院见诊教授。第四天下午或者第五天上午泰国和迪拜的客户上游艇出去玩，第五天马来西亚的客户去附近景点游玩。第六天回国。唯托公司合作的教授有乔懿轩教授、许坤教授、何尚教授、刘启源教授、叶海兴教授、叶超洪教授、王心妍教授。这些教授都是中国人，不是海外医院的医生。15.同案人员柳某的供述，证明她是唯托公司的股东，公司还有一名股东是胡某。她是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是组织中国人到境外旅游时进行境外体检，唯托公司请人解读体检报告，之后推荐购买健康项目，从而赚取利益。公司市场部有三个部门，分别是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泰太美负责人是郑某2和吴某。三个部门业务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代理商服务，指导代理商再指导美容院。每次出团出境前，部门负责人组建微信群，群里有她、胡某、市场部人员、部门人员、公司所有出境的人员。公司的线路有泰国、马来西亚、日本、迪拜，项目有排毒、干细胞、荷尔蒙、血液净化、免疫细胞治疗方式，每个项目的金额，血液净化是9.8万元，荷尔蒙、排毒是19.8万元，免疫细胞的29.8万元，干细胞是69.8万元。出境人员购买项目分成，其中唯托分30%，代理商分20%，美容院分47%，专家分3%。大区经理底薪是4000-5000元，提成是回款的2-4%，每次出差每天有50元补助，大区经理一个月能得1万元以上。市场部收集的顾客信息有个人基本信息、要有护照、顾客的病史及家族病史，财产信息、个人对健康要求高、有保养调养需求。唯托公司只买过保健品，并安排人员带去国外。给顾客见诊的乔某、何某1也不是境外当地医院聘请的医生，是唯托公司请的人。他们解读顾客体检报告之前唯托公司要求美容店的陪同人员与他们见面，讲顾客的经济情况和身体状况。16.同案人员郑某2的供述，证明她是唯托公司市场部泰太美南区总监。她2015年10月进入唯托公司，2016年8月就被胡某提拔为泰太美南区总监。吴某被提拔为泰太美总监。唯托公司的负责人是胡某和“柳凤”，公司下设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票务部、企宣部、市场部、培训部、人事部、法务部。市场部分为三个品牌：泰太美、泰浪漫、泰神奇。唯托公司只做海外医疗项目。叶某、阳某是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阳某负责河南省片区，叶某之前负责河北片区，后来负责厦门片区。区域经理负责对接代理商，会驻扎在代理商公司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带着代理商人员下到美容院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对美容院进行培训、筛选客户。出团前区域经理组织代理商、美容院召开会前会。另外，区域经理还陪同客户出团、跟车等。出团时，区域经理会全程陪同客户，回国后，辅助客服部一起做售后工作。唯托公司的回款是客户总疗款的30%，教授提成是总疗款的3%，代理商的提成是总疗款的20%，美容院的提成是总疗款的47%。17.同案人员邓某的供述，证明她是唯托公司员工，公司筛选客户要求客户有经济实力，对身体健康比较在意，警察、记者、律师等职业的不能向他们推广海外医疗项目。客户出国后，区域经理就会带客户去医院看体检报告，到了医院后代理商和美容店老板就会带客户到医院见诊房看体检报告，公司安排乔某、何某1在房间内。在客户见诊前公司就已经做好了重金属超标的报告和客户资料交给乔某、何某1，他们就会夸大和虚构客户的病情，让客户治疗。如果客户不治疗，代理商和美容店的人就会说服客户治疗。给客户的药都是胡某买的。18.同案人员唐某的供述，证明她2016年年中进入唯托公司医疗部工作，是医疗部负责人。医疗部主要职责是负责客户在境外医院对接工作，服从邓某的安排。出团前客服部会把客户名单发给医疗部，医疗部翻译成英文名字后再发给境外医院进行体检预约，体检当天由医疗部人员引导客户到医院体检，需要治疗的就安排房间，领药。医疗部出团前会根据客服部提供的客户名单到唯托公司前台领取公司配备的“补充剂”，配备标准是每个客户三个月的量（三大瓶或六小瓶）。公司要求医疗部的人员对客户说自己是医院工作人员，不能说是唯托公司员工。客户的体检报告有三份，一份血液报告，是医院出具的，第二份是B超报告，也是医院出的英文版，再由他们翻译成中文，内容是一样的。还有一份重金属报告，是唯托公司企宣部事先设计制作好的，不是医院出具的。这份伪造的重金属报告在客户见诊时由“教授”看，“教授”就会告诉客户重金属超标，要客户做治疗。赛琳教授、何教授都是唯托公司聘请的中国人。给客户注射的药是医院的，但不知道是什么药。口服药是唯托公司购买的。出团时医疗部人员还担任财务角色，负责客户转账或刷POS机。19.同案人员乔某、何某1的供述，证明唯托公司老板胡某将他们包装成“国际抗衰老专家”的角色，乔某对外称赛琳教授，何某1又名何尚。定好出国行程之后，公司帮他们买票到国外，一般是去泰国、马来西亚、迪拜。唯托公司安排公司从国内带去的顾客到各个国家对应的医院进行体检，如泰国是康明医院，马来西亚是吉隆坡的太子阁医院，迪拜是阿尔扎哈拉医院。体检之前或者等待体检结果期间，有时会安排他们给客人办健康讲座。体检结果出来后，唯托公司就安排他们以医院国际抗衰老的专家的身份，对客人的体检报告进行分析讲解。他们会根据之前唯托公司告知的客人情况，告诉客人其身体可能会出现某种严重后果，要客人选择医院的特色项目，客人交钱后，会对客人进行注射治疗，或者开一些口服药，但用的什么药他们不清楚。项目费用9.8万元-118万元。20.同案人员李某的供述，证明她大约在2016年10月开始与广州唯托公司合作，唯托公司老板叫胡某，福建这边负责的叫ＣＯＣＯ,唯托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海外医疗项目。她参加过唯托公司的两次酒会，主要讲唯托公司合作的医院的权威性，后来她跟宁化县“女人话题“的老板陈某说有没有客人对旅游和体验感兴趣的，如果有就收9800元门票，大概6天5夜，双飞，五星级酒店招待，泰国康民医院体检。ＣＯＣＯ亲自下到美容院亲自收护照并登记。后来带熊某去泰国，她、陈某、还有ＣＯＣＯ都去了，与唯托公司海外医疗项目的提成比例是美容院抽成47%,代理商20%,医院专家3%，唯托国际和医院分成30%。21.同案人员陈某的供述，证明她的店铺叫唤新研，代理商是李某。李某有一天打电话给她说有高端旅游项目可以送给我的客人，6天5夜高端旅行。后来唯托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就来宁化她店内介绍这个海外医疗项目，就是看她的客人有没有满足以下条件的：1.有没有经济能力，2.身体有没有患疾病的，有病的不能去，3.职业是公检法的和医生的不能去。要她根据要求筛选客户，收集客户分析表交给ＣＯＣＯ,ＣＯＣＯ去办理客户出团的相关手续。她就把客户熊某的信息提供给ＣＯＣＯ,当时她也想出去玩一下，而且ＣＯＣＯ说了利润分成的事情，后来ＣＯＣＯ就来店内收护照和跟熊某交代行程等事项。到了泰国，美容院、代理商、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还要求每个区域经理必须组建一个微信群，群内只有区域经理、代理商、美容院的人，这个群用来通知每天的出发时间和行程，还需要他们汇报和反馈客户的每天状态和心情，唯托公司的人在会上也会跟他们交代说尽量不要让客户之间有过多交流，将客户之间疏散开并隔离开来，客户之间不能留电话加微信，不能让客户之间有单独交流之类，ＣＯＣＯ也在微信群讲到这些，说客户比较高端，尽量保护他们的隐私。第二天体检后，下午她和区域经理ＣＯＣＯ就带着客户听健康说明会，第三天下午她、ＣＯＣＯ、代理商就带客户去康民医院见诊教授，赛琳教授是唯托公司安排好的，熊某这次花了72.5万元。她拿了熊某总费用的47%提成34.075万元。在他们的那个微信群里。ＣＯＣＯ说不能发语音。ＣＯＣＯ真名叶某。22.同案人员苏某的供述、照片，证明他于2016年9月份到唯托公司上班，担任设计总监，主要从事印刷品设计和会议场地布置。公司主要从事海外旅游医疗。公司客服部还要他做过一些关于专家、教授的展架，其中有一个叫赛琳的。胡某还要他配合公司医疗部做药贴，胡某给了他一个空白瓶子，医疗部发了一些英文给他，他将英文做在药贴上。公安人员出示了药品照片，他认出是他当时做的。医疗部还要设计部门设计了一些假的报告，包括假的重金属超标报告、可能得癌症的报告、矿物质测试报告等。医疗部先和他商量，他同意后由他们部门曾某制作。医疗部会给他们一个标准参考值，他们再根据参考值进行调整制作出假的报告。公安人员给他看了一些假体检报告，他确认并签了字。他还帮公司在网上删除唯托公司负面信息的帖子。23.同案人员曾某的供述、照片，证明他是唯托公司企宣部的一名设计员，主要负责公司的宣传画册、出团的车贴、员工证、药品标签、教授的身份展架等。宣传册主要内容是“泰浪漫”、“泰太美”、“泰青春”三个项目的旅游路线，泰国康明医院的宣传、游玩等事项。药贴是苏某给他一些药瓶子，让他设计。展架主要是设计“赛琳”教授、“何尚”教授的头衔、简介等，内容都是客服部给他的。客服部、医疗部还要他修改重金属报告，就是给他一个范围，让他调整。他经手设计的宣传册、药品标签、展架、调整的重金属报告的外观情况。24.被告人阳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她通过招聘进入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市场部泰太美区域经理。她对接过河南省北京太青春、山西凯美露（现在叫御邦）代理商。浙江圣兰黛那边她只是服务过客户。不是常驻对接的代理商，她主要是驻扎在河南省北京太青春公司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对接的是北京太青春公司的孙小平、戴安娜和安妮，她和北京太青春公司签订的出团确认函是孙小平签的字，出团前她会下到美容院见客户，告知客户到海外医疗旅游的行程安排，要求客户填写体检预约表，收取客户的护照和美容院、代理商填写的客户分析表。收集来的客户分析表她通过微信拍照发给吴某进行审核，出团前他们会创建一个微信群、群里有代理商、美容院员工，她会将要求在微信群里告知。出团期间她的主要工作是：看管好自己的客户，陪同、隔离好自己的客户，不让客户之间互相影响，目的是让客户在境外做治疗；2.陪同好客户，对接好客户的衣食住行；3.小部分客户她会陪同一起到教授房间见诊，教授会把客户的病情说得普遍偏重，劝说客户及时治疗；4.客户决定治疗后，由她和医疗部员工带客户做治疗。她带团海外医疗印象最深的是陈淑焕和穆平平。陈淑焕是美容院、代理商筛选出来交给唯托公司的，他们把陈淑焕的客户分布表、体检预约表和出团确认函交给吴某审核以后安排她对接服务。2017年5月25日她在泰国机场接的陈淑焕一家人，美容院陪同是张绍娟，晚上，吴某要她通知代理商、美容院陪同召开会前会。参会人员有唯托公司的总经理胡某和柳某、总监吴某及其他品牌的出团总监、出团的区域经理、代理商陪同孙小平、美容院陪同张绍娟。会前会由胡某主持召开，主要内容：1.代理商要隔离客人，严禁加其他客户的微信互留信息，严禁在车内语音或电话形式聊销售方面的话题、沟通美容院及美容行业事项，如果有紧急情况以文字方式做好对接。2.禁止客户购买泰国电话卡，禁止客户与国内亲友联系，防止客户亲友阻止客户做治疗。3.代理商、美容院出团人员的身份是客户，不能说自己是美容院的。目的是营造一个大家都是过来做体检、治疗的氛围，让客户相信医院的权威性，让客户认可，减少客户的疑虑，促使客户成交治疗。4.行程第二天下午的健康说明会让他们管理好客户，配合讲座教授让客户相信医院，鼓励客户向教授提问等，方便了解客户需求点。5.让客户在第二天晚宴放开玩，客户就会放松警惕，方便客户成交治疗。6.顾客会诊前，会让所有陪同先到教授房分析客户，帮助教授分析本次顾客需求点，确定“销售目标”金额，以及“冲刺”金额。7.在顾客见诊时陪同好，等等。会前会顾客是不可以参加的。第二天早上她、张绍娟、陈小平陪同陈淑焕及其家人到泰国康民医院做体检，参观医院。下午在酒店会议室召开健康说明会，会上有教授讲课。健康说明会后张绍娟告诉她陈淑焕想见诊“何尚”教授，要她去预约。晚上带带客户参加晚宴。晚宴后，胡某、柳某、邓某就要求代理商、美容院去指定房间开会，在会上根据客户的经济情况，消费实力、治疗成交率给客户安排见诊。第三天，医院体检报告出来后，她按照第二天晚上安排的见诊顺序带陈淑焕见诊，她在邓某手里拿到陈的体检报告，美容院陪同张绍娟拿到体检报告后就去何教授房间介绍陈的身体状况需求、消费能力等，让何教授还未见到陈淑焕前就充分了解陈淑焕的情况以及能花多少钱治疗，心里有底。沟通好后再由她和孙小平带着客户去见诊。何教授一拿到陈淑焕的体检报告就说陈肝部有问题，吓唬陈淑焕，给陈淑焕定治疗方案，柳某用POS机收取陈的治疗费用。“治疗处方”金额是按照客户分析表上预期保底金额确定。何尚教授、赛琳教授都是唯托公司聘请的中国人。唯托公司发展客户海外医疗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客户治疗的费用被唯托公司、代理商。美容院和见诊教授分成，唯托公司拿30%、代理商20%、美容院47%,见诊教授拿3%，分成比例是按客户治疗款来的。她的提成是唯托公司回款的2%-4%，基础工资是6000元每月，出差补助每天50元。带团记录公安机关已给她看过并确认。她也怀疑过赛琳教授和何教授，因为他们宣称是当地的教授，但每次都是跟公司的行程走，她带客户去泰国、迪拜、马来西亚，见诊客户的教授都是赛琳教授和何教授。而且行程中的健康说明会都有外国医院的教授讲课，但外国的教授从未见诊过顾客。25.被告人叶某的供述，证明她英文名ＣＯＣＯ，她2015年11-12月进入唯托公司工作，是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当时负责陕西省市场。2016年7-8月份离职，9月份又重新进入唯托公司。之后公司老员工给他们培训2-3天，培训的内容是:1.公司涉外医疗项目及运作模式；2.学习代理商与美容院签订的合同，如果客户成交，美容院、代理商，唯托公司能分成客户消费额度的47%、20%和30%,还有3%是见诊教授的提成；3.国外医院医疗技术与国内医疗进行对比，国外以预防为主，如荷尔蒙技术等；4.出团泰国六天五夜行程等。她的上级是吴某、郑某2。她的工作内容：首先了解代理商公司对海外医疗项目的规划情况，再由代理商公司安排人员具体与她对接，由她负责对接并培训代理商负责海外项目的人关于泰国六天五夜的行程、介绍海外医院的权威等，协助代理商寻找合作的海外医疗美容院，协助与代理商对接美容院筛选客户情况，关注并协助美容院代理商完成客户分析表，客户分析表由美容院进行填写，美容院收集客户的情况及客户分析表交给她，并由她交给上级审核是否出团；5.下美容院见客户填写体检预约表，告知出团时间、行程安排，注意事项。并与代理商签订出团确认函，在出团确认函上签字。带客户出团后，她在国外的主要工作内容：1.全程陪同客户，负责吃住行玩以及体验和见诊教授；2.协助公司老板胡某、柳凤、吴某等人开会前会，由她通知代理商李某、美容院陪同人员参加；3.陪同客户体检、见诊；4.带客户和陪同人员参加健康说明会；5.通过美容院陪同获悉客户想见诊的教授，收集情况交给出团负责人（总监以上）；6.陪同客户走完剩余的行程。她在唯托公司担任区域经理时对接过的代理商有福建厦门市四季公司，老板是刘中海和李某，下面的美容院是女人话题，老板陈峰。她一共带过20个客户出团，客户有熊某、苏秀况、谢小红，还有一些不记得。对接过河北艺函公司，还没出过团，还有河北聚阳公司，老板是杜总，她没接触过，只挂在她名下。她的收入底薪＋提成＋出差补助，她底薪5000元一个月，提成按公司回款2-3%计算。2017年4月14日，她和陈某、李某等人带熊某等人出团，从厦门坐飞机到曼谷。当天晚上由胡某、郑某2等人主持召开会前会，她通知李某，李某通知下面店家陪同以及四季公司的陪同参加这个会前会。会议上主要讲第二天的体检流程，之后的行程安排，介绍康民医院的特色和权威。要求陪同人员做好客户隔离，防止客户之间交流等。交代陪同人员在客户见诊时配合教授少说话，配合教授“压单”和“下危机”，促进客户成交。要求陪同人员在陪同过程中扮演客户，不能说自己是美容院的。客户不能参加这个会前会，因为如果她们知道这些情况就不会花钱做治疗了。赛琳教授在见诊熊某之前提前看了熊某的客户分析表，通过陈某的介绍了解了熊某的消费能力。赛琳教授给熊某见诊时，拿着体检报告给熊某解读，讲她有女性疾病方面的问题。建议做80万的治疗方案。熊某犹豫了，赛琳教授就继续“下危机”，熊某就刷卡交了钱。陈某陪着去做了治疗。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已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和辩护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明乔某、何某1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生资格证，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医资质，唯托公司明知两人不具备行医资质，将两人虚构成国际知名医学专家和教授，在境外为被害人授课，冒充为被害人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行医，用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让被害人误解自身身体状况，恶意解读体检报告等无中生有，虚构事实方式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惧，使被害人在不明真相情形下接受唯托公司海外医疗治疗。唯托公司用自行购买的保健药更换药贴后，当作治疗药配送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以支付疗程款方式交出钱财，属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朱松梅在开庭审理时提出叶某作为公司员工对唯托公司诈骗行为不知情。经查，被告人叶某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作为区域经理在出团时要组织美容院、代理商的人员开会前会，并要将客户隔离，不让客户互通消息。会前会不能让客户参加，避免客户知道真实情况。而且“教授”在见诊客户之前，都先看过了客户分析表并听取美容院人员对客户的情况介绍，陪同人员还要配合教授“下危机”。以上事实均可以证明叶某对公司海外医疗项目的欺骗性是知情的。故本院对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朱松梅提出叶某对公司诈骗不知情的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诈骗数额及违法所得认定问题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朱松梅对叶某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剔除未报案的受害人所涉数额。经查，唯托公司从成立之初至案发，除开展海外医疗业务外，并没有任何其他实质性经营业务，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叶某共计参与诈骗被害人26人次，共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0780000元，且有被害人出团确认函、对账单、出入境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受害人均是基于唯托公司虚构事实产生错误认识而进行医疗消费，不因受害人未报案而影响该诈骗行为的成立。因此对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朱松梅提出应当扣减未报案人员消费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罪责刑相适应问题被告人阳某、叶某在犯罪集团中任区域经理，对自己分管区域内代理商所对应发生的诈骗数额负责，但被告人阳某、叶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本院根据其参与犯罪作用大小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阳某的辩护人陈文明、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朱松梅提出阳某、叶某系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某、叶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阳某、叶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胡某、柳某以公司化经营方式，组成较为固定犯罪组织，实施诈骗，胡某、柳某及唯托公司人员阳某、叶某等人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阳某、叶某在唯托公司担任区域经理，应对其分管区域内代理商所对应发生的诈骗数额负责，二被告人在共同诈骗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阳某、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退缴了个人部分非法所得人民币233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人阳某、叶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对被告人阳某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三元六角七分、被告人叶某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三千八百零二元四角六分予以追缴（已退缴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兴华人民陪审员  宋 红人民陪审员  胡雅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左右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