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靖，男，197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知融（曾用名：李艳琴），女，198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郭靖因与被上诉人李知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知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知融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知融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有2012年10月31日向其转账1万元的记录，该1万元借款其在二个月后已归还，剩余24万元是李知融的取款记录，没有证据证实李知融将所取款项交付其。李知融陈述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5月19日期间，25次代其向第三人支付购买兰花及盆景的款项共计17.5万元，与日常生活经验相违背。当时其与李知融是普通朋友，不可能每次购买兰花或盆景都带李知融到现场，且李知融对兰花知识一窍不通。如果其需要借款，只会是一次性借足所需金额。其在澄江县卫生局工作，经济收入远高于李知融，李知融没有任何经济收入，还要承担儿子和自己的生活费用，李知融不会将自己出售出租车获得的124000元款项全部出借给其。一审认定其在2011年至2012半年左右的时间内共25次向李知融借款175000元，并将李知融的取款认定为出借其的款项错误。其与李知融的夫妻关系仅维持1个多月，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离婚时没有提及其尚欠李知融25万元借款，更没有约定如何处理，由此推定离婚前其不欠李知融任何款项。2015年6月李知融用澄江县南景大酒店的经营权作抵押，与其共同向蒋文涛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前李知融用自己的房屋作抵押，于2015年8月31日向农村信用社贷款30万元，其中202000元用于偿还欠蒋文涛的借款本息，该借款是双方的共同债务，因李知融多次胁迫，其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其于2016年8月3日开始归还李知融借款本息，如果李知融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已出借其25万元款项，为何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没有还款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共计30次向李知融借款25万元错误。李知融贷款30万元后向蒋文涛归还202000元借款本息，剩余的98000元并没有向其交付，一审认定李知融在澄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卡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2日的16次取款记录，合计91500元，是李知融支付其的借款错误，当时双方夫妻关系已经破裂，李知融不可能将自己近1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其使用。后来李知融要求其出具202000元的借条，因双方未结算此前其为李知融垫资经营澄江县南景大酒店的44万元款项，其不同意出具，李知融及家属就多次到政府组织部门污蔑其在外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4月其被免除澄江县卫生局副局长职务。2017年5、6月李知融及亲属多次威胁其写借条，表示如果不写则向政府部门反映，给其开除公职等纪律处分，其无奈按李知融要求书写了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3万元的《承诺书》，实际上李知融在2015年8月31日出借其的本金为202000元，利息为3万元，合计232000元。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8月3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的方式，共15次向李知融支付借款本息250600元，多偿还借款本息18600元，所欠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承诺书》《借条》记载的金额均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根据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截止2017年7月21日其归还借款本息96000元，实际欠款106000元，并非《承诺书》记载的30万元；截止2019年6月11日，其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19100元，尚欠12900元，也并非《借条》记载的金额25万元。《承诺书》及《借条》均是李知融强迫所写。李知融主张因诉讼时效快到期才要求其出具《借条》，但李知融陈述该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借条》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间隔了8年，并不存在诉讼时效快过期的情形。《承诺书》形成于2017年7月21日，实际是因《承诺书》的诉讼时效快过期，李知融才于2019年6月11日要求其书写了一份《借条》。《承诺书》和《借条》反映的是同一笔借款，一审认定为两笔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其欠李知融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李知融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知融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知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靖支付其借款本金520000元；2.判令郭靖支付从借款发生之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实际拖欠的利息26921.88元；3.判令郭靖以借款本金520000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由郭靖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知融与郭靖原系朋友，后自由恋爱，于2015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1日登记离婚。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郭靖多次向李知融借款共计250000元，郭靖向李知融出具了借条，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2日郭靖又多次向李知融借款300000元，李知融用自己于2015年8月31日向澄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的贷款向郭靖交付了借款，2016年8月30日，郭靖偿还李知融借款本金30000元，2017年7月21日郭靖向李知融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我郭靖所欠李艳琴人民币27万元（贰拾柒万元整），利息叁万元整（￥3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还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还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承诺人：郭靖，2017年7月21日。”2016年8月3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郭靖先后分14次偿还李知融借款220600元。2019年6月11日，郭靖针对其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向李知融所借的借款250000元重新向李知融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李知融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2019年12月20日还。借款人：郭靖，2019年6月11日。”后因郭靖未还清李知融借款，李知融于2020年3月18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郭靖于2017年7月21日、2019年6月11日分别出具给李知融的《承诺书》和《借条》载明的郭靖欠李知融的借款是否系同一笔借款？2.郭靖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转账给李知融的250600元中是否包含李知融主张的其代郭靖支付澄江县海云宾馆的房租100000元？3.双方对借款利息是否有约定？针对争议焦点1，李知融主张不是同一笔借款，陈述郭靖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是郭靖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其所借的借款，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是郭靖于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向其所借的借款；郭靖认为《承诺书》和《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均是2015年8月31日李知融归还蒋文涛的202000元的借款，属于同一笔借款，《承诺书》和《借条》是在李知融威逼下出具，借款数额是按李知融的要求书写，《借条》是对《承诺书》的更换，出具《借条》时其已将《承诺书》撕毁，不知李知融为什么又提交了《承诺书》的原件。经审查，李知融提交的《承诺书》和《借条》均系原件，且李知融提交了其交付借款给郭靖的相关证据，而郭靖针对其答辩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郭靖偿还李知融的借款情况及李知融与郭靖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如果郭靖仅向李知融借款202000元，郭靖在已转款250600元给李知融的情况下，不可能在2020年3月30日前还向李知融承诺筹钱还款，郭靖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另郭靖主张《承诺书》和《借条》是李知融威逼所写，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认定郭靖出具给李知融的《承诺书》和《借条》载明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但李知融主张的郭靖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最初金额是285000元，因无证据证实，故此笔借款金额应以《借条》载明的金额为准，认定借款金额为25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2，李知融认为，郭靖转给其的250600元款项中有100000元是郭靖用于归还其代郭靖垫付的郭靖经营澄江县的租金；郭靖认为，澄江县海云宾馆是李知融自己经营，李知融并未代郭靖支付租金，郭靖转给李知融的250600元均是偿还借款本息。因李知融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认定郭靖转给李知融的250600元均系郭靖偿还李知融的借款本息。针对争议焦点3，李知融认为，2017年7月21日郭靖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借款，双方约定至2017年12月30日郭靖支付李知融30000元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郭靖认为，其向李知融借款202000元，其同意至2017年12月30日支付李知融利息30000元，但截止2018年3月25日其已偿还李知融借款191500元，之后未还部分同意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李知融利息，其在与李知融微信聊天时说的“利息银行贷款息合多少，你算算嘛。”的意思是让李知融统计一下其还给李知融的利息。因针对郭靖2017年7月21日出具给李知融《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李知融与郭靖已明确约定至2017年12月30日前郭靖支付李知融利息30000元；虽然郭靖在与李知融的微信聊天时说过“利息银行贷款息合多少，你算算嘛。”但未明确是《承诺书》载明的借款逾期利息，还是《借条》载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且意思表示不明确，应视为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郭靖向李知融借款5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郭靖未按约定还清李知融借款，现李知融要求郭靖偿还尚欠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郭靖向李知融借款后已偿还李知融借款本息250600元，郭靖偿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但由于李知融与郭靖未明确偿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因《承诺书》载明的借款，双方均认可郭靖于2016年8月30日偿还30000元，扣减已还30000元后郭靖于2017年7月21日向李知融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欠李知融借款270000元，承诺书与事实相符；2019年6月11日郭靖向李知融更换借条时双方均认可未进行结算，且更换借条前无证据证实双方就该笔借款有利息和借款期限的约定，故认定郭靖于2016年8月30日前，即2016年8月3日偿还李知融的66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019年6月11日更换的《借条》是对郭靖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向李知融借款的确认，在郭靖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多次共计偿还李知融借款123100元的情况下，郭靖仍以最初的借款金额250000元更换借条，证明李知融与郭靖认可上述还款用于偿还《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本息。郭靖于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共计偿还李知融31500元，认定为继续用于偿还《承诺书》载明的借款。综上，郭靖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向李知融借款250000元，扣减已偿还的66000元，现尚欠184000元，因此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9年12月20日，故2019年12月20日前不应支付利息。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2日期间郭靖向李知融借款共计300000元，2016年8月30日已还30000元，剩余270000元郭靖于2017年7月21日向李知融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并由郭靖支付李知融利息3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郭靖应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支付李知融逾期还款利息，即2019年8月20日前按年利率6%支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所以郭靖偿还李知融的250600元扣除上述已在第一笔借款中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66000元，剩余184600元中的30000元已在《承诺书》中扣减，其余154600元应在第二笔借款中扣减本息。第二笔借款扣减后郭靖尚欠李知融借款本金170451.74元，两笔借款郭靖共欠李知融借款本金354451.74元。李知融要求郭靖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超出354451.7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第一笔借款李知融主张的还款期限届满前即2019年12月21日前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第二笔借款的利息郭靖已支付至2020年3月18日，李知融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郭靖答辩其只向李知融借款202000元，已经向李知融归还了全部借款，还多归还了18600元，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被告郭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知融借款本金354451.74元；二、由被告郭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18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李知融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由被告郭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170451.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李知融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李知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郭靖提交以下证据：1.澄江县农村信用社贷款账、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表，欲证明：郭靖2010年6月24日向银行贷款98000元，截至2013年5月3日尚欠90000元，贷款于当日还清。2.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欲证明：2013年5月2日李若菡转款15万元到郭靖中国银行尾号1257账户，郭靖于2013年5月3日从该账户转款15万元到其农村信用社尾号9793账户，其中9万元用于归还其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说明其还贷款的资金来源系李若菡所转。另外，郭靖于2012年12月28日从其中国银行1257账户所取29000元中的10000元用于归还欠李知融的借款。经质证，李知融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明郭靖偿还的贷款与其出借给郭靖所还贷款并非同一笔，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的李若菡转款15万元给郭靖，郭靖将其中9万用于归还贷款无异议，但不认可郭靖于2012年12月28日取款29000元中的10000元用于向其归还借款。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郭靖多次向李知融借款共计250000元，郭靖向李知融出具了借条”以及“2019年6月11日，郭靖针对其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向李知融所借的借款250000元重新向李知融出具了借条”不当，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靖针对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的借款先后出具过两份借条，本院仅确认郭靖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250000元的借条。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承诺书》和《借条》载明的借款是否系同一笔？二、借款是否已偿清？关于焦点一，李知融主张郭靖多次向其借款，向其出具了《承诺书》和《借条》，共计借款55万元，后郭靖偿还了借款本金3万元及部分利息，尚欠借款本金52万元。郭靖抗辩《承诺书》和《借条》系在李知融威胁的情况下所出具，《承诺书》和《借条》记载的是同一笔借款，借条出具时李知融已将《承诺书》交还，因李知融所还《承诺书》系高清彩色复印件，其辨别不清误将复印件认为是原件收回并销毁，其实际向李知融借款202000元，加上双方约定的利息3万元，本息共计232000元，其已偿还250600元，借款已全部偿清。本院认为，郭靖主张《承诺书》和《借条》均系在李知融威胁下出具，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经审查，郭靖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30万元的《承诺书》，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25万元的《借条》，郭靖在此段期间分7笔共向李知融偿还借款123100元，但该《借条》记载的金额与当时所欠金额并不相符，且2015年8月3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其共向李知融偿还借款250600元，按郭靖的主张其已偿清全部借款，但其在双方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仍向李知融承诺还款不符合常理，此外，《承诺书》系使用笔记本内页书写，原件与高清彩色复印件较易辨识，郭靖陈述其将《承诺书》高清彩色复印件误认为原件销毁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承诺书》和《借条》记载的借款并非同一笔，本案依据《承诺书》《借条》等在案证据结合双方陈述认定郭靖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及于2015年8月至9月分别向李知融借款25万元、30万元，共计55万元。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郭靖于2015年8月3日至2020年3月18日分15笔共向李知融偿还借款250600元，双方对还款系针对哪一笔借款以及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均存在争议，而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根据《承诺书》《借条》的出具情况，结合还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认定2016年8月3日所还66000元系偿还25万元的借款，其余184600元系偿还30万元的借款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关于25万元的借款，郭靖不认可存在利息，李知融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对李知融主张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2016年8月3日所还66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后计算支付逾期利息，故一审认定该笔借款以尚欠本金184000元（借款本金250000元－已还款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30万元的借款，《承诺书》虽能明确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利率约定不明，且承诺书中载明所欠的3万元利息不能反映是哪段期间的利息，一审根据《承诺书》的出具情况，结合双方陈述，确认郭靖所还184600元中的30000元（于2016年8月30日所还）在2017年7月21日出具《承诺书》时已作扣减，其余所还款项154600元扣减截止2020年3月18日的利息及本金，认定尚欠本金170451.74元符合本案实际，以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2020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6元，由郭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