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107号 原告：张全谊，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永明，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凌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全谊为与被告谢永明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1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月16日，张全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限制谢永明转让、抵押、光船租赁其所属的“浙鄞渔2××××”船，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于同年1月23日至2月24日中止诉讼。谢永明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于同年3月6日准许其请求，并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全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谢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全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谢永明赔偿张全谊各项损失共计1503283元；2.张全谊就第1项的请求款项对谢永明所有的“浙鄞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审理过程中，张全谊将上述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谢永明赔偿张全谊各项损失共计1582633.47元。事实和理由：张全谊受雇于谢永明，自2019年2月起在谢永明所有的“浙鄞渔2××××”船上工作。2019年4月1日，张全谊照常在渔船上工作，中午渔船漏水时其及时进行抢救。该日晚11时左右，在起网作业过程中，张全谊被起网机卷入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全谊先后被送往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宁波明州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宁波市××医院救治，诊断为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伴血气胸，双侧肺不张，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右耳廓大部分离断伤等，期间共住院99天，支付医疗费332794元（谢永明己支付230000元）。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全谊因本事故造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需休养期8.5个月、护理期4.5个月、营养期限4个月。张全谊就各项损失，多次向谢永明提出赔付请求均未果，故诉至法院。 谢永明辩称：1.张全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使用起网机收网过程中应使用右手操作，但张全谊使用左手操作，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失。2.张全谊在庭前变更诉请金额，已超过举证期限。3.张全谊应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内通过扣押船舶的方式实现船舶优先权。4.张全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不合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张全谊提交的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据九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据十船舶证书、捕捞证书，证据十一肌电图、MR报告单、EEG报告单以及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进行分析与认定。 对张全谊提供的其他证据，谢永明质证如下：证据一事故经过，张全谊在收网过程中操作不当，应使用右手操作起网机，但其使用左手操作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证据二出院记录、急抢出室小结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缴款通知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中对有原件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缴费通知单非发票，且鄞州浙东骨科医院存在医疗事故，该费用应予剔除。证据五护理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为收据非发票，护理费金额应按司法实践计算。证据六交通费票据，认可其中与门诊次数相对应的部分。证据七住宿费票据有异议，非张全谊本人产生的费用，且部分票据为收据形式，请法院酌定金额。证据八日用品票据，认可其中正规发票部分，不认可收据部分。 对谢永明提供的证据，张全谊质证如下：证据1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司法鉴定由谢永明提出，故应由其承担鉴定费用。证据2照片非涉案船舶，但照片中起网机与涉案事故发生时张全谊所操作的起网机类似。 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张全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事故经过系张全谊单方陈述，谢永明于庭审中表示对张全谊自2019年2月开始在“浙鄞渔2××××”船工作，并于2019年4月1日晚上发生涉案事故，且其已向张全谊支付现金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出院记录、急抢出室小结有原件，予以认定。证据三缴费通知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有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另作评析。证据五护理费票据有原件，所载内容、时间、地点等与张全谊住院治疗情况一致，予以认定。证据六交通费票据有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另作评析。证据七住宿费票据，有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另作评析。证据八日用品票据，有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名称为住院用品、金额为1522元的款项有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谢永明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剩余票据无法识别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谢永明提供的证据，证据1鉴定费发票有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另作评析。证据2照片，经张全谊确认，照片中起网机与涉案事故发生时其所操作的起网机相类似，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另作评析。 对张全谊主张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分别核定如下： 1.医疗费。张全谊主张医疗费346565.47元，谢永明已支付23万元，其中包括现金1万元。谢永明辩称因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对张全谊的医治存在医疗事故，且该部分票据为缴款通知单而非发票，故应扣除该医院医疗费86825.67元，经计算剩余全部医疗费总额存在700多元计算误差，且谢永明已支付医疗费金额为24万元，应予以扣减。本院认为，鄞州浙东骨科医院医疗费86825.67元中，张全谊尚有44825.67元未支付，故对该部分金额本案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谢永明虽辩称该医院存在医疗事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张全谊所提交的姓名分别为陈珊珊、张海伦、孔世珍、练贝贝的票据金额共计872.48元与张全谊无关，不予认定。经核对，张全谊所提交的剩余医疗费票据总额为299694.32元，与涉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金额基本合理，予以认定。张全谊称谢永明已支付医疗费23万元（包括现金1万元），谢永明辩称已支付医疗费24万元（包括现金1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谢永明已支付张全谊医疗费23万元。 2.后续治疗费。张全谊主张122000元，其中拆内固定费用22000元，癫痫治疗费10万元（5000元/年×20年）。谢永明认为张全谊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如确需赔偿，拆除内固定的费用应为2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拆内固定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可以证明该项费用必然发生，关于具体金额，本院酌定21000元；关于后续癫痫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且无证据佐证具体金额，张全谊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 3.误工费。张全谊主张54033元（76282元/年×8.5个月），谢永明对误工时长无异议，但认为应按70780元/年计算。本院认为，张全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未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标准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年计算8.5个月，即为72078元/年÷12月×8.5个月＝51055.25元。 4.护理费。张全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除雇佣护工的10天为2200元外，其余95天按208元/天计算共计21960元，出院后按照104元/天计算150天，后续因伤情严重，时有癫痫发生，存在护理依赖，故按70780元/年×50%标准计算10年，出院后护理费共计21960元（104元/天×150天+70780元/年×10年×50%），故全部护理费共计388498元。谢永明认为护理时间应为4.5个月，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为住院期间180元/天、出院后80元/天，且住院期间护理费可能存在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护理期限，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建议护理期限共计4.5个月，考虑到张全谊的伤情，本院认为该期限尚属合理，予以认定；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已收取的护理费不含在内，张全谊共住院104天、抢救2次共2天，故住院时间共计106天，其中住院时间10天，张全谊聘请他人护理，支出护理费22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认定；剩余住院时间共96天及出院后护理时间29天（135天-106天），因张全谊未提供护理费支付凭据，也未提供雇聘护理人员或护工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张全谊的受伤情况，可计算1名亲属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078元/年计算，即72078元÷365天×（96天+29天）=24684.25元。张全谊未举证证明其后续存在护理依赖，故本案对后续护理费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护理费共计26884.25元。 5.交通费。张全谊主张因涉案事故共产生交通费11173元，谢永明对与门诊过程相对应的票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项费用系张全谊治疗期间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张全谊的伤情及数次转院治疗的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全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105天，共计10500元，谢永明无异议，故本院认定为10500元。 7.残疾赔偿金。张全谊主张按64886元/年以伤残比例系数64%计算20年共计830541元，谢永明认为应按60134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浙江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计算，根据张全谊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为60182元/年×20年×64%=770329.6元。 8.辅助器具费。张全谊主张232元，经核对票据金额为202元，谢永明无异议，本院认定该费用为202元。 9.日用品费用。张全谊主张3420元，谢永明对有发票的款项予以认可。如前所述，该部分费用经本院核定为1522元。 10.营养费。张全谊主张按900元每月计算4个月共计3600元，谢永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1.住宿费。张全谊主张6021元，谢永明请法院酌情认定。本院结合其就医次数、地点、伤情等情形，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 12.鉴定费。张全谊主张其鉴定费4050元由谢永明支付，谢永明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司法鉴定未改变原鉴定结论，司法鉴定费用2260元由谢永明自行承担。 综上，张全谊的各项损失共计1194837.42元。 另外，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全谊主张32000元，谢永明认为因张全谊自身存在过错，故适宜金额为1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张全谊因涉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本案事实，其主张合理，对32000元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调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下列事实：“浙鄞渔2××××”船登记为谢永明所有，张全谊受谢永明雇佣，于2019年2月份到该船上工作。2019年4月1日晚，张全谊在操作起网机过程中被起网机卷入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全谊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2日至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于4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左肱骨外科胫骨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右耳廓大部分离断伤。出院诊断除前述情况外，还有伴血气胸，双侧肺不张。同日，张全谊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住院30天，同年5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多发伤，两侧创伤性湿肺，左侧气胸，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肱骨骨折术后，右耳廓损伤修补术后，左侧锁骨骨折，2.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出院诊断除前述情况外，还有：1.急性循环衰竭，2.左侧臂丛神经损伤，3.右脑脑梗，左侧肢体偏瘫，4.右侧颈总动脉起始处夹层动脉瘤，5.肝功能不全。同日，张全谊转入宁波明州医院治疗，住院42天，同年6月18日出院。入院诊断与出院诊断均为：脑梗死，两侧创伤性湿肺，左侧气胸，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肱骨骨折术后，右耳廓损伤修补术后，左侧锁骨骨折，肺部感染，左侧肢体偏瘫，右侧颈总动脉起始处夹层动脉瘤，肝功能不全，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同年8月5日，张全谊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同年8月13日出院，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为：右锁骨下动脉夹层、右侧颈总动脉闭塞、左肱骨、尺桡骨、肋骨骨折骨折术后。同日，张全谊转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同月26日出院，入院诊断与出院诊断均为右侧颈总动脉闭塞，锁骨下动脉狭窄（夹层）。同年10月8日，张全谊至宁波市××室抢救，抢救18小时后于10月9日出室，入室与出室诊断均为癫痫、脑梗死个人史。 同年10月11日，张全谊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等级、伤病因果关系、休护时间、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全谊“右侧颈总动脉起始处夹层动脉瘤，右侧颈总动脉闭塞，右侧脑梗”及“右侧第2-6根肋骨、左侧第2-5、8肋骨骨折（共8根肋骨骨折）”的事实明确，与本次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张全谊因涉案事故导致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休养时间为8.5个月，护理时间为4.5个月，营养期限为4个月；建议张全谊拆除胸部、左肩部、左前臂部的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22000元左右（仅供参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建议张全谊定期复查，密切观察其病情，预防癫痫等，如病情发生变化，积极治疗，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 2020年1月14日，张全谊至宁波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1月20日出院。入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细菌性感染，低血压，右侧颈总动脉闭塞，锁骨下动脉狭窄（夹层），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全身多发性骨折术后，脑梗死个人史。出院诊断除前述情况外，还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同年1月29日，张全谊至宁波市××室抢救，抢救21小时后于1月30日出室，入室与出室诊断均为癫痫、脑梗死个人史、颈总动脉闭塞（右）、锁骨下动脉狭窄（夹层）、臂丛神经损害、多发性骨折（术后）。张全谊于2020年4月27日至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形成肌电图报告单与ＥＧＧ报告单，同年5月1日检查形成ＭＲ诊断报告单。审理过程中，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对张全谊的伤残程度（等级）、医疗费与本次事故受伤关联性及合理性、医疗费中关于癫痫费用总额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1日出具金天鉴所［2020］临鉴字第0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全谊2019年4月1日因故致右侧颈总动脉起始端夹层，夹层以远颈总动脉闭塞，右侧锁骨下动脉夹层，进一步导致其右侧脑梗塞，现遗留左侧上肢肌力ＩＩ级，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五级残疾；右侧颈总动脉闭塞开通术后，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残疾；右侧第2-6肋骨、左侧第2-5、8肋骨骨折（共10根），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张全谊的医药费未发现明显不合理之处；癫痫总费用非本所鉴定范围，不予评定。因涉案事故，张全谊各项损失共计1194837.42、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庭审中，张全谊确认谢永明支付其医疗费用2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张全谊在受谢永明雇佣期间受伤，谢永明作为雇主及船舶所有人，对于涉案船舶疏于管理，未尽到对雇员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张全谊受伤存在过错，应赔偿谢永明由此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张全谊因伤合理损失共计1226837.42元，扣除谢永明已支付费用23万元，谢永明还应支付张全谊各项损失共计996837.42元，张全谊主张的其余损失，不予保护。谢永明抗辩因张全谊在起网机收网过程中使用左手操作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不予采纳。谢永明辩称张全谊变更诉请超出举证期限，本院认为，张全谊在起诉时已在诉状中明确说明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包含在诉请当中，其在庭前依据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及更新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等对原有赔偿项目金额予以明确，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谢永明的抗辩不予采纳。张全谊离船日距保全申请之日未满一年，依法就以上人身伤害损失对“浙鄞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本院对张全谊的船舶优先权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张全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永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全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996837.42元； 二、原告张全谊就上述债权对被告谢永明所有的“浙鄞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 三、驳回原告张全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330元，变更诉讼请求后调整为19044元，减半收取9522元，由原告张全谊负担3524元，被告谢永明负担599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谢永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马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阔 【附录一】证据目录 张全谊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事故经过，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 证据二、出院记录、急抢出室小结，证明张全谊伤情、就医经过以及住院105天的事实情况； 证据三、缴款通知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证明张全谊因本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346565.47元的事实； 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张全谊因本事故造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8.5个月，护理时间4.5个月，营养时间4个月，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为22000元，癫痫费用实际产生以及花费鉴定费4050元的事实； 证据五、护理费票据，证明张全谊支付10天护理费2200元的事实； 证据六、交通费票据，证明张全谊支出交通费用11173元的事实； 证据七、住宿费票据，证明张全谊支付住宿费6021元的事实； 证据八、日用品票据，证明张全谊支出日用品费用3420元的事实； 证据九、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明张全谊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232元的事实； 证据十、船舶证书、捕捞证书，证明船舶系谢永明所有的事实； 证据十一、肌电图、MR报告单、EEG报告单，证明张全谊目前的伤情。 谢永明提交的证据： 证据1.鉴定费发票，证明谢永明垫付鉴定费的事实； 证据2.照片，证明张全谊操作不当的事实。 司法鉴定： 根据谢永明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金天鉴所[2020]临鉴字第0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附录二】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十二条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 （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 （二）在船舶营运中发生的人身伤亡的赔偿请求；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