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8行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宜云，男，汉族，1954年1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宏霞，女，汉族，1981年11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宜珍，女，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男，汉族，1961年3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阮宜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盛唐南路李庄安置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881F11881113D。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胡仁章，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阮建国，男，汉族，1964年11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因诉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宜云、阮宏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被上诉人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庭负责人胡仁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原审第三人阮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一审起诉称：2018年8月30日,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桐城市人民政府2018年9月10日作出《征收公告》之前，与阮建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实施房屋征收，违反桐城市人民政府2018年8月20日的《征收决定》第五条、《征收公告》第五条，《征收条例》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收程序违法。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与阮建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为由,拆除协议以外权利人的房屋,毁坏房屋内家具和生活用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四条的规定，拆除行为违法。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拆除的房屋,是鲟鱼镇居民阮江保、杨花云夫妻1991年在老房屋宅基地上翻建筑成的夫妻合法财产。杨花云(2016年4月9日)、阮江保(2017年2月4日)去世后,依法由其四个子女阮宜云、阮祥发、阮建国、阮宜珍按份共同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成为房屋的合法均等权利人。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违法行为,侵害了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决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2018年8月30日以征收名义拆除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的房屋财产违法;2.判决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赔偿非法拆除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及丢失的家具和生活用品；3.判决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支付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因诉讼发生的交通及误工损失费共6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桐城市人民政府为保障“引江济淮”重大水利工程桐城段的实施，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征收该项目鲟鱼镇区域内的居民房屋（具体以征收红线为准）的决定，确定征收主体为桐城市人民政府，征收管理单位为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鲟鱼镇人民政府，并于2018年9月10日发布公告。阮江保、阮建国坐落于鲟鱼镇桐江居委会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阮江保系阮建国父亲，于2017年去世。 此前，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经市政府批准，于2017年11月9日，下发《安置方案的通知》，于2018年8月10日下发《补充通知》，均要求鲟鱼镇政府等有关部门、直属机构在征收鲟鱼镇区域内的居民房屋时落实执行。 2018年8月30日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阮建国（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就阮江保、阮建国坐落于鲟鱼镇桐江居委会地段205.04平方米的房屋征收、补偿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约定，乙方搬迁后应及时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并领取封房证。乙方房屋统一由甲方组织拆除。根据上述协议内容，阮建国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后，将房屋交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验收，并由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组织拆除。 2018年11月5日，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桐城市鲟鱼镇人民政府拆除阮江保名下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拆迁依据《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系伪造及赔偿损失等。原审法院以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的起诉。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阮建国自行交付被征收房屋和钥匙，未强制拆除房屋的事实，要求确认《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伪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维持了原裁定。2020年1月7日，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提起本案原审诉讼。 另查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及征收实施单位在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调查时，阮建国提交桐国用（92）字第02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使用权人为阮江保、阮建国）、1994年12月30日签订的《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主张坐落于鲟鱼镇桐江居委会桐国用（92）字第0239号宗地上的房屋归其所有，后鲟鱼镇桐江居委会当时参与调解的村调解委员会成员证实，《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系阮江保及妻子杨花云（2016年去世）的真实意思表示，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遂与阮建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拆除案涉房屋是否合法？ 关于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的是桐国用（92）字第0239号宗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该宗地证载使用权人为阮江保、阮建国两人，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及阮建国系阮江保子女，阮江保死亡后，其子女与该宗地及地上建筑物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拆除案涉房屋是否合法，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为了公共利益需要，根据桐城市人民政府的决定，实施征收阮江保、阮建国坐落于鲟鱼镇桐江居委会地段205.04平方米的房屋，系履行征收职责。在征收过程中，阮建国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及鲟鱼镇人民政府仍对案涉房屋区位、用途、建筑面积、《协议》签订时的情况、居住状况等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且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无证据证明其已经继承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征收公告》是对《征收决定》的公布，并未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广而告之《征收决定》的目的是方便相关人员行使合法权益，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阮建国在桐城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之后，发布《征收公告》之前，经协商一致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阮建国当庭陈述，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桐国用（92）字第0239号宗地上的建筑物全部进行了补偿，阮建国自行将案涉房屋腾空及钥匙交付给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后拆除。故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主张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除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房屋、毁坏房屋内家具和生活用品，无事实根据。综上，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行政征收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负担。 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征收程序违法。1.桐城市人民政府2018年8月10日作出《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充通知》。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0日与阮建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拆除三上诉人房屋。违反国务院于2011年1月21日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迁与补偿条例》第十条“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的强制性规定。2.被上诉人2018年8月30日,在桐城市人民政府2018年9月10日作出《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之前与阮建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拆除三上诉人房屋。违反“公告”第五条，搬迁期限“以政府公告决定的时间为准,公告之日起由鲟鱼镇人民政府负责在搬迁期限内组织设施”政府文件。二、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违法。1.被上诉人提供的《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及“证明”，不是证明房屋的产权归属的合法文件。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中的“阮江保”,是阮江保本人书写。同时,阮江保也无权处分夫妻未经析产的共有财产。2.被上诉人用1992年的(92)字第02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1991年已经落成涉案房屋产权归属,没有法律依据。违背时间自然规律。且《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是阮江保、阮建国俩人。3.被上诉人仅与四共同产权人之一的阮建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拆除三上诉人房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2/3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则通法》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法无授权则禁止”。被上诉人违反国务院于2011年1月21日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迁与补偿条例》。没有得到法律、法规授权。被上诉人违反桐城市人民政府2018年9月10日作出《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没有得到法律、法规授权。四、本案诉讼焦点是: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本案案涉房屋的程序违法。审理重点应是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本案案涉房屋的程序是否合法。桐城人民法院一审未对诉讼理由和审理焦点的征收程序是否合法作出认为和判决。被上诉人的行政程序和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行初2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辩称：一、案涉被拆迁房屋系阮建国财产，非阮江保、杨华云遗产。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桐城市鲟鱼镇人民政府在对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时，阮建国作为被征收人提交桐国用（92)字第02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经核对桐国用(92)字第02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阮江保、阮建国，可以明确1994年12月30日以前，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阮江保夫妇及阮建国共同所有，而非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家庭共同财产；其次，1994年12月30日签订的《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明确约定：“现有楼房五间，包括其他一切家庭财产，权属归阮建国所有”，案涉房屋显已于1994年12月30日归属阮建国所有，阮建国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非杨华云、阮江保遗产；其三，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诉称所谓案涉房屋系遗产，与现有证据相悖，并且法定继承的确认是民事诉讼而不是行政诉讼范围，不仅如此，《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签订的时间已经超过20年，即使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已超过民事诉讼的最长时效；最后，案涉房屋已经由阮建国实际管理，其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的行为就明确了这一事实。鉴此，案涉被拆迁房屋系阮建国财产，非阮江保、杨华云遗产。二、被上诉人依法征收符合法定程序。为了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桐城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被上诉人依法在征收区域公开张贴《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引江济淮项目鲟鱼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补充通知》，对鲟鱼镇区域内房屋拆迁已严格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执行，对拟拆迁房屋征收具体补偿项目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并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的阮建国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行为及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与阮建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尽到审慎义务：1.阮建国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2.鲟鱼镇桐江居委会对《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调解人的两份调查笔录，明确协议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确认产权归属；3.阮建国实际使用及管理案涉房屋，由阮建国腾空房屋并给付钥匙，将房屋移交被上诉人。鉴此，被上诉人房屋征收行为合法且依据法定程序实施，并尽审慎注意义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房屋征收行为严格依法、依规，并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实施房屋征收行为与房屋所有权人阮建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及征收程序均合法。同时，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房屋征收是为贯彻《水利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和《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引江济淮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文件精神，为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保障引江济淮工程建设顺利实施。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阮建国述称：一、上诉人不是被征收人，其起诉主体不适格。案涉的拆迁房屋系阮建国根据早年与父母的协议依法取得的合法财产，上诉人既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非拆迁协议的主体，亦非被征收对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房屋征收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讼主体应当是被征收人与征收人，上诉人显然不具备起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二、阮建国于1994年12月30日与父母签订的另立生活协议属合法、有效，并且上诉人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现在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三、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案涉的拆迁房屋依法为阮建国所有，不仅有确认权属的协议，而且土地使用权证也是阮建国合法持有，不仅如此，被拆迁的房屋也是由阮建国实际居住，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核实阮建国土地使用权证、协议书，并核对阮建国在该房屋实际居住的事实，才明确确认，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补偿安置协议，阮建国交付土地使用权证、94年的协议书、并交付钥匙，将房屋交付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本案系行政诉讼，本案房屋系阮建国依法取得，依法应当享有该房屋的全部权益，是适格的被征收主体，上诉人在非房屋权利人的情形下，提起诉讼无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的诉讼，上诉人的主张显然无事实与证据印证。四、被上诉人房屋拆迁行政行为合法。拆迁行为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五、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合法有效，且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纠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的诉请。 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 《征收决定》《征收公告》《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各一份，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提供的相同，其证明目的是征收补偿在《征收公告》的公布之前实施。 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 一、《水利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引江济淮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证明：征收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的规定。 二、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鲟鱼镇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公告》），证明：桐城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合法且依法公告，程序合法。 三、桐城市人民政府《引江济淮项目鲟鱼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的通知》）及《引江济淮项目鲟鱼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充通知》（以下简称《补充通知》），证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实施房屋征收行为符合《征收条例》的规定且予以公告，程序合法。 四、阮江保阮建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补偿安置协议》各一份，《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以下简称《另立生活协议》）复印件一份、调查笔录复印件两份，证明：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是本案阮建国；1994年阮建国与其父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协议，该协议明确案涉房屋系阮建国财产，非阮江保、杨花云的财产；调查笔录是桐城市鲟鱼镇人民政府安排桐江居委会对1994年的协议调解人进行了调查，明确签订协议的行为是阮建国与其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桐城市鲟鱼镇人民政府将土地使用权证书、阮建国与其父母的书面协议、桐江居委会的调查笔录交付给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确认阮建国为房屋所有权人，同时，阮建国搬空房屋，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了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经过核查，依法与阮建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征收行为及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阮建国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 一、《另立生活协议》、证明各一份，证明：1994年12月30日阮建国与父母签订的，经过鲟鱼镇桐江居委会调解委员会人员调解和认证。 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使用人是阮江保和阮建国，证载用地面积295.2平方米，建筑面积142平方米。 三、《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阮建国认可协议书上面的内容。 四、桐城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各一份。 以上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期间提交证据：1998年4月26日收件人为阮详发的书信一份，证明目的：《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不是阮江保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除案涉房屋是否合法？3.上诉人的赔偿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阮宜云、阮宜珍、阮建国、阮祥发系阮江保子女，阮宏霞系阮祥发女儿，阮祥发已去世。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拆除案涉房屋财产违法并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使用权人为阮江保、阮建国两人。阮江保已去世，上诉人与案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018年8月30日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阮建国（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就阮江保、阮建国坐落于鲟鱼镇桐江居委会地段205.04平方米的房屋征收、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签订协议前，阮建国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被上诉人对《阮江保与小儿阮建国另立生活事宜协议》签订时的参加人员进行了调查。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 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阮建国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后，主动将房屋钥匙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验收后组织拆除房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其房屋财产违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毁坏房屋内家具和生活用品，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根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因诉讼发生的交通及误工损失费共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宜云、阮宏霞、阮宜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明 审判员 刘 鑫 审判员 汪雨情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江曙 书记员朱亦然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