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清平，别名谢平娃，平娃子，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文盲，住绵阳市安州区。2009年2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8年1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绰号陈二娃，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住北川羌族自治县。1999年8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绵阳市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盼盼，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住北川羌族自治县，现住北川羌族自治县。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龙，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住北川羌族自治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银，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住北川羌族自治县。2019年6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静妮，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住北川羌族自治县。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夏，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住绵阳市安州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14日，因原判刑期已满，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俊，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住绵阳市安州区。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25日，因原判刑期已满，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戎宇翔，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羌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住北川羌族自治县。2016年9月27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5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北川羌族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8日，因原判刑期已满，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清平、陈华、李佳龙、杨盼盼、侯银、何静妮、孙夏、孙俊、戎宇翔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川0726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谢清平、陈华、李佳龙、杨盼盼、侯银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清平、陈华、李佳龙、杨盼盼、侯银，原审被告人何静妮、孙夏、孙俊、戎宇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清平、陈华、李佳龙、杨盼盼、侯银、何静妮、孙夏、孙俊、戎宇翔在2018年10月到2019年4月期间贩卖毒品，被告人谢清平还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谢清平在绵阳市安州区××银行外，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两小袋，交易时被抓获，经称重1.13克。 2.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谢清平伙同何静妮在绵阳市安州区××山路口，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陈华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5克。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谢清平伙同孙俊在绵阳市安州区××幼儿园门口，向陈华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19克，陈华将该上述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戎宇翔贩卖。后被告人戎宇翔在北川羌族自治县，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余某、唐某贩卖后查获，经称重为0.19克。 4.2019年3月25日，公安民警在绵阳市安州区谢清平家抓获被告人谢清平、孙俊，并在谢清平卧室搜出毒品疑似物135袋（管）、手机2部、电子秤两台、塑料封口袋若干。经称重及鉴定，其中：淡黄色粉状物2管0.12克，检出海洛因；红色片状物16管、红色粉状物1管共1.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白色晶体状物116袋46.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5.2019年3月，被告人谢清平多次在其绵阳市安州区家中，容留何静妮、孙俊、孙夏、李某等人吸食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6.2018年11月26日至29日，被告人陈华、侯银4次在北川羌族自治县，以人民币200元0.3克、230元0.4克、300元0.5克、350元0.7克的价格向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共计1.9克。 7.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华安排阳某（已判决）到安昌镇，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侯银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3克。 8.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陈华在其租住的北川羌族自治县，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张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23克，后被公安民警查获。当日，公安民警在上述租住屋抓获被告人陈华，并现场查获白色晶体状物3袋72.63克、手机1部及冰壶、电子秤、锡箔纸、注射器、吸管、各色塑料封口袋若干。经称重及鉴定，3袋白色晶体状物中的31.2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9.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孙夏在其绵阳市安州区的家门口，以人民币180元的价格向谢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3克。 10.2018年8月21日、9月6日、9月13日，被告人杨盼盼3次分别以人民币500元0.8克的价格向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共计2.4克。其中两次由被告人李佳龙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酒店门口送给高某。 11.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杨盼盼在其租住的北川羌族自治县，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彭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0.2克。 12.2019年4月10日，公安民警在杨盼盼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租住房内查获白色晶体状物1袋0.04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 13.2019年3月21日、31日，被告人李佳龙2次在北川羌族自治县以人民币200元0.3克的价格向任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共0.6克。 另查明：2009年2月6日，被告人谢清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谢清平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戎宇翔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5月2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清平、陈华、李佳龙、杨盼盼、侯银、何静妮、孙夏、孙俊、戎宇翔，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清平提供场所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清平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清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陈华适用该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李佳龙、杨盼盼、侯银多次贩卖，适用该条第四款之规定，情节严重。被告人何静妮、孙夏、孙俊、戎宇翔适用该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谢清平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清平、戎宇翔曾因毒品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毒品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清平、杨盼盼、侯银、何静妮、孙夏、孙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戎宇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银、孙俊分别接受被告人陈华、谢清平的安排贩卖毒品，系从犯，结合其参与贩卖毒品的次数、数量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何静妮及被告人李佳龙参与犯罪程度，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谢清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陈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李佳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盼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侯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六、被告人何静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孙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孙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戎宇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川Ｂ×××××轿车、电子秤、封口袋等予以没收，被告人谢清平违法所得五百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清平上诉称家中搜出的48.38克毒品不应全部认定为贩卖数量，因为自己吸毒又没有收入，属于以贩养吸；2018年10月30日在绵阳市安州区交易的1.13克毒品，属于安州区公安局处理案件，不应并案累计为50克以上量刑；自己是文盲法盲，如实交代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上诉称原判认定侯银4次贩卖毒品给张某，只有1次是自己叫侯银拿给张某的，其余3次是他们自己交易，上诉人不知情；指控自己2018年12月安排阳某给侯银送毒品一事不成立，自己是2019年春节才认识阳某的；此次涉案的31.21克毒品是阳某掺假卖不掉送给自己吸食的，是非法持有毒品而不是贩卖。涉案毒品是大量掺假的新类型毒品，请求对涉案毒品进行含量鉴定；自己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和瘫痪父亲确需照顾，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盼盼上诉认为自己贩毒数量并不多，虽然次数多但都是卖给同一个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指证自己的几个证人根本不认识；自己的羁押时间应该从被送到强制戒毒所算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龙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银以自己是初犯也是从犯，身体有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判处。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清平、陈华、李佳龙、杨盼盼、侯银以及原审被告人何静妮、孙夏、孙俊、戎宇翔，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谢清平上诉称在绵阳市安州区贩卖的1.13克毒品，属于安州区公安局处理案件，不应并案累计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的规定，上诉人谢清平2018年10月30日在绵阳市安州区交易的1.13克毒品，依法应该并案累加并予以处罚。上诉人谢清平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华申请对涉案毒品进行含量鉴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可能判处被告人死刑的毒品犯罪案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作出毒品含量鉴定；对涉案毒品可能大量掺假或者系成分复杂的新类型毒品的，亦应当作出毒品含量鉴定”。被告人陈华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在案已经对涉案搜查出的31.21克毒品进行了成分鉴定，证明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依法可以认定为甲基苯丙胺31.21克。上诉人陈华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盼盼称自己多次贩卖的对象是同一个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现查明，被告人杨盼盼向一个女的和高某贩卖毒品四次，超过三次，依法应认定为多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的规定，被告人杨盼盼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杨盼盼上诉称其羁押时间应该从被送到强制戒毒所算起。法律规定，判决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羁押的，可以依法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强制隔离戒毒人员被依法收监执行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时强制隔离戒毒尚未期满的，继续执行强制隔离戒毒。上诉人杨盼盼在本案刑罚执行完毕后，还须继续执行强制隔离戒毒。上诉人杨盼盼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桂 勇 审 判 员  蒋明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 红 书 记 员  董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