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心琴，男，汉族，1971年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道禄，男，汉族，1959年3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福州中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远洋路**福州光明港梅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天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冶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游卫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松，系公司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榕水大厦**v> 法定代表人：方祥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彦，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心琴因与被上诉人任道禄、原审被告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心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未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案的一审情况。一审期间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未得到相应保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上诉人林心琴是原审被告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心琴的在本案工程中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管理行为。本案诉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无论中鹏公司、还是林心琴均不拖欠其款项，如果对工程价款有异议，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案诉争工程施工结束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了全部款项，不存在任何拖欠。被上诉人又向法院起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还将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因处于疫情期间，上诉人无法阅卷，未拿到被上诉人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待疫情结束后另行阅卷，再向法院补充法律意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论是程序上、还是认定事实上都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任道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送达合法有效，根据生效判决结果，上诉人是付款主体，且工程款未全部支付。 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要求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与省二建有合同关系，跟其他人没有合同关系，认可一审判决。 任道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和林心琴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2733元及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和林心琴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鼓民初字第8084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确认，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将“晋安河综合整治工程-01标段（东大路以北段）”项目发包给中标人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并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为福州市晋安河主河道流域东大路以北段水环境整治、截污工程；内河驳岸及水利设施工程；景观工程，包括滨水公园建设、沿线建筑整治、沿线历史文化元素的发掘、水上游览、夜景观景等；步行系统及市政道路工程；2.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3.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4.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5.合同价款为64428888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6.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及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该合同对工程进度付款约定如下：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每月25日前向监理人书面提出进度款支付申请，经水环境公司确认后按当月确定的合格工程量所含款项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后，水环境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完成结算，并经有关审计部门审核批准后，水环境公司支付至审核价的95%（处罚款除外），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届满，并经财务审计结束后支付。2011年3月9日，林心琴向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竞标承诺书》，内容为林心琴申请参与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鼓楼区内河整治工程施工班组竞标，工程中标后与二建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承包合同；劳务班组竞标工作内容不含景观及绿化部分；工程的报建费用、垫付资金、履约保证金以及政府部门预交的费用、保险费用等均由林心琴承担等2013年8月15日，涉案工程基本按实际内容实施到位。2014年1月14日，水环境公司和晋安河公园管理处办理了“福州市晋安河综合整治工程（塔头路桥至东浦路桥两岸）”的移交手续。2014年1月27日，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对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复函称，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成量的80%进度款，即当前所有项目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同时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要求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办理施工许可证及移交、竣工验收等工作。该案判决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心琴工程欠款10513537.48元。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已生效。 2012年8月出具景观、安装工程量（任道禄）确认工程金额为844155元，并备注按照合同约定下浮18%后班组实际应得总额695952元。林心琴在该确认单上备注：经双方共同核实，应支付任道禄景观承包总额为695952元。任道禄在该确认单上备注：确认已收到工程款51万元工程款。任道禄确认实际收到工程款616000元。 另查明，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更名为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鼓民初字第8084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确认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晋安河综合整治工程-01标段（东大路以北段）”工程承包给林心琴，且从证据景观、安装工程量确认单上也可以看出是林心琴签字确认，而非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虽林心琴系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前身的法定代表人，但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述工程并无关联，因此，任道禄认为其与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故认定任道禄与林心琴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因无证据证明任道禄、林心琴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任道禄与林心琴之间的口头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心琴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林心琴在该确认单上注明经双方共同核实任道禄工程款为695952元即是在工程款848722元的基础上下浮18%，任道禄也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实际收到工程款51万元，并未否认实际结算工程款为695952元，且任道禄也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应结算的工程款为848722元，因此认定任道禄应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695952元。因任道禄确认已收到工程款616000元工程款，现任道禄要求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林心琴支付剩余工程款232733元的主张，依据不足，只支持林心琴向任道禄支付工程款7995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任道禄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从（2015）鼓民初字第8084号民事判决书中可知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复函，说明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已向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现任道禄要求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任道禄要求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所签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2015）鼓民初字第8084号民事判决，因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向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虽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与任道禄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林心琴工程款一千多万元，从维护任道禄利益出发，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任道禄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 本案福州晋安闽中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林心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心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道禄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952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任道禄承担责任；三、驳回任道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790元、公告费560元，由林心琴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林心琴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签收了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参与诉讼通知书等。201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通过公告方式向福州中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水环境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林心琴送达开庭传票。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送达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分别采用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的方式依法向林心琴送达开庭传票，且邮寄送达地址为林心琴法定送达地址，林心琴亦于2016年11月29日在上述地址签收了本案其他诉讼文书，在本案其他当事人存在无法正常签收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送达程序违法，导致其无法参与法庭辩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付款主体的问题。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根据（2015）鼓民初字第808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晋安河综合整治工程-01标段（东大路以北段）”工程承包给林心琴，林心琴尚无证据足以推翻的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故上诉人关于林心琴并非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林心琴未能就尚欠79952元已经全部支付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林心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林心琴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江 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