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振宇，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宝芹，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祥，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振宇因与被上诉人胡宝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作出了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遗产已作处理，“赠与（继承）协议”已经事实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其意见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本案胡宪俊夫妇去世后，对于被继承人名下证号为03-043-073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房屋的继承已然开始。但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即宅基地不属于我国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依法继承。但是宅基地之上建造的房屋，属于公民个人合法财产，属于继承法第3条规定的遗产范围。因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遗产年久失修，严重损坏无法居住，2007年许，胡宪俊夫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六名子女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芹、胡宝林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遗产进行了处理，即清除旧房，并同意将宅基地使用权赠与上诉人使用，由上诉人重新自建住宅，胡宪俊夫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被上诉人胡宝芹在内已经以实际行为作出了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至此，胡宪俊夫妇的房屋遗产已经被处理且实际灭失。在遗产已经被处理后，被上诉人胡宝芹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承认。另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上诉人在该村名下无宅基地，鉴于已受赠宅基地使用权并实际建设住宅的事实，上诉人有权向相关部门申请宅基地使用权证。至于“赠与（继承）协议”系因沧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上诉人办理宅基地变更登记需要，由胡宪俊夫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胡宝芹等六子女以书面形式对赠与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进行的追认，况且追认的手续齐备，程序合法，“赠与（继承）协议”有被上诉人胡宝芹的委托手续，由其受托人签字，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胡宝芹承担。故本案并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该协议尚未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因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且地上附着物房屋遗产已经被继承人们处理并灭失，被上诉人提起确认之诉，请求确认“赠与（继承）协议”无效的行为无法律意义，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滥诉行为。宅基地以户为单位申请，被上诉人胡宝芹已结婚另立户宅，其户口在胡宪俊夫妇去世之前已不在该宅基地户内，不自然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且因独立的宅基地使用权也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在地上建筑物已经灭失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胡宝芹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实际是无权处分的，其有权继承及处分的是经其处理已经灭失的地上房屋。依据物权法第30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涉及的宅基地使用权证随着胡宪俊夫妇的去世已经灭籍、上诉人申请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物也已被征收灭籍，相应物权均已消灭。被上诉人请求确认上诉人虚构签字并向土地部门办理变更宅基地登记使用的“赠与（继承）协议”无效，该主张在形式上看似为确认之诉，实际上只是一项单纯的事实确认。因为“赠与（继承）协议”的内容涉及对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处理，除了是行政部门作出行政行为所需要的一个形式要件外，并不影响原审被告行使真正的权利。该确认请求，不具有值得诉讼救济的利益，该请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被上诉人进行诉讼主要是因为该宅基地后变更土地性质涉及拆迁利益，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意图通过系列滥诉行为谋取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司法的支持。三、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律规定，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在未追加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擅自对该五案外人的民事行为进行认定，确认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胡宝芹与胡振宇签订的赠予（继承）协议不成立，系超出诉讼请求，随意处分当事人的合法财产，于法无据。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本案“赠予（继承）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但是法院最终在被上诉人未改变其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在庭审中未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确认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胡宝芹与胡振宇签订的赠予（继承）协议不成立，该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依法应予撤销。四、被上近人应在原审中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义务。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人为的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又补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2007年就取得了证号为03-043-073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在2007年就以实际行为作出了放弃继承03-043-073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房屋）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且遗产已作处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胡宪俊和张家珍在南关口村有宅基地一处，宅基证号为03-043-0**，该宅基证登记在胡宪俊名下，胡宪俊与张家珍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胡宝森，男，身份证号：1309031953××××××××，户籍所在地为通用小区**楼**；胡宝林，男，130904195511190616，户户籍地为南关口小区**；宝良，男，130904196310060633，户籍户籍所在第为南关口小区**；新，女，130904196004190640，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为南关口小区**；，女，1309041969××××××××，南关口小区12号；胡宝云，女，13090419671015062Ｘ，万泰豪景花园小区53栋1号。三子中只有胡宝林生育一子，也就是胡振宇，胡宪俊先去世，2005年张家珍去世，当时有亲属（张家珍妹妹的老公）提出将胡宪俊和张家珍原居住的房屋留给胡振宇，胡宝森等六人当时口头同意的，这也符合农村继承的传统。2007年胡宪俊、胡宪俊的六名子女将宅基证号为03-043-0**的房屋实际交付给胡振宇，并且配合胡振宇拆除原房屋，胡宪俊的六子女让胡振宇在原宅基地上兴建新的房屋，供胡振宇使用。因为宅基地证证号为：03-043-0**不慎丢失，胡振宇于2012年8月份申请补发宅基地证，并登报声明作废原宅基地证，申请补办。沧州晚报声明内容：沧州市胡宪俊宅基证丢失，证号为：03-043-073，沧州晚报时间为2012年8月13日，申请人为胡振宇，以上所属房屋属胡振宇所有，该处宅基地证丢失属实。落款为南关口小区管理委员会。另有沧州市国土资源局运河分局盖章确认。胡振宇虽然已经实际取得宅基地证证号为：03-043-0**的使用权和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但是一直没有更换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8月份胡振宇申请对土地使用权证进行变更，将胡宪俊的名字更换为实际使用权人胡振宇，为配合国土部门的工作，应国土资源局的要求，胡宪俊的六名子女出具“赠予（继承）协议”，对之前将证号为：03-043-073宅基地上的房屋赠予胡振宇的意思表示和行为通过协议的方式进行追认，被上诉人向胡宝云出具委托书，委托胡宝云代替胡宝芹在“赠予（继承）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国土资源局同时认定胡振宇在南关口村没有其他宅基地，符合划拨宅基地的条件，批准将证号为：03-043-073宅基地使用权划拨给胡振宇家庭使用，并办理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人为胡振宇。2012年12月25日的地籍调查表确认涉案土地权属为宅基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2013年8月份涉案宅基地变更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利人为胡振宇。依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即宅基地不属于我国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依法继承。但是宅基地之上建造的房屋，属于公民个人合法财产，属于继承法第3条规定的遗产范围。因此胡振宇继承的胡宪俊和张继珍的财产只有宅基证号为03-043-0**宅基上面的原有房屋，不包含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的人身依附性导致宅基地使用权不能在不同主体之间进行流转或者继承，只能因村民身份由相关部门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权，胡振宇的宅基地使用权也是相关部门拨用取得的。在2007年胡宪俊和张继珍的六名子女将03-043-073的宅基地原有房屋交给胡振宇，并同意胡振宇拆除原房屋，在原宅基地上重建房屋的时候，赠予的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均已经完成，且在胡振宇兴建新的房屋之后，胡宪俊等六人赠予胡振宇的原宅基地上的房屋就此灭失，胡宪俊的六子女让胡振宇在原宅基地上兴建新的房屋，供胡振宇个人使用，上诉人胡振宇在03-043-073的宅基地上新建造房屋与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通过一审中2020年5月18日9时的庭审笔录第10页1-5行的内容可以得知，当时胡振宇翻建房屋时，曾经与被上诉人打过招呼，被上诉人同意胡振宇翻建房屋，而且在胡振宇翻建房屋时被上诉人以胡宪俊的其他五名子女都曾经到场帮忙，被上诉人的丈夫还曾经为胡振宇的新房刮的腻子，因此被上诉人对于赠予行为是同意的，胡宪俊夫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被上诉人胡宝芹在内已经以实际行为作出了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至此，胡宪俊的六名子女已经完成赠予原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且被赠予的物品已经灭失，不可能在确定赠予行为无效或者不成立情况，被上诉人胡宝芹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承认。二、“赠与（继承）协议”只是配合国土资源局办理手续的需要，其效力是对之前赠予03-043-073的宅基地原房屋行为的一种追认，赠予行为已经在2007年实际成立并生效，胡宪俊的六子女已经与胡振宇达成要约和承诺的合意，不存在赠予行为不成立的情形。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上诉人在该村名下无宅基地，鉴于已受赠宅基地使用权并实际建设住宅的事实，上诉人有权向相关部门申请宅基地使用权证。至于“赠与（继承）协议”系因沧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上诉人办理宅基地变更登记需要，由胡宪俊夫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胡宝芹等六子女以书面形式对赠与上诉人宅基地原房屋的事实进行的追认，况且追认的手续齐备，程序合法，“赠与（继承）协议”有被上诉人胡宝芹的委托手续，由其受托人签字，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胡宝芹承担。关于胡宝芹一审中所提及的委托书没有写明委托内容的问题，胡宝芹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胡宝芹并不是委托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而是委托胡宝云办理相关手续，如果胡宝芹不知道委托内容，不可能让胡宝云代其签字。故本案并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该协议尚未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民法典》第四百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或者其他方式。要约和承诺并不是订立合同的唯一方式。第四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三、因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且地上附着物房屋遗产已经被继承人们处理并灭失，被上诉人提起确认之诉，请求确认“赠与（继承）协议”无效的行为无法律意义，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滥诉行为。宅基地以户为单位申请，被上诉人胡宝芹已结婚另立户宅，其户口在胡户口在胡宪俊夫妇去世之前已不在该宅基地户内，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且因独立的宅基地使用权也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在地上建筑物已经灭失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胡宝芹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实际是无权处分的，其有权继承及处分的是经其处理已经灭失的地上房屋。依据物权法第30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涉及的宅基地使用权证随着胡宪俊夫妇的去世已经灭籍、上诉人申请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物也已被征收灭籍，相应物权均已消灭。被上诉人请求确认上诉人虚构签字并向土地部门办理变更宅基地登记使用的“赠与（继承）协议”无效，该主张在形式上看似为确认之诉，实际上只是一项单纯的事实确认。因为“赠与（继承）协议”的内容涉及对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处理，除了是行政部门作出行政行为所需要的一个形式要件外，并不影响原审被告行使真正的权利。该确认请求，不具有值得诉讼救济的利益，该请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被上诉人进行诉讼主要是因为该宅基地后变更土地性质涉及拆迁利益，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意图通过系列滥诉行为谋取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司法的支持。胡振宇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系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划拨宅基地，涉案宅基地的原有房屋已经被拆除，新建房屋为胡振宇个人投资兴建，所得的拆迁利益与他人无关。四、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律规定，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在未追加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擅自对该五案外人的民事行为进行认定，确认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胡宝芹与胡振宇签订的赠予（继承）协议不成立，系超出诉讼请求，随意处分当事人的合法财产，于法无据。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本案“赠予（继承）协议”无效；但是法院最终在被上诉人未改变其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在庭审中未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确认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胡宝芹与胡振宇签订的赠予（继承）协议不成立，该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依法应予撤销。五、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人为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等六人向国土资源部门提交了赠予（继承）协议、证明、委托书、户籍证明户籍证明，等权属文件，证明资料，同意将涉案宅基地上的原有房屋赠予上诉人，国土资源部门对涉案宅基地进行地籍调查，制作地籍调查表，绘制宗地图以及界址坐标，认定被上诉人的条件符合发证的规定，同意颁发登记证书，将涉案宅基地批准拨用给胡振宇，胡振宇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和原房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如被上诉人想要推翻国土资源部门认定的赠予（继承）协议以及其他文件的效力，需要提供更有证明力的文件，如果不能，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六、原审法院引用法条错误。《合同法》第十三条订立合同方式：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合同成立时间：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一审法院引用的法条并没有合同不成立的法条依据。七、如果对方提交遗产尚未分割的意见，我方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该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参与签字的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成为本案审理依据。八、关于合同不成立和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 胡宝芹答辩称，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家珍去世以后六子女并没有承诺将房屋和房屋土地权赠予胡振宇，胡振宇将旧房翻建成新房，并不代表六子女将遗产赠予胡振宇，上诉人的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在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所用的一个重要材料就是本案的赠予继承协议，本案确定的就是该赠与协议是否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依据确认之诉的规定认定协议不成立，没有不当之说。赠予协议具有不真实性，六子女中有几个不知情，并且没有在上面签字，比如胡宝新委托书上的字也不是他签字，赠与协议上也不是胡宝新签的，胡宝新对此事并不知情，何谈赠予给胡振宇。因此，该协议没有事实上的法律效力。只不过是上诉人为了达到将祖父母遗留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自己名下而采取的一种措施。胡宝芹的委托书在胡宝芹签上字的时候没有任何内容，当时签字的实际情况是让胡宝芹同意胡振宇翻建房屋，翻建房屋也不等于将老人的遗产赠予胡振宇，因此，不论上诉人如何论辩都改变不了赠予继承协议不真实的事实。 胡宝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本案“赠与（继承）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宪俊和张家珍生前在运河区处，并在其上建设房屋一套。宅基地证号是03-043-0**。原告系胡宪俊和张家珍的女儿，被告胡振宇系胡宪俊和张家珍的孙子。原、被告均系运河区南关口村村民。 胡宪俊和张家珍去世后，其子女与胡振宇签订“赠与（继承）协议”。协议约定，经我们全家协商一致同意将胡宪俊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宅基证），证号：03-043-073全部：东西11.5米，南北10.2米，面积：140平方米，四至东：道西：胡宝 兴南：胡宝林：北：胡宝才。宅基地使用权由胡振宇使用（继承）。落款由协议人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芹、胡宝林、胡振宇签字摁手印。 后被告据此及委托手续（包含胡宝芹所签委托书），到土地登记机关就上述宅基地申请变更登记。土地登记机关颁发了使用权人为被告的宅基地使用证。 另查，赠与（继承）协议中落款胡宝芹签字非胡宝芹本人书写，所摁手印亦非其手印。 胡宝芹所签委托书中载明，我因有事不能前去办理宅基过户手续，将委托胡宝云前去办理。落款由胡宝芹签字摁手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用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赠与（继承）协议”因非原告签字确认，对赠予的意思表示并未承诺；委托书上虽然被告签字，但并未明确放弃继承，不能认定赠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该协议尚未成立。原告主张协议无效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裁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原告胡宝芹与被告胡振宇签订的“赠与（继承）协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振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在2007年翻盖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且同意上诉人新建房屋，相应的建造房屋的费用均为上诉人出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胡宝芹当庭质证，其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都不能证实证人是不是实际盖房人，证人是沧县陈辛庄村的，距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居住的村还非常远，至少十几里地，甚至更远。证人怎么能够对上诉人的家人和出门的女儿女婿这么熟悉，不符合常理。因此，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综上，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村集体，不是公民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因此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故涉案《赠与（继承）协议》是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应认定为无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 二、胡宝森、胡宝良、胡宝云、胡宝新、胡宝林、原告胡宝芹与被告胡振宇签订的“赠与（继承）协议”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胡振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胡振宇负担1750元，由被上诉人胡宝芹负担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