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3654号原告：北京创新致远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中央液态冷热源环境系统产业基地项目****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瑞芬，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焕（被告单位员工），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创新致远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易瑞芬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16年6月成立，有38名合伙人。其中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志强为唯一的一名普通合伙人，其他37名都是有限合伙人，被告也是有限合伙人之一。2017年4月25日，经吴志强同意，原告的公章等企业证照由被告保管，但是被告在此期间拒不向吴志强汇报和出具财务报表，故吴志强多次要求交还企业证照，被告均置之不理。《合伙企业法》第67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协议第十一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委托吴志强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变化，将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给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合伙协议第十七条规定，合伙人违反合伙企业，应赔偿其他合伙人的损失，按照合伙人责任承担类型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公章、财务章、吴志强人名章、招商银行单位结算卡2张（C卡、收款卡）、网银密钥、开户许可证原件、印签卡、财务账册、营业执照正本、合伙人协议原件、吴志强签字的所有文件原件返还给原告，并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志强代收。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未占有原告主张的企业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合伙人协议原件、吴志强签字的所有文件原件，我们自己后补了财务账册，其他的包括财务章、吴志强人名章、招商银行单位结算卡、网银密钥、开户许可证原件、印签卡在我们手里。2、原告是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上洋公司）的股东，股份来源是该公司的员工股份激励。被告是该公司的员工，被告管理原告的资料是受公司的安排，签订有交接协议。3、吴志强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不具有普通合伙人资格，无权代表原告起诉。4、吴志强已经从公司离职，且在竞争对手公司任职，与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纠纷，法院已经认定并宣判，案号为2020京73民终48号，吴志强保管企业证照将损害企业和其他合伙人权利。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吴志强、易瑞芬等38人（均为中广上洋公司员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创立北京创新致远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其中吴志强1人为无限责任，其他37人为有限责任。吴志强认缴出资额为33.6万元，缴付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全体合伙人委托吴志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执行情况，并要求被告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合伙企业办理变更、注销登记，修改合伙协议等需要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合伙人除名需要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后各方委托赵明俐（中广上洋公司行政总监）向工商机关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合伙协议中没有对证照持有人的约定。2016年11月，中广上洋公司的股权激励办法中载明：中广上洋公司股权激励采用限制性股票的激励模式，激励员工通过原告间接持有公司股权。持股企业是专门为职工持股设立的企业，除代持股份外，不从事其他任何经营活动。2017年4月25日，赵明俐（交出方）、易瑞芬（接收方）、吴志强（监交人）三方签订员工持股企业相关文档交接清单，约定就原告的财务章、吴志强人名章、招商银行单位结算卡（C卡、收款卡）、网银密钥、开户许可证原件、印签卡、有关开户手续资料、合伙人协议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进行交接。原告主张该交接清单签订的原因是为了成立后报税、财务运转、账册建立，故原告将证照交给了被告（公司财务负责人）保管。吴志强当时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忙于公司业务，所以将材料交由被告保管，吴志强从未持有过公司证照。被告则认为是因公司的工作安排而保管。2017年11月3日，原告曾发出会议议案，依据合伙协议，认为：1、吴志强未按期出资，主张将其除名并另行推选普通合伙人。2、刘伟等18名员工因离职而退伙。后议案未通过，也并未有人起诉吴志强履行出资义务，故现在吴志强依然是执行事务合伙人。2020年4月27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做出（2020）京73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就中广上洋公司与吴志强等主体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认定吴志强等主体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吴志强目前不参与合伙企业经营，现在一部分合伙人还在公司工作，一部分已经离开公司，两种派系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原告认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的只能是吴志强，吴志强如果要对外执行合伙事务，证照必不可少，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表、合伙协议、交接清单、会议议案、股权激励管理办法、（2020）京73民终48号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首先，吴志强是现任登记的法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且合伙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委托吴志强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企业事务，仅有监督、检查、听取汇报的权利。故吴志强有权签字代表合伙企业主张权利。其次，依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及合伙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合伙企业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物品对外代表企业的意志，是合伙企业开展业务活动的必要物品。合伙企业对以上物品享有当然的所有权。从占有的角度来讲，尽管合伙企业拥有证照等物品的所有权，但是为了方便经营管理，往往由合伙企业的部门或人员实际占有和控制。我国《合伙企业法》对于以上物品由谁占用控制并未予以明确规定，故上述问题应属于合伙企业内部自治的范畴，由何人保管和占有应当服从于合伙企业内部决定，比如合伙协议的具体约定、合伙人会议决议或合伙企业的明确授权。本案中，合伙协议没有对此进行约定，也没有存在有关内容的合伙人决议，但双方均认可，合伙企业为了做账方便将证照委托被告保管，并由三方经签署交接清单交给被告持有，现原告因经营管理需要解除了对被告的委托保管并要求其返还证照，则被告持有证照属于无权占有的状态，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故被告持有的证照，其应当返还给合伙企业。其次，对于应当返还的物的范围，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结合交接清单和被告的陈述，能够确认财务账册、财务章、吴志强人名章、招商银行单位结算卡、网银密钥、开户许可证原件、印签卡、在被告手中，故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其他物品，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被告关于吴志强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无权代表合伙企业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因吴志强作为登记的现任执行事务合伙人，非经法定程序除名，有权代表合伙企业行使权利，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代表中广上洋公司持有企业证照的抗辩意见，因企业证照的所有权属于合伙企业而不是中广上洋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存在不正当竞争纠纷、故不能返还给合伙企业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瑞芬将原告北京创新致远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的财务账册、财务章、吴志强人名章、招商银行单位结算卡、网银密钥、开户许可证原件、印签卡返还给原告北京创新致远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创新致远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易瑞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杰人民陪审员 张 健人民陪审员 边丽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