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8刑初5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2016年1月4日因无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制品被深泽县烟草专卖局罚款17320元。2019年6月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艳超、姜钟，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曾用名贾某1，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个体（某便利店业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耿新月，郭毅磊，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贾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 —2— 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吴艳超，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耿新月、郭毅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张某在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盈利为目的，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从石家庄某商贸有限公司张某2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5499175元；从裕华区某烟酒商店祁某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7352891元；从邢台柏乡县某烟酒门市张某1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2652225元；从定州市某超市的王某2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5275330元。 被告人贾某某在明知张某无烟草专卖准运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8年4月开始按照张某的安排，帮助张某从石家庄某商贸有限公司张某2处、裕华区某烟酒商店祁某处批量收购卷烟，并运输至深泽县张某的父母家中。期间，张某从上述两家烟酒商店购买烟草的金额为人民币3317075元。 被告人张某将购买的上述烟草，通过微信联系、快递邮寄的方式，向四川南充下家董某销售12822406元，向广东普宁下家张某3销售2875714元，向江苏无锡下家钱某销售2548356.5元，向上海下家刘某2销售557095元，向湖南长沙下家陶某销售1431793元。 2019年6月5日，贾某某帮助张某从石家庄某商贸张某2和某烟酒祁某处购买黄金叶等17种卷烟共计323条，在 —3— 运输途中被石家庄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当场查扣。经检验，被查扣的卷烟均为真品卷烟，价值为人民币1124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贾某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贾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贾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被告人张某、贾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2、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公诉人仅以涉案人员的银行流水确定犯罪数额，无审计报告，故对犯罪数额有异议；3、被告人张某系初犯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贾某某没有非法经营的主观故意，与张某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贾某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没有非法获利且其运输行为是在张某的指挥、安排下进行的；3、被告人贾某某无证运输香烟的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行为；4、被告人贾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贾某某系初犯、偶犯且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贾某某判处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4—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张某在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盈利为目的，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从石家庄某商贸有限公司张某2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5499175元；从裕华区某烟酒商店祁某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7352891元；从邢台柏乡县某烟酒门市张某1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2652225元；从定州市某超市的王某2处批量购买烟草，金额为人民币5275330元。 被告人贾某某在明知张某无烟草专卖准运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8年4月开始按照张某的安排，帮助张某从石家庄某商贸有限公司张某2处、裕华区某烟酒商店祁某处批量收购卷烟，并运输至深泽县张某的父母家中。期间，张某从上述两家烟酒商店购买烟草的金额为人民币3317075元。 被告人张某将购买的上述烟草，通过微信联系、快递邮寄的方式，向四川南充下家董某销售12822406元，向广东普宁下家张某3销售2875714元，向江苏无锡下家钱某销售2548356.5元，向上海下家刘某2销售557095元，现湖南长沙下家陶某销售1431793元。 2019年6月5日，贾某某帮助张某从石家庄某商贸张某2和某烟酒祁某处购买黄金叶等17种卷烟共计323条，在运输途中被石家庄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当场查扣。经检验，被查扣的卷烟均为真品卷烟，价值为人民币1124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通过销售卷烟获利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石家庄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身份证号 —5— 码1301281992××××××××）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张某4（身份证号码1301281988××××××××）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张楠（身份证号码1301281993××××××××）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贾会坤（身份证号码1301281966××××××××）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张志江（身份证号码1323231964××××××××）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张某5（身份证号码1323231964××××××××）持有的烟草专卖许可证（深泽县某超市，证号130128101181）已于2013年注销，现其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张某1（身份证号码1323231964××××××××）持有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深泽县某超市，证号130128101538）已于2017年4月13日注销，现其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 2、石家庄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贾某某（身份证号码1301051988××××××××）持有我局发放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证号130101123943，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8日）。2019年4月1日之前，贾某某在石家庄地区未持有烟草专卖许可证。 3、检验报告，证实被查扣的香烟均为真品卷烟。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贾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3日，被告人张某因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而运输卷烟，被处以罚款17320元。 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5年中旬，我开始卖烟。我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和烟草专卖品准运证。我的进货渠道是通过烟酒 —6— 交流群加的微信好友，主要是从石家庄、定州、邢台的一些烟贩子手上收烟，定州、邢台的烟我主要是自己开车去收，石家庄的烟刚开始我自己收，2018年4月份，让贾某某收。我的出货渠道主要是通过加一些全国烟酒交流群，从群里加好友逐渐积累客户，目前我的香烟主要发到江苏无锡、四川南充、广东普宁、上海等地的一些客户。我有两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客户一般将钱转到我尾号为1877的中国银行卡。贾某某车上查获的323条卷烟是我让其给我送到深泽的。我卖烟一共挣了十几万元。张楠、张某4、我岳父岳母以及我的父母均没有参与我卖烟的事情。2018年4月开始，贾某某一共帮我拉了五六十次的烟，每次五六万元。我没有明确给过贾某某报酬，就是帮他给车加油，平时给他买点东西。贾某某的烟酒店是2018年8月中旬转让过来的，2019年4月1日颁发的烟草证，转让费不到10万元，我具体出资多少记不清楚了。我不参与平时的进货、卖货、盘账，也很少去店里。我认为盘点的时候我出钱了，我们就算是合伙经营。我的上家主要有四家：石家庄的某烟酒、某商贸、保定的进军超市、邢台的某烟酒。下家主要有六家：四川南充两家，江苏无锡一家，广东普宁一家，上海一家，湖南长沙一家。通过查看银行流水，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1件，我从石家庄某烟酒买烟合计金额7352891元，从石家庄某商贸买烟合计金额5499175元，从邢台某烟酒买烟合计2652225元，从保定进军超市买烟合计5275330元。我卖给四川南充（付款方邓红林）下家金额合计9830106元，卖给四川南充下家（付款方：ＡＴＭ存款）合计2992300元。卖给江苏无锡下家金额合计2548356.5元，卖给广东普宁下家2875714元，卖给上海下家557095元，卖给湖南长沙下家 —7— 1431793元。 7、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2018年4月份开始，我帮助张某运输卷烟。我按照张某的要求去指定地点拉卷烟然后开车送到深泽给张某。卷烟的收购价格都是张某和他们订的。收取卷烟的费用一般都是张某直接转给对方，有时候张某会转到我爱人张某4的民生银行卡（该卡一直由我使用），张某转到这个卡上的钱，我会在收烟的时候再分着转给卖给张某烟的烟酒店。张某4、张楠都没有参与买卖烟草的事情。我主要是从某烟酒和某商贸两家拉货，别的地方偶尔也去。通过查看银行流水，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我从某商贸帮张某拉货共计人民币560303元。从2018年4月至我被抓，我拉货多少记不清楚了，通过查看流水，大概价值五六百万元。我没有烟草专卖品准运证。我有烟草经营许可证，是2019年4月1日办理的，店名是长安某便利店，地址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张某没有烟草经营许可证。 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6月，我们单位接到群众举报有人驾驶车牌号为冀Ａ×××××的白色荣威在石家庄市区非法大量收购卷烟并运往外地。我和田野到达现场，出示执法证件后，依法对该车进行了检查，共查处涉嫌违法的卷烟323条。经核实，该车的司机叫贾某某，在2019年4月1日之前贾某某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经过鉴定，查扣的卷烟均为真烟，价值人民币112400元。 9、证人封某的证言，从2017年开始，我帮张某寄过大约一百次左右的包裹，包裹都是张某提前打包好的，包裹上的快递单是我提前给张某。邮寄的都是烟草制品。每次发快递一包最少七 —8— 八条，最多三十多条。张某每回邮寄香烟包裹每一包都会给他另加2-5元不等，我通过这种方式一共挣了五千元至七千元左右。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7月份开始，张某从我这收烟。每次基本都是我有烟之后会提前联系张某并约定好时间、地点，张某开车过来到事先约定的地点将烟拉走。张某基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烟款给我。我卖给张某的烟有软硬中华、荷花、黄金叶、利群等，主要是中高档卷烟。通过查看银行流水，自2017年7月份至今，张某一共从我这收烟金额总计2652225元人民币，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金额为人民币1139876元。 11、证人祁某的证言，2017年4月份开始，我和张某交易之前都会事先列一个单子，告诉张某本次有多少烟，都是什么种类。我和张某一般通过微信联系，约定好时间、地点，张某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过来拉货。张某把货拉走之后进行清点，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烟款转到我爱人杨美娜的民生银行卡。张某和贾某某都过来拉过烟。张某给我的银行转账都是烟款。通过查看银行流水，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张某从我这买烟的价值共计人民币7352891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13日，其从我这买烟的价值共计人民币4073742元。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从2017年开始到我店里大量买烟。一般都是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没有其想要的烟，我会告诉其店里有多少烟，然后约定好时间、地点，张某或贾某某过来拉货。拉走货之后，张某会将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通过查看银行交易流水，张某向我支付的烟款共计人民币5499175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13日，购烟合计人民币3243380 —9— 元。贾某某自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13日过来拉货的的卷烟价值人民币560303元。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初的时候，张某从我这购买中高档香烟。一般都是提前联系好，张某开车到约定地点过来拉烟。当场清点核算完后张某将烟款转到我或我女婿的银行卡内。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我卖给张某的烟款共计人民币5275330元。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从一个微信昵称为“行长”的人处购买卷烟。2018年7月2日购买了23112元的卷烟。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6月6日，从“行长”处买了2852602元的卷烟。我共计从“行长”处购买了2875714元的卷烟。 15、证人董某的证言，2017年初，我开始从张某出购买卷烟。我一共从张某出购买了12822406元的烟。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家名为长安某烟酒超市。2018年8月14日，我将该店转给了贾某某。我的烟草超市有工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在转让之后，我将三个证件的原件以及副本都拿走了。转让商店的时候没有说将证件转给贾某某，说的是让其赶紧办。我们约定在其烟草证办下来之前先用我们的烟草账户订烟。大概在2019年4月份，贾某某打电话说他的烟草证办下来了，我就将自己在育和街长安某烟酒超市的烟草证注销了。 17、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8年8月中旬，我和贾某某以11万元的价格从别人手里转租了长安区某烟酒超市，后更名为长安某便利店。当时通过我母亲向其朋友以我和贾某某的名义贷款10万元。贷款到账后，我母亲给原店主转款5万元，因银行 —10— 卡限额问题向张某借款25000元。借张某的25000元是我母亲的卡解除限额后直接从我贷款的钱里还了。我母亲以及张某和我们经营的超市没有关系。工商营业执照大约是2019年3月份颁发的；烟草证是2019年4月1日颁发的，都是写的贾某某的名字。 18、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8年8月中旬，我帮贾某某和张某4将长安区某超市盘下来，后改名为某便利店。当时的转让费大概花了11万元。我以张某4和贾某某的名义向亲戚借款10万元。收到10万元贷款后，我给原店主转款5万元，因银行卡的限额问题，我给张某25000元现金，让其给张某4转过去再转给原店主。我和张某没有投资张某4和贾某某的超市。我之前开了深泽某超市，营业执照和烟草证是我爱人张某1的名字。2017年4月份将烟草证注销了。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从微信名称为“行长”的人处购买过卷烟，主要是利群系列的香烟。我购买的香烟，“行长”会通过快递的方式给我发过来。通过查看银行流水，我从“行长”处购买香烟557095元。 20、证人钱某的证言，我从一个微信名称为“行长”的人处购买香烟。“行长”通过快递把烟发给我，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给“行长”。我一共从“行长”处购买香烟的价值为人民币2548356.5元。 21、证人陶某的证言，我从一个微信名称为“行长”的人处购买过香烟。通过查看银行流水，我从“行长”处购买过1431793元香烟。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11— 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贾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运输法律法规的专卖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决定作用，具体实施经营行为，且所获钱款均有其支配使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某某为张某经营烟草而运输，并利用其账户转账，起到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指控金额未经审计，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与涉案的烟酒店除收购香烟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银行流水即可证实他们之间的交易金额；其次，被告人大量收购香烟并非自用而是销往外地而获利，通过多个证人证言亦可证实该事实。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被告人张某、贾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系坦白，可从轻、从宽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9年6月5日止） —12— 二、被告人贾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香烟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亮 人民陪审员 冯 炜 人民陪审员 张文社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