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8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保齐，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教英，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本院向被告人张保齐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要求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张保齐表示接受指派辩护律师。经本院通知，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蔡教英律师为被告人张保齐的辩护人。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8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劲杨、书记员谢瀚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齐及其辩护人蔡教英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开庭以及需要补充证据，本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4月份，陈仕贤（又名陈妃八）、魏成等人因在承包雷州市******的码头工程中与黄学（又名黄学彪）产生矛盾，黄学等人将陈仕贤殴打致伤。魏成（已判决）获知情况后，于同年4月10日下午纠集魏就、谢春庆、黄妃雄、张敬、梁坤、张振翅（均已判决）、陈梁（在逃）、肖才进（在逃）、张帅（另案处理）、周宜雨（已起诉）及被告人张保齐等人到海角村陈仕贤家里商量报复黄学。在商量的程中，魏成提出若遇到黄学就将他打残废。当晚21时左右，被告人张保齐伙同魏成、魏就、黄妃雄、谢春庆、吴振、张敬、梁坤、张振翅、戴陆、陈梁、肖才进、张帅、周宜雨等人持刀、枪等凶器在企水镇海角村村口、纪家镇恬神村妇产站附近寻找及拦截黄学。时至当晚22时左右，当黄学驾驶摩托车经过恬神村妇产站附近时，魏成、魏就、黄妃雄、谢春庆、吴振、张敬、梁坤、张振翅、张保齐、肖才进、张帅、周乐等人即持刀、枪等凶器对黄学进行追赶、砍打，并朝黄学射击，致黄学左小腿被小口径枪击伤。黄学因被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雷州市********鉴定，黄学是被小口径枪击伤左小腿，因刀砍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保齐于2019年8月9日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保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保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情节、适用法律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我当时只是想到海角村喝酒，我去到海角村知道张操等人要去纪家找人打架后，便返回曾家村。我没有去到案发现场，没有参与伤害黄学。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认定。如果我的行为构成犯罪，我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保齐的辩护人蔡教英发表辩护意见称： 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保齐与其他同案人到海角村陈仕贤家里商量报复黄学彪，缺乏最基本的事实根据。 当晚到海角村的有魏成、黄雄等二十至三十人之多。至于进入到陈仕贤（妃八）家里的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在哪里商量？张保齐、张同和张帅等人是根本不知道。因为，这些人是在张保齐、张同和张帅坐摩托车到达海角村前已经在陈仕贤家或在海角村村口处了。而张保齐、张同和张帅是在张操恳求他们来海角村陈仕贤家喝酒的。当他们几人到达海角村问及张操获知没有酒喝，也没有发现摆桌和菜时，张保齐、张同他们一气之下，乘坐刚才送他们来时的摩托车回曾家村，他怎有可能，又有什么心思去参与魏成、黄雄等几十个商量去打架呢？因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保齐与其他同案人到海角村陈仕贤家里商量报复黄学彪，缺乏最基本的事实根据。 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保齐带有凶器，没有事实根据。 起诉书认定张保齐等人携带刀、枪等凶器先后到海角村口、纪家镇恬神村妇产站附近寻找及拦截黄学。那么，究竟张保齐是持枪还是持刀？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同案人张操说张保齐持有一支钢管；梁坤说，张保齐和张帅各持一把刀。那究竟张保齐是持枪、持钢管还是持刀？事实不清，没有根据。 三、张保齐未到打架现场，更无作案时间。 张保齐是否到过纪家镇恬神村的打架现场，是确定张保齐应否承担刑事责任的关键所在。那么，张保齐是否到过打架现场呢？回答是否定的。因为，以下证据足以证实张保齐根本没有到过打架现场，也无作案时间。一是张保齐的供述。张操以到海角村喝酒为由邀请张保齐和张同等人去海角村，他们来到海角村后，当 知道张操等人要去打架后，假装应承张操等人说：“你们先去，我和张同再跟后面去。”张操等人与那十多男人分骑摩托车离开海角村去寻找对方后，张保齐就与张同乘坐搭来海角村的那辆雅马哈牌搭客摩托车回去曾家村，回到曾家村后就向该村丁来公（铺仔公）借钱付了车费，然后和张同就各自回家了。二是同案人张帅的供述。同案人张帅的供述也证实了他与张保齐、张同等三人受张操的邀请来到海角村路口时，没有人，只见50米处有一户人家中亮着灯，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叫搭客司机搭他们到亮灯人家处。这时他们看见张操从屋里出来与他们三个相遇，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当他看见院子里既没有摆有酒桌，也没有看见酒菜，就问张操说，操啊，你不是叫我们来喝酒吗，怎么没看到酒菜呢，你不是骗我们吗？这时，张操说，我也不知道，也是朋友叫我来的。张帅听张操这么说后，就对张操说，你都不是喝酒也叫我们来，我们回去啦。于是，张帅与张保齐和张同商量说：他们不是喝酒，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我们回去了。这时，搭客摩托车车主就向他们讨车费，于是，三个人就搭原来搭他们去海角村的那辆摩托车回到曾家村。三是张操的询问笔录。2020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他说了以下事实：当时他从海里务工回到村里，有村民对他说：魏成、黄妃雄到村里叫他村群众去角妃八家喝酒了。他听后就自己一个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到到海角妃八家。当到妃八家时，已经有二、三十人在那里了，但没有喝酒。不知是魏成还是黄妃雄提出去寻找黄学彪打。当时有摩托车的跟魏成去而没有摩托车的，也坐不上摩托车的就返回。当公安干警询问张操，你是否知道何人参与去寻找黄学彪时，张操回答：我记得有魏成、黄雄、梁坤、张敬，其他人不认识。当公安干警再次询问张操， 你是否确认张保齐没有到现场参与打到黄学彪时，张操明确回答“我能确认张保齐没有到现场参与打到黄学彪。”最后，张操对公安干警说：“当时魏成、黄雄提出去寻找黄学彪殴打后，有摩托车的就骑摩托车并载人去寻找黄学彪，但由于当时摩托车较少，张保齐没有摩托车，也没有坐上他人的摩托车去寻找黄学彪。”从张保齐和张操以及张帅的供述中可以看出，张保齐根本没有到过恬神村的打架现场。四是张敬的询问笔录。2020年6月2日，公安机关对张敬进行了询问。当问到张保齐是否到过打死黄学彪的现场时，张敬回答：他没有到过打死黄学彪的现场，并且说到:1995年4月10日，他与张操、梁坤、张保齐等人到海角村妃八家时就没酒喝，魏成就提出去打黄学彪进行报复，当时就有一部分人跟着魏成去寻找黄学彪报复，而另一部分就没有跟着魏成去而各自返回。当公安干警最后问张敬，能否确认张保齐不参与打死黄学彪时，张敬非常肯定地回答：“我能够确认张保齐不参与打死黄学彪。”五是张明斌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明斌证实：“纪家恬神黄学彪被人打死的那年的某一天的晚上8至9时左右，他步行到张定来（铺仔公，已死亡）小卖部买蚊香，当步行到张定来小卖部时，看见张保齐与张定来借钱，张保齐借到钱离开后，我问张定来说张保齐借钱干什么，张定来说张保齐从外面回来没有钱付给搭车费与我借钱付给车费的……”张明斌的以上证言恰恰证明了张保齐的说法。六是证人梁文广的证言。张保齐还供述过，他和定来公借钱付了车费之后，就到梁文广的螺排里与梁文广聊天。为了进一步核实张保齐的以上说法以及证实他是否有作案时间，公安干警于2020年6月2日对梁文广进行了询问。梁文广证实：“1995年的一天，我听我村的村民议论说我村群众组织村民到纪家镇恬神村打架，而将一名男子打死，并说到张保齐当夜也参与打到那名男子。我当时还与村民讨论此事，我还对村民说张保齐当夜还到我的螺排里面睡觉。梁文广还具体说到：那天晚上9时左右，张保齐自己步行到螺排，而当时他的父亲张启民也在其螺排（张启民螺排与梁文广螺排并排在一起）里面。张启民的螺排睡觉的地方比较窄，睡不了两个人，而梁文广的螺排比较宽，张保齐就到梁文广的螺排睡觉。梁文广以上证人证言与张保齐的供述完全相吻合，张保齐没有作案时间。 关于作案时间。根据起诉书的认定、梁坤和张敬等人的供述，他们几十人到达恬神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加上到处寻找黄学彪到打架结束，此时应当在11时左右了，如果从打架现场返回曾家村应当是11点半至12点。以上被告人和同案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一致证实被告人张保齐在案发当晚，只是到过海角村而根本没有到过恬神的打人现场，并且证实张保齐到定来公铺仔借车费和到梁文广的螺排睡觉的时间大概是8至9点钟，这一时间段，正是梁坤和张敬他们几十人去恬神村寻找黄学彪的时间。所以，被告人张保齐根本没有到恬神作案的时间。 综上，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保齐与其他同案人到海角村陈仕贤家里商量报复黄学彪，没有事实证据；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保齐带有凶器，没有事实根据；更重要提，被告人张保齐没有到过作案现场同时也没有作案时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齐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明犯罪的证据未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建议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保齐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5年4月份，被害人黄学（又名黄学彪）与同案人陈仕贤（又名陈妃八，另案处理）因雷州市******码头工程产生矛盾，黄学等人将陈仕贤殴打致伤。同案人魏成、谢庆春、黄妃雄（均已判决）得知情况后，于同年4月10日下午分别纠集同案人张振翅（又名张操，已判决）、吴振、魏就、戴陆、张敬、梁坤（均已判决）、周宜雨（又名周乐）、陈梁、肖才进（均另案处理）、谢妃界（已病故）等人到企水镇海角村陈仕贤家中商量报复黄学。在商量的程中，魏成提出若遇到黄学就将他打残废，谢春庆提出先将黄学打残废，再将黄学送去海田派出所。当晚，被告人张保齐与同案人张帅、张同（另案处理）应张振翅的邀请乘摩托车来到海角村。当晚21时许，魏成、张振翅一伙多人持刀、枪等凶器离开陈仕贤家，先后到企水镇海角村村口、雷州市******妇产站附近寻找及拦截黄学。至当晚22时许，当黄学驾驶摩托车经过恬神妇产站附近时，魏成一伙当中有人先用摩托车撞倒黄学的摩托车，黄妃雄随即持刀砍黄学的脸部。黄学被砍伤后，逃往路旁的树林。魏成、张振翅、魏就、黄妃雄、谢庆春、吴振、张敬、梁坤等人则持刀、枪等凶器对黄学进行追赶、砍打，并朝黄学射击，致黄学左小腿被小口径枪击伤，并因被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雷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黄学是因刀砍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被小口径枪击伤左小腿。 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梁坤亲属代梁坤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30000元，同案人张振翅亲属代张振翅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60000元，同案人戴陆亲属代戴陆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20000元，同案人谢春庆亲属代谢春庆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100000元；同案人魏就亲属代魏就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20000元；2020年1月7日，在雷州市附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和见证下，被告人张保齐亲属陈玉秀与被害人黄学亲属黄万荣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陈玉秀自愿代张保齐一次性赔偿黄万荣人民币80000元，黄万荣表示对张保齐予以谅解，并向司法机关申请从轻追究张保齐的刑事责任。 又查明，于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张保齐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应张振翅的要求与张同等人去到海角村的事实，但否认伙同同案人去到纪家恬神村案发现场参与对被害人黄学故意伤害。 再查明，根据上述事实，本院于2000年4月21日作出（2000）雷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张敬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湛雷法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梁坤有期徒刑七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4）粤高法少刑终字第64号刑事判决（终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黄妃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谢春庆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同案人魏就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同案人吴振有期徒刑六年，判处同案人戴陆有期徒刑五年；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粤刑终1182号刑事判决（终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魏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张振翅有期徒刑四年。此外，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同案人张帅不予起诉。 还查明，被告人张保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案发后，雷州市公安局于1995年4月11日立案侦查。于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张保齐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 2、被告人张保齐的户籍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张保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保齐于1971年5月26日出生，上述案件发生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保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4、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00）雷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张敬于2000年4月21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该判决认定张敬伙同魏成、魏就、黄妃雄、张操、周光等十多人参与殴打黄学，其中黄妃雄用刀砍黄学，魏就向黄学开枪。 5、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少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少刑终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黄妃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谢春庆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同案人魏就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同案人吴振有期徒刑六年，判处同案人戴陆有期徒刑五年。该判决认定：同案人魏成、魏就、黄妃雄、谢春庆、梁坤、张敬、吴振、张操、陈梁、戴陆等人当中有人先用摩托车撞倒被害人黄学的摩托车，同案人魏成、魏就、黄妃雄、谢春庆、吴振、张敬、梁坤、张操等人持刀、枪等凶器对黄学进行砍打，并对其开枪。在此过程中，同案人黄妃雄持刀砍中黄学。 6、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8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刑终11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魏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张振翅有期徒刑四年。该判决认定：1995年4月10日下午，同案人魏成、谢春庆、黄妃雄分别纠集张振翅、吴振、魏就、戴陆、张敬、梁坤、周乐、陈梁、肖才进、谢妃界等人到企水镇海角村陈仕贤家中商量报复黄学。当晚21时许，魏成、张振翅一伙多人持刀、枪等凶器离开陈仕贤家，先后到企水镇海角村村口、雷州市******妇产站附近寻找及拦截黄学。至当晚22时许，当黄学驾驶摩托车经过恬神妇产站附近时，魏成一伙当中有人先用摩托车撞倒黄学的摩托车，黄妃雄持刀砍黄学的脸部。黄学被砍伤后逃往路旁的树林，魏成、张振翅、魏就、黄妃友、谢庆春、吴振、张敬、梁坤等人则持刀、枪等凶器对黄学进行追赶、砍打，并朝黄学射击，致黄学左小腿被小口径枪击伤，并因被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在送医途中死亡。 7、（95）刑公医字第17号尸体检验报告书。主要内容：黄学尸体头顶部可见砍裂创5.2×1.0CM,深至颅骨，颅骨骨板轻度骨折；口腔至左颈部可见一大创，砍裂创12×4CM,下颌骨骨折，口腔内舌根左颈内动脉断离，左肘关节砍裂创9×4.0CM,左桡骨尺骨开放性骨折，左肩背腰部可见5条砍伤痕，最长8×0.2CM,最短1.0CM深至皮下，左小腿近端可见一射入口直径约0.4CM,伤周有黑色烟晕附着。结论：黄学是因刀砍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被小口径枪击伤左小腿。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纪家镇怡神村妇产站附近，水果刀的木柄丢在现场，有得力酒瓶两个、首乌补血酒瓶，现场血迹呈丁字型。 9、同案人张敬(又名张弄)的供述和辩解：95年4月份的天下午，魏成和周乐到我村邀张操、梁坤、张尧、张同、张帅、张庆、张保持去打架，张保持和张帅到我家说“成哥”在村学校等，叫我出去，于是我出去学校看见魏成和周乐及我村七个人已在学校附近集中。魏成说先去海角村，看黄学是否过来并去打他。当我们到陈妃八家，我看见企水洪排村的谢春庆、谢妃界及我不认识的十多个人已在妃八家，魏成就叫我们所有的人到海角村等黄学，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钟没有见到黄学，魏成就又叫我们去恬神村找黄学。到恬神村已是晚上十点多，正好遇见黄学开摩托车往恬神村的大路上，当我和周乐，吴妃棚赶到时，前面的人已把黄学打倒在地上，吴展（企水田头村人）持一把长刀砍黄学的身躯，砍黄学的腹部，连砍十多刀，魏就在我们离开现场时开火药枪打黄学，但打中什么部位我不知道，后在回家路上魏成和魏就说黄雄用刀砍黄学脸部，并听人说是黄雄开摩托车将黄学撞跌在地。当晚参与打黄学的人有二十多人，去时周波带炸药包，但没有使用，谢妃界、魏就带火药枪，吴展、梁坤、张帅、张保持、张同、张庆、张尧等都带长约四五十公分的长刀。在打黄学时，魏成讲：“把他打残废。”我只是跟着去，没有参与打人，也没有持有凶器。当时是魏成说黄学抢劫陈妃八的钱，叫我们去找他。 张敬于2020年6月2日在公安机关补充询问时的供述：1995年4月10日，魏成纠集我村张操、梁坤、张保齐等十多人到海角村妃八家喝酒，而我与张操、梁坤、张保齐等十多人到海角村妃八家时就没有酒喝。魏成就提出去打黄学彪进行报复，当时就有一部分跟着魏成去寻找黄学彪，而另一部分人就没有跟着魏成去而各自返回。当时，我跟着魏成，但我到现场时，魏成等人已经将黄学彪打趴在地上了并逃离现场，而我也跟着离开现场。我能够确认张保齐不参与打死黄学彪。 10、同案人张振翅(又名张操)的供述和辩解：1995年4月10日晚8时许，魏成、魏就两兄弟说陈妃八被人打伤，叫我去海角村看看。我同周乐在企水补胎时，就有我村梁坤、张尧、张庆、张弄、张帅、张同、张保驰、田头村吴妃振坐一辆后三摩托车上，我也就坐在三轮摩托车上及这些人一起去到海角村陈妃八家里。9时许，我去到陈妃八家，谢春庆、谢妃界、周成、周波、黃雄、周堪巨、周光、陈梁、戴六、肖长等人已集中在妃八家等候。大家在海角村口等不到黄学，谢春庆说到恬神村找。我们这帮人分别乘八辆摩托车到恬神村等候。事后我听说魏就用周光的摩托车撞黄学摩托车，坐在车后的黄雄用刀砍黄学脸部，黄学逃到树林里，大家跟着追赶并把黄学打倒在地上，然后魏成开摩托车灯照着黄学，魏就向黄学开两枪，黄雄用刀砍，吴妃振用刀砍，张弄用刀砍，周成用钢管打。期间，我没有参与殴打黄学，事后听妃棚说，魏就向黄学的小腿开枪。在打死黄学这件事中，重要是魏成、谢春庆负责召集指挥的，其中谢春庆负责召集洪排村谢妃界，妃立等人。去恬神村打黄学时，谢春庆穿警服，他是洪排村的治安队员。在殴打黄学时，我迫赶宰牛春返回到恬神村电影院处，我看见在公路东边约20米远处，魏成骑一辆白色本田王摩托车，用车灯照着黄学彪，魏就在用钢管殴打黄学，妃振用刀砍，赏村的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据说是周波的胞弟）也在用刀砍，至于其他人怎么打，我看的不清楚。事后黄雄说是他在碰倒黄学后，第一个用日本剑砍黄学。在去到海角村陈妃八家里时，我看到谢妃界持有一支火药枪。 张振翅于2020年6月12日在侦办机关补充询问时的供述：当时我从海里务工返回时，遇见我村村民（具体何人记不起来了）对我说魏成、黄妃雄到村里叫我村群众去海角妃八家喝酒了，当时我村群众有的已经去了。我听说后就自己骑一辆摩托车到海角妃八家。我到妃八家时，已经有二、三十人在那里了，但没有喝酒。不是黄妃雄就是魏成提出去寻找黄学彪殴打。当时，有摩托车的跟着魏成、黄妃雄去，而没有摩托车的，也坐不上摩托车的就返回。当时我也骑摩托车跟着去，魏成、黄妃雄叫我到恬神村电影院寻找黄学彪，我就载着一名男子到恬神村电影院寻找黄学彪，而其他人到周妃春家寻找。我骑摩托车到恬神村电影院但没有寻找到黄学彪，后来接着我就骑摩托车返回曾家村家。第二天，我才听说黄学彪在恬神村附近被人打死。我没有参与打到黄学彪。当时我在海角村妃八家看到张保齐，魏成、黄妃雄提出去寻找黄学彪殴打后，有摩托车的就骑摩托车并载着人去寻找黄学彪，但由于当时摩托车较少，张保齐没有摩托车，也没有坐上他人的摩托车去寻找黄学彪。张保齐没有到现场参与打到黄学彪。 11、同案人周宜雨（又名周乐）的供述和辩解：陈妃八、魏成因承包企水镇海角村的码头工程中与黄学彪产生矛盾，1995年4月5日左右，雷州市******陈八独自骑一辆女式重庆摩托车路过海田镇外田村铺仔处时，被黄学彪指使外田村四五个青年拦路殴打致伤，陈八被打伤后，将被打的事情告诉魏成。我们为了防止对方继续来打人，黄雄就去叫人，我和魏成、黄雄、张操等人在陈八家等候黄学彪，后认为黄学彪不过来，妃八的姐夫谢春庆就叫我们明天下午七时前定要来到。4月10日下午6时许，我和魏成、黄雄、曲港圩庆兄、陈梁等人分乘摩托车去陈八家。当我和黄雄从曾家村回到陈八家时，曾家村的张操、梁坤、张弄、张同、张帅、张尧、张庆、梁智仔还有梁坤带来的海田镇田头村的一个青年仔、海田镇三家村五扒和他所带来同村的二个青年仔，以及魏成的弟弟魏就，还有海田镇赏村的周成波和同村的二个青年，人员集合后，在陈八家开会商议，魏成说：“今晚我们去海角村边等候黄学彪等人，若遇到黄学彪就将他打残废，若等不到他们，就去他们的家抓周春和黄学彪。”接着，陈八的姐夫谢春庆说：“抓到黄学彪就先打残废，再送到派出所。”这样，我们就在海角村边等到十时左右。不见黄学彪来，魏成就带领我和张操、梁坤、黄雄、张弄、张同、张帅、张庆、梁智仔、魏就、庆兄、黄波、陈梁以及周海波、五扒、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朋友分乘八辆摩托车从海角村开往恬神村妇产院门口处时，黄雄乘坐的那辆摩托车与迎面骑车而来的黄学彪相遇，黄雄当即持阳江制的钢剑向黄学彪砍去，砍中黄学彪的脸部，同时，黄学彪从摩托车上跌下来。尔后，黄学彪向公路边的林地逃走，被魏成、张操、张弄、张同、张帅、张庆、梁坤、黄雄、梁智仔、还有田头村的那位青年等十多人追进林里。当我赶到时，只是见魏成骑摩托车并用摩托车车灯照着黄学彪，黄雄用钢剑砍黄学彪，这时，黄学彪斜躺在地上，已不能动弹，魏成就叫：“砍断他的手和脚。”这时田头村那个青年仔持刀砍黄学彪的手和脚，但砍坏了刀刃，都不能将脚砍断就停手了，在即将离开时，他掏出双管口径火药枪对着品学彪的双脚开了二枪。见黄学不能动了，我们就离开了。黄学彪被黄雄砍了后，追至林地里，被黄雄、张弄、张帅、张同、梁智仔、还有田头村的那位青年等人砍死的。 12、同案人梁坤的供述和辩解：出事那天早上，我村张操等人邀我去张操的朋友家喝酒，还说我若不去就不够朋友。下午3时左右，我就与田头村妃振搭车到曾家张操家，在张操家时，我村的张尧、张弄、张同、张庆、张保池、张帅已在场，当时，他们已经带好凶器了，张弄带一把日本剑、张尧带一把水果刀、张同带一支钢管、张庆带钢管、张保池带一把刀、张帅带一把刀，随后，张操就给一根钢管让我带着，叫妃展带一把刀。尔后，张操、张弄、张帅三人就乘一辆100c雅尔哈摩托车先去，并交代我们到海角村集合。这样，我就和张保池、张尧、张庆、张同、妃展等六人就雇“三脚狗”摩托车去海角村，在海角村铺仔处，张操、张弄、张帅三人在等我，他们就对我说：“去打架”，我就问：“去哪里打架？”当时天色已晚，后张操就说：“去恬神打架。”当时没说去打谁。在海角村集中时，还有纪家那边的许多人，我不认识。随后，大家分乘十多辆摩托车往恬神村方向开去，当开到外田村附近时就停下来，张操、张弄、张帅、周乐等多人去西坡村电影场寻人，约半个小时后，他们没有找到人，后来，张操及纪家那边的人说去恬神，这样，大家又分乘摩托车去恬神，当时是大约晚上十时左右。由于我乘坐的摩托车比较慢走在后面，在恬神村大巷时，离我约有100米远处时，我听见有人再喊“打”、“抓住他”等声音，当时，我估计可能是碰到目标了，随后，就听到两声枪响。当我的摩托车开到停放有两辆摩托车、一辆重庆摩托车倒放在地上的地方停稳，我与张庆同骑在一辆摩托车上，没有下车，只看见有10多人追赶黄学彪到村东边的树林里，约半个钟头后，张操等10多人就从树林里出来。谢妃界所带的是双口径改装发令火药枪，枪身是银灰色，枪把是黑色，长度约17公分。他与我在后面，没有到现场，没有开枪。第二天，张操对我说人已打死了。 13、同案人谢妃界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前一天下午，谢春庆骑摩托车搭我到陈妃八家喝酒，我到那里时，已有许多人在那里。谢春庆、陈妃八等人谈论着怎样去殴打黄学之事。陈妃八和谢春庆还说：“有什么事包在我身上。”谢春庆说“除非没法找到，若找到的话，不管怎样都要往死里打。”第二天大概有二十多人去恬神村，其中我认识的有谢春庆、陈妃八、张弄、张操、张尧、梁坤、我村妃立、赏村周善。等了约一个多钟头后，有一辆摩托车搭着二人经过，张弄用摩托车拦住他们，他们倒在地上，我们就围上去，黄学挣扎向北边逃走。谢春庆用刀砍黄学彪的手臂、手指等，好像是张尧用刀砍黄学的脸部嘴边，陈妃八也用刀砍背部等地方。还有许多人都用刀砍，具体的记不清楚，也不认识那些人。我带一支双管火药枪，一支改装过的左轮火药枪，一副手铐。谢春庆带一支听说是什么防暴枪，穿一套仿造警服、头戴大沿帽。张弄、张操、张尧梁坤各带二支听说是发令枪，张尧还带一把日本剑，周善的二个儿子是各一把水果刀或钢管，陈妃八带一把七十厘米的水果刀，纪家那帮人也是水果刀或钢管。我没有用什么殴打黄学任何部位，我只是站在离殴打黄学的位置一米左右观看。我是被谢春庆所骗，为义气。 14、同案人陈梁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下午，我和肖长到魏成家，魏成说陈妃八被人打伤，我和肖长就说去看一下。后我回家穿衣服再次来到魏成家时，见到魏成家来了许多人，包括魏成、戴六、肖长、陈波、周堪巨、周乐、黄雄、周光等人，我们一路开摩托车到陈妃八家，当时周堪巨、黄雄各持一把大刀。在陈妃八家，我见到一位听说是红排村谢妃界，还有一位穿军色衣、听说是陈妃八的外兄、红排村的谢春庆。大家在陈妃八家里座谈，在陈妃八家约有两个多钟头。不久曾家村的妃操等人来到，有的人持钢管，有的人持大刀等。至当晚十时许，我们十多二十人到恬神圩，当时戴六开摩托车搭着我和肖长往吴宅方向去，突然就听到有人说“人在这里了”，周妃春骑摩托车从我身边过，当我车到妇产站附近，看到黄雄等四五辆摩托车将一辆红色重庆摩托车夹倒在公路旁边，见到有一个人往树林里走，有五六个人往树林里赶。走不远就把那人抓住，进行殴打。我听见有钢管、刀殴打的声音和枪声响。我站在那里看，戴六、肖长好像也站在附近，没有赶去殴打。约十多二十分钟后，我见黄雄从树林里出来，开他的摩托车。参与这次打人大概有十多二十人，有我、魏成、魏就、肖长、戴六、周堪巨、周乐黄雄、周光、谢妃界、谢春庆、妃操等，其他人都不认识。 15、同案人肖长（又名肖才进）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下午，我和戴六一起到海角村陈妃八家，当时魏成、陈波、周堪巨、周乐等人也一起去。在妃八家，魏成说黄学彪那帮人打伤妃八，今晚可能又来妃八家绑架妃八儿子，他要去企水叫些人来保护妃八。之后，魏成、周乐、陈波及陈妃八的外兄等人骑摩托车去企水叫人。到晚上八时许，魏成等人在企水叫来十多人，他们分别持有长刀、木棒等凶器来。妃八的外兄说“既然有这么多人来了，就去罗灵村找黄学彪要钱赔伤”。这样大家分别乘摩托车去。我及戴六、陈梁共坐辆摩托车去，车到恬神村市场时，我看见前面摩托车拦住一辆摩托车，并听到前面叫喊打人声音，我看见有一个人从车上摔下来，并走向树木里，我们在前面的人去树木里继续殴打。当时我看见魏成摩托车灯照着，黄雄持一把刀站在死者旁边，并用刀砍死者，后听到有两声枪响。魏就去陈妃八家后，也骑摩托车到伤害现场，但我看不清他是否动手打人。陈妃八的外兄也去到打人的树林处现场，但是否持有凶器我不注意。我和戴六、陈梁没有进入树林参与打黄学彪。 16、同案人谢春庆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下午5时左右，我妹夫陈妃八到企水渔港的鱼排上找我。当时，陈妃八将他和魏成等人承包企水港海角码头与黄学等人发生矛盾一事讲给我听，还说黄学等人扬言要来他家绑走其独子，叫我到他家商量。我听后就对陈妃八说：“你去派出所报案。”陈妃八听后就说，已叫人到派出所报案。陈妃八听后，就先行离开了。我走出鱼排，寻找摩托车到陈妃八家。正好我遇上骑出租摩托车为生的我村谢妃立。我雇谢妃立的摩托车正想离开时，我村谢妃界跑过来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去我妹夫陈妃八家。谢妃界说他也去，我不同意谢妃界一起同往，谢妃界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坐上摩托车，然后我和谢妃界坐谢妃立的摩托车前往陈妃八家。途经海田派出所处时，我下车到海田派出所反映情况，至于当时接警的几位同志是谁人，我就不记得了。我反映情况后，就与谢妃界坐谢妃立的摩托车到陈妃八家。我们到达陈妃八家里，已是傍晚6时左右，天色开始渐暗。当时，陈妃八家里已有二三十名男人聚集那里，商量去怎么打架一事。我看见当时气氛比较紧张，担心他们去打架连累到我妹妹谢月保，就上前劝阻他们，不料他们将我推出陈妃八家。我被推出陈妃八家后，便站在陈妃八家门口处等候，而那二、三十名男人聚集在陈妃八家里继续商量至当晚8时多，那二、三十名男人聚集在陈妃八住宅里走出来，纷纷启动摩托车朝海角村北边路方向驶去，陈妃八家里只剩下我、谢妃界、谢妃立及我妹妹谢月保。不久，谢妃界催谢妃立启动摩托车去追上去参与打架，妃立听后就同意了。于是，谢妃立骑摩托车搭载我、谢妃界离开陈妃八家。当我们追至企水镇海角村北边路时，不知打架的人因何事调转车头返回，并聚集在海角村北边处，我见状就不再回雷州。 17、同案人黄妃雄的供述和辩解：在1995年案发前一天早上，我在家中睡觉时，魏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我家找我。当时魏成对我说，他与别人一起承包企水镇海角村码头建设工程，无故遭到黄学彪等人的多次骚扰及暴力伤害，并被黄学彪等人勒索，陈妃八被黄学彪和黄狗七持枪指着太阳穴殴打致伤，他已经报警抓黄学彪了。第二天我到陈妃八家时，我看到魏成、魏就、企水镇曾家村的妃弄、妃坤、妃操，纪家镇周家村的周乐等十多人已经在陈妃八家，当时我看到魏成、魏就、妃弄、妃坤、妃操等人在陈妃八家的客厅里商量着什么，我就不理会他们，我到陈妃八妹妹的房间与陈妃八妹妺及我女朋友闲聊。不久，魏成、魏就、妃弄、妃坤、妃操等十多人从陈妃八家里客厅走出来并往外面走去，我也跟着魏成等人走出陈妃八家。接着，魏成、魏就、妃弄、妃坤、妃操等十多人骑约十辆摩托车离开海角村。此时我才知道他们要去打架了，我就也坐上当中的一辆摩托车。不久我们来到海角村村后的一个路口处停下来。我们在那个路口停留了十多分钟后，我与魏成、魏就、妃弄、妃坤、妃操等十多人一起分乘摩托车往纪家镇恬神村方向驶去，当时我所乘坐的摩托车跟在最后面。当我与魏成、魏就、妃弄、妃坤妃操等十多人来到恬神村妇产站附近时，与摩托车相向而来的黄学彪等人相遇，由于当时我所乘坐的摩托车比较靠前，我记得当时黄学彪骑摩托车经过我所坐的摩托车左侧冲过，在我所坐的摩托车后侧处倒下来，黄学彪倒地后就起身冲入附近的树林里，接着魏成就带着魏就、妃弄、妃操、妃坤及魏成的朋友追赶殴打黄学彪，我就没有跟着他们进入树林。我记得当时与黄学彪一伙的人也站在距离我约七米左右的地方观看着魏就、妃弄、妃操、妃坤及魏成的朋友追赶殴打黄学彪，我就没有跟着他们进入树林。我记得当时与黄学彪一伙的人也站在距离我约七米左右的地方观看，不久我听到魏成连续喊“砍、砍，砍”，接着我又听到二、三声枪响，过了一会，魏成及他的朋友等人殴打完黄学彪后，就从树林里走出来，尔后魏成就又带着我们分乘摩托车离开现场。到第二日，魏成的朋友来对魏成及我说黄学彪于昨天晚上被我们打死了，你们要赶快去躲藏。我担心被报复，就也到外面躲藏，直至被贵州省警方抓获。 18、同案人魏就的供述和辩解：我记得是1995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在我开设的唐家圩牙科诊所里上班，这时我朋友廖钦来到我的诊所里告诉我，讲我的母亲吃食物时中毒。我听后就赶紧骑摩托车赶回家。因为我胞兄魏成与海角村陈妃八在海角村合伙经营个工地，于是我就先到海角村找魏成，打算叫他和我一起回家看望母亲。时至当天下午7时左右，我骑着我的那辆红色本田皇摩托车来到海角村陈妃八家。当时，我看到企水镇曾家村的张弄、张操约五、六个人骑着摩托车正停泊在陈妃八家住宅后面的路口，我没有与他们打招呼就进入陈妃八家。这时我看到陈妃八的姐夫谢春庆、周乐、妃棚、陈梁、戴六、梁坤、戴聪、周堪巨、肖长、周堪巨的姐夫及另外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总共约二十人左右正站在陈妃八家的院子里，他们正在讨论陈妃八被黄学彪绑架殴打一事，他们边说边准备去找黄学彪报复，我听到他们讲要先将黄学彪打残废，再将黄学彪拖去派出所报案。我看到在场的人越说越气愤，且在场的人都同意马上去找黄学殴打。接着，谢春庆、周乐、妃棚、陈梁、戴六、梁坤、肖长等人及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就走出陈妃八家，他们刚走出陈妃八家门口时，我胞兄魏成匆匆忙忙从外面进入陈妃八家里，魏成遇到我后气愤地对我说：“人太多了，你给摩托车给我载人去打黄学彪。”我听后，我就将我的本田皇摩托车交给他，接着他就骑着我的摩托车去寻找黄学彪报复。魏成离开后剩下我与周堪巨、戴聪、周堪巨的姐夫四人留在陈妃八家里。我与周堪巨等人继续在陈妃八家呆了一会。由于很无聊，我与周堪巨、周堪巨的姐夫等人商议到外面透透风。于是我们离开陈妃八家，我们一路沿着海角村至外田村那条道路行走，一边闲聊。约过一个多钟头后，当我们行到外田村电影院旁边的沙滩处时，我看到魏成、戴六、周乐、张操、黄雄、妃棚、梁坤、肖长等十人左右骑五、六辆摩托车从恬神村方向回来。魏成等人与我们相遇后，魏成向我们招手对我们说：“回去回去”。这样我就坐上魏成的摩托车，周堪巨等人也坐上其他人的摩托车一起回到魏成与戴六所承包的芒果园里。在芒果园里，大家讨论起刚才在纪家恬神村村口处怎样殴打黄学彪，你一言我一句，我记得戴六说他们在恬神村遇上黄学彪后，黄雄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持刀砍向黄学彪的脸部，将黄学彪从摩托车上砍跌下来，才不让黄学彪逃走，接着张弄、张操等人继续持刀道砍黄学彪。因为我担心黄学彪被砍死一案会影响到我，我就向魏成要回我的摩托车，骑车离开果园回家休息了，接着后面是否还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19、同案人吴振的供述和辩解：在十多年前三、四月份的一天中午，我与曾家村的曾秀立来到张操家门口处时，我看到曾家村的张操、梁坤、张尧、张弄、张帅、张庆、张福文、企水镇三家村的吴妃彭与张操在门口处商量着什么。我就与曾秀立走过去听他们说话。当我靠近他们后，我听到张操与梁坤讲，他们的朋友“成哥”、“妃八”因承包企水镇海角村虾塘的事遭到纪家镇罗灵村的黄学彪多次干扰及殴打，陈妃八被黄学彪打伤，“成哥”叫我们去教训下黄学彪。张尧、张弄、张庆、张福文、吴妃彭听到后都表示同意。时至当天下午4、5点钟，张操、梁坤、张尧、张弄、张庆、张福文、妃彭等人就外出寻找黄学彪报复，但当时我与曾秀立没有去参与，我与曾秀立继续在张操邻居张军家里玩。到了当天晚上，张操、梁坤、张尧、张弄、张庆、张福文、吴妃彭等人就返回到张操家里，我知道他们回来后，我与曾秀立就又去张操家里，当时我听到张操等人讲，他们没有找到黄学彪。后来我就与曾秀立离开张操家。这样又过了一、两天后的下午5时左右，曾秀立骑摩托车来我家里找我，并对我说，张操等人今晚又要去殴打黄学彪，张操叫我与他们也一起去打黄学彪。我听后就说：“去就去咯。”接着我就坐上曾秀立的摩托车来到曾家村张操家里。张弄、张操、梁坤、张帅、张尧、张庆、张福文、吴妃彭已经在妃八家里商量殴打黄学彪的事。我与曾秀立就也与他们坐在一起当时我听到张操等人说，我们今天天黑后在去纪家镇罗灵村寻找黄学彪，我们找到黄学彪后就打他。接着梁坤等人又说，我们等下一起到曾家村小学处集中再出发。这样等到当天天黑后，我们大家就离开张操家，我也与曾秀立就步行到曾家村小学处的公路边，张弄、张操，梁坤、张帅，张尧、张福文、吴昊妃彭等人随后就分骑数辆摩托车来到曾家村小学处集中，我看到梁坤所骑的摩托车车头位置处插着一把长约60厘米的长刀。我们的人集中齐后，我与曾秀立坐上梁坤的摩托车同张弄、张操、梁坤、张帅、张尧、张庆、张福文、吴妃彭等人往企水镇区方向走。我们来到企水镇赏村路口处时，大家就停下来。我们停下后不久，就有三、四个男人骑两辆摩托车从赏村里出来与我们汇合。汇合后我们十多人就又骑摩托车慢慢往恬神村方向去，当时我所坐的摩托车相对靠后，我们来到恬神村妇产站附近等待黄学彪。不知等了多长时间，我看到一辆摩托车亮着灯往我们这边的方向过来，我们这边等待的人中，有几人将我们所骑的摩托车大灯打开照那辆摩托车，那辆摩托车上的人发现我们后，就掉头往树林驶去，但摩托车不知是被我们撞倒，还是自己摔倒。那辆车上的人起身继续往树里面跑，我们方的人继续追赶他们。我与曾秀立看管摩托车。不久，我就听到树林里传来有人喊“打、打、打”、“救命”的声音。大约过了十分钟后，他们殴打完后就陆续从树林里出来。我就听到有人喊大家散啦。过了两天后，梁坤来我家对我说黄学彪被我们打死了。我就像平时一样过生活，直到被抓。 20、同案人戴陆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下午，我和的肖长到魏成家，看见周乐、周堪巨、周光、黄雄、陈梁已在那里。魏成对我说妃八被黄学打伤，于是我们就一起到海角村陈妃八家，当时有我、陈梁、肖长、魏成、魏就，周乐、周堪巨、周长、陈波、黄雄等人，还见到有一个穿军色治安服装据说是陈妃八外家兄，叫“拖拉机头”，还有一位跋脚者，妃操、妃弄等人。周堪巨、黄雄各持一把长刀，妃弄持一把刀。后魏成和拖拉机头说“先去吴宅找周妃春，再去琼湾戏场找学彪”，当我的车到恬神村时，不久在前面就听到一声“唉哟”，当时是黄雄、魏成等的车在前面，当我的车经过妇产站附近时，我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在前面路边的树林里，有人喊“围他起来”，大家围着殴打黄学彪，不久就听到两声枪声。我没有进入树林参与殴打黄学彪，停车在黄学摩托车的旁边。魏成等人在树林里打黄学时，魏就才开摩托车赶来。 21、同案人魏成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黄学，但与他没有矛盾，黄学与陈妃八有矛盾，案发前陈妃八被黄学打伤。案发当天下午，戴陆、陈梁、肖长、戴洪、戴聪等人在我家里玩，周乐带着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来到我家，对我们说海角村的陈妃八被“排牛春”（指与黄学一起的人）那帮人打伤，现“排牛春”那帮人还扬言要抱走陈妃八的孩子，我们去海角村探望陈妃八帮帮他。我和戴陆、陈梁等人听后都表示同意。当我们来到陈妃八家时，陈妃八却不在，只看见他的妹妹。我和戴陆、陈梁等人便离开陈妃八家来到企水港修理摩托车，随后到摩托车修理档对面的一间卡拉OK档唱歌。不久黄妃雄也来到，黄妃雄说起陈妃八的事情，并说他已经向后罗边防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已经带着手铐在海角村等了，黄妃雄叫我们今晚也去海角村协助派出所抓人。于是我和戴陆、陈梁、肖长、戴洪、黄妃雄、吴妃彭等人又回到陈妃八家，看见周乐、张操、张弄等人也在，还有约十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黄妃雄对大家说，我们现在去罗灵村帮派出所抓黄学，如果黄学逃跑，可以打他，但不能把人打死。这是我胞弟魏就开摩托车来到，说我母亲吃东西过敏，叫我与他回去看望母亲。黄妃雄见我要回家，便借用我的摩托车，之后黄妃雄、戴陆、陈梁、肖长、周乐、张操、张弄、吴妃彭等二十人左右就一起离开陈妃八家，去罗灵村找黄学。魏就提出也跟着他们去，到时可以把摩托车取回来，于是我开着魏就的摩托车搭戴着魏就跟在黄妃雄、戴陆等人的后面。当我和魏就开车来到企水镇西坡村的电影院处时，遇见周堪巨，我停车与周堪巨聊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开车往罗灵村方向。在罗灵村与恬神村交叉路口处遇见黄妃雄、戴陆等人从罗灵村方向出来，黄妃雄说在罗灵村没有找到“排牛春”、黄学彪那帮人，现在准备去“排牛春”在琼湾村开设的小卖部找他们。之后魏就下车，我开车搭着其他人跟在黄妃雄后面，往琼湾村方向开去。我开车来到恬神村市场处时，看见“排牛春”正骑着摩托车从对面开来，我们两人对望了一下，“排牛春”离开后，我继续开车来到恬神电影院附近，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很多人围着倒地的摩托车。我靠近时，看见戴陆等人正在围打一辆倒地的摩托车，同时看见恬神村的黄九七站在旁边。我对戴陆等人喊叫“不要打人”，很快很多人从倒地摩托车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并坐摩托车分散离开，我也开车离开。经过恬神村与山口村交界处遇上魏就，我将魏就的摩托车还给他，这时戴陆还是黄妃雄将我的摩托车还给我，我就开着我的摩托车戴戴陆、黄妃雄回到我的果园处躲藏。在果园里，戴陆对我说，可能将人打死了，是黄妃雄的摩托车与死者的摩托车相撞，接着黄妃雄从摩托车跳下来砍了一刀给死者。黄妃雄也对我说，当时他所坐的摩托车与死者摩托车相撞后，他先跳下来砍了一刀给死者。此后我到外面躲藏，直到2016年5月在吴川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前我与“排牛春”、戴陆在陈妃八家里聊天时，陈妃八不知因什么事生气地对我们说如果有人帮他殴打黄学的话，会给那个人几千元，具体因为什么事我不清楚。但在案发前，陈妃八对我说过，黄学经常与“排牛春”去他当时管理的工地勒索老板李胡南等人的钱，也可能是因为这件事陈妃八说要殴打黄学。 22、同案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至1995年的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我与张同、张保齐三人走在曾家村市场十字路口遇到张操，当时张操也在市场处，我看到有四五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站在张操身旁约4、5米远的地方。张操就叫我、张同、张保齐一起去企水镇海角村的朋友家里与他的朋友喝酒，说是纪家镇的朋友邀去的。我与张同、张保齐一开始不愿意去。张操就对我与张同、张保齐说，给个面子给他，难得邀我们去喝酒一次，叫我们和他一起去海角村喝酒。这样，我与张同、张保齐听后同意。接着，张操就对我与张同、张保齐等人说，他先和他朋友去海角村，叫我们另外搭乘一辆搭客摩托车跟后去海角村。接着，张操就与当时站在距离他身旁约四五米远的四、五个男人一起乘两辆二轮摩托车离开曾家村。尔后，我与张同、张保齐也在十字路口处叫了一辆二轮搭客摩托车，然后跟着张操等人一起往海角村。当时我们跟在张操等人的摩托车后面约1公里远的地方。不记得过我多久，我与张同、张保齐就来到海角村村口处，来到海角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我没有看到张操等人在哪里。这时，我看到距离村口约50米远的地方有一座住宅里亮着灯，我就叫司机载我与张同、张保齐等人一起去那座亮着灯的住宅。当我们三人来到该住宅处时，张操正好从该住宅里走出来与我们相遇。接着，我看到张操走出来的住宅院子里站着十多个男人，有张弄、梁坤等人在院子里，其他男人我不认识。当时梁坤还看了我一下。当时我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站在院子里，没有摆酒桌，也没有食品，不像是要喝酒的样子。于是我就问张操：“你不是叫我来喝酒么，都没有看到酒桌和喝酒的东西。”张操听后对我说：“我也不清楚，也是朋友叫我来喝酒的。”我听张操这么讲就对他说：“你都不是叫我们过来喝酒，我们回去了。”张操听后对我讲，你想回去就回去。这样，我与张同、张保齐就商量讲，不知道张操等人要做什么，我们回去了。接着，我与张保齐、张同就再次乘坐载我们来的摩托车回去曾家村。回到曾家村后，我与张保齐、张同就各自回家了。到了第三天后，我在村里听到村里村民议论说，张操和他朋友等人在前二天晚上在纪家镇打架，把一个人打死了。 23、被告人张保齐的供述与辩解：在1995年或者1996年天气比较热的一天（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楚了）晚上7点多钟，我与张同吃饭后，就在我位于曾家村电影院门口等人来我家打扑克。这时，我村张操、梁坤、张弄与十多名我不认识的男人骑三、四辆铃木王摩托车来到我们面前停下来。接着，张操就邀我和张同去企水镇海角村喝酒，并说纪家的朋友来。我听后就回答说我与张同刚吃完饭。张操说我纪家的朋友都来了，给点面子给他。张弄和梁坤就对我和张同说给点面子给张操，一起去海角村。我听到张操、梁坤、张弄这样说后，就与张同表示同意去海角村。由于张操、梁坤、张弄等人的摩托车上都坐满了人，我与张同坐不下，张操就叫我与张同搭一辆搭客摩托车去海角村，并说他们先过去海角村。说完，张操、梁坤、张弄与那些我不认识的十多名男人就骑摩托车去海角村了。剩下我与张同在原地等摩托车。过了约十多分钟，我们就等到一辆搭客摩托车。接着，我与张同乘那辆搭客摩托车去海角村。不记得过了多久，我与张同乘搭客摩托车去到海角村村口处，但是没看见张操、梁坤、张弄等人。正当我与张同准备去寻找张操等人时，张操、梁坤、张弄与十多名我不认识的男人分骑十辆八辆摩托车从海角村里出来，接着我与张同等人就与张操、梁坤、张弄等人相遇了。相遇后，我就想向张操讨钱付搭客摩托车费。接着，我就问张操，不是来这里喝酒吗？张操说他朋友被人打伤住院了，你们先和我们去找到对方，去殴打对方，替朋友讨回公道再回来喝酒。我听后，知道他们要去打架了，于是就假装答应张操等人说，你们先去，我与张同再跟在后面去。张操听后就也同意。接着，张操、梁坤、张弄与那十多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就分骑摩托车离开海角村去寻找对方。接着，我就对张同说，我们被张操骗了，我们回去。这样，我就同张同继续乘那辆搭客摩托车回去曾家村，回到曾家村后就向我村丁来公（已故）借钱付了车费。接着，我与张同各自回家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与张操等人联系过。不记得过几年时间，我从外面回到家里时，我父亲对我说，张操参与打架打死人被抓后又释放回来，听说张操讲你也跟着参与这件事。我听后就对我父亲说，我没有参与这件事。后来我就一直到广州等地打工了。 24、证人黄万荣（被害人黄学的父亲）的证言：我事后到达现场，发现黄学脸部，头部、后背部多处刀伤，到处都是血，法医对黄学尸体检验后，我发现黄学头顶部被砍裂，颅骨骨折，口腔部、颈部被砍裂，黄学舌尖被砍断，黄学左手肘关节、左前臂、后背部、后腰部等部分被不同程度砍伤，其中左手臂桡骨被砍断，左腿膝盖被枪击留有一小洞。我送黄学去医院的车上，黄学还会讲话，并说到良生、妃成两人名字。我儿子黄学因海角码头看管工地纠纷，被魏成挑动陈妃八与黄学之间矛盾，然后黄学被有组织、有预谋、有部署地杀害。 25、证人周妃春（又名周春，绰号“宰牛春”）的证言：案发当晚，我骑摩托车送黄堪桥、黄涛回恬神村的途中，看到魏成、魏就、陈梁、戴六、吴妃彭、周堪巨、周乐、张弄等十多人骑坐在摩托车上，当中还有两个人和我打招呼。当时我意识到魏成他们可能要去殴打黄学，但我没有想太多。过10分钟左右，我返回到恬神村妇产站附近路段时，看到很多人围在附近，并看到黄学的红色重庆80C摩托车倒在路边，黄学的一只皮鞋掉在距离摩托车倒地约5米远的地方，后听说黄学被送到纪家卫生院，转送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黄学与魏成，陈妃八因承包海角村的码头工程产生矛盾，于案发前一两天下午，我听黄学说，他当天中午拿着枪叫陈妃八跪下，并将陈妃八殴打致伤。 26、证人黄青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我在曾家生哥门口看见曲港魏成、魏就、周家的周光、周乐、三家村吴彭、还有六七个不认识姓名的曾家人，其中一人还拿着剑，在门口小卖部处同小卖部女孩谈笑，身旁停有黑色125C本田、白色250C本田皇、红色125C铃木皇，及红色100C雅马哈等四辆摩托车。到晚上9时左右朋友送我回恬神，当车开到海角村和外田交界处，我看见魏成、魏就、周光、周乐、吴彭等约二十人左右，魏就搭一部本田皇在前面，其余五至六辆摩托车跟在后面，每部车都坐满人。当时我就意识到那伙人可能要打架，但不知道打谁。后我开车回到恬神时，看到被打伤者被人抬到客车上，我才知道被打伤者是黄学。 27、证人黄妃七的证言：案发当晩，黄学被人打后，黄**找到我，我看见黄学被人用刀砍伤的伤迹，头顶被人用刀砍伤，脸部从左额部砍至右脸部，左手肘关节被砍断，背后被砍四至五刀，双脚各被砍一刀。黄学被送到纪家卫生院第二门诊李匡炎门诊抢救，转送雷州市人民医院途中死亡。在黄学被打的现场，黄学对我说他被魏成、魏就、魏豪和黄雄、以及曾家村的张操殴打。于案发前一天，陈妃八与魏成在陈妃八家里恐吓在海田镇海角承包扩建工程的老板，并向老板讨要一千元，老板便叫李湖南妻子转告黄学不要来工地。黄学知道后，在海田镇外田南边圩村路过时找到陈妃八，用火药枪指着让陈妃八下跪，并将其打伤，并叫妃八转告魏成。结果黄学就在第二天出事了。 28、证人黄**的证言：案发当晚，我与黄明坐黄学的80C红色重庆摩托车从戏场出来准备回恬神录像场看录像，当车开到恬神村妇产站附近时，就看见前面大约30米处有四五辆摩托车停在路上我与黄明下车，黄学继续开车向前。当黄学开车到那几辆车前，就有人打黄学，我感觉情况不妙，就起步跑，后被一人追赶上打一拳在我右太阳穴上，并踢一脚我小腹，接着又有一人持刀上来要砍我，当他们发现我不是黄学后就停手了。待打黄学的人离开后，我在离路东边约20米处看见黄学倒在血泊中，满脸是血。尔后，我叫黄七等人一起将黄学送到李匡炎诊所抢救。我跑开时看到有人用刀砍黄学，并听到有两声枪响。 29、证人李匡炎的证言：1995年4月10日晚上约11时，黄七等人送黄学到我医疗站要求抢救。我看到伤者脸部被用利器从右脸部砍到左耳下的颈动脉，伤势严重。我包扎伤口后，就要求他们把人送往上级医院救治。 30、证人张明斌的证言：纪家镇恬神村黄学彪被人打死的那年（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的某一天晚上8至9时左右，我在家吃完饭就步行到我村张定来小卖部购买蚊香。当我步行到张定来小卖部时，看见张保齐与张定来借钱，张保齐与张定来借到钱后就离开。张保齐离开后我就问张定来，说张保齐借钱干什么，张定来说张保齐从外面回来没有钱付给搭车费与我借钱付搭车费的。当时，我购买蚊香后就返回家睡觉了。而后来公安人员到我村调查才知道发生纪家恬神村黄学彪被人打死一事。当时，张定来小卖部还有其他人在，现我记不起来了。 31、证人梁文广的证言：1995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听我村民议论说我村群众组织村民到纪家镇恬神村打架，而将一名男子打死，并说到张保齐当夜也参与打到那名男子。我当时还与村民讨论此事，我还对村民说张保齐当夜还到我的螺排里睡觉。后来，公安人员将我村张操、张敬、梁坤三人抓获并且判了刑。而当时，我没有到过打架现场。我能够确认当夜张保齐到我螺排与我睡觉。那天晚上9时左右，张保齐自己步行到螺排，而当时他的父亲张启民也在其螺排里面。张启民的螺排很窄，睡不了两个人，而我的螺排比较宽，张保齐就到我的螺排睡觉。 32、辨认笔录、辨认相片及说明 （1）同案人魏就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魏就辨认出同案人魏成、黄妃雄（又名黄雄）梁坤、陈仕贤（又名陈妃八）、陈梁、谢春庆、戴陆（又名戴六）张操（又名张振翅）、肖才进（又名肖长）、张弄（又名张敬）吴妃彭（又名吴妃棚）是参与殴打黄学的人；但辨认不出吴振。 （2）同案人黄妃雄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黄妃雄辨认出参与殴打黄学的人有魏成、魏就、梁坤、张操、陈仁贤、张弄（又名张敬）；辨认不岀谢春庆、陈梁、戴陆、肖才进、吴振、吴妃彭。 （3）同案人吴振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吴振辨认出参与殴打黄学的人有张弄、梁坤、吴妃彭、张操。 （4）同案人张敬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张敬辨认出参与殴打黄学的人有魏成（组织者）、魏就、黄妃雄（第一个持刀砍人）、梁坤、张操、谢春庆、吴振（又名吴展）、吴妃棚及被告人张保齐，但辨认不出陈妃八、肖才进、陈梁、戴陆。 （5）同案人周妃春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周妃春辨认出同案人魏成、魏就、戴陆、陈梁、吴妃棚、张操、梁坤、黃妃雄是参与殴打黃学的人。 （6）同案人戴陆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戴陆辨认出同案人魏成陈梁、肖才进、魏就是参与殴打黄学的人员。 （7）同案人魏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魏成辨认出同案人张振翅（张弄）、魏就、黄妃雄、吴妃彭、周乐、肖长、陈梁、戴陆、陈妃八、张敬（张操）。 （8）同案人张操（张振翅）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经张操对混杂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保齐。 （9）证人张明斌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经证人张明斌对混杂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保齐。 （10）证人梁文广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经证人梁文广对混杂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保齐。 （11）被告人张保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相片。证明经被告人张保齐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张帅、张弄、梁坤、张操、张同。 33、被害人黄学的亲属黄万荣、陈秀春、黄映晖的公民身份资料。证明黄万荣、陈秀春、黄映晖是被害人黄学的亲属。 34、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据、汇款凭证等。证明被害人黄学的亲属分别与同案人谢春庆、魏就及被告人张保齐亲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同案人梁坤亲属代梁坤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30000元，同案人张振翅亲属代张振翅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60000元，同案人戴陆亲属代戴陆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20000元，同案人谢春庆亲属代谢春庆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100000元，同案人魏就亲属代魏就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保齐亲属陈玉秀自愿代张保齐赔偿被害人黄学亲属黄万荣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黄学亲属黄万荣等人分别对上述同案人及被告人张保齐表示谅解。 35、建议函、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说明。证明经本院发函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有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通知侦办机关补充，没有找到张同询问，也没有同案人梁坤的补充询问材料。 36、视听资料（视频光碟3张）。证明侦办机关对被告人张保齐讯问及案件侦办等情况。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保齐及其辩护人对同案人梁坤、张敬、张振翅指证其持凶器参与作案的供述有异议，认为该部分供述不属实。辩护人认为案发当天人多混乱，天色昏暗，同案人梁坤、张操、张敬有可能记不清楚，看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张保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一、关于被告人张保齐辩解其只去到企水镇海角村，没有与同案人去到纪家镇恬神村案发现场参与伤害黄学的辩解意见。 经查，指证被告人张保齐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黄学的证据主要有同案人张振翅（张操）、张敬（张弄）、梁坤的供述。三同案人开始均指证被告人张保齐来到海角村参与本案，但没有指证张保齐具体实施什么行为以及是否去到纪家镇恬神村参与作案。同案人张帅指证其与张保齐应张操的要求去到海角村喝酒，知道没有酒喝并且张操等人去纪家镇恬神村找黄学报复后，其与张保齐等人乘坐摩托车返回曾家村，并没有与张操等人去恬神村寻找黄学报复；证人张明斌指证案发当晚，其在曾家村张定来的小卖部购买蚊香时，看到张保齐与张定来借钱后离开；证人梁文广证明案发当晚9时左右，张保齐来到曾家村委会曾家渡口其承包养殖的螺排与其一起睡觉。其他同案人均没有指证被告人张保齐参与作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同案人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均没有认定被告人张保齐去到纪家镇恬神村作案现场参与伤害被害人黄学。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人张保齐应同案人张振翅的要求去到海角村参与作案，但未能证明被告人张保齐伙同同案人去到纪家镇恬神村的作案现场，实施了对被害人黄学故意伤害的行为。据此，被告人张保齐认为其没有去到作案现场参与伤害被害人黄学的辩解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保齐的辩护人蔡教英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指证被告人张保齐参与本案的有与其同村的同案人张操、张敬、梁坤，特别是同案人梁坤还指证被告人张保齐持着一把刀，而且被告人张保齐也供认其应张操的要求去到企水镇海角村，当其在海角村遇到张操后，张操叫其先同他们去纪家镇找黄学打架时，他假装同意，但后来没有去纪家镇参与打架，而是与张同乘搭客摩托车回到曾家村。根据在案证据，虽未能证明被告人张保齐伙同同案人张操等人去到案发现场参与伤害被害人黄学，但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张保齐主观上具有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来到海角村集中，并伙同同案人寻找被害人黄学进行报复的行为。鉴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保齐去到作案现场对被害人黄学实施伤害行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保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齐犯故意伤害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保齐伙同同案人到纪家镇恬神村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黄学，证据尚未确实、充分，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据此，被告人张保齐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齐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保齐的辩护人蔡教英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张保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保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保齐应同案人张振翅的要求参与了本案，但没有到作案现场对被害人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保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有犯罪前科，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保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又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是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又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保齐亲属能积极与被害人亲属和解，主动代被告人张保齐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书面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张保齐从轻、减轻处罚，故本院在对被告人张保齐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张保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保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春熙 人民陪审员  林丽清 人民陪审员  莫胜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红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