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法定代表人：程建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久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豫龙镇焦砦村棋源路北段/div>法定代表人：楚建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亮，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上街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久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街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宝、王腾，被上诉人久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吕新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街区住建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违约利息712105.92元和违约金7926343.81元，（暂计算至上诉之日）。（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久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久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工程发包方至今未予结算，是由久宏公司未及时提供工程款结算资料造成的，上街区住建局不存在违约事实。根据上街区住建局与久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有关规定，“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经评审最终结算评审后付清余款”，现上街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在对该工程评审过程中，并未最终做出结算评审结果，久宏公司提供的只是评审过程的依据。涉案路段工程未实际结算，涉案工程的总价无法最终确定。（二）即使以久宏公司提供的数据为依据，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仍不准确，涉案工程款项具有不确定性，久宏公司提供评审材料不齐全，致使涉案工程款项未予以确定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上街区住建局。2020年5月7日，上街区住建局分两笔支付给久宏公司53.2万元和40.9万元，共计94.1万元，截至2020年5月26日，上街区住建局只欠付久宏公司工程款24793517.77元（并未评审结果）。（三）上街区住建局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支付工程款违约利息及违约金。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上街区住建局已经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久宏公司70%的总价款，由于上街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在对该工程评审过程中，并未最终做出结算评审结果，另外，涉案工程周期长、工程量大，再加上今年疫情防控等因素，一直影响本案工程评审结算进展，久宏公司在涉案工程结算过程中，对于工程结算评审需要的依据未能及时提供，据了解，久宏公司把本案工程需要的评审资料提供完毕的时间是2020年3月份，因此，不存在上街区住建局违约的事实，久宏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街区住建局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久宏公司辩称，（一）久宏公司与上街区住建局签订的四份合同（协议）项下的工程均在2016年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结清全部工程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双方关于衡山路、汉江路、汝南路、金屏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第128页第12.4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第5款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付清和第131页第14条竣工结算第14.1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4日内申请竣工结算；久宏公司承建的衡山路、汉江路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汝南路、金屏路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上街区住建局于2017年9月9日应该向久宏公司结清欠付的上述四条路的工程款16513216.28元。2．双方关于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上述三条路最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二年后即2018年9月9日，上街区住建局应该将欠付的工程款8280301.49元向久宏公司结清。3．双方及第三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街区峡窝镇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统计表》，一方面证明久宏公司向上街区住建局提交的竣工结算金额是97132640.63元，另一方面证明，双方认可本案工程价款最终结算金额是84896600.7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街区住建局欠付工程款金额是24793517.77元，已经扣除了2020年5月7日支付的94.1万元。（三）上街区住建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久宏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时间长达三年，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街区住建局应当向久宏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关于衡山路、汉江路、汝南路、金屏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第128页第12.4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第5款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付清和第134页第16.1.2发包人违约的责任第（2）款约定，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按照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天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久宏公司承建的衡山路、汉江路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汝南路、金屏路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上街区住建局于2017年9月9日应该向久宏公司结清欠付的上述四条路的工程款16513216.28元，住建局两三年来拒绝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应该承担违约金。2．双方关于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上述三条路最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二年后即2018年9月9日，上街区住建局应该将欠付的工程款8280301.49元向久宏公司结清，上街区住建局两三年来拒绝支付，已构成违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上街区住建局应该向久宏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截止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发生时，上街区住建局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均已成就，上街区住建局支付了70%的总价款，是上街区住建局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且久宏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及时向上街区住建局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所以上街区住建局逾期三年未向久宏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与新冠疫情、评审、久宏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没有任何关系。久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上街区住建局向久宏公司支付工程款25734611.6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依法判决上街区住建局向久宏公司支付违约金602732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街区住建局承担。后久宏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变更为“利息自2017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上街区住建局（发包方）与久宏公司（承包方）签订上街区岷江路道路、排水、市政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3186835.79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经评审中心最终结算评审后付清余款，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2015年9月30日，上街区住建局（甲方）与久宏公司（乙方）签订《上街区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建设协议》，合同暂定价乌江路1258.78万元、龙江路409.03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的两个月内付至总额的95%，余款在保修期一年后若没有质量问题的15日内付清。2016年6月20日上街区住建局（甲方）、久宏公司（乙方）签订《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竣工一年后付至结算总额的70%，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新建工程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上街区龙江路新建工程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2015年9月28日，上街区住建局（甲方）、久宏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合同主要约定：久宏公司承建上街区住建局××、××路、××、××路道路工程项目，签约合同价55265848.34元；工程验收通过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留5%的质保金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付清；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天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上街区汉江路、衡山路新建工程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上街区汝南路、金屏路新建工程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另查明，上街区住建局、久宏公司及案外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确认的上街区峡窝镇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统计表载明：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审定金额共计24170799.65元，汉江路、衡山路、汝南路、金屏路审定金额共计60725801.11元。截止庭审结束，上街区住建局已向久宏公司支付工程款60103082.99元（其中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款15890498.16元，汉江路、衡山路、汝南路、金屏路工程款44212584.83元），尚欠工程款24793517.7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街区住建局与久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街区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建设协议》及《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久宏公司承建上街区住建局道路建设项目施工工程，所完工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合同约定的结清全部工程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造价审定金额共计24170799.65元，已付工程款15890498.16元，尚欠8280301.49元。双方《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最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二年后即2018年9月9日上街区住建局应清偿上述尚欠款项。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款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久宏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上街区住建局自2018年9月9日起支付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剩余工程款利息诉讼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汉江路、衡山路、汝南路、金屏路的工程款，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付清，逾期付款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天支付违约金。汉江路、衡山路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汝南路、金屏路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四条路审定金额共计60725801.11元，已付工程款44212584.83元，尚欠16513216.28元。久宏公司依约要求上街区住建局自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即2017年9月9日起按欠付工程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违约金额已经能够补偿久宏公司的损失，久宏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同时又主张欠款16513216.28元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街区住建局未依约清偿久宏公司工程款项，已构成违约，其称付款条件不成就、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街区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久宏公司支付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款8280301.49元及利息（以8280301.4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上街区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久宏公司支付汉江路、衡山路、汝南路、金屏路工程款16513216.28元及违约金（以16513216.2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9日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久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610元，由久宏公司负担21200元，由上街区住建局负担1794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街区住建局提交第一组证据：1．上街区岷江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2．上街区汉江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3．上街区衡山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4．上街区汝南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两册）；5．上街区乌江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6．上街区龙江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7．上街区金屏路新建工程市政工程结算书。证明内容：久宏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第二组证据：1．郑州市上街区岷江路工程项目（丹江路小学门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上街区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一份；3．①上街区衡山路修建工程②汝南路南延工程③汉江路修建工程④金屏路南延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内容：涉案工程款项结算的时间节点及久宏公司提交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所需要的资料、工程竣工后应共同签证工程量编制决算，报久宏公司和上街区住建局共同认可的评审机构审核确认，然后上街区住建局才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办理结算手续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证明内容：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金额5000万元以上审查时间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第四组证据：郑州发布23号通告：精准防范输入风险，全面恢复正常秩序。证明内容：疫情防控期间，区直各单位全力配合疫情防控，各单位日常工作未进行处理，疫情防控属于不可抗力，上街区住建局不承担此期间的违约责任。久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街区住建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关于乌江路、龙江路的约定，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另外一个内容不一致的协议，又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个关于龙江路、乌江路、岷江路工程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关于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三条路，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是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所以应该以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为准，进行结算。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工程款时间为依据进行结算，不应该按文件进行结算。对第四组证据，对郑州发布的23号通知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最晚一笔付款时间是2018年，而疫情发生在2020年初，所以疫情对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影响。本院认证意见：上街区住建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具有真实性，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街区住建局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2020年3月，双方已对工程总价款和已付工程款进行了核对，上街区住建局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总额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街区住建局欠久宏公司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款8280301.49元以及欠汉江路、衡山路、汝南路、金屏路工程款16513216.2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起算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上街区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最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二年后即2018年9月9日上街区住建局应清偿上述尚欠款项。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工程款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久宏公司要求上街区住建局自2018年9月9日起支付岷江路、乌江路、龙江路剩余工程款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关于汉江路、衡山路、汝南路、金屏路的工程款，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工程款于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付清，逾期付款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天支付违约金。汉江路、衡山路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汝南路、金屏路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即2017年9月9日，上街区住建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判令上街区住建局按照欠付工程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街区住建局认为应当从结算评审后开始起算违约金和利息的理由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街区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上街区住建局认为久宏公司在结算过程中未能及时提供工程结算评审需要的依据，但上街区住建局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久宏公司故意拖延提交结算文件导致上街区住建局迟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关于2020年年初的新冠疫情是否能够部分免除上街区住建局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2020年年初的新冠疫情发生时，上街区住建局已经处于违约状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街区住建局以疫情原因请求免除违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街区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69.15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刚审判员  范书伟审判员  于跃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苗振林书记员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