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民初674号原告：朱邦云，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琳，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朱斯洲（曾用名朱小利），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武美丽，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林，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琬茗，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良，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新沂安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205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刘奎新，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臣，男，该单位副校长。第三人：新沂市北沟街道仲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沂市北沟街道仲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洁，该单位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男，该单位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波，男，该单位副书记。原告朱邦云与被告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新沂安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驾培公司），第三人新沂市北沟街道仲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仲庄村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邦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被告朱斯洲、被告武美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琬茗、被告李小良、被告安通驾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臣、第三人仲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邦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安通驾培公司支付朱邦云劳务费44376.5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共33月，按照月利率1%计算，每月444元，计14652元，以后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安通驾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5日，朱邦云到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承包的安通驾培公司发包的训练场地进行路面铺设工程，朱邦云与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约定人工费每平方米7元，朱邦云共施工了6339.5平方米，劳务费合计44376.5元。后经朱邦云催要，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安通驾培公司相互推诿，至今未向朱邦云支付工程款。为此，朱邦云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诉讼中，朱邦云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朱斯洲、武美丽、李小良、安通驾培公司支付朱邦云劳务费44196元[(路面4162.2平方米+地坪2151.5平方米）×7元/平方米]及利息(以4419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朱斯洲辩称，其与李小良是朋友，两人在澡堂洗澡遇到，李小良问朱斯洲有没有人能做涉案工程，朱斯洲称其侄子朱邦云是专业铺路的，如需要可帮助联系。次日，朱斯洲将朱邦云带到北沟的工地，当时武美丽、李小良、朱斯洲、朱邦云夫妻都在场，朱邦云与武美丽口头约定7元/平方米清包工，并约定了具体施工问题。该工程工期一周，因创建卫生城市，白天不允许施工，只能晚上施工。工程结束后，朱斯洲带朱邦云到安通驾培公司找了三次，安通驾培公司认可是朱邦云施工的，但称工程与李小良无关。朱斯洲与朱邦云去了劳动局、司法局，但事情一直未解决。后听说武美丽父亲去世，朱斯洲打算带朱邦云去找武美丽，朱邦云未同意，朱斯洲表示如不去以后就找不到武美丽了，朱斯洲也没有时间处理此事。武美丽辩称，因安通驾培公司校长刘奎新是武美丽的舅舅，好联系也好拿钱，故涉案工程是武美丽联系，并由武美丽、李小良共同承包。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仲庄村委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工程在仲庄村委会辖区内，仲庄村委会参与了工程管理，工程款是武美丽从安通驾培公司领取的，安通驾培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武美丽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实际施工人是李小良负责洽谈的，具体约定武美丽不清楚。该工程未施工前，李小良以人不好找、工程不好干为由从武美丽处预支了13万元工程款。武美丽不应承担涉案工程款，因李小良从武美丽处已预支工程款，故该工程款应由李小良结算。李小良辩称，涉案工程是武美丽承包，与李小良无关，李小良仅是在其中介绍干活的。李小良与武美丽相处十几年，武美丽称其舅舅刘奎新的安通驾培公司有工程，问李小良是否认识干工地的人，李小良在洗澡堂遇到朱斯洲谈及此事，后朱斯洲将朱邦云带到涉案工地，约定工程单价为7元/平方米。李小良联系朋友房杰为涉案工地供应商砼，因需支付商砼定金，李小良应武美丽的安排从安通驾培公司会计处领取11万元或13万元用于支付商砼定金，目前商砼款尚未付清。朱邦云施工的工程是尾部工程，该工程的前期工程款包括挖机款、料子款亦未结清。安通驾培公司辩称，因运管处要求取得大车场地验收资格需有一条直线400米的高速路，为应对运管处的验收检查，安通驾培公司与仲庄村委会约定，由仲庄村建好这样一条水泥路，由安通驾培公司出资、验收，通过运管处的验收后，该水泥路交付仲庄村使用。涉案工程是仲庄村发包的，安通驾培公司是应仲庄村委会的要求向武美丽支付工程款，且工程款已付清，故安通驾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仲庄村委会述称，涉案工程即徐州卫校东侧的路占用的是仲庄村的集体土地，该地块仲庄村委会已承包给安通驾培公司用于练车，涉案工程与仲庄村委会无关，仲庄村委会非发包人，亦未联系相关施工人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5日，安通驾培公司（甲方）与仲庄村委会（乙方）就仲庄村位于卫校东侧的废弃大堰及泥土路的利用达成捐赠及投资协议，双方主要约定：一、所有投资由甲方承担，乙方不经手任何钱款，乙方负责找施工方，费用双方协商。1.树木、苗木、房屋、线杆移置补偿，约计40万元；2.整块场地平整，水道清淤挖宽至1.5米，约20万元；3.道路铺设：（按二级公路标准）厚度为15公分、620米，约50万元；4.绿化：620米两侧约20万元；5.其他：约20万元。共计160万元左右。二、项目由双方规划建好后，以村民便于使用的角度出发规划好道路专用（南北620米，宽4米的道路移交给乙方）。三、乙方保证该项目的顺利进行，如遇任何原因工程受阻进行不下去，截止受阻之前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所租地块如需建筑房屋必须经相关部门办理手续。五、除去路道的部分，剩余土地，甲方自愿以租赁的形式租赁使用。1.剩余面积约19.5亩；2.租赁期为11年，2016年3月15日至2027年3月15日；3.租金为前五年每年4500元，后六年每年5500元；4.每年3月15日付清下一年租金。六、捐赠部分产权归村集体所有，其它投资归甲方所有，如遇政府拆迁、征用等各自所得。七、为了防止路面受损，全部由甲方管理，并做好围栏的设置。八、合同到期后，甲方有优先续租权。甲、乙双方在合同下方盖章。安通驾培公司当庭表示，因运管处要求通过大车场地验收资格需有一条直线400米的高速路，为通过该项验收，安通驾培公司与仲庄村委会约定，由仲庄村建好该道路，由安通驾培公司出资并验收，通过运管处的验收后，该道路交付仲庄村使用。上述道路铺设工程由武美丽出面承揽后，由李小良联系施工人、挖机、混凝土等，并邀请有施工经验的朱斯洲到工地现场帮忙。经朱斯洲介绍，朱邦云承揽取得该道路的铺设工程的劳务，劳务费单价为7元/平方米，并于2017年2月15日进场施工，于2017年3月5日完工。经安通驾培公司确认，朱邦云完成的工程量为道路4186.2平方米（415.5米×10米+5.2米×6米），地坪为2122.68平方米，共计6308.88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意见不一。朱邦云认为发包人是安通驾培公司，承包人是武美丽、李小良、朱斯洲；朱斯洲认为发包人是安通驾培公司，承包人是武美丽、李小良；武美丽认为发包人是仲庄村委会，承包人实际为武美丽、李小良；李小良认为其仅为该工程介绍人，发包人是安通驾培公司，承包人是武美丽；安通驾培公司认为发包人是仲庄村委会，承包人是武美丽；仲庄村委会表示不清楚，但发包人不是仲庄村委会。武美丽表示承包合同是其与仲庄村委会时任书记洽谈的，仅为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工程承包后，武美丽将全部工程交由李小良施工，朱邦云是李小良联系到工地现场的，且李小良于2017年2月12日已预支13万元工程款，故涉案劳务费应由李小良承担。李小良不予认可，提出该13万元款项是用于支付商砼定金，并提供加盖新沂宁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的商砼款清单佐证。该清单记载，安通安通驾培公司地坪及垫层商砼款总价为330700元，已付219000元中的130000元系李小良代付，剩余已付款89000元系李小良与武美丽共同款支付。另外，武美丽表示在施工过程中应李小良的要求曾向朱邦云支付几千元，朱邦云、朱斯洲表示武美丽支付的5000元是工程款之外的夜间加班费，该款系朱邦云与武美丽的约定。安通驾培公司表示涉案工程款数额为385990元（6542.3平方米×59元/平方米）已全部支付给武美丽，并提交收据佐证，该收据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17年5月23日交款单位安通安通驾培公司收款方式人民币（大写）叁拾捌万伍仟玖佰玖拾￥385990收款事由仲庄地平6542.3㎡×59”，其上另有“桥”、“仲庄地坪”、“6.15”及其他潦草字迹。对于向武美丽付款应否取得仲庄村委会的同意，安通驾培公司起初表示需要征得仲庄村委会的同意，后表示涉案工程武美丽是承包人，根据安通驾培公司与仲庄村委会的合同约定，无需征求仲庄村委会的意见。对于付款方式，安通驾培公司起初表示是转账后表示不确定，最终表示是武美丽不定期至安通驾培公司领取现金，且无现金日志帐提供。另查明，武美丽系安通驾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奎新的外甥女。朱邦云在工程完工后多次向武美丽、李小良、安通驾培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17日向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信访局投诉并反映情况，均未果。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安通驾培公司与仲庄村委会系共享利益的合作建设关系，安通驾培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人。涉案工程系武美丽、李小良合伙承包，因武美丽、李小良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禁止无资质人员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应为无效。武美丽、李小良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朱邦云，系违法分包，故该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朱邦云已经按照约定投入劳务及施工设备完成施工任务，且工程通过验收，故武美丽、李小良应当参照双方约定向朱邦云支付工程款。经核算，工程款数额为44162.16元（6308.88平方米×7元/平方米）。关于朱邦云主张的利息，本院支持以44162.1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对于安通驾培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结合安通驾培公司与仲庄村的合同约定，安通驾培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投资人，即使安通驾培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是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虽然武美丽、安通驾培公司均表示涉案工程款已付清，但安通驾培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流程、支付方式频繁变更陈述，且武美丽与安通驾培公司校长刘奎新之间系近亲属关系，安通驾培公司当庭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系交款人为安通驾培公司的收据，且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的是该收据最初并无武美丽的签名，安通驾培公司亦未提交现金日志账等客观证据证实己方主张，综上，本院认定安通驾培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朱邦云承担连带责任。朱邦云虽主张朱斯洲与武美丽、李小良系合伙关系，三人同为朱邦云的合同相对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朱斯洲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美丽、李小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邦云工程款44162.16元及利息[以44162.1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二、新沂安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朱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朱邦云负担372元，由武美丽、李小良、新沂安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会婷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王友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旖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