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风林，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忠，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兆奇，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永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健，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久琦，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敬，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风林因与被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肖久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忠、白兆奇，被上诉人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健，被上诉人肖久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风林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702民初270号判决书中第二、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肖久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系直接损失并非间接损失。一审判决认为，“根据郭风林……也系间接损失……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郭风林在一审所主张的误工费实际为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该项请求属于郭风林的可得利益。本起事故的发生致使郭风林与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直接导致郭风林的可得利益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由此可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对上诉人身体造成损害而发生的损失系直接损失并非间接损失；二、一审法院误将合同解除后用工单位补发的暂扣违约制约金认定为医疗期间的工资。郭风林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关于郭风林劳务工资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2018年11.12月两笔款项的性质为补发自劳务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暂扣的违约制约金500元／月共19个月，其中扣除了病假工资共计7200元，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医疗终结期内实际发放的工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法医鉴定医疗终结期为60日，则2018年11月20日为医疗终结期的最后一日。用工单位于2018年10月28日张贴公告，在医疗终结期内解除了与郭风林的劳务合同。2018年11月郭风林与用工单位已不存在用工关系，怎能将2018年12月补发的款项认定为2018年11月医疗终结期内实际发放的工资呢？且《关于郭风林劳务工资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其中扣除了病假工资”。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11月、12月发放的两笔款项性质的认定与事实相悖。2018年11月、12月发放的款项为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补发的之前19个月暂扣的违约制约金而非医疗期间发放的工资。综上所述郭风林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702民初270号判决书中第二、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以维护郭风林的合法权益。郭风林加盖普特公司公章的工资情况说明，来源于张家口市煤机厂和普特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郭风林是由普特公司指派到煤机厂工作，工资是由普特公司发放的，郭风林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被解除劳动合同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 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中鉴定意见医疗终结期为60日，普特公司向郭风林发放医疗终结期内的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解除合同是间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久琦答辩称，一、郭风林主张的其被单位辞退后产生的所谓的“可得利益”误工费损失，依法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误工费的范围，且该损失也并非直接损失。在误工费的认定上，首先是肖久琦的侵权行为与郭风林的误工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而依据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和时间，依法对误工损失进行的经济赔偿。本案中，郭风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也不能证明肖久琦的侵权行为直接产生郭风林被其用工单位辞退的结果，也就是肖久琦的侵权行为与郭风林被辞退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郭风林所谓的被辞退后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并非是直接损失，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肖久琦认为，郭风林在医疗终结期之前被用人单位辞退，用工单位的行为违反了《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属于郭风林与其原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关于郭风林误工损失，其在原审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郭风林作为原审原告因证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中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原审判决依法应当维持。原审中，郭风林提交了其与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和工资流水，却提供了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为郭风林劳务工资的情况说明》和《解除劳动协议公告》，在《关于为郭风林劳务工资的情况说明》里体现郭风林在2017年3月1日与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在2018年10月28日与郭风林解除劳动合同。郭风林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支持其主张。因此，肖久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风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最高院证据规则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该两份证据再一审已经提交过，因为证据不足一审并未采纳，郭风林为了其诉求得到二审法院支持又加盖了另一个单位的公章，属于上诉人制作的证据，所以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郭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赔偿误工费69700元；2.判令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返还修复的电动车一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风林主张误工费69700元，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对其提交的劳务合同、解除劳动协议公告、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流水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公告系复印件，劳务合同系郭风林与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工资流水由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发放，情况说明、解除劳动协议公告系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出具，不符合合同相对性，解除合同理应由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郭风林提交的劳务合同，其与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派遣至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处工作，工资流水亦由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发放，则理应由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扣发工资情况，现由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解除合同不符常理，且即使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也系间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对因解除合同造成的间接损失不予支持；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劳务报酬为每月4100元，每月暂扣500元违约制约金…在2018年10月28日解除劳务合同后的2018年11、12月补发工作十九个月每月暂扣500元的工资7200元”，依据常理应为一次性发放7200元，而工资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8日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发放工资3600元、2018年12月27日张家口市普特工程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发放工资3600元，且根据郭风林庭审中陈述的扣发工资的计算方式无法得出发放7200元系补发500元/月工资的事实，则对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传动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张家口正浩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医疗终结期为60日，劳务合同载明每月31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报酬，则2018年11月28日发放的3600元工资视为发放郭风林2018年10月的工资、2018年12月27日发放的3600元工资视为发放郭风林2018年11月的工资，其在医疗终结期内均实际发放工资，并不存在因交通事故扣发工资的事实，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主张电动车损失2300元，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定损价格为准；一审法院认为，（2019）冀07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郭风林曾主张电动车损失，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均认可电动车确有损伤，截止本案起诉时，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既未修复也未定损，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仍未确定修理费用，致使该电动车现保存在修车行，肖久琦、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未积极履行修理义务致使郭风林此部分损失扩大，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结合郭风林对购买电动车的时间、价格的陈述，酌定电动车损失为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肖久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风林无责任。因肖久琦驾驶的车辆在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郭风林的损失1600元，应由泰山财保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对于郭风林的损失，能够足额进行赔偿，故肖久琦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郭风林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不存在因交通事故扣发工资的情形，故对郭风林要求赔付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风林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郭风林电动车损失1600元；二、被告肖久琦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风林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风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加盖普特公司公章的工资情况说明，该证据来源于张家口市煤机厂和普特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是由普特公司指派到煤机厂工作，工资是由普特公司发放的，上诉人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被解除劳动合同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风林依法提交的工资情况说明，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并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之规定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风林在作出判决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风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肖久琦侵权行为与郭风林被辞退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郭风林认为在医疗终结期之前被用人单位辞退，其可以依据有关法律主张其权利。故，郭风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风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万军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