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3128号 原告德州市德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新东方广场恒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代源卿，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辉，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又鸣，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 法定代表人汪栋，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志威，系公司员工。 原告德州市德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宗公司）诉被告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代源卿、委托代理人付辉，被告委托代理人吕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宗公司诉称：2019年1月9日，原、被告签订《“YOU”选商服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被告为原告提供“YOU”选商服软件账号，并对原告使用该软件进行技术操作培训和支持。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合作费人民币192000元及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但被告始终未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161个软件账号，也未按约定履行技术培训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请判令：一、被告返还合作费用及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42000元及以人民币24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差旅费合计人民币11101元；三、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7000元。 被告众匠公司辩称：1、被告主体合法，具有合法的经营证照。被告于2016年3月3日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取得营业执照。持有《杭州市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和浙江省通信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浙B2-20160760，获准经营增值电信业务。2017年12月14日，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被告第19271129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8）。2018年3月1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被告第19271276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5）。被告有独立自主的知识产权：被告不断进行软件研发、更新，开拓安卓及ios客户端。截止目前，被告已取得国家版权局几十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其中与本案相关的安卓及ios客户端有：YOU选APP软件V1.0、YOU选商服APP软件（安卓版）V1.0、YOU销宝APP软件。2、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属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被告需要返还合作费用的情形。原告通过被告发布的网络广告了解到“YOU”选项目，并且到被告单位对项目进行了细致参观、考察。双方在自愿平等知情的情况下，签订《“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原告成为被告的行业合作方，自愿选择了经营区域，缴纳了人民币50000元保证金。《“YOU”选商服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及合作费用约定，原告一次性获得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161个。2019年1月22日，被告客服人员与原告核实具体情况后，原告开通后台管理账号，并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原告，2019年1月26日开通商服管理后台账号，并于同日11时39分通过短信方式将账号及密码告知原告，将YOU选商服软件161个账号发放至此管理后台中。时隔半小时后，原告12时09分自行进行了登录，由被告将其登录验证码发送至原告手机上，而YOU选商服软件恰恰体现在该管理后台的首页。2019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运营手册》，2019年3月20日，电话沟通核实原告的地址后，被告将授权铜牌、水晶杯委托百世快递进行了运输。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5月9日通过微信告知原告线上培训时间、内容及方式，培训重点讲解产品知识、行业合作方管理后台操作说明、YOU选商服管理后台操作说明。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目前被告公司仍在正常运营中，合同双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应当驳回。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已交付软件，原告可自行登录管理后台对该软件开通销售并以此获利，双方《“YOU”选商服合作协议》履行完毕，《“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的保证金可以退还。因此，本案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情形，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返还购买软件价款于法无据，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请更没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9年1月9日，甲方众匠公司与乙方德宗公司签订《“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编号YX-HY-2000509），约定：甲方制作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的YOU选手机APP应用软件、YOU选官网、商户后台管理系统、YOU选注册商标、YOU选商服智能终端和相关软件及以之为载体搭建的YOU选商业模式。合作方式，甲乙双方以做大做强YOU选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支持下，乙方具有招募、管理商户及推广市场等责任，让更多的商户加入YOU选平台并使用YOU选商服增值服务推动经营，让更多的消费者选择和使用YOU选。甲方授权乙方为德州市美食服务行业运营合作伙伴。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及甲方公司存续期间。为确保乙方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作义务，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保证金不计息）。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协助和督导，并提出改进意见；（2）甲方有权分地区、分行业、分时期决定注册商户所付补贴应占消费者每次消费实付金额的比例；（3）甲方有权对《YOU选网络平台入驻服务协议》、YOU选APP客户端《用户注册服务协议》、《YOU选后台管理系统注册协议》等协议进行制定或修改；（4）甲方为YOU选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升级、优化，并保证其稳定运营；（5）甲方需及时同意并支付乙方所提交的区域及行业合作补贴提现申请，支持乙方的业务发展；（6）甲方需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有义务按计划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团队培训、运营培训、物料支持等。（7）甲方有义务根据公司战略及项目发展对YOU选平台进行品牌推广；（8）因YOU选的注册商户、用户均与平台签订相关协议和声明，若服务过程中产生相关法律纠纷，由甲方配合注册商户和用户协商解决，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纠纷处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作期间，乙方有权享受合作行业的运营合作补贴，包括本协议约定区域及行业范围内平台注册商户抢单信息佣金10%的补贴、平台注册商户交易佣金15%的补贴（自甲方或YOU选平台实际收取注册商户相应费用后，乙方才可享受合作补贴）；（2）本协议约定行政区域及合作行业内，乙方为甲方的独家行业合作方。乙方有权自主聘用工作人员或成立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公司发生的法律责任和纠纷与甲方无关；（3）乙方可与本协议约定合作区域及行业范围内的商户签约，如其签约商户超出本协议约定的行政区域和行业范围的，该业务不计入平台合作补贴范围内；（4）乙方有权以甲方授权的名义进行广告宣传及商业活动，但不得以未经授权的名义作出任何引人误解或引起混淆的行为，如使他人误以为乙方是甲方子公司或分公司、关联公司或其他实质性关系单位等；（5）乙方合作准入标准为：本协议约定行业内的行业品牌（R标）、具备一定行业从业经验或具备行业合作资源。乙方有义务寻找合作行业的行业领袖，提升平台对行业的专业认知度；联合行业大咖进行行业服务标准的指定，进行行业大咖线上直播；推进行业品牌商的合作，构建平台的核心内容，举行有影响力的大型行业论坛；为各类合作伙伴在当地的市场开拓提供强大的发展助力；（6）乙方与甲方的其他合作伙伴之间不得进行恶意竞争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包括但不限于跨区域及行业招募商户，发布谣言或者不实信息、诋毁甲方或者其他合作伙伴的声誉；（7）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合作权，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出租、倒卖合作权或者YOU选平台使用权；（8）乙方应协助甲方管理其合作区域和行业范围内的注册商户，并监督注册商户的资格、诚信及其是否正规合法经营，协助甲方对注册商户进行YOU选后台管理系统的使用培训，解答注册商户提出的各种问题，并协助甲方处理消费者投诉；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擅自向注册商户直接收取费用；（9）在合作期间内，乙方不得和任何与甲方构成直接商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商业机构或者组织进行相同或者类似本协议内容的合作，不得与商户串通作出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因此导致被曝光、引发任何第三方的法律诉讼或经济赔偿请求等，乙方应与商户承担连带责任；（10）乙方在运营过程中应适当运用甲方品牌进行宣传，不得做出任何违反法律法规或行政规章的行为，不得影响甲方品牌声誉；（11）、若乙方违反本协议中乙方应尽义务，甲方有权提出整改意见，乙方需按照甲方标准进行整改，如乙方拒不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除协议内约定可以解除的条款外，其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实际损失赔偿违约金。如乙方违约，除需支付相应违约金外，其支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合作终止后，如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则甲方应于合作终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伍万元返还乙方。 2019年1月9日，甲方众匠公司与乙方德宗公司签订《“YOU选”商服合作协议》（编号YX-SF-3000559），约定：甲方制作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的YOU选手机APP应用软件、YOU选官网、商户后台管理系统、YOU选注册商标、YOU选商服智能终端和相关软件及以之为载体搭建的YOU选商业模式。YOU选商服，是基于YOU选平台及以智能硬件为依托，开创数字化融合经营的全新理念，专注服务于中小微商家数字化融合经营的解决方案。通过打通线上线下，为商家提供一站式的全渠道营销、高效经营、极致体验等新零售落地服务，帮助商家解决订单、收银、客户、营销、资产等经营管理及发展的问题。合作方式，1、双方以做大做强YOU选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支持下，乙方具有招募、管理商户及推广市场等责任，让更多的商户加入YOU选平台，让更多的消费者选择和使用YOU选。2、甲方为保障乙方工作的顺利开展，为乙方提供YOU选商服增值服务，乙方通过YOU选商服为德州市（区域）的商家提供系统化、专业化的服务。合作事项：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服务费，具体内容为乙方一次性获得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账号161个，服务费人民币1192元/个/年。合作费用为人民币192000元，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清合作费用。无论乙方是否能够就其获得的所有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账号向商家提供对应服务，其已支付的合作费用不予退还。乙方应将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费用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非经甲方确认，乙方向指定以外账户进行的付款均不能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的合作费用。合作期限，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限为1年，合作期满后双方没有异议则自动延续1年。乙方获得的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服务起算时间以账号实际开通使用时间为准。2、如乙方获得的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服务使用年限到期，而乙方自服务期限届满前1个月向甲方支付己使用软件的服务费（即人民币1490元/个/年）并经甲方书确认的，则服务期限自动延续1年。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自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后，应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交付相应数量的YOU选商服软件账号给乙方；（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协助和督导，并提出改进意见；（3）甲方为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提供技术支持、优化、升级，并保证其稳定运营；（4）甲方可同步获知使用YOU选商服软件的商家及客户信息；（5）甲方有义务对YOU选平台和YOU选商服进行品牌宣传推广；（6）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使用YOU选商服软件的操作培训，乙方可派遣人员至甲方处，其参加培训的人员吃住行由乙方自理；（7）甲方需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有义务按计划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团队培训、运营培训、操作培训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知道YOU选商服的具体内容、形式及其享有的服务内容；（2）在合作期间内，乙方可通过YOU选商服为商家提供系统化、专业化的服务，并享有提供服务所得的收益；（3）乙方可自行开展YOU选商服软件服务，若因乙方原因与其客户之间发生纠纷的，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4）乙方不得在未获得甲方许可的情况下拓展下级合作方，且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建议市场价及区域为商家提供服务，否则甲方有权关闭其违反前述约定提供的账号对应的后台；（5）乙方与甲方的其他合作方之间不得进行恶意竞争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包括但不限于故意降低软件服务费、发布谣言或者不实信息、诋毁甲方或者其他合作方的声誉；（6）在协议期内，乙方不得再与相同或相似甲方业务的第三方公司的合作；（7）在合作期间，若乙方违反本协议中乙方应尽义务，甲方有权提出整改意见，乙方需按照甲方标准进行整改，如乙方拒不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除协议内约定可以解除的条款外，其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实际损失赔偿违约金。如乙方单方终止本协议，除需支付相应违约金外，其已支付的合作费用不予退还。自本协议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有权接收和管理乙方负责服务的使用YOU选商服软件的全部注册商户，如甲方需要接收乙方部分工作人员，乙方应当给予支持。 协议签订后，原告德宗公司按约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及合作费用人民币192000元。之后，被告众匠公司为原告德宗公司开通了YOU选商户的后台管理账号，并将账号及密码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原告德宗公司。此外，被告众匠公司还发放了161套软件至原告德宗公司的后台。另查明，被告众匠公司曾通知原告德宗公司参加线上直播培训。 审理过程中，被告众匠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同意解除《“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并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德宗公司提供的《“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YOU选”商服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发票、银行转款回单，被告众匠公司提供的短信内容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后台截图、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德宗公司与众匠公司签订的《“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及《“YOU选”商服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现原告主张解除协议并退还保证金，被告众匠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本院基于原被告的合意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 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交付软件账号、未履行技术培训义务，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合作费用。经查：关于账号交付，原告支付被告保证金及合作费用后，被告即为原告开通了YOU选商户的后台管理账号，且以短信方式将账号及密码发送给了原告，161套软件亦发放至原告后台，原告即可根据自身需要开通161个商户账户，被告已将账户交付完毕，原告主张被告未依约交付软件账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技术培训，原告主张其要求被告提供线下培训，但被告拒绝提供，视为被告未履行技术培训义务。本院认为，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免费为原告提供使用YOU选商服软件的操作培训，原告可派遣人员至被告处，其参加培训的人员吃住行由原告自理。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派遣人员至被告处参与培训而被告拒绝，且被告工作人员曾多次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参加线上直播培训，但原告未参加，故对其主张被告拒绝提供培训义务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以被告存在违约而要求解除《“YOU选”商服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退还合作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支出的差旅费及律师费，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及律师费支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德州市德宗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 二、驳回原告德州市德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676元，由原告德州市德宗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水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陈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