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民初16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城沧江路**。 负责人：和红山，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金顶镇文兴社区永安小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女。 被告：兰坪晟翔民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县城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杨忠保，现羁押于云南省福贡县看守所。 被告：张永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具体内容同上。 被告：杨求妹，女。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兰坪县支行）诉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福公司）、兰坪晟翔民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翔公司）、张永福、杨求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因晟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保涉嫌刑事犯罪被怒江州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该案处于公安侦查阶段，为确保侦查工作顺利开展，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于2020年8月4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被告晟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忠保，被告兴福公司、张永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被告杨求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兴福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兴福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截止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157719.89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0157719.89元，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追偿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晟翔公司为以上债务提供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被告张永福、杨求妹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0.00元；6.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提出与被告兴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到期，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即“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兴福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出因本金、利息数额发生变化，且现无法计算出诉求中“截止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157719.89元”，故，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兴福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999300.13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正常利率计算的利息、复利，从中扣除2019年6月21日从兴福公司账户扣除的利息6688.67元；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自2019年11月16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本金9999300.13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对第5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兴福公司因资金流转所需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3010120180001211），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兴福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凭证记载从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止。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利率5.002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逾期还款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晟翔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晟翔公司为被告兴福公司提供最高余额抵押担保，担保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额折合人民币1500万元，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位于兰坪县的房地产，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张永福、杨求妹自愿作为被告兴福公司借款的保证人，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额折合人民币1200万元，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在借款额度内向被告兴福公司发放了贷款，然而，贷款发放后因被告兴福公司还款能力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抵押人被告晟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忠保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同时被告兴福公司的账户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无法正常归还贷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诸人民法院，恳请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福公司、被告张永福共同辩称，兴福公司及张永福对原告所陈述的内容并不知道，本案合同上的签字都是李立春叫张永福签的字，其他的都不清楚。 被告杨求妹辩称，本人也是李立春打电话过来，叫我去签的字，其他的都不清楚。 被告晟翔公司辩称，杨忠保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求金叫杨忠保进行的签字，我方只是抵押担保签字，经办人是李立春和杨利生。 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 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负责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负责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依法取得经营金融存贷业务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兴福公司《营业执照》、晟翔公司《营业执照》、张永福、杨忠保、杨求妹的《居民身份证》、《兴福公司章程》、《借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担保承诺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兴福公司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与合同有关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并按约发放了贷款。被告晟翔公司自愿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张永福、杨求妹自愿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根据借款合同向被告兴福公司发放贷款。 第三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清单》《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晟翔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被告晟翔公司将其房地产抵押给原告，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与被告张永福、杨求妹签订保证合同，被告张永福、杨求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四组：《兴福公司截至2019年7月16日贷款明细》《协议书》，原件各1份。欲证明：因被告还款能力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截止2019年7月17日拖欠利息情况；原告支付律师费的情况。 第五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份、《业务回单（付款）》原件1份。欲证明：本案涉及10万元的律师费，原告已支付3万元，其余7万元等判决后再支付。律师费10万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 第六组：《贷款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存款资金清收明细》《业务凭证》原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起诉之后，截止2019年11月15日从被告张永福、杨求妹的账户中扣除699.87元的贷款本金；2019年6月21日从被告兴福公司账户上扣除6688.67元。 经质证，被告兴福公司、张永福、杨求妹对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提交的第一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五、六组证据，三被告表示不清楚，认为不应该由其承担律师费，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晟翔公司对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提交的第一至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被告晟翔公司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告农行兰坪县支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二、三、五、六组证据及第四组证据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兴福公司截至2019年7月16日贷款明细》，原告不能按要求对欠息157719.89元进行计算说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兴福公司、晟翔公司、张永福、杨求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兴福公司以支付车辆挂靠费为由，向农行兰坪县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以晟翔公司的不动产作抵押担保。2018年7月6日，张永福及其配偶杨求妹向农行兰坪县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愿为兴福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7日，农行兰坪县支行与兴福公司签订了编号530101201800012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农行兰坪县支行向兴福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总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支付车辆挂靠费。合同第三条“基本条款”第3.3.1条“借款利息”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加陆拾玖点贰伍ｂｐ（1ｂｐ＝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第3.3.2条“计息、结息方式”约定，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第3.3.3条“罚息”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基准利率定价）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1年期ＬＰＲ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ＬＰＲ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第3.3.4条“复利”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3.7.1.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第3.8.1条约定，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合同第五条“法律责任”第5.1条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均构成违约。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合同还对提款及贷款支付、担保、权利义务承诺、其他法律责任和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农行兰坪县支行与晟翔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5310062018000108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晟翔公司用自己名下位于兰坪县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兰坪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权为兴福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5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8月29日，农行兰坪县信用社、晟翔公司到兰坪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2018）兰坪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45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53000278901）。农行兰坪县支行于2018年8月27日还与张永福、杨求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5310052018001253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张永福、杨求妹自愿为兴福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2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以上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29日，农行兰坪县支行按约定向兴福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的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执行利率为5.00250%。农行兰坪县支行发放贷款后，兴福公司2018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115335.42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125062.50元，2019年6月21日兴福公司支付利息6688.67元，起诉之后截至2019年11月15日从张永福、杨求妹的个人账户里扣划共计699.87元贷款本金。农行兰坪县支行认为兴福公司还款能力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抵押人晟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忠保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同时兴福公司账户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无法正常归还贷款利息。农行兰坪县支行遂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农行兰坪县支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欣律民字（2019）608号《协议书》，约定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指派范里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00000.00元。2019年11月8日，农行兰坪县支行向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支付律师费3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一，农行兰坪县支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兴福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兴福公司按合同约定按季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其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息的义务，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兴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农行兰坪县支行主张兴福公司还本付息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经查，农行兰坪县支行在2019年11月15日之前从张永福、杨求妹的账户扣划借款本金共699.87元；兴福公司已结清结息日2019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后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利息6688.67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综上，农行兰坪县支行请求“判令兴福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999300.13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正常利率计算的利息、复利，从中扣除2019年6月21日从兴福公司账户扣除的利息6688.67元；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自2019年11月16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本金9999300.13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具有事实依据，符合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1条、第3.3.2条、第3.3.3条、第3.3.4条、第3.7.1.2条、第3.8.1条的约定，故本院确认兴福公司应向农行兰坪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999300.1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计算的利息、复利（从中扣除已扣划的利息6688.67元）；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以本金9999300.13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 第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5.4条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借款人兴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兴福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农行兰坪县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农行兰坪县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农行兰坪县支行应支付本案律师费为100000.00元，该律师费100000.00元并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相关规定；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向农行兰坪县支行开具了已支付的律师费30000.00元的发票，尚未支付的70000.00元属于农行兰坪县支行根据《协议书》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故，本院支持由兴福公司向农行兰坪县支行支付律师费100000.00元。 第三，2018年9月7日，农行兰坪县支行与晟翔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晟翔公司以自己名下位于兰坪县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兰坪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权为兴福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500万元，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晟翔公司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现兴福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农行兰坪县支行主张对被告晟翔公司提供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确认在兴福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农行兰坪县支行有权实现抵押权，对晟翔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第四，2018年9月27日，农行兰坪县支行与张永福、杨求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张永福、杨求妹为兴福公司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2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张永福、杨求妹对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现兴福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农行兰坪县支行主张张永福、杨求妹对兴福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确认在兴福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张永福、杨求妹对兴福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代理费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12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关于农行兰坪县支行请求晟翔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100000.00元的问题。晟翔公司以其不动产为兴福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与农行兰坪县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本院在以上已经对晟翔公司的责任进行分析，确认晟翔公司以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已包括律师费。农行兰坪县支行提出晟翔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999300.1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计算的利息、复利（从中扣除已扣划的利息6688.67元）；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以本金9999300.13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 二、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支行支付律师费100000.00元。 三、如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支行偿还以上第一、二项债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支行有权对被告兰坪晟翔民族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兰坪县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兰坪县不动产权第××号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15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张永福、杨求妹对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的以上第一、二项债务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12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永福、杨求妹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坪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2396.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兰坪县兴福货运有限公司、兰坪晟翔民族贸易有限公司、张永福、杨求妹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