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5行赔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兴，男，汉族，1968年5月27日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代理人王娟，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二安镇后安村。法定代表人赵彬，镇长。参加诉讼负责人邢成瑞，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保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东兴、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因胡东兴诉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胡东兴系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村民。胡东兴于2017年在其承包的位于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东北部S303线北侧土地上建设房屋，面积318平方米。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先后于2018年10月10日和2018年11月对胡东兴该房屋前面的水泥地和房屋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确认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实施的拆除胡东兴在内黄县二安镇胡庄村东北部S303线北侧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胡东兴于2019年8月19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原内黄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刘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批，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于2017年3月份在本村北部、S303线路北侧占用基本农田936.43平方米，建房做门市使用，对刘英作出“1、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限刘英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每平方米处22元罚款，罚款20601.46元”的处罚。胡东兴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处罚决定，该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豫0526行初13号行政裁定，驳回胡东兴的起诉。胡东兴不服，上诉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5行终387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豫0526行初13号行政裁定；指令继续审理。该院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豫0526行初2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内黄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内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内黄县自然资源局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5行终15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针对胡东兴的房屋及水泥地予以拆除的行为属于事实上的行政强制行为，本案系胡东兴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为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于胡东兴在本案之前对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提起的请求确认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及水泥地违法一案，该院作出的（2019）豫05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已依法判决确认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于强制拆除胡东兴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明确认定强制拆除的实施机关为被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给胡东兴造成的损害，胡东兴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前述规定亦明确，只有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受害人对违法的利益无请求国家赔偿的权利。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规划管理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本案中，胡东兴作为被拆除房屋及水泥地的建设人，未能提供其已经就建设房屋及水泥地用地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其已经就建设房屋及水泥地申请办理了建设规划许可证的相关证据，其建设房屋及水泥地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有关法律规定，其建设的房屋及水泥地属于违法建筑无疑。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上述规定，由于胡东兴不能证明其所建房屋及水泥地为合法建筑，也就不能证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此情形下，胡东兴要求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赔偿因拆除该房屋及水泥地造成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是，该院认为，虽然违法建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拆除，但并非行政相对人就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的“合法权益”需要依法予以保护。行政机关在强拆中应当遵循法定程序和比例原则，尽量减小因清违给相对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拆除房屋及水泥地时未遵循法定程序，未能避免胡东兴损失的扩大，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涉案房屋及水泥地不是合法建筑，并不能否定胡东兴对建设材料的所有权，建设行为不合法不等于房屋内财产不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确保当事人有机会对自己的财产及时作出处理，如自行拆除、转移室内财物等，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而本案因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在拆除时未遵循法定程序，胡东兴便无法对建筑物自行拆除，且由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直接使用大型机械等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使一些本可回收使用的建设材料被损毁。而且由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在实施拆除时未对胡东兴房屋内的相关财物进行清点造册和另行存放，可能导致相关财物毁损灭失，也就是说，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损失扩大，对于胡东兴因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扩大的损失部分，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胡东兴在诉讼中未申请对其房屋及水泥地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未能就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其扩大的损失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产生这种情形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导致胡东兴无法对其损失情况提供有效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根据胡东兴列举的赔偿清单，胡东兴要求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赔偿的经济损失512560.55元共分为六部分：1.建筑材料：313377元；2.人工费用：89434.4元；3.屋内设备设施：89303.25元；4.胡尚军医疗费：8946元；5.青苗损失：1500元；6.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本院根据前述违法赔偿原则及举证责任原则，依次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建筑材料。由于胡东兴建设的房屋及水泥地属于违法建筑，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仅应对其由于直接使用大型机械等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使一些本可回收使用的建设材料被损毁而导致胡东兴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胡东兴的该项损失未经评估鉴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损失的数额为10000元人民币并判令赔偿。第二，关于人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明确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结合前述相关规定，胡东兴请求赔偿的该项损失明显不属于应予赔偿的直接损失，故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屋内设备、设施。胡东兴在赔偿清单中列举了共计30种室内财物，包括银佛、现金、项链等贵重物品，虽然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在实施拆除时未对胡东兴房屋内的相关财物进行清点造册和另行存放，可能导致相关财物毁损灭失且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胡东兴对于相关财物特别是贵重财物的存在仍应提供相应证据及合理说明，否则对其该项请求难以全部支持。因此，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损失的数额为25000元人民币并判令赔偿。第四，关于胡尚军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六的规定，对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用的赔偿，仅适用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人身自由和生命健康权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一方面，胡东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尚军的损伤系由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造成；另一方面，胡东兴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实施了侵犯胡尚军生命健康权的违法行为。而且，没有证据证明胡尚军曾委托胡东兴行使行政赔偿的权利。因此，对于胡东兴的该项赔偿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青苗损失。由于胡东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了其青苗损失，且生效判决亦未认定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有损毁原告青苗的违法行为，故对于胡东兴的该项赔偿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交通费、误工费。一方面，该项损失不属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的违法拆除赔偿责任的范围；另一方面，该项损失不属于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于胡东兴的该项赔偿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东兴的部分赔偿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胡东兴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胡东兴建筑材料损失人民币10000元，屋内设备、设施损失人民币25000元，共计人民币35000元；二、驳回胡东兴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胡东兴上诉称：胡东兴主张的各项费用应予以赔偿。一、关于建筑材料。胡东兴提供因建设房屋购买水泥、石子、沙子等票据均是真实发生，花费金额和花费对象明确具体。从购买时间使用时间以及支付时间完全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仅以“原告的该项损失未经评估鉴定”为由就主观酌定严重背离事实，胡东兴的房屋是在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强行使用大型机械直接破坏墙体结构拆除。胡东兴无法评估鉴定房屋价值。二、关于人工费用。建筑材料和人工费用不能剥离。没有人工，建筑材料不可能自成房屋，一审法院主观剥离建筑材料和人工费用两个概念,将人工费用划出直接损失，严重背离了客观事实和科学逻辑。三、关于屋内设备。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大型机械迅速将房屋拆除,胡东兴没有机会转移室内设备和财产。室内设备及财产大部分都是近几年新置,胡东兴提供了完整充分真实的票据，应予以认定。四、关于胡尚军医疗费。胡尚军是胡东兴的亲戚,在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强拆房屋的时候在现场帮忙。胡东兴提供的录像中清晰显示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几名工作人员将其抬起扔到钩机上,头破血流。胡东兴已经将胡尚军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支付给了胡尚军。因此胡东兴获得了胡尚军医疗费等的追偿权。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向胡尚军进行调查就径行认定胡尚军伤情非因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产生过于主观臆断。五、关于青苗损失。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指使大型机械进场强拆必然是要经过胡东兴农田。因为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的强拆顺序是先将路面硬化拆除,后才拆除的房屋。道路硬化已经拆除必然是要碾压青苗。六、交通费和误工费。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违法强拆行为使胡东兴走上维权之路，交通费和误工费是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本次违法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和必然后果。请求：1.依法改判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赔偿胡东兴建筑材料款、人工费、屋内设备、设施、青苗损失及交通误工损失共计512560.55元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和律师费。上诉人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在胡东兴违法建设过程中及建成之后,政府自然资源管理部门通知其停建并多次通知其拆除,其明知违法而继续建设并拒绝改正违法行为,其对违法建设的后果应是明知的,对其违法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失也是明知的,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损失。建筑材料一旦被用于违法建设后便是违法建筑的一部分,是依法应当清除的对象,丧失了合法性;以所谓建筑材料可回收认定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扩大了的损失是错误的。使用人工拆除不符合行政效率原则，同时鉴于胡东兴违法建设，其建筑未经有资质施工单位建设，且建筑质量未经验收合格,难以保证建设质量,不能排除其对周围环境存在的危险，如果人工拆除，不能保证拆除人员的安全施工环境。因此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使用大型机械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是适当的,不存在扩大胡东兴损失的不当行为。二、行政赔偿案件关于赔偿权利人损失的举证责任是由权利人承担的。首先,胡东兴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其次，拆除时胡东兴屋内无任何动产,拆除过程由内黄县电视台全程录像,内黄县公证处监督。第三,从常理来看，胡东兴屋内也不可能有贵重物品。该房屋在建设过程中即被告知违法并被要求限期拆除，之后经自然资源部门多次通知自行拆除,其房屋处于随时可被强制拆除的危险之中,其也不可能将贵重物品放置在被拆除房屋内。其四，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不是不受限制的。胡东兴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本案无法确定其有财物损失,而不是损失的财物明确而对损失财物的价值各方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以酌定的方法让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赔偿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东兴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东兴作为被拆除房屋的建设人，未能提供其已经就建设房屋用地办理过相关用地规划审批手续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建设的房屋为违法建筑并无不当,但其可利用的建筑材料及屋内物品应属合法财产，依法应予以赔偿。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本应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胡东兴所建违法建筑的合法财产妥善处理，但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主张胡东兴房屋内不存在物品，但其提供强拆时的视频仅反映胡东兴部分房屋内状况，不能反映胡东兴全部房屋内的状况。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建筑的情况、强拆涉案建筑物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等因素及一般生活经验，酌定胡东兴各项损失为3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合乎情理，本院予以确认。故胡东兴主张的建筑材料、人工费、屋内设备的上诉请求及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胡东兴认为应赔偿胡尚军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尚军曾委托其行使行政赔偿的权利。胡东兴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不属于其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胡东兴主张的青苗费，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存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东兴负担25元，上诉人内黄县二安镇人民政府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武明审判员  武丽霞审判员  段 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