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4529号原告：张广佳，女，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怀仁县村民，住山西省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清，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仙，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仁市欧翔空港地面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怀仁市青年路路东临街综合楼**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624MA0K02UG25。法定代表人：常利平，经理。被告：欧思航空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4MA017B700T。法定代表人：臧晓光，经理。被告：孙冬利，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怀仁市欧翔空港地面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山西省怀仁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杉，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广佳诉被告怀仁市欧翔空港地面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翔公司）、欧思航空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思公司）、孙冬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广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清，被告欧翔公司、欧思公司、孙冬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广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欧翔公司签订的《就业协议》无效；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就业费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2日,原告张广佳与被告欧翔公司签订了一份《就业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欧翔公司收取到原告65000元就业费；2．被告有义务负责原告与工作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欧翔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职业介绍业务,作为一家职介中心,它是不能作为就业协议的甲方与原告签订就业协议的。因此原告与欧翔公司签订的这份所谓就业协议是无效的。欧翔公司在整个过程只是提供了一定的中介服务,所以只能收取一定的中介费。被告欧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冬利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孙冬利称给原告和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是劳务派遣合同。孙冬利提供虚假情况,并胁迫原告,但最终没有促成原告张广佳与有关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被告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孙冬利说他收的62000元给了欧思公司，欧思公司出证明说他们是合作共建单位。欧思公司出具了一份培训合同,培训合同约定发生争议时可选定欧思公司所在地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虽然签订了培训合同，但是合同所列内容根本没有实际培训,只是在合同签订前听了半天课,也很不正规,原告也在面试出纳时向欧思公司的臧晓光交纳了3000元培训费押金。根据以上事实,和有关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欧翔公司签订的《就业协议》无效,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就业费65000元。被告欧翔公司、欧思公司、孙冬利共同辩称，《就业协议》主体为欧翔公司，孙冬利当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孙冬利不应作为被告。原告与欧翔公司签订的《就业协议》以及原告与欧思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均有效，上述合同和协议都是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欧翔公司和欧思公司的义务均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在通过单位面试并由单位通知签订劳动合同后自行放弃签订合同，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就业协议》原件一份、《培训合同书》原件一份、收据原件二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张广佳（乙方）与欧思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收到乙方交纳的65000元并签署本合同，提交完整的资料后，开始为乙方进行相应培训服务。培训内容包含礼仪技能培训、英语培训、行测知识等。为此张广佳向欧思公司支付3000元培训费。随后，2018年7月22日，张广佳（乙方）与欧翔公司（当时公司名称为怀仁县欧翔空港地面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冬利（甲方）签订《就业协议》，合同约定：1、今收到乙方张广佳就业费65000元。2、甲方有义务负责乙方与乙方的工作单位签订劳动合同。3、乙方如果在3-6个月在实习期满后，乙方的工作单位不予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甲方负责全部责任并无条件及时退还乙方全部费用（陆万伍仟元）。4、乙方因个人原因自动放弃工作或者因个人不良嗜好被单位开除导致不能签订劳动合同与甲方无关，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就业费（陆万伍仟元）不予退还。5、如果乙方3-6个月实习期满后，乙方的工作单位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甲方负责乙方的任务就完成了，本协议终止。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字处加盖有欧翔公司公章。张广佳为此向欧翔公司支付了62000元，欧翔公司出具“今收到张广佳就业费陆万伍仟元”的收据。欧翔公司、欧思公司、孙冬利表示：孙冬利当时是欧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冬利签署协议及收取费用是职务行为；就业费65000元是由欧思公司、欧翔公司共同收取，包含上述支付给欧思公司的3000元及支付给欧翔公司的62000元；就业费性质为提供就业咨询服务的费用，提供就业咨询服务的主体是欧翔公司和欧思公司，欧思公司认可《就业协议》，欧思公司和欧翔公司共同履行《就业协议》及《培训合同书》中的就业咨询服务。庭审中双方确认：签署上述培训合同及就业协议是为了让张广佳获得机场调度岗位，现张广佳无法与机场调度岗位所属单位即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只能以劳务派遣形式在此工作。张广佳主张《就业协议》属于劳动合同，该协议中写的是签订劳动合同，其不清楚劳动合同与劳务派遣合同的区别，依据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其有重大误解，《就业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为无效，被告未能让其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返还65000元。欧思公司、欧翔公司、孙冬利表示，《就业协议》是通用的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签订劳动合同是习惯性表述，真实含义是劳务派遣。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就业协议》虽为张广佳与欧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冬利签订，并由欧翔公司出具65000元就业费收据，但庭审中欧思公司认可实际系其与欧翔公司共同履行该协议，就业费亦为两个公司共同收取，故本院认定张广佳基于该《就业协议》与欧翔公司、欧思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孙冬利签订该协议系其作为欧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职务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归于欧翔公司。张广佳要求孙冬利承担相应责任之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广佳主张该协议为劳动合同应为无效一节，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所订立的合同，从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应为居间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张广佳依据劳动合同法主张无效之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就业费退还问题，《就业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与工作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如工作单位不予签订劳动合同，甲方负责全部责任并无条件及时退还乙方全部费用。该协议是欧翔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对此理解产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提供方的解释，本案中，应当理解为协助乙方与岗位所属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现欧翔公司、欧思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协助张广佳与机场调度岗位所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欧翔公司、欧思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全部就业费6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仁市欧翔空港地面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欧思航空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张广佳就业费六万五千元；二、驳回原告张广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百一十三元，由被告怀仁市欧翔空港地面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欧思航空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周 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星星书 记 员  孙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