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6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某，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滨河南路**。法定代表人：向大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某（，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四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判决认定：“鉴定结论：被告对被鉴定人王某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医院诊疗行为与被鉴定入所陈述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鉴定意见书，王某某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就王某某的异议意见予以书面答疑，王某某对此答疑亦不服，要求重新鉴定；结合前述查证的事实，王某某要求第三次重新委托鉴定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告王某某诉称被告对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陈述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缺乏证据佐证；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等也全以这个理由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首先须明确，原告对鉴定所的书面答疑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并不是第三次鉴定，而是对第一次有效鉴定即中科(LC)司鉴2019年第111OA、中科(LC)司鉴2019年第lll0B不服的重新鉴定(因为此前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因该中心的原因而终止，根本不能算一次有效的鉴定)；其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根据相关医疗案例，胫骨平台骨折是膝关节创伤中最常见的骨折之一，通过牵引等非手术治疗或手术治疗使骨折复位即可，如治疗方法得当一般预后良好。如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入院之后临床诊断明确，诊疗措施得当，一系列医疗行为均符合诊疗规范，一切诊疗行为无过错，诊疗行为与上诉人所陈述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那么将无法解释上诉人因简单的胫骨平台骨折经被上诉人多次手术治疗后，导致大腿肌肉萎缩，右膝关节内翻不能，X线片检查反映右胫骨内侧平台陈旧性骨折，导致体位活动出现脱位，造成继发性损害并同时造成右侧胭静脉血栓形成，出现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改变，右侧半月板异常以及各脏器功能损害后遗症等各种病症出现的原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在上诉人入院治疗过程中因手术不当，致使上诉人从胫骨平台骨折发展到大腿肌肉萎缩、右膝关节内翻不能、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改变、右侧半月板异常、各脏器功能严重损伤等情况，导致上诉人身体受到严重损害。再次，早在2013年，甘肃天盛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天盛鉴(2013)临鉴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对王某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王某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样的损害，为何甘肃天盛司法医学鉴定所能够得出与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完全相反的结论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不能令人信服!而原审以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更令人疑窦丛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原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是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和程序违法，原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以所谓遵循扶助原则和人道主义原则，以上诉人诉请的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住宿费的减半，残疾用具费酌情判处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27219元，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何为扶助原则？上诉人近一年来一直孜孜以求要的只是一个真相、一个作为患者的知情权、求偿权、作为一个公民做人的尊严(甚至法律的尊严)、一个明确的说法!而不是同情、不是稀里糊涂的所谓“补偿”!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为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贵院，请依法判处!九四〇医院辩称，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适用过错原则。一审经鉴定，鉴定结论认为：医院不存在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鉴定王某某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予以答复，王某某的异议不成立，鉴定结论客观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适用人道主义判令我方对王某某补偿，对此我方提出上诉，故请求驳回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九四〇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不足，判决结果违反过错责任原则。关于本案客观事实，已由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19年第1110A/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明确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等费用均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上述事实已查明并认可情况下，却做出了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用具费、住宿费共计27219元的判决，显然违反过错责任原则，同时也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诉讼费，显失公正。原审判决既已查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诉请的各类赔偿费用无票据佐证、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在判定上诉人除承担27219元费用的基础上，又判决承担50%的诉讼费计1318元，在无任何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一半诉讼费显失公正。综上，被上诉人认为的上诉人所存在的过错均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主观感受和疾病本身所带来的困扰和痛苦所致，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诊疗行为过错所致，故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在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诉请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某某辩称，同其上诉理由。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900.94元、误工费346560.2元、护理费5696.88元、交通费10212.5元、营养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住宿费6300元、鉴定费12000元、残疾用具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伤残赔偿金（待定）、后续治疗费（待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待定），合计954230.52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10日，王某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内容：1．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76894.74元、误工费346560.2元、护理费5696.88元、交通费16357.5元、营养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住宿费12300元、鉴定费23700元、残疾用具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伤残赔偿金（待定）、后续治疗费（待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待定），合计987589.32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原告王某某因外伤致膝关节损伤至被告处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1．右侧腘静脉血栓；2．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4．右膝关节脱位。出院诊断：1、右侧腘静脉血栓；2、右侧膝关节脱位；3、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4、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5、右胫骨平台骨折；6、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2012年11月30日，原告王某某第二次入住被告处，住院治疗13天，入院诊断：1．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陈旧性损伤；2．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3．右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出院诊断：1．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陈旧性损伤；2．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3．右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2014年6月25日，原告王某某第三次入住被告处，住院治疗19天，入院诊断：1．右膝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2．右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3．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4．右膝关前交叉韧带损伤；5．下腔静脉滤网植入术后。出院诊断：1．右膝脱位，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2．右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3．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4．右膝关前交叉韧带损伤；5．下腔静脉滤网植入术后。2015年，原告王某某就其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损害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七法民初字第900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某某的诉讼请求；王某某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1月30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一终字第78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6年，王某某就此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省高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甘民申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某某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5）七法民初字第9006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2月20日，争议双方共同委托兰州医学会就涉案诊疗行为进行技术鉴定。2014年3月20日，该医学会出具兰医鉴字【2014】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后双方又共同委托甘肃省医学会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再次鉴定。2014年5月1日，甘肃省医学会作出甘肃医鉴【2014】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意见：1．该患者目前右大腿肌肉轻度萎缩，右膝关节内、外翻不稳（鉴定会现场检查记录），X线片示右胫骨内侧平台陈旧性骨折，平台塌陷。2．鉴定专家一致认为该患者治疗未终结，目前患者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建议继续治疗，待后续治疗终结后再行鉴定。2014年6月24日，争议双方就王某某治疗事宜协商达成《关于王某某手术治疗的协议书》，约定：原告第三次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由医院先行垫付，待原告医疗纠纷处理时统一结算，双方签名捺印认可。再查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申请人）王某某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1．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申请人的伤残级别、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营养期、休息期进行鉴定。2．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与申请人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存在过错，请确定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以“缺乏委托事项所涉及的专科医生等原因”为由终止鉴定工作。2019年4月1日，原告（申请人）王某某再次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1．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申请人的伤残级别、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期进行鉴定。2．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与申请人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存在过错，请确定参与度。本院再次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19年第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告对被鉴定人王某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医院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所陈述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同时，该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19年第1110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某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王某某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0元为宜；3．被鉴定人王某某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2019年4月1日，王某某向法庭提交《申请书》，内容：申请将被告“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名称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法律法规。本案中，原告王某某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费用共计987589.32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王某某就其诉称的医疗损害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19年第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告对被鉴定人的王某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医院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所陈述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鉴定意见书，王某某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就王某某的异议意见予以书面答疑，王某某对此答疑亦不服，要求重新鉴定；结合前述查证的事实，王某某要求第三次重复委托鉴定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告王某某诉称被告对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所陈述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缺乏证据佐证；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审理中，王某某诉称其第一次、第二次入住被告处的医疗费已由新农合医保报销，第三次其入住被告处的费用由被告垫付。经询问，被告对其垫付第三次住院医疗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当庭表示对该部分费用不再要求返还。法庭要求王某某提交其第一次、第二次入住被告处的医疗费的报销凭证，王某某未提交；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前述过错责任的认定意见，原告诉称的其他医疗赔偿费用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审理中，原告就其该诉称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印证，且结合前述认定意见，原告诉称的该赔偿费用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用具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该证据虽不足以印证原告的诉请主张；且与前述同理，原告诉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遵循扶助的原则，兼顾考虑王某某自2011年12月以来长期在不同城市、不同医院就医多种疾病的事实，本院酌情判处被告基于人道主义的原则补偿原告王某某就医期间的交通费8179元（16357.5元/诉请数额÷2/扶助原则）、营养费840元（1680元/诉请数额÷2/扶助原则）、鉴定费11850元（23700元/诉请数额÷2/扶助原则）、残疾用具费200元、住宿费6150元（12300元/诉请数额÷2/扶助原则），合计27219元（不包括被告已付的住院费及鉴定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原告王某某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用具费、住宿费用共计27219元；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6元，由王某某负担131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负担131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19年第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否重新鉴定；2.九四〇医院是否应向王某某赔偿27219元。关于王某某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王某某称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LC）司鉴字2019年第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解释其因简单的胫骨平台骨折在九四〇医院多次做手术后导致现出现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严重术后改变，右侧半月板异常以及各脏器功能损害后遗症等各种病症出现的原因。因出现王某某现在身体状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且为较专业医疗问题。在鉴定中，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已对王某某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王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鉴定意见存在以上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申请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涉案的第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委托、王某某与九四〇医院共同参与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1110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九四〇医院对王某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医疗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所陈述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一审判令九四〇医院对王某某不承担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九四〇医院赔偿交通费、营养费等其他费用27219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考虑王某某的身体状况及诉讼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基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判令九四〇医院补偿王某某就医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27219元并无不当。综上，王某某与九四〇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均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审判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耿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