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城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西省石城县琴江镇坝口村。负责人：陈有，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经隆，男，1972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系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坚，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旗，男，1977年9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址为江西省石城县，现住江西省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华荣，女，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望金，男，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新区长岗路**盛汇城市中心**楼**商铺及**整层。负责人：曹开云，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翁振金，男，1974年6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与庆城路交汇处中盛大厦****南边一半，**5，7，8，**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魏巍，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州坤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兴路**鳌峰院**楼**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凤玲，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州宏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义序战备，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义序战备路**内**楼**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智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延强，男，196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石城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石城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曾旗、熊华荣、张望金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赣州公司”）、翁振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鼓楼公司”）、福州坤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坤辉公司”）、福州宏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宏运达公司”）、张延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城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石城驾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石城驾校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是：“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大型货车B2、小型汽车C1、C2）”，技能考试是由赣州市驾驶员考试中心组织，石城驾校无权进行技能考试。本案的受害人熊曾睿是被上诉人张望金以自己个人的名义招收的学员，学费由张望金本人收取，张望金是瑞金驾校的教练员，只是占用了石城驾校的学员指标为熊曾睿注了册，石城驾校与张望金之间不是挂靠关系。石城驾校没有帮熊曾睿等人约考，也没有安排他们去瑞金考试，更没有安排张望金开车接送熊曾睿等人去瑞金考试，张望金驾驶其私家车发生交通事故，与石城驾校无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望金驾驶的车辆是其自己的私家车，石城驾校与肇事车辆不是挂靠关系，因此石城驾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旗、熊华荣辩称，熊曾睿是石城驾校的学员，张望金以石城驾校的名义招生，石城驾校收取挂靠管理费，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望金辩称，学员报名的时候上诉人称答辩人是石城驾校的教练，受害人是自行到上诉人处报名的。答辩人与上诉人有口头约定挂靠上诉人处，答辩人才帮学员到上诉人处报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平安保险赣州公司、翁振金、平安保险鼓楼公司、福州坤辉公司、福州宏运达公司、张延强均未发表陈述意见。曾旗、熊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望金、被告石城驾校连带赔偿原告220747元(被告平安保险赣州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赔偿)；2.依法判令被告翁振金、被告福州坤辉公司、被告福州宏运达公司、被告张延强连带赔偿原告383747元，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详见赔偿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下午，被告张望金驾驶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搭乘熊曾睿、张钰泉、董彬群、廖志强）沿烟汕线206国道由石城县往瑞金市方向行驶，14时35分许行至烟汕线1873ＫＭ＋200Ｍ瑞金市叶坪乡松坪村路段时，遇被告翁振金驾驶的闽Ａ×××**拖车／闽Ａ×××**车沿烟汕线206国道由瑞金市往石城县方向行驶，两车交会时，张望金驾驶的赣Ｂ×××**小型普通客车驶入道路左侧车道（石城一瑞金），两车避让过程中在道路右侧车道（石城一瑞金）相撞，造成熊曾睿当场死亡，张望金、张钰泉、董彬群、廖志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2日江西省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78112018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张望金驾车行至事发路段交会车时，未按交通标线通行，逾越中单黄虚线驶入道路左侧，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ー，翁振金驾车超载行驶，行至事发路段遇对向来车驶入本方车道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至左侧车道与对方车辆发生碰撞，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ー；据此认定被告张望金、翁振金各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曾睿、张钰泉、董彬群、廖志强无责任。另查明，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延强，登记车主系被告福州坤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双方系车辆挂靠经营关系；闽Ａ×××**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福州宏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张望金驾驶的赣Ｂ×××**普通客车向被告平安保险赣州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及乘客座），每座责任限额1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被告翁振金驾驶的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鼓楼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及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含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向原告赔付28735元。原告认可被告张望金赔付金额为90200元。现原告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请。原告曾旗、熊华荣，系受害人熊曾睿（2000年5月13日出生）的父母。两原告于2006年左右购买位于石城县琴江镇恒福花园恒基路79号的房屋居住至今，该房屋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3819元；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772元。又查明，本次事故导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除本案外，董彬群、张望金向一审法院已另行起诉，依次为：董彬群诉张望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石城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翁振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福州坤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宏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延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9）赣0735民初2082号；张望金诉翁振金、福州坤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宏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张延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20）赣0735民初198号。本案事故中的另外两位伤者张钰泉、廖志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放弃起诉，并知晓不起诉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具体损失；二、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除赔付责任；三、被告张望金及被告石城驾校对原告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具体损失的问题。1.关于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江西省2018年居民死亡的丧葬费为70772元／人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死者生前与其父母均在县城居住生活，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的标准计算为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及交通费。原告方处理丧事，客观上确有交通费和误工费的发生，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二人10日，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48994元（每日134元）计算，共计2680元。因熊曾睿在江西省瑞金市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其亲属需从居住地到事故发生地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较大，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的死亡情况、事故发生原因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熊曾睿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如下：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误工费及交通费3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损失765446元。二、关于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付责任的问题。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提出被告翁振金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应当免除赔付责任。即使需要赔偿，但因被告翁振金超载应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对有关免责条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或说明；其次庭审中被告翁振金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书进行核实，虽然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对该证书的真伪提出异议，但向一审法院表明并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书予以采信；最后本案肇事车辆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基础上还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综上所述，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相关损失。三、关于被告张望金及被告石城驾校对原告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石城驾校的业务范围应包括招收学员、驾驶训练、技能考试等相关内容，被告张望金以被告石城驾校的名义招收学员、进行驾驶训练考试等，被告石城驾校通过被告张望金按学员名额收取注册费，双方形成的是一种挂靠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张望金与被告石城驾校对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望金主张自己系被告石城驾校雇请的教练，其驾车送学员参加考试属于职务行为，应由石城驾校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民事侵权过错责任原则，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望金、翁振金各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曾睿、张钰泉、董彬群、廖志强无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为5:5。因被告翁振金驾驶的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鼓楼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中予以扣除，剩余损失按责任比例由被告张望金、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负担。原告损失共计765446元，综合另外两个案件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配款确认为57275元，原告的剩余损失70817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5承担即被告张望金赔偿354085.5元，由被告石城驾校负连带赔偿责任，扣减被告平安保险赣州公司应支付的车上人员座位险1万元及被告张望金先行支付的款项90200元，被告张望金及被告石城驾校仍应连带赔偿253885.5元。被告平安保险鼓楼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付354085.5元。由此可见，被告平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411360.5元，扣除已支付的28735元，剩余382625.5元应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旗、熊华荣因亲属熊曾睿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2625.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旗、熊华荣因亲属熊曾睿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万元；三、被告张望金与被告石城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连带赔偿原告曾旗、熊华荣因亲属熊曾睿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3885.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至石城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开户名：石城县人民法院，开户行：石城县农商银行城北支行，开户账号：1482792720000005600002）；四、驳回原告曾旗、熊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7元（原告曾旗、熊华荣已预交），由被告张望金承担5091元，被告翁振金承担5091元，原告曾旗、熊华荣承担2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城驾校向本院提交《江西省驾驶培训服务公共平台网站》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1.张望金是瑞金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员，并非上诉人驾校的教练员；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石城驾校通过被告张望金按学员名额收取注册费，双方形成的是一种挂靠关系”错误，张望金是瑞金驾校的教练员，其只是占用了石城驾校的学员指标为受害人熊曾睿注册，石城驾校与张望金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曾旗、熊华荣及张望金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望金是否为瑞金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员与张望金与上诉人是否构成挂靠关系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石城驾校对被上诉人曾旗、熊华荣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望金以上诉人石城驾校的名义招收学员，且上诉人石城驾校认可被上诉人张望金用石城驾校的指标为学员注册，并对注册学员收取了一定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望金与上诉人石城驾校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判决由上诉人石城驾校与被上诉人张望金对被上诉人曾旗、熊华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8元，由上诉人石城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康惠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代理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