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兰，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怀强，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怀刚，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周怀刚，总经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峻，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东，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代理人：孙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宏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政田，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梁树霞，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王凯，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张彤，女，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政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青岛德鑫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晓东、原审被告王政田、梁树霞、王凯、张彤、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青岛德鑫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翔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孙晓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孙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中孙晓东系职业放贷人的关键事实，亦未查明放贷人的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孙晓东作为原告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上诉人认为孙晓东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应认定无效，多次请求法院依职权对孙晓东的职业放贷人身份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孙晓东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二份，其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1537号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890880元、利息222866元；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957号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借款本金657558.19元，前述案件的借贷套路与本案类似。另有孙晓东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已审结案件二件（通过上诉人能力范围无法查询到裁判文书的具体内容）：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民初5909号、(2018)鲁0102民初8959号，以及孙晓东其他正在审理的但上诉人无法查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上诉人认为孙晓东系职业放贷人，请求一审法院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二、本案中案涉借款金额巨大，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孙晓东的职业、经济能力、资金来源、银行流水等情况作出审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孙晓东向一审被告王政田提供借款，王政田从未向孙晓东偿还任何款项，每次还款都是由孙彬彬负责提供收款账户信息，王政田向孙彬彬的还款情况与本案的还款情况相一致，孙彬彬在2015年1月28日工商变更登记前，系中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8月11日工商变更登记前系中融宝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上诉人认为孙晓东与孙彬彬均与中融宝公司的相关业务密不可分，孙晓东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申请法院对孙晓东的职业、经济能力、资金来源、银行流水等情况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一条规定：“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三、上诉人与孙晓东均互不认识，不存在发生民间借贷的信任基础，上诉人均系在中融宝平台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彬彬提供的中融宝格式空白合同上签字，并没有向孙晓东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部分，遗漏本案一个重要的事实，孙晓东本人在2019年11月21日庭审笔录第18页：“法官问：原告，你与所有的被告都不认识？原答：是的。”而在一审判决第8页：“庭审中原告自认与孙彬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案涉借款协议、保证合同是孙彬彬带到济南的，原告签字时各被告已经签字，并认可委托孙彬彬收取案涉款项。”一审法院将这一重要事实遗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孙晓东均互不认识，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信任基础，孙晓东在山东国晟中融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孙彬彬提供的空白担保合同上签字，并没有向孙晓东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被告王政田于2018年8月3日按照孙晓东的委托收款人孙彬彬的还款指示，已将案涉95万借款通过王凯向张玉臣（齐鲁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账号62237953150********）还清，上诉人的担保义务已经免除。五、本案中因律师费、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累计超过年化24%的标准，故本案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不属于孙晓东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孙晓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孙晓东是适格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孙晓东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保证合同、转账凭证、对账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载明了孙晓东是出借人，在一审中借款说明、对账说明中出借人处均有孙晓东名字的打印体，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空白合同，孙晓东具有债权人资格。涉案款项出借通过孙晓东朋友孙彬彬介绍，收取利息也是委托孙彬彬代为收取，但并不影响孙晓东债权人的身份。2、孙晓东使用个人资金出借，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孙晓东之前虽然有过两次民间借贷的诉讼，但并非以民间借贷为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职业放贷人。3、上诉人上诉中所称的王凯按照孙彬彬指示偿还的款项95万元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无关，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政田、梁树霞、王凯、张彤、德宝公司、德鑫源公司未作陈述。孙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政田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3.8万元及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以欠款本金98.8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王政田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59500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被告梁树霞、王凯、张彤、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青岛德鑫源木业有限公司、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就以上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王政田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977445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97744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被告王政田向原告借款1011548.23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利息月利率2%、借款期限1年、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日，其他被告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王政田向原告出具借款说明、委托还款说明，说明借款用于偿还被告王政田在中融宝平台上的欠款，原告直接向中融宝平台充值还款。同日原告向被告王政田在中融宝平台的账户充值1011548.23元。2018年1月12日，山东国晟中融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中融宝平台由该公司开发运营，王政田在该平台的融资款于2018年1月8日充值还款完毕，金额1011548.23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王政田出具对账说明，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被告王政田共欠本金95万元，利息3.8万元，本息合计98.8万元。为处理本案，原告孙晓东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59500元，2019年11月20日已支付20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保全保险费2457.92元。被告一王政田、被告二梁树霞系夫妻关系，被告三王凯系被告一、二之子，被告四张彤系被告三王凯妻子。庭审中原告自认与孙彬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案涉借款协议、保证合同是孙彬彬带到济南的，原告签字时各被告已经签字，并认可委托孙彬彬收取案涉款项。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1.被告王凯于2018年1月8日汇至孙晓东账户（62122616020********）50000+49330=99330元是否为归还本案争议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还款是原告代被告王凯归还中融宝平台其他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为此，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王凯在中融宝平台的开户信息及账户还款情况予以证明。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凯也曾在中融宝平台借款100万元，2018年1月8日原告孙晓东21时56分向该平台充值99330.8元，同时被告王凯在该平台账户信息显示2018年1月8日21时56分充值99330.8元，从充值的时间、数额上看，两者完全一致，能够认定是原告替被告王凯充值还款。所以，王凯向孙晓东账户转款的99330元，与本案无关，不是归还案涉借款。2.被告王凯于2018年8月3日汇至张玉臣账户（62237953150********）95万元是否为归还本案争议借款。对此，原告提交了中融宝平台页面截图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该95万元系孙彬彬为其客户张玉臣介绍在中融宝平台借款，但由于张玉臣不能在中融宝平台上申请借款，由孙彬彬协调以王凯和王政田实际控制的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在中融宝平台上申请借款，将款项交由张玉臣实际使用，到期后由张玉臣负责向平台还款。对此，被告五、六、七、八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出具的话费充值单1份、法院调取的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1份，证明电话号码15898******的用户为王凯，王凯用该号码绑定的微信号（158988*****）接收原告的委托收款人孙彬彬（微信号：sunbin******），向其通知还款的信息。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被告王凯与孙彬彬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被告王凯接收原告的委托收款人孙彬彬向其通知还款的信息，在2018年8月3日下午13时50分由孙彬彬向王凯指令向张玉臣齐鲁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账号为62237953150********进行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笔95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不是被告归还本案争议的借款。理由如下：第一，该笔转款发生在2018年8月3日，而被告王政田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对账说明，若该笔转款为归还借款，则明显与对账说明载明的欠款数额冲突，如此巨大的还款数额，被告在对账时遗漏，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二，原告提供的中融宝平台页面截图及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孙彬彬、张玉臣情况能够证明该笔95万元转款的来龙去脉，可以相互印证，且数额、时间与该笔95万元转款具有一致性。第三，庭审中，被告王政田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向王政田、王凯核实情况时，二人均表示对该笔转款缘由不清楚，这亦不符合常理。第四，虽然原告孙晓东认可委托孙彬彬收款，孙彬彬也多次向被告王凯发送还款指示信息，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中融宝平台、孙彬彬与王政田、王凯间有多次多笔经济往来，有的与本案有关，有的与本案无关。在原被告证据均势的情况下，孙彬彬的指示还款可推定为归还本案借款，但原告提供了补强证据，能够做出合理说明，且孙晓东与被告王政田对账在后，此时原告所举证据达到了优势证据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树霞、王凯、张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的主张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梁树霞、王凯、张彤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欠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三、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孙晓东与被告王政田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王政田向原告出具借款说明、委托还款说明，原告孙晓东以向中融宝平台充值还款的方式支付了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该借款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被告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并提供了两份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职业放贷人的必要条件是以民间借贷为业，虽然原告孙晓东有过两次民间借贷的诉讼，但据此不足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对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经对账，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被告王政田共欠本金95万元，利息3.8万元，本息合计98.8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2019年3月13日还款19000元，2019年4月19日还款4000元（孙彬彬代收），2019年5月7日还款3000元（孙彬彬代收），2019年5月15日还款5000元（孙彬彬代收），2019年5月23日还款7000元（王凯转账至王士传工商银行账户），共计38000元。原告主张以9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28日始计算利息，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尚欠本金9774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4%，被告按照约定利率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将对账后的利息3.8万元计算到本金中，违反了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95万元；利息应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掉被告已经支付的3.8万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青岛德鑫源木业有限公司对保证合同中的自然人签名及公司印鉴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主张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该说法成立，在空白合同中签名、盖章，应视为其对空白部分填写的认可，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所以，对原告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对原告已经支付的保全保险费2457.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费为59500元，虽然合同约定代理费为59500元，但原告仅支付20000元，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政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晓东剩余借款本金950000元；二、被告王政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晓东借款利息38000元（对账时欠付部分）；三、被告王政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晓东借款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减去已经支付的38000元）；四、被告王政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实现债权费用合计22457.92元；五、被告梁树霞、王凯、张彤、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青岛德鑫源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孙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政田、梁树霞、王凯、张彤、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德宝木制品有限公司、青岛德鑫源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翔丰公司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政田于2018年1月8日向孙晓东借款1011548.23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1年，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日，梁树霞、王凯、张彤、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翔丰公司、德宝公司、德鑫源公司与孙晓东签订保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责任主体对保证合同中的自然人签名及公司印鉴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即使上诉人主张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应视为其对空白部分填写的认可，是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孙晓东系职业放贷人，并提供了两份判决书予以证明。认定职业放贷人的必要条件是以民间借贷为业，虽然孙晓东有过民间借贷诉讼，但据此不足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是否计入年利率24%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在借款人违约之后才产生，不属于借款人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属于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支出的实际损失。本案律师费、保全费在借款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均属于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故律师费、保全费不应计入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德宝公司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上诉，但其逾期未缴纳上诉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上诉人王政兰、周怀强、周怀刚、青岛翔丰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