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兵，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彩，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婷，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思兵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思兵、被上诉人杨光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终结。李思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李思兵已偿还本金3万元，改判借期之外的利息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共计向杨涛偿还借款本息39万元，但实际应当偿还利息36万元，故其中3万元应当认定为本金。另按照约定在借款期限到期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即2013年8月19日的借款自2015年8月19日，2013年11月19日的借款自2014年11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约定，判决支付利息的方式和标准没有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对于出借人杨涛的资金来源没有进一步查明，因为杨涛当时告诉李思兵其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并且一审时调取了杨涛借款时间内，其妻子有贷款记录64万元，贷款时间和出借时间重合，不能排除杨涛利用其妻子贷款牟利的可能。再者，李思兵从未委托赵萍代为还款，一审中也未认可赵萍的代偿19.5万元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杨光彩辩称，李思兵欠付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正确，李思兵称已经偿还3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思兵偿还杨光彩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14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2.本案受理费由李思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中间人赵萍介绍，李思兵向杨涛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19日，杨涛委托马季向赵萍账户转款49万元，杨涛通过个人账户转款1万元至赵萍账户，当日赵萍将以上50万元一并转至李思兵账户。李思兵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止，月利率2%。2013年11月19日，李思兵再次向杨涛借款50万元，杨涛委托赵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思兵提供借款本金50万元，当日李思兵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9日止，月利率2%。另查明，签订第一笔借款后，李思兵于2013年9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分三次通过中间人赵萍丈夫李玉魁的账户每月偿还借款10,000元，分别转账备注“转9月”、“转10月”、“转11月”。签订第二笔借款后，李思兵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通过中间人赵萍丈夫李玉魁的账户每月偿还借款20,000元，并在转款时备注含转“杨”字样的说明，如转“杨涛魁”、“李杨涛”、“李杨”等，以示和李玉魁之间的交易区分。以上还款共计39万元，原、被告对此还款数额均无异议。上述转账往来及数额有中间人赵萍作为证人出庭提供证言、接受质询予以证明。另查明，中间人赵萍在2015年5月20日后代替李思兵按照月利率2%、1.5%或1%不等标准向杨涛偿还借款至2016年6月，共计还款19.5万元。另查明，李思兵2015年5月份最后一次偿还借款后，赵萍受杨涛委托每年向李思兵催要借款。李思兵于2016年12月13日在上述两份借款收据上均加注“到期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执行，落款人：李思兵，落款时间：2016年12月13日”。2020年1月9日，杨涛通过向李思兵打电话的方式再次要账。2020年3月3日杨涛和杨光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杨涛债权转让给杨光彩，杨涛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杨光彩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20年3月10日，杨光彩通过快递单号为1132362502578邮政快递向李思兵邮寄告知书一份，告知债务人李思兵该债权由杨涛转至受让人杨光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思兵向杨涛借款100万元，有借据、转款凭证为证，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均认可，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李思兵未按时还清借款，杨光彩作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现要求李思兵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还款数额及性质问题。2016年12月13日，李思兵在两份借款收据重新签具“到期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执行”。李思兵辩称这句话中的“到期”指两份借据约定的还款到期日，即2014年11月19日和2015年8月19日，“同期利率”指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因此这句话意为2014年11月19日和2015年8月19日后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还款，并非杨光彩所述自2016年12月13日后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思兵在2014年11月20日后无论是偿还第一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还是偿还第二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均是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进行还款，每期偿还的数额具有连贯性和一致性，故李思兵的个人行为证明该“到期”并非两份借据到期日。原、被告双方对“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执行”理解有异议，视为双方对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杨光彩主张李思兵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2016年12月13日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思兵自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20日偿还39万元，原、被告对此数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后中间人赵萍自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30日自愿代李思兵偿还利息19.5万元，因杨光彩认可中间人偿还的19.5万元作为李思兵的个人还款，不再向李思兵主张权益，李思兵也认可中间人赵萍的还款，故对19.5万元作为李思兵的个人还款予以支持，故李思兵的还款期限可视为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总计还款58.5万元。李思兵辩称其个人偿还的39万元中有本金49,892元。而经查，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款人的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才能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因此，李思兵的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认定，即自2013年8月19日第一笔借款和2013年11月19日第二笔借款发生以来，至2016年6月30日李思兵还款结束，按照月利率2%计算，李思兵偿还的58.5万元只够抵充利息。同时，李思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49,892元系偿还的本金。关于原出借人杨涛出借资金合法性和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李思兵未能对杨涛出借资金的违法性提供证据，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杨涛出借给被告李思兵的借款系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等，因此对李思兵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20年1月9日杨涛通过电话向李思兵催要借款，有杨光彩提供的录音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杨光彩对两笔借款的起诉时间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杨光彩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思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光彩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48元，由李思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审中李思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20年6月18日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已还款58.8万元，其中含赵萍垫付19.5万元。一审法庭审理时，赵萍到庭作证称：赵萍去李思兵家时，李思兵在借据上写了“到期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执行，落款人：李思兵，落款时间：2016年12月13日”，其中的“到期”是指2016年12月13日，并且赵萍与杨涛沟通后，杨涛也同意自2016年12月13日后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李思兵偿还的39万元中是否包括本金3万元，一审法院是否突破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支付利息的方式和标准是否有依据。关于39万元还款中是否应当认定其中3万元为本金问题。双方对2013年8月19日借款50万元、期限至2015年8月19日、月利率2%；2013年11月19日借款50万元、期限至2014年11月19日、月利率2%，且自首笔借款起至2015年5月20日，李思兵共偿还39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其中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3个月，期间分三次每个月利息为1万元，系首笔50万期间付款3万元。2013年11月19日第二笔借款50万元发生后，每个月的利息为2万元，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5月20日，共计18个月，期间利息应为36万元。因此自首笔借款之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为39万元，故李思兵称该39万元应当认定3万元为偿还的本金无事实依据。2016年12月13日李思兵在上述两份借据上虽然书写了“到期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执行”，但是客观上在2015年5月20日之前已经按照月利率2%履行，自2015年5月20日之后至2016年6月期间，由赵萍代替李思兵按照月利率2%、1.5%、1%不同标准履行完毕。李思兵所备注的“到期”时的时间并非在两笔借款实际到期之前的时间重新约定利率的，备注“到期”时也未详细注明是两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时，即将约定的月利率2%变更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还是存款利率计息，借款介绍人赵萍也证实“到期”即是指2016年12月13日，因此李思兵诉称应当在两笔借款实际到期日即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事实依据不足。另外，李思兵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出借人杨涛或者其妻子在本案两笔借款发生之前套取银行资金的时间及金额，并出借给李思兵的事实证据。一审中，根据李思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其本人自认赵萍为其垫付利息19.5万元年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赵萍为李思兵垫付利息19.5万元的事实无误。综上所述，李思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思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