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8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爱明，男，1974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涟水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20日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1年12月29日刑事拘留，2012年8月20日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7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高利转贷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延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汝亮，绰号“小亮亮”，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转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婕、朱明慧，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中俊，曾用名严侨，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淮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立建，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涟水县。曾因赌博，于2006年11月28日被涟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赌博，于2007年3月15日被涟水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8日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加伟，曾用名纪佳伟，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涟水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4月25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嵩，男，1995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海军，绰号“杨四”，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回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纪爱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纪汝亮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立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纪加伟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嵩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中俊、杨海军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苏081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严中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纪爱明通过投资入股的形式，逐步操纵经营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常顺木业公司。期间为逞强斗狠，被告人纪爱明指使被告人张立建和纪某甲、廖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前来讨要厂房装修款的蔡某、陈某丁、杨某壬等人进行随意殴打。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为获取常顺木业厂房土地征收高额赔偿款，被告人纪爱明设圈套非法拘禁时任涟水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涟水县副县长朱兆昆，并要挟朱兆昆满足其厂房征收补偿的高额经济利益要求。最终，其获得了政府征收其公司厂房的巨额补偿款约人民币1550万元，由此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基础。2012年8月20日，被告人纪爱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缓刑后,又大肆宣扬其拘禁副县长一事，在一定范围内为其本人积累了恶名。 从2014年起，被告人纪爱明开始涉足高利放贷行业和工程建设领域。为进一步非法攫取高额经济利益，其多次从银行骗取贷款人民币数百万元，向淮安市区、涟水县等地的开发商、施工方提供高息贷款，再采用恐吓、滋扰、侮辱、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索要债务，以收取高额利息。其先后纠集被告人张立建、纪汝亮、纪加伟、王嵩等人，形成以纪爱明为首，张立建、纪汝亮为相对固定成员，其他人员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蔡某、陈某丁、杨海军、严中俊、于某、嵇某甲等多名被害人实施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及家庭、社会均造成了严重影响。同时，被告人纪爱明为牟取不正当经济利益，恶意串通并胁迫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实施虚假诉讼犯罪。恶势力集团成员被告人张立建还伙同他人多次开设赌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一万余元。在涟水县和淮安市区造成恶劣影响，严重妨害人民生活和社会秩序。 一、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王嵩寻衅滋事部分 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纪爱明为赖账，在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常顺木业公司内，指使被告人张立建、纪某甲（另案处理）将前来索要油漆工钱的被害人蔡某拖至厂房内，由张立建持铁锨柄对蔡某实施殴打并逼迫蔡某下跪，纪某甲则对蔡某拳打脚踢。后蔡某因害怕被报复而不敢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供述，被害人蔡某陈述，证人李某甲、石某、纪某甲证言，辩认笔录等。 2.2010年5月30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为赖账，在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常顺木业公司厂房内，与被告人张立建（该起已判决）、廖某甲（另案处理）对前来索要水电器材款的被害人陈某丁及其表兄弟杨某壬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立建、廖某甲持木棍对陈某丁、杨某壬进行殴打，并逼迫两名被害人下跪。期间，被告人纪爱明的父亲纪某乙上前阻止时，纪爱明又辱骂并殴打其父亲。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丁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供述，被害人陈某丁、杨某壬陈述，证人汪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纪某乙、杨某甲证言，张立建的辩认笔录，陈某丁的损伤程度报告，陈某丁所写的条据，调解协议，刑事判决书，撤回移送起诉函等。 3.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纪爱明向从事消防工程施工业务的被害人于某出借高利贷共计人民币70万元，并要求利息翻番，借款后于某已偿还部分借款。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纪爱明伙同被告人纪汝亮等人向于某索要高利贷本息，要求于某以房抵债，并多次对于某实施殴打、辱骂、责令下跪、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为逼债，通知被害人于某到涟水县城“红日金城”售楼处办公室还款，期间因于某表示无钱偿还，纪爱明遂打电话指使纪汝亮来教训于某，被告人纪汝亮又叫被告人王嵩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纪汝亮、王嵩对于某以拳打脚踢的方式进行随意殴打。 （2）被害人于某在涟水县象富华庭小区承揽消防工程，开发商以该小区数套房屋抵偿所欠于某工程款。被告人纪爱明遂要求于某卖房还债，并介绍徐某甲向于某购房，于某收到购房款人民币35万元后，纪爱明立即向其索要购房款人民币34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利息。2016年8、9月间，因徐某甲向纪爱明反映该房屋产权存在问题，纪爱明遂通知于某到其经营的位于淮安市区的融府家宴饭店解决问题。期间，被告人纪爱明当众辱骂于某，并用筷子拴打于某头部，将筷子拴断，并导致于某面部磕到茶杯，后其又当众打于某耳光。 （3）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纪爱明通知被害人于某到其位于涟水县保滩镇的东辰搅拌站办公室并向其索要债务。当日中午，其将于某带至搅拌站旁的羊肉馆吃饭期间，因对于某的还款态度不满，当众对于某辱骂并拳打脚踢，致于某嘴部流血，并责令于某跪在地上不许吃饭。 （4）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纪爱明因对于某躲债行为不满，在淮安市大同路一家饭店门口，采用脚踢、打耳光方式对于某随意殴打。 （5）2016年11月中旬，被害人于某被纪爱明看管在茶楼时设计逃离。事后因畏惧纪爱明暴力滋扰，于某主动请人带弯求情。2016年底左右的一天，在涟水县涟洲路东侧的聚雅轩茶楼包间，被告人纪爱明责令于某下跪，后经杨某乙劝解才同意其起来。当日，纪爱明要求于某将象富华庭小区两套门面房抓紧过户给纪爱明。 （6）2017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为向于某逼债，殴打于某，并指使被告人纪汝亮去砸于某家门，后纪汝亮持羊角锤将于某家防盗门砸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王嵩供述，被害人于某陈述，证人赵某甲、朱某甲、陈某甲、徐某甲、嵇某甲、咸某甲、张某甲、郭某、张某乙、杨某乙证言，严中俊亲笔书写的举报信，于某离婚证和辩认笔录，银行打款凭证，赵某甲、朱某甲、陈某甲、张某甲、杨某乙、张某乙辩认笔录，被告人纪爱明辩认笔录等。 4.2014年至2017年间，杨海军因工程资金紧缺而向被告人纪爱明借高利贷。2018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纪爱明伙同被告人纪汝亮、张立建向杨海军索要高利贷，先后两次对杨海军随意进行殴打。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向杨海军逼债，强迫杨海军将其涟水县红日公寓绿化工程款用来还债，杨海军称要等几天，纪爱明心生不满，便通知杨海军到涟水县五岛湖公园停车场。到达后，被告人纪爱明伙同被告人张立建、纪汝亮对杨海军进行殴打，期间杨海军下跪求饶。后纪爱明又逼迫杨海军找人借钱，并指使纪汝亮尾随，后杨海军趁机逃脱。 （2）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通知杨海军到涟水县城银河湾黄某（另案处理）家中。因杨海军无钱还债，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在卫生间内对杨海军实施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供述，被害人杨海军陈述，证人黄某、王某甲证言等。 5.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纪爱明与咸某甲因投资涟水县东辰搅拌站发生经济纠纷。纪爱明为迫使咸某甲退还投资款，指使被告人纪汝亮、王嵩等人多次采用堵门、打砸等方式逼迫咸某甲退钱。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为逼迫咸某甲退钱，指使纪汝亮到东辰搅拌站去闹事。后纪汝亮纠集被告人王嵩和韩某（另案处理）到场，并指使韩某、王嵩用钢管将二楼办公室窗户玻璃砸坏。 （2）2017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和陈某甲、王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用数辆汽车将东辰搅拌站的大门堵住，不让搅拌站车辆进出，持继时间三小时左右，后经处警民警处理后方才离去。 （3）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纪爱明到涟水县东辰搅拌站向咸某甲索要钱款，在与咸某甲发生争吵后，指使被告人纪汝亮纠集张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到场，纪汝亮辱骂咸某甲，并伙同张某丙对咸某甲实施殴打。 （4）2017年5月7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为向咸某甲逼讨债务，伙同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至东辰搅拌站用汽车将大门堵起来不让其他车辆进出，后纪爱明又指使纪汝亮到场并谩骂，纪汝亮用棒球棍将咸某甲办公室窗户玻璃、档案柜玻璃、花瓶、办公桌等物砸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王嵩供述，被害人咸某甲陈述和辩认笔录，证人韩某、杨某丙、王某丙、陈某甲、咸某乙、张某丙、甘某、万某、卢某甲、王某丁、许某证言，韩某辩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杨某丙、王某丙、陈某甲、甘某、万某辩认笔录，咸某甲发给纪爱明的短信，双方的还款协议，承诺书等。 6.2018年10月初，被告人纪爱明为逼迫嵇某甲偿还高利贷，多次伙同被告人张立建对嵇某甲实施辱骂、殴打、侮辱等寻衅滋事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将嵇某甲带至涟水县渠北西路北侧的涟水“印象茶吧”逼债。期间纪爱明、张立建先后两次在茶吧二楼包间对嵇某甲进行辱骂、殴打，并责令嵇某甲下跪。当日晚上，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又将嵇某甲带至涟水县渠北西路北侧的体育场内，二人再次对嵇某甲进行辱骂、殴打。 （2）2018年10月2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再次通知嵇某甲到涟水县渠北西路北侧的涟水“印象茶吧”茶吧，并向其逼债。期间纪爱明、张立建对嵇某甲辱骂、殴打并责令其下跪。 （3）2018年10月5日下午，被告人纪爱明逼迫嵇某甲向弘晟包装厂索要工程款以偿还所欠自己债务，唆使嵇某甲、朱某乙夫妻二人到弘晟包装厂门前以摆花圈、拉横幅等方式索要工程款。10月6日早上，嵇某甲等人按纪爱明要求带人到弘晟包装厂，采用拉横幅、堵大门索要工程款，后被民警出警到场制止。 （4）2018年10月7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通知嵇某甲到涟水“印象茶吧”，并向其逼债。期间，张立建电话通知嵇某甲的债主马某到场，后张立建与马某发生口角并互相缠打，民警到场处理。后被告人纪爱明为泄愤对嵇某甲进行殴打并责令其下跪。 （5）2018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通知嵇某甲到涟水“印象茶吧”，并向其逼债。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对嵇某甲进行辱骂、殴打，责令嵇某甲下跪约半小时。当晚，纪爱明、张立建又将嵇某甲带至涟水县体育场附近路边继续逼债，再次对嵇某甲实施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供述，被害人嵇某甲陈述和辩认笔录，证人谷某、朱某乙、赵某乙、胡某甲、嵇某乙、孟某、高某甲、陈某乙、冯某、沈某、潘某、马某、赵某丙、曹某证言，证人冯某、沈某、潘某、马某、赵某丙、曹某、孟某、高某甲、陈某乙辩认笔录，证人陈某乙提供的现场拍摄的微信视频、聊天记录截图、横幅内容图片、现场照片和处警记录等。 7.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纪爱明在淮安市经济开发区鸿基雅园售楼处向严中俊索要债务时双方发生争吵。纪爱明指使被告人纪汝亮带人到售楼处封门。被告人纪汝亮让谷某（另案处理）购买U型锁到场后，将工作人员均赶出，并将售楼处大门锁起来，谷某手拿另一把U型锁到严中俊办公室对严中俊进行辱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供述，被害人严中俊陈述和辩认笔录，证人谷某、纪某丙、刘某甲、俞某、葛某、左某、桂某证言，纪爱明和严中俊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等。 8.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因与崔某在经营小贷公司过程中发生矛盾，遂指使被告人纪汝亮殴打崔某。后纪汝亮纠集被告人王嵩、孙某甲、王某戊（另案处理）在淮安市融府家宴饭店门前对崔某拳打脚踢，崔某被迫向纪爱明下跪赔礼道歉。 案发后，被告人王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王嵩供述，被害人崔某陈述，证人孙某甲、王某戊证言和辩认笔录。 二、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纪加伟非法拘禁部分 1.2015年9月初一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纪爱明通知于某到涟水县红日金城售楼处二楼办公室并向其逼债，当众辱骂于某，逼迫于某还款，不许其离开。当天夜里12点左右，被告人纪爱明又指使丁某（另案处理）将于某拘禁至涟水县九龙山水宾馆。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纪爱明、纪加伟和丁某三人又将于某拘禁在纪爱明办公室。期间纪爱明多次对于某进行辱骂，用旧手机砸于某，要求于某还钱。当天下午，于某才借到人民币2万元，纪爱明因嫌少，仍不让于某离开。直至下午17时许，经濮某调解，纪爱明才让于某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加伟供述，被害人于某陈述，证人丁某、濮某、吴某甲、薛某甲、杨某丁、纪某丁证言等。 2.2015年12月中旬一天9时许，被告人纪爱明通知于某到红日金城售楼处办公室，并向其逼债。期间，纪爱明逼迫于某借钱还债并对其辱骂不许其离开。当晚22时左右，王某乙、朱某丙、张某丁（均另案处理）到场，向于某逼讨债务，王某乙指使张某丁对于某实施殴打。23时许，王某乙又指使张某丁、朱某丙将于某拘禁在九龙山水宾馆里，纪爱明指使纪加伟共同参与看管。次日8时许，由被告人纪加伟再次将于某带至红日金城售楼处办公室，纪爱明继续对于某逼讨债务至晚上。纪爱明又指使纪加伟再次将于某拘禁至九龙山水宾馆。第三日8时许，纪爱明指使纪加伟将于某带至办公室，继续向于某逼债，直至上午10时许，于某向朋友借款人民币15万元偿还部分“利息”后才被允许离开。此次拘禁持续时间达数十小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加伟供述，被害人于某陈述，证人张某丁、朱某丙、王某乙、杨海军、赵某丁、崔某、吴某乙、唐某、王某己证言等。 3.2018年3至5月间，被告人纪爱明为向杨海军逼讨高利贷，指使张立建、纪汝亮先后在茶吧、浴室等地点对杨海军进行非法拘禁，累计时间共计约二十天左右，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纪爱明与黄某为向杨海军逼讨债务，通知杨海军在限定时间内赶到纪爱明经营的位于淮安市区水渡口大道融侨华府的“涟水饭店”（即融府家宴）。杨海军到场后，黄某用玻璃杯砸杨海军进行恐吓，纪爱明对杨海军实施辱骂、殴打、恐吓。后纪爱明又指使被告人张立建、纪汝亮将杨海军带至涟水，先后在涟水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附近车内、德润宾馆茶吧、水云涧浴室、佰宫浴室等地点进行非法拘禁，持续大约七天，直至杨海军偿还人民币15万元才被允许离开。 （2）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纪爱明因向杨海军逼债未果，即伙同被告人张立建、纪汝亮将杨海军强行带至涟水县五岛湖公园停车场，由纪汝亮、张立建对杨海军实施辱骂、殴打，后纪爱明又指使张立建、纪汝亮胁迫杨海军到处借款还钱，并在淮安市青瓦台浴室等地对其进行非法拘禁，持续时间大约三天，直至杨海军偿还人民币6万元后才被允许离开。 二天后，被告人纪爱明再次将杨海军通知到涟水县常青小区逼讨债务。因索债未果，纪爱明对杨海军进行殴打、辱骂，继续指使张立建、纪汝亮非法拘禁杨海军一天，在杨海军偿还人民币5万元后才被允许离开。 在杨海军离开一天后，被告人纪爱明第三次指使被告人张立建、纪汝亮继续向杨海军逼讨债务，在德润茶吧、水云涧浴室等地点对杨海军进行非法拘禁，持续约七天，直至杨海军被迫同意将涟水县红日华府工程的人民币420万保证金债权转让给纪爱明后才被允许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纪汝亮供述，被害人杨海军陈述，证人周某甲、施某、纪某戊、杨某戊、杨某己、薛某乙、朱某丁、胡某乙、汤某甲、何某、陈某丙、杨某庚、胡某丙、黄某、王某甲、杨某乙、朱某戊证言，证人朱某戊辩认笔录，朱某丁提供的书证、承诺函和协议书，张建军提交的借条、结算清单，朱某丁提供的借条等。 4.2018年10月4日上午，被告人纪爱明指使被告人张立建、纪汝亮将嵇某甲带至涟水县渠北路北侧的涟水“印象茶吧”逼讨债务。期间，纪爱明、张立建在茶吧二楼包间对嵇某甲辱骂、殴打并责令其下跪，中午不让其吃饭。当日下午，其又指使纪汝亮、张立建将嵇某甲拘禁在涟水印象茶吧。后纪爱明在涟水县府前御景园小区李某乙家打牌期间。纪汝亮又将嵇某甲带到李某乙家，纪爱明责令嵇某甲跪在客厅地上持续约一小时。当晚，纪爱明指使张立建、纪汝亮将嵇某甲带至红日金城其小贷公司办公室一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张立建、纪汝亮供述，被害人嵇某甲陈述和辩认笔录，证人沈某、方某、李某乙、查某、郑某、嵇某丙、嵇某丁、程某、罗某、陆某甲、孙某乙证言，证人沈某、方某、李某乙、程某、罗某、陆某甲、孙某乙辩认笔录，方某提供的借条，孙某乙微信聊天记录和检举材料等。 三、被告人纪爱明高利转贷部分 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纪爱明为牟取高额利息差，用其房产做抵押，以酒店、超市装修、进货为由，通过与周某乙、陆某乙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套取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年利率9.792%，后于当日将其中的360万元人民币转贷给杨某甲，约定月息3分。至2015年3月24日杨某甲归还该笔贷款时，被告人纪爱明共非法获利人民币78134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供述，证人杨某甲、陆某乙、周某乙、徐某乙、朱某己、朱某庚、孙某丙、周某丙证言，放款通知书，徐某乙、朱某庚辩认笔录，利息明细、借款凭证、银行交易凭条、流水，该笔贷款还贷情况，采购协议、购销合同及纪爱明和涟水农商行贷款资料等。 （四）被告人纪爱明骗取贷款部分 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纪爱明以房产做抵押，虚构贷款用途，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营业执照，骗取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83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5月，被告人纪爱明以房产为抵押，以购买烟酒为名，通过与周某乙签订虚假的烟酒购销合同，骗取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纪爱明以房产做抵押，以向甘某购买烟酒为名，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营业执照，骗取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79万元。 3.2017年4月，被告人纪爱明以房产做抵押，以向陈某甲购买烟酒为名，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营业执照，骗取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79万元。 4.2018年4月，被告人纪爱明以房产做抵押，以向张立建购买烟酒为名，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营业执照，骗取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7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供述，证人甘某、周某丙、卜某、陈某甲、张立建、孙某丙、袁某证言，纪爱明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其在涟水农商行办理贷款的相关资料和银行办理贷款的相关规定等。 （五）被告人纪爱明、严中俊、杨海军虚假诉讼部分 2015年1月，被告人严中俊分别向被告人纪爱明、杨海军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分别出具借条，并加盖江苏弘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瑞公司）印章。2015年8月，被告人严中俊向被告人杨海军偿还了200万元借款，并撕毁借条，双方债务关系消灭。 2017年8、9月份，被告人纪爱明与被告人严中俊恶意串通，由被告人严中俊伪造一份严中俊向杨海军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弘瑞公司印章。2017年11月，被告人纪爱明通知被告人杨海军到涟水县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要求杨海军签署代付证明，即证明杨海军转账给严中俊的200万元系受纪爱明委托打款。被告人杨海军明知该证明是为民事诉讼中需出具虚假材料的情况下，在被纪爱明辱骂后，仍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日，被告人纪爱明以借贷纠纷为由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严中俊、江苏弘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弘瑞淮安分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400万（其中200万是严中俊向纪爱明借款，另外200万是严中俊向杨海军借款）本息。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并根据被告人纪爱明的申请，于2018年6月13日裁定对江苏弘瑞公司的人民币770万资产进行保全。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纪爱明将上述被告人严中俊补打的借条及杨海军签字的虚假代付证明提供给法院，并伙同严中俊当庭作虚假陈述，陈述借到纪爱明400万且借款未还，导致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虚假代付证明、借条和虚假陈述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江苏弘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纪爱明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严重妨害司法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严中俊、杨海军供述，证人张立建、魏某、张某戊、高某乙、刘某乙、汤某乙、卢某乙、杨某辛证言，借条复印件一张，被告人纪爱明三次起诉被告人严中俊及其公司的相关书证及诉讼材料，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对被告人严中俊、证人魏某的谈话笔录等。 （六）被告人张立建开设赌场 1.2016年4、5月份，被告人张立建伙同王二泉（已判刑）在涟水县高沟镇大兴村大东庄小树林、曹广明家、庄恒超家、程定雨家等地，以掷骰子形式聚集他人进行赌博，共计抽头渔利人民币5000元。 2.2016年5月，被告人张立建伙同王二泉、黄永（均已判刑）在涟水县高沟镇七里村及该镇大兴教堂等地以掷骰子形式，聚集、赵某戊、丁海军等人赌博，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8200元左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立建庭前供述，同案犯王二泉、黄永、王泉泉供述，证人纪某己、汪某乙、赵某戊、周某丁、李某丙、王某庚、孙某丁、李某丁、刘某丙、朱某辛证言和朱某辛辨认笔录，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刑终219号刑事裁定书，同案犯黄永的刑事判决等。 （七）其他违法行为 1.2014年6、7月份，被告人纪爱明经营的融府家宴饭店准备开业，淮安市城管局水渡口城管中队队员朱某壬到融府家宴饭店索要香烟金钱，纪爱明在送钱时秘密进行摄像，事后又安排纪汝亮对朱某壬进行殴打，并要求下跪。 2.2015年12月中旬，纪爱明安排纪汝亮将于某拘禁在融府家宴饭店二楼包间内一夜。 3.2015年9月初，纪爱明故意用旧手机砸打于某，手机被砸坏后，纪爱明向于某强行索要最新款三星手机一部。 4.2016年10月，纪爱明以东辰搅拌站办公室缺少电脑为由，向于某强行索要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供述，被害人朱某壬、于某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爱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罪和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纪汝亮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立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纪加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中俊、杨海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纪爱明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三人以上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恐吓，辱骂、殴打等手段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纪汝亮、张立建为固定成员，被告人纪加伟、王嵩为一般成员。被告人纪爱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王嵩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纪加伟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纪爱明、严中俊、杨海军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海军被胁迫参加犯罪，系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纪爱明、纪汝亮、张立建均身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纪爱明、纪加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汝亮、张立建、纪加伟、严中俊、杨海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第三条第（一）项，《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2012）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涟刑初字第030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纪爱明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纪爱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非法拘禁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2.被告人纪汝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张立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4.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纪加伟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纪加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故意伤害罪判处的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5.被告人王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6.被告人严中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7.被告人杨海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被告人纪爱明非法所得人民币781344元、被告人张立建非法所得人民币13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盱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主体是涟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程序违法；2.纪爱明与纪汝亮等人关系特殊，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寻衅滋事罪第二起，系事出有因的经济纠纷，已经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且已过追诉时效，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纪爱民刑事责任；4.寻衅滋事罪第三、四、五、六起，对象是特定的欠款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纪爱民没有从转贷行为中获利益，不构成高利转贷罪；6.提供虚假的烟酒购货合同等行为，只是获取贷款的方法，且银行工作人员应当明知，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对同一行为分别定性为高利转贷罪和骗取贷款罪，存在重复评价；7.严中俊是杨海军债权的担保人，弘瑞公司盖章和严中俊签字同意偿还给杨海军的200万元借款，是债务加入，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上诉人纪汝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纪汝亮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对象是特定的债务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非法拘禁第四起，嵇某甲主动提出到红日金城小贷公司办公室过夜；3.纪汝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严中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严中俊检举纪爱民等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高利转贷等犯罪行为，构成立功；2.严中俊在第一次询问时，陈述其虚假诉讼行为，构成自首。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主体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淮安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抽调相关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侦办以黄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发现以纪爱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专案组同时对两个团伙案件进行侦查，本案侦查主体、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纪爱民、纪汝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组织成员的供述，纪爱民先后纠集张立建、纪汝亮、纪加伟、王嵩等人，采取暴力、威胁，辱骂、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索要债务，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纪爱民起组织、领导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纪汝亮受纪爱明纠集指使，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第二起，纪爱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纪爱民以结账为由将陈勇约至常顺木业公司，并未与陈勇商谈水电器材款事宜，出于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目的，参与并指使张立建、廖某甲殴打陈勇，造成陈勇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安机关对张立建、廖某甲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后，张立建、廖某甲隐瞒纪爱明的犯罪行为，纪爱民也未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逃避法律追究，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第三、四、五、六起，纪爱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纪爱民、纪汝亮及原审被告人张立建、王嵩的供述，被害人于某、杨海军、咸某丙、嵇某甲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纪爱民参与并指使纪汝亮、张立建等人多次实施殴打、辱骂、堵门、滋扰等手段索取债务，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纪爱民没有从转贷行为中获利，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纪爱民归案后供述，2014年5月23日，其将银行贷款中的360万元转贷给杨某甲，约定月息3分，2015年3月24日杨某甲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108万元，该供述内容得到证人杨某甲证言，利息明细、借款凭证、银行交易凭条、流水等印证，足以证实上诉纪爱民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应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纪爱民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纪爱明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办理贷款的相关资料和规定，能够证实纪爱民多次虚构贷款用途，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至于银行工作人员是否知情，并不能据此推断银行是否明知，更不能否定纪爱民提供虚假合同，编造贷款用途的事实,其骗取贷款数额达1837万元，属情节严重，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银行工作人员是否明知，不影响定性、量刑。原审认定高利转贷罪所涉银行贷款发生在2014年5月23日，而骗取贷款罪发生于2015年至2018年间，二者没有重合关系，不存在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纪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纪爱民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涉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纪爱民与严中俊恶意串通，捏造严中俊向杨海军借款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妨碍司法秩序，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纪汝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第四起，嵇某甲主动提出到红日金城小贷公司办公室过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0月4日白天，纪爱民、张立建、纪汝亮将嵇某甲非法拘禁在涟水县印象茶吧，对嵇某甲殴打、侮骂并责令其下跪，晚上，纪爱民指使张立建、纪汝亮将嵇某甲带至红日金城小贷公司办公室继续看管一夜，该事实有被害人嵇某甲及相关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纪汝亮、严中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纪汝亮、严中俊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纪汝亮是被抓获归案，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不构成自首。2018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对严中俊询问时，严中俊并未陈述其参与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后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严中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严中俊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前期工作中询问严中俊，严中俊检举纪爱民部分犯罪事实，但根据相关规定，构成立功的主体应当是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的犯罪嫌疑人或犯罪分子，而严中俊当时并非犯罪嫌疑人身份，而是被害人身份，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爱明纠集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以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罪和虚假诉讼罪。上诉人纪汝亮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立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纪加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嵩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严中俊、原审被告人杨海军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纪爱明、纪汝亮及原审被告人张立建、王嵩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纪爱明、纪汝亮及原审被告人张立建、纪加伟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上诉人纪爱明、严中俊及原审被告人杨海军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纪爱明、纪汝亮及原审被告人张立建均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严中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严中俊与纪爱明谋划后让杨海军出具假的代付证明等资料，进行虚假诉讼，其目的在于通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在庭审中又作虚假陈述。原审法院根据严中俊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裁量的刑罚，与其罪责相适应，二审期间，严中俊亦无其他从轻处罚情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贻德 审判员  胡丽芳 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