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监22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绵阳市功强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法定代表人：张功强，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徐博，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委托代理人：王运涛，公司员工。 申请执行人：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法定代表人：伍家荣，该联社理事长。 申诉人绵阳市功强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功强公司）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执复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6日组织听证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原绵阳市涪城区青义信用社（改制后为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青义信用社）申请执行功强公司支付令一案中，于2001年5月25日作出三份民事裁定书，分别将被执行人功强公司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土地、地上房屋、机器设备折价抵偿给青义信用社。2015年10月22日，功强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前述三份以物抵债裁定,向其返还被执行的土地、房产、机器设备并赔偿损失。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功强公司的执行异议，并组织听证进行审查查明：功强公司和绵阳市涪宏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涪宏总公司）以功强公司所有的土地【《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证明书》涪区土抵（96）字第13号】、房屋【房屋他项权证》绵涪权他（96）字第105-3号、240-1号、240-2号】、机械设备【《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绵工商（96）抵登字第024-1号】等作价，先后在青义信用社贷款9笔共计296万元，并于1997年6月18日全部到期（备注：1998年4月8日，功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高德勇）。1999年6月25日，功强公司向董事会提交《关于实施清算还债的报告》，经研究决定以其所有的两块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分块实施抵押物变卖还债。商请债权人同意后，向青义信用社等金融机构提交《关于以资抵贷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确认：功强公司在青义信用社、塘汛信用社、金峰信用社、河边信用社、绵阳市发展投资公司、游仙信用联社营业部等六家金融机构贷款本金共计474.8万元（其中：青义信用社贷款本金296万元），并建议由青义信用社作为上述六家金融机构债权代表人接收作为贷款抵押物的21.4亩土地及房产。1999年7月8日，青义信用社以功强公司贷款到期经多次催收无果，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支付令送达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功强公司并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义信用社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受理执行后，双方当事人以前述《关于以资抵贷的实施方案》及1999年6月28日，7月28日签订的《以资抵贷协议书》为基础，再次重申功强公司自愿将抵押物实施以物抵债。1999年8月25日、9月6日，该院分别委托绵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绵阳市涪城区价格事务所对功强公司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14237.0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032.29平方米的地面建筑设施评估作价。经评估，绵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作出绵地评（1999）163号土地估价报告【土地总价2292171元，单价161元／平方米；报告有效期一年，从1999年7月31日起至2000年7月30日止】，绵阳市涪城区价格事务所作出绵涪区价事（1999）330号估价鉴定书【房屋总价282848元，单价274元／平方米；从1999年9月21日起至2000年9月20日止】。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将前述土地估价报告和估价鉴定书送达功强公司，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勇于12月7日进行签收。后经当事人双方自行协商未果。2001年5月22日，各家信用社代表魏国津，功强公司代表高德勇在该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愿以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价格作为定价依据，将涉及的土地、房产、机器设备抵偿给信用社偿还贷款，信用社对不足部分保留永久追偿权。2001年7月9日，双方在该院的鉴证下进行了实物移交，7月23日，双方自行具备了移交清单，各自盖章并签字确认。综上所述，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次以物抵债贯穿双方当事人协商、诉讼、执行整个过程，公司及高管均对以物抵债不持异议并全力推动，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至于所谓过期评估报告价格是仅供各方当事人参考，各方在充分考虑并确认报告价格无大的波动前提下才会同意以报告书价格继续实施以物抵债程序，这是不争事实。故该院以此价格作出处分裁定是对各方权益的正视，并无不妥。以上行为从当事人自行移交财产并制作移交清单也可以得以佐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涪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功强公司的异议请求。 功强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1.支付令生效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收到支付令且在十五日之内不提出异议，胡建华签收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支付令时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不是负责收件的人，更不是指定的代收人，故其签收行为对公司并不发生效力，因此执行法院没有依法向功强公司送达支付令，剥夺了其依法提出异议的权利，将该支付令作为执行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执行案件受理条件。2.支付令确定的债务金额错误，其中93万元系把涪宏总公司的70万元贷款错误纳入，甚至多计算23万元的贷款本金，因未向功强公司送达支付令，功强公司就无法对错误的债务金额提出异议。3.本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未向功强公司送达过执行通知书，未履行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违背法定程序。4.执行法院虚构执行程序中的合意抵债情形，以失效的评估报告为依据，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抵债的裁定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综上，请求撤销（2016）涪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和（99）法执字第1701号附1号、第1701号附2号、第1702号民事裁定。 申请执行人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提交答辩意见。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功强公司的复议申请，查明：功强公司由张功强出资60%、甘志蓉出资20%、冉隆典出资10%、胡建华出资10%发起设立，成立于1994年10月11日。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张功强，胡建华为副董事长。 1995年6月6日至1996年12月30日，该公司和涪宏总公司以功强公司所有的土地[《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证明书》涪区土抵（96）字第13号]、房屋[《房屋他项权证》绵涪权他（96）字第105-3号、240-1号、240-2号]、机械设备[《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绵工商（96）抵登字第024-1号]等作价，先后在青义信用社贷款9笔共计296万元，并于1997年6月18日全部到期。 1998年4月8日，功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高德勇。 1999年6月25日，功强公司董事会经研究形成《关于实施清算还债的报告》，决定以其所有的两块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分块实施抵押物变卖还债。商请债权人同意后，向青义信用社等金融机构提交《关于以资抵贷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确认，功强公司在青义信用社、塘汛信用社、金峰信用社、河边信用社、绵阳市发展投资公司、游仙信用联社营业部等六家金融机构贷款本金共计474.8万元（其中：青义信用社贷款本金296万元），并建议由青义信用社作为上述六家金融机构债权代表人接收作为贷款抵押物的21.4亩土地及房产。 1999年7月8日，青义信用社以功强公司贷款到期经多次催收无果为由，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功强公司限期清偿贷款本金296万元和利息1352602元。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立案作出（1999）涪民督字第155号支付令，并送达功强公司，由时任该公司副董事长胡建华签收。 因功强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也未在十五日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7月26日，青义信用社依据（1999）涪民督字第155号支付令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月29日以（1999）涪执字第1701号立案执行，同日向功强公司送达限期执行通知书，由时任该公司副董事长胡建华签收。 执行过程中，青义信用社与功强公司根据前述《关于以资抵贷的实施方案》，并经1999年6月28日和7月28日各债权人会议同意，签订《以资抵贷协议书》。该协议书再次重申功强公司自愿将抵押物作价偿还青义信用社等六家金融机构的贷款本息。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25日、9月6日分别委托绵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绵阳市涪城区价格事务所对功强公司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14237.0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032.29平方米的地面建筑设施评估作价。经评估，绵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作出绵地评（1999）163号土地估价报告［土地总价2292171元，单价161元／平方米；报告有效期一年，从1999年7月31日起至2000年7月30日止］，绵阳市涪城区价格事务所作出绵涪区价事（1999）330号估价鉴定书［房屋总价282848元，单价274元／平方米；从1999年9月21日起至2000年9月20日止］。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9月25日将前述土地估价报告和估价鉴定书送达功强公司，由时任该公司副董事长胡建华签收，该公司于次日书面签章回复称，对评估底价无异议，拍卖或以资抵贷价由债权、债务双方按市价核定。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勇于12月7日再次签收。 1999年11月15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并于次日送达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请求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功强公司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2000年8月12日，青义信用社、塘汛信用社、金峰信用社、河边信用社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2001年1月2日，四川省涪宏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发文任命高德勇为功强公司经理。同年1月9日，功强公司再次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功强。同年5月8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绵法执字第48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该宗土地的查封。 2001年5月22日，在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功强公司与青义信用社、塘汛信用社、金峰信用社、河边信用社达成了以功强公司所有的位于永兴工业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锅炉、变电设备等以及工商部门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抵偿债务的方案，并同意土地使用权、办公楼的抵偿价格按绵地评（1999）163号土地估价报告和绵涪区价事（1999）330号估价鉴定书的评估价格为准。执行笔录由时任经理、前任法定代表人高德勇签字确认。同年5月25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份（19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书、1份（1999）法执字第1702号民事裁定书和2份（1999）涪执字第17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功强公司位于永兴开发区金祥路的土地[土地证号：绵城国用（总1997）第6947/10**]及地上房产，分别按绵地评（1999）163号估价鉴定价格2292171元、绵涪区价事（1999）330号估价鉴定价格282848元的价格，对地上机器设备按当事双方协商价格折抵给青义信用社所有，并于同日送达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原绵阳市房产管理局，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同年6月11日，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青义信用社名下。同年7月23日，功强公司与青义信用社就房屋、机器设备、电力设施、供水设施进行移交。时任经理、前任法定代表人高德勇在移交清单签字并加盖功强公司印章确认。 2001年10月12日，功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胡建华。同年12月9日，功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将法定代表人胡建华变更回张功强的决议，并向工商登记机关递交申请，但变更事项未办理完毕。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执行依据是否生效，二是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依据过期失效的评估报告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是否合法。该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执行依据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1991年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意见）关于送达的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盖章。卷宗材料反映，1999年7月8日胡建华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经查阅工商登记档案，功强公司在设立时，胡建华系副董事长，且一直为公司股东，并于2001年10月12日，担任法定代表人。又经查阅（2002）绵刑二初字第21号卷宗材料，证明功强公司于2000年9月18日再任命其为财务总监。经询问胡建华，其表示该段时间，因实际控制人张功强、法定代表人高德勇外出，委托其全面负责管理公司。上述支付令，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彭正盛、王**及青义信用社魏国津送至功强公司住所地，由其签收，并称其立即电话告知了张功强、高德勇，二人均未表示任何异议。高德勇录音记录对其当时知晓支付令予以默认，魏国津也对前述送达过程予以佐证。结合功强公司在支付令作出前的1999年6月25日向青义信用社等金融机构提交的《关于以资抵贷的实施方案》，以及功强公司与青义信用社在执行过程中签订的由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高德勇签署的《以资抵贷协议书》，高德勇参与后期执行和解、办理折抵资产移交等事实，可以确认胡建华、高德勇等人陈述的真实性。故认定支付令实际送达功强公司，已产生法律效力的结论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关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依据过期失效的评估报告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意见的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本案执行过程中，在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功强公司与青义信用社、塘汛信用社、金峰信用社、河边信用社于2001年5月22日达成了以功强公司所有的位于永兴工业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锅炉、变电设备等以及工商部门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抵偿债务的方案，并同意土地使用权、办公楼的抵偿价格按绵地评（1999）163号土地估价报告和绵涪区价事（1999）330号估价鉴定书的评估价格为准。当日的执行和解笔录由功强公司时任经理、前任法定代表人高德勇签署。卷内虽无其授权委托书，但其在执行立案后，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签订了功强公司与青义信用社的《以资抵贷协议书》、签收了评估报告书。其后，功强公司在执行中变更法定代表人，未告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但高德勇于2001年1月2日被任命为功强公司经理后，仍继续参与诉讼，包括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与青义信用社就房屋、机器设备、电力设施、供水设施进行移交等事宜。据此，应认定高德勇系功强公司有权代理人，其和解行为有效。而双方确定的土地和地上房屋的价格，虽依据的是过期近一年的评估报告，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系民事主体自主处分权利，应为有效。故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中以物抵债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至于功强公司提出的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未依法送达执行通知书的问题。经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7月29日以（1999）涪执字第1701号立案执行支付令一案后，同日即向功强公司送达了限期执行通知书，并由时任该公司副董事长胡建华签收，履行了通知义务。功强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支付令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因该项请求系直接针对执行依据，不属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该院对此事项不作审查，功强公司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综上所述，功强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川07执复18号执行裁定：驳回绵阳市功强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涪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 功强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6）川07执复18号执行裁定、（2016）涪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25日作出的三份以物抵债民事裁定，并将被执行的财产执行回转。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99）字民督字第155号支付令不应当立案执行：（1）该支付令未送达给功强公司，属于未生效的法律文书，限期执行通知书也未送达；（2）绵阳市涪城区青义信用社于1998年1月8日变更为绵阳市涪城区青义农村信用合作社，1999年7月8日申请支付令不具备主体资；（3）该支付令记载的执行标的4312602元错误，功强公司已归还63万元，剩余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青义信用社在贷款过程中违法收取保证金等费用364385元；（4）（99）法执字第170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虚增塘汛信用社、金峰信用社、河边信用社等主体及执行标的148万；（5）2016年3月16日执行法院在执行异议案中形成的《对账笔录》载明：青义信用社认可功强公司已归还23万元，另有70万元标的属第三人涪宏公司的借款。2.（2016）川07执复18号执行裁定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1999年7月10日，功强公司与青义信用社等六家达成的《以资抵贷协议书》未生效，且该协议书与（99）法执字第1701号执行案件无关；（2）2001年5月22日《执行笔录》系执行法院串通无合法授权的高德勇、魏国津伪造的；（3）认定以物抵债贯穿双方当事人协商、诉讼、执行整个过程，无事实依据。3.功强公司所有的14237.09平方米土地价值4515723.5元；6089平方米房产价值3604858.99元；机器设备16件套价值1039360.14元；水电等设施价值250万元，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严重超过（99）法执字第1701号案件标的额执行：（1）2001年5月22日，（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以过期失效的评估报告为依据将14237.09平方米土地折抵给青义信用社；（2）2001年5月22日，（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虚构（1999）163号估价鉴定书以282848元将2789.58平方米房屋折抵给青义信用社，该行为已被其他法院行政判决违法。该裁定未送达给功强公司；（3）2001年5月22日，（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虚构双方协商价格将16件套机器设备折抵给青义信用社，该裁定未送达给功强公司。4.2001年1月9日起，高德勇不再担任功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书面委托的情况下，高德勇无权代表功强公司参与执行案件。 本院以（2019）川执监22号立案受理功强公司的申诉。本院经审查查明：1.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于2001年5月25日作出的三份以物抵债裁定的情况如下：（1）（19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载明，将功强公司位于永兴工业开发区金祥路的土地上（土土地证号为绵城国用字第6&tim**×3号）的机器设备按双方当事人协商价格折抵给青义信用社。（2）另一份（19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载明，将功强公司位于永兴工业开发区金祥路的土地上（土土地证号为绵城国用字第6&tim**×3号，老证号为涪城区国用（永工）字第94-019号）的房产按《绵地评（1999）163号估价鉴定书价格》282848元折抵给青义信用社。（3）再一份（1999）法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载明，将功强公司位于永兴工业开发区金祥路的土地（土土地证号为绵城国用字第6&tim**×3号，老证号为涪城区国用（永工）字第94-019号）按《绵地评（1999）163号估价鉴定书价格》2292171元折抵给青义信用社。2.执行异议卷宗中功强公司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执行异议申请书》载明：功强公司请求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撤销该院三份以物抵债民事裁定，向其返还基于裁定被执行的土地、房产、机器设备等财产并赔偿其损失。主要理由为：以土地、房产分别抵债的两份裁定作出时，土地和房产评估报告已过期；以机器设备抵债的裁定，机器设备的抵偿价格未经过所谓的双方协商；纳入评估房产的面积1302平方米小于实际执行的房产面积1512平方米；执行过程中未通知或送达财产清单和法律文书等。 本院认为，功强公司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提出，机器设备的抵偿价格未经过所谓的双方协商；执行中实际移交的房产面积大于纳入评估房产的面积，该两项争议属于事实争议。本案中，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前述两项事实争议未予审查，执行异议、复议裁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执复18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涪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 三、本案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王东风 审 判 员  高新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 敏 书 记 员  任建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