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0年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公民身份号码220************81X，文化程初中，无业，户籍在吉林省扶余县蔡家沟镇，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05年4月4日因犯侵占罪被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2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冼秀玲，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2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9）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我国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开庭，遂于2020年3月20日依法中止审理，在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媚、检察员助理庄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冼秀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赵某谎称其为哈尔滨市双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丁某雨”，后以帮助被害人赵某的妹妹单某屏办理户口为由，收取赵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后被告人张某向赵某谎称户口已办妥，并将一本伪造的户口簿交给赵某。2、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某再次以介绍被害人赵某进入双城市公安局站北派出所工作为由，收取赵某现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张某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未为赵某找工作，后将一份伪造的劳动合同交给赵某签名，后被告人张某断绝了与被害人赵某的联系，并潜逃至外地。3、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段某秋谎称自己是公安民警，后与段某秋确定恋爱关系。同年6月，被告人张某以准备购买江门市蓬江区*******作为婚房，但需要支付定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段某秋的母亲徐某丽人民币50000元。取得上述款项后，被告人张某并没有将款项用作购房定金，而是用于日常开销并以租赁该房屋居住的方式继续隐瞒段某秋、徐某丽。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段某辉谎称可以帮其购买房屋及介绍其到公安局工作，但需要款项支付房屋首期及疏通关系为由，诱骗被害人段某辉将其名下的江门市蓬江区******之二506房抵押用于贷款，后段某辉贷得人民币450000元，支付相关手续费及利息后，段某辉将剩余款项全部交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取得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将款项用于购买房屋及为段某辉介绍工作，而是用于日常开销及以租赁该房屋的方式隐瞒段某辉。5、同年9月份，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段某涛谎称可以帮忙介绍其儿子段某贺到公安局工作，但需要款项疏通关系及安排到警校上学、支付社保费用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段某涛共计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张某取得上述款项后，并没有为段某辉介绍工作，而是用于日常开销。6、同年11月，被告人张某以段某秋的名义在江门市蓬江区注册成立了蓬江区**汽车行，并先后从江门市蓬江区**车行租赁多辆小汽车摆放于***汽车行，以取得他人的信任。后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宫某东谎称其认识海关和交警大队的领导，有能力以低于市场价格购入若干汽车为由，先后收取被害人官某东购车款共计268000元。被告人张某收到上述费用后，并没有为官某东购买车辆，而是将款项用于日常开销。7、2019年2月，被告人张某以自己是警察身份不方便贷款为由，哄骗被害人段某秋用自己身份信息资料从江门市***金融公司贷款人民币60000元。款项到账后，被告人张某又向被害人段某秋谎称该笔款项为违法贷款，需要送到公安机关备案为由，要求段某秋将款项交给其。段某秋随后将扣除利息后的款项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张某。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宗犯罪事实，自己也是被害人，到案后才知道合同是假的；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犯罪事实，2018年5月份之前自己已经跟段某秋认识，在此之前自己没有跟她说过是公安民警，5万元是自己向被害人徐某丽借的；3、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宗犯罪事实，这笔钱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花，还有其他人；4、承认自己收到45万元，但是268000元和14万元具体是多少不清楚，转来转去，自己没有核对过具体数额；5、每一笔钱基本上都是用于日常开销，在自己看来这是小钱，实际情况不是起诉书上所指控的内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无罪辩护意见：1、对于第一、第二项指控，张某出具欠条，他没有非法占有的意图，主客观方面均不构成诈骗罪；2、张某没有非法占有5万元诚意金的意图，未能购房是买卖双方对金额不能达成一致，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张某先租赁该房，并签订三年的租赁合同；3、第三、四项段某涛称转账给段某秋的14万元，张某被逮捕后承认债务，并出具欠条承诺还款，有积极的还款意愿，可排除张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第五项指控与事实不符；5、关于公诉机关的第六项指控与事实不符，张某具有二手车买卖的渠道和资讯，具有履约的能力，况且双方没有约定交付时间，张某未履约，并不必然认为张某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张某被逮捕后承认债务，并出具欠条承诺还款，有积极的还款意愿，可排除张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6、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七项指控有异议。张某与段某秋是同居关系，从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经常互相转账，资金用于双方生活开销。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考察张某涉嫌诈骗罪主客观要素，并考虑张某承认债务，积极出具欠条，宣告张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赵某谎称自己是哈尔滨市双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的副中队长“丁某雨”，然后以帮助被害人赵某的妹妹单某屏办理户口为由，收取赵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后被告人张某将一本伪造的户口簿交给赵某，声称已经办妥。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某又以介绍被害人赵某进入双城市公安局站北派出所工作为由，收取赵某现金人民币7000元。此后其将一份伪造的劳动合同交给赵某签名，接着就断绝了与被害人赵某之间的联系，潜逃外地。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段某秋谎称自己是公安民警，并与之确定恋爱关系。同年6月，被告人张某以准备购买江门市蓬江区世纪花源18幢之三601作为婚房，但需要支付定金为由，从被害人段某秋的母亲徐某丽处骗得5万元。此后张某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并以租赁该房屋居住的方式隐瞒。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段某辉谎称可以帮其购买房屋，以及介绍其到公安局工作，随后编造支付房屋首期，以及疏通关系等借口，诱骗被害人段某辉将自己名下的江门市蓬江区******之二506房抵押用于贷款。段某辉贷得人民币45万元并支付相关手续费及利息后，将剩余款项全部交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取得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兑现“承诺”，而是将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销。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段某涛谎称可以帮忙介绍其儿子段某贺到公安局工作，随后编造需要疏通关系、支付社保费用等借口，先后骗取被害人段某涛共计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张某取得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兑现“承诺”，而是将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销。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以段某秋的名义在江门市蓬江区注册成立了蓬江区****汽车行，并从江门市蓬江区**车行租赁多辆小汽车摆放于**汽车行，制造假象。此后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宫某东谎称其认识海关和交警大队的领导，有能力帮其以低于市场价格购入拍卖处理的汽车为引诱，先后收取被害人官某东的多笔购车款。现已查明，被告人张某的个人微信账户收到被害人宫某东以此为由的转账共计人民币135000元，其将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销。2019年2月，被告人张某以自己是警察身份不方便贷款为由，哄骗被害人段某秋出面向江门市**金融公司贷款人民币6万元。到账后，被告人张某又向被害人段某秋宣称该笔款项为违法贷款，要求段某秋将钱交给其拿去公安机关备案。段某秋遂将扣除利息后的剩余款项47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张某。上述款项被张某用于个人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徐某丽、赵某、段某秋、段某贺、段某辉、宫某东、段某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覃某定、左某璐、宋某、陈某彩、何某广、何某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租赁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购房诚意约定书复印件、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逐一评判如下：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犯罪事实，张某在庭审中辩解自己也是被害人，事后才知道是伪造的劳动合同。辩护人提出张某已出具欠条，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张某在侦查阶段承认分两次收取赵某现金共12000元，以及找人伪造一本假的户口本。张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上述两宗事实没有异议。张某虚构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的个人身份，隐瞒自己没有能力帮忙办理户口，以及介绍工作的真实情况，伪造假的户口本，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2000元，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至于被告人张某在事情败露后所作出的一份至今未兑现的“空头承诺”，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辩解这5万元是自己向被害人徐某丽借的，用于支付购买世纪花园房产的定金，但后来房产交易没有成功，自己也只是没有将钱退还给徐某丽而已。经查，根据证人覃某定、宋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徐某丽的陈述、《购房诚意约定书》、《租赁协议书》等证据显示，被告人张某以买房为由向段某秋的母亲徐某丽借了5万元，2018年6月15日张某与段某秋通过东鹏地产的中介覃某定的介绍，看中了江门市蓬江区**********601的房产后，由段某秋签订《购房诚意约定书》，张某向覃某定交付了上述5万元。但当天晚上，张某就以将买房改为租房为由，要求覃某定退回5万元，并且没有把上述情况告诉段某秋及徐某丽。结合前后案情，根据一般人的常识，都可以判断出被告人张某的上述“操作”，其本意是非法占有被害人徐某丽的5万元。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宗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段某辉贷款45万并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而是“自愿”借钱给张某买车，不满足诈骗罪的客观要件。经查，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害人段某辉的陈述、证人陈某彩的证言等证据显示，被害人段某辉曾办理贷款两次，第一笔是贷款25万元，段某辉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被告人张某，用于购买奥园冠军城的房产。但张某没有用于购房，而是用于平时生活开销。剩下的5万元张某则向段某辉的父亲解释为拿去疏通关系帮忙找工作，但事实上其根本没有能力帮助段某辉进入公安机关工作。第二次是贷款45万元，在还清了第一笔贷款后，剩余款项约17万元则交给张某用于购买汽车。张某购买了一辆福特金牛座小车，并在2018年10月19日办理登记手续（登记在陈某彩的名下），但旋即于2018年10月25日左右将车辆转卖，并将卖车款用于其生活开销。辩护人将被告人张某的上述“神操作”理解为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显然与公序良俗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宗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段某涛转账给段某秋的14万元，张某被逮捕后承认债务，并出具欠条承诺还款，有积极的还款意愿，据此可以排除张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害人段某秋、段某涛的陈述及转账记录显示，段某涛于2018年12月27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曾多次转账给段某秋合共140000元。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同时现有证据显示，段某涛转账给被告人张某，目的是让其帮忙处理介绍段某贺到公安局工作、安排到警校上学以及补买五险一金等事宜，但被告人张某根本不具备上述能力，可见其行为的本质是诈骗犯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具有二手车买卖的渠道和资讯，具备履约的能力，只是双方没有约定交付时间，被告人张某被逮捕后出具欠条承诺还款，可排除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害人宫某东、段某秋的陈述及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宫某东分多次，转账给段某秋账户共计133000元，转账给被告人张某的账户共计135000元。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承认收取宫某东支付的十几二十万元，但辩解段某秋收到宫某东支付的款项后只是部分转给自己，其余被用于日常开销。同时证据显示，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认识海关和交警大队的领导，宣称有能力以低于市场价格购入拍卖的汽车，引诱被害人宫某东委托其购买车辆，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但现有证据无法清晰证实被害人宫某东转账至段某秋账户的133000元去向，事实不清，故认定被告人张某诈骗被害人宫某东的金额为其个人账户收到的人民币135000元。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七宗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段某秋是同居关系，双方经常互相转账，资金用于双方生活开销，因此不属于犯罪。经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觉得金融贷款不合法，利息很高，要求段某秋把钱转回给自己留存用于打击犯罪。被害人段某秋陈述显示张某提出这是不合法的高利贷，要把钱拿回单位备案。被害人段某秋和被告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则显示，被害人段某秋扣除利息后，将剩余的贷款47000元，于2019年2月12日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张某。由此可见，被告人张某取得上述款项，并不是用于其和被害人段某秋的生活开销，而是基于其以个人虚假身份为基础编造的又一个谎言。因此，对其上述行为亦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但金额应当是有证据证明的其实际所得人民币47000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实施诈骗，骗得他人财产共计人民币834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这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32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人民币12000元，赔偿被害人徐某丽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被害人段某辉损失人民币450000元，赔偿被害人段某涛损失人民币140000元，赔偿被害人宫某东损失人民币135000元，赔偿被害人段某秋损失人民币4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人民陪审员  叶颖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潘佩珍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