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田，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华，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微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井陉县微水镇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1000270625G。 法定代表人高利国，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廷。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刚，石家庄市井陉仁心法律服务所。 上诉人杜国田因被上诉人井陉县微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微水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国田系井陉县微水镇北良都村村民。杜国田在其自己位于快速路与迎宾路交叉口南侧，距快速路约50米距迎宾路约300米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上建有养殖场，该养殖场于2008年8月建成并投入使用。2018年4月20日，井陉县人民政府下达关于印发《井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规划（2018-2020年）》的通知（井政[2018]42号），该防治规划主要任务规定“……（二）联合整治，确保实效。认真落实属地管理责任制，各乡镇负责辖区内畜禽禁养区养殖场的整治工作，对需要关停、搬迁的养殖户，要逐户下达限期关停通知书，认真细致地做好畜禽养殖户的思想工作，自行搬迁、转产或拆除；对禁养区内不自行关停的养殖场将由乡镇政府向环保局、法院等执法部门提出申请，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杜国田的养殖场在禁养区内，2019年4月12日，微水镇政府下达了《畜禽养殖场（户）限期关停或拆除、转产通知书》，内容为“经查，你位于快速路北侧养殖场（户）处于禁养区。根据国务院令《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井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井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规划（2018-2020年）》的通知（井政[2018]42号）等国家、省、市、县关于禽畜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请你收到本通知后于2019年4月19日前关停/拆除/转产该养殖场，4月17日将通知有关单位对你场采取断水断电措施，逾期不完成将依法对你场进行强制执行。”微水镇政府委托北良都村委会向杜国田进行了送达，杜国田收到该通知后，自行找到养殖场新址，并在村委会协助下于2019年4月下旬到5月初自行将养殖场内的设备等物资搬迁到新址。2019年5月7日，微水镇政府组织人员在杜国田在场的情况下，对杜国田的养殖场进行了拆除。 原审另查明，杜国田养殖场的修建没有办理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手续。庭审中，杜国田述称曾对微水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进行过阻拦，并在拆除过程中被物品砸伤。微水镇政府否认，称拆除杜国田养殖场是在其同意并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双方还商定由微水镇政府给付杜国田拆迁补偿款一万元，只是因杜国田的养殖场未拆除完毕，所以补偿款还没有给付到位；杜国田是在其自行搬迁过程中受的伤。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微水镇政府提交了时任北良都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宋某兵、时任北良都村委会委员马某忠的当庭证言。杜国田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井陉县人民政府下达的关于印发《井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规划（2018-2020年）》的通知，将杜国田养殖场所在区域列为禁养区，微水镇政府依据井陉县人民政府的上述文件向杜国田下达了《畜禽养殖场（户）限期关停或拆除、转产通知书》。在双方当事人就养殖场的搬迁、拆除及补偿问题协商沟通达成一致后，杜国田自行选择新址，并在北良都村委会协助下，将涉案养殖场内的物品进行了搬迁处理。微水镇政府在杜国田在场的情况下，将养殖场拆除，微水镇政府拆除杜国田养殖场系与其协商一致后进行的，不属于强制拆除。杜国田认为微水镇政府拆除其养殖场系强制拆除，要求确认微水镇政府行为违法，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国田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国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协商一致，根本没有自行选址，自行搬迁。被上诉人强行将上诉人养殖场断水断电的强制措施，将会导致上诉人所饲养的猪大量死亡的严重后果，这会让上诉人全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上诉人为了减少拆除造成的损失，无奈只能低价出售饲养猪和设备，这些行为被原审法院认定是自行选址，自行搬迁。这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利用此强制手段强迫上诉人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将上诉人房屋拆除，属于典型的强制拆除。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6日向上诉人下发《畜禽养殖场（户）限期关停或拆除、转产通知书》，通知上诉人关停搬离养殖场，限期4月底前要强行拆除，上诉人提出赔偿要求时，被上诉人称要另行协商，鉴于井陉县即将举办旅发大会，目前必须限期拆除。在双方就赔偿事宜还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4月22日强行将养殖场停水断电，当时养殖场内有300多头猪。这批猪可以暂时不吃食，但一刻也不能断水，一旦断水就必然会出现猪死亡的严重后果，另外猪最怕受到惊吓，一且强拆或者强行运输都会引发猪猝死，上诉人的全部家产以及负债都在这些饲养猪上，这些猪一旦死亡，上诉人必然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上诉人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将活猪立即降价出售，同时也积极找被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始终未能和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仅是口头承诺上诉人可以给予一定的赔偿。同时还可以给上诉人发放些困难补助。上诉人根本无法阻止拆除的结果只好选择尽量减少拆除带来的损失，低价出售养殖场内的部分设施设备。原审法院称村委会协助养殖场内物品搬迁处理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事实是上诉人的部分未出售的物品被村委会强行搬离养殖场，上诉人根本阻止不了搬运和拆除。2019年5月7日被上诉人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带领100多名工作人员以及警察，动用挖掘机和铲车强行将上诉人养殖场拆除，上诉人在现场进行了阻止，但根本无济于事，原审法院竞然错误的认为，上诉人未提交阻拦的证据就是没有阻拦，错误的推理没有阻拦就是协商一致。这是完全错误的逻辑，难道只有在拆除现场发生伤亡事件才算是阻拦？拆除赔偿事宜是否协商一致一定是要通过证据认定的事实，不能仅靠推理就认定。二、本案主要的焦点：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拆除补偿问题是否协商一致？2、上诉人是否自愿同意被上诉人拆除养殖场？3、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是否属于强制拆除？纵观原审中双方的全部证据，就协商一致问题并无证据，被上诉人的证人宋某的证言仅仅陈述的已经协商好了，但就具体协商内容均不知情，并且赔偿事宜已经在微水镇党委开会研究决定，这样的内部会议决定，上诉人是无法举证的，只能是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协商赔偿的具体内容，也应当举证证明原审中认定给付的10000元款项就是协商一致后的拆迁补偿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始终保持不同意的态度，多次找到被上诉人索要说法，均无法得到明确意见。被上诉人是依据上述通知书采取的强制执行，在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必然是强制拆除。三、目前上诉人将部分未售出的猪临时存放养殖，避免死亡，即便是这样还是出现了死亡四头母猪的严重损失，这都是在运输过程中因受到惊吓导致的死亡，这些损失岂止是10000元能够补偿的。综上，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误的推理，将上诉人的善良行为理解成自愿行为，上诉人原本的投资就达到六十余万元之多，加之拆除期间猪肉行情正是高价期间，就这两项损失就达到几十万元之巨，怎么可能是10000元补偿款就能够协商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法律的公正公平，维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微水镇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科学规划，优化布局，保护环境，提高生态文明建设是政府工作的重要内容，而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是环境污染防治的一个重要方面。本案中，井陉县人民政府履行保护环境的相关职能，作出关于印发《井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规划（2018-2020年）》的通知，而上诉人杜国田的养殖场处于上述文件规定的禁养区内，被上诉人微水镇政府依据该通知向上诉人杜国田作出了《畜禽养殖场（户）限期关停或拆除、转产通知书》。被上诉人镇政府在北良都村委会的协助下与上诉人杜国田就养殖场拆除的相关事项进行了沟通与协调，待上诉人杜国田将养殖场的物品做了搬迁处理，养殖场内的畜禽也得到了妥善处理后，在上诉人杜国田在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微水镇政府实施了养殖场的拆除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微水镇政府依据井陉县人民政府下发的通知对禁养区内的养殖场实施拆除的行为并没有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国田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国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国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华 审判员  徐进富 审判员  林友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李凯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