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6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科源供排水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新华办事处双一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张会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东，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宝，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君，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巧兰，女，194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佩，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科源供排水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丽君、彭巧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17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货款、安装费、拆装费、检测鉴定费等共计835,475.08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质司鉴中心（2016）鉴字第NZ040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诉讼程序，且未通知涉案阀门的销售商和生产商，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鉴定机构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是山东省司法厅于2002年7月批准设立的司法鉴定机构，具备法定鉴定资质，鄄城县公安局依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有关规定有权委托鉴定，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鄄城县公安局的委托鉴定系其正常业务的开展，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在以前的诉讼中没有申请鉴定不代表上诉人放弃自己的权益。鄄城县公安机关以原菏泽康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博公司）销售伪劣产品罪立案侦查，为查清涉案阀门的质量问题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需要通知销售商和生产商。尤为重要的是，在本案刑事报案受理以前2016年4-6月份就本案所涉产品质量问题先后向菏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产品质量投诉和查找本案涉及产品的经销商和制造商，未查到经销商和制造商。万般无奈情况之下，上诉人以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申请鄄城县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016年6月鄄城县公安局受理此案，鄄城县公安局经侦查后，认为本案被告人有犯罪事实发生。于2017年2月鄄城县公安局下达立案告知书，2020年6月，鄄城县公安局下达撤销案件决定书。鄄城县公安机关侦查证明，在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案件中，在立案和审理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吴某提供的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营销合同、产品合格证书、应用证明等一切证据，均属伪造。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被依法撤销或者认定无效的情形下，依法具有法定效力，本案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定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否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定效力系其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省高院和省检察院对涉案气动方形不锈钢阀的产品质量的肯定认定”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首先，上诉人在一审的主要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阀门款、安装费、拆装费、检测鉴定费等合计835,475.08元。其涉案产品涵盖犯罪嫌疑人吴某提供的经司法鉴定的所有假冒伪劣产品，而民事诉讼案是鄄城县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违反和原康博公司签订的箕山河净水厂供水设备销售合同的情况下立案，其本身就不符合民事诉讼立案条件，是错误立案。上诉人不服二审改判一审的判决意见而提出民事申诉，并且其申诉理由是涉案不锈钢方阀为假冒伪劣产品，没有通过建设方、监理方的质量验收，并已退货，二审法院无权要求强行购买，再审后上诉人不服再审判决意见申请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受理此案。2016年案件受理过程中箕山河净水厂试运行，在箕山河净水厂运行过程中，原康博公司所提供的不涉及再审案件中的不锈钢方阀以外的所有气动蝶阀、电动蝶阀、手动蝶阀均发生大面积故障，不能使用，鄄城县公安局进行了刑事立案。鉴于此，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中止民事监督案件抗诉，等待刑事案件结果。所以再审案件涉案产品案值119,770.79元，本案涉及的是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人所提供的全部物品均以网购为主，其产品所需的证明文件、提供法院的证明文件如采购合同、产品合格证、生产厂家、应用证明等均属伪造的情况下，并经山东省产品质量司法鉴定证明其所供产品均属假冒伪劣产品。上诉人作为建设施工方，所采购产品是用于国家民生工程建设，上诉人有权利有义务把控所采购产品的质量和品牌，对产品外观规格和尺寸、材料上具有显著伪劣产品特征的气动不锈钢方阀，退货行为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至今没有放弃上诉权利和追究被上诉人民赔偿责任的权利。其次，省高院和省检察院对气动方形不锈钢阀的产品质量的肯定认定是建立在没有对涉案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进行质量鉴定的前提下，依据法律法规作出的一种没有证据证明的主观推定，该推定并非不可推翻，也不代表实际设备质量状况。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对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质量认定为不合格，足以推翻省高院和省检察院对涉案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质量的肯定认定。 科源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是：涉案产品是否是三无产品是本案调查的焦点，要求被上诉人必须举证涉案产品生产商是谁，什么品牌，厂名等证据，因为一审判决中司法鉴定没有通知生产商和销售商，不符合程序。若本案被上诉人举证不出，则涉案产品就是三无伪劣产品，若这个事实成立，科源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是伪劣产品的证据包括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结果，司法鉴定的结果都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本案被上诉人为了将其廉价网购的三无产品以中标价销售，并使用在国家投资的民生重点工程上，采取伪装、造假手段伪造了其所购伪劣产品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所需要的所有证明文件，企图蒙混过关达到其目的，其部分产品例如方阀，其伪劣程度严重，在由建设方、监理方、科源公司按照有关法律条文规定，货物进场必须质检的过程中没有检查过关，拒收退回后又以欺诈手段隐瞒真实证据制造假证据提供人民法院，无端挑起民事诉讼，科源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本案被上诉人当庭举证不出任何涉案产品不是三无伪劣产品的有效证据，根据被上诉人先有故意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证据确凿的事实，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结果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再审情形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的所有关键证据都是伪造的。根据法律规定，将这些假证、伪证提供给法庭和在法庭上说假话同样构成了犯罪。本案被上诉人故意销售三无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是存在的，被上诉人及其辩护律师屡次伪造重要关键证据，根据律师法和民事诉讼法也是违反法律的。 被上诉人吴丽君、彭巧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原告所谓的侵权责任之诉，实质上仍是对原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再审，涉案的基本事实不能脱离原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谓《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在原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公安机关无权插手民事经济纠纷，且鉴定程序违法，阀门安装现场有许多其他供应商供应的阀门，鉴定时康博公司无人到现场确认该阀门的真伪。在原来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再审以及申请检察机关监督期间均未申请质量鉴定，该诉讼行为的法律效力不因案件终结而消失。上诉人称涉案产品是网购的假冒伪劣产品，均是不实之词，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实质仍是对科源公司与康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再审，在原来的生效民事判决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阀门款、安装费、拆装费、检测费等合计835475.08元；2、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2年11月鄄城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指挥部公开招标的箕山河水厂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中标。原告与菏泽市康博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了箕山河净水厂供水设备销售合同，由康博公司供应水厂所需的部分水泵和阀门。康博公司所提供的设备质量、规格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原告通过多次诉讼，8台水泵已经退货，而阀门未得到解决，而该项货款已被康博公司扣划。后经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气动方形不锈钢阀，电动、气动、手动蝶阀规格、材质均与合同约定不符。经鄄城县公安局调查确定为无生产厂家、无品牌、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的三无伪劣产品。现康博公司已于2016年9月25日股东会作出决议注销，并于2016年10月9日办理注销登记，原告作为该公司债权人，该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成员康博公司股东吴丽君、彭巧兰在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未依法进行清算，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6日，德州市科源给水配套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与鄄城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了箕山河水厂设备及安装合同，同年12月9日，科源公司与康博公司签订箕山河水厂供水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科源公司向康博公司采购一批净水、供水设备及部件，设备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后因科源公司拖欠设备款，康博公司诉至鄄城县法院，2013年11月25日，鄄城县法院作出（2013）鄄商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科源公司支付康博公司设备款482065.55元；二、科源公司退还康博公司立式水泵8台，气动方形不锈钢阀6台，退还的理由是不能达到设计标准。康博公司不服，上诉至菏泽市中级法院，中院认定：康博公司供应的轩普品牌气动方形不锈钢阀，科源公司虽然不认可该品牌，但其工作人员签收了该批设备，科源公司也不能提交轩普品牌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质量不合格的充分证据，并且已经实际安装完毕，应视为科源公司当时已经认可了该品牌，科源公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4月20日，中院作出（2014）菏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鄄城县人民法院（2013）鄄商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二、科源公司支付康博公司设备款596506.54元，同时退还8台立式水泵。科源公司不服，申诉至省高院，高院认定：科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了该批设备，科源公司不能提供江苏轩普品牌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质量不合格的证据，阀门的生产厂家常州轩普机电有限公司属于正规生产厂家，其生产的产品并非是“三无产品”，原二审时，科源公司与康博公司都明确向法院表明了态度，均不申请对阀门进行质量鉴定。2015年10月8日，高院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科源公司不服，向省检察院申请监督，2015年12月21日，省检察院决定予以受理，省检察院认定，本案二审庭审中，法官询问科源公司是否申请对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科源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科源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7月15日，省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5]3700000031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科源公司的监督申请。2016年11月30日，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气动方形不锈钢阀进行鉴定，作出鲁质司鉴中心[2016]鉴字第NZ040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不合格。 另查明，德州市科源给水配套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变更为山东科源供排水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供应的阀门不合格，要求赔偿原告阀门款、安装费等相关费用，提交了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质司鉴中心[2016]鉴字第NZ040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不符合诉讼程序，且未通知涉案阀门的销售商和生产商，故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于涉案气动方形不锈钢阀的产品质量，省高院和省检察院都有肯定的认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阀门款、安装费、拆装费、检测费的诉讼请求，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科源供排水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5元，减半收取计6077.5元，由原告山东科源供排水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科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20年6月3日鄄城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因原康博公司具体经办人死亡而撤销伪劣产品罪案件，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其他理由。证据二、菏泽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一份，拟证明菏泽市康博电器有限公司2016年4月22日未被注销，但是已经找不到人了，停止营业了。证据三、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常州轩普机电有限公司投诉的回复，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江苏轩普机电公司根本就不是生产厂家，不具备生产资质。并解释称由于原工程停工，2016年年初经中央审计署通报，通报后2016年4月才开始恢复安装、工程扫尾和水厂试运行，试运行过程中水厂闸门发现批量损坏，所以从此时找产品供应商来维修，但是已经找不到了。证据四、科源公司与康博公司的供货验收清单，拟证明涉案产品为康博公司供应。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鄄城县公安局对吴少锋立案本身就是违法的，是违背公安部三令五申不准公安局插手经济纠纷的规定，该局是2016年立案，吴少锋是2019年12月病亡，依照法律规定，刑事案件侦查时间最长两个半月，所以说明鄄城县公安局由于是违法立案，未对吴少锋真正实行侦查，公安局便以犯罪嫌疑人死亡撤案，是他对自己违法行为没办法下结论的情况下找的借口，公民是否犯罪，应以人民法院的判决为准，公安机关无权决定。对证据二、三有异议，证据不是原件，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二不具有关联性、也不符合事实。不存在找不到人的，一直可以用电话联系，一直到死亡也没有变更手机号码。对证据四有异议，上诉人提交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在康博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的时候当场进行了数量和质量的验收，均验收合格，出具了验收清单，而且在原康博公司诉德州科源公司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中也仍然认可康博公司所交的有关货物是合格产品，现在又陈述不合格毫无道理；这些验收清单不能说明鄄城县公安局委托进行质量鉴定的产品就是验收清单中的产品，即这些不能证明所检验的产品是康博电气公司所交付的产品，所以这些证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据效力。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吴丽君、彭巧兰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6年8月16日菏泽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备案通知书一份。证据二、2016年9月25日菏泽康博电气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据三、私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四、菏泽经济开发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证据五、2016年8月19经济导报公告一份。综合证明目的是康博公司通过合法程序注销，由于注销时上诉人并不是康博电气公司的债权人，所以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三、四、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缺少清算报告，清算是无效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据效力。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康博公司供应的涉案阀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康博公司对科源公司是否负有退还阀门货款或者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的合同义务；二、吴丽君、彭巧兰在原康博公司注销时是否存在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的情形，是否应当对科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12月9日科源公司与康博公司签订箕山河水厂供水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科源公司向康博公司采购一批净水、供水设备及部件（注：其中包括涉案阀门），后因科源公司拖欠设备款，康博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包括涉案阀门在内的设备货款。该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及检察监督程序已经处理终结，判决科源公司支付设备货款59万余元并由康博公司退回部分立式水泵。在该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科源公司即抗辩提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提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行）监[2015]3700000031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均认定科源公司签收并使用该批设备后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证据不足，未支持康博公司的再审请求和检察监督申请。本院特别注意到，在上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期间，经法院释明科源公司不申请对供应阀门等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科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在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中，科源公司主张涉案阀门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证据是2016年11月30日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阀门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司法鉴定是民事诉讼的一种证据方法，法律、司法解释对民事诉讼鉴定程序启动、鉴定人选任、鉴定意见审查等进行了明确具体规定，应当遵照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至第四十二条亦对此做出了明确规定。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公安机关基于侦查取证等工作需要而委托有关机构做出的，并非由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进行委托，并非民事诉讼审判过程中必然应当采信的证据。第二、上述产品质量鉴定机构并非由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或者由人民法院依法指定，且鉴定时未通知涉案阀门的销售商和生产商。被上诉人抗辩称阀门安装现场有许多其他供应商供应的阀门，鉴定时康博公司无人到现场确认阀门的客观情况及供应单位，且自阀门安装使用到质量鉴定大约经过四年时间，无法确定系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由于使用维护等原因产生问题。第三、科源公司与康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87号民事判决，鄄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即《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时上述民事纠纷已经再审终结。本院审理期间科源公司申请调取鄄城县公安局对康博公司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刑事立案调查取证的案卷材料，鉴于鄄城县公安局已经撤销此案，且该案卷材料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实质性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科源公司提起本案侵权责任之诉，以阀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损害赔偿，实际系对原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再次审查处理，假若科源公司认为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阀门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通过法定途径对原生效的民事判决寻求权利救济，但是起诉本案要求二被上诉人损害赔偿，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2016年7月底康博公司决定解散，清算组成员由股东吴丽君、彭巧兰组成，向当地主管机关进行登记备案，并在当地报纸登载注销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其后经股东会决议审查通过清算报告，并在有关主管部门完成注销登记手续。本院特别注意到，2016年9月25日康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审查通过清算报告、决定注销公司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87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再审判决书科源公司应当支付给康博公司设备款59万余元，而不是康博公司对科源公司负有债务，即此时上诉人并非康博公司债权人。科源公司起诉主张康博公司股东吴丽君、彭巧兰在公司注销时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证据不足，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5元，由上诉人科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马隆博 书 记 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