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龙华大道**附********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3960847XP。法定代表人:唐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进，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传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附**001055922654159。法定代表人：陈志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院**楼****内**8011026662879416。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玉雅口腔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牙博士口腔公司）、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渝0192民初14019号民事判决。玉雅口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玉雅口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进，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到庭参加了询问，奇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玉雅口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连续30日在被上诉人-官方网站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重庆商报、重庆时报、重庆晨报、重庆晚报等首版位置刊登致歉声明，为上诉人消除影响；3.改判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万元，包括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有误、遗漏重要事实。被上诉人竞价排名广告不仅标题本身擅自使用“玉雅口腔”文字，特别是内容部分将“玉雅口腔”、“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连锁”、“重庆门店”串联使用，足以引起相关消费者误认为玉雅口腔属于被上诉人的下属门店或者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另外，牙博士口腔公司侵权行为类型包括擅自使用字号“玉雅”、简称“玉雅口腔”、企业名称“重庆玉雅口腔”、“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2.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未充分举证实际使用和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认定有误。首先，“玉雅口腔”是由字号“玉雅”与行业类别“口腔”组合而成，作为公司名称简称使用是日生活经验即可得出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成立于2002年，为提升自己品牌形象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从2014年开始网络宣传，线下一直开展“小小牙医”等推广活动，与平安保险长期合作为客户提供全年口腔健康体检，已经积累十几年的社群口碑和消费者数量。最后，本案中相关消费者主动检索“玉雅口腔”的行为也足以证明其知名度和影响力。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重庆口腔医院行业同业竞争者，在相互知晓且处于竞争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而主观恶意且无任何正当事由的使用“玉雅口腔”来进行宣传，属于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辩称：1.“玉雅”并非上诉人专属使用且不具备较高知名度。玉雅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并非其所述的2002年，同时不止上述人一家使用“玉雅”字号，这是在一审中有所查明的。2.就经营范围而言，双方并无任何实质冲突。上诉人的经验范围仅为一个口腔科，而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则包含了口腔科、牙体牙髓病、颌面外科等多个方面。而且根据其证据可看出上诉人网络成交客人为零，被上诉人并未因网络宣传而对其造成实质损害。3.涉案的“玉雅”等关键词确实由被上诉人设置，但被上诉人的“牙博士”影响力高于上诉人的“玉雅”，并无攀附的故意。4.一审开庭前网络上已经搜索不到上诉人所述的链接，故不存在停止侵害的必要。被上诉人奇虎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玉雅口腔”具有知名度，也无法证明社会公众将“玉雅口腔”与上诉人产生一一对应的关联，其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玉雅口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牙博士口腔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360平台上使用上诉人的企业简称“玉雅口腔”、企业字号“玉雅”作为网络推广关键词；2.牙博士口腔公司连续30日在其官方网站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重庆商报》《重庆时报》《重庆晨报》《重庆晚报》首版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为玉雅口腔公司消除影响；3.牙博士口腔公司赔偿玉雅口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3000元）共计15万元，其中合理费用2.3万元在3个案件中均摊，奇虎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玉雅口腔公司是重庆本土知名口腔门诊医院，不仅于2005年经重庆市南岸区卫生局批准开始承办重庆市南岸区口腔病防治工作，且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与推广。牙博士口腔公司未经许可，擅自把“玉雅口腔”作为网络推广关键词，玉雅口腔公司在360搜索网站以“玉雅口腔”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出现大量广告链接，例如“玉雅口腔专科医院-20年打造重庆连锁口腔品牌”、“玉雅口腔_全心全意_专注口腔健康”等，点击相关广告链接便进入到牙博士口腔公司官方推广网站。玉雅口腔公司与牙博士口腔公司系同行业竞争者，牙博士口腔公司的行为一方面使相关网络用户误入被玉雅口腔公司网站，获取本属于玉雅口腔公司的商业机会；另一方面致使相关网络用户误以为二者存在某种特定关联，弱化了玉雅口腔公司企业名称、字号区分服务来源的识别功能，侵犯了玉雅口腔公司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奇虎公司作为广告发布者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玉雅口腔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雅口腔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口腔科。玉雅口腔公司提供的（2019）渝中证字第309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玉雅口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明进于2019年7月5日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同日，在公证员王某、公证工作人员陈庆的监督下，谭明进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点击计算机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Ｖ2017”软件，打开屏幕录像专家，在软件“文件名”输入框中输入“玉雅”，点击菜单栏中“开始录制”按钮，对如下操作过程进行录像：一、双击桌面上“360安全浏览器”图标，打开该浏览器，点击浏览器右上方“菜单”，点击“清除上网痕迹”，然后在弹出的对话框中点击“立即清理”；二、在浏览器主页的“360搜索”的输入框中输入“玉雅口腔”，点击“搜索”，屏幕显示搜索结果页面；三、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玉雅口腔全心全意专注口腔健康”，屏幕显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的页面，浏览该页面；四、浏览后返回该页面顶部，随后分别点击“关于我们”、“科室介绍”、“医生团队”、“来院路线”，并分别浏览相应页面；……十七、浏览完毕后，关闭相关页面……结束屏幕录像；……。保全行为结束后，由公证员王某将上述现场拍摄所得的视频文件刻录至光盘。查看该光盘，搜索结果页面中“玉雅口腔全心全意专注口腔健康”，屏幕显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的页面，点击进入后的网址为“ｈｔｔｐ:／／ｗｗｗ.67121111.ｃｏｍ”。玉雅口腔公司提供的（2019）渝中证字第309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玉雅口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明进于2019年7月5日申请对其使用手机进行搜索的相关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同日，在公证员王某、公证工作人员陈庆的监督下，谭明进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点击“设置”-“系统”-“关于手机”，显示设备名称为“ＨＵＡＷＥＩｎｏｖａ3”，型号为“ＰＡＲ-ＡＬ00”；……十八、在“360搜索”输入框中输入“玉雅口腔”，点击“搜索”，屏幕显示搜索结果页面；十九、点击“搜索”，刷新搜索结果页面；二十、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医保牙科］玉雅口腔-2019专科口腔”，屏幕显示“牙博士诚嘉口腔”页面；二十一、点击页面中“在线咨询”，屏幕显示咨询对话的页面，浏览该页面；二十二、返回“牙博士诚嘉口腔”页面，然后点击“网站首页”，屏幕显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首页内容，滑动屏幕浏览该页面；二十三、依次点击“医院简介”、“科室介绍”、“医院简介”、“来院路线”，并分别浏览相应页面。二十七、点击屏幕左上方“结束”按钮，结束屏幕录像。保全行为结束后，由公证员王某将上述现场拍摄所得的视频文件刻录至光盘。查看该光盘，点击页面中“玉雅口腔-全心全意-专注口腔健康”，屏幕显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的界面，点击进入后的网站备案号为渝Ｉ**备17009101号-4。玉雅口腔公司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载明，网址“http://www.67121111.com”、网站备案号渝I**备17009101号-4的主办单位均为牙博士口腔公司。玉雅口腔公司提供的（2019）渝中证字第288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玉雅口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明进于2019年6月27日申请对其到“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就诊过程以及“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的现场状况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7月2日，公证员王某、公证工作人员梁某与谭明进一同来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8号附17号的“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谭明进在该医院内进行了咨询和消费，取得了《牙周护理一本通》宣传册一份、《洁牙患者就诊记录单》一份、《就诊咨询记录单（一）》一份以及金额为388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并将上述材料复印件及现场照片十张附于公证书后。玉雅口腔公司为证明其知名度，举示了其法定代表人唐群获得的三份聘书，其内容分别为2017年3月重庆市医师协会聘请唐群为重庆市医师协会口腔医师分会第一届委员会委员，2019年7月中国医师协会口腔医师分会聘请唐群为中国医师协会口腔医师分会第五届委员会民营口腔医师工作委员会委员，2015年11月10日重庆市口腔医学会聘请唐群为重庆市口腔医学会第二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另查明，牙博士口腔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口腔科；牙体牙髓病专业；牙周病专业；口腔粘膜病专业；儿童口腔专业等。2017年7月26日，牙博士口腔公司与重庆智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三六零点睛软件服务订单》，载明重庆智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三六零点睛软件服务订单的代理服务商，向牙博士口腔公司销售点睛软件服务“奇思点睛软件服务及其衍生服务”。牙博士口腔公司提供的360点睛实效平台关键词历史购买查询网页截图载明，搜索从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15日发布的购买广告关键词，结果显示均没有“玉雅”文字。奇虎公司举示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311号公证书主要载明，输入用户名、密码登录“360审核管理后台”，点击“搜索移动审核”-“黑名单及注册商标”，搜索“玉雅口腔”查看搜索结果，内容系其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已将“玉雅口腔”列入“360搜索”推广的“品牌保护库”。该公证书还载明，进入“客户管理”-“操作记录导出”页面，点击第17条右侧“下载”按钮，下载得到压缩文件，进入“客户管理”-“查看客户情况”，搜索客户ID“2934975XXX”的用户信息，“公司名称”列显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奇虎公司以此证明涉案关键词是由牙博士口腔公司自主选择添加及删除。（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5939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点睛软件服务条款》相关内容及模拟客户设置关键词进行推广的过程。《点睛软件服务条款》明确约定，乙方保证在点睛平台上出现的信息及相关链接页面不含有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内容或指向这些内容的链接。（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600号公证书主要载明，360点睛实效平台公开网站对于如何添加关键词等功能的介绍。（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727号公证书主要载明，奇虎公司已在“360搜索”公示了权利人进行投诉和反馈的具体方法。奇虎公司举示网页打印件，内容系奇虎公司及时删除了涉案搜索结果，在“360搜索”中搜索“玉雅口腔”，搜索结果中已无涉案链接。玉雅口腔公司为证明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举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其支付律师费2万元；举示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其支付公证费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首先，企业法人享有名称权，企业名称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玉雅口腔公司全称为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故其中“玉雅”系玉雅口腔公司的字号，受法律保护。其次，根据牙博士口腔公司举示的《三六零点睛软件服务订单》、奇虎公司举示的公证书等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将“玉雅”“玉雅口腔”上传并作为搜索关键词的主体系牙博士口腔公司。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玉雅口腔公司举示的其法定代表人唐群个人所获的三份荣誉证书不足以证明玉雅口腔公司的字号“玉雅”有一定影响力。同理，玉雅口腔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将“玉雅口腔”作为其企业简称在实际中使用，也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玉雅口腔”具有一定影响力。故其主张牙博士口腔公司将“玉雅”、“玉雅口腔”作为网络推广语进行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不成立。对其要求牙博士口腔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要求奇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玉雅口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玉雅口腔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玉雅口腔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玉雅口腔就诊数据打印件、玉雅口腔新浪微博截图打印件、玉雅口腔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3.重庆市口腔医学会网页截图。上诉人拟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百度地图打印件5.（2019）渝0192民初14021号判决书、（2019）渝0192民初14022号判决书。6.《搜狗搜索技术与信息发布服务合同》。上诉人拟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涉案被控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2、4、5、6，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5、6系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因该证据系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基于上述新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玉雅口腔门诊部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华大道1881号附2-1号，主要负责人为唐群，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玉雅口腔公司2015年9月总诊疗人次数为536，2019年11月总诊疗人次数为774。玉雅口腔公司的微博名称为“重庆玉雅口腔”，该微博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5日发布了图片及文件，其中2015年10月24日的图片中显示“玉雅口腔门诊部”的招牌，2019年12月27日发布的图片中有重庆市口腔医学会于2019年12月26日授予玉雅口腔门诊部副会长单位的证书。玉雅口腔公司的公众号名为“玉雅口腔门诊部”，该公众号载明玉雅口腔联合平安保险正式推出“798”全年口腔健康险计划，2018年10月20日有小小牙医第五期开课的宣传内容。玉雅口腔公司与牙博士口腔公司在百度查询的距离为4.2公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对涉案关键词是否享有权益；2.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责任承担。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上诉人对涉案关键词是否享有权益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由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字号（或商号）、行业（或经营特点）及组织形式组成，具有指示商品或服务经营者主体的作用，依法对其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享有相应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中，涉案搜索关键词为“玉雅”、“玉雅口腔”，而上诉人的全称为“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玉雅”系其字号，“玉雅口腔”系其字号加行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上述关键词享有合法权益，有权对侵犯其权益的行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认为其企业名称具有了一定影响力，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关键词的行为侵犯了其企业名称权，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企业名称或字号具有了一定影响力，故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关键词的行为并不侵犯其企业名称权，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权利人的企业名称一经合法注册，即有权排除他人在相同行政区域范围内登记相同企业名称的权利，其是否有权禁止他人使用其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取决于企业名称的权力范围以及他人使用该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根据上述规定，其他经营者擅自使用权利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简称、字号，引人误认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上诉人的前身玉雅口腔门诊部于2011年12月18日成立，“玉雅”是其企业字号。虽然上诉人于2015年5月22日改名为玉雅口腔公司，企业形式自个体工商户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但“玉雅”仍为其企业字号，因此，玉雅口腔门诊部的商誉应当由玉雅口腔公司继承。从现有证据来看，玉雅口腔公司及其前身玉雅口腔门诊部通过其微博、公众号进行宣传，被重庆市口腔医学会授予玉雅口腔门诊部副会长单位，与平安保险联合推出“798”全年口腔健康险计划，开设“小小牙医”课程等宣传活动，可以认定其企业名称及字号具有一定影响力。但，本院注意到，在360搜索平台搜索“玉雅”、“玉雅口腔”等关键词，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玉雅口腔全心全意专注口腔健康”，会直接跳转进入“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的页面，网页中相关信息均指向牙博士口腔公司，并无玉雅口腔公司的相关信息。牙博士口腔公司的经营场所即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亦无与玉雅口腔公司相关的信息。作为消费者，正常情况下，会明了为其提供医疗服务的经营主体系牙博士口腔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在360搜索平台设置关键词“玉雅”、“玉雅口腔”，并将该关键词的搜索链接接入其公司网站的行为，并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或者认为两者具有特定联系。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并不适用于上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的涉案行为不适用于上述规定，并不意味着该行为具有正当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基金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玉雅口腔公司对涉案关键词“玉雅”、“玉雅口腔”享有权益，有权对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主张权利。其次，涉案关键词“玉雅”、“玉雅口腔”并非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对涉案关键词享有权益。因此，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在涉案网络平台上使用该关键词，并将该关键词的搜索链接接入其公司网站的行为并不具有合理依据。再次，上诉人玉雅口腔公司与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均包含口腔科，且两者的经营地址仅相距4余公里，两者存在竞争关系。最后，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导致欲通过搜索涉案关键词寻找上诉人以获得相关医疗服务的消费者，最终可能成为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的客户。因此，该行为实质上劫持了上诉人的部分潜在客户，抢夺了上诉人的交易机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其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三、责任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理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连续30日在其官方网站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重庆商报、重庆时报、重庆晨报、重庆晚报等首版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举示证明其因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导致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的情节，期间、后果以及上诉人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牙博士口腔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关于奇虎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诉请奇虎公司作为广告发布平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关键词由牙博士口腔公司设置，奇虎公司仅提供了关键词推广服务，作为网络信息搜索服务的供应商，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知被上诉人牙博士公司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情形下，其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及时删除了被控侵权的网页链接，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奇虎公司作为网络提供者不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玉雅口腔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基于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40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重庆玉雅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牙博士诚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琰审判员 周 映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