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11刑初64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元石（绰号石磊），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薄海财，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波，女，1967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佳木斯市江南畜禽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秀晶，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元石、张海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元石及其辩护人薄海财，被告人张海波及其辩护人徐秀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郭元石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华泰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两次以人民币25.87万元收购400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从佳木斯市桦川双兆猪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万元收购160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郭元石将560头生猪陆续运送至佳木斯市江南畜禽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与该公司临时负责人被告人张海波商量，在未经检疫员检疫、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对生猪屠宰后，郭元石将屠宰所得猪胴体运送至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长胜村巾帼树莓专业合作社院内其租用的冷库内储存，并将屠宰所得的猪下货（包括猪头、猪蹄、猪尾、猪内脏等）以人民币5.9935万元销售。案发后依法扣押没有检疫验讫章的猪胴体1119半，共计20941.9公斤。经鉴定：该产品培氟沙星，土霉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钟兽药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的规定要求。经侦查，被告人郭元石于2019年12月16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张海波于2019年12月17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郭元石、张海波犯罪的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佳木斯市郊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检验情况材料；证人仇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元石、张海波的供述和辩解；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元石、张海波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元石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海波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郭元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认为所购买的猪腿上没有脓包，其对禁用兽药含量超标一事不知情，证人刘某1和董某1是为其介绍购买生猪的中间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对照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郭元石仅将屠宰后所得猪下货以5.9935万元销售的行为符合犯罪构成要件，其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屠宰后储存的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且涉案检验报告中也未认定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因此被告人郭元石的行为不构成本罪。公诉机关系因认定被告人郭元石犯罪情节严重作出的量刑建议，但起诉书未能体现相应情节，属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人郭元石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经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已无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海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亦无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波为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及参与程度不深，系从犯，被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郭元石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华泰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两次以人民币25.87万元收购400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从佳木斯市桦川双兆猪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万元收购160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郭元石将560头生猪陆续运送至佳木斯市江南畜禽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与该公司临时负责人被告人张海波商量，在未经检疫员检疫、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对生猪屠宰后，郭元石将屠宰所得猪胴体运送至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长胜村巾帼树莓专业合作社院内其租用的冷库内储存，并将屠宰所得的猪下货（包括猪头、猪蹄、猪尾、猪内脏等）以人民币5.9935万元销售。案发后依法扣押没有检疫验讫章的猪胴体1119半，共计20941.9公斤。经鉴定：该产品培氟沙星，土霉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钟兽药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的规定要求。被告人郭元石于2019年12月16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张海波于2019年12月17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佳木斯市郊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检验情况材料证实：从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长胜村巾帼树莓专业合作社院内冷库里，起获郭元石存放的没有检疫验讫章的扇状冷冻猪胴体1119半，共计20941.9公斤，并依法扣押。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洪某尾号为“5878”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1月17日收到姜某尾号为“8779”银行账户的转账款10.87万元，于19日收到姜某尾号为“8779”银行账户的转账款15万元；郭跃胜尾号为“2210”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1月28日收到姜某尾号为“8779”银行账户的转账款5万元。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左右，华泰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法人洪某找到我和董某1，让我们给一批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病猪联系买家，是一批因为生病长不大的小猪，后来我听董某1说郭元石去购买了。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我与郭元石是夫妻关系，我经营一家猪肉店，郭元石在外收猪，给我的店里送屠宰后的猪肉，我帮他收款和付款，有时候用微信转账付款，有时候用银行转账付款。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郭元石自2019年9月13日起雇我给他开车，拉他去各地看猪和收购猪，他收购过三次100斤左右的小猪。第一次是在2019年11月左右，我按郭元石的要求接应一辆从宝泉岭来送猪的车到江南屠宰厂，这辆大货车装着一百八九十头重量在100斤左右的小猪。过了两三天，郭元石又让我去接应一辆从宝泉岭来送猪的车到江南屠宰厂，这辆货车装着八九十头重量在100斤左右的小猪。在江南屠宰厂负责清点猪的数量和算屠宰费的工作人员是张海波，交接手续和付屠宰费郭元石负责，我不清楚这两次送去的猪是否有检疫合格证，猪都在当天就被屠宰了。第三次是2019年11月末，郭元石让我和吕某联系后去桦川县拉猪，之后我从桦川县拉回来160多头小猪，每头猪的重量在80斤到120斤之间不等，我将这批小猪送到江南屠宰厂，也在当天就被屠宰了，这批猪我听郭元石说没有检疫合格证，而且购买的价格很便宜，一百多元一头。屠宰小猪的屠宰费是每头81元，郭元石屠宰的小猪身上都没有蓝色的检验合格印章，屠宰后的猪肉都被他直接运送到了在长胜村内租用的冷库里存放。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郭元石杀猪所得的猪下货只销售给宋某和王某2，我负责将从江南屠宰厂取到猪下货送给宋某，在2019年11月17日或者19日，我给宋某送了100多套小猪的猪下货，我听说其中一批猪下货的肝脏特别肿大。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8日凌晨，我去江南屠宰场取郭元石销售给我的猪下货，发现其中34套猪下货比较小，是小猪下货，肝和肺比较大，大、小肠有淤血，但我仍以每套100元的价格收购了。我一共在郭元石处收购了280套小猪下货，均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大部分小猪下货在收购当天就被我低价出售了，剩余小部分质量不好的被我喂狗了。8.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中旬，郭元石给我送来一些体积和重量较小的猪下货，而且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以每套80元至150元的价格收购了二三百套，我将猪肠和猪肚煮熟后销售了，将猪心、猪肝等其他猪下货出售给张某2了。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江南屠宰场的法人，张海波是我妹妹，我雇佣她在厂里核对待屠宰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清点屠宰的猪并收屠宰费，以及开具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10.证人仇某、高某、国某、刘某2证言均证实：江南屠宰场在2019年11月曾为郭元石屠宰了很多个头较小的小猪，有的腿上有脓包，有的身上有红色斑块。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郭元石通与张海波通过微信聊天核算屠宰费，郭元石微信转账支付屠宰费，2019年11月18日20点至21点的聊天记录显示，张海波向郭元石收取屠宰费11598元，郭元石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12.被告人郭元石供述证实：我一直从事收猪的职业。2019年11月，我和一个叫“董某2”的中间人分两次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华泰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收购了没有检疫合格证的猪，第一次以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200头左右因生病长不大的，重量在100斤左右的小猪，我妻子姜某向洪某的银行账户转了约10万元购猪款；第二次以9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约190头重量在130左右的小猪，这批猪不是病猪，但也没有经过检疫，我妻子姜某又向洪某转账支付了约20万元购猪款。此外我还指派“二宝”和中间人吕某从佳木斯市桦川双兆猪业有限公司以3.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约160头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的小猪，这些小猪之所以便宜是因为生病了长不大，是一种残猪，而且猪的腿上大部分都有脓包。我先用微信给吕某转了2万元订金，购买后我妻子姜某又向她提供的户名为郭跃胜，尾号为“221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万元尾款，其中含按0.5元每斤给她的大约7000元好处费。我将所收购到共约560头小猪，都运送到了佳木斯市江南畜禽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经与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张海波合谋，将我送去的小猪避开检疫员检疫，以每头小猪81元的价格进行屠宰，屠宰后的猪肉半子运送至我在长胜村租用的冷库内存放，准备等市场好的时候销售以获取更大的利润，屠宰所得的猪下货（包括猪头、猪蹄、猪尾、猪内脏等）销售给了佳木斯市西菜市的个体经营者王某2和宋某。13.被告人张海波供述证实：我在江南屠宰厂负责收屠宰费，2019年11月28日下午4时许，郭元石平时给屠宰厂送猪的车拉来一车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猪要屠宰，我担心检疫员发现，想自己去清点这批猪的数量，就对检疫员说“郭元石送的猪的个数我来查，你先回去吧，要是有死猪我告诉你”。检疫员离开后，我自己清点时发现这批猪有一百多头，每头大约130斤，比正常送来屠宰的猪小一些。因为郭元石是屠宰厂的老客户，我想帮他，就让这批猪进厂屠宰了，并按每头猪81元的标准收取了屠宰费，之后郭元石没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就将猪肉都运走了。我在微信中和郭元石说过“今天这么多都入院了，检疫员和我半截就回去了，人家啥也不说，有时候都是你维护了，但是我们也要维护”，其中“维护”的意思是我凭借和检疫员的关系让他中途离开，这样郭元石运来的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猪才能顺利送进厂里屠宰。15.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猪肉培氟沙星、土霉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钟兽药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的规定要求。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从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长胜村巾帼树莓专业合作社院内的冷库起获的未经检疫的冷冻猪肉情况。17.卷宗内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该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元石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所收购的生猪不具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仍伙同被告人张海波进行屠宰，并将部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肉制品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被告人郭元石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张海波的行为亦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元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海波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元石的辩护人提出对照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郭元石仅将屠宰后所得猪下货以5.9935万元销售的行为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其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屠宰后储存的行为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且涉案检验报告中也未认定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因此被告人郭元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郭元石明知购买的生猪未经检疫，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并有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故被告人郭元石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郭元石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又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海波为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张海波系被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元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波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元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海波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销毁，违法所得5.9935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审 判 长  龙 隆人民陪审员  刘姝彤人民陪审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