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全,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 法定代理人：张存俭（系张建全之妻），教师，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瑞超，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深州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深州市深州镇永安大街南头路西。 负责人：王晓伟，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展，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 法定代表人：包小华，该村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连壮，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光，河北天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兵，河北天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杏兵，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建全、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深州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州市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章市村委会）、桂连壮、孟杏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全的法定代理人张存俭、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瑞超，上诉人深州市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展，被上诉人王章市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包小华，被上诉人桂连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光、郭毅兵，被上诉人孟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全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深州市供电公司赔偿张建全964424.56元，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520824.5元，由王章市村委会、桂连壮、孟杏兵共同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为张建全确定的误工费标准过低。张建全的职业就是电工，在计算误工费时应当按照电力行业标准每天258.52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02632.44元（258.52元/天×397天=102632.44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25408元，少认定77224.44元，与事实不符，应予改判。二、张建全在操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可证实张建全是采用突然剪断导线的做法进行施工的，且涉案电杆在本次事故之前就已经损坏，折断的地方埋在地下，张建全难以发现涉案电杆的质量问题，在本次事故中张建全不存有任何过错，不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建全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 深州市供电公司辩称，张建全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支持我方上诉。 孟杏兵辩称，张建全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连壮辩称，上诉人张建全要求桂连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章市村委会辩称，应驳回张建全的上诉，此事与我方无关。 深州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深州市供电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建全、桂连壮、孟杏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涉案线路为桂连壮所有，深州市供电公司不是产权人及管理人。产权人桂连壮雇佣孟杏兵对老旧线路进行更换，为其支付劳务报酬，孟杏兵又让张建全协助施工，并将劳务报酬的一部分支付给张建全，后张建全在作业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对涉案电杆的产权人及管理人的认定非常正确，对桂连壮联系孟杏兵以及孟杏兵让张建全协助的事实也基本查清，但是对于施工的具体内容以及劳务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孟杏兵维修电力设施时有时会收取维修费用，偶尔会“委派”张建全一起维修，并认定案发当天张建全是对机井线路损坏进行维修是错误的。孟杏兵接受他人劳务雇佣过程中收取劳务费用，并将一部分支付给张建全是不争的事实，其与张建全之间不是“委派”关系，而是明显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以“委派”认定是错误的。另外，张建全是在为桂连壮更换老化线路过程中受伤，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机井线路损坏”，而是在机井线路的维修过程中受伤。二、深州市供电公司与张建全之间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不应对张建全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全是接受桂连壮和孟杏兵的指示，对老化线路更换过程中受伤，应当由劳务接受人桂连壮、孟杏兵承担责任。虽然孟杏兵是深州市供电公司员工，但是劳务关系的建立应根据资产所有人、管理人以及劳务报酬的支付主体确定，而不能根据孟杏兵的身份推定。老化线路是桂连壮的资产，其雇佣孟杏兵进行更换并为其支付劳务报酬是对其资产的管理行为，在此过程中，桂连壮与孟杏兵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孟杏兵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孟杏兵让张建全协助其施工的行为同样是孟杏兵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深州市供电公司。用电客户出现线路故障需要维修确实是深州市供电公司责任，但是其资产老化的更换是资产所有人对资产进行管理的行为，并不在深州市供电公司责任工作范围内。如果客户联系深州市供电公司更换，深州市供电公司会为其提供帮助进行更换。但是具有电力维修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主体的确定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桂连壮并未联系深州市供电公司，而是直接雇佣孟杏兵进行更换，其法律关系已经转移至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电力维修责任确定人身损坏赔偿责任主体的逻辑是错误的。三、张建全对自身伤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孟杏兵事先确实联系了张建全，但是其仅仅是让张建全协助完成工作，因为张建全并不具备电工资格，没有专业知识，不具备独立作业的条件。案发当天孟杏兵未到案发现场，且让张建全到另一地点协助施工，这一行为事实上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指示内容，但是张建全并未听从，而是独自施工。由于其不具备专业知识，违反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导致剪断旧线后线杆失去平衡而倒塌。由此可以充分的看出，张建全本人的违规操作行为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桂连壮、孟杏兵等人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次要责任。人民法院让张建全承担50%责任是有失偏颇的。综上，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来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但是根据孟杏兵的身份以及深州市供电公司的维修责任确定深州市供电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深州市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建全辩称，深州市供电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其上诉并支持上诉人张建全的上诉请求。 孟杏兵辩称，深州市供电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连壮辩称，同孟杏兵代理人意见。 王章市村委会辩称，不发表意见。 张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深州市供电公司、王章市村委会、桂连壮、孟杏兵连带赔偿张建全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暂定25万元（待伤残鉴定完毕后再行确定准确索赔数额）。一审庭审中张建全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770919.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连壮系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北吕庄道机井负责人。孟杏兵系深州市供电公司职工,深州市和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电工,孟杏兵维修电力设施时偶尔会委派张建全一同维修,孟杏兵维修后有时会向维修户收取维修费用,之后孟杏兵给付张建全劳务报酬。2018年6月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北吕庄道机井线路损坏,桂连壮联系包村电工孟杏兵维修,后孟杏兵通知张建全一同施工,在2018年6月27日张建全到达约定地点后,随即拨通电话通知孟杏兵,但孟杏兵在王章市修井,孟杏兵叫张建全到其施工地点,但张建全未去,而是独自去桂连壮方机井处进行施工,施工时张建全将需要更换的电线全部剪断后更换新电线时电杆倒塌而受伤。机井和涉案电杆的产权人或管理人均不是深州市供电公司和王章市村委会。张建全受伤后送往深州市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387天,支出医疗费223893.59元，被诊断为:1.原发脑干损伤;2.双颞叶挫伤伴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胫腓骨骨折;5.腰椎Ｌ1、2横突骨折;6.外伤性腹壁疝;7.双下肢皮肤裂伤;8.头皮挫伤;9.气管切开手术。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建全为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均为397天,后续治疗费以实际费用为准,需完全护理依赖。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之前孟杏兵有时会同张建全一起施工,之后孟杏兵会给付张建全一定的劳务报酬,劳务报酬的来源为维修户给付的维修费用,可以认定孟杏兵与张建全之间的关系系雇佣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孟杏兵要求张建全到王章市维修机井,但张建全未按孟杏兵的指示到达指定地点,而是到王章市桂连壮机井处维修,但其从事的活动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也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在施工过程中,张建全受到人身损害的,应当由孟杏兵承担赔偿责任。孟杏兵是农电工,是深州市供电公司职工,在接到客户报修通知后进行线路维修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雇佣张建全维修线路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履行职务,因此孟杏兵的责任应由深州市供电公司承担。维修的机井线路产权虽不是深州市供电公司,但机井用户维修向深州市供电公司报修后其也负责维修,因此其职工孟杏兵进行机井线路维修及雇佣张建全协助维修未通知深州市供电公司及孟杏兵向客户收取维修费用均系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不应以此理由免责,故深州市供电公司对张建全受伤应承担50%的责任。《农村低压电气安全工作规程》ＤＬ477-2001第7.3.1规定：上杆前应先检查杆根是否牢固。第7.3.3规定：在电杆上工作,必须使用安全带和戴安全帽。第7.4.1规定：放线、撤线和紧线工作,均应设专人统一指挥、统一信号,应检查紧线工具及设备,确保良好。第7.4.3规定：紧线、撤线前应先检查拉线、拉桩及杆根。如不牢固时,应加设临时拉绳加固。第7.4.5规定：严禁采用突然剪断导线的做法撤线。张建全在施工采用剪断旧线进行更换新电线是违反工作规程进行操作,导致自己受伤,故对其受伤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张建全主张电杆出事前就已经折断的事实只有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该两证人对电杆的情况也是事后到现场才看到的,对出事前电杆的情况并不了解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张建全主张电杆出事前就已经折断的事实,不与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连壮找孟杏兵为其维修机井线路,孟杏兵具备维修资质,张建全是被告孟杏兵雇佣的,因此桂连壮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机井产权人和管理人均不是王章市村委会,因此对张建全受伤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责任。张建全要求赔偿损失医疗费22389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700元（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387天）；前期护理费43447.68元（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为109.44元／天×397天＝43447.68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建全户籍所在地为王家井镇垣××村,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居民,故张建全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建全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予支持。故张建全的伤残赔偿金为280620元（参照2018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4031元计算为14031元／年×20年×100%＝280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85.83元（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11383元计算为11383元／年×5÷6＝9485.83元）。张建全未提交其从事电力行业的相关证据,故其误工费不应按电力行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应参照2018年度农村农林牧渔年收入标准23461元计算，为25408元（64.27元／天×397天＝25408元）。营养期虽未进行司法鉴定,但张建全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故张建全主张的营养费可酌情给付，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给付其住院期间387天，为11610元。张建全鉴定为完全依赖护理，故后期护理本院暂定为5年,后期护理费为199728元（109.44元／天×365／天×5年＝199728元）,张建全要求深州市供电公司、王章市村委会、桂连壮、孟杏兵赔偿20年的后期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后期仍需护理,可另行起诉。考虑张建全住院、出院、鉴定，均需支出交通费用，故酌情给付2000元。综上所述，张建全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深州市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建全医疗费111946.80元,住院伙食补助为19350元;伤残赔偿金1403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42.92元,误工费12757.50元,营养费5805元,护理费121587.84元,鉴定费1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43600.06元;二、驳回原告张建全对被告孟杏兵、桂连壮、深州市王家井镇王章市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820元,由原告张建全负担3435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深州市供电分公司负担34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王章市村委会、桂连壮、孟杏兵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深州市供电公司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孟杏兵认可的事实经过，其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张建全亦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张建全现在没有意识，其法定代理人不清楚事故发生过程，一审根据高玉表、高维斌的出庭证言认定张建全去维修的过程并无不当，故对张建全所述异议主张亦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当事人一致陈述查明，事故现场一共有三根电杆的电线需要更换，当时张建全已更换完出事电杆西侧的两根电杆上的电线，其攀爬上最东边一个电杆的顶端，把电杆向西的三根电线（其中一根已经折断了）没有折断的两根剪断了，剪断后电杆就向东倒了，当时张建全摔到电杆旁边的地面上了。涉案的电杆共有四个机井约100户村民在使用，其中向东的电线通向三个机井，向西的电线通向由桂连壮在内的27户村民使用的机井。因张建全维修过程中致涉案电杆折断，需要重新维修，涉案事故发生后，孟杏兵和两个深州市供电公司的两个职工将涉案电力设施维修好，桂连壮等村民支付了维修费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深州市供电公司认可孟杏兵是该公司在王章市电工，其作为电力专业维修人员，明知电力维修有严格的操作规程，而雇用没有任何维修资质的张建全进行施工，且在未告知其操作规范的情况下，放任张建全独自维修，对该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根据该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在一审中证述所称，包村电工维修电力的经过是：客户拨打95××8电话报修后，由电力所派单，然后包村电工进行维修。村民直接联系包村电工进行维修时，包村电工一人不能完成工作时，包村电工应当向供电所报告，供电所派 适当的人员去。由此可知，即使不属于深州市供电公司的资产，在客户拨打95××8申请报修时，深州市供电公司也会派员前去维修，即维修不属于该公司资产的电力设备亦在该公司维修业务范围内。王章市村民桂连壮在本村电力设施出现故障时，之所以通知包村电工孟杏兵来维修，亦是因孟杏兵的职务身份使桂连壮对孟杏兵产生信赖利益。孟杏兵在外维修包村电力设施的行为自权利外观上依旧被视为深州市供电公司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即其雇佣张建全一同维修涉案电力设备的行为，故由此产生的损失，仍应由深州市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深州市供电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张建全明知自己不具有电工维修资质而接受孟杏兵指派，到达维修地点后，不遵从孟杏兵指挥，独自开展电力维修工作，且不按《农村低压电气安全工作规程》进行操作，对本案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张建全上诉主张本案事故发生系涉案电杆存在问题，其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事故发生的过程，一审判令深州市供电公司、张建全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因张建全并未提交其系电工的职业证明等能够证明其长年从事电力行业的证据，或按照法律规定提交近年的收入证明，故一审按照农村农林牧渔业计算其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建全、深州市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8.25元，由上诉人张建全负担13444.25元，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深州市供电分公司负担7954元。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吕国仲 审 判 员 关春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夏 静 书 记 员 蒋红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