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娟，女，195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国，男，195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青，男，195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刘培娟与被上诉人徐建国、赵长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培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建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徐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鲍鱼苗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赵长青与徐建国是发小，双方基于信任关系，曾经发生三笔买卖鲍鱼苗的交易。最后一次也是涉案争议，系徐建国联系并要求赵长青赊购。刘培娟对此完全不知情，在徐建国老婆找到刘培娟出具欠条时，刘培娟也是基于对其信任，在对方欠条上签名。事后刘培娟将欠条事情告知赵长青后遭到埋怨。赵长青说：“徐建国给的这批鲍鱼苗不太好，让咱撒到海里试试看看生长的如何，没说付款的事，你不知道实情也不征求我的意见打什么欠条呢？我说：徐建国的老婆拿着写好的欠条来找我，我认为两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他们还能欺骗咱吗？”第二年本案证人黄某看海里鲍鱼苗生长情况时反馈给赵长青“鲍鱼成活的很少，大多数是鲍鱼壳”。赵长青将该情况与徐建国进行沟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口头协议即能收获的就给钱未有收成的不用付款并同意有收获的用赵长青的海参偿还鲍鱼苗款。鲍鱼到了两年收获期后未见有收获，赵长青将该情况告知徐建国，徐建国回答说以后再说吧。此事后，上诉人早已忘掉了在被上诉人徐建国写的欠条上签字的事情，徐建国从没向上诉人和赵长青要过鲍鱼苗款。后来，有的同行告知上诉人，本案鲍鱼苗系南方苗，不适应北方海域的生长环境，同时得知徐建国卖给他人的这批鲍鱼苗均有质量问题，还得知徐建国将剩余未卖出的鲍鱼苗全部倒掉。其次，上诉人经营养殖海参、鲍鱼多年从未欠过他人一分钱货款，况且，赵长青与徐建国之间系发小关系，正因为存在质量问题，徐建国才长达五年未主张欠款。二、一审法院以“因欠条未记载还款时间，徐建国可随时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是错误的。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开始至鲍鱼收获期2年计算，2016年5月16日前，徐建国就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侵害，应该在2018年5月16日之前主张权利。诉状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合同即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有着明确的法律规定。最高法院答复山东省高院的批复即《最高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何时开始计算的批复》，结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抗辩符合上述批复法律规定。其次，徐建国在法庭上出具的催欠通知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多次催要且该材料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法印证诉讼主张。既然徐建国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则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对其诉讼主张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徐建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培娟、赵长青支付鲍鱼苗款43万元；2.诉讼费由刘培娟、赵长青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国提交短信记录截屏照片，证明徐建国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赵长青催讨债务。刘培娟、赵长青质证认为短信没有回复。鲍鱼苗生长期为一年半，徐建国当时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犯，短信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该短信未提交原始载体，且接收方未回复，不能认定待证事实。刘培娟、赵长青提交照片两组，第一组证明当时投苗的数量和投苗过程。第二组证明徐建国之弟参与投苗和徐建国投苗时的车辆。证明该苗系徐建国提供。徐建国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照片中显示的鲍鱼苗是否是从徐建国处购买，从照片看鲍鱼苗没有质量问题。刘培娟、赵长青提交谭某录音材料，证明谭某称鲍鱼苗有严重质量问题。徐建国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且徐建国处没有该员工。鲍鱼苗的成长环境，收成好坏并不完全取决于鲍鱼苗质量，同时还存在水质、气候、饲养技术等其他因素，刘培娟、赵长青不应以鲍鱼苗成活作为其拒绝支付从徐建国处购买鲍鱼苗的货款。刘培娟、赵长青另申请捕捞员黄全友到庭作证，证明鲍鱼苗质量有问题，成活率不高。徐建国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鲍鱼苗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培娟、赵长青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在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均不能直接证明鲍鱼苗存在质量问题，谭某录音材料未提交原始载体，谭某身份不能确定，且录音内容亦不能单独证明鲍鱼苗的质量问题，故对刘培娟、赵长青的待证事项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赵长青认可其与刘培娟系夫妻关系，赵长青是鲍鱼苗实际购买人，刘培娟可以代表二人向徐建国出具欠条，一审法院对该行为予以认可。刘培娟、赵长青抗辩鲍鱼苗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徐建国告知过该情况，谭某、黄全友的证人证言均形成于本案立案之后，故一审法院对刘培娟、赵长青该抗辩不予支持。因欠条中未记载还款时间，徐建国可随时主张，对刘培娟、赵长青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亦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长青、刘培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建国支付鲍鱼苗款4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保全费2670元，由刘培娟、赵长青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培娟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赵长青的病例（复印件），证明赵长青是癌症晚期患者，已经治疗三四年。赵长青与刘培娟是夫妻关系，证明赵长青目前身体状况。 证据二、申请证人谭某出庭，证明一审提交的录音真实性，鲍鱼苗存在质量问题。谭某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负责鱼苗销售和海域看护。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对证据二证人证言，并无证据证明证人受雇于徐建国，关于质量问题也只是听说。更重要的是，证人与徐建国存在矛盾，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证据一病历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认证，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鲍鱼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欠条中并无记载，刘培娟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是第一，证人未提交劳务合同、工资支付等证据，证明其受雇于徐建国。第二，证人谭某自认与徐建国存在矛盾，与一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规定，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刘培娟主张鲍鱼苗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欠条并未载明付款期限，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刘培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