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宗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宝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连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简称黄泰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宝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宝荣建筑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泰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泰热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宝荣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热量计费）》（以下简称《供热合同》）第三条对热量计算方式、收费方式及支付时间和金额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宝荣建筑公司没有按照该条约定支付热费，违约在先；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并非是对支付热费的附加支付条件。双方就供热计量方式和收费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该条为用热人的主要义务。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1）就热量的计量方式双方已明确约定，按热量表码计量收费。在供热期间，双方先按照热量表码抄表计量的方式计取费用，双方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即便是表码无法计量时，也是先按照前后3天的日平均值进行计量的。（2）就供热费的收费方式及支付时间，双方已明确约定。根据《供热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二）用热人的违约责任约定：“用热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热费的，应按欠费额日万分之二的基数承担违约责任，逾期15天仍不交纳热费和违约金的，在供热人催告后仍不交纳的，供热人有权自催告之日起双倍计算并收取违约金、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因此，黄泰热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宝荣建筑公司支付欠付的供暖费及违约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同时，双方还约定，在用热人预交热费200万元不足时（除以供热单价59.62元/吉焦，得出热量为33545.79吉焦），须向供热人提前预交当月应交热费50%的热费，并在当月30日前将本月热费全额付给供热人，供热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清。而根据抄表记录，2018年11月15日抄表用热量为3377吉焦（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11月25日抄表用热量为5441吉焦（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12月25日抄表用热量为19519吉焦（双方共同确认）；2019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15日、3月27日抄表用热量分别为21450吉焦、21950吉焦、8461吉焦、1374吉焦，虽然宝荣建筑公司没有签字确认，但由于合同约定的是“供热量每月25日、26日由供用热双方同时抄表计量”，因此双方既可以“共同”进行“同时抄表”，也可以“分别”进行“同时抄表”，并没有要求共同签字确认，且在一审期间宝荣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供其自身“同时抄表”的抄表数；更何况，2019年5月29日，黄泰热力公司向宝荣建筑公司送达《热费催缴通知单》时，宝荣建筑公司在背面予以签字认可，当时对2018年至2019年采暖季产生的用热量76821吉焦，宝荣建筑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黄泰热力公司的抄表数字是客观真实的，根本不存在误差。显然，根据合同约定，各方均有权利和义务，先按照计量表所计量的热量费用计费，且热费当月月底前必须全额付清，最晚在供热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清的，这是付款大前提，是宝荣建筑公司的主要义务，先履行的义务，此时还不涉及到校表“偏差修正”问题。因此，黄泰热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每月抄表计量主张要求宝荣建筑公司先支付计量表的全部热费，是有明确的合同依据的，付款时间、付款条件都已经成就，不存在任何条件未成就问题。（3）供热计量表的校验，相较于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收费方式及收费时间，系后履行的从属义务、附随义务、次要义务。2.案涉计量表系正规厂家生产的全新合格产品，且在使用前经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合格的产品，且在有效期内，无需再进行校验，按计量表抄表数据进行结算热费是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的。黄泰热力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购买的热量表属于全新的合格产品，黄泰热力公司在一审也提交了购买管段式超声热量表、管段式超声流量计的采购合同，并提交了案涉热量表的《检定证书》。根据热量表的检定证书，案涉计量表经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2017年11月10日检定，热量表为合格产品，有效期至2020年11月9日，目前仍在有效期内，无需再进行重新校验。如果宝荣建筑公司认为计量表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宝荣建筑公司负有举证义务或申请司法鉴定，然而一审期间，宝荣建筑公司既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计量表存在误差，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3.即便双方对计量表是否需要校验及是否存在偏差存在争议，但由于宝荣建筑公司控制着供热站，申请人多次要求宝荣建筑公司配合校验时，宝荣建筑公司要么不配合，要么进行阻扰，无法开展校验；对于宝荣建筑公司为了实现自己的不当利益，阻止条件成就的，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如宝荣建筑公司配合，在二审期间，黄泰热力公司仍可委托校验机构对计量表进行校验，或由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司法鉴定。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且适用法律不当。宝荣建筑公司之所以拒付所欠热费，并非计量表不准确，实为以前采暖季双方采取的是固定包死价的方式交纳热费，而从2018-2019采暖季开始采取按流量表计费，实际执行后，二者一比较，包死价比较划算，宝荣建筑公司就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采暖费。计量表不存在偏差，计量表校验并不是问题的核心，而是作为拒付采暖费的借口而已。就计量表校验，不应作为支付采暖费的前置条件，如宝荣建筑公司对计量表是否存在误差有异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或由其申请司法鉴定，但宝荣建筑公司对此并未举证，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转嫁于黄泰热力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结果并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黄泰热力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宝荣建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涉案《供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热费的条件，黄泰热力起诉前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计量表的校验义务，不是涉案合同的从属义务、附随义务、次要义务，而是双方结算热费的前提条件。黄泰热力公司在采暖季结束之日起一个月内未委托有资质的校验机构对表计进行校验，然后修正偏差并计算出供热费，黄泰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宝荣建筑公司搜集的大量供热合同纠纷案例，供热计量表普遍存在超过允许误差的情况，也是基于这种客观情况存在，双方才在合同中约定需要对计量表进行校验后支付供热费。未进行校验的情况下，计量表的客观计量不能作为宝荣建筑公司实际使用量的依据。（二）黄泰热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宝荣建筑公司实际用热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泰热力公司提供的抄表数据仅是计量表客观数字的变更，由于计量表存在误差，客观数字变化不能准确反映宝荣建筑公司的实际用热量。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热费结算依据是以逐月共同抄表数额确认吉焦数，由于黄泰热力公司不能提供整个供暖期内按月份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吉焦数的证据，不能确认供热表计显示的吉焦数，因无修正基数，继而不能计算出宝荣建筑公司应给付黄泰热力公司热费金额，对此黄泰热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涉案计量表系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但在长期使用的过程中，大多数计量表存在严重误差，未经校验的计量表数额不能作为计算宝荣建筑公司供热费的依据。宝荣建筑公司认为计量表存在严重误差，曾多次要求黄泰热力公司对计量表进行校验，但黄泰热力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一直未对计量表进行校验。与同地段供热面积相当的上海花园小区和黄祝小区比较，黄泰热力公司主张的宝荣建筑公司实际用热量远远超出上述两小区，即使不对计量表进行校验，也有理由相信黄泰热力公司的计量表存在严重误差。一审中黄泰热力公司提供的计量表是合格产品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宝荣建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涉案计量表系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也不能免除黄泰热力公司的校验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热费的条件，对计量表进行校验既是支付供热费的前提条件，也是黄泰热力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一审庭审中黄泰热力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计量表已经进行过校验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黄泰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泰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宝荣建筑公司向黄泰热力公司支付所欠供热费本金2580068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所欠供热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其中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止已产生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187666.40元）；2、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宝荣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泰热力公司系供暖企业。宝荣建筑公司系涉案东方花园小区及祝甸外围**楼的物业管理人和用热人。自2015年起双方就开始发生供热/用热合同关系。当时双方约定按照采暖面积方式计算，由宝荣建筑公司按照采暖季包死价的方式交纳热费。2018年12月3日黄泰热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荣建筑公司签订《供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用热**点及用热参数（一）详细用热**点：东方花园小区28栋楼及祝甸外围14栋楼。（二）用热参数：供热人的供热参数满足用热人室内温度达标。（三）本合同为居民用热合同。第二条供热期限、供热质量（一）供热人在济南市政府规定的供热期限为用热人采暖供热，法定采暖时间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二）供热期间，在供用热条件正常情况下，供热质量应当按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供热人要保证用热人正常的用热需求。第三条热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一）供热价格：按济价格字[2008]113号文件规定，城市居民采暖用供热价格为59.62元/吉焦。合同有效期内，遇价格调整时，按照市物价部门调价文件规定执行。（二）结算方式1、计量方式：按热量表码计量收费，供热量每月25日、26日由供用热双方同时抄表计量，如遇停电或其它原因导致表码无法计量的参照前后3天的日平均用量乘以表码无法计量天数进行计量。2、收费方式：（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用热人向供热人预交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的热费。（2）用热人预交热费不足时，须向供热人提前预交当月用热计划最大用热量乘以当月天数所得应交热费的50%的热费，并在当月30日前将本月热费以支付票或指定银行现金方式全额付给供热人，供热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清。第七条用热人的权利和义务（一）监督供热人按照合同约定向用热人提供热力。（二）有权对供热人收取的热费及确定的热价申请复核。……第八条违约责任(二)用热人的违约责任1、用热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热费的，应按欠费额日万分之二的基数承担违约责任，逾期15天仍不交纳热费和违约金的，在供热人催告后仍不交纳的，供热人有权自催告之日起双倍计算并收取违约金、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第九条合同有效期。（一）本合同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二）如遇政策变动或双方有特殊要求，经双方协商，可重新确定合同有效期。第十一条其他约定。（四）为保证供热计量表计的准确性，采暖季结束后起一个月内，供用热双方协调济南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由供热人委托有资质的校验机构对表计进行校验，按照校验结果对本采暖季供热量进行偏差修正，计算出最终结算费用，用热人三日内一次性缴清。（五）用热人指定郭本领为供用热联系人，联系电话：13156******”。双方签订《供热合同》后,黄泰热力公司依约依时向宝荣建筑公司供热。宝荣建筑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预交热费300000元，2019年1月22日预交热费500000元，2019年2月11日预交热费500000元。同时双方按约定的第二条计量方式进行热量抄表。2018年11月15日黄泰热力公司抄表人石镜毅，宝荣建筑公司抄表人郭本领共同确认用热量为3377吉焦。2018年11月25日确认用热量为5441吉焦。2018年12月25日确认用热量为19519吉焦。2019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15、3月27日的抄表数分别为21450、21950、8461、1374，宝荣建筑公司人员未在该抄表通知单中签字。2019年5月29日黄泰热力公司向宝荣建筑公司送达热费催缴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2018年至2019年采暖季，贵单位东方花园用热量76821吉焦，应支付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热费4580068元，实缴1300000元，欠费3280068元。现采暖季已结束，请贵单位于2019年6月中旬前交清所欠热费，如继续拖欠，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单位自负。”2019年6月27日黄泰热力公司委托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汪现运向宝荣建筑公司送达了律师催款函。宝荣建筑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于2019年11月11日向黄泰热力公司分别支付500000元、200000元热费。后以《供热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因供热人未对供热表计进行校验，无法确认实际用热数为由拒付其他热费。另，黄泰热力公司在东方花园小区设有供热站。2017年11月9日黄泰热力公司向汇中仪表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管段式超声热量表、管段式超声流量计各一套，并将上述仪表安装至东方花园供热站。上述仪表经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为JJG225-2001热能表检定规程2级。一审法院认为，黄泰热力公司与宝荣建筑公司所签订的《供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黄泰热力公司虽然提交了购买管段式超声热量表、管段式超声流量计的合同并提交了检定报告予以证实所安装热量表合格，但因双方在《供热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了结算热费的条件为：“供热人委托有资质的校验机构对表计进行校验，按照校验结果对本采暖季供热量进行偏差修正，计算出最终结算费用，用热人三日内一次性缴清”。但黄泰热力公司未按该条款履行热量偏差修正，由此，结算条件未能成就，黄泰热力公司现依据热费通知单载明的用热量要求结算热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黄泰热力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热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71元，由黄泰热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泰热力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东风地区表计用户确认单、热力四公司与黄泰热力表计用户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济南热力公司与黄泰热力公司对涉案的东方花园热用量进行了共同确认，与黄泰热力公司在一审举证的抄表量是相符的；2.即便与周边的上海花园、黄祝站开户的面积及用热面积相类似的情况下进行比较，其用热量是差不多的，而且还有所偏低，不存在计量表不准的问题，也不存在用热量多主张的问题。证据二、黄泰热力公司发送给历城区人民政府、历城区东风街道祝甸社区居委会的3个文件及相应签收单，拟证明：祝甸社区居委会作为委托方将所在的小区物业及热力服务委托给宝荣建筑公司，我方要求其督促宝荣建筑公司支付所欠的供热费，以及要求其协调宝荣建筑公司对热计量表进行校验，上述单位进行了签收确认；并非我公司不去校验热计量表，而是宝荣建筑公司不配合进行热计量表的校验。经质证，宝荣建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果贵院审查后确有采信的必要，我公司要求黄泰热力公司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责任。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黄泰热力公司与案外人共同制作，并没有我公司的人员签字，也未加盖我公司公章，且案外人济南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也未在该证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我公司对确认单及统计表中显示的用热量不予认可。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免除黄泰热力公司的校验义务。证据二不是黄泰热力公司向我公司直接发出的协调表计校验的函，4号、5号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我公司并未收到上述函件，相关部门收到函后也未直接与我公司沟通表计校验问题，7号文件是黄泰热力公司单方情况问题的汇报，对于该证据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证据二形成时间均在2020年7月后，合同明确约定的表计校验时间是在供暖季结束后1个月内，合同约定的供暖季截至2019年3月15日，黄泰热力公司的校验义务应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完成，由于黄泰热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履行校验义务，导致双方目前没有结算供热费的依据。黄泰热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一均为复印件，未加盖济南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及黄泰热力公司的公章，落款处经办人签字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且宝荣建筑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所涉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泰热力公司主张宝荣建筑公司不配合其进行涉案表计的校验工作，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供热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的约定认定供热费的结算条件未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供热合同》的约定，委托有资质的校验机构对涉案表计进行校验是黄泰热力公司的义务，不属于本院依法委托校验的范围，故本院对黄泰热力公司所提出的供热计量表校验申请不予准许。黄泰热力公司可待结算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泰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2元，由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