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久发，男，汉族，1955年1月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田县*********。系被害人彭升伟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凤青，女，汉族，1960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彭升伟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鹏，男，汉族，2003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彭升伟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程，男，汉族，2012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彭升伟的儿子。 以上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曹芳香，系原告人彭鹏、彭程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财，男，2017年2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彭升伟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星宇，男，2020年1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彭升伟的儿子。 以上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徐小兰，系原告人彭财、彭星宇的母亲。 以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雷晓群，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祝斌，男性，1990年10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60************61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住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祝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久发、余凤青、彭鹏、彭程、彭财、彭星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祝斌及其辩护人王涛律师，原告人彭久发、彭财、彭星宇的法定代理人徐小兰及其诉讼代理人雷晓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6日23时45分许，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农产品国际物流园门口，被告人郑祝斌与被害人彭升伟因为承办工地建筑垃圾的搬运问题发生纠纷，两人见面后，彭升伟趁其不备使用一根铁质伸缩棍（经现场提取）对郑祝斌的头部及腿部进行殴打，郑祝斌随即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未查获）反击，刺伤彭升伟的左侧腋窝、左侧腹部。被害人彭升伟被刺伤后退并跌坐在地上，被告人郑祝斌随即上前拉彭升伟的裤脚，彭升伟再次使用伸缩棍击打郑祝斌的腿部，郑祝斌遂再次持刀捅向彭升伟的左侧大腿处，之后郑祝斌逃跑，彭升伟持铁棍追赶但未追上。事后被害人彭升伟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郑祝斌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祝斌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久发、余凤青、彭鹏、彭程、彭财、彭星宇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郑祝斌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2、请求判令被告人郑祝斌向原告人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具体赔偿项目有医疗费2000元、丧葬费6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708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万元。 被告人郑祝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表示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是防卫。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郑祝斌行为符合防卫过当法定条件。被害人在被告人郑祝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先用铁棍对被告人实施了侵犯人身权利的违法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郑祝斌实施防卫行为时，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尚未结束，符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可以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郑祝斌在对方实施殴打的情况下为防止对方再次实施殴打而实施的反击行为，具有防卫意识；2、被告人郑祝斌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祝斌与被害人彭升伟均做收购建筑垃圾生意，因收购价格不一而产生矛盾。2019年10月26日下午，郑祝斌电话联系要求彭升伟一起合作收购，按其价格收购，并平分利润，彭升伟表示不愿意，两人随后发生争吵，相互用言语进行挑衅。当天晚上22时许，郑祝斌车队负责惠州市惠城区****受纳场的生意，运输车辆停放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农产品国际物流园门口，后彭升伟及其朋友开车过来该处，并将车辆停放在郑祝斌运输车辆的前后两侧，郑祝斌得知车辆被堵住后开车到现场与彭升伟协商，两人协商未果而发生争吵，彭升伟用手推了郑祝斌，两人相互推搡起来，彭升伟使用一根铁质伸缩棍殴打了郑祝斌，郑祝斌随即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了彭升伟，彭升伟被刺后倒在地上，郑祝斌过去拉彭升伟的腿，彭升伟使用伸缩棍殴打郑祝斌，郑祝斌遂再次持刀刺了彭升伟，之后郑祝斌逃跑，彭升伟持伸缩棍追赶但未追上。事后被害人彭升伟被送往医院，于次日凌晨零时51分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升伟符合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戳致左肺、心包、心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郑祝斌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郑祝斌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发生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立案侦查程序。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惠城区江北金龙大道海吉星农产品国际物流园门口。现场停放有两辆大货车，两车之间的地面上放有两把椅子，椅子的扶手及凳面上均沾附有血迹，地面上有血迹、烟头、饮料瓶，椅子东北侧6米处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根伸缩警棍，棍子呈伸展状态，棍子上沾附有少量血迹。 3、广东省惠州市********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11007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东侧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地面椅子①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东侧地面上提取的棍棒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彭升伟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无牌烟头①、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无牌烟头②的STR分型与死者彭升伟棉签、嫌疑人郑祝斌的采血卡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 4、惠州市惠城区********《惠城公（司）鉴（法尸）字【2019】10012号鉴定书》（附有尸检照片）证实：（1）致伤方式分析。死者彭升伟左胸部腋窝、左腹部、左大腿各有一处创口，创缘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刺戳所致；（2）死亡原因分析。死者彭升伟口唇粘膜及四肢指（趾）甲紫绀，躯干部及左大腿有创口；解剖见死者肝、脾表面稍显苍白；病理组织检验见心肌灶性变性伴间质血管明显空虚，脾脏包膜显著邹缩伴间质血管明显空虚，肾小管灶性变性伴间质血管明显；符合失血性休克征象；解剖检验：左侧第四、五肋间肌有一破裂口，左侧胸腔积血（凝血块）约1500ml；左肺上叶下侧有一破裂口，心包左侧有一破裂口，心包腔内积血（凝血块）约80ml，左心室壁有一破裂口；综上分析，死者符合左肺、心包、心脏破裂致血液快速大量流失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彭升伟符合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戳致左肺、心包、心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5、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19】11002号鉴定书》证实，伤者郑祝斌左大腿上段背外侧有一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呈青紫色，符合钝性外力所致。鉴定意见，郑祝斌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6、证人李建红（运输司机）证言：2019年10月26日18时许，彭升伟打电话给我，问我今晚过不过来惠城区，我说要去马安一个工地，彭升伟说他和小郑因为抢一个工地生意发生争执，他就问我过不过来，我说是打架我不过去了，接着他说晚上过去他工地那里聊聊天吃宵夜，我说好。21时30分，我开车前往彭升伟发给我的工地地址，彭升伟和我聊了一会说去海吉星附近吃宵夜，然后彭升伟开着一辆白色起亚SUV带着我到吃宵夜的地方，当他车行驶至海吉星大门他就停在两辆大货车中间，我看他停车的地方没有车位，我就开车到大货车前面停车，之后我下车和胡小飞、宋流忠在路边聊天等彭升伟过来带我们去吃宵夜，我和胡小飞、宋流忠在路边聊了十分钟左右，彭升伟对我大喊叫我过去他停车那里，我走到彭升伟停车的地方，看见彭升伟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我看见彭升伟车后停车一辆白色宝骏SUV轿车，车上后排还坐着一个胖的男子，我看彭升伟和站在他旁边的男子没有吵闹，就回到我停车的地方继续和胡小飞、宋流忠聊天，过了5分钟左右，彭升伟再次呼叫过去，我走过去的时候，彭升伟和小郑（郑祝斌）在互相推搡，彭升伟从他背着的斜挎包中拿出一根和警棍类似的棍子打小郑的左脚，小郑直接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向彭升伟连续捅三四刀（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我就想拦住小郑不让他捅彭升伟，但是我没有拦住。小郑捅完彭升伟就想跑，彭升伟就去追小郑，但是没有追到，接着彭升伟坐在路上一椅子边叫我报警。我就打电话拨打110和120，最后彭升伟经惠康医院送到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最后彭升伟因伤势过重身亡。 我听彭升伟说因和对方有生意上的纠纷，所以引发矛盾。我看见的时候是彭升伟先用手推小郑的，接着用一根警棍打了小郑的小腿。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李建红辨认出彭升伟；辨认出周飞是对方最先开车抵达现场的男子；辨认出郑祝斌就是用刀捅伤彭升伟的男子；辨认出现场彭升伟用来打郑祝斌的棍子。 7、证人王广兵（做运输工作）证言：2019年10月26日晚上22时许，李建红约我、刘波和宋流忠到惠城区看一工地，看看到时这边有无拉货的工作，于是我们三人开我同学宋贵娟的起亚轿车去到李建红发的定位地点与他会合，在附近红绿灯看到李建红的车停在路边，车上还有胡小飞。刘波将车开在李建红的车后面，我们三人下车过去李建红的车旁与他聊天。没多久彭老板开车（白色起亚越野车）过来，说他还有几辆车没有卸货，约我们先去吃宵夜。接着彭老板开车带路，其后是李建红的车和我们的车，车开到海吉星附近的时候，那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货车，彭老板将车停在一辆大货车后面，李建红跟着将车停靠在该辆大货车前面，我将车开车到前面的海吉星物流门口靠边停车，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彭老板（彭升伟）下车跟几个人在那里聊天，于是我和刘波下车过去看了一下，并看了他们拉货的货车，之后我、刘波、宋流忠和胡小飞回到我开的起亚轿车上面坐着等彭老板他们。过了一会我听到李建红喊了一句（具体喊什么没听清），我就通过汽车后视镜看到彭老板跟一名陌生男子在打架，期间彭老板拿出一根棍子敲打了那名男子两下（我看到是敲了一下头部和腿部），接着那名男子将彭老板推倒在地，两人又拉扯了几下后该名陌生男子就跑了，彭老板还冲上去追他，在追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下车走过去，彭老板追了几十米的距离又返回来，我问彭老板为何与别人打架，彭老板跟我说他被人捅了，我看到他衣服的左边有血，接着李建红打120救护车，救护车到了将彭老板接走。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王广兵辨认出彭升伟就是“彭老板”；辨认出李建红。 8、证人周飞证言：据我了解，郑祝斌应该是工地的车队的小老板，我在惠州市****乐雅乐生活服务股份公司上班。2019年10月26日22时许，我应郑祝斌之约到金石二路卸货区帮他忙。23时许，在金石二路卸货区，郑祝斌叫我去帮大家买宵夜，于是我开车到康达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宵夜档打包宵夜，期间郑祝斌打电话给我，说其车队在海吉星农产品国际物流园发生了一点事情，让我立刻去海吉星。于是我开车立刻前往海吉星大门现场，看到4、5辆大货车和3、4个人在路边，这时郑祝斌还没有到现场，我就在车上坐着。过了一会，郑祝斌坐了别人的车来到现场，他下车后我跟着下车，我走过去郑祝斌那里。我在远处就看到郑祝斌已经和对方其中一名较胖的男子（彭升伟）吵起来了，我快走到郑祝斌旁边时，郑祝斌对面的一名陌生男子就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把伸缩棍往郑祝斌的左侧脑部打了过去，郑祝斌的左侧脑部被该名男子打了一棍，紧接着该名男子又打了一棍到郑祝斌的左胳膊上，这时郑祝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捅向该名男子，该名男子被郑祝斌捅了一刀后又继续用伸缩棍打了郑祝斌身体左侧位置两棍，郑祝斌就立刻又捅了该名男子一刀，该名男子被捅后就蹲在地上了，郑祝斌就徒步跑了，我也离开了，后来郑祝斌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也没有联系我。 郑祝斌作案时的水果刀据我看到刀长大约15公分，那位较胖的男子所使用的伸缩棍甩开后长约40公分，铁质，银白色。郑祝斌捅了两刀在左侧腹部位置。我和郑祝斌是在2018年认识，是普通朋友关系，他案发当天打电话叫我去现场，没有跟我说是去参与打架。之前没有听郑祝斌说过和那名叫胖男子的恩怨。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周飞辨认出郑祝斌。 9、证人刘波（泥头车司机）证言：2019年10月26日21时许，李建红打电话叫我到马安看个工地，并让我到金石二路等他，我叫上王广兵、宋流忠由我驾驶王广兵的小车从潼侨来到惠城区金石二路，和李建红、胡小飞碰面。等了10分钟左右，“彭胖子”（彭升伟）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说吃个宵夜再一起去马安看工地，“彭胖子”开车带着我们沿着金石二路、金龙大道来到一物流园门口，“彭胖子”把车停在物流园门口附近（金龙大道路边），我也靠边停车，接着“彭胖子”走过来说等一下他，我们就在车上等他。大约过了20分钟，我听到有吵架的声音，然后我们从车上下来，看到“彭胖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追着一个男子，我们四人（王广兵、宋流忠、胡小飞和我）走过去问“彭胖子”什么情况，彭胖子说被捅到了，当时我看见“彭胖子”左手捂住腋下，地上流有血，右手拿着一根棍子，李建红就扶着彭胖子，并打电话叫救护车，10分钟后救护车到了，我们帮忙把彭胖子抬上救护车后，我和王广兵、宋流忠、胡小飞四人就驾驶王广兵的车回潼湖了。 我们停车的地方距离“彭胖子”他们打架的地方约30米。不知道彭胖子为何与他人发生斗殴。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波辨认出彭升伟是“彭胖子”。 10、证人宋流忠（运输工人）证言：当晚听李建红说彭老板（彭升伟）请吃宵夜，接着彭老板开车到物流园这里，带着李建红他们一起前往吃宵夜的地方，当他们行驶至江北海吉星门口时，当时有一辆大货车停在海吉星大门口旁，彭老板和李建红说他们的车队来了，要李建红和刘波把车停在大门口附近等他一会在一起去吃宵夜，然后李建红就把车停在大货车车头前面，刘波把车停在海吉星大门右侧，彭老板的车停在大货车的车尾后面，当李建红把车停好后，我、李建红和胡小飞从李建红车上下来，站在路边一会，接着李建红说彭总的车队还有几部车没有来，我就和胡小飞、刘波和王广兵一起走到刘波开的灰色的小轿车上并在车内等宵夜吃。过了几分钟，我在车上听到车外有人在吵架，我就下车看到货车旁边有人在打架，但是谁和谁打我没有看清楚，我往大货车那边走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看到大货车旁站着好几个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接着我看到彭老板被一个男子推倒在地之后，那个男子紧接着逃跑了，彭老板从地上站起来并用左手按着他的左腰部位，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刀刮伤了，而且他按着的地方在流血，叫李建红打110和120。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彭老板突然倒在地上，有个男的就跟着救护车和彭老板去医院了。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宋流忠辨认出彭升伟就是“彭老板”；辨认出李建红。 11、证人胡小飞（货车司机）证言：案发当晚，应李建红之约到惠城区看个工地，李建红开车到仲恺载我到惠城区一工地，在这里看到宋流忠及其朋友刘波、王广兵，接着彭总（彭升伟）开车载两个人过来，彭总进去工地，我们在车上聊天，后李建红和我们说彭总邀请我们去吃宵夜聊聊天，就这样我、李建红、宋流忠、刘波、王广兵合起来两辆车跟在彭总的车后面，到了一个物流园门口的时候，彭总的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我们没想到彭总突然停车，此时我们的车已经超过了彭总的白色SUV，于是我们也停下来并倒回在彭总的车辆前面，中间隔着一辆大货车，停好车后彭总说他要在那里等人开运载泥土车的票据，接着我、宋流忠及其两个朋友回去坐在咖啡色轿车上面等，李建红坐在他自己车辆旁边等，过了一会我们听到叫喊声，我和宋流忠他们下车察看，发现彭总那边有人跑走了，并且李建红和彭总带的两个人都在彭总那边了，我们过去听到彭总说他被人用刀捅伤了，李建红叫了救护车送彭总去医院，彭总上救护车时看到他左腹位置流血。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胡小飞辨认出彭升伟就是“彭总”；辨认出李建红、宋流忠。 12、证人罗超龙（通讯店老板）证言：据我了解郑祝斌是做工地生意。2019年10月26日22时许，郑祝斌打电话叫我过去金石二路附近一起吃宵夜。23时许，我和肖子凡到了郑祝斌定位的金石二路附近，我们到达后没有看到郑祝斌，我就打了个电话给郑祝斌问他在哪里，他叫我在那里等他，然后挂了电话后没多久，郑祝斌打了电话给我，说他的车被人拦了，叫我过去一下，于是我按照郑祝斌的指示开车往前开了500、600米左右，我和肖子凡一起驾车到现场后看到郑祝斌，郑祝斌下车后被一名男子用伸缩棍打了，于是我去前面把车停下来，和肖子凡一起徒步走向郑祝斌，我们去到就看到郑祝斌面前那位刚刚殴打他的男子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接着该名男子就躺在地上了，当时郑祝斌的手上也拿着一把水果刀，那名男子倒下之后，郑祝斌就立刻逃离现场了，我和肖子凡就一直在现场等警察过来，直到警察过来我和肖子凡就离开了。 我停好车走到现场时，郑祝斌已经捅完那名较胖男子了。是现场的人说郑祝斌持刀捅了那位较胖的男子。郑祝斌使用的是一把大约长10公分的水果刀，具体细节看不到。那位胖男子所用的棍长1米左右，伸缩类型。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罗超龙辨认出郑祝斌。 13、证人肖子凡（通讯店员工）证言：2019年10月26日21时许，我老板罗超龙接我一起去吃宵夜，罗超龙开着他的车到惠城区金石路，在路口就停了下来后跟我说等人，我看了旁边就停了还几辆泥头车，等了一会我就在车上睡着了，后面我感觉车又开动了，我醒了过来，罗超龙将车开到另一个地方，我看到旁边也是停放了挺多泥头车，接着罗超龙下车，我以为要去吃宵夜了，也跟着一起下车，下车后我看到车后面4、5米处为了十几个人，我和罗超龙一起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很像郑祝斌的人往后面跑，还有一名陌生男子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我们就围着该名陌生男子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过了大概两分钟，该名男子就躺在地上了，期间我看到旁边有人打电话报警跟叫救护车，然后我也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老郑拿刀捅人跑了。”等警车来了之后我和罗超龙开车回去了。 14、证人贺江龙（一小区保安队长）证言：2019年10月26日22时许，我开着自己的车辆（白色起亚智跑，车牌号：粤D*****）载着彭升伟和另外两个人（我均不认识）一同前往惠城区金泽物流园附近的一受纳场，彭升伟让我在里面帮忙收取拉货司机的票据，过后他就开着我的车拉着另外两个人出去了，23时58分许,彭升伟打电话让我到受纳场附近的水果批发市场路口送他去医院，我乘坐摩的过去，看到我的车辆停在路边，彭升伟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打110报警，然后开着彭升伟的车跟在120救护车后面跟去医院，一开始送往华康医院，华康医院没收，后来送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跟我说彭升伟送来医院时已经呼吸困难了，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抢救了，但是没有希望。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贺江龙辨认出彭升伟、李建红。 15、证人邱煜堤（个体户）证言：2019年10月26日23时58分许，我在惠城区金石二路受纳场里面等待郑祝斌安排车队给我送货，当时我就在受纳场办公室里面听到外面车队司机在吵闹，听车队司机说彭升伟和郑祝斌在打架，说他们两个打架是因为彭升伟的车堵住郑祝斌的车队发生争吵打架的。27日凌晨0时31分许，郑祝斌用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给我，说彭升伟的车堵住他的车队，还说彭升伟先动手用铁棍敲了他的头部两下，然后他自己就拿刀捅了彭升伟，我听后就和郑祝斌说好自为之，我就挂了电话。 我和郑祝斌是生意合作关系，郑祝斌负责帮我联系车队拉货。我做土方工程生意，拉砖渣到受纳场。在同年10月21日凌晨，我让彭升伟帮我拉货到文头岭受纳场，郑祝斌也在这给人拉货，拦住我的车不让进，说这个场是他的，我说我们是同行，有机会可以合作，我们互加微信、联系电话。23日后开始让他帮我拉货。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邱煜堤辨认出彭升伟、郑祝斌。 16、证人彭飞云（被害人姐姐）证言：2019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我弟媳打电话告知其父亲，我父亲打电话告知其彭升伟被人刺死。彭升伟被刺死后，他使用手机由我保管，我可以提供案发前彭升伟录下其和郑祝斌的通话录音，时长3分25秒。 我是彭升伟的亲姐姐，父亲是彭久发电话138*****818，母亲余凤青。2009年将户口（湖南省新田县*********）迁往香港，在迁户口之前我的户口是和我父母以及弟弟彭升伟在同**口本，户主是我父亲彭久发，我弟弟后来分家就自己另外申办了一个户口本。户籍地原来的新田县*********后来合并更名为新田县******。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彭飞云辨认出彭升伟，指认了彭升伟的尸体。 17、证人徐小兰证言：我与彭升伟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双方家人均知道二人的夫妻事实，我与彭升伟共同育有1个小孩,现在还怀着一个小孩7个月。彭升伟与前妻共同育有2个男孩。我户口没有和彭升伟录入同一本户口，我儿子现在还没有户口。彭升伟的微信号：xinziH8885,微信昵称：鹏程财。 2019年10月27日0时许，贺江龙打电话给我住处的小区物业经理，物业经理找到告诉我的，知道我丈夫彭升伟死亡事情。彭升伟承包土方工程，一个做土方工程的姓郑的男子因生意上的问题跟我丈夫彭升伟产生矛盾，那名姓郑的男子杀害了我的丈夫彭升伟，我通过在场的朋友知道此事。案发前姓郑男子要抢彭升伟的生意，要彭升伟跟他一起合作，彭升伟不同意。 我丈夫彭升伟跟姓郑男子打电话的时候有录音，这段录音现在保存在我丈夫彭升伟的手机上，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2019年10月26日23时左右，我丈夫彭升伟就跟往常一样出去工作了，到了10月27日0时左右，我就收到他死亡的信息。 辨认笔录：辨认混杂照片，徐小兰辨认出彭升伟，指认了彭升伟的尸体。 18、被告人郑祝斌第一次供述：“彭程财”叫了7-8个人围住我，并用铁棍砸我头部、左手，我从右边裤袋掏出一把尖刀刺了他肚子二刀，他怕我再捅他，他就往后退，在往后退时脚下打滑往后倒了下去，我用手扯他的腿，他用铁棍打了我的左腿，我用小刀捅了他大腿一刀。 之后供述：我和“彭程财”（彭升伟）是同行，“彭程财”是他的微信昵称，至于真实姓名我不知道，都是做建筑垃圾运输的行业，因为业内竞争的问题，主要是倒土价格压低的问题，“彭程财”定价为1600元，甩出市场价，我经朋友的认识打电话给“彭程财”，想和他合作不要把价格市场弄坏，但是“彭程财”不同意，于是我就不强求。 2019年10月26日22时许，我一人开车到惠城区江北农产品国际物流园门口，我把烟、水等物品给现场运输的司机，后我自己到金石二跑的一个卸货区，我叫工人打宵夜。23时许，我的司机打电话和我说，现场我有4、5辆货车倒垃圾，“彭程财”也有4、5辆货车要倒垃圾，“彭程财”用了两部车堵住了我的货车车队，我之后就立刻回到物流园。我到了江北农产品国际物流园门口后看到我的司机和“彭程财”在聊天，于是我问了我的司机一句什么情况，这时“彭程财”就拿了一根铁棍敲打在我的左后脑位置，并叫了他的人围了过来，这时“彭程财”拿一根铁棍敲打我的左后脑位置，我立刻用左手抱住我的左后脑位置，“彭程财”继续往我的左后脑位置敲打了一棍，但是被我的左手挡住，我就用右手从右边裤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面对面往“彭程财”的肚脐眼位置捅了一刀，“彭程财”被我捅了一刀后往后退了一小步，我就立刻往“彭程财”走了过去，然后“彭程财”自己坐倒在地上，这时我左手想去抢“彭程财”的铁棍，但是没有抢到，然后“彭程财”坐在地上又用铁棍敲打了我的左大腿上，我的左手就去抓他的左腿裤脚位置，用右手拿着小刀捅了“彭程财”的左大腿位置一刀，我捅了这一刀后立刻转身逃跑，之后“彭程财”也起身追我，我一直往中信大桥方向跑去，看到他没有追上来，就停下来在路边。 2019年10月28日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开车去南宁，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阿堤”问“彭程财”的情况，“阿堤”说“彭程财”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给南宁市公安局110报警投案自首，之后去南宁市青秀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我使用的是一把匕首，可折叠，折叠时长度10公分，展开后长度18公分，刀刃长约8公分，刀刃宽约3公分，刀柄为黑色，刀头尖锐。该匕首最后是在我逃跑前往广州增城的国道上扔了。该匕首是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在我朋友的公司里面拿到的，我随身携带，因为我做建筑垃圾运输业时，经常发生有人敲诈的情况，以此防身。 现场有3个是我的人，这3个人是同事周飞、罗超龙、小白，我的3个同事都没有参与打架。有两个是帮我打宵夜，另外一个同事是开车送我的，我没有叫人帮忙摆场打架。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郑祝斌辨认彭升伟是“彭程财”；指认了作案现场、现场监控截图、现场彭升伟用来敲打其头部和腿部的铁棍。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祝斌于2019年10月29日18时许到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主动投案。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祝斌、被害人彭升伟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21、病历资料、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彭升伟被检查出左侧腋窝可见5cm裂口，左侧腹可见4cm裂口，左大腿可见2cm裂口。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7日凌晨00时51分宣告临床死亡。 22、提取笔录、手机录音证实：公安机关从彭飞云提取了案发前彭升伟与郑祝斌的通话手机录音，并将其刻录为光盘一张。其内容显示：2019年10月26日下午16时许，郑祝斌要求彭升伟一起合作，不要抬高收购价格，不要收1600元，要收2500元，多出500元，两人平分利润；彭升伟表示不愿意合作，自己已经做了很好；随后两人发生争吵，郑祝斌表示不合作就拉倒，我郑姓要倒过来；彭升伟表示你搞大我就奉陪，今晚全部人都会到。 23、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海吉星农产品国际物流园正大门右侧旁边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23时33分许，先后有两辆小车开到大门旁公路边，两车三名男子下来并走在一起；35分许，再有一辆小车开过来并倒车至停在路边的一辆大货车的前面，大货车后面还有一辆小车停放，车上下来两名男子走向刚下车的三名男子（第一次下车）位置，另再有三名男子走到停放在大货车后面的小车旁，打开后尾箱拿出凳子，其中一名男子也走向第一次下车的三名男子位置，二名男子坐在凳子上；46分许，有一辆小车停在这辆小车后面，55分许，在大货车旁边有名男子（指彭升伟）用手推一下另一中男子（指郑祝斌），两人互相推搡，彭用棍子打郑，郑过去彭即倒下，后跑开，当时有多人围观。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有：村委会亲属证明、身份证、出生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祝斌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祝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彭升伟先堵住被告人郑祝斌运输车辆，先挑起事端，在郑祝斌到现场后先使用棍子殴打郑祝斌，进一步激化矛盾，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郑祝斌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郑祝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分析以及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起因的分析。被告人郑祝斌与被害人彭升伟确实因两人收购建筑垃圾价格竞争问题发生矛盾。案发当天彭升伟手机录音证实两人因此事进行争吵，相互进行挑衅，彭升伟表示“今晚全部人都会到”，郑祝斌表示不合作就拉倒，并有“不搞大其郑姓倒过来”的言语挑衅；监控视频显示彭升伟一方的人在案发当晚用车辆前后夹住郑祝斌运输车辆，并有多人聚集在一起，从车上拿出凳子坐等。但是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双方到现场人员均否认有“约架”的意思，李建红甚至表示要打架话我就不去；所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纠集人员到现场进行摆场造势或为了打架作准备。 二、关于被告人行为性质分析。根据我国刑法二十条关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等规定、两高一部印发《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相关规定，正当防卫的具体适用应当准确把握以下条件：1、起因条件。正当防卫的前提是存在不法侵害，既包括犯罪行为，也包括违法行为；2、时间条件。正当防卫必须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3、对象条件。正当防卫必须针对不法侵害人进行；4、意图条件。正当防卫必须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不法侵害。 具体本案中，案发当天下午被告人郑祝斌与被害人彭升伟因收购建筑垃圾价格竞争关系发生纠纷，在电话里双方用言语进行相互挑衅。案发当晚，彭升伟一方将郑祝斌运输车辆堵住，双方矛盾升级，在郑祝斌到现场后，郑祝斌与彭升伟彼此没有克制自己行为，又发生肢体冲突，先是彭升伟推郑祝斌，两人相互推搡，再进一步激化矛盾，彭升伟用棍子殴打郑祝斌，郑祝斌立即持刀还击刺了彭升伟。 但是有这些事实：彭升伟先殴打郑祝斌头部还是其他部位？郑祝斌在彭升伟殴打之后连续刺彭升伟，还是刺了后彭升伟倒地再殴打郑祝斌，郑祝斌再持刀刺彭升伟？在案证据存在不一致之处：李建红（彭叫来的人）证实，彭升伟用棍子殴打郑祝斌左脚，郑祝斌随即用刀连捅彭升伟三四刀；王广兵（彭叫来的人）证实，其通过汽车后视镜看到彭升伟郑祝斌头部、腿部各一下，郑将彭推倒在地，两人又拉扯几下；周飞（郑叫来的人）证实，彭升伟用棍子殴打郑祝斌的左侧脑部、左胳膊各一下，郑持刀刺彭一刀，彭持棍打郑左侧位置两下，郑又刺了彭一刀；郑祝斌第一次供述，彭升伟用铁棍砸我头部、左手，我从右边裤袋掏出一把尖刀刺了他肚子二刀，他怕我再捅他，他就往后退，在往后退时脚下打滑往后倒了下去，我用手扯他的腿，他用铁棍打了我的左腿，我用小刀捅了他大腿一刀；之后供述，彭升伟持棍殴打其左后脑位置两下，其持刀彭一刀，彭倒下，其抢彭棍子，被彭殴打左大腿，其抓住彭的左腿裤脚位置，持刀再刺彭一刀。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彭升伟用棍子殴打了郑祝斌后，郑祝斌过去，彭升伟即倒下；另一方面，郑祝斌的损伤鉴定只构成轻微伤，只有左大腿有伤，其余部位未损伤。因此，在双方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情况下，结合其他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彭升伟先殴打郑祝斌，郑祝斌持刀刺了彭升伟，彭升伟倒地后，郑祝斌过去拉彭升伟的腿，彭升伟用棍子殴打郑祝斌，郑祝斌再持刀刺了彭升伟。 综上，被告人郑祝斌与被害人彭升伟在收购建筑垃圾价格方面存在纠纷，案发当天下午双方在电话用言语相互挑衅，案发当晚彭升伟先挑起事端，用车堵住郑祝斌运输车辆，进一步升级矛盾，在郑祝斌到现场后双方再起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彭升伟先推了郑祝斌，两人相互推搡起来，再进一步激化矛盾，彭升伟先棍子殴打郑祝斌，郑祝斌持刀刺了彭升伟，彭升伟倒地后郑祝斌还要去拉彭升伟，彭升伟再次殴打郑祝斌，郑祝斌持刀再刺了彭升伟，后跑开，彭升伟持棍追。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即存在不法侵害，应认定双方发生争执后，没有克制自己行为，理性地、合法性处理双方矛盾，选择较为简单、粗暴方式解决双方矛盾，一步一步导致冲突升级，被害人彭升伟仅实施较为轻微殴打行为，被告人郑祝斌持刀刺致彭升伟倒地，在彭升伟倒地时还去拉，再次被彭升伟殴打后，又持刀刺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郑祝斌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久发、余凤青、彭鹏、彭程、彭财、彭星宇的物质损失，上述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赔偿范围，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受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1、丧葬费63800元，2、原告人没有提交医疗费的有效凭证，但考虑医院确有抢救被害人彭升伟的事实，其提出医疗费2000元的请求可以予以支持；3、原告人没有提交办理丧葬、诉讼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的有效凭证，也没有提交其收入证明、误工时间等，但考虑到确有支出，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58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祝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郑祝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久发、余凤青、彭鹏、彭程、彭财、彭星宇的物质损失人民币758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久发、余凤青、彭鹏、彭程、彭财、彭星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汉加 审判员  李浩浩 审判员  黄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