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静，男，汉族，1985年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亮，男，汉族，1981年1月24日出生，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住安徽当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花，女，汉族，1982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正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校车公司）、郭静、王小亮、郭晓花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小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安校车公司、郭静、王小亮、郭晓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安校车公司已经归还借款本金283.27436万元并在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依法认定1196000元不是利息，实际为还款本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生效后，顺安校车就开始向银海小贷公司陆续还款，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合计590.905万元，扣除另案认定的65.085万元，及扣除一审判决认定122.94654万元和119.6万元（法院认定为归还利息），尚有283.27436万元没有认定。此外，陆续汇到陈全英账户的119.6万元不是融资服务费，也应认定为归还本金，而不是从利息中予以扣减。 银海小贷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尚有283.27436万元没有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款项均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以及案外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所涉款项不应纳入本案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海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安校车公司归还银海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20万元、并支付利息366万元（220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11月5日止、400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5日止、300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1月5日止）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判令顺安校车公司支付银海小贷公司律师费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3.判令郭静、王小亮、郭晓花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银海小贷公司对顺安校车公司提供质押的其公司价值2100万元100%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银海小贷公司对顺安校车公司提供抵押的校车50辆(详见清单)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受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顺安校车公司与银海小贷公司达成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620万元的合意，并以50辆校车抵押给银海小贷公司，为620万元借款债务作抵押担保。为此，双方于2016年10月2日预签订了一份6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于2017年1月18日在芜湖市完成了50辆校车的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顺安校车公司（乙方）与银海小贷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顺安校车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2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借款起始日为借款实际到账日），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若逾期还款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按照以借款本金的每日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下列事实等构成乙方违约：乙方未能按时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到期应付本金、利息、催款费用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公证费、查档费、邮寄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乙方发生违约情形的，甲方可以单独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乙方发生违约行为之日起，甲方有权主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提前届满，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催款费用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公证费、查档费、邮寄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同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盖有顺安校车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郭静印。2016年12月21日，银海小贷公司（甲方）与顺安校车公司（乙方）以及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顺安校车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借款起始日为借款实际到账日），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合同其他内容同上述第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盖有顺安校车公司公章和郭静印，郭静并以保证人名义签名。根据银海小贷公司陈述，本案第一份《借款合同》（220万元借款）和第二份《借款合同》（400万元借款）实际即为对2016年10月2日预签订的620万元《借款合同》的落实。2017年11月，银海小贷公司（甲方）与顺安校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顺安校车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借款起始日为借款实际到账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7%计算。若逾期还款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按照以借款本金的每日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借款合同其他内容同上述第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盖有顺安校车公司公章并有郭静签名。 2016年12月，郭静、王小亮、郭晓花与银海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合同为下述条款所称的主合同的从合同，除非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自然终止之外，本合同具有其独立性。因主合同借款人过错导致主合同无效，或因保证人过错导致本合同无效的，均不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主合同之借款人，下称债务人）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的《借款合同》。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办理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620万元整，利率1.5%，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始至2017年12月20日止。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利息、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计算。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同意：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无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郭静、王小亮、郭晓花以保证人名义在合同落款处签字，银海小贷公司以债权人名义在落款处盖章。 2016年10月12日，顺安校车公司（出质人）与银海小贷公司（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顺安校车公司、债权人银海小贷公司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出质人郭静各自以其持有的2100万元全部股权，为借款人的债务向银海小贷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标的为出质人所持有的金额2100万元100%股权，质押期限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被担保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920万元。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质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银海小贷公司以质权人名义在落款处盖章，合同落款处“出质人”一栏盖有顺安校车公司公章和郭静印。双方于同日在股权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 2017年11月，王小亮、郭晓花与银海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办理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00万元整，利率1.7%/月，贷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始至2018年2月28日止。该份《保证合同》的其他内容与上述第一份《保证合同》相同。王小亮、郭晓花以及顺安校车公司以保证人名义在合同落款处签字，银海小贷公司以债权人名义在落款处盖章。此外，郭静、郭晓花、王小亮并签署共有人声明条款：……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借款合同签订生效后，银海小贷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29日向约定的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12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汇到郭静账户），共计920万元。 关于顺安校车公司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的数额。顺安校车公司先是概括辩称已偿还本金720万元（120万+600万元），庭审中，又改称还款600万元，且已还金额中未能约定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但其中120万元是偿还本金），最后又改称600万元还款是偿还两个公司（顺安校车公司与芜湖市童亮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贷款。顺安校车公司并详述了其中120万元还款具体情况：2016年12月21日返还40万元到汪齐（银海小贷公司指定人员）账户；2016年12月21日公司9161账户转给陈全英（银海小贷公司的内部人员方伟家属）4万元；2016年12月30日20万转到韩月（银海小贷公司风控总监赵月兰的女儿）账户；2017年2月16日由顺安校车公司经理尹世华转6万元给赵月兰（银海小贷公司风控总监）；2017年2月17日尹世华转43万元给赵月兰；2017年3月27日顺安校车公司还款银海小贷公司公账2万元；2017年3月28日顺安校车公司私人账户杜春转给银海小贷公司对公账户5万元，以上七笔总计120万元。顺安校车公司并提供了其他还款明细。 针对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要求银海小贷公司对顺安校车公司反映的所有还款作出核对。银海小贷公司表示，凡转入银海小贷公司账户的资金全部认可为偿还本案贷款。但打入私人账户的资金，需经逐笔核对后确定是否为清偿本案贷款本息。经核对，银海小贷公司改称顺安校车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为7970543.6元，利息（逾期利息）4130184.23元（截止到2019年11月5日）。嗣后，银海小贷公司又向一审法院作出“关于陈全英资金情况说明”：“2016年无为顺安校车有限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920万元，芜湖市童亮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分别和陈全英签署了两份融资顾问协议，期间共支付陈全英融资服务费1196000元。我公司与陈全英商议后同意作出让步，将陈全英收到的融资服务费1196000元，从顺安校车公司所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经此扣减后，银海小贷公司计算的顺安校车公司所欠利息（逾期利息）金额为2934184.23元（4130184.23-1196000）。 一审法院另查明：银海小贷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顺安校车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需研究分析以下主要问题：（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1.关于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合同，有两份没有签署日期，但是，该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具体的借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其他主要合同内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尚属明确，因此，该三份借款合同应当按有效合同予以认定。值得注意的是，第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问题。该合同约定的是年利率1.7%，似不符合常理，此问题将在后面分析保证合同时一并分析解决。综上三份借款合同，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主要合同内容明确，双方当事人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当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关于两份保证合同。第一份保证合同没有签署日期，但指明是为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的《借款合同》（未注明编号，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始至2017年12月20日止）债务作担保，按照该条件，所担保的应当是第二份借款合同（400万元借款合同），而该份合同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故虽然该份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贷款本金为620万元的合同债务，但因保证合同对借款期限和签署日期均有明确约定，故本案只能以符合担保约定的第二份借款合同债务作为担保责任范围。关于第二份保证合同，按照该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可以认定是为本案第三份借款合同（3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值得注意的是，在该份保证合同中，指明所担保的主合同是“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00万元整，利率1.7%/月”，将此处的利率约定与第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年利率1.7%”比较分析，结合交易习惯，应当认定第三份借款合同利率为月利率1.7%。3.关于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的主合同虽然冠以“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但未注明合同贷款金额，而质押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又明确为920万元，结合顺安校车公司对银海小贷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实现质押权）的承认，本着诚信为本的原则，本案质押担保的范围可以按全部债务范围予以认定。4.关于抵押担保。依照抵押合同及银海小贷公司关于抵押担保的说明，本案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是第一份借款合同债务和第二份借款合同债务，因此，该部分债务范围应为现在实际尚存的债务范围减去第三份借款合同债务，即债务本金4970543.6元（7970543.6元-3000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等。显然，顺安校车公司应当对该部分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对银海小贷公司诉讼请求的实际处理。1.关于顺安校车公司的尚欠借款本息数额。首先，双方约定的利息和银海小贷公司诉讼主张的罚息率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和支持。关于顺安校车公司已经偿还的本息数额，顺安校车公司虽辩称有还款事实，但其关于还款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还款行为人和受款人也较复杂，在此情况下，银海小贷公司表示凡是顺安校车公司转入其银海小贷公司公司账户的均承认为还款、对于个人受款区别对待（最终归入银海小贷公司账户的则予以承认）的归纳意见，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顺安校车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还款证据的情况下，对银海小贷公司上述意见应当予以采纳。按此计算，顺安校车公司尚欠银海小贷公司借款本金7970543.6元，利息（逾期利息）2934184.23元（截至2019年11月5日）。而2019年11月5日之后，可以按2%计算计算逾期利息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关于银海小贷公司实现债权律师费，双方合同对该项费用的承担有所约定，但基于当地经济水平和本案实际，将该项费用适当调整为50000元。3.关于郭静的民事责任。郭静为公司独资股东，因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郭静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小亮、郭晓花的民事责任。按照前述对两份保证合同的分析，王小亮、郭晓花应当对第二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400万元）和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300万元）项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鉴于第一份借款合同借期届满在前，且尚未全部清偿，故可以认为第二份和第三份借款合同债务尚未清偿，因此，王小亮和郭晓花的连带责任范围可按现有债务范围的87.82%（7000000/7970543.6）计算确定。5.银海小贷公司请求实现质押权有股权质押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970543.6元、逾期利息2934184.23元以及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律师费50000元；三、郭静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本案质押权利【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2100万元100%股权，质押登记号（芜）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9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本案抵押物【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50辆校车，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抵押车辆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的4970543.6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和律师费5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王小亮、郭晓花对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87.8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转给韩月等案外人的283.27436万元以及转给陈全英的119.6万元是否应认定顺安校车公司归还银海小贷公司的本金。一、关于顺安校车公司、郭静、王小亮、郭晓花上诉主张其转给韩月、赵月兰等案外人的283.27436万元应认定顺安校车公司归还银海小贷公司本金的问题，上述款项的付款人系上诉人王小亮及其他案外人，由于王小亮与韩月、赵月兰之间存在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且顺安校车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归还银海小贷公司的借款，故对上述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应从银海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本院难以采信；二、关于转给陈全英的119.6万元的款项，顺安校车公司、芜湖市童亮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曾和陈全英签订了两份《融资顾问协议》，银海小贷公司认为该笔费用系支付给陈全英的融资顾问费，在一审审理中，银海小贷公司表示同意让步将该笔款项从顺安校车公司所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19.6万元系其通过陈全英归还银海小贷公司案涉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银海小贷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将转给陈全英的119.6万元从顺安校车公司所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顺安校车公司、郭静、王小亮、郭晓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2元，由上诉人无为顺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吴丽群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雷睿 书记员王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