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文安路西一段18号1单元1层3-6号，2层1、2号及商业楼2层4号。 负责人：高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发，男，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奎勇，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棋茹，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均，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奎勇，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棋茹，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香，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奎勇，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棋茹，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伦，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军（系罗先伦之妻），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红军，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罗先伦、邓红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诉讼费由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罗先伦、邓红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先伦、曾令云负事故同等责任。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复核维持原责任认定。在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没有证据证明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重新认定责任与事实情况不符。综上，请求支持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的请求。 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上诉，维持原判。 罗先伦、邓红军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的意见，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同等责任书来进行认定。 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罗先伦、邓红军、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支付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失共计775576元，（1.死亡赔偿金：686926元；2.丧葬费:35650元；3.近亲属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4.近亲属误工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伤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日11时42分许，罗先伦驾驶车牌号为川Ｚ×××××号的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成都市新都区成德大道辅道由德阳向成都方向行驶，车行至成德××××路口时，遇曾令云骑行共享单车由垂直方向行至路口，两车发生碰撞，事故致曾令云受伤，共享单车受损，曾令云后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了第5101141201900002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先伦、曾令云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罗先伦驾驶的机动车超过了该路段限速标示规定的最高时速。曾令云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3天，于2019年12月5日医治无效死亡，曾令云死亡时61周岁，发生医疗费45161.18元，该费用全部由罗先伦垫付。庭审中，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罗先伦、邓红军、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同意按照20%的比例扣除曾令云医疗费中自费药部分，自费药为45161.18元×20%＝9032元。罗先伦与邓红军系夫妻关系，邓红军系川Ｚ×××××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罗先伦系川Ｚ×××××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邓红军为川Ｚ×××××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13日10时起至2020年11月13日10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14日零时起至2020年11月14零时止。曾令发、曾令均系曾令云同胞兄弟，曾令香系曾令云同胞姊妹，曾令云的父母、配偶均已去世，其无其他子女。曾令云长期在新都周边建筑工地上务工。事故发生后，曾令云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生费用1800元，该费用由罗先伦垫付，罗先伦另外支付赔偿款44740元。庭审中，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罗先伦、邓红军、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同意近亲属误工费按照2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367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056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罗先伦驾驶的轻型仓栅式货车与骑行自行车的曾令云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致曾令云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先伦、曾令云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庭审中，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曾令云系正常骑行自行车过斑马线，罗先伦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闪光警告信号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提示车辆、行人通行时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罗先伦驾驶机动车行经黄灯持续闪烁的交叉路口时，不但没有提高注意义务，减速让行，反而超速行驶，进而与骑行自行车横过斑马线的曾令云发生碰撞，罗先伦的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曾令云行车方向并没有信号灯，其通过该路口时应当提高注意义务，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先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令云付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赔偿责任”，据此，认定由罗先伦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曾令云承担事故20%的责任，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 1.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6元，丧葬费35650元。由于曾令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曾令云长期在新都周边建筑工地上务工，靠非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曾令云的丧葬费为34634元（69267元÷12月×6月），死亡赔偿金为686926元（36154元×19年）。 2.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认为此次事故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曾令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确实受到了精神损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对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 3.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费1000元，由于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后续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主张的交通住宿费为800元。 综合以上论述，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36129元（已扣除自费药9032元）；2.死亡赔偿金：686926元；3.丧葬费为：34634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800元，合计810489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690489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罗先伦承担80%赔偿责任为552391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按照责任比例由曾令云承担20%责任为138098元。已扣除的自费药9032元，人血白蛋白1800元，合计10832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此款按照责任比例由罗先伦负担8666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曾令云承担2166元，由于前期罗先伦垫付91701.18元，故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应支付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589356元，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罗先伦83035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89356元；二、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罗先伦共计83035元；三、驳回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已减半收取），由罗先伦负担4622元，由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负担1156元（此款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提交了照片三张，拟证明案涉现场路口的交通信号灯一直显示黄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书已经认定曾令云是从相对方向左转进入路口，且交警部门已经过复核。罗先伦、邓红军质证认为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案应当认定为同等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罗先伦、邓红军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询问有关人员等手段，并根据客观证据作出的对交通事故基本情况、事发经过及当事人责任程度的一种书面认定。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依照法定程序所做成的文书,当事人如果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在本案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出复核申请，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院认为，在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在无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情形下，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先伦、曾令云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之规定，罗先伦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曾令云应当承担事故40%的责任。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及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36129元（已扣除自费药9032元）；2.死亡赔偿金：686926元；3.丧葬费为：34634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800元，合计810489元。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690489元（810489元－10000元－11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罗先伦承担60%赔偿责任为414293.4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已扣除的自费药9032元，人血白蛋白1800元，合计10832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按照责任比例由罗先伦负担6499.2元（10832元×60%）。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应支付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各项损失534293.4元（120000元＋414293.4元），扣除罗先伦垫付的费用85201.98元（91701.18元-6499.2元），品迭后，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应当向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支付449091.42元（534293.4元－85201.98元），太平洋财保眉山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罗先伦85201.98元。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9091.42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先伦85201.98元； 四、驳回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由罗先伦负担3466.8元，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负担231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垫付，罗先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34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4元，由罗先伦负担5816.4元，由曾令发、曾令均、曾令香负担38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垫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滕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薛潇瑞 书 记 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