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5民初964号原告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二社“以下简称柏杨二社”。法定代表人胡开润，该社社长，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黄春刚（特别授权），永善县溪洛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邦华，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被告刘诚军（系刘邦华之子），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原住永善县，现住永善县。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履华（特别授权），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刘诚军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作出（2019）云0625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正中不服上诉后于2019年9月6日死亡，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云06民终19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王正中的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二社要求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开润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春刚，被告刘邦华、刘诚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柏杨二社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正中、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2、返还互换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9日，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换地协议》，约定刘邦华用其地名为垮土塆的承包地0.48亩（东至沟沟，西至刘帮俊土，南至沟沟，北至何如祥土）与王正中互换宋子洪门前承包地0.1亩（东至公路，南至办事处檐沟，西至宋子洪门前，北至张万银土），并由被告刘邦华于签订合同当日补偿原告现金10万元。该《换地协议》上柏杨树二社社长胡开润的签名系被告强迫，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系被告刘诚军任该村支部书记期间依职权所为，原、被告双方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双方互换的承包地分别属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且被告在互换取得的土地上建房，改变了土地性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邦华、刘诚军共同辩称：1、《换地协议》系原告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权利义务限于王正中与刘邦华之间，故刘诚军不系本案适格的被告。2、刘诚军于2015年已考入大兴镇工作，未在新拉村委会任职。王正中与刘邦华签订的《换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协议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1、刘诚军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是否有效。原告柏杨二社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村土地登记表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正中系新拉村柏杨二社村民，对柏杨二社宋子洪门前的0.1亩旱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2016年8月19日的《换地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⑴王正中与刘邦华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换地协议》，约定王正中用其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宋子洪门前0.1亩旱地（东至公路，南至办事处檐沟，西至宋子洪门前，北至张万银土）与被告刘邦华承包的本集体经济组织垮土塆旱地0.48亩（东至沟沟，西至刘帮俊土，南至沟沟，北至何如祥土）互换，并由被告刘邦华在签订协议当日补偿原告王正中现金100,000元，该协议未经2/3的村民代表同意；⑵《换地协议》上新拉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系被告刘诚军利用担任新拉村支部书记的职权所为，柏杨二社社长胡开润的签名系刘诚军强迫所为。3、新拉村柏杨树二社会议记录1份。证明柏杨树二社于2018年3月21日召开会议，被告刘诚军、刘邦华未经柏杨树二社2/3的村民同意，将王正中的土地侵占经营至今，也证明王正中是五保老人，无儿无女。4、关于新拉村刘诚军党支书强取豪夺恶意霸占我们柏杨树二社低保户王正中房地产及承包土地，并已非法建房700多平方米之紧急举报和请求。欲证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向相关部门检举刘诚军，换地一事未经同意，要求将土地退还。5、新拉村委会证明及胡开润身份证。证明胡开润系柏杨二社社长。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2、5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换地协议》是合法的，胡开润的签字不存在强迫，签订《换地协议》时，刘诚军已不在新拉村委会工作；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相关证据证明召开会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第4组证据不属证据范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刘邦华、刘诚军针对其答辩理由，由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8月19日换地协议的收条1份。证明被告已按《换地协议》约定，支付给了原告现金10万元。2、新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照片2张。证明政府已为王正中修建了房屋。3、照片4张。第1、2张照片证明原告原居住是滑坡地，属于搬迁的范围；第3、4张照片证明向被告兑换的土地及购买的房屋已重新修建了房屋。4、永善县人事局文件一份。证明刘诚军于2015年8月被永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录聘到大兴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作，签订《换地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时，刘诚军不在新拉村委会任支部书记。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认为收条的内容不是王正中亲笔书写，收条中的10万元被告已全额支付给了王正中；对第2组证据证明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刘诚军2015年8月前离开了新拉村委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2、5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4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1、2、4组证据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8月19日，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换地协议》，约定刘邦华用其承包的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树一社地名为垮土塆的承包旱地0.48亩（东至沟沟，西至刘帮俊土，南至沟沟，北至何如祥土）与王正中承包的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树二社地名为宋子洪门前承包旱地0.1亩（东至公路，南至办事处檐沟，西至宋子洪门前，北至张万银土）互换，并由被告刘邦华于签订合同当日补偿王正中现金10万元。柏杨树一社社长冯天祥和柏杨树二社社长胡开润分别在《换地协议》上签名同意并捺手印，并经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民委员会确认盖章。协议签认后，王正中按协议将土地交给被告，被告按协议代王正中支付了陈信全债务6万元，余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王正中，但被告未将垮土塆的承包旱地0.48亩交王正中耕种。2016年8月20日，王正中又与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正中将自己的房屋以7.8万元的价款出售给被告。尔后，被告将购买的房屋拆除，在互换的土地上修建了永久性住房，但未获得建房许可手续。另查明，刘诚军于2015年8月被永善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录聘到大兴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作，原系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支部书记。王正中系孤寡老人，无儿无女，2019年9月6日在本案上诉期间死亡，亲属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1、关于刘诚军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虽然刘诚军系刘邦华之子，但刘邦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换地协议》是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权利义务限于王正中与刘邦华，与刘诚军无关，故刘诚军不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退出诉讼。2、关于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的《换地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正中系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树二社的村民，被告刘邦华系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树一社的村民，双方利用所获得的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所签订的《换地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刘邦华已在互换的土地上建成永久性住房，且未获得建房许可手续，返还土地的问题，柏杨二社可找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反映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正中与被告刘邦华签订《换地协议》无效。二、驳回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树二社要求被告刘邦华返还土地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永善县溪洛渡镇新拉村柏杨树二社和被告刘邦华各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泰祥审 判 员  王光宏人民陪审员  刘国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谭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