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郝双友（绰号郝三），男,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1986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10月2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琦，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丽，女，汉族，1964年6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海微，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郝梦，女，汉族，1993年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淑清，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宝旭，男，汉族，1993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住黑河市爱辉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芦燕，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冯连鹏，男，汉族，1996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7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瑶，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人王金军，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玉田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区。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春浩，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人张美伟，男，汉族，1990年9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慧，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人孙洪涛，男，汉族，1993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嫩江市。2012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3年5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连同前犯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雪，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人马云鹏，男，汉族，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石屏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6年7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2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3月2日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采矿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杜武华，男，达斡尔族，1984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2018年4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赵长柱，男，汉族，1986年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9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杨国,男，汉族，1993年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郝铮，男，汉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5年1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郑宝志，男，汉族，1958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刘景涛，男，汉族，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1月25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8月27日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盗窃罪被逮捕，同日由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犯高利转贷罪，一审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马云鹏、杨国、杜武华、郝铮、赵长柱犯寻衅滋事罪，一审被告人郝双友、王金军、郑宝志、马云鹏、张美伟、冯连鹏、孙宝旭、孙洪涛、杨国犯非法采矿罪，一审被告人郝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赵长柱犯非法拘禁罪，一审被告人郝双友、冯连鹏犯强迫交易罪，一审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马云鹏、杨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审被告人刘景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黑110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孙宝旭、冯连鹏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爱辉区沃氏砂场、周某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生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孙宝旭、一审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孙洪涛、马云鹏、赵长柱、杜武华、杨国、郝铮、郑宝志、刘景涛，并听取指定辩护人芦燕、于春浩、李慧、张雪的意见，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阳、蔡杨、王玉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冯连鹏及指定辩护人高琦、华海微、王淑清、姜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郝双友、郑丽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郝梦、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马云鹏、杜武华、赵长柱、杨国、郝铮、郑宝志、刘景涛，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在黑河市区内多次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盗窃、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郝双友、郑丽为首要分子，郝梦、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高利转贷事实2010年，黑河市居民范某向被告人郑丽提出借款，郑丽表示可以用其与被告人郝双友共有的利达宾馆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转贷给范某，双方约定由范某负责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并额外向郑丽支付每年20万元的利息，期限三年共计60万元。2010年4月22日，郑丽以利达宾馆为抵押向黑河市爱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边信用社贷款95万元，贷款性质为最高额循环抵押贷款，三期年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届满日期2013年4月21日，郝双友作为担保人、抵押财产共有人签字。2010年12月9日，黑河市爱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边信用社向郑丽发放贷款95万元。当日，郑丽将95万元转账给范某。2010年至2013年，范某偿还银行95万元借款及利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黑河市爱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边信用社“速捷”最高额循环抵押贷款资料；2.黑河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款凭证、银行存款凭条；3.郑丽、范某、肖某、郝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4.证人范某、夏某、肖某、王某2、万某的证言；5.被告人郑丽、郝双友的供述。二、破坏生产经营、盗窃事实2008年5月16日，沃某1以沃氏土石方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以下简称部队）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部队采砂设备一套及位于黑河市爱辉区幸福乡长发村的场地，租赁时间五年，自2008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1日，租金按年支付，每年租金19万元，后沃某1以爱辉区沃氏砂场的名义采砂经营。2011年7月1日，郝双友以黑河市利达宾馆的名义与部队签订租赁协议，继续租赁部队上述采砂设备一套及场地，由沃某1用于采砂经营，租赁时间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同日，部队收取租金40万元。2012年12月12日，沃某1妻子刘某1向部队交纳2012年至2013年上述采砂设备一套及场地租金40万元，双方未签订租赁协议，由沃某1用于采砂经营。2013年7月1日，沃某1以沃氏土石方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租用部队砂场的期限已到，该公司未将人员、设备、砂料撤出，经与部队协商，该公司可延期使用砂场三个月，双方并签订砂场延期使用协议，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8月12日，刘某1向部队交纳租金15万元。2013年6月初，被告人郝双友、郑丽以与沃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沃某1给付砂场经营期间的利润分成，沃某1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拒绝。2013年6月14日上午，郝双友、郑丽带领被告人王金军、马云鹏、孙宝旭、杨国、刘景涛等人持凶器来到爱辉区沃氏砂场，郑丽采取辱骂、威胁等方式阻止工人生产经营，王金军、马云鹏、孙宝旭、杨国、刘景涛等人持凶器在场助威，刘某1报警，随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制止，并在郑丽等人驾驶的汽车内查获镐把、砍刀等物品。沃某1、郝双友到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大黑河岛边防派出所进行调解。2013年6月16日，刘某7（系爱辉区沃氏砂场雇佣的人员，已判刑）纠集多人将被告人郝双友砍伤。事后，被告人郝双友、郑丽认为是沃某1指使刘某7等人伤害郝双友，郑丽分别于2013年6月下旬、9月21日多次带领被告人王金军、孙宝旭、张美伟、马云鹏等人持凶器来到爱辉区沃氏砂场，阻止工人作业、驱赶砂场工人，郑丽并派被告人杨国、张美伟、刘景涛等人长期驻守在砂场，造成砂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致使沃某1、刘某1在2013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租赁的存砂场地无法使用，存放在砂场内的砂石无法分拣。2013年11月，被告人郝双友将被害人沃某1停放在爱辉区沃氏砂场内的三辆翻斗车开走并藏匿，装载机被郝双友开到黑河市爱辉区张地营子乡小新屯村用于非法采矿。2015年4月，郝双友将三辆翻斗车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黑河市爱辉区上马厂乡居民韩某2。经作价：三辆翻斗车、一台装载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3年10月的价值共计67.3万元。案发后，三辆翻斗车、一台装载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被害人沃某1。经作价：三辆翻斗车（报废）、一台装载机（报废）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20年5月27日的价值共计87248元。因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孙宝旭、张美伟、杨国、马云鹏、刘景涛的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爱辉区沃氏砂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砂场租金15万元（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工人工资11.25万元（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计26.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租赁协议》二份及《收据》二份；2.砂场延期使用协议一份、收据一份、关于砂场租赁场地租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3.砂场联合体协议书；4.关于郝双友等人去沃氏砂场的情况说明；5.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6.接处警登记表；7.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翻斗车和装载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报废汽车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8.证人于某1、陈某1、沃某2、沃某3、贾某、陈某2、索某、张某1、赵某、蔡某1、江某、晁某、于某2、胡某1、于某3、宋某、徐某1、韩某1、刘某3、姚某1、韩某2、王某3、郑某、田某、勾某、韩某3、姜某的证言；9.被害人沃某1、刘某1的陈述；10.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张美伟、马云鹏、杨国、孙宝旭、刘景涛的供述；11.黑龙江省龙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2.辨认笔录及照片；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4.视听资料光碟。三、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7月24日8时许，被告人郝铮驾车回家行驶至黑河市爱辉区林业高层二号楼一单元门前时，遇到被害人李某1、李某2夫妇，郝铮因挪车一事与二被害人发生争执，郝铮给其母亲被告人郑丽打电话，并用车堵住李某1、李某2的车辆。郑丽带领被告人杜武华乘坐出租车赶到林业高层小区，郑丽下车后随即对李某1进行殴打，郝铮、杜武华将李某2打倒在花坛里。随后郝双友驾车带领被告人赵长柱等人赶到该小区，赵长柱下车后用脚踢李某2面部。李某3（系李某1姐姐）从林业高层家中下楼劝架时被郑丽殴打二耳光，李某1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将双方带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西兴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西兴派出所）进行处理，李某2被送往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经西兴派出所调解，郝双友、郑丽等人赔偿李某2、李某1、李某36.3万元。2019年2月19日，经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李某1外伤致左眼挫伤属轻微伤；李某2外伤致头皮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李某1、李某2的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例；2.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西兴边防派出所行政案件卷宗材料；3.证人王某4、王某5、李某3、马云鹏、郝双友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6.被告人郑丽、郝铮、杜武华、赵长柱的供述；7.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10号鉴定书；8.辨认笔录及照片；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四、非法采矿事实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3年初，被告人郝双友得知黑河市爱辉区张地营子乡小新屯村村民徐某4（另案处理）承包的土地内可能有锑矿石。2013年3月8日，郝双友与徐某4达成协议，郝双友以40万元的价格租赁徐某4位于该村南山的3.5公顷土地，期限16年。2013年4月至2016年夏，被告人郝双友陆续组织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冯连鹏、孙宝旭、孙洪涛、刘景涛、马云鹏、杨国、郑宝志等人，在郝双友租赁的3.5公顷土地内非法开采锑矿石，并对锑矿石进行分拣，约定每人每天100元工资。同时，郝双友允许村民在该土地内捡拾锑矿石，其负责回收。期间，2013年11月，郝双友让刘景涛将沃某1的山工650型装载机开到小新屯村南山，另租用一台具有破碎功能的挖掘机，用于非法开采锑矿石。分拣后的锑矿石被运送至郝双友在小新屯村的一处平房内，并先后存放在黑河市爱辉区上二公村对面的空地、黑河市殡仪馆旁的润龙保安公司院内以及利达宾馆院内。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郝梦按照被告人郝双友的授意，为郝双友联系买家，并代为销售锑矿石。其中，2014年8月26日，郝梦将郝双友非法开采的锑矿石30余吨卖给湖南省冷水江市居民段某，获利23万元；同年12月11日，郝双友、郝梦将90余吨锑矿石卖给湖南省冷水江市居民刘某4，获利73.86万元；2015年1月，郝梦将50余吨锑矿石卖给湖南冷水江市居民段某，郝双友指使孙宝旭、王金军将该锑矿石运至湖南冷水江市，获利24.47万元。综上，被告人郝双友、郝梦销售锑矿石共计获利121.33万元，所得赃款全部被郝双友支配、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黑龙江省第五地质勘察院实验室检测报告；2.郝梦、段某、吴某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3.《合同协议书承包转租合同》《补充协议》、收据；4.证人李某4、寇某、郑丽、孙某、王某6、王某7、丁某、姚某1、王某4、修某、张某2、王某8、张某3、谢某2、张某4、刘某4、刘某5、吴某1、段某、张某5、徐某2的证言；5.同案犯徐某4的供述；6.被告人郝双友、王金军、孙宝旭、杨国、冯连鹏、孙洪涛、张美伟、刘景涛、郑宝志、马云鹏、郝梦的供述；7.辨认笔录及照片；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9.现场指认照片。五、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4月9日，被告人郝梦注册成立黑河市梦想城市有偿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梦想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场所位于被告人郝双友、郑丽所有的利达宾馆**。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提供有偿帮助服务。后该公司于2014年、2015年与邮储银行签订《不良贷款委托清收协议》，约定邮储银行按照梦想公司实际收回的贷款金额支付一定比例的代理费用。此后，郝双友、郑丽、郝梦纠集多人，多次对邮储银行逾期不能还款的借款人，以及欠郝梦贷款的借款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梦想公司因清收邮储银行贷款非法获利2176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郝梦指派梦想公司员工被告人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到西峰山乡卫生院，将拖欠邮储银行贷款的被害人周某带至梦想公司。郝梦要求周某偿还邮储银行贷款，在周某表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郝梦指使孙宝旭、张美伟、孙洪涛、冯连鹏轮流看管周某，限制其人身自由。12月15日，周某将其位于黑河市爱辉区力波家园的房屋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9，并用房款偿还邮储银行5万元。12月16日，郝梦等人让周某离开梦想公司，周某被限制人身自由近三天两夜。梦想公司因清收此笔贷款非法获利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梦想公司收据；（2）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3）证人孙某、赵长柱、王某9、李某5的证言；（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5）被告人郝梦、孙宝旭、张美伟、孙洪涛的供述；（6）辨认笔录及照片。2.2015年3月5日，被告人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将拖欠邮储银行贷款的被害人邹某带至梦想公司。到公司后，被告人郝梦要求邹某偿还邮储银行的贷款。在邹某表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郝梦指使孙宝旭、张美伟、孙洪涛、冯连鹏轮流看管邹某，限制其人身自由近三天两夜，直至3月7日邹某妻子闻某2等人将2万元交到梦想公司，并与郝梦签订还款计划后，邹某才离开梦想公司。后邹某按照还款计划向银行继续还款1万元。梦想公司因清收此笔贷款非法获利4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闻某1、徐某3、孙某、赵长柱、庞某1、李某6的证言；（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3）被告人郝梦、孙宝旭、孙洪涛、冯连鹏、张美伟的供述；（4）辨认笔录及照片。3.2015年4月12日8时许，被告人孙宝旭、孙洪涛与张美伟、冯连鹏将拖欠邮储银行贷款的被害人王某1带至梦想公司。到公司后，被告人郝双友要求王某1偿还邮储银行的贷款。在王某1表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郝双友指使孙宝旭、孙洪涛等人看管王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期间，孙宝旭、孙洪涛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同年4月15日上午，王某1的哥哥王某10携带5000元到梦想公司，偿还王某1拖欠银行的贷款，但王某1未能离开。4月18日上午，王某10与王某11携带6万元来到梦想公司，将王某1拖欠邮储银行的贷款偿还后，王某1才离开梦想公司。王某1被郝双友、孙洪涛、孙宝旭等人非法拘禁六天六夜。梦想公司因清收此笔贷款非法获利97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王某10银行汇款单；（2）证人王某10、孙某、张某6、王某11、郝梦、张美伟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郝双友、孙宝旭的供述；（5）辨认笔录及照片。4.2014年冬，被害人杜武华以位于黑河市爱辉区坤河乡新民村的4公顷土地作为抵押，向被告人郝梦借款8万元，贷款到期后杜武华无力偿还。2015年春，郝梦指使被告人孙宝旭、张美伟、孙洪涛将杜武华带至梦想公司，郝梦向杜武华讨债，并与被告人郑丽指使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赵长柱轮流看管杜武华，限制其人身自由十余日。期间，杜武华外出办事须经郑丽同意，郑丽指派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赵长柱跟随并将杜武华带回利达宾馆；郝双友、郝梦带领杜武华及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赵长柱等人，来到黑河市爱辉区坤河乡新民村将杜武华名下的4公顷土地“流转”到郝梦名下，用以偿还杜武华的欠款。此后，杜武华留在利达宾馆打工，并参与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王某7、丁某的证言；（2）被害人杜武华的陈述；（3）被告人赵长柱、张美伟、孙洪涛、冯连鹏、郝双友、郝梦的供述。针对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邮储银行与梦想公司签订的《不良贷款清收协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龙江省分行黑邮银发〔2014〕1298号文件；2.《邮储银行关于王某1、周某、邹某催收提成比例说明》；3.梦想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4.现场指认照片、关于郝双友、郝梦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说明；5.证人丁某、贾某的证言。六、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5月6日，许金龙带领被告人郝双友、冯连鹏等人来到黑河市爱辉区新生乡新发村村委会，郝双友欲承包新发村机动地，但得知37公顷机动地已发包给新发村村民被害人刘某2，郝双友等人便前往刘某2家中，威胁、恐吓刘某2的妻子谢某1，要求代耕该机动地，由于派出所的介入郝双友等人离开新发村。后郝双友让冯连鹏草拟代耕协议。2015年5月7日，郝双友带领冯连鹏等人再次到新发村刘某2家中，刘某2、谢某1夫妇由于害怕便在郝双友准备好的代耕协议上签字，郝双友按照刘某2承包机动地的价格给付刘某220000元。2015年5月中旬，郝双友将该37公顷土地以30000元的价格转给大杨树村民咸某耕种，郝双友非法获利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黑河市爱辉区新生乡新发村机动地发包合同；2.新发村耕地证明材料；3.证人胡某2、李某7、相某、刘某6、王某12、孙宝旭、张美伟、杜武华、孙某、王某13、井某1、井某2、李某1、王某1、吴某2、咸某的证言；4.被害人刘某2、谢某1的陈述；5.被告人郝双友、冯连鹏的供述；6.辨认笔录及照片；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8.现场指认照片。七、违法事实2015年冬，因被害人庞某1拖欠邮储银行15万元贷款未归还，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找到庞某1，并以打车名义将庞某1从罕达汽镇骗至梦想公司。到达公司后，庞某1的捷达轿车钥匙被人拿走，郝梦派人非法拘禁庞某1约4小时，直至庞某1承诺用房子抵押贷款归还欠款后，才离开梦想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6、闻某1的证言；2.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3.被告人孙洪涛、冯连鹏、张美伟的供述；4.辨认笔录及照片。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1.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释放证明书等前科证明材料；2.户籍证明、抓捕及破案经过；3.被告人郑丽、杜武华、张美伟、马云鹏、刘景涛的供述。综上，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等人共实施了11次犯罪活动和1次违法活动。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宝旭在黑河市中央东大街中医院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孙洪涛在嫩江县一居民楼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杨国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郑丽在黑河市爱辉区利达汽车配件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郝铮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郝双友刑满释放，当日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带回黑河；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张美伟在黑河市爱辉区幸福乡山神府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1日，被告人王金军在河北省玉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冯连鹏在哈尔滨市阿城区“唱响KTV”被杜蒙县公安局一心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押解回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马云鹏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杜武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郑宝志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8月4日，被告人郝梦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十字街147－7号楼7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8日，被告人赵长柱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景涛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爱辉区人民法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证据采信1.关于被告人郑丽提出指控的高利转贷犯罪中，其于2019年1月26日至28日的供述系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其疲劳审讯下违心所述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郑丽向法庭说明了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等，法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公诉人为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向法庭出示、宣读了郑丽的到案经过，有针对性的播放对郑丽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提请法庭通知本案侦查人员陈某3出庭说明情况。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6日至28日对被告人郑丽连续制作数份讯问笔录。按照有关规定，对于此种情形，可根据具体情节、是否对被告人在肉体上造成难以忍受的痛苦，或者对被告人身体造成的损伤和严重后果等因素判断是否构成非法证据。本案中，侦查人员陈某3向法庭的说明可以证实，郑丽所作供述均系自愿供述，讯问笔录均经过郑丽的签字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讯问录音录像能够真实反映郑丽供述时的精神状态，其作答清晰、完整。且郑丽在羁押期间没有向看守所民警及相关工作人员反映过曾被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疲劳审讯的情况。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郑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故公安机关采用此类方法收集的证据不符合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的程度要求，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供述中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予以使用。2.关于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所提本案部分证人、被害人以及同案被告人的言词证据真实性存疑的辩解。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证人均具有认知能力和辨别能力，即具有作证能力；涉案被害人及被告人亦为亲历相关案件事实的人；公安机关的询问、讯问合法、规范，在案言词证据的内容真实、完整，并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在案证据的真实性。以上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1.关于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及郑丽指定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在高利转贷过程中未获得利益，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关范某是否实际给付被告人郑丽、郝双友额外利息60万元的事实，双方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且均无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此节事实存疑，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郑丽、郝双友实际取得该60万元。但在案证据郑丽供述、范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范某向郑丽借款95万元时，双方约定范某除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外，还需每年向被告人郑丽、郝双友支付20万元额外利息，后郑丽以利达宾馆为抵押、郝双友作为担保人，向银行贷款并转贷给范某，由范某实际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上述事实并有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证、贷款还款凭证、证人夏某、王某2、肖某的证言予以证实。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郑丽、郝双友与范某之间给付额外利息的约定形成于转贷行为之前，二被告人具有转贷牟利的主观目的，并且客观上转贷行为已实施完毕，其行为破坏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应当以高利转贷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郑丽所提，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行政处理，其与被害人签订赔偿协议，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郑丽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郑丽系担心子女身体健康所作出的不当行为，本案已经过行政处理，双方已经和解，被害人均出具谅解书，被告人积极赔偿，郑丽对本罪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郝铮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一事不再罚”原则体现在一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只能由司法机关给予刑事处罚，行政机关不得就同一事实重复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行政案件卷宗材料能够证实，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郝铮、郑丽、赵长柱、杜武华等人赔偿被害人李某1、李某26.3万元的事实，亦能证实公安机关对已履行协议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再处罚。郝铮、郑丽、赵长柱、杜武华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给予刑事处罚，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本案被害人因帮忙搬家造成车辆阻挡被告人去路的行为以及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说辞均未侵害正当法益，亦未违反法律规范、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双方发生矛盾纠纷应当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而不能以担心子女身体健康为由直接采用不正当手段进行私力救济，故不能理解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且郑丽的辩解亦不属于认罪认罚。综上，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郑丽所提，其在砂场期间未携带铁棒、砍刀等凶器的辩解；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及郑丽指定辩护人所提，指控郝双友、郑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宝旭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多名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丽等人携带铁棒、砍刀等凶器来到砂场的事实。关于被告人郝双友与沃某1之间是否具有合伙关系的认定，根据有关规定，合伙的特征在于签订合伙协议，对于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案证据证人于某1、晁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郝双友与沃某1之间没有合作关系，砂场系沃某1经营，以上证言与沃某1陈述中双方不存在合伙、利润分成的情节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沃某3、蔡某1、江某的证言予以佐证；郝双友供述称双方存在“口头协议”，郑丽在庭审中供述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润分成时，其与郝双友、沃某1、刘某1在场，但均系利害关系人；证人陈某2、索某、赵某的证言中关于郝双友与沃某1合伙经营砂场的情节，系传来证据，且均为郝双友向其所说，证明力明显不足。2011年，郝双友以利达宾馆的名义与部队签订砂场租赁协议，租金40万元，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40万元租金来源。2012年刘某1缴纳租金40万元，未再次签订租赁协议，租期一年，2013年7月1日租赁协议期限届满，刘某1与部队签订《砂场延期使用协议》，租期三个月，协议中“因沃氏土石方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租用部队砂场期限已到”的表述，应当视为2011年租赁协议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部队与沃氏土石方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进一步与证人于某1的证言、沃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郝双友以利达宾馆的名义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郝双友与沃某1之间具有合伙关系。本案中，刘某1于2013年7月1日与部队签订为期三个月的砂场延期使用协议，用于将砂场现存人员、设备、砂料予以撤出，属于正常经营行为，郑丽等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工人停工、设备停运，机械设备效用丧失，无法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本罪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客观构成要件。主观方面，2013年6月初，郝双友、郑丽自认为与沃某1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索要利润分成，2013年6月14日郝双友、郑丽纠集多人阻止砂场正常经营，2013年6月16日郝双友被刘某7等人（已判刑）砍伤后，郝双友、郑丽认为是沃某1指使刘某7等人伤害郝双友。郑丽分别于2013年6月下旬、9月21日多次带领被告人王金军、孙宝旭、张美伟、马云鹏等人持凶器来到沃某1经营的砂场阻止工人工作，造成砂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上述行为缺乏合法根据，涉案被告人具有为了称霸、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个人目的”的主观故意。结合主客观方面，郝双友、郑丽等人的行为已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并且，郝双友、郑丽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达到该罪的追诉标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郝双友所提，刘某1系自愿用车辆及砂子抵其医疗费及利润，其拿走车辆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经查，首先，关于本案的客观行为认定，在案证据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刘景涛的供述、证人刘某1、姜某、韩某2、王某3、郑某、田某、勾某、韩某3的证言、被害人沃某1的陈述、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郝双友将沃某1所有、爱辉区沃氏砂场合法占有的三辆翻斗车及一辆装载机转移、处分的客观事实。其次，关于郝双友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所谓“非法”的占有目的，指没有占有他人财产的合法根据而具有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在案证据刘某1的报警记录及沃某1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郝双友转移车辆占有的行为系在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他人意志所实施，且如前所述，郝双友占有处分他人财物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此外，本院（2014）爱刑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亦未判决沃某1、刘某1对郝双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足以认定郝双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综上，应当以盗窃罪对郝双友定罪处罚。以上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郝双友所提,其销售的矿石大部分在村民手中收购，少部分是其开采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书证补充协议、证人李某4、寇某的证言、同案犯徐某4的供述、被告人郝双友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郝双友与徐某4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已明知该土地内存在锑矿石，且具有开采、销售的目的。被告人郝双友、杨国的供述亦能证实其在村民手中收购的矿石来自其租赁徐某4的土地内。非法采矿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机械设备挖掘，应包含任何手段。故郝双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无论是其使用机械设备挖掘，指派员工捡拾、分拣，或允许村民在该土地地表捡拾的矿石，予以收购，其所获得的锑矿石均应整体评价为非法采矿。以上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冯连鹏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的非法采矿犯罪时间为2013年11月，冯连鹏此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结合冯连鹏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应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年龄认定。本案非法采矿犯罪是持续犯罪，自2013年4月至2016年夏，被告人郝双友陆续组织、领导多人参与非法采矿犯罪。被告人冯连鹏、杨国在庭审中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冯连鹏进入郝双友经营的公司时间为2014年；冯连鹏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其参与非法采矿的时间为2014年冬，此时其已年满18周岁。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7.被告人郑宝志所提，其系郝双友雇佣的更夫，受郝双友的指使拉石头，当时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矿石，也不知道小新屯平房内有矿石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郑宝志系郝双友雇佣的人员，在非法采矿中未获得非法利益，亦未领取高额工资，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郑宝志的供述以及多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宝志参与非法采矿并看管郝双友位于小新屯村的平房的事实，足以认定郑宝志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客观存在；被告人张美伟、杨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宝志除在小新屯村郝双友租赁的土地上开过大马力、分拣矿石、看管平房外，还曾指挥工人干活的事实，并有证人王某4的证言予以佐证。结合郑宝志与郝双友、郑丽之间的关系，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郑宝志知道所开采的石头为锑矿石，具有非法采矿的故意，且其在非法采矿中作用明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8.关于被告人郝梦所提，出售锑矿石事宜是郝双友联系的，其名下的银行卡由郝双友使用，只有郝双友不在时其帮助接待，并不认识购买矿石的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郝梦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要求的“明知”的构成要件，其帮助郝双友销售锑矿石系郝双友授意的，且其银行卡在郝双友处使用，其未获得利益，其行为应构成非法采矿罪，处于从犯地位，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在案锑矿石是被告人郝双友非法采矿取得的赃物，符合本罪的犯罪对象；在案证据证人段某、刘某5、刘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郝梦帮助郝双友向段某、刘某4出售锑矿石，并使用本人银行卡接受买受人转账锑矿石货款的事实，并有证人吴某3证言、被告人郝双友当庭供述、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辨认笔录予以佐证。故郝梦帮助郝双友出售锑矿石并提供银行卡账户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关于本罪主观方面的认定，争议的焦点在于郝梦是否“明知”郝双友开采的锑矿石为赃物。锑矿石系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之一，个人不得开采，未经审批机关批准的单位不得进行收购、销售。在案证据证人段某、刘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郝梦参与了锑矿石交易行为，并参与价格商谈，能够认定郝梦知道郝双友开采的矿石为锑矿石。郝梦系大专学历，梦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销售锑矿石的资质，郝双友长期经营利达宾馆、汽车配件商店，其个人不能获得锑矿石的采矿许可证，亦不能获得销售锑矿石的资质。结合郝梦的文化程度、社会认知、与郝双友之间关系、郝双友的日常经营范围，足以认定郝梦应当知道郝双友开采锑矿石没有采矿许可证，其应当知道郝双友开采的锑矿石属于非法采矿犯罪所得的赃物，具有明知的犯罪故意。综上，郝梦帮助郝双友销售非法采矿犯罪所得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郝梦参与实施郝双友等人的非法采矿行为，亦没有证据证实其与郝双友在非法采矿犯罪前进行通谋，故不能认定郝梦犯非法采矿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郝梦的行为符合本罪的全部构成要件系正犯行为，并与郝双友在本罪的违法层面上成为共犯，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郝梦联系购买者、参与代为销售、提供银行账户的行为，属于赃物交易行为主体，对本罪的实施与完成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郝梦所提，其没有让公司员工强行将周某带回公司，周某在公司期间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且周某主动提出卖力波家园房产的辩解；被告人冯连鹏辩护人所提，冯连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均否认非法拘禁周某，指控冯连鹏犯此起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郝梦、孙宝旭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2月14日，郝梦指使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到西峰山乡找周某催收贷款并将周某带回梦想公司，郝梦与周某在梦想公司谈还款事宜，并要求孙宝旭、张美伟、孙洪涛、冯连鹏轮流看管周某近三天两夜，直至周某将其房屋出售给王某9，偿还邮储银行贷款后才恢复人身自由的事实，上述事实并有证人孙某、赵长柱的证言、梦想公司收据、辨认笔录予以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郝梦指使他人长时间轮流看管周某的行为客观存在，且双方力量强弱对比明显，对被害人已经造成心理威慑，所采取的看管方式实际上亦造成被害人行动受限，应当评价为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10.关于被告人郝梦所提，其不认识邹某，没有指使员工轮流看管过邹某的辩解；被告人孙宝旭所提，其没有非法拘禁邹某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孙宝旭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邹某的主要事实，包括看管邹某的方式及人员轮流情况等内容。在法庭审理时，孙宝旭对主要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不认识邹某，没有非法拘禁邹某，但不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同时表示未受到侦查机关的刑讯逼供，讯问笔录亦由其签字、捺印，故对于孙宝旭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予以使用。第二，在案证据被告人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3月5日，被告人郝梦指使被告人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将被害人邹某带至梦想公司，轮流看管近三天两夜的事实，上述事实亦能够与邹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孙某、闻某1、徐某3、赵长柱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郝梦指使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将邹某带回梦想公司，长时间轮流看管邹某的行为客观存在。以上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11.关于被告人郝双友所提，其只让员工跟着王某1，没有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的辩解；被告人孙宝旭辩护人所提，孙宝旭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没有暴力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郝双友、孙宝旭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4月12日，被害人王某1被带回梦想公司后，郝双友指使孙宝旭、孙洪涛等人24小时跟随王某1直至其还钱的事实；证人郝梦、张美伟、孙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郝双友对王某1称不还钱就不能走，并指使孙宝旭、孙洪涛等人看管王某1六天六夜的事实，上述事实并有证人王某10证言、王某10的银行汇款单、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证人张美伟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某1被非法拘禁期间，孙洪涛、孙宝旭对其进行辱骂、殴打的事实，并有被告人孙宝旭的供述、辨认笔录予以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郝双友指使孙宝旭、孙洪涛等人长时间轮流看管王某1、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以及孙宝旭、孙洪涛看管王某1期间对王某1进行辱骂、殴打的行为客观存在。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12.关于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所提，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杜武华的辩解；被告人郑丽、冯连鹏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指控郑丽、冯连鹏犯此起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孙洪涛、冯连鹏、赵长柱的供述有关参与看管被害人杜武华的细节过程虽有差异，但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杜武华向郝梦借款后无力偿还，郝梦让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将杜武华带至梦想公司，郑丽、郝梦让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赵长柱等人在利达宾馆轮流看管杜武华十余日的事实，并能够与杜武华的陈述相互印证，以及证人孙某、王某7、丁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赵长柱的供述、杜武华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郑丽指使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赵长柱跟随杜武华外出办事的事实；郝双友、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郝双友、郝梦、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赵长柱等人将杜武华带至黑河市爱辉区坤河乡将杜武华的土地流转至郝梦名下的事实，并与杜武华的陈述相互印证，以及证人王某7的证言、郝梦的供述予以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郝梦、郑丽指使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等人在利达宾馆长时间轮流看管杜武华的行为，郑丽指使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赵长柱跟随杜武华外出办事的行为，郝双友、郝梦、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赵长柱等人将杜武华带至黑河市爱辉区坤河乡将杜武华的土地“流转”至郝梦名下的行为客观存在，且如前所述，上述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13.关于被告人郝梦所提，其帮助银行清收贷款的所得利润不应定为违法所得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邮储银行在本案非法拘禁犯罪的起因、过程中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建议对郝梦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所谓违法所得，在刑法中是指犯罪分子因实施犯罪活动而获取的财物。本案中，梦想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不良贷款清收协议，梦想公司作为受托方为邮储银行清收不良贷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催收债务过程应当采用合法的方式进行。但被告人郝梦未采取合法方式进行催收，而是指使公司员工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等人采用违法犯罪手段迫使被害人偿还银行贷款，进而获得邮储银行的报酬，该报酬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犯罪违法所得。因合同双方对催收方式进行了约定，邮储银行对本案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的起因、过程不具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14.关于被告人郝双友所提，其在新生乡新发村没有威胁、恐吓刘某2，具体包地事宜是许某谈的，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人王某13、井某1、王某1、吴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015年新发村发包的机动地只有本村村民有资格承包，被告人郝双友不具备承包该村机动地的资格的事实，并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害人刘某2、谢某1的陈述与证人胡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郝双友在刘某2家中以收拾刘某2的孩子、打砸食杂店为由进行威胁、恐吓，强迫刘某2、谢某1转包土地，刘某2、谢某1不敢反抗，被迫按原价将机动地转包给郝双友的事实，并有证人李某7、王某12、相某、刘某6的证言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郝双友在刘某2家中以威胁手段，违背他人意志，强迫刘某2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活动的事实，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许某的行为，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判。以上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5.关于被告人孙洪涛指定辩护人所提，孙洪涛积极举报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洪涛到案后揭发同案犯郝双友等人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不属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16.关于被告人王金军、孙宝旭、冯连鹏、马云鹏、杨国、郑宝志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美伟、孙洪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以上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被告人王金军、孙宝旭、张美伟、马云鹏、杨国、刘景涛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促成了犯罪结果的发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杜武华、郝铮、赵长柱等人对共同犯罪的实施与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王金军、郑宝志、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杨国、马云鹏、刘景涛受指使开采、分拣锑矿石的行为，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但王金军、郑宝志系作用相对较大的从犯，本院在量刑将予以综合考虑；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郝梦系犯意发起者、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赵长柱按照郝梦的指使，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冯连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关于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王金军、郑宝志、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杨国、马云鹏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系从犯，冯连鹏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以上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17.对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的认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爱辉区人民法院评判意见如下：第一，关于恶势力的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一，（1）2010年，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实施高利放贷犯罪活动；（2）2013年4月至2016年夏，被告人郝双友组织被告人王金军、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张美伟等人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活动；（3）2013年6月，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组织被告人王金军、孙宝旭、张美伟等人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活动；（4）2013年11月，被告人郝双友实施盗窃犯罪活动；（5）2014年4月至2015年冬，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多次指使被告人孙宝旭、孙洪涛、冯连鹏、张美伟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6）2015年5月，被告人郝双友、冯连鹏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综上，包括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在内的多名被告人，共同多次参与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此外，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郝双友、孙洪涛、郑丽、冯连鹏分别因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以上被告人的日常联系较为紧密，在郝双友、郑丽的召集下可随时聚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因此，郝双友、郑丽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时间跨度和参与人员的稳定性，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并且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二，郝双友、郑丽等人多次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侵害对象包括黑河市个体经营者及普通群众，所采用的违法犯罪手段包括暴力、威胁、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等，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郝双友、郑丽等人并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得巨额赃款，足以认定郝双友、郑丽等人的行为干扰、破坏了黑河市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三，郝双友、郑丽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破坏环境资源和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扰乱市场秩序和公共秩序等，其行为性质、动机、目的、起因均具有不法性，所采用的违法犯罪手段，带有欺凌、强制、压迫的性质，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综上，郝双友、郑丽等人的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第二，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犯罪集团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参加人数必须是三人以上外，并具有较为明确的犯罪目的性，即犯罪集团是其成员以反复多次实施一种或几种犯罪为目的而组织起来的；具有相当的稳固性，即犯罪集团的成员是为了在较长时期内多次进行犯罪活动而组织起来的；具有较强的组织性，即犯罪集团具有较严密的组织制度和组织结构。本案中，结合前述在案证据所证实，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王金军、孙宝旭、孙洪涛、张美伟、冯连鹏等人有组织的实施破坏生产经营、非法采矿、多次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其时间跨度较长，各违法犯罪活动成员比较稳定不变动，足以认定该组织是以反复多次实施犯罪为目的，为了在较长时期内多次进行犯罪活动而组织起来的，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性和相当的稳固性；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郝双友、郑丽经营的利达宾馆的人员组成及工作分工情况，王金军、孙宝旭、孙洪涛、冯连鹏、张美伟等人职责分工明确，长期在利达宾馆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听从郝双友、郑丽的指挥、领导。其中，王金军负责分派工作的事实，有被告人马云鹏、刘景涛供述证实，并有被告人孙宝旭、张美伟、孙洪涛、杨国供述予以佐证；被告人孙宝旭、孙洪涛、冯连鹏、张美伟同时为梦想公司的员工，负责催收银行不良贷款，被告人郝梦系梦想公司法定代表人，领导四被告人，足以认定该组织具有较严密的组织制度和组织结构，具有较强的组织性。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该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第三，关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及其他成员的认定。（1）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2）被告人郝梦三次组织、实施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一次违法活动，一次参与实施犯罪集团犯罪活动，应当认定其积极参加犯罪集团，并参与指挥、实施具体犯罪活动；按照首要分子及被告人郝梦的组织、领导，被告人孙宝旭六次参与实施犯罪集团犯罪活动，被告人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五次参与实施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一次违法活动；被告人王金军二次参与实施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且其在组织中属于具有管理职能的人员，作用明显。故郝梦、王金军、孙宝旭、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均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且为除首要分子外的其他主犯。（3）被告人马云鹏、杨国、刘景涛、郝铮、赵长柱、杜武华、郑宝志参与少量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部分被告人的参与具有临时性，根据现有违法犯罪事实，以上被告人均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的成员。综上，该组织既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被告人郑丽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郑丽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郝梦、王金军、冯连鹏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郝梦、王金军、冯连鹏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他主犯；被告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被告人孙洪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孙宝旭、孙洪涛是恶势力一般参加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的认定，爱辉区人民法院评判意见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爱辉区沃氏砂场主张的租金及工人全年工资损失有误，因本案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中下旬，该砂场租金及工人工资损失应按照2013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产生的租金150000元及工人工资112500元，予以保护；主张的3辆翻斗车、1台装载机的损失，鉴于上述财物案发后已发还沃某1，上述财物的差值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的其他砂场投入借款、利息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利润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主张被江水冲走砂石料的损失，因没有证据证实砂石料损失的具体数量，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主张的楼房损失，因公诉机关指控此起犯罪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非法拘禁犯罪，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项损失系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致周某的经济损失，故周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本案涉案财产的处置，爱辉区人民法院评判意见如下：1.对于在案查封、扣押权利人郝双友的黑河市爱辉区节能房屋开发公司4号C楼8幢××号房产（房产证号Ｓ2××34、评估价值123964元）、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4号车库楼01××房产（房产证号Ｓ2××91、评估价值273000元），以及权利人郑丽的黑河市爱辉区节能公司8号楼6幢××室房产（房产证号Ｓ2××17、评估价值209361元）、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4号车库楼01××房产（房产证号Ｓ2××88、评估价值248950元）、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4号车库楼01××房产（房产证号Ｓ2××89、评估价值253500元），应当在变价后清偿黑河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余额和利息；剩余的款项连同权利人郝双友的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楼（中央街××号）房产（房产证号Ｓ2××01、评估价值4608292元）、权利人郑丽的黑河市爱辉区中央街区人大综合楼01××室房产（房产证号Ｓ2××89、评估价值4675000元）、郝双友与郑丽所有的11台克拉斯发动机（大）、5台克拉斯发动机（小）、4台变速箱（评估价值共计43270元），在变价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追缴违法所得、执行财产刑，如有剩余返还被告人郝双友、郑丽。2.对于在案扣押被告人郝双友所有的疑似锑矿石约4吨，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对于在案扣押被告人郝梦所有的1辆捷豹SAJAA228汽车（车牌号黑Ｎ×××**、评估价值420000元），在变价后追缴违法所得、执行财产刑。4.对于在案扣押被告人王金军所有的1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牌号黑Ｎ×××**、评估价值35000元）、苹果牌手机一部，在变价后以王金军所占份额为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损失、执行财产刑。5.对于在案扣押的16张银行卡（卡内均无存款），因公安机关已依法调取银行卡相关信息，应当依法发还各权利人。6.对于在案查封权利人郝双友的黑河市爱辉区节能公司8号楼6幢××室房产（房产证号Ｓ2××85、评估价值151794元）、黑河市爱辉区节能房屋开发公司4号C楼8幢××号房产（房产证号Ｓ2××29、评估价值123964元），上述房产登记权利人虽为郝双友，但现因上述房产实际占有人存在异议，故上述房产暂不予处理。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郝双友、郑丽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由于其他个人目的，纠集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马云鹏、杨国、刘景涛，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郝双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郑丽、杜武华、郝铮、赵长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郝双友、王金军、郑宝志、马云鹏、张美伟、冯连鹏、孙宝旭、孙洪涛、杨国、刘景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郝梦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赵长柱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郝双友、冯连鹏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郝双友、郑丽、郝梦、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马云鹏、赵长柱、杨国、刘景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郝双友、刘景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把前罪和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丽、杜武华、冯连鹏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是主犯，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本案非法采矿犯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属于上下游犯罪，对于郝双友实施的销售赃物行为，因对本犯的行为缺乏期待可能性，故郝双友、郑丽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承担责任。被告人郝梦、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他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高利转贷犯罪、破坏生产经营犯罪、寻衅滋事犯罪、非法采矿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强迫交易犯罪系共同犯罪，如前所述，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王金军、郑宝志、张美伟、冯连鹏、孙洪涛、杨国、马云鹏、刘景涛系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冯连鹏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在其他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各被告人均系主犯，对于其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马云鹏、杜武华、赵长柱、杨国、郝铮、郑宝志、刘景涛，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郝双友、郑丽能够如实供述高利转贷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已经着手实行高利转贷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丽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双友能够如实供述盗窃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供述的如实性，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刘景涛、马云鹏能够如实供述破坏生产经营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双友、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能够如实供述非法采矿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景涛、马云鹏对指控的非法采矿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连鹏能够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美伟、孙宝旭、冯连鹏、孙洪涛能够如实供述部分非法拘禁主要犯罪事实，孙洪涛并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对以上被告人如实供述及当庭自愿认罪的部分，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杜武华、赵长柱、杨国、郝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均如实供述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洪涛、赵长柱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通过提供线索，协助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在侦破案件方面起到较大作用，虽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以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郝梦对指控的全部罪行均予以否认，被告人郑宝志的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郝梦、郑宝志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洪涛于2014年6月4日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马云鹏、杨国、刘景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爱辉区沃氏砂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爱辉区沃氏砂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保护。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爱辉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认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郑丽、杜武华、冯连鹏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郝双友犯高利转贷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六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丽犯高利转贷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景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郝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孙宝旭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张美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冯连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孙洪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王金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马云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郑宝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被告人杜武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十四、被告人杨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赵长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六、被告人郝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七、被告人郝双友、郑丽、王金军、张美伟、孙宝旭、马云鹏、杨国、刘景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爱辉区沃氏砂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六万二千五百元。十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爱辉区沃氏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诉讼请求。二十、继续追缴被告人郝双友非法采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元、被告人郝双友强迫交易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郝梦非法拘禁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七百六十五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一、在案查封、扣押被告人郝双友的黑河市爱辉区节能房屋开发公司4号C楼8幢××号房产（房产证号Ｓ2××**）、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4号车库楼01××房产（房产证号Ｓ2××**），以及被告人郑丽的黑河市爱辉区节能公司8号楼6幢××室房产（房产证号Ｓ2××**）、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4号车库楼01××房产（房产证号Ｓ2××**）、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4号车库楼01××房产（房产证号Ｓ2××**），在变价后清偿黑河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余额和利息，剩余的款项连同被告人郝双友的黑河市爱辉区中大开发公司楼（中央街××号）房产（房产证号Ｓ2××**）、被告人郑丽的黑河市爱辉区中央街区人大综合楼01××室房产（房产证号Ｓ2××**）、被告人郝双友与被告人郑丽所有的11台克拉斯发动机（大）、5台克拉斯发动机（小）、4台变速箱，在变价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追缴违法所得、执行财产刑，如有剩余返还被告人郝双友、郑丽；在案扣押被告人郝梦所有的1辆捷豹SAJAA228汽车（车牌号黑Ｎ×××**），在变价后追缴违法所得、执行财产刑；在案扣押被告人王金军所有的1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牌号黑Ｎ×××**）、苹果牌手机一部，在变价后以王金军所占份额为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损失、执行财产刑。二十二、在案扣押被告人郝双友所有的疑似锑矿石约4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16张银行卡（卡内无存款），由扣押机关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依法发还各权利人。宣判后，一审被告人郝双友不服，以不构成恶势力集团，没有暴力犯罪，没有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的行为；其不构成盗窃罪，与沃某1系合伙关系，经济纠纷，三台翻斗车、一台装载机是顶账；非法采矿罪和隐瞒犯罪所得两个罪名属于一个犯罪行为，不能进行双罚；强迫交易罪定性不准为由提出上诉。庭审时辩称高利转贷罪、非法采矿罪的一审判决罚金过高；其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其没有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郝双友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郑丽不服，以认定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盗窃罪、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庭审时辩称其不构成黑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在高利转贷犯罪中并没有营利，银行的本金利息都是其偿还的，其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其与被害人沃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其开走的三辆翻斗车、一台装载机系用于偿还沃某1欠郝双友的赔偿款，其不构成盗窃罪；郝双友是沙场的承包方，与沃某1系合伙关系，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认可寻衅滋事犯罪，但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不能对其再次处罚；其并没有参与非法采矿；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杜武华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涉案财产价值评估过低。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郑丽高利转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采矿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虽上述两个行为分别由郝双友和郝梦实施，但这只是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作用不同，不应以行为人不同则按两个罪名处理，应认定非法采矿罪一罪予以处罚；郝双友和沃某1之间是合伙关系，郑丽等人在砂场的行为是为了保护自身利益，而非破坏他人的生产经营；车辆的损失应该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的一部分，不应单独认定为盗窃罪；郑丽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审判决财产刑过重。一审被告人郝梦不服，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郝梦明知郝双友不具有采矿权错误，且其并没有获利，一审判决罚金过高；郝梦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财产估值与实际不符；郝梦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孙宝旭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孙宝旭受郝双友指派到矿场实施挑拣矿石，以及送矿石的过程中除押运车辆外，没有其他任何行为，一审判决罚金过重。一审被告人冯连鹏不服，以其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未实施过任何威胁、恐吓等过激行为，没有对被害人的生理、心理上造成伤害，且作用较小并未获利，应对其减轻处罚；其没有对杜武华、周某进行过拘禁行为，没有实施过暴力手段，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均受上级指使所为，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在非法采矿犯罪中所参与的分捡矿石数量少、时间短，不应认定为特别严重的行为，本人并未获利，应以所参与的金额及数量少、时间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按所参与的24.47万元的销售金额判处罚金；撤销缓刑部分不当；无前科劣迹，请对其从宽处理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冯连鹏等人犯强迫交易罪属情节严重错误，冯连鹏在本起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冯连鹏没有非法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冯连鹏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并未获利，所参与数额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冯连鹏被捕时已经过缓刑考验期，一审法院撤销冯连鹏缓刑不当，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王金军的指定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被告人张美伟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张美伟具有坦白和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且其所起作用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孙洪涛的指定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郝双友、郑丽犯高利转贷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犯盗窃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与一审被告人杜武华、郝铮、赵长柱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郝双友、冯连鹏、孙宝旭与一审被告人王金军、郑宝志、马云鹏、张美伟、孙洪涛、杨国、刘景涛犯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郝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孙宝旭、冯连鹏与一审被告人张美伟、孙洪涛、赵长柱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郝双友、冯连鹏犯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孙宝旭与一审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马云鹏、杨国、刘景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合理。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高利转贷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黑河市爱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边信用社的抵押贷款资料、黑河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款凭证、银行存款凭条以及证人范某等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郝双友、郑丽为谋取利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给范某，二人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同时结合证人范某证言、上诉人郑丽的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已通过转贷行为获取利益，应构成高利转贷罪既遂，一审判决认定未遂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郝双友罚金数额准确。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郝双友与被害人沃某1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案发时，被害人沃某1系砂场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在与沃某1存在纠纷时，未采取合法途径进行解决，而且通过纠集多名被告人持械阻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依法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郝双友与被害人沃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郝双友、郑丽系在被害人沃某1明知的情况下转移的三辆翻斗车及一辆装载机。因此，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在实际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将他人财物转移占有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盗窃行为与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二者并没有牵连性，应进行并罚。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所提的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起寻衅滋事犯罪系上诉人郝双友、郑丽等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此，上诉人郝双友应对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上诉人郑丽依法应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理由，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孙宝旭、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丽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且非法采矿犯罪所得的非法收益均被以郝双友、郑丽为首的犯罪集团所支配和使用，应当按照恶势力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进行处罚，故上诉人郑丽应对该集团所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非法采矿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冯连鹏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冯连鹏属情节特别严重正确，但亦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对各上诉人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罚金数额合理。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孙宝旭、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郝梦及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的辩护人所提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采矿犯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二者虽存在关联但系不同犯罪。根据刑法罪行相适应原则，一审判决对构成非法采矿犯罪的上诉人郝双友、郑丽未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郝梦未参与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生活常理其应当明知锑矿石系郝双友非法所得，却帮助郝双友销售的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此，一审判决综合其销赃的数额，对其判处的罚金适当。故上诉人郝双友、郝梦及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的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郑丽、郝梦、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拘禁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三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已进行充分阐述，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冯连鹏多次参与非法拘禁犯罪，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一审判决对冯连鹏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郑丽、郝梦、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刘某2、谢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2的证言以及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郝双友对被害人刘某2、谢某1采用威胁、恐吓手段，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强迫二被害人将已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自己，符合法律规定的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冯连鹏帮助郝双友完成交易合同，二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认定冯连鹏为从犯，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关于上诉人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撤销其缓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冯连鹏确定犯罪时间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22日发现冯连鹏宣告缓刑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此时仍在冯连鹏的缓刑考验期内。因此，一审判决撤销冯连鹏缓刑正确。故上诉人冯连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关于上诉人郑丽、郝梦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财产估值过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黑河市嘉利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是接受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的委托，根据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规定，按照公认的资产评估方法，对上诉人郝双友、郑丽所属房屋建筑物进行了评估工作。该评估系法定评估机构经法定程序依法、依规作出，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上诉人郑丽、郝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上诉人郑丽是否应为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综合全案相关证据以及相关法律政策规定进行充分阐述，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郝双友、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郝双友、郑丽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由于其他个人目的，纠集上诉人孙宝旭与一审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马云鹏、杨国、刘景涛，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郝双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郑丽与一审被告人杜武华、郝铮、赵长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郝双友、冯连鹏、孙宝旭与一审被告人王金军、郑宝志、马云鹏、张美伟、孙洪涛、杨国、刘景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郝梦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孙宝旭、冯连鹏与一审被告人张美伟、孙洪涛、赵长柱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郝双友、冯连鹏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孙宝旭、冯连鹏与一审被告人王金军、张美伟、孙洪涛等人的犯罪事实，并综合其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量刑均是适当的，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亦符合法律规定。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在案扣押、冻结款物处理得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郝双友、郑丽、郝梦、孙宝旭、冯连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锡英审判员  王兆江审判员  胡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丽颖书记员  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