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丹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南宁市青秀区七星路一巷**万昌·上海滩花园****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56544796Y（1-1）。法定代表人：徐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宁市莹德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南宁市新民路**-14铺面会信用代码：914501036877554761（1-1）。法定代表人：张贵怀，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珠海市吉大景山路**粤财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400796221983B。法定代表人：尹铁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槐，中银-力图-方氏（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可清，中银-力图-方氏（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公司）因与上诉人南宁市丹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莹公司）、南宁市莹德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德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提起上诉：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2020）粤0402民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南宁市丹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南宁市莹德尔商贸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本案原审判决中法律条款适用错误。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的相关规定作为法律适用很明显是错误的，因为该法第61条法律适用的前置条件为合同生效后，而本案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然终止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的法定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法律条款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和第92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相关规定方为本案正确的法律适用条款。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原审判决显失公允，不符合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原审法院对莹德尔公司、丹莹公司要求华劲公司退货退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差旅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依据是：“双方在2015年-2019年的交易模式也显示经营期间没有退货退款行为发生”和“根据2015年-2019年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来看，双方之间并没有退货退款的交易习惯”及“在华劲公司坚持不同意退货退款的情况下”而做出的错误裁判。1、双方之间的经营期间并非存在于2015年-2019年期间，实际上双方的经营期间时间节点已经因为2018年6月12日丹莹公司的退货行为和书面要求华劲公司的退款申请及华劲公司收到丹莹公司所退货物向丹莹公司出具只有对账结算内容的《对账公函》之日而自行终止。在长达一年半两年间也就是2018年6月12日至今莹德尔公司与华劲公司之间并未再有任何的经营行为，华劲公司怠于行使自身（品牌授权）的主动权利，在收到所退的货物及要求退款的申请当日应当通知或告知要求继续延续之前的交易模式，并明示不予退货退款。但华劲公司一直怠于通知。2、本案的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已因丹莹公司的实际退货和以书面形式明示要求退款的意思表示及华劲公司所出具只有对账结算内容的《对账公函》而变更了，与此同时双方之间也形成了退货退款的新的约定雏形。在双方之前所签订的2015版《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中第11页第12.4.5条款中明确载明了如下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必须在本合同终止后三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甲方应当在所有帐务结算完毕后及时退款”（该合同中莹德尔公司为乙方，华劲公司为甲方）也能足以推翻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错误认定的：双方之间并没有退货退款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的双方交易习惯为不退货不退款不仅违反了交易习惯必须适法的相关规定且也是对交易习惯规则的理解与适用的严重曲解。三、原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导致华劲公司“合法”侵占莹德尔公司的合法财产。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变更不仅在之前的合同中就有所约定（2015版《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中第11页第12.4.5条款）且莹德尔公司代理人也曾于本案庭后书面提交的《民事代理词》中有所提及和说明，加之交易习惯也于2018年6月12日后双方所实施民事行为及相互出具的书面证据而变更，但原审法院却置客观法律事实存在而不顾，以双方之前没有退货退款的交易习惯和华劲公司坚持不退货退款为由“合法”驳回了莹德尔公司本诉诉讼请求，直接变相支持华劲公司非法侵占莹德尔公司的合法财产，从而严重损害了莹德尔公司的合法权益。华劲公司答辩称：一、丹莹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由华劲公司和莹德尔公司签订的，丹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丹莹公司与华劲公司亦不存在其他合同。因此，丹莹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加盟商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一直延续履行，合同已明确约定莹德尔公司无退货退款的权利，双方亦没有退货退款的交易习惯。《加盟商合同》第3.10条约定：“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被解除或终止，或乙方无论以任何原因终止与甲方合作关系时，乙方不得要求退换乙方已购买的利奥纳多货品。”根据该约定，莹德尔公司终止合作的，不能要求退换已购买的存货。因此，莹德尔公司在2018年3月停止销售后，不应将剩余货品退货，其退货行为违反该约定。《加盟商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一直延续履行，直至实际有效期到期而终止。《加盟商合同》的实际有效期应与《授权书》的有效期一致。《授权书》是《加盟商合同》的一部分，《加盟商合同》的履行需以《授权书》为基础，因此《授权书》之授权有效期到期即《加盟商合同》到期。2018年的账单显示在2018年6月12日之后华劲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仍有4笔换货交易，合同仍在延续履行。虽然在之后莹德尔公司曾发出《申请书》、《催告函》请求解除《加盟商合同》，但华劲公司并未同意。因此合同自始缺乏解除合意，并未解除，而是待其实际有效期届满后才终止。莹德尔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实际上双方的经营期间时间节点已经因为2018年6月12日原告的退货行为和书面要求被告的退款申请及被告收到原告所退货物向原告出具只有对账结算内容的《对账公函》之日而自行终止”的说法是错误的。华劲公司发出的最后一期《授权书》授权的有效期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即无再发放新的《授权书》。因此，《加盟商合同》直至2019年1月1日才实际终止，合同并无有关退款约定，华劲公司不应退款。三、莹德尔公司超出其销售能力大量进货，擅自停止销售后又大量退货，从而形成《对帐公函》记载的余额，企图通过退货退款的方式转嫁经营风险。本案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加盟商（莹德尔公司）先向品牌方（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订货并付款，然后品牌方根据其订单委托生产商进行生产加工，生产加工完成后，品牌方向加盟商发货，加盟商收到货品最后进行销售。因此，加盟商订购货物后，未能成功卖出的货物，属于加盟商正常的经营风险，该风险应由加盟商自行承担。具体到本案，莹德尔公司超出其销售能力大量进货，在2018年全年总计订货484938.1元，又在2018年擅自停止销售后，退货486779.4元，从而形成《对帐公函》记载的余额，企图通过退货退款的方式转嫁经营风险。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交易模式，莹德尔公司在经营期间及经营结束后均无退货退款的权利。莹德尔公司在大量订货后，又因经营状况不佳擅自停止销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剩余存货进行处理，而不是要求退货退款，转嫁风险。华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判令莹德尔公司向华劲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2、请求依法改判，判令莹德尔公司承担华劲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请求判令丹莹公司、莹德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华劲公司与丹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由华劲公司和莹德尔公司签订的，并且，华劲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的品牌授权书仅授权给莹德尔公司，丹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庭审时，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自认，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股东相同，公司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人格混同。在交易过程中华劲公司对这一情况并不知情，根据《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品牌授权书，华劲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丹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为《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在期限届满后失效、对华劲公司和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是法律适用错误。《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在期限届满后，其内容应作为事实合同的条款继续有效并发生法律约束力。（一）华劲公司及莹德尔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事实合同。本案中，《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有效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但在合同到期后至2018年莹德尔公司单方终止期间，合同双方一直延续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互相接受，足以显示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合同双方之间交易习惯的形成，正是基于《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所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根据以上规定，即使当事人之间缺乏有效书面合同，在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另一方接受，并且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形成事实合同，事实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华劲公司及莹德尔公司虽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但一直延续履行原来的合同，双方仍然应当受到《加盟商合同》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否认事实合同之存在，仅认定存在交易习惯，将《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补充协议》与交易习惯之间的联系割裂，造成了否认事实合同的存在但承认基于合同所产生的交易习惯的错误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事实合同的内容与《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一致。一审法院没有对事实合同的内容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事实合同的内容，应与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一致。理由在于，一审证据（详见一审判决第11-12页之记载）显示华劲公司及莹德尔公司在事实合同生效期间，交易模式及交易习惯与2015年签订的《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补充协议》生效时完全一致，该情况表明，虽然双方没有新签订书面合同，但《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补充协议》订立时的要约与承诺并没有变更，且被双方通过默示的意思表示形式延用于后来的事实合同，因而事实合同中所承载的要约与承诺，与《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相一致，即《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条款应作为事实合同的条款继续产生约束力。正是基于对《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设定的莹德尔公司之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之信赖，华劲公司才会单方面赋予莹德尔公司相应换货权及100%的换货额度。如若否认事实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则显然会导致权利义务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对事实合同的内容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根据《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的条款，莹德尔公司应向华劲公司赔偿2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费支出2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莹德尔公司的违约责任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第13.1条约定：“乙方有延迟履行行为或履行本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或不履行本合同义务的，甲方除没收信誉保证金外，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RMB200000）元，并承担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的违约责任。”按照该条款，莹德尔公司违约的，违约金为20万元。因此，莹德尔公司应当向华劲公司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第13.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按照该条款，违约方应当承担另一方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华劲公司聘用律师处理本案，属于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莹德尔公司应承担华劲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2万元及全部诉讼费用。因此，莹德尔公司应向华劲公司赔偿20万元违约金及律师费支出2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莹德尔公司的违约责任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莹德尔公司向华劲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华劲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答辩称：一、针对华劲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的情况不知情是想掩盖事实，否则华劲公司就不会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一而再而三的陆续针对丹莹公司所退货物的数额及金额进行结算向其出具《对账公函》这是其一；其二华劲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具了壹份其与丹莹公司之间从2015年02月02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货物来往库存汇总，这也足以证明了虽莹德尔公司与华劲公司于2015年7月01日同时共同签订了《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华劲公司自2015年02月02日起早就认可丹莹公司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的客观事实存在。而双方在当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针对《加盟商合同》中第11页第12.4.5条款中的双方约定：“双方必须在本合同终止后叁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甲方（华劲公司）应当在所有账务结算完毕后及时退款。”进行也约定撤销终止，同时依据《加盟商合同》中第12.4.2.2条款中双方约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的，可以解除本合同。”故结合本案的客观法律事实，华劲公司与丹莹公司代莹德尔公司的退货行为及向华劲公司申请退款函告之时，该加盟商合同已然依约合法终止解除，且双方之间依旧存在有退货退款的约定及习惯。而华劲公司一直强调的其单方面赋予莹德尔公司相应换货权及100%的换货额度也仅是针对2015秋冬产品而已，并非针对的是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所退回给华劲公司的货品，且2015秋冬季产品与2018年6月12日所退货品这两者间从时间节点上有所差距、两者的产品也是有所区别的。二、华劲公司为何在2018年6月12日收到丹莹公司的所退之货物而一直都未向莹德尔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函件（包括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等等信函）？却偏偏一直向丹莹公司出具了多份《对账公函》这恰恰说明了华劲公司是知道且默认莹德尔公司让丹莹公司退货及申请退款的这一真实存在的客观法律事实的，与此同时华劲公司跟丹莹公司对账结算时也是依据其与莹德尔公司之间的加盟商货物清单而进行的。三、华劲公司并无相对应的证据表明莹德尔公司在本案中违约，莹德尔公司对丹莹公司向华劲公司退货及要求华劲公司退款的行为已然作出了民事行为的追认，实际上丹莹公司就是受莹德尔公司的指派委托完成上述一系列的民事行为，双方的合同解除和终止也是符合双方签订的《加盟商合同》的第11页第12.4.2.2条款故莹德尔公司无须向华劲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20万及律师费2万的法律责任;鉴于华劲公司在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退款法律义务后才临时起意，要求莹德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这分明就是流氓行径，企图通过所谓的追究违约责任从而达到将所应退货款予以冲抵的最终不法目的；华劲公司在收到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退货后拒不退款须理应承担相对应的违约责任才是公平、公正之原则体现。四、作为品牌加盟商的莹德尔公司肯定绝对无条件的依照作为品牌授权方的华劲公司的要求，须每年度达到华劲公司要货金额才能获得该品牌在某区域的品牌代理权，这是行业惯例也是潜规则；而华劲公司一而再三的提出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所要求退货的款项是因为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盲目进货所导致的，该风险应当自己承担，这是不可取的，毕竟当初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进货都是必须要依照华劲公司的要求才能获得该品牌的在某区域的代理权，如不然则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将会失去相应的品牌代理加盟权。与此同时，华劲公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与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电话沟通以及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自2018年6月12日退货后还有过与华劲公司四次换货的证据，无法证实华劲公司的所称的客观事实存在。丹莹公司和莹德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华劲公司返还货款195292元及支付逾期利息74211元（以货款本金1952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年息，暂从2018年6月12日起计至本案起诉之日止，直至华劲公司将上述货款本息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上述合计人民币269503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和差旅费由华劲公司全部承担。华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一、判令莹德尔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二、判令莹德尔公司承担律师费2万元；三、判令莹德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合作关系。2015年7月1日，华劲公司为甲方、莹德尔公司为乙方签订《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第1条约定：加盟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为1年；第2.l.3（1）条约定：乙方因自身原因放弃加盟的，甲方则有权没收信誉保证金人民币／万元，同时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第13.1条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3.6条约定：为共同提升利奥纳多产品销售业绩，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的换货额度，在该额度内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换货，即由乙方向甲方退还部分已购货品，并在同等金额内向甲方换取其他货品；第3.10条约定：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被解除或终止，或乙方无论以任何原因终止与甲方合作关系时，乙方不得要求退换乙方已购买的利奥纳多货品；第8.1.5条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除没收乙方信誉保证金外，有权解除本合同，取消乙方加盟资格，并根据本合同第13.l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17）未经甲方允许擅自开设（关闭）终端网点的行为；第12.4.4条约定：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必须及时向甲方提供现有库存清单及处理方案，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于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叁个月内（以下称作“处理期”）将剩余存货于原授权指定区域内销售。在“处理期”结束后3日内，仍未能售出的剩余货品，乙方必须去除所有“利奥纳多”品牌商标标志。乙方库存货品在“处理期”结束后仍挂有利奥纳多品牌商标标志进行销售的，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第13.1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并追加处罚乙方违约金30万元，同时乙方须负全部责任并承担甲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第12.4.6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终止后叁个月内交还利奥纳多品牌经营授权书及相关资料，乙方应即时自行将“利奥纳多”注册商标标识、图形及有关记号、设计、标签、招牌或其他营业象征拆除以及停止使用有关利奥纳多品牌的一切标识。乙方逾期不交还经营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资料或仍以甲方加盟商的身份，从事经营行为，继续使用有关利奥纳多品牌标识的，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第13.l条规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如因乙方行为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可追究乙方侵权责任；第13.1条约定：乙方有延迟履行行为或履行本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或不履行本合同义务的，甲方除没收信誉保证金外，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RMB200000）元，并承担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的违约责任；第13.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实际出货额的100％计算乙方的换货额度；第4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尾部乙方处由徐坚签名并加盖莹德尔公司公章。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从2015年至2018年每年间，华远公司根据其与莹德尔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莹德尔公司在广西等地经销华远公司注册商标利奥纳多服饰系列产品。2015年-2019年，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显示存货余额为付款、上期余额、退货、返利与发货、运费之间的差额，没有退款行为发生。交易期间，华劲公司通过向丹莹公司发送《对账公函》的形式对双方的交易进行对账。《对账公函》的基本内容为：华劲公司首先对双方交易期间的账目余额进行确认，然后催促丹莹公司确认，如丹莹公司有异议应在限期内前往华劲公司处对清账目。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称2018年3月因市场疲软等诸多原因停止“利奥纳多”品牌男装在南宁市和桂林市的销售并由丹莹公司将库存价值195292元的存货退还华劲公司。华劲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退货。2018年6月12日，华劲公司向丹莹公司发送《对账公函》一份，内容为：贵方截止2018年6月12日在本司之账目余额为195292.56元，如余额无误，请贵司写明“正确无误”并签字（盖章）；如余额不符，请及时与本司主管业务人员联系，到财务部对账，并最迟于2018年7月10日前必须对清。如至2018年7月10日逾期未与本司进行对账、签字（盖章），本司视作默认正确，其2018年6月12日前因双方账目不符而造成贵方之损失，本司概不负责。2018年11月28日，丹莹公司向华劲公司发出《申请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徐坚，跟随珠海华劲集团合作20年。……由于本人身体欠佳、管理能力欠佳，和贵司合作的利奥纳多男装销售越来越低迷，……我司决定在2018年3月在商场上停止销售贵司品牌。2018年6月12号贵司对账余额有195292元。尚有788件进货价：356725元未出对账单。目前我司经营比较低迷，恳请尊敬的华劲集团把以上金额退回我司为盼！2019年6月30日、2019年12月23日，华劲公司又向丹莹公司发送《对账公函》各一份，该两份《对账公函》与2018年6月12日《对账公函》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将金额由195292元调整为194701.76元。双方均认可截至2019年12月23日存货余额为194701.76元，据此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由195292元调整为194701.76元。2019年12月5日，丹莹公司向华劲公司发送《催告函》一份，要求华劲公司向其履行退还货款195292元的法律义务。2020年3月17日，华劲公司为聘请中银-力图-方氏（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称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律师费用的承担并未约定，如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违约败诉应当承担上述律师费。另查明，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的股东均为徐坚、张贵怀，二人各持股50%。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徐坚、张贵怀为夫妻关系，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是两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在同一场所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华劲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加盟合同。丹莹公司不是上述合同当事人，华劲公司不认可其适格原告身份，但鉴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对华劲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首先，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的股东相同。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甚至表示二原告系两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在同一场所经营。显然，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身份严重混同。其次，整个交易过程中，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均全程参与，双方均未对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的身份进行区别。从合同签订来看，当事人是莹德尔公司，但经手人是丹莹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坚。从交易对账来看，华劲公司多次向丹莹公司而不是莹德尔公司发送《对账公函》。交易结束时，是丹莹公司向华劲公司退货并提出决定停止销售的《申请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当事人为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与华劲公司，丹莹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述《利奥纳多男装加盟商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约定：加盟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为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上述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届满失效。因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期限届满后对双方不再具备法律约束力。因此，华劲公司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丹莹公司、莹德尔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华劲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合同第3.6条约定：为共同提升利奥纳多产品销售业绩，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的换货额度，在该额度内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换货，即由乙方向甲方退还部分已购货品，并在同等金额内向甲方换取其他货品；第3.10条约定：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被解除或终止，或乙方无论以任何原因终止与甲方合作关系时，乙方不得要求退换乙方已购买的利奥纳多货品。《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实际出货额的100％计算乙方的换货额度。可见，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丹莹公司、莹德尔公司作为加盟商在经营期间及经营结束后均无退货退款的权利。双方在2015年-2019年的交易模式也显示经营期间没有退货退款行为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可见，在合同及《补充协议》失效后，双方对于经营结束后退还退货退款没有达成新的约定，能否退货退款可参照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上述2015年-2019年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来看，双方之间并没有退货退款的交易习惯。在华劲公司坚决不同意退货退款的情况下，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要求华劲公司退货退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差旅费等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南宁市丹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莹德尔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42.28元，由南宁市丹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莹德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皆无证据提交。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确认自1998年开始业务往来，存在多年交易。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自1998年开始业务往来合作，双方在2015年签订加盟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续订合同。但双方仍然参照此前惯例继续进行交易，双方形成事实加盟。在长达二十年的加盟中，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一方与华劲公司进行交易，华劲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其现在诉讼中称丹莹公司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详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在双方多年的交易过程中，华劲公司给予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一定换货额度，在该额度范围内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可申请换取其他货品，构成双方交易习惯，这也与双方加盟商合同第三条中订货换货约定相互印证。虽然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将存货退回，但双方并无退货退款的交易惯例，华劲公司从未许诺可以退回对应款项，其出具对账公函的行为也无法推断出其愿意退款的意思表示。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主张双方变更交易习惯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要求华劲公司退回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加盟并未约定期限，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可以随时主张终止，华劲公司主张丹莹公司与莹德尔公司停止履约构成违约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主张的各项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已结束加盟，双方可沿循已形成的结算习惯或参考加盟合同中结算条款处理存货事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部分处理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2.28元，由华劲贸易（珠海）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南宁市丹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莹德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4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