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48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511************29X，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在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衍任、张妙玲，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梅，女，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00************447，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雄、郭庆棠，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1日以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邓某梅及其辩护人陈衍任、徐雄、郭庆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深圳市盈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成立开始经营，法定代表人卢先德；2013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某群（另案处理）；2014年1月20日深圳市盈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某和（另案处理）；2015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辉；2018年1月30日法定代表变更为叶某和。该公司设置门店经理、业务组长、风控员、业务员、评估师、客服人员、前台等岗位，专门开展民间个人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对外宣称系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以下简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被告人胡某于2013年6月6日入职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业务组长，2016年1月升任该门店经理，管理公司人员和业务，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8年10月离职。被告人邓某梅于2014年4月14日入职该公司任业务员，2015年升任业务组长，负责管理何某锴、谭某敏（均另案处理）等组员，带领组员发展客户办理贷款、诱骗客户签合同等，2019年3月离职。为了公司能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某任门店经理期间组织、带领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电话宣传等方式推销业务，以抵押不押车、利息低、放款快、手续简便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周转的被害人在不明真实借贷的情况下到该公司办理借款业务。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员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隐瞒、谎称行规等方式不让其清楚了解合同的内容，刻意隐瞒合同虚高和扣除部分，诱骗其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且不让借款人留底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被害人在签订合同后仅留存一份还款计划表，该还款计划表没有借款金额和利息等明细。而被害人在借款款项到账后才得知被扣减掉的具体款项。被害人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魏某群、叶某和、陈某光（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深圳人人有信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有信公司）的贷后人员实施“拖车”，拖车人员一般使用事先预留的借款人车辆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被害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被害人无力偿还，贷后人员即将车辆出售获利。魏某群、叶某和、吴学孚、陈某光、被告人胡某、邓某梅以及人人有信公司等贷后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员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采取滋扰、胁迫等手段催收欠款，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1.2016年3月15日，被害人李某娇因急需资金周转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以其名下粤B*****大众辉腾小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胡某时任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经理，被告人邓某梅负责的业务组组员何某锴接待李某娇并以上述方式诱骗李某娇签订合同，李某娇借到款项金额为人民币23660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借款金额为279720元。2016年5月3日,李某娇在已偿还27801元后，人人有信公司以被害人将车辆二次抵押为由，在未通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将抵押的车辆开走，车辆被以240000元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B*****车辆价值276666.67元。2.2017年6月20日，被害人李某凤与其丈夫朱某军因急需资金周转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以李某凤名下粤B*****本田雅阁小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胡某时任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经理，被告人邓某梅负责的业务组组员谭某敏接待李某凤夫妇并以上述方式诱骗李某凤签订合同，李某凤借到款项金额为人民币90260元，合同借款金额为105656元。2018年3月12日，李某凤在已偿还36006.14元后因逾期还款，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抵押的车辆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被要求以169400元清偿贷款及赎车，双方未谈妥清偿金额，车辆被以102670元价格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B*****车辆价值126333.33元。3.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徐某敏因急需资金周转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以其名下粤P*****传祺牌小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胡某时任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经理，王宣（另案处理）负责接待徐某敏并以上述方式诱骗徐某敏签订合同，徐某敏借到款项金额为人民币76400元，合同借款金额为87080元；2018年3月13日，徐某敏因资金紧张欲继续借款，通过王宣介绍向私人借款过桥还清前述借款后，再次向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徐某敏再借到款项金额76000元，合同借款金额为82840元。2018年9月13日，徐某敏在已偿还4547.09元后因逾期还款，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抵押的车辆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车辆被以64230元价格变卖抵债。4.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雷某宇因急需资金周转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以其名下粤B*****哈弗牌小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胡某时任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经理，张亮（另案处理）负责的业务组组员赵某（另案处理）接待雷某宇并以上述方式诱骗雷某宇签订合同，雷某宇借到款项金额为人民币57601元，合同借款金额为66420元。2018年3月3日，雷某宇在已偿还26694.1元后因逾期还款，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抵押的车辆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并要求以89136.34元清偿贷款及赎车，雷某宇被迫支付74996元结清欠款赎回车辆。5.2018年5月30日，被害人刘某因急需资金周转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以其名下粤L*****宝马X1小汽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胡某时任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经理，王宣（另案处理）负责的业务组组员涂某康（另案处理）接待刘某并以上述方式诱骗刘某签订合同，刘某借到款项金额为人民币45500元，合同借款金额为54500元；2018年6月26日，刘某因资金紧张欲继续借款，通过涂某康介绍向私人借款过桥还清前述借款后，再次向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刘某再借到款项金额123048元，合同借款金额为152600元。2018年12月28日，刘某在已偿还6994.32元后因逾期还款，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抵押的车辆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并要求以170000元清偿贷款及赎车，双方未谈妥清偿金额，车辆被以128340元价格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L*****车辆价值153666.67元。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某、邓某梅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某、邓某梅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某作为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负责人，应当对任负责人期间该公司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共同诈骗5次，数额共计人民币228863.1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邓某梅对其管理的业务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共同诈骗2次，数额共计人民币139938.14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的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的性质，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某梅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实施诈骗犯罪，其中犯罪数额为7222.91元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起诉书做出如下变更：1、被告人胡某的诈骗数额变更为人民币221640.23元；2、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为犯罪未遂；3、当庭撤销被告人邓某梅的认罪认罚并变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邓某梅一年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辩解过桥产生的金额不应计入自己的犯罪金额，这属于私人行为，不是公司收取的。同时表示被告人邓某梅关于其休产假期间团队由其他人代管的情况属实。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和其他同案犯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2、本案在犯罪次数中有一次作案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4、被告人具有坦白、当庭认罪悔罪等表现，应予以减轻处罚；5、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低，人身危险性小；6、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还全部犯罪所得，应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情况，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邓某梅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在2017年2月到2018年5月期间，自己因为怀孕休产假没有上班，期间公司没有发工资和小组业务提成给自己，因此没有获得个人收益。休假期间自己的团队由门店经理管理，还有一名叫张亮的小组长协助管理，所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与自己无关。被告人邓某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梅2016年3月诈骗李某娇的事实无异议，对2017年6月诈骗李某凤及其丈夫的事实有异议；2、被告人邓某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3、被告人邓某梅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邓某梅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邓某梅是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6、被告人邓某梅未婚生育儿子一名，是单亲妈妈，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盈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成立开始经营，法定代表人卢某德；2013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某某（另案处理）；2014年1月20日深圳市盈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某某（另案处理）；2015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某；2018年1月30日法定代表变更为叶某某。该公司设置门店经理、业务组长、风控员、业务员、评估师、客服人员、前台等岗位，专门开展民间个人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对外宣称系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以下简称“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被告人胡某于2013年6月6日入职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业务组长，2016年1月升任该门店经理，管理公司人员和业务，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8年10月离职。被告人邓某梅于2014年4月14日入职该公司任业务员，2015年升任业务组长，负责管理何某锴、谭某敏（均另案处理）等组员，带领组员发展客户办理贷款、诱骗客户签合同等，2019年3月离职。为了公司能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某任门店经理期间组织、带领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电话宣传等方式推销业务，以抵押不押车、利息低、放款快、手续简便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周转的被害人在不明真实借贷的情况下到该公司办理借款业务。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员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隐瞒、谎称行规等方式不让其清楚了解合同的内容，刻意隐瞒合同虚高和扣除部分，诱骗其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且不让借款人留底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被害人在签订合同后仅留存一份还款计划表，该还款计划表没有借款金额和利息等明细。而被害人在借款款项到账后才得知被扣减掉的具体款项。被害人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魏某某、叶某某、陈某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深圳人人有信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有信公司）的贷后人员实施“拖车”，拖车人员一般使用事先预留的借款人车辆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被害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被害人无力偿还，贷后人员即将车辆出售获利。魏某某、叶某某、吴某某、陈某某、被告人胡某、邓某梅以及人人有信公司等贷后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员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采取滋扰、胁迫等手段催收欠款，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1.2016年3月15日，被害人李某娇因丈夫急需资金周转，以其名下粤B*****大众辉腾小汽车作为抵押，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时任门店经理为胡某）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邓某梅负责的业务组组员何某锴接待李某娇，并以上述方式诱骗李某娇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279720元，但批款金额为270000元，而李某娇最终实际到手金额仅为236609元。2016年4月，李某娇按照每月27801元的标准还款。2016年5月3日，在未被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其名下的粤B*****大众辉腾小汽车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车辆被以240000元价格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B*****车辆于案发时价值276666.67元。（27801+276666.67-236609=67858.67元）2.2017年6月20日，被害人李某凤因丈夫急需资金周转，以其名下粤B*****本田雅阁小汽车作为抵押，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时任门店经理为胡某）办理抵押贷款，由业务员谭某敏接待李某凤夫妇，并以上述方式诱骗李某凤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105656元，但批款金额为94000元，而李某娇最终实际到手金额仅为90260元。此后李某凤夫妇按照每月约5143元的标准还款七期共计36006.14元。2018年3月12日，在未被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其名下的粤B*****本田雅阁小汽车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因双方未谈妥清偿金额，车辆被以102670元价格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B*****车辆于案发时价值126333.33元。（36006.14+126333.33-90260=72079.47元）3.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徐某敏因急需资金周转以其名下粤P*****传祺牌小汽车作为抵押，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时任门店经理为胡某）办理抵押贷款，王宣负责接待徐某敏，并以上述方式诱骗徐某敏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87080元，批款金额为80000元，而徐某敏最终实际到手金额仅为76400元，此后徐某敏按照每月970元的标准还款五期合共4850元；2018年3月13日，徐某敏因资金紧张欲继续借款，在通过借款过桥还清前述借款后，再次向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82840元，批款金额为76000元，实际上徐某敏系于2018年3月15日通过一次性支付88050.02元结清了第一笔贷款。从2018年9月13日开始，徐某敏按照每月约909.36元的标准还款五期共4547.09元后，因最后一期逾期还款，在未被事前通知的情况下，其名下的粤P*****传祺牌小汽车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后车辆被以64230元价格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P*****车辆于案发时价值60000元。（4850+88050.02+4547.09+60000-76400-76000=5047.11元）4.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雷某宇因急需资金周转，以其名下粤B*****哈佛牌小汽车作为抵押，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时任门店经理为胡某）办理抵押贷款，张亮负责的业务组组员赵某接待雷某宇，并以上述方式诱骗雷某宇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66420元，但批款金额为60000元，而雷某宇最终实际到手金额仅为57601元。此后雷某宇还款26694.1元后因逾期还款。2018年3月3日，在未被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其名下的粤B*****哈佛牌小汽车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雷某宇被迫支付74996元结清欠款赎回车辆。（26694.1+74996-57601=44089.1元）5.2018年5月30日，被害人刘某因急需资金周转，以其名下粤L*****宝马X1小汽车办理抵押贷款，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时任门店经理为胡某）办理抵押贷款，王宣负责的业务组组员涂某康接待刘某，并以上述方式诱骗刘某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54500元，但刘某最终实际到手金额仅为50000元，刘某尚没有还过该笔款项。2018年6月26日，刘某因资金紧张欲继续借款，通过涂某康介绍向私人借款过桥还清前述第一笔贷款后，再次向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作为还款标的的借款金额为152600元，但刘某最终实际到手金额仅为149548元，随后其账户被扣除第一笔贷款的利息10348元，并且支付50000元偿还私人借款以及一次性支付了第二笔贷款的7成利息共26500元，其余的3成利息，按照每月约1399元的标准分六期偿还。2018年12月28日，刘某在已偿还6994.32元后因逾期还款，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其名下粤L*****宝马X1小汽车被人人有信公司人员开走，并要求以170000元清偿贷款及赎车，双方未谈妥清偿金额，车辆被以128340元价格变卖抵债。经鉴定，涉案粤L*****车辆价值153666.67元。（10348+50000+26500+6994.32+153666.67-50000-149548=47960.99元）综上，被告人胡某参与诈骗犯罪五次，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237035.34元；被告人邓某梅参与诈骗犯罪一次，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67858.6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娇、李某凤、徐某敏、雷某宇、刘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谭某敏、陈某源、朱某军、魏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宗某卿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害人及相关账户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及相关附随合同、协议书、公司内部清算表格、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的任职文件等书证、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之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点规定，3人以上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本案主体为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在深圳市宝安区的分公司，总公司负责统筹、指挥分公司开展业务，纠集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等人，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犯罪，并采取拖车、赎车、卖车等形式催收欠款，该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各种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团伙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共同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相应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胡某属于从犯之意见。经查，本案属于集团犯罪，各分公司的贷款政策、话术套路、操作流程均由总公司制订，然后通过公司内部培训传达至各个分公司及业务团队。从整个犯罪集团的角度而言，被告人胡某所起的作用不大，其与应对被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同案人之间确存在区别。但就本案公诉机关起诉的范围而言，被告人胡某对于现已查明宝安分公司犯罪事实所起的作用，仅次于总公司内的首要分子及主犯，即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的诈骗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胡某系起主要作用。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邓某梅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第二宗犯罪事实与其无关，没有收到相应提成之意见。经查，起诉书中被害人李某凤的贷款事实发生在2017年6月20日，拖车事实发生在2018年3月12日。公安机关从该公司财务人员的电脑中提取的休产假记录显示，被告人邓某梅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休假，期间被告人邓某梅于2017年8月25日产下一子。同案人胡某在庭审中证实被告人邓某梅在休假期间没有回公司，其负责的业务由另外一个团队长代管，按照全昱松的指示休假期间的业务提成没有发放给被告人邓某梅。被告人邓某梅的工资卡账户流水显示，在2017年7月份之前，被告人邓某梅的账户会收到一笔上月的工资和一笔上月客服跟进客户提成，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上述账户只收到一笔上月工资。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流水清单的备注摘要部分未显示该账户有工资收入。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账户中的提成与该宗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被告人邓某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第三宗犯罪事实是否属于犯罪未遂之问题。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经查，被害人徐某敏因逾期还款，其名下粤P*****传祺牌小汽车遭人人有信公司“拖车”。根据公安机关从公司财务杨某云电脑中提取的资料显示，该车被以64230元的价格变卖，该笔贷款已结清。套路贷犯罪中的车辆“去向不明”，包含了车辆被债权转让以及办理过户等情形。尽管机动车属于依法登记制的财产，其所有权变更需要履行法定的过户手续，但被告人及其上级公司通过事先拟定对自己有利的格式合同，设置重重陷阱，在被害人逾期后直接占有车辆，即便没有进行过户登记，车辆也已经遭到被告人等实际处分，在刑法的意义上，被告人的非法占有目的已经实现，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关于本宗犯罪事实的诈骗数额，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害人徐某敏办理的第二次贷款批款金额为76000元，而被变卖抵债的粤P*****传祺牌小汽车经鉴定价值为60000元，暂无法查明被害人徐某敏实际到手金额，按照被告人从借贷关系中收取的全部费用，减去被害人所实际取得的本金数额，加上车辆的价值计算犯罪数额的方式，依据证据裁判规则，本院在计算该笔犯罪数额时，以被害人徐某敏办理第二次贷款的批款金额作为基准，从而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诈骗金额为5047.11元。五、关于本案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根据2018年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为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胡某、邓某梅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邓某梅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民间借贷领域内，多次实施诈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已查明被告人胡某参与诈骗共同犯罪五次，骗得财物数额为人民币237035.3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邓某梅参与诈骗共同犯罪一次，骗得财物数额为人民币67858.67元，数额较大，上述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对被告人邓某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经查属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在深圳盈聚宝安分公司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某梅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邓某梅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胡某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邓某梅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万元，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邓某梅犯罪情节较轻，能够积极退赃及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时考虑到其需要照顾幼子的家庭情况，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邓某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责令被告人胡某、邓某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连带责任）被害人李某娇损失人民币67858.67元。责令被告人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连带责任）被害人李某凤损失人民币72079.47元；赔偿被害人徐某敏损失人民币5047.11元；赔偿被害人雷某宇损失人民币44089.1元；赔偿被害人刘某损失人民币47960.99元。四、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胡某的退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邓某梅的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应当根据上述各被害人的损失金额，由扣押机关按比例退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人民陪审员  叶颖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