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2刑初233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忠喜，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文燕，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发庭，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决定逮捕，因看守所未能收押，于2020年5月17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周龙贵，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兵，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7日本院委托公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三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张卫某会见何发庭时，其书面拒绝律师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忠喜及其辩护人张文燕、何发庭、周龙贵及其辩护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间，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为给政府施压来解决土地纠纷，纠集、煽动荆南村1**村民数十人，故意损毁树苗，造成万华生态板业（荆州）有限公司和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公司栽种的树苗大量毁损，经鉴定，造成损失31502元人民币。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20年3月10日上午，被告人何发庭、周龙贵带多名村民到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荆南村河外滩，将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公司所栽种的意杨树苗故意折断损毁了270株。2.2020年3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组织多名村民到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荆南村河外滩，将万华生态板业（荆州）有限公司和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所栽种的意杨树苗进行毁损，造成两公司较大损失。3.2020年3月20日上午，被告人何发庭、周龙贵组织多名村民在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荆南村河外滩毁损树木，造成两公司较大损失。事前，何发庭告知了被告人杨忠喜。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破坏的树木（照片），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证人周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万华生态板业（荆州）有限公司和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公司的陈述，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勘查、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纠集、煽动村民损毁树苗，破坏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忠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忠喜的辩护人对本案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杨忠喜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案件的调查，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已赔偿受害方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中被告人虽犯罪，但事出有因，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量；5、被告人杨忠喜系初犯、偶犯，平日在周围百姓心中人品、口碑比较好，犯本罪因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结合本案后其再犯可能性小，请考虑对杨忠喜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何发庭当庭拒不认罪，认为其损毁他人树苗是因该土地一年后承包期限届满，此时种树会影响今后收回土地后种植农作物，不应构成犯罪。被告人周龙贵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龙贵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对企业经营的影响显著轻微，虽毁损价值较大，但由于树苗种植时间不长，距离木材进入企业产品转化或收益阶段有相当于时间；被告人以开荒人的心态不满政府处理行为而毁坏他人树苗不对，但是开荒人对荒地成田享有的正当利益，也不应轻视。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现场被破坏的树木(照片)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发案经过、到案经过①杨忠喜于2020年4月16日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②何发庭于2020年5月15日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立新派出所投案自首。③周龙贵于2020年5月11日在青海省同仁县被抓获，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3)调取证据通知书：2020年3月26日调取公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公安县荆某村河外滩土地权属和用途以及是否办理不动产证件记录。(4)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果于2020年4月18日通知被告人杨忠喜和被害人;于2020年5月16日告知被告人何发庭、周龙贵。(5)户籍证明：证明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三人的身份信息。(6)荆某村告示复印件：证实关于承包权的问题2019年已告知村民了。(7)价格认定协助书(8)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属权情况说明：针对案件所涉及的五块地，经实地勘测和数据库比对，证实均属于内陆滩涂，权属性质为国家所有，未涉及永久基本农田，至今未颁布不动产权证书。(9)河道局外滩地权属情况说明：外滩地对应桩号为判南长江干堤688+800-690+800外滩地属国有土地，我局于1992年在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证[公国用(1992)字第019087003]。(10)县城投公司关于土地流转说明及协议书、承包合同(11)长江沿岸造林绿化工作会议纪要(12)谅解书、悔过书、赔偿收据：两被害公司已收到赔偿，对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参与毁林村民悔过书。(13)外滩承包权收回的请示及评估报告书(14)荆某村相关会议记录(15)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无犯罪记录。3.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证实其一共参与了两次毁林，毁林事件是杨忠喜、何发庭组织的。荆某村河外滩有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到了的人也都实施了毁林行为。(2)周某1证言：证实参与过2020年3月19日下午2、3点钟左右的时候在荆某村河外滩一组大田上发生的毁林事件，参与此次毁苗的人一起大概有五、六十人，，是**里面的人及**的一部分人。主要是在那里登记名字，具体是谁组织的人我不清楚，但是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等几个人在荆某村河外滩上毁苗时闹的比较凶。我们在毁树苗之前到杨忠喜家开会都是何发庭召集的，去参会是我妈妈陈芳去的，我没去。这天一共毁了几百颗树苗。(3)周某2（现任支部书记）证言：荆某村外滩流转的土地是国家所有，属地管理，归荆某村集体所有，具体是在哪个组就归组籍所有。现在该外滩的土地于2019年流转给县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发包给公安县紫枫林业公司和万华板业二家公司在种植树木，但村民不准栽树，老百姓号称这是我们的良田以后还要种田的。之前我们村里就请了几个小工到河堤外滩栽树，当时是从周某3新家里原来承包的河堤外滩的田里开始栽树的，第一次去由于是疫情期间村干部没有跟着去，周某3新他们不允许工人栽树。2020年3月10日的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又安排几个工人到周某3新田里栽树，这次他们就更激动了，直接拿着一把砍柴刀将我们工人栽下去的树全部砍断了。这次砍树的除了周某3新还有他的侄儿子周龙贵。3月14日，以何发庭、周龙贵、杨忠喜、熊某、余某等为主的荆南村一组37户代表到村委会找我，说外滩种树一事要找陈万银扯皮赔钱，并把陈万银喊到村里来，我对何发庭等人做解释工作，并对他们的提问进行解答，后来何发庭等人不听就离开了。3月19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接镇农办主任张某2电话，一组37户又到镇里上访找的王镇长，后来我赶到镇政府，看到了杨忠喜、何发庭、张某1、余某1、熊某等主讲、周龙贵并用手机拍摄说镇里解决不好就到县里、县里搞不好就到市里，我就和王某1镇长、张某2主任一起接待他们，一直接待到中午12点半也没结果，当时在办公室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三人当着我们的面说：政府跟我们处理不好，下午就到柴山去扯树苗，之后37户的人员就陆陆续续地走了。下午2点多钟左右，村干部魏某1和周某4给我打电话，说37户的人员都到柴某了，我立马就跟王镇长汇报，等我赶到外滩时，看到许多的村民在扯树，我和派出所的干警一起在一旁喊要他们不要扯树，一些村民看到我来了就围上来和我争吵，熊某、“德儿”、余某1和汤秋风四人对我骂骂咧咧，骂完后就去扯树了，后来又有村民围上来找我，我看情况不对就离开了。下午4点钟左右，我就召集村干部开会，商定魏某1和周某4二人就在外滩巡查，防止村民又来扯树。3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外滩巡查人员魏某2和周某3给我打电话，说37户又来挖树了，我就立马向王镇长汇报。(4)陈万银（现任西流村党支部书记）证言：2012年，荆某村河外滩发包，李某就找到我，说想和我一起承包那片地，我就答应了。当时那片地全是芦苇地，坑洼不平，我们和荆某村签的合同是承包434亩(千平方亩)芦苇地搞开发，合同期限是截止2021年5月31日，并在合同签的当时就把承包款一次性全部付清给了荆某村。之后，我们就将那片地花了40多万元进行平整，经过平整后现在大概有1000多亩(60平方亩)，平整完后就开始种植小麦。2018年村里找到我说村里要收回这片地，村里答应余下三年的钱退给我，我就没承包了。(5)2020年3月19日参与毁林村民陈某1、许某、刘某1、李某1、陈某2、江某2证言。上述证人都是2020年3月19日毁林活动的参与者，能够证实是何发庭召集，在杨忠喜家中召开的“维权”会议。在会议中推举杨忠喜为“带头人”，何发庭等人为“代表”，同时周龙贵为积极参与者。在3月19日毁林行动中，杨忠喜、何、何发庭是组织者和带头人，贵为积极参与行动者。(6)2020年3月19日、20日两次参与毁林村民蒋某1、周某5证言。上述两位证人均证实在毁林之前由何发庭召集，在杨忠喜家召开了“维权”会议，会上推举杨忠喜为“带头人”，何发庭为“代表”，在两次毁林行动中杨忠喜、何、何发庭为组织者和带头人，贵为积极参与行动者。(7)相关未参与毁林的知情村民方某、江某1、方某证言证实是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张某1等人带队去砍树的。(8)护林员周某4证实：周龙贵与何发庭在2020年3月10日阻碍并损毁紫枫公司所栽种的树苗共计270株，何发庭和周龙贵用手折脚踹的方式损坏一些，大部分都是周某3新用柴刀砍的;2020年3月19日，有何发庭、周龙贵、张某1、刘某1、许某、王某2、陈某3、陈某4下去砍了，何发庭还在喊“你们给我砍，我指挥”，破坏的是万华板业2019年3月份栽的树。2020年3月20日，有何发庭、张某1、杨某1、余某1破坏苗木。(9)荆某村会计刘某2证实：关于在外滩上种树的政策已经通过告示告知了村民;2020年3月10日何发庭阻碍工人植树;2020年3月19日，何发庭，杨忠喜组织上访并在没有得到答复后组织毁林，周龙贵带头下田行动。(10)埠河镇经发办主任张某证实：2020年3月19日上午9点半左右，在镇政府三楼经济发展办公室接待杨忠喜、杨某2、何发庭、周龙贵等人。(11)周某1证实：2020年3月10日，何发庭、周龙贵等阻碍工人种植并毁坏已种植好的苗木。4.被害人的陈述(1)万华生态板业(荆州)有限公司根据县委县政府推行长江大保护、以及打造森林城市的战略目标，我公司2019年2月与公安县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县城投公司”)签订《经济林种植地租赁协议》，取得了在全县长江沿岸及堤防、道路(蒙华铁路、高速公路及省道)两侧，开发种植经济林的合法权利，由县城投公司在各乡镇、村对可种植经济林的地块进行流转后转租给我公司，再由我公司负责具体的实施工作，我公司在法律上拥有种植土地的使用权，租期为9年。在完成上述手续后，我公司2019年3月与各村签订劳务合同后开始种植经济林，其中在种植经济林1643亩，种植意杨树苗111910株(此数量由县城投公司及埠河镇、荆某村共同清点后签字确认)，经过一年多的精心看护，树苗向阳生长，长势情况良好。但是在2020年3月19日下午，该村50多名村民聚集在荆南村长江外滩，对我公司的树木进行暴力损坏，用刀砍、用锹挖及用力折断，造成损坏株数达1000多株。事发时，我公司担心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林木监护员周某4、巡査人员付忠华多次拨打110和埠河派出所电话报警，19日下午，埠河派出所王志林警官一行出警到达现场，但现场村民无视警察的出现，态度恶劣，照样嚣张的破坏正在生长的树木，埠河派出所紧急增派所长、指导员一行到现场后其情况才得到好转。但其被毁意杨幼林价值达数万元。现特向贵局报案，希望贵局尽快予以立案并展开调查，能及时快效的阻止暴力行为，针对上述情况我公司提出如下要求望贵局予以落实为盼：1、依法依规，从快从严处理，对其违法行为人坚决按法律条款处置；2、赔偿我公司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包括一年的土地流转费、被损树木及各项间接费用(土地流转费为外滩200元/亩，生长二年的树木为30元/株)，以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严惩带头闹事人员。3、保障后期不再出现类似事件，由各相关人员向我公司出具不再损坏树木保证书，确保经济林以后能正常生长。特此报告，望贵局早日侦破为盼(2)紫枫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我是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与公安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林木种植合同，地址位于公安县荆某村长江外滩760亩林地，现已种植树苗3100株，面积500亩。2020年3月10号早晨9点钟，我公司栽树工人在田间栽树，工人们看见来了一群人拿着刀下田将栽好的树苗砍断207株，有人拔树苗400株。2020年3月19日晚位于外滩中间将公司成活树苗破坏370株，损失达110000元，希望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依法赔偿损失，坚决打击违法犯罪分子。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忠喜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20年3月19日下午在大田里参与毁树苗的人。当时还有其它人参与毁树苗，有我们荆某一组的何发庭、周龙贵、张某1、熊某、刘某1、余某1、李某1、江某2、蒋某2、周某5、杨某3、王某3、李某2、杨某1、李某3、周某3、杨某2、周某1、许某、陈某5、李某4、王某4、陈某6、伍某1、伍某2、李某5、余某2，这，这都是我们****里面的人，参与的还有我们荆某村**的陈某3等人，一起参与毁苗的人大概有七、八十人。在毁林之前，还在我家一共开了三次会，分别是3月16日晚上、3月17日晚上和3月18日晚上。因为我是我们组37户在河外滩上)开荒的带头人，2012年将我们37户在柴山上的田承包给陈万银时我作为代表跟陈万银签的合同，我在这37户当中还有一定威信，37户的人都很信任我，再加上我也是我们37户推举出来的维权带头人，所以开会是在我家中。最后我们一致决定先去镇里上访，如果达不到我们的诉求就去毁林。到了2020年3月19日那天的上午，我们荆某一组37户的人和荆某二组部分在柴山上有田的人一起六、七十人到埠河镇政府反映问题，当时是埠河镇王镇长和张书记接待的我们。王镇长说:“现在疫情期间，你们选五个代表跟我谈”，我们当时就选了五个代表，有我、何发庭、余某1、熊某、张某1，我五人在埠河镇政府三楼办公室内跟王镇长谈的，我说:“我们的田被周某5书记流转出去了，现在又被栽了树，而我们37户的人全都不知情，这个田明年就到期了，到期了之后怎么跟我们解决”，王镇长把我们的意见记录之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周某5书记就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到了埠河镇政府4楼会议室，在埠河镇政府4楼会议室准备继续讲时在楼下的其它人都涌了上来了，当时很吵我就到埠河镇政府三楼的办公室去坐了，过了一会王镇长到三楼的办公室来，我跟王镇长讲了一会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就走了，等我下楼的时候我们的一起来的人都走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到了下午3点钟左右我到荆某村河外滩上去，我到的时候看见何发庭、周龙贵、张某1、熊某、刘某1、余某1、李某1、江某2、蒋某2、周某5、杨某3、王某3、李某2、杨某1、李某3、周某3新、杨某2、周某1、许某、陈某5、李某4、王某4、陈某6、伍某1、伍某2、李某5、余某2等我们37户的人和荆某村二组的一部分人都来了，其中还有一部分人带了铁锹，周某5在记“工”(指登记来的人名字)，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之后看见有人在用手机在拍摄，警察就不准拍，我跟警察说:“视频人人都可以拍，为什么不能拍”，我又跟警察说:“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在老百姓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流转出去种树了，完全不把老百姓当一回事”。我还在和警察说的时候张某1说:“两个人站成一排，不搞(指毁树苗)的人不记工”，何发庭接着说:“全部都下去搞”，周龙贵第一个冲到田里去拔树苗，周龙贵看见没几个人动就说:“都下来搞，不搞的人不记工”，然后其它就都冲到田里去毁树苗，张某1还在说:“用铁锹挖”，我看见在用何发庭、张某1在用铁锹挖树苗，周龙贵、王某4、李某3等人在用手拔树苗，我们来的其它人都下去毁树苗了，有用铁锹挖的，有用手拔的。我们一起搞了半个小时左右，毁损了几百根树苗后就散了。3月20日的时候，何发庭喊过我，但是我没参加，他们就去毁损树苗去了，是何发庭带人去的，具体有哪些人参与我不清楚。(2)被告人何发庭的供述与辩解：我一共参与了3次毁林。第一次是在2020年3月10日上午9点的时候，地点在附近的长江外滩柴山荒地上面;第二次是在2020年3月19日下午2、3点多钟的时候，地点在附近的长江外滩柴山荒地上面;第三次是2020年3月20日上午9、10点钟的时候，地点为附近的长江外滩荒地上面。第一次参与砍树的只有我和我的家人，分别是我、周龙贵(男，48岁，)、周某1(女，33岁，)、以及周某1的父亲周某3(男，64岁，)。第二次参与的人数就比较多了，我们荆南村1组、2组的村民，大概有四五十人左右，我看见的有杨忠喜、周龙贵、张某1、陈某1、周某2、许某、刘某1、李某1、陈某2、熊某、余某1、周某1、陈某5、杨某2、周某3、余某2等人。第三次人数也将近有四五十人左右，我看到的有杨忠喜、周龙贵、张某1、陈某1、陈某2、周某2、许某、刘某1、李某1、熊某、余某1、周某1等人，这次的人数和第二次的人数差不多。(3)被告人周龙贵的供述与辩解：我一共参与了三次毁坏林木的行动。2020年3月10日这一天，是我和何发庭(父亲)、周某1(妹妹)一家人一起到荆某村河外滩上用菜刀拦腰砍断的意杨树木有270株，还用手扯了树苗200多株，所扯的树苗当天树老板雇请小工原地栽回了，这一次我参与毁坏的意杨树苗是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公司所栽种的。2020年3月19日、20日这两天，是我和村民到荆南村河外滩上并当着派出所警察的面毁坏的意杨树苗(幼林)，参与毁坏了万华生态业(判州)有限公司所栽种的意杨幼林1040株，同时还参与毁坏了公安县紫枫林业有限公司所栽种的意杨树苗377株，这两天共毁坏了两家公司的所栽种意杨树苗(幼林)1417株。6.鉴定报告(1)价格认定结论书(公价认字[2020]4号)，认定价格认定标的物在2020年3月1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6000元。(2)价格认定结论书(公价认字[2020]15号)，认定价格认定标的物在2020年3月1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502元。7.勘查、辨认笔录(1)勘查笔录2020年3月22日经勘查，共计损毁意杨树幼苗1040株，被损毁幼林约为一年生意杨树幼苗。(2)辨认笔录周某5、周某4、刘某2三人均辨认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参与了2020年3月19日的破坏活动。8.视频资料2020年3月19日出警视频(光碟共四张)。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纠集、煽动村民损毁树苗，破坏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忠喜、周龙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忠喜、何发庭、周龙贵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杨忠喜赔偿被害人大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忠喜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刑罚量。被告人何发庭虽主动投案但当庭拒不认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其认罪认罚量刑意见。公安县社矫局对被告人何发庭进行审前调查，认为被告人不适宜判处非监禁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忠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何发庭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周龙贵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忠喜的刑期至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被告人何发庭的刑期至收监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龙贵的刑期至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易 青人民陪审员  李天凤人民陪审员  陈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