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祥，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自治州文山市。法定代表人：王恩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至聪，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应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应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明察后予以改判。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欲到云县幸福租地种植三七，了解到杨应祥有地，就通过朋友找到杨应祥与杨应祥商量租地事宜。杨应祥告知被上诉人地块上有一条乡村硬板通达路将该地块一分为二。硬板路上方是杨应祥自己的地；硬板路下方是其他农户的地。王洪周告知一整块地都要承租，路下方地主子农户他不熟，请杨应祥帮忙代租，租赁合同就由杨应祥签就行。杨应祥考虑到是朋友介绍要求帮忙的就答应下来，并与路下方农户商量好签订租赁协议后，于同日即2013年3月20日与王洪周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将自己的土地及农户土地约2000亩左右租给王洪周种植药材，租期为七年，租金1990000元。合同签订后王洪周将1990000元租金打给杨应祥，杨应祥将自己的土地租金800000元扣下后，将其余租金打给其他土地农户，并将土地指交给王洪周使用。王洪周收到指交土地后一直未有使用。2015年初，幸福政府要在该租赁地块中，乡村硬板路通达路上杨应祥土地安装光伏电站太阳能板，导致王洪周不能使用杨应祥土地。但硬板路下其他土地幸福政府不租用，仍然可由王洪周使用。杨应祥土地被政府征用后，王洪周于2015年10月14日找杨应祥协商签订租地补充协议，约定杨应祥土地租赁款800000元由杨应祥退还王洪周，当日杨应祥就退还王洪周，但通达路硬板路土地租金1190000元已支付土地农户，不能及时退还王洪周，附条件由杨应祥向农户追回来，追回来多少就及时退给王洪周。而杨应祥也积极与农户协商退款，但农户不退款导致无法追回。二、一审判决错误。首先，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仅只是部分变更解除，即租赁杨应祥位于通达路上土地解除，杨应祥也将租金一分不扣的全额退还王洪周，但租赁通达路下（杨应祥代租）农户土地，双方至今未能解除租赁关系，仅只是附条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追回多少，就及时打多少给乙方。通达路下土地以杨应祥名义租给王洪周，实际是自己帮王洪周代租。其中涉及杨应祥又要与农户解除租赁关系等，其土地农户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如此判决有可能损害其他土地农户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民事判决书，程序上遗漏当事人，实体上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签订合同时，杨应祥并未向被上诉人披露租赁的土地还有其他农户的土地，依据合同相对性，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剩余的1190000元租金，但至今未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应祥返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金1190000元；2、杨应祥支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39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应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经营中药材种植及销售，为扩大生产经营规模，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欲到临沧市云县租地种植三七，经朋友介绍，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找到杨应祥，协商租地事宜。2013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杨应祥将位于云县幸福镇盘村面积2000亩荒山承租给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土地用途为种植药材，租赁期限为七年，自2013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租金1990000元。砍树手续由杨应祥负责，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将租金199万元全额支付杨应祥。后因杨应祥一直未完善砍树手续，土地上栽种的树木无法砍除，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一直无法种植三七。2015年10月14日，杨应祥和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王洪周签订《租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政府原因导致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不能使用土地，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将租用杨应祥的位于通达路以上的土地退还杨应祥，杨应祥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金800000元；杨应祥收到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剩余的租金1190000元，因通达路以下的土地不属于杨应祥的土地，该笔现金已由杨应祥支付给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现不能及时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杨应祥有向收到租金的农户追回租金的义务，杨应祥追回多少就及时打给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多少。补充协议签订后，杨应祥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金800000元，后剩余的租金一直未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杨应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10月14日，杨应祥和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租地补充协议》，该协商虽无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但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认可该协议，该协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对双方201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无法使用土地，杨应祥应将租金全额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杨应祥追回多少租金就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多少，杨应祥向农户追回租金，属于合同义务，而非附条件合同的条件，该约定不能对抗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金，故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诉求杨应祥退还租金119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应祥抗辩其出租给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的土地，路以下的非杨应祥使用地，杨应祥代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赁，且租金已支付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的观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载明甲方系杨应祥且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将租金全部支付杨应祥，杨应祥未提交其代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与农户租的证据，杨应祥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违约责任，从双方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看，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无法种植三七的原因不在杨应祥，且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诉状写明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将承租土地交还杨应祥，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杨应祥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杨应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原告云南一、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租金119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2元，减半收取9546元，由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91元，杨应祥负担7755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应祥是否应向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土地租赁费119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与杨应祥签订的《租地补充协议》系对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因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已将租金交付杨应祥，杨应祥应按合同约定将剩余租金1190000元返还于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双方虽约定杨应祥追回多少租金就退还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多少，但双方于2015年签订《租地补充协议》至今，杨应祥仍抗辩未向农户追回剩余土地租金，杨应祥属未妥善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属违约，杨应祥应向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剩余租金1190000元。对杨应祥上诉称，租赁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其他农户，其与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只是代租的关系，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应祥作为合同签订方，因提供的租赁土地无法实际使用，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云南洪周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返还剩余租金的义务。至于杨应祥与其他之间农户是否有代租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杨应祥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应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2元，由上诉人杨应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