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 法定代表人：胡红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路平（特别授权），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朝君，男，汉族，生于1967年7月2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德胜，男，汉族，生于1965年7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建全，男，汉族，生于1959年10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兴勇，男，汉族，生于1964年10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宏，南充市顺庆区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 法定代表人：黄钟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辛酉（特别授权），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款项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我司系案涉项目的发包人，煜城公司与我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变更协议》有效，煜城公司与赵朝君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无效。煜城公司与赵朝君之间的挂靠行为我司未参与，前期泉鑫公司授权赵朝君洽谈项目后该公司不愿意履行合同，后赵朝君持煜城公司介绍信及授权委托书，与我司洽谈相关分包事宜，赵朝君的行为均系煜城公司的代理行为，煜城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煜城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并未挂靠我司施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变更协议》有效。赵朝君与煜城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无效，在庭审中赵朝君等陈述其直接与煜城公司结算，款项也是由煜城公司向其支付，是其自行寻找煜城公司挂靠，以煜城公司名义参与案涉项目的建设，赵朝君为挂靠者，煜城公司为被挂靠者。我司对赵朝君与煜城公司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并不知情，该责任书约定的煜城公司仅仅承担工程款转付义务的条款无效，不得用以约束我司。 一审结算依据认定错误。《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未生效，对我司未产生约束力。2019年1月20日赵朝君代表煜城公司与我司办理初步结算，双方初步核对集凤建新点结算款2574199.35元（含应扣款99250元），由赵朝君、李青蓝在《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上签字，但煜城公司一直拒绝加盖公章。2019年12月10日我司向煜城公司发函催办确认结算并提出集凤点位之结算金额为2517457元（该结算金额为初步结算金额减去扣款所得），2019年12月15日煜城公司向我司回函明确不认可。双方未就该结算单确认一致，至今未对煜城公司与我司产生约束力。后在庭审中煜城公司认可赵朝君等提交的结算金额2574199.35元（含应扣款），应视为煜城公司与赵朝君等之间的结算确认，不能约束我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煜城公司集凤镇造价为2096603.09元，煜城公司与赵朝君等均不认可，但未提出证据进行反驳，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应作为结算依据。 一审对付款事实认定错误。我司累计向煜城公司付款可以确认的已经超过3800万元，其中集凤点位涉及金额为2364662.7元，我司已将款项支付给煜城公司，煜城公司再行分配发放，煜城公司下放金额中南公司不清楚，亦无法核实，一审直接认定煜城公司与赵朝君之间确认的付款金额，对我司进行约束，突破合同相对性，不符合公平原则。根据煜城公司提供的拨款明细单，煜城公司承认已从我司收款2027862元（实际中南公司付款金额远超于此，但一审认定我司和国土在集凤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向煜城公司拨款金额为1927692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该1927692元系煜城公司向赵朝君的拨款金额，并非我司向赵朝君直接支付。我司可以确认的就集凤点位已向煜城公司拨付2364662.7元（不含国土代付的未核实部分）。赵朝君等当庭表示对因存在争议且证据不充分的项目即超出面积、材料价格调差、增加的工程量、增加3户贫困户装修费用四项本次不予主张，而其提供的结算单中明细项目列明已包含贫困户装修费用211944.27元、材料调价107649元、合同外工程36375.71元共计355968.98元，该部分费用赵朝君等当庭陈述不予主张，一审在判决时以其提供的结算单上的金额2574199.35元全部支持，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赵朝君等提供的结算单中包含扣款99250元，扣减后结算金额为2474949.35元，一审在判决时未予扣减不当。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我司与煜城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我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煜城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违反规定的系煜城公司与赵朝君，煜城公司与赵朝君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二）一审判决我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建工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我司并未欠付煜城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南公司主张扣款缺乏依据。我们在一审中要求另行主张的项目不在已结算的费用之列。 煜城公司辩称，我司与赵朝君等人是挂靠关系，约定只是转付工程款，中南公司将款项转给我司后，再由我司扣除相关费用转付给赵朝君等人。 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除已付的工程款外，给付原告工程款约80万元（最终以双方结算金额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5万元；3．请求中南公司在支付煜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系嘉陵区招商引资项目，项目投资方为中南公司。2017年7月27日，泉鑫公司向中南公司出具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介绍赵朝君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 以公司的名义前往中南建筑公司参加相关合同的签订，以及投标报名、中标人抽选等相关事宜。2017年7月，中南公司（甲方）与赵朝君代表的泉鑫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一）》，约定中南公司将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集凤镇3000平方米分包给泉鑫公司。工程分包施工内容为甲方划给乙方施工安置点位内所有施工内容。双方还对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约定。 2017年8月7日，煜城公司向中南公司出具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介绍赵朝君前往中南公司参加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洽谈等相关事宜。煜城公司委托赵朝君为公司合法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该项目合同签订、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同日，甲方中南公司与乙方泉鑫公司和丙方煜城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终止乙方本项目的施工任务。甲方另行确定施工单位为丙方，甲丙两方同意将分包合同中乙方变更为本协议丙方，分包合同中原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转让给丙方。丙方继续履行和承担原合同中属于乙方应履行的职责和义务，丙方同意接受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责任。2017年8月16日，中南公司收取煜城公司履约保证金5万元，备注由赵朝君工程款抵。煜城公司与赵朝君之间签订了《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确定赵朝君为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集凤镇项目的目标考核责任人，约定所有工程款均进入公司指定的专用账户由公司统一收支管理，责任人不得以任何方式私自收取项目工程款；如因中南公司未及时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则责任人无权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年底左右交付使用，至今没有验收。项目工程款由中南公司支付给煜城公司，煜城公司再支付给赵朝君和农民工。集凤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煜城公司收到中南公司和国土拨款金额为1,927,692元，扣除增值税、附加税、企个税、管理费、手续费、律师费后，实际下放给赵朝君的金额为1,741,098.79元。 工程交付使用后，中南公司制作了《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及《竣工结算书》，中南公司李青蓝在汇总表下签名并备注天台山基础换填签证无换填高度，未计算。赵朝君在汇总表下备注材料调差暂订此单价最终按总体合理单价执行。结算书中第1页单项工程第3项为“贫困户装修（待资料完善后增加3户贫困户装修）核实是否已计算”。2019年1月20日，中南公司李青蓝与赵朝君签订了《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和《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暂定集凤（赵朝君）各建新点分包结算金额（不含履约保证金）为2,574,199.35元，履约保证金为50,000元，其中保修金77,225.98元。煜城公司在审理中认可该结算金额。赵朝君认可该结算金额，对争议的超出面积、价格调差、增加3户贫困户装修费用、增加的工程量另行主张。中南公司对该结算汇总表及金额不予认可，认为结算汇总表为复印件，未加盖公章，不符合正常的结算习惯，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煜城公司与其结算，煜城公司与中南公司最终未完成结算事宜。 2019年12月15日，煜城公司向中南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复》，内容为不认可中南建筑公司通知的“合约约定”结算金额2,517,457元，要求中南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与其办理结算。煜城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南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及相关工程资料，从2018年至今也一直在要求对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确定结算价格，但对方拒不同意，并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结算，才造成了如今未办理结算的后果。 中南公司单方委托四川衡力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分包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四川衡立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川衡立泰鉴定[202004] 第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明确送鉴材料为中南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分包工程电子版施工图一套，部分技术经济签证资料。鉴定项目共5个乡镇，其中集凤镇建筑面积为2152.98平方米。集凤镇鉴定金额为2,096,603.09元。赵朝君等人和煜城公司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认为系中南建筑公司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的基础资料无法核实，不能确定鉴定范围是否是所有工程范围，其鉴定结果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一审另查明，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变更协议》是否有效；2．《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或《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3．中南公司、煜城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赵朝君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 《变更协议》是否有效。赵朝君与煜城公司均陈述双方系挂靠关系，赵朝君不是煜城公司员工。从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及合同签订人可以看出，赵朝君先是代表泉鑫公司与中南建筑公司洽谈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后代表煜城公司又参与了《变更协议》的洽谈及签订。中南公司辩称对赵朝君的挂靠行为不知情，不予采信。赵朝君先后挂靠泉鑫公司、煜城建筑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因属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工程在2017年底左右已交付使用，没有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在赵朝君等，中南公司也没有对建筑质量提出异议，因此，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 《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或《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中南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中南公司未提供鉴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不能确定送鉴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鉴定意见书只有结论，无法审查意见形成过程是否符合逻辑和科学，因此，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根据煜城公司向中南公司出具的《关于 函>的回复》可知，工程结算及相关工程资料都已提交给中南公司，但中南公司拖延结算，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仍不提供结算依据，导致结算无法进行。《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系中南公司制作，中南公司代表和赵朝君均签字确认，煜城建筑公司虽提出过异议，但在本次审理中明确表示认可，予以采信。 关于中南公司、煜城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赵朝君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赵朝君等人系实际施工人，中南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煜城公司系赵朝君的挂靠单位，按照约定应承担工程款转付义务。按照中南公司与赵朝君签订的工程结算会签单，集凤（赵朝君）各建新点分包结算金额（不含履约保证金）为2,574,199.35元，履约保证金为50,000元，其中保修金77,225.98元。因赵朝君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已过保修期，因此，在工程款中应扣除保修金。扣除保修金后的工程款为2,496,973.37元。中南公司和国土在集凤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向煜城公司拨款金额为1,927,692元，该金额系已付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中南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为569,281.37元。工程已交付使用，履约保证金50,000元应予退还，该保证金赵朝君并未实际交纳，而是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因此，该保证金包含在工程款中，中南建筑公司无需单独退还。煜城公司扣除增值税、附加税、企个税、管理费、手续费、律师费后，实际下放给赵朝君的金额为1,741,098.79元，煜城公司与赵朝君系挂靠合同关系，上述费用是否应当扣除，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法规处理，如有争议，可另案起诉。综上，中南公司应支付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工程款569,281.37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南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工程欠款569,281.37元；二、驳回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0元，由中南公司负担4746元，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负担14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中南公司向煜城公司发出的《工程结算确认催办函》载明案涉工程依据合约约定的结算金额为2517457元。中南公司二审出示了赵朝君等人的工资明细表，赵朝君在该表上注明：“实收现金壹拾万元零壹佰柒拾元正整。赵朝君4/8下午”，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亦在该表上赵朝君签名的下方签名。赵朝君还在该表底部注明：“本人承包嘉陵区集凤安置点承诺2天内支付到工人手中，如有劳务纠纷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赵朝君2017.8.3日合计100170—元”。涉及赵朝君等人实际施工的集凤各建新点的《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最终结算金额为2574199.35元，无争议的应扣款为：国土奖励扣除57250元，国土后期整改42000元，政府班组维修地坪、堡坎20397.8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权利主体与支付主体的认定；2、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3、已付款的认定。 （一）关于权利主体与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煜城公司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关资质，中南公司将其部分工程分包给煜城公司，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煜城公司与赵朝君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赵朝君先后代表泉鑫公司、煜城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中南公司收取煜城公司履约保证金5万元时亦备注由赵朝君工程款抵，且中南公司制作的《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及《竣工结算书》均载明结算内容为集凤（赵朝君）各建新点，故中南公司应当知道赵朝君挂靠煜城公司的事实，中南公司上诉称该公司并不知道赵朝君挂靠煜城公司的事实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赵朝君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向中南公司主张权利。因煜城公司认为该公司只承担对工程款的转付义务，即中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煜城公司再将工程款支付于赵朝君等人，一审判决中南公司向赵朝君支付案涉工程款后煜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中南公司将据该公司与煜城公司之间分包合同结算的下欠工程价款支付于实际施工人赵朝君等人并不损害中南公司合法利益。但中南公司向赵朝君等人支付下欠工程款后，煜城公司不得就案涉工程价款再向中南公司主张权利。 （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中南公司制作的《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574199.35元，该公司向煜城公司发出的《工程结算确认催办函》载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517457元，与《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结算金额仅相差56742.35元，一审采信《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赵朝君等人在一审中表示对存在争议的超出面积、价格调差、增加3户贫困户装修费用、增加工程量另行主张，中南公司上诉要求对《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双方无争议的贫困户装修费用、材料调价、合同外工程共计355968.98元予以扣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系中南公司代表与赵朝君共同确认，对中南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赵朝君等人均有约束力。该表中双方确认的无争议应扣款国土奖励扣除57250元，国土后期整改42000元，政府班组维修地坪、堡坎20397.80元计119647.8元应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即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2454551.55元（2574199.35元-119647.8元）。一审未扣减《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确认的无争议应扣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已付款的认定问题。经审查，一审认定中南公司和国土部门在赵朝君等实际施工的集凤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的拨款金额为192769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南公司提供赵朝君等人出具的收条请求二审认定该司向赵朝君等人支付了民工工资100170元，赵朝君等人认可书写了该收条，但辩称并没有收到这笔钱。因中南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转款支付凭证，本院对该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认定已付款为1927692元。 综上，中南公司尚应向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支付下欠工程款449633.57元（2454551.55元-1927692元-77225.98元）。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相应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工程欠款449633.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0元，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46元，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负担2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元，赵朝君、任德胜、鲁建全、汪兴勇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