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吴文智，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春，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杰，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川，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相家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闫振华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相家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张振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杰、杨洪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家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振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张振春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职责，可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在本案一审中，张振春向法院提交《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系相家庄村委会(合同甲方)与催马村代元荣(合同乙方)于2001年10月12日签订，相家庄村委会对该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家庄村委会在一审中对张振春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合理质疑。此后，张振春提交有张振春与代元荣、张兆玉三人签名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一份，但对该协议的真实性相家庄村委会提出异议，并提出张振春证实该协议是代元荣、张兆玉及其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三人亲笔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对于相家庄村委会提出的上述质疑及质证意见，符合常理及证据规则的要求，但一审法院却未就该分账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进一步调查核实，单单根据张振春一方的陈述就对分账协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采信，并认定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未尽审查职责，可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查证。2.本案所涉工程款数额为56748元，相应利息也应以此数额为基数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虽然对所涉工程款数额56748元予以认定，但对欠款利息的起算基数、时间、利率及最终金额等认定存在错误，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家庄村委会认为，法院应首先调查认定施工合同的签订双方、合同的履约情况、实际施工人以及工程款的金额等事实，根据张振春的举证，假设其提交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真实、有效，张振春系工程施工人之一，那么，根据分账协议的约定，张振春当年共分账130000元，占三人计算总欠工程款金额的20.45%，以该比例计算，张振春分得当年工程欠款金额为56748元(工程款277495.25元×20.45%)，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那么，按照法律规定，欠款本金确定后，欠款利息也应以此数额为基数予以计算。为此，在本案一审时，相家庄村委会在答辩状中明确提出：本案涉案工程欠款金额应为56748元，根据2001年10月12日《协议书》的约定，银行利息应自2004年1月1日起计算，以欠款金额56748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张振春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数额明显过高，其所诉工程欠款金额及银行利息金额都系张振春单方计算，并存在高额复利现象，其计算方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工程款金额作出明确认定的情况下，却对案件中存在的高利息、高额复利等违法行为置之不理，对张振春的诉求金额全部予以支持，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对相家庄村委会也显失公平，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判决纠正。3.一审判决多次以“被告的单方法律行为……”作为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认定有违法律的公平与公正，对相家庄村委会及相家庄村全体村民极不公平。不可否认，相家庄村委会此前向张振春出具多张欠条，但当届村委成员对2001年的涉案工程施工情况、工程款金额、利息约定等事实并不完全知情，《协议书》在村委也无存档，所以，欠条的出具只是村委会无钱向张振春支付工程款的无奈之举，工程款及利息金额全部由张振春随意计算及填写，这也因此导致了相家庄村委会提到的利息计算方式与2001年《协议书》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一致、利滚利现象的出现。法院在对案件事实认定时，不应单单以欠条中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就简单的认定村委会欠款的事实，法院还应综合考虑到现今农村村委会成员的文化水平普遍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这一客观存在的现象，应届村委会出具欠条时，可能只考虑应付事而不会考虑到该行为可能给村委会及全体村民带来的法律风险及后果，所以，法院应尽到审判职责，依法审查村委会行为的合法性，在维护张振春合法权益的同时，也应维护村委会及相家庄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相家庄村委会在一审中提到的利息金额过高、利滚利等违法行为都是客观存在的，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以相家庄村委会出具借条是其单方法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对张振春的全部诉求金额予以认定，这显然有违法律的公平与公正，也是对相家庄村委会合法权益的侵害。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4.本案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减少。如上述，本案涉案工程欠款金额只有56748元，而张振春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金额就达354400.8元，再加上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而张振春的损失金额也不可能有如此之高，故，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7条、29条之规定，请法院依法减少违约金，以不超过涉案工程欠款金额56748元为宜。以上观点，相家庄村委会在一审中也已提出，但未被采纳，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应驳回张振春提出的本次诉讼。根据张振春的举证，张振春最后一次催要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张振春提供的窦资祥的录音，因张振春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当然，假设该录音是真实的，自2014年至2019年，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振春提出的本次诉讼。二、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一审判决的内容不难看出，一审法院的审判思路是“诚信、和谐”，相家庄村委会对此并不反对，但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维护张振春合法权益的同时，理应兼顾维护相家庄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不应单单只看到相家庄村委会出具了欠条，就漠视本案中存在的“高利息、利滚利”等违法行为，否则，法律的公平、公正何以得到彰显。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张振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相家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振春主体适格。虽然2001年工程施工协议书仅有代元荣的签字，没有张振春签字，但认定事实应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结合2009年11月1日张振春、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与相家庄村委会签订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协议中相家庄村委会对三人施工的事实进行确认，并对修路账款金额进行确认，有相家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相家庄村委会盖章，应认定有效。根据2009年协议，可知2001年10月15日-2001年11月30日修路事实是三人共同施工，代元荣是三人的代表，代为签订施工协议书。同时根据2009年后相家庄村委会多次给张振春出具欠条，内容为相家村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综合多个证据可以认定相家庄村委会对张振春作为施工人的主体资格没有异议。现相家庄村委会仅以2001年工程施工协议书只有代元荣的签字否定张振春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相家庄村委会主张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的真实性问题，相家庄村委会提出需要张振春证实其真实性。张振春认为此协议有相家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相家庄村委会盖章，应认定为相家庄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振春没有证明该协议不是相家庄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二、关于相家庄村委会主张的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需要对工程履行，实际施工，工程款金额等事实进行调查，张振春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2001年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款已经经过双方之间结算，款项已经过多次确定，相家庄村委会的欠款行为，已经使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不需要对施工细节问题进行核实，且时间已经过了19年，村委人员也经过多次更换，没有调查必要。关于欠款利息计算问题，虽然2001年施工协议书约定“若甲方付不清，甲方按剩余款金额的银行贷款利息加剩余款付给乙方”，但根据2009年签订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及相家庄村委会多次出具的欠条内容以及相家庄村委会和窦资祥的通话录音，可知相家庄村委会用实际行动和承诺对2001年协议书约定利息内容进行了变更，对债权债务关系多次进行了重新确认，该行为为相家庄村委会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相家庄村委会通过欠条的方式对欠款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处理。三、相家庄村委会主张的村委对施工事实并不完全知情，签署欠条是无奈之举，不符合事实。相家庄村委会多次通过盖章的行为对欠款事实进行确认，且有村委会成员签字。该行为应认定为相家庄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家庄村委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相家庄村委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对自己做出的行为负责，相家庄村委会现主张对欠条事实不清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关于相家庄村委会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按照合同法规定进行减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并没有对违约金事项进行约定，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金条款规定。相家庄村委会通过自己单方法律行为对欠款及利息金额进行确认，其单方法律行为并未提及违约金事项，仅涉及利息约定，不适用违约金规定。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张振春一直在主张，有窦资祥录音证实。张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54400.0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起至2019年止，以354400.0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作为甲方）与催马村代元荣（作为乙方）于2001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搞好渴马公路工程，甲方将相家路段承包给乙方，双方协议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不包括水泥，不按定额）。二、承包内容：作灰土、砼路面、养护等全部工作内容。路面全长430米，宽10米，总计4300平方米。三、质量要求：乙方按甲方施工要求施工，在甲方按定额提供足够水泥的情况下，若造成返工由乙方负责。四、价格：3：7灰土厚30cm，250#砼路面厚20cm，16mm锣纹钢筋，每根1米，问距1米，价格五十七元/平方米（不包括水泥）。30cm以外灰土部分每立方米按25元计算，若出现其他工程项目双方解决。五、工期：自2001年10月15日起至2001年11月30日止竣工。六、付款方式：开工期间甲方提供10万元贷款给乙方作施工资金，乙方负责办理，由甲方付利息，工程验收合格后，工程总造价在两年内付清（时间2003年12月31日），若甲方付不清，甲方按剩余款金额的银行贷款利息加剩余款付给乙方。七、安全：施工要注意安全，若造成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八、保修期：保修期为1年，若河道回填不实，造成下沉乙方不负责任，若砼路面造成脱皮其他问题由乙方修补。九、其他：若出现共他问题，双方协商解。十、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望双方认真遵守。甲方：党家庄镇相家村村民委员会贾延友（签字）、井永生（签字），乙方：党家庄镇催马村村民代元荣，党家庄镇渴马办事处，二○○一年十月十二日。”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大约于2001年10月开始由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共同施工，施工2个多月，2001年12月完工。被告主张这届村委会对该事情不是很清楚。被告出具《相家段砼路面决算书》，载明：“1、砼路面（250＃砼路面厚20cm，3：7灰土厚30cm），430m×10m=43000㎡，4300㎡×57.00元=245100.00元。2、灰土超出部分（计算公式见附表），1295.81m?×25.00元=32395.25元，工程总造价：277495.25元，甲方贾延友（签字）、井永生（签字）。”涉案工程已于2001年12月结算，结算数额为277495.25元。2009年11月1日，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与被告签订《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载明：“乙方承包人代元荣、张振春、张兆玉三方在2001年承包与甲方（相家村）修路工程段（东渴马至宅科西）路段。工程总造价277495.25元。从2001年11月30日至2009年11月1日止银行利息358161.58元，合计甲方总欠乙方工程款635656.83元。因乙方张兆玉身患重病无能力偿还银行贷款，现银行已起诉至法院，张兆玉为证实贷款不是自己随意挪用，经三方同意现将甲方（相家村）所欠的修路工程款分开：代元荣130000元、张振春130000元、张兆玉375656.83元，以上协议，经甲方盖章签字生效。（备注：按银行利息计算，执行原合同），张振春（签字）、代元荣（签字）、张兆玉（签字）、窦资祥（签字）、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用途说明：相家村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欠款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2009年11月1日，负责人窦资祥（签字）。”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相家村委会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清单》，载明：“2009年11月1日总欠款为壹拾叁万元整。2009年1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利息为36400元（大写叁万陆仟肆佰元整），截止2010年12月31日总欠款为人民币：壹拾陆万陆仟肆佰元整，按银行利率20%计算。空口无凭，立此清单为证，此清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鉴字盖章：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窦资祥（签名），乙方：张振春（签名），2010年12月31号。”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相家村民委员会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壹拾陆万陆仟肆佰元整，欠款单位：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窦资祥（签名），2010年12月31号。”2012年8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相家村委会今欠到张振春相家村路段东渴马公路工程垫付款（2001年至2012年8月30日）共计贰拾叁万玖仟肆佰陆拾元整。（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计息73060元），欠款单位：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井永泉（签名）、孟兆田（签名）、左连友（签名）、孟广岭（签名），2012年8月26号。”2014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相家村委会欠张振春修东渴马公路工程相家段垫付款（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止利息拾壹万壹仟肆佰玖拾肆元零捌分）共计叁拾伍万肆仟肆佰零捌分。欠款单位相家村委会，井永泉（签名），2014年9月1日。”2019年12月24日，原告（手机号码15005******，以下简称张）与被告村支书窦资祥（手机号码13210******，以下简称窦）进行通话，内容如下：“张:你好。窦:哦,么啊。张：窦书记。窦:哦。张:听出我来了么。窦:没听出来你是,我没听出来呢。张:唉呦,老大哥,真是,我说,我是张庄的张振春啊。窦:振春啊,啊啊啊,你好,真就没听出来,嘛啊。张:弄么忙啊,窦书记。窦:忙着了啊,你看晌午了,不吃饭忙吗。张:晌午几点啊,你还吃饭。窦:快了啊,你看。张:我说啊,哥。窦:嗯。张:我还是说零一年修路的那个事,这个钱的事,怎么办法呢,你说。窦:办法,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挂账了,你害怕嘛啊,没钱,咱没钱赔你啊。张:代元荣也死了,张兆玉也死了,他家娘们孩子,找她,再找找行了。窦:娘们孩子,人家死了,人家家里有人,有钱，咱该给人家给人家啊,这个事,是吧。张:我知道给他,我说再找找他,我说先给老大哥打个电话可,看看催催问问怎么能法啊,我说看看啊。窦:真事,现在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村里有钱吗什么钱都没有,什么钱都没有,干嘛都是没钱,就是这点儿办公经费,是吧,真事,这个事不光咱庄里这个事,各庄都这个情况,你反正账上都有了,是吧,有钱你打听打听,有钱咱能不给你么,这些年了,咱没办法,有钱,咱没钱你说怎么治呢,是吧。张:代元荣他媳妇,说再找找,我说你再找找。窦:你找找,这个事,你不找,咱这都是,不管怎么事,咱这集体年根里,真有这钱,咱也得什么,是不是啊,确实这实在事，你又不是没来村里贷过咱这个情况,是不是啊。张:我说,这回么个,头两天啊,不是还该一些材料钱么,清欠办还找我嘞,找不着他还找我,我说等等,想想法,这个钱没给啊,我说修路这个钱还没给啊,怎么弄法呢,找他找不着他人了,人家一推都推我这来了。窦:咱这实在事,你也明白这个意思,是吧,要真有点钱,真弄么着,有点办公经费,唉呦可倒紧,你得先开喽干嘛使得办公经费的,才能行,其他的一律不行。张:这个我知道。窦:你要订的报纸钱,上面要订了,这在上报呢。张:对啊,我不是不知道这个事儿。窦:对,对。张:我知道这个事,我说。窦:嗯,行啊,给那两个姊妹说,行吧,行吧,真事,你来也是这样。张:行啊。窦:你来也是弄么治,是吧,这个事,你打听,咱要是真有钱,嚎,怎么都好说。张:咱再笼笼不行么。窦:你还笼么啊,都在账上挂着你看。张:奥奥。窦:你都在账上挂着,这个还用着笼了么。张:笼笼了呢利息啊我说再心思。窦:唉呦,咱只要挂上账就行了。张:奥。窦:这个还不知道么。张:行啊行啊。窦:好好好。”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协议书及决算书各一份，证实2001年10月12日被告与原告的代表人代元荣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由原告、代元荣及张兆玉共同施工，后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277495.25元。二、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形成时间是2009年11月1日，证实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与被告共同达成分账协议，被告计算2001年到2009年的利息加上工程总造价277495.25元合计共欠原告及合伙人工程款635656.83元，该分账内容系由被告的会计书写，协议由被告出具，其中利息数额都是由被告计算出来的，原告等三人没有具体计算，也没有决定权，原告分得13万元债权。三、欠条一份，证实2009年11月1日形成分账协议的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数额为130000元且用途说明注明系相家村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四、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相家村委会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清单》，证实双方在该欠条中明确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利率20%计算，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6400元，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总欠款为166400元。五、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被告加盖公章且村支书签字确认，证实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166400元。六、被告于2012年8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截止到2012年8月30日被告共计欠原告款项239460元，其中注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的利息为73060元。七、被告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截止到2014年8月30日利息为111494.08元，共计欠原告款项354400.08元。八、党家街道办事处村级重大事项请示审批单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于2014年10月20日就修东渴马公路相家段垫付款利息盖章事宜向办事处进行请示，包村及管理区的徐建军等领导签字予以确认，分管领导的意见为请相家村严格按照村级财务管理的有关规定使用资金，且分管领导李名艳签字。九、2019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村支书窦资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欠款，要求再次出具欠条，被告对欠款均予以认可，并陈述已经上报街道办事处挂帐，现在村里没有钱，有了钱之后一定给，即原告一直在主张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该证据可以证实2001年10月12日被告与代元荣签订协议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后，工程总造价在两年内付清即最迟付款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若被告付不清，则按剩余欠款金额的银行贷款利息加上余款付给代元荣，因此本案违约利息应自2004年1月1日起以剩余欠款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相关证据中所载明的银行利息的计算金额均存在高额计算利息的情况，与协议书约定不符；同时根据该协议书，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代元荣，并非原告张振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被告确实欠付工程款项，应由工程承包人代元荣向被告主张权利，即张振春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外该协议书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代元荣、张振春、张兆玉之间系合伙关系；对证据一决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的工程款共计277495.25元。对证据二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向村委会了解，该分账协议系原告等三人达成后，当时由代元荣找的村委会，并主张：第一、原告应证实该协议系代元荣、张兆玉及原告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三人亲笔签字确认；第二、从该分账协议内容来看，载明的协议人为张振春、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但原告并非合同签订主体，该分账协议对被告无约束力；第三、从该分账协议内容来看，协议形成于2009年11月1日，被告当届村委会成员及在协议书上签字的窦资祥对2001年工程施工情况及当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不知情，因当年代元荣多次去村里催要工程款，而村里又无钱支付，才在代元荣事先准备好的分账协议上签字，但被告对分账协议内容并不十分清楚及了解，现经查找，找到2001年的施工协议书及决算书，当年工程款总造价为277495.25元，对该事实被告无异议，但对分账协议中计算的银行利息358161.58元有异议，因为2001年的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最迟付款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即利息应自2004年1月1日起计算，且应按银行贷款利率，但该分账协议中计算的银行利息系自2001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09年11月1日止，即起算时间错误，且银行利息计算为358161.58元，也显然与协议书约定不符；第四、如果该分账协议系真实的，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2001年工程款共计277495.25元；2、根据代元荣等三人达成的分账协议，原告共分得13万元，该13万元包含工程欠款和三人计算的银行利息，13万元除以欠款总金额635656.83元，原告分得欠款份额为20.45%，乘以工程总价款277495.25元，得出原告分得工程款56748元，故本案所涉工程欠款为56748元，其他均为利滚利得出的利息；3、根据分账协议中的备注内容“按银行利息计算，执行原合同”，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但原告等三人所计算出的银行利息显然远远高于该分账协议和原合同的约定，故该分账协议中原告等三人计算出的银行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分账协议对被告无约束力，协议中对银行利息的计算方式、起算时间、利率及计算金额均存在错误，被告均不予认可。证据三欠条一份系基于证据二《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而来，但证据二中对于银行利息的计算明显违反双方此前达成协议所作的约定，所以该份欠条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欠款数额的证据使用，亦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相家村委会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份欠条存在信纸倒用情况，有别于正常人的使用习惯，且从该欠条复印件可明显看出存在先盖公章后签字嫌疑；另外从欠条内容上看，原告计算的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6400元，与原合同约定及原告等三人签订分账协议的约定不符，同时也与该欠条上写明的按银行利率20%计算不符，结合对证据二《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原告所计算的利息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请法庭依法查明该利息的计算方式及依据，且该欠条存在利滚利现象，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该欠条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欠款数额的证据使用，亦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一份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对证据六被告于2012年8月26日出具欠条一份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对证据七被告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因为该欠条并非村委会出具。对证据八党家街道办事处村级重大事项请示审批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该审批单为复印件，假设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2019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村支书窦资祥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施工协议书由代元荣于2001年10月12日与被告所签订，但从2009年11月1日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与被告签订《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载明的内容、被告向原告出具多张欠条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工程由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三人共同施工，且2009年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与被告已达成工程款分账协议，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施工协议约定若被告付不清，按剩余欠款金额的银行贷款利息加剩余款付给施工人；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备注按银行利息计算，执行原合同；相家村委会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清单载明按银行利率20%计算；涉案工程2001年结算总金额为277495.25元，按照分账协议，原告分得56748元；但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已于2014年10月20日就修东渴公路相家段垫付款利息盖章事宜向办事处进行请示并予以答复，再结合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与被告达成的工程款分账协议、被告向原告出具多张欠条载明的内容、2019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村支书窦资祥的通话内容，能够认定被告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及承诺改变了上述约定，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自2001年开始至今已近19年，始终未偿还，并多次向原告出具欠条对欠款数额及相应利息进行确认，代元荣、张兆玉现已去世，被告理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多次承诺，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关于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分别在落款处签名确认，被告法定代表人窦资祥在落款处签名确认并加盖其单位公章，该分账协议的真实性足以认定。虽然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工程总造价在两年内付清（时间2003年12月31日），但被告在该协议中已明确认可自2001年11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2009年11月1日的银行利息为358161.58元，系被告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欠条，对其欠原告修路工程款及利息13万元进一步作出确认。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09年11月1日，被告共欠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工程款及利息635656.83元，其中原告分得13万元即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13万元。关于2010年12月31日的《相家村委会欠张振春修路工程款及利息清单》，被告法定代表人窦资祥在落款甲方处签名确认并加盖其单位公章，原告在落款乙方处签名确认，该工程款及利息清单的真实性足以认定。首先，被告在该工程款及利息清单中再一次确认截止2009年11月1日总欠原告款项为13万元；其次，被告在该清单中明确认可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6400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总欠款为166400元，系被告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欠条，对其欠原告修路工程款及利息166400元进一步作出确认。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0年12月31日，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166400元。关于2012年8月26日欠条问题，被告工作人员井永泉、孟兆田、左连友、孟广岭分别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其单位公章，该欠条的真实性足以认定。被告在该欠条中明确认可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的利息为73060元，截止2012年8月30日共计欠原告款项239460元，系被告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2年8月30日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239460元。关于2014年9月1日的欠条问题，虽然被告未在该欠条落款处加盖其单位公章，但其工作人员井永泉在欠款单位相家村委会处签名确认，因井永泉在被告于2012年8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亦签名确认，故原告有理由相信井永泉的签名系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在该欠条中明确认可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的利息为111494.08元，截止2014年8月30日共计欠原告354400.08元，系被告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查，该欠条计算的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4年8月30日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350954.08元。被告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由来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起至2019年止，以354400.0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算的利息损失问题，部分计算方式有误，应予调整。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于2014年10月20日就修东渴公路相家段垫付款利息盖章事宜向办事处进行请示并予以答复，原告及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与被告达成工程款分账协议后，被告曾向原告出具多张欠条对所欠工程款及利息进行多次确认，再结合2019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窦资祥的通话内容，能够认定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欠款350954.08元并支付以350954.0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及以350954.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能成立。判决：一、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振春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欠款350954.08元。二、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振春支付以350954.0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以350954.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张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振春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工程欠款及利息如何确定；三、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张振春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张振春提交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及相家庄村委会出具的多份欠条，能够确认张振春及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与相家庄村委会于2009年11月1日达成工程款分账协议后，相家庄村委会又分别于2009年1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8月26日、2014年9月1日向张振春出具欠条，对欠付张振春的工程款及利息进行了多次确认，能够证明张振春与相家庄村委会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的相家庄村委会具体明确，张振春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振春的诉讼主体适格，符合事实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欠款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张振春提交的《2001年修路工程款分账协议》，能够确认涉案工程欠款的初始本金应为2001年11月30日产生的总工程款277495.25元，按照比例计算后得出的张振春部分本金应为56751元（130000÷635656.83×277495.25），后期经过计算复利不断更换欠条，先后于2009年11月1日形成130000元欠款、2010年12月31日形成166400元欠款、2012年8月26日形成239460元欠款、2014年9月1日形成354400.08元欠款，虽然一审认定2014年9月1日的工程欠款及利息张振春计算有误，正确计算后应为350954.08元，但仍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关于建设工程欠款应否计算复利的问题虽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但本案工程欠款的实质是相家庄村委会占有使用张振春已经应得的工程款，在相家庄村委会多次给张振春出具的欠条中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下，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予以处理。经计算，以56751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1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张振春主张的截止之日）产生的利息为246337元，故至张振春主张的利息截止时间点即2019年12月31日，本息共计303088元（56751元+246337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4年9月1日的工程欠款及利息为350954.08元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再次计算复利欠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张振春要求相家庄村委会偿还涉案工程欠款本息30308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张振春及代元荣、张兆玉三人与相家庄村委会达成工程款分账协议后，相家庄村委会又分别于2009年1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8月26日、2014年9月1日向张振春出具欠条，对欠付张振春的工程款进行了多次确认，同时结合2019年12月24日张振春与相家庄村委会原村支书窦资祥催要工程款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张振春不断向相家庄村委会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不断中断，直至一审起诉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相家庄村委会主张的涉案工程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相家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二、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振春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共计303088元；三、驳回张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2829元，被上诉人张振春负担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5658元，被上诉人张振春负担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