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32民初816号原告：卓月香，女，汉族，1982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440************02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华，系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永灵，男，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440************011。原告卓月香诉被告胡永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曲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法官助理李雄财协助办案，由书记员朱琦担任记录。原告卓月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华、被告胡永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月香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胡永灵向原告卓月香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二、判令被告胡永灵向原告卓月香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差额24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胡永灵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原告卓月香与被告胡永灵在乳源县签订一份《汽修厂投资合同》，主要内容是：原告卓月香投资150000元现金交由被告胡永灵用于汽修厂的经营支配，汽修厂由被告胡永灵全权经营管理、自负盈亏；被告胡永灵保证原告卓月香每年的投资收益，第一年按原告投资总金额的20%作为投资收益，次年起在原基础上每年递增2%的投资收益，递增最高额度不超过总投资金额的30%，被告胡永灵每年分两次支付投资收益给原告卓月香（分别为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被告胡永灵向原告卓月香支付了五年期间的投资收益150000元整。此后再向被告胡永灵追讨投资本金及24000元投资收益时，被告胡永灵以已经还清投资本金为由断然拒绝原告的要求。原、被告所签的《汽修厂投资合同》不符合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更符合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应当依法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卓月香与被告胡永灵“次年起在原基础上每年递增2%的投资收益”的约定自第三年起就违背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以原告卓月香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219年12月31日四年期间的投资收益均按每年24%计算，2019年12月31日前五年的投资收益总额为174000元（30000元＋36000元/年×4年）；被告胡永灵已付150000元，还欠240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6月15日起诉之日止的5.5个月中，被告胡永灵依法应当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为16500元（150000元×5.5个月×年利率24%÷12个月/年），此后的利息依据该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被告胡永灵依法应当向原告卓月香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2020年6月15日前利息40500元，以后利息以1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诸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胡永灵辩称，被告胡永灵与原告卓月香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胡永灵与原告卓月香的丈夫聂小翔是高中同学关系，被告胡永灵从头到尾都是与聂小翔洽谈汽修厂合作事宜，双方口头商定以汽修厂扣除经营费用后的利润的20%作为聂小翔的投资收益。鉴于聂小翔是公务员，不能将其姓名记载在合同上，故以原告卓月香的名义签订合同，被告胡永灵对此也同意。在聂小翔起草打印好《汽修厂投资合同》后，被告胡永灵没有认真看阅内容即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在2015年年底，聂小翔因汽修厂没有利润而要求退出，被告胡永灵同意后表示不能立即返还150000元投资款，而只能慢慢返还。至2019年年底，被告胡永灵已付清了150000元款项给原告卓月香及其丈夫聂小翔，该款项是用于返还投资款本金，而不是用于支付利息，且聂小翔支付的150000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的话，在原告卓月香诉称的利率计算利息的情况下，被告胡永灵也不可能向原告卓月香及其丈夫聂小翔借款，而是会向银行贷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卓月香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汽修厂投资合同》、收条，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的《汽修厂投资合同》，原告卓月香出资150000元现金交由被告胡永灵全权经营汽修厂、自负盈亏，并保证原告卓月香每年20%-24%的收益；三、账单详情，证明至2020年1月24日止，被告胡永灵已付原告卓月香5年收益款150000元。对原告卓月香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胡永灵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汽修厂投资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该合同是由被告胡永灵与原告卓月香的丈夫聂小翔洽谈并签订的；对证据二中的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收条》的内容是由被告胡永灵本人书写的，也认可该《收条》上“胡永灵”的签名和指模也是由被告胡永灵本人签写和按的；对证据三账单详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是被告胡永灵本人转账的。被告胡永灵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传唤案外人聂小翔进行询问，并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卓月香均无异议，被告胡永灵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询问笔录》中关于聂小翔的职业收入以及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投资汽修厂的名称和位置的陈述予以认可，对该笔录中关于投资汽修厂洽谈协商事宜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首先，协商洽谈投资汽修厂时，从始至终只有聂小翔与被告胡永灵两人，原告卓月香有时会与聂小翔一同到场，但都没有参与协商洽谈，也没有到聂小翔家中协商洽谈；其次，聂小翔与被告胡永灵之间是投资合作汽修厂，而不是借款，由聂小翔出资且不参与管理，由被告胡永灵经营管理，并由聂小翔根据双方协商内容直接拟定《汽修厂投资合同》后，与原告卓月香一起将该合同直接交由被告胡永灵签名，故该合同上写明的投资款、投资收益都是由聂小翔拟定的，不存在聂小翔将合同草稿交由被告胡永灵查看、修改以及被告胡永灵将“借款”改成“投资款”、“利息”改成“投资收益”的问题，另外，被告胡永灵是提出以汽修厂的收入扣除经营费用等成本后利润的20%作为投资收益，而不是以150000元投资款的20%作为投资收益，且被告胡永灵对聂小翔拟定合同时写明的逐年递增2%也予以认可；再次，投资款15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分两次支付给被告胡永灵，第一次支付100000元时聂小翔和原告卓月香都在场，第二次支付的50000元好像是由聂小翔支付的；再次，聂小翔2015年底因生意不好确有提出退出汽修厂，被告胡永灵对此也同意，并因经济问题不能一次性返还投资款本金150000元而向聂小翔提出慢慢返还投资款本金，聂小翔对此也同意，故被告胡永灵现已返还的150000元是属于投资款本金，而不是利息；最后，涉案150000元属于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聂小翔是乳源县侯公渡中学教师，与卓月香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聂小翔与胡永灵是高中同学关系。聂小翔与胡永灵协商洽谈汽修厂事宜，卓月香时有到场；后由聂小翔根据协商洽谈的内容拟定、打印了一份《汽修厂投资合同》，与卓月香于2015年1月1日找到胡永灵一起签订该合同，由卓月香作为合同乙方在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由胡永灵作为合同甲方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捺印；该合同所涉汽修厂名称为“乳源灵通汽修厂”，位于乳源县乳城镇鲜明北路120吨地磅对面。随后，聂小翔与卓月香共同出资150000元，以现金方式分两笔款项（其中一笔款项为100000元，另一笔款项为50000元）支付给了胡永灵，并由胡永灵在签订《汽修厂投资合同》当天手写出具了一张收条给卓月香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卓月香汽修厂投资款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汽修厂投资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投资经营汽修厂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名称及主要经营地：合作项目：汽修厂，营业地：乳源县。第二条、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各类型汽车及挖掘机修理和汽车配件销售。第三条、出资金额、方式：乙方投资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交付甲方用于汽修厂的经营支配。第四条、甲方每年以乙方投资总金额的20%作为乙方的投资收益，次年起在原基础上每年递增2%的投资收益，递增最高额度不得超过总投资金额的36%，甲方每年分两次支付投资收益金给乙方（每年的6月30日为第一次，每年的12月30日为第二次）。第五条、汽修厂交由甲方全权经营管理，甲方负责经营、财务、税务、安全等经营中产生的各种问题。甲方自负盈亏，甲方须保证乙方每年的投资收益。未退股前乙方的收益不以修理厂的地址和人事改变而改变。第六条、新合作人入伙或转让，必须经双方书面同意，承认并签署合作协议。第七条、乙方如提出撤资，须提前三个月知会甲方，甲方在一周内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所出资的金额。第八条、禁止行为。（一）、甲方不得在汽修厂内进行任何违法活动或交易和从事损害汽修厂利益的活动。（二）、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用汽修厂财产（营业执照、厂房、设备等）作贷款抵押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否则，造成损失由其承担责任。第九条、经协商一致，双方可以修改本协议或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修改内容与本合同相冲突的，以补充、修改后的内容为准。第十条、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十一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经本院征询，聂小翔表示：其本人与胡永灵在协商洽谈时，胡永灵提出要求聂小翔入股汽修厂并参与管理，聂小翔因不同意参与经营管理而提出要求胡永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胡永灵同意后还提出第一年以借款150000元的20%作为回报，聂小翔则提出以后每一年的回报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逐年递增2%，双方同意后由聂小翔草拟借款合同交由胡永灵审核，胡永灵要求将“借款合同”改成“投资合同”以及将“借款”改成“投资款”、“利息”改成“投资收益”，聂小翔同意后拟定了《汽修厂投资合同》，故该合同所涉150000元款项实为借款；还表示，其本人于2020年1月20日左右找到胡永灵，要求胡永灵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胡永灵称只能返还150000元本金而不再给付利息，且可诉讼到法院。胡永灵则表示：其本人与聂小翔协商洽谈汽修厂投资事宜，由聂小翔出资但不参与管理，由胡永灵负责经营管理，胡永灵提出以汽修厂的利润（即收入扣除经营费用等成本）的20%作为聂小翔的投资收益，聂小翔则提出投资收益逐年递增2%，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聂小翔直接拟定并打印了一份《汽修厂投资合同》，由卓月香与胡永灵签署该合同，不存在聂小翔将合同草稿交由胡永灵审核以及将“借款合同”改成“投资合同”、“借款”改成“投资款”、“利息”改成“投资收益”的问题，故该合同所涉150000元款项实为投资款。又查明，《汽修厂投资合同》签订后，胡永灵至2020年1月24日止以现金方式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150000元款项给聂小翔、卓月香；其中，现金方式支付款项共计72000元，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款项共计78000元，即胡永灵于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4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4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各支付了款项10000元、5000元、20000元、20000元、23000元。对上述已付的150000元款项，聂小翔、卓月香表示是胡永灵支付的利息，而不是偿还的本金，且在签订《汽修厂投资合同》后至今没有与胡永灵协商过退出汽修厂的事宜；胡永灵则表示聂小翔在签订《汽修厂投资合同》后于2015年年底因汽修厂生意不好而提出退出汽修厂，其本人同意后因经济问题不能一次性返还150000元投资款本金给聂小翔而提出慢慢返还该150000元投资款本金，聂小翔对此也予以同意，故其本人已返还的150000元属于投资款本金，而不是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卓月香与胡永灵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二、胡永灵已返还的150000款项性质认定问题；三、卓月香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卓月香与胡永灵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所约定权利义务的性质确认，而不是以所签订合同名称为准。本案中，卓月香与胡永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汽修厂投资合同》，从文字显示的信息上看，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投资合作关系，其核心内容之一为投资经营汽修厂，但“合作”一词并非法律概念，合伙和借贷均可视作特定形式的合作，应当根据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就《汽修厂投资合同》的内容而言，双方约定由卓月香投资1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交付胡永灵用于汽修厂的经营支配，卓月香每年按一定标准收取投资收益，而由胡永灵全权经营管理汽修厂，负责经营、财务、税务、安全等经营中产生的各种问题，自负盈亏，以及保证卓月香每年的投资收益。上述约定的核心在于合作期间卓月香仅仅收取投资收益而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实质为胡永灵在经营汽修厂过程中有占有使用卓月香资金的权利，同时有向卓月香支付投资收益的义务；该权利义务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的定义以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要件，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关系中当事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征。由此可见，卓月香与胡永灵之间的关系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本案纠纷应当依法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进行处理。对胡永灵关系其与卓月香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胡永灵已返还的150000款项性质认定问题。鉴于卓月香与胡永灵签订的《汽修厂投资合同》的内容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实际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至于聂小翔与胡永灵关于协商洽谈汽修厂事宜的争议，因双方均为口头表述，且均无相关证据支持各自的表述，故双方争议的内容应以卓月香与胡永灵签订的《汽修厂投资合同》载明的内容为准。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卓月香每年以投资总金额的20%作为投资收益，且次年起在原基础上每年递增2%的投资收益，递增最高额度不得超过总投资金额的36%；该约定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借期内利息计算利率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卓月香在本案中主张的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卓月香在本案中主张的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签订《汽修厂投资合同》后至2020年1月24日，胡永灵已向卓月香支付了150000元款项；对该款项，卓月香、聂小翔表示该款项是胡永灵支付的利息，而胡永灵辩解称该款项系其本人在聂小翔2015年年底因汽修厂生意不好而提出退出汽修厂时与聂小翔约定慢慢返还的投资款本金，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该辩解的事实予以证明，而卓月香、聂小翔又对胡永灵的该辩解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与胡永灵协商退出汽修厂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永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卓月香的起诉，结合《汽修厂投资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胡永灵应向卓月香支付利息共计171000元（30000元﹢33000元﹢36000元×3）。由此可见，胡永灵已向卓月香支付的150000元款项不足以在付清利息的情况下折抵本金，故本院认定胡永灵已支付给卓月香的150000元款项为利息，且在扣减该150000元利息后，胡永灵仍欠付利息21000元。三．关于卓月香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聂小翔的陈述，其是于2020年1月20日左右找到胡永灵，要求胡永灵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而胡永灵则称只能返还150000元本金而不再给付利息以及聂小翔可诉讼到法院，双方由此产生纠纷。由于卓月香与胡永灵签订的《汽修厂投资合同》没有约定合同期限，而仅仅约定卓月香如提出撤资，须提前三个月知会胡永灵，胡永灵在一周内无息全额退还卓月香所出资的金额；该约定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约定的借款返还条件和期限，且该约定中的“无息全额退还”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即胡永灵自卓月香知会时起三个月届满后至退还本金之日止共三个月一周的期限内无需支付利息，或者胡永灵自卓月香知会时起三个月届满后退还本金该周内无需支付利息，而该合同是由卓月香的丈夫聂小翔拟定打印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该约定应当作出不利于卓月香的解释，即胡永灵自卓月香知会时起三个月届满后至退还本金之日止共三个月一周的期限内无需支付利息。因卓月香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结合上述约定，本院确定卓月香是于2020年6月23日知会胡永灵返还借款本金，故胡永灵应自2020年9月23日起2020年9月29日止返还本金150000元给卓月香，且无需支付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共三个月一周期限内的利息给卓月香。鉴于本案判决作出时，胡永灵返还本金的期限已届满，对卓月香要求胡永灵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胡永灵应向卓月香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2020年6月22日止共17400元，以及自2020年9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本金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胡永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卓月香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含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的利息共38400元，以及自2020年9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卓月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41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借2055元（原告卓月香已预交），由原告卓月香负担25元，由被告胡永灵负担2030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原告卓月香已预交），由原告卓月香负担125元，由被告胡永灵负担1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曲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雄财书 记 员 朱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