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开，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松，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浩，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劲聪，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开与被上诉人张劲聪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松，被上诉人张劲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樟塘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村委会并不是征迁主体单位，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此外，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拆迁材料均可以看出，拆迁行为发生于被上诉人受伤之后，即使被上诉人确因拆迁成为失地农民，也不应当以此追溯认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按照其户籍性质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二、被上诉人在急诊入院检查时就可见存在肝左外叶结节、肝内囊肿等自发性疾病，并且从被上诉人的住院发票费用明细也可以看出，其所花费的医疗费大部分都是用于治疗肝胆脾胰，而并非是肋骨骨折的伤情。因此，对被上诉人张劲聪在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中是否存在治疗与本案损伤无关的费用存在合理怀疑，上诉人也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未被准许。上诉人认为，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与本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认定存在直接关系，原审法院不准予鉴定极可能导致事实认定偏差。此外，原审时上诉人提供了《收条》、医院缴费单和《收条》足以证实垫付医疗费38435元，但原审法院却仅以被上诉人单方的口述认定垫付款为24035元，显然是错误的。三、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形成，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的病历材料和检查报告单均没有体现肋骨畸形愈合的情况，但该鉴定所却以被上诉人肋骨4处畸形愈合认定构成十级伤残，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为此，上诉人也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也未被准许，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四、被上诉人自认在受伤后福建省莆田仍有继续发放工资，但辩称住院期间工作由案外人替代、工资也由案外人领取，但辩解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实。从现有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在受伤后仍然照常领取工资，因此显然不存在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为其辩解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本案中，系被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自身原因操作不当才造成受伤，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认定属于重大过错。故，被上诉人自身应当承担70%的过错责任比例，原审法院仅酌定30%显然偏低。 张劲聪辩称：1、张劲聪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没有问题，其户籍所在地已经城镇化，其住所和土地已经被政府拆迁，且拆迁也是在一审起诉之前，一审我们提供了相关的政府拆迁材料，这些已经充分证明了其拆迁户的事实。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了解拆迁情况，且其做的证明也与相关证据相印证。根据福建省高院的规定，莆田是实行城镇一体化的试行城市，其赔偿标准都是按城镇居民来计算，故张劲聪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正确的。2、陈志开上诉理由的第二、三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志开提出的观点都是自己的单方猜测，没有提供证据来反驳张劲聪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是正确的。3、张劲聪在本案中受伤致肋骨骨折，所以其在住院期间是不可能去上班的，张劲聪虽然在莆田体校有另外一份工作，但是在体校的工作也是一份体力活，所以其不可能在住院期间再去体校上班。一审也有提供体校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既有单位盖章也有出具人签字，该证据符合证据要求，可以证明张劲聪在体校的工作由他人代替上班。4、张劲聪在本案中没有什么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过错比例三七开，已经是照顾了陈志开，所以不能再变动，应当维持一审的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张劲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陈志开赔偿给张劲聪因本案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8617.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志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劲聪于2018年8月受陈志开临时雇佣，在莆田木兰溪绿化带，从事驾驶电动三轮洒水车洒水工作。2018年9月22日上午10时许，在莆田市城厢区，张劲聪驾驶陈志开组装的电动三轮洒水车从事洒水工作时，因车身突然摇晃翻车，造成张劲聪被三轮洒水车压倒在地上受伤。之后，附近村民拨打120救护车，当即将张劲聪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张劲聪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止，共住院109天，花去医疗费49766.45元。莆田市第一医院出院诊断张劲聪的病情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肠道肿瘤术后。2019年3月20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张劲聪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09日，营养期60日。张劲聪并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张劲聪住院期间，陈志开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张劲聪的哥哥张劲松2000元、8900元，计10900元，缴纳给莆田市第一医院13135元，合计24035元。后张劲聪向莆田市城厢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与陈志开经营的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观桥振兴花圃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莆田市城厢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莆城劳仲案【2019】115号《裁决书》裁决︰因张劲聪由陈志开雇佣，劳动报酬也由陈志开支付，故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裁定驳回张劲聪的仲裁请求。张劲聪受雇于陈志开期间，同时也受雇于福建省莆田从事该校水上项目﹙船库﹚的仓库员，月工资1800元。张劲聪住院期间，其在福建省莆田的工作由案外人江仁纪代替，劳动报酬由江仁纪收取。因张劲聪与陈志开就赔偿数额未能达成协议。张劲聪即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樟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村村民张劲聪﹙身份证号码：3503211975××××××××﹚，自2018年5月份开始政府对华亭镇樟塘片区进行征迁，张劲聪名下土地均已被政府征迁，张劲聪现无农田可耕种，属于失地农民。特此证明”。 2019年8月23日，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樟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张劲聪（身份证号：3503211975××××××××）和黄清妹（3503211975××××××××﹚是夫妻关系，二人仅生育一个男孩张永泽﹙身份证号：3503022013××××××××）。张劲聪的父亲张瑞章（身份证号：3503211946××××××××）和母亲张美香（身份证号：3503211953××××××××）共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长子张劲松、次子张劲聪，无其他子女。特此证明”。 2019年10月29日，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樟塘村民委员会又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村村民张劲聪（身份证号码：3503211975××××××××）系拆迁户﹙拆迁房屋丈量编号为Ｈ-108-2，Ｈ-120-1﹚。特此证明”。城厢区樟塘片区一期改造征迁项目指挥部也在该《证明》上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张劲聪为了证明自己属于失地农民，特向一审法院提供拆迁房屋丈量编号为Ｈ-108-2，Ｈ-120-1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份。 2019年8月26日，莆田市公安局华亭派出所出具华亭派出所〔2019〕0091号《证明》一份，载明：“张劲聪，经查，你申请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情况如下：经调查核实，张劲聪（身份证号：3503211975××××××××，莆田市城厢区）与黄清妹（身份证号：3503211975××××××××，莆田市城厢区）系夫妻关系；张瑞章（身份证号：3503211946××××××××，莆田市城厢区）系张劲聪父亲；张美香（身份证号：3503211953××××××××，莆田市城厢区）系张劲聪母亲；张永泽（身份证号：3503022013××××××××，莆田市城厢区）系张劲聪儿子。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开雇佣张劲聪在莆田市城厢区为两旁的绿化进行浇水，张劲聪与陈志开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此有莆田市城厢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莆城劳仲案【2019】115号《裁决书》裁决的“因张劲聪由陈志开雇佣，劳动报酬也由陈志开支付，故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予以确认。陈志开主张其是将上述绿化浇水承包给张劲聪，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张劲聪驾驶陈志开提供的电动三轮洒水车从事洒水工作时，因车身突然摇晃翻车，造成张劲聪被三轮洒水车压倒在地上致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志开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应当在工作过程中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防护措施，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因其未提供相关防护措施，致使张劲聪在浇水工作中翻车受伤，其应当对张劲聪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劲聪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在从事危险作业的过程中对于客观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即驾驶组装的洒水车进行工作，致造成损害，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张劲聪要求按照2019年的交通事故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因张劲聪身份虽为农民，但其为拆迁失地农民，按有关规定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故对张劲聪的该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志开虽对张劲聪提供的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劲聪提供的鉴定书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志开主张张劲聪的医疗费中治疗与本案损伤无关的费用，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志开主张张劲聪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因案外人福建省莆田仍然给张劲聪照发工资，但张劲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其工作由案外人江仁纪替代，其工资亦由江仁纪领取的事实。故对陈志开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陈志开主张的已支付给张劲聪38435元，一审法院按照张劲聪承认的支付给张劲聪哥哥张劲松支付宝2000元、微信转账8900元、垫付缴纳医疗费13135元，计24035元予以认定。因陈志开主张的已支付给张劲聪38435元，其中2018年10月3日张劲聪哥哥张劲松出具的10900元的收条即是支付宝转账2000元（张劲聪举证）、微信转账8900元（陈志开举证），二者重复计算；陈志开支付给医院的5500元亦包括在医院收据13135之中，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劲聪向一审法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万元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劲聪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张劲聪主张陈志开应支付给其拖欠的工资750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此与本案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若张劲聪认为证据确凿，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张劲聪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张劲聪主张医疗费为49766.45元，并提供病历、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劲聪主张营养费60天﹙评定营养期﹚×180元/天=108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应按照49766.45元×10%=4976.65元予以认定；张劲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9天×50元/天=5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劲聪主张护理费109天×180元/天=19620元过高，应按照109天×165.78元/天﹙农村居民工资标准﹚=18070.02元予以认定;张劲聪主张误工费120天﹙评定误工期﹚×200元/天=24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劲聪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实际票据证明，因张劲聪住处与医院确有一定距离，且确有支出，但其主张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109天×20元/天=2180元为宜;张劲聪主张伤残赔偿金42121元/年﹙城镇居民标准﹚×20年×10%=84242元，张劲聪于1975年7月25日出生，按法律规定的20年予以赔偿，十级伤残，故该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张劲聪主张鉴定费1800元，因确有支出，并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劲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7+14﹚年×10%÷2+28145元×12年×10%÷2=46439.25元过高，因张劲聪父亲张瑞章系1946年12月4日出生，张劲聪受伤时其年龄为71周岁多;母亲张美香系1953年12月15日出生，张劲聪受伤时其年龄为64周岁多，二人均达到需赡养的年龄。张劲聪经鉴定又属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按10%予以赔付，且张劲聪兄弟为二人；但张劲聪要求其父母按照城市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张劲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14943元/年×﹙7+14﹚年×10%÷2+28145元×12年×10%÷2=15690.15元+16887元=32577.15元；张劲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司法审判实践，也予以认定。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张劲聪的各项损失为229062.27元。由陈志开承担70%即229062.27元×70%的赔偿责任，为160343.59元，扣除陈志开已支付的24035元，陈志开应再付136308.59元；其余损失30%由张劲聪自行承担。陈志开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陈志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张劲聪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136308.59元（不含已支付的24035元）；二、驳回张劲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张劲聪负担890.3元，陈志开负担85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陈志开提出异议称，其垫付给张劲聪的医疗费应为38435元，不是24035元，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劲聪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陈志开主张的垫付款与原审认定的垫付款差额为14400元，具体包括其微信“账单”2018年9月22日、10月8日向莆田市第一医院支付2000元、3000元、500元；2018年9月22日、9月30日向张劲聪的哥哥张劲松支付3000元、2900元、3000元。但根据张劲聪原审提交的张劲松的支付宝及微信账单详情及其陈述可知，陈志开于2018年9月22日向张劲聪的哥哥张劲松支付宝支付2000元，微信支付3000元、2900元，9月30日微信支付3000元，合计10900元，与2018年10月3日张劲松出具给陈志开的收条金额完全相符，因该收条的10900元已经认定为陈志开垫付的医疗费，故陈志开的微信账单中支付给张劲松的8900元不能再重复计算。陈志开“账单”中2018年9月22日、10月8日向莆田市第一医院支付的2000元、3000元、500元，其中2018年9月22日的一笔2000元与张劲聪预缴金收据（No.02950315）的日期及金额完全相符，应系同一笔款项；2018年9月22日的一笔3000元没有同日及相同金额的预缴金收据相印证，但张劲聪认为该3000元应当是包含在2018年9月23日一张1万元的预缴金收据（No.02950361）中，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10月8日的500元没有同日及相同金额的预缴金收据相印证，且张劲聪也不予认可，不能认定为本案医疗费垫付款。因上述预缴金收据中的垫付款已作认定，故陈志开微信账单中支付给第一医院的相关款项不能再重复计算。原审认定陈志开垫付张劲聪医疗费240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有无不当？2、原审对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不予准许有无不当？3、原审对伤残重新鉴定不予准许有无不当？4、原审对张劲聪的误工费的认定有无不当？5、原审对过错责任认定有无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劲聪在原审提交的华亭镇樟塘村民委员会证明与拆迁材料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为失地农民，此类情况在审判实践中通常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闽法明传（2019）357号《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决定，在厦门、莆田、平潭三地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试点地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自2020年1月1日起试行。故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劲聪作为患者在住院期间均由医生根据其伤情需要确定治疗方案及治疗用药，张劲聪并无治疗及用药自主权。从张劲聪的伤情看，其因本案事故造成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裂伤、腹腔积血），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裂伤伴感染、右侧液气胸）等损伤，其所花费的医疗费中即使有用于治疗肝胆脾胰等腹部脏器，亦与其伤情相符。且陈志开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合理怀疑”，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的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虽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但鉴定意见系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独立作出，故单方委托不等于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2019年3月16日复查CT提示：右侧第7、8、9、10、11肋骨骨折断端骨痂形成，其中右侧第7、8前肋、9、11后肋骨折畸形愈合，该损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3.7条中的“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故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陈志开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能成立，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陈志开主张张劲聪受伤后福建省莆田仍有继续发放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但张劲聪在原审已提交盖有福建省莆田公章的证明，证实其住院期间工作由案外人江仁纪替代，工资亦由江仁纪领取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张劲聪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陈志开此节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张劲聪与陈志开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张劲聪驾驶陈志开提供的电动三轮洒水车从事洒水工作时，因车身突然摇晃翻车，造成张劲聪被三轮洒水车压倒在地上致受伤，陈志开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在工作过程中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防护措施，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因其未提供相关防护措施，致使张劲聪在浇水工作中翻车受伤，应当对张劲聪所受损害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张劲聪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在从事危险作业的过程中对于客观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致造成自身损害，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据此酌定由陈志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劲聪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志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陈志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朱明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